《红楼:贾家弃子,开局霸王之力》 第1章 红楼世界,霸王之力 红楼世界。

大乾,神京。

宁国府一处僻静的小院中,一名翩翩少年坐在院子中怔怔出神。

呼哧……呼哧……

突然,他大口大口呼吸,脸上也露出痛苦之色。

一股巨大的记忆力,让他脸庞扭曲。

他叫贾恒,

本来是地球上某个上市公司的总裁,身价亿万,美女环绕,因为贪心,一次性约了三个嫩模打扑克,嗨过头后,醒来就来到了这个世界。

“嘶!”

“我……真的穿越了?”

贾恒瞪大眼眸。

根据记忆,他知道,这是红楼世界。

而他,则是宁国府嫡子,贾敬之子,贾珍一母同胞的亲弟!

不过,原身这经历也是够操蛋的。

就在半年前,一心修仙的贾敬炼制出一炉丹药,全部服下后,不仅没有成仙,反而七窍流血身亡。

贾敬死后,贾珍仗着大哥的身份,连哄带骗的将贾恒赶到东院,不仅月奉少了大半,连身边的丫鬟奴仆都没了。

堂堂贾府东院二爷,却过着清贫的日子,如此落差,让原身郁郁寡欢,最终便宜了如今的贾恒。

知道自身处境的贾恒,倒是没什么感觉。

毕竟,宁荣二府早就进入衰落期,一切繁华的表现,都只是外强中干罢了。

而且,贾府与忠顺亲王有过仇怨,忠顺亲王毕竟是当今陛下的亲弟弟,早就想对贾府下手,若不是太上皇还在,当今天子还未掌握军权,否则,早被清算了。

何况,如今的贾府青黄不接,再无能人,两府嫡子皆是酒囊饭袋之辈,且贪得无厌,早被当今天子嫌恶,等太上皇驾崩,被清算也只是时间问题。

想到这些,贾恒反而庆幸起来,做个闲散之人也好,远离旋涡中心,到时候被清算时,或许就能幸免于难。

毕竟,按照红楼的剧情线,贾府活下来的血脉不少,没理由区区贾恒这个小透明会被人清算。

到时候好好利用手里的资源,花点钱疏通关系,全身而退是没问题的。

想清楚这一切,贾恒平复了心中的情绪。

“可惜,重活一世,男儿大丈夫却只能面对这些蝇蝇狗狗。”

“要是有金手指就好了。”

贾恒心中暗道。

“叮!”

就在这时。

一道机械声在他脑海中响起。

“母星意志对你投来关注,并对你送出祝福,签到系统绑定成功。”

“今日份签到还未使用,是否签到?”

贾恒顿时大喜。

他的金手指到账了!

有了系统,贾恒信心大涨,未来全身而退完全不成问题。

甚至加官进爵也大有希望。

“叮!签到成功,恭喜你获得项羽传承,五千霸王铁骑。”

“叮!霸王铁骑已存入系统空间,宿主可随时提取!”

“叮!霸王项羽传承包括其巅峰武力,霸王战戟,乌骓马,霸王弓等霸王配套传承,宿主可随时提取!”

“霸王项羽!”

贾恒瞪大眼眸。

这……这简直是天上砸下来的馅饼啊。

根据记忆,原身参加过科举,想走仕途之道,可惜去年落榜了。

科举三年一期,他可没那个时间等。

其次,就是参军,走武勋一道。

贾家本是武勋出身,不过,如今的贾府人才凋零,原身也是个战五渣,想走武勋军功之路,简直异想天开。

不过,有了霸王项羽传承,贾恒信心十足。

放眼整个历史,猛将多如牛毛,但如论个人武力,西楚霸王项羽绝对能排进前三名。

有此神力,何愁不能建功立业,封侯拜将?!

毕竟,大乾以武立国,太祖太宗更是文治武功全属上乘,大乾武风盛行。

当初,域外异族入侵中原,中原王朝被异族击溃,亿万百姓在异族的马蹄下,更是沦为移动的两脚羊。

也就在这时候,大乾太祖横空出世,横扫九州,驱逐异族,建立大乾政权,定鼎中原。

可惜,太祖太宗早亡,虽然将异族驱逐出中原,但燕云十六州仍旧在异族手中,因此留下遗诏,大乾后世子孙,务必收复燕云十六州。

此后历经数位帝王,都以收复燕云十六州为己任,到了太上皇一朝,大乾国力强盛,人强马壮,太上皇也起了兴兵之念。

最终,太上皇调集五十万大军亲征漠北,不料却中了异族的陷阱,若不是当时的宁国公贾代化和荣国公贾代善拼死保护,只怕堂堂大乾皇帝就要去异族留学了。

经此一战,贾家两位国公一个战死,一个重伤,不久病逝。

贾家两府从此没落。

而大乾边疆,也陷入混乱之中,异族气焰嚣张,屡屡侵犯大乾边境,大乾一直束手无策。

“这或许就是我的机会!”

贾恒捏了捏拳头。

说话间,他开始接收霸王项羽的传承!

一股浩瀚的力量,开始改造这幅柔弱的身躯……

……

与此同时。

荣国府中。

贾珍、贾赦、贾政,以及贾母正坐在一起议事。

贾母沉吟着,道:“异族又南下劫掠边疆了,太上皇震怒,朝中不少勋贵为了讨好太上皇,已经提议让各世家子弟参加戍边,掐灭异族的嚣张气焰。”

“我贾家两府,一门两国公,皇恩浩荡,福泽延绵,决不能落于人后。”

“我贾家无论如何都要派出一名嫡子戍边,否则,在太上皇和皇上那里,必定会落下话柄。”

“如今,东西二府做主的都在这儿了,你们拿个主意吧。”

贾珍和贾赦、贾政三人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贾珍膝下只有一子贾蓉,虽然父子关系一般,但也没到让儿子上战场送死的地步。

而贾赦和贾政却是心里暗暗叫苦,相比起宁国府,他们荣国府算是人丁兴旺了,这事八成要落在他们头上。

只是,他们二人都只有一位嫡子,谁都不想送亲子去战场送死。

至于庶子?分量不够。

在太上皇,皇上面前,是要矮一头的!

一时间,寂静无声。

贾母看了贾珍一眼,然后看向贾赦、贾政,开口道:“贾珍,这事你有什么看法?”

贾珍吓了一跳,道:“老祖宗,我东府人丁稀薄,我膝下只有一嫡子,总不至于让我送贾蓉戍边,从此东府断绝香火吧?”

贾母差点被这句话噎死。

深吸一口气,哭笑不得道:“你急什么,别忘了,你宁国府可不止你一个嫡子。”

一旁的贾赦、贾政皆是点头,显然,他们娘三儿早就商量好了,就是想推贾恒出去送死。 第2章 贾府替死鬼 贾珍并不傻,只是愣了一下,也是想通了其中的关节。

不过随后,他便摇了摇头:“我与二弟已经分家,我可做不得他的主。”

“老祖宗,你要是想让二弟顶掉这个名额,大可以找他商量,如果他答应了,我自然也乐意。”

贾母、贾赦、贾政一听,心中冷笑。

之前兄弟相残的时候,可没这般大义凛然。

贾母知道贾珍是个死要钱的性子,开口道:“珍哥儿啊,贾恒一直居于偏院,文不成武不就的,这么下去也不是个事儿,如今朝廷对异族用兵,必定有用武之地。这样吧,你若是能说服恒哥儿戍边,我荣国府明年的田税收益全归你了。”

贾珍一听,顿时来了兴致。

荣国府一年的田税收益少说也有两三万两,这些银两买二弟一条命,也值了!

贾珍道:“老祖宗,此话当真?”

贾母笑道:“当然。”

贾珍直接拍板:“好,我也希望二弟能有个好前程,我去试试劝劝他,不过,我可不保证能成。”

几人一番商议,贾珍便兴高采烈的赶回宁国府。

……

夕阳西斜。

贾恒已经洗去身上的污垢,正在用膳,身边的仆役小四恭敬的站在一旁。

经过霸王之力的灌顶,他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

身体拔高,达到了一米九的高度,肌肉隆起,十足的英武不凡。

笃笃!

就在这时,外边响起敲门声。

贾恒继续淡定夹菜:“小四,去看看。”

“是,二爷。”

小四前去开门,发现来人竟然是贾珍。

虽然小四对贾珍心有不满,但始终是主仆关系,小四也不敢放肆:“大爷,您怎么来了?”

贾珍道:“我来看看二弟。”

这时候,贾恒的声音淡淡传来:“是大哥来了吗?让他进来吧。”

小四立即让开。

贾珍走进院子,假模假样道:“二弟,大哥来看你了,近来可好?”

贾恒点了点头,神情平淡道:“大哥应该用过膳了,我就不请你吃了。”

额……

贾珍顿时尴尬了,干笑一声:“二弟,其实大哥来,是送一桩富贵给你。”

贾恒笑了笑:“是吗?大哥不妨说来听听。”

贾珍说道:“二弟可能还不知道,鞑靼再次犯边,太上皇和陛下纷纷震怒,特命镇国公府一等伯牛继宗为征北大将军,率领二十万大军抗击鞑靼十万大军。”

“二十万对十万,此战必胜,为兄见二弟一直闲赋在家,花了好大力气才为你求来一个从军的名额,等你凯旋而归,少说也是个男爵啊,如此大富贵,二弟可要把握。”

“真是泼天的富贵啊。”

贾恒冷笑:“如此好机会,大哥为何不让蓉哥儿去呢,到时候立下军功,说不得我宁国府又出一名武勋,扬名天下。”

贾珍心里咯噔一声,脸色变了又变。

这剧本怎么跟他想的不一样啊。

一向性子软弱的二弟,怎么突然就敢反驳自己了!

贾珍干笑一声,道:“二弟,之前的事是大哥对不住你,这不,如今大好的机会摆在眼前,大哥说什么也要替你争一争。”

“但陛下有旨,凡勋贵世家,只能出一名嫡子参战,荣国府为了争这个名额,头颅都打破了,最后还是为兄将我宁国府一年田税的收益送给荣国府,他们才答应将名额给你。你我是一母同胞,为兄不会害你的。”

贾恒抿了一口水,道:“大哥,你什么为人我清楚,就不必兜圈子了,只怕是荣国府无人敢去送死,才想起我这个闲人吧?你真是个好大哥啊,好处你拿,替死鬼我来当!呵呵。”

贾珍脸色一滞。

他发现,这个二弟似乎跟以前不一样了,之前面对他,都是唯唯诺诺的,但如今,却不卑不亢。

甚至气势上,隐隐压住自己!

贾珍深吸一口气,道:“罢了罢了,我好心给你寻个好前程,你却这般看我,既然如此,这泼天的富贵不要也罢,你就一直在这小院中混吃等死吧。”

说罢,贾珍冷哼一声,拂袖离去。

这时,贾恒轻飘飘的声音从后方传来:“大哥就这么走了,好处不拿了吗?”

贾珍脚步一顿,见有戏,当即道:“二弟,我对你真是一片好意。”

贾恒淡淡瞥了他一眼:“好不好意暂且不提,不过既然你们想让我当替死鬼,总得给我一个好价钱吧?”

贾珍听了,顿时露出意动之色:“二弟,你有什么条件尽管提。”

贾恒沉吟了片刻,道:“我好歹也是宁国府嫡子,若是从一个大头兵开始做起,丢的就是贾家的脸面,我要一个正五品宁远将军的军衔,外加三万军费,这个要求应该不过分吧?”

“什么?正五品!”

贾珍惊了一下,然后连连摆手,“不可能,不可能的,根本办不到。”

贾恒耸了耸肩:“我倒是无所谓,大不了就闲在家,没事逗逗鸟儿,也乐得清闲,我就不信,你们还敢逼我从军不成!”

“若真到了那时候,我一定让贾家身败名裂,背上一个陷害至亲的骂名!”

贾珍的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不过很快,他就反应过来,管贾恒要多高的官职,反正也不用自己出力,把这些条件丢给荣国府,让荣国府去头疼好了。

毕竟,花钱靠关系,总比让嫡子去送死好吧?

想通一切后,贾珍道:“二弟,此事我也做不了主,我去跟荣国府商量一下,不过,正五品的官职希望不大,从五品倒是有可能。”

贾恒故作为难之色,沉默良久,才道:“既然大哥开口了,我就卖你一个人情,从五品就从五品吧,我等大哥的消息。”

两人意见一致后,顿时相视大笑起来。

随后,二人举杯一起喝起了酒,一副兄友弟恭的模样。

其实,兄弟二人对彼此都十分厌恶。

不过,两世为人,贾恒深谙喜怒不形于色的道理。

人啊,还是有点城府好!

…… 第3章 饮马翰海,封狼居胥 第二天。

荣国府。

贾母听了贾珍的话,差点没从榻上蹦起来:“什么,恒哥儿的胃口何时这般大了?张口就要正五品的官职?”

没错,贾恒的从五品,到了贾珍这里,就变成了正五品。

这只不过是贾珍的谈判咒骂。

贾珍一脸的苦涩,道:“老祖宗,我也没想到平时懦弱的二弟,会这般狮子大开口,我好说歹说,差点给他跪下,他才改了口。”

“不过,他另外提了一个要求,没有正五品军衔也成,但至少也是从五品,外加两万两白银当酬劳。”

贾母沉默了许久,最后长长叹了一口气,道:“罢了罢了,钱财不过是身外物,最重要是保住链哥儿和宝玉。”

“从五品游击将军,我会安排宫里的人运作,钱的事,政儿,你让账房准备一下,立马给恒哥儿送过去。”

“是,娘。”

……

当夜。

大明宫内,太上皇张弘历正阅览着此次报名参军的勋贵子弟。

当看到贾府贾恒时,太上皇顿了一下:“张春,这贾恒是那一府的弟子?”

一旁的老太监连忙道:“陛下,贾恒是宁国公府贾敬幼子,只不过……”

看着老太监的摸样,太上皇微微皱眉,十分不满道:“有话直说!”

老太监吓得跪在地上,道:“陛下,贾恒自幼性子懦弱,贾敬死后,更是被其大哥贾珍赶到了偏院,整日无所事事,一事无成,这次只怕是被硬逼出来的。”

太上皇听完,长长一叹:“君子之泽,三世而斩。想当初,贾代化贾代善何等英雄人物,怎会生出如此子孙。也罢,就念这二人的功劳,此事揭过,不过,贾恒从军后,让其自带护卫自由作战吧,一切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老太监连忙谢恩:“陛下仁慈。”

军中有军规,犯军规者,轻则吃军棍,重则死罪!

太上皇这是觉得贾恒只不过是贾府推出来的替死鬼,他不忍看着贾代化贾代善的嫡系子孙就这么丧命,所以才下这样的旨意。

什么叫自由作战?意思就是让你在旁边喊喊口号就行,不会让你阵前冲锋。

消息传到荣国府,贾母,贾赦,贾政娘三人像是吃了死苍蝇一般,脸色难看至极。

本以为是一份必死的事情,结果,太上皇来这么一出。

这一次,他们荣国府可谓损失巨大啊,不仅赔了两万两,还花掉人情去运作官职,简直亏到姥姥家了。

……

建元二年五月十五日。

神京神武门外,征北大将军镇国公府一等伯牛继宗在此召集大军,举行出征祭祀仪式。

这次北伐意义非凡,太上皇和当今圣上都到了现场。

祭祀之后,当今圣上张琰将护符赐给牛继宗,说道:“牛卿,大乾边境之安危就交托给你了,望尔等击溃鞑靼大军,护我大乾河山。”

牛继宗当即跪地,恭恭敬敬道:“陛下放心,臣必凯旋而归!”

又是一番勉励后,牛继宗便带着十几万大军浩浩荡荡的开拔向北境。

从神京前往北境大约需一个月的路程,这段时间,贾恒也没闲着,早早就将五千霸王铁骑召唤出来,同时命令这些铁骑先行一步赶往边境,将两万两都花在收购牛羊肉及牛奶等可以制作肉质,奶酪的物品。

这次太上皇特赦贾恒可以自由作战,简直是喜从天降。

一路上跟着牛继宗大军行进,贾恒也了解了他们的战略,无非就是竖起防御工事,尽量抵御鞑靼南下劫掠而已。

这个办法也算不错,毕竟,这一支大军虽然号称二十万之数,其实,都是老弱病残,跟送死当炮灰没区别。

牛继宗选择防御也是逼于无奈。

不过,贾恒拥有霸王之力,还有五千霸王铁骑,若只是当个防御兵,就太对不起西楚霸王的威名了!

既然来了,那就干一波大的。

他要学霍去病,饮马翰海,封狼居胥,西规大河,列郡祈连!

一个月后。

大军终于来到北境边境,安营扎寨后,征北大将军牛继宗当即召集众人来到中军主账议事。

贾恒在军中也算是中层将领了,再加上宁国府嫡子的身份,还是有些身份的。、

大帐之中,牛继宗坐在主位上,左右分别坐着陵侯程始,宁远侯顾偃开,二人都是这次的副将。

牛继宗环顾了一下四周,道:“人都齐了吗?”

“回大将军,除了游击将军贾恒,其他都到了。”

牛继宗问道:“哦?可是宁国府的嫡子贾恒?”

“正是。”

牛继宗也没说什么,贾恒得到太上皇特赦,准许其自由作战,理论上,他是可以不用来议事的。

对此,牛继宗只能感叹太上皇对宁国府真是恩宠有家。

倒是其他武将听到后,纷纷皱起眉头。

一个小小的游击将军,摆这么大的谱?

这时,帐外,一个身穿银甲,英武不凡的小将骑着一匹神俊非凡的骏马疾驰而来。

账内的众人听到动静,纷纷侧目。

小将下马后,踏着阔步来到账内,恭敬行礼:“游击将军贾恒,见过征北大将军。”

众人一听来人是贾恒,不由惊讶起来。

在场众人都知道,自贾代化贾代善纷纷逝世后,宁,荣二府早已青黄不接,没落是早晚的事。

但如今见到贾恒,心中也不由感叹一声:公子世无双,男儿当如贾恒!

好一个英武不凡的男子,身上那股无形的压迫感太强了。

牛继宗也是勋贵一脉,自然也听过宁国府兄弟相争之事,对此还曾有些微词,觉得宁国府辱了八公世家的开国元勋的面子。

但见到贾恒后,牛继宗不由疑惑了。

贾珍那人他打过照面,那纯纯就是一个废物,酒囊饭袋一个,反观贾恒,却是英武不凡,怎么会落得个性子懦弱,被赶至偏院隐居不出的传闻?!

不过,牛继宗也没打算深究,而是开口道:“游击将军来得正好,下面开始议事。”

旋即,众人开始议论。

贾恒听得一阵犯困,兴趣缺缺。

果然如贾恒所料,牛继宗真的选择防御清野为主,商讨完主战略后,牛继宗开始给一众武将布置任务。

当贾恒准备起身离开时,牛继宗突然喊了一声:“游击将军。”

贾恒脚步一顿:“大将军。”

牛继宗笑着摆了摆手,道:“你我同属开国元勋一脉,四王八公同气连枝,不必这般见外”

贾恒听后说道:“大将军客气了,不知大将军叫住末将,有何吩咐?”

牛继宗说道:“没什么,太上皇特赦你可以自由作战,这是对你,对宁荣二府的恩典,不过,既然同属勋贵一脉,你若是想捞一份功劳,我可以给你委派一份相对安全的防区。” 第4章 五虎将赵子龙,皇城司顾千帆 贾恒听后对牛继宗施了一礼说道:“多谢大将军心意,末将已经有了作战计划,只能辜负大将军的好意了,望大将军见谅。”

牛继宗听后倒也不恼,他相信自己的眼光,贾恒绝非池中之物,牛继宗说道:“那好,如果有什么需要,可以到中军大帐来,本将军会为你提供帮助。”

“多谢大将军,末将告退。”

离开了中军大帐后,贾恒对牛继宗的评价高了几分,牛继宗算是开国元勋世家中的将才了,虽然比不上前人的军事才能,但是他能袭爵一等伯,本身就证明了他的能力。

牛继宗是真正有军功的人,要不然他也只能和贾珍等人一样,袭爵三等将军或者子爵,怎么也到不了伯爵。

大乾的爵位制度,子爵男爵等同于正一品正二品,从伯爵开始,就属于超品官职了,再往上才是侯爵、公爵、王爵。

可见牛继宗也是有一定本事的。

就在贾恒筹谋大事之时,神京荣国府内,贾珍如坐针毡的看着贾母和贾赦,心里有些惶惶然。

贾母说道:“珍哥儿,你倒是好算计啊,贾恒只要了官职,何时要了银子啊,你可倒好,传了几句话的功夫,翻手之间挣了两万两,真是生财有道啊。”

贾珍赶忙说道:“老祖宗明鉴啊,二弟他的确要了银子啊,这绝对是真的,我把银子全给他了,自己一分都没有留下啊。”

贾珍心里也是暗暗叫苦,那一日给贾恒送信之时,贾恒一语道破贾珍必定是向荣国府多要了报酬,除了允诺的官职外,必须要给他三万两银子才行。

贾珍一听当即炸了锅,合着自己非但不能挣两万两,还得赔上一万两,贾珍随即便说自己一共就要了两万两,让贾恒爱要要,不要就算了。

谁知贾恒笑呵呵的就收下了两万两银子,贾珍这才明白中了贾恒如此浅薄的激将之法,但是悔之晚矣。

贾母听见贾珍的辩解后冷笑两声说道:“你给了贾恒多少银子无从知晓,但是贾恒当时和你谈条件的时候要没要银子老身可是知道的,好啊,你猪油蒙了心,骗到老身的头上来了。要是不给个说法,别怪老身请族老们评理。”

贾珍听后赶忙求饶说道:“老祖宗,我真的把银子都给了我二弟了,您明鉴啊。”

贾赦不屑的说道:“母亲,这厮看来是舍命不舍财了,证据确凿的事情他还抵赖,分明是欺负我们荣国府啊,请各位族老吧。”

贾母冷冷的看了贾珍一眼后说道:“珍哥儿,话已经说的很清楚了,要么,你把两万两银子退回来,农庄效益的事情一笔勾销,要么,老身只好请各位族老了。”

本身这次让贾恒钻了空子,荣国府白白花了银子,贾母已经是怒火中烧了,贾珍居然还敢吃回扣,这让贾母如何受得了,当即就暴走了。

贾珍见状只得无奈的说道:“老祖宗,我退钱,我退钱还不行嘛。”

“这还差不多,行了,老身累了,你们都走吧。”

贾珍失魂落魄的离开了荣国府后,内心充满了懊恼,合着自己忙来忙去,最后非但一文钱的好处没捞着,还赔了两万两银子。

真是活见鬼了,贾珍越想心里越生气,越想越生气,荣国府怎么会知道贾恒没要银子呢。

贾珍想来想去,只有一种可能,贾恒故意给荣国府放了消息,摆了自己一道。

贾珍越想越觉得这是唯一的事情真相,这个天杀的老二,自己不就是分家的时候少分了亿点点的家产给你嘛,你居然你这么阴我,你给我等着吧,我跟你没完。

贾珍气急败坏的回了家后,气的一夜都没有睡着。

北境定襄郡内,贾恒急行军一夜来到了这个对抗鞑靼的桥头堡。

城外一个十分隐蔽的树林外,五千霸王铁骑正在等待着他们的主人,为首的赫然是一名白袍银枪的小将,胯下一匹照夜玉狮子,了解三国的人应该都知道,这就是五虎上将赵云赵子龙了。

没有错,贾恒签到获得的五千霸王铁骑中,系统还贴心的配套了将领赵子龙。

而且五千霸王铁骑并非是无中生有,系统为每一名士兵都准备了这个世界的背景,以后召唤出的兵种也是同样如此,会让所有人理所应当的认为这就是大乾的兵马。

正当五千霸王铁骑列队整装等待时,远处贾恒骑着乌骓马风驰电掣般来到了霸王铁骑前。

五千霸王铁骑看到了贾恒后,全部单膝下跪说道:“参见主公。”

贾恒伸手示意众人起身后看向赵子龙说道:“子龙,一个月前本将命你到定襄郡筹备粮草,你准备的如何了。”

赵子龙拱手说道:“回禀主公,子龙已筹备了足够大军深入草原半月所需口粮,主公随时可以带领霸王铁骑杀入草原。”

贾恒拔出宝剑指天说道:“众位袍泽,自本朝太祖始,鞑靼手中就染上了我大乾无数百姓的鲜血,如今鞑靼犯边,本将军决定带你们杀入草原,浴血大漠,纵横千里,你们可能会死在那里,但你们会获得无上的荣耀,无数大乾的子民都会记得,正是因为你们的牺牲,才换来了大乾的安宁,你们,可愿随我出征?”

“追随主公,万死不辞,追随主公,万死不辞。”

五千霸王铁骑同时发出了一个声音,震天撼地,杀气凌霄。

贾恒宝剑指向北境后大喊道:“义之所至,生死相随,苍天可鉴,白马为证,众位兄弟,随我出征。”

贾恒一骑当先飞奔出去,身后五千霸王铁骑纵马紧紧跟在后面,气势浩荡犹如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如虎。

此时草原上的鞑靼部落还沉浸在牧马放羊的平静生活中,等待着部落的勇士带着战利品回到部落,他们还不知道,即将迎来的是什么样的杀星。

出定襄郡后,贾恒带着大军急行军八百里,随后安营扎寨开始修整,拍出探马开始探索附近的鞑靼部落。

定襄郡内一家酒楼,皇城司指挥使,有活阎王之称的顾千帆端坐包间中正看着皇城司探子送来的情报。

此次大军出征,乾帝张琰也是颇下了一番功夫,连皇城司指挥使顾千帆都被他派了出去,整个皇城司负责监军督战,记录军功,同时能够及时的向乾帝张琰汇报军情。

当他看到贾恒带着数千骑兵出定襄郡深入草原后,心里也是十分惊奇,自太上皇兵败燕云十六州后,二十年了,大乾没有一个骑兵出塞,似乎二十年前的一战打垮了整个大乾的脊背一般。

顾千帆随即喊来手下说道:“命令探子紧紧跟随游击将军贾恒,随时汇报军情,准许启用苍鹰传书。”

苍鹰通讯是皇城司通过驯鹰术驯化苍鹰,用以传输信息,对比以往的飞鸽传书时间节省了一倍都不止。

只不过因为苍鹰驯化困难,所以除了极为重要的机密外,皇城司大多还是以飞鸽传书为主。

顾千帆特令跟随贾恒的探子启用苍鹰,心里也是想看看,贾恒到底是哗众取宠,还是真的能创造奇迹。

顾千帆作为乾帝张琰的亲信,知道乾帝张琰太渴望得到一场胜利来稳定自己的君权,彰显自己的威严了。

贾恒在带领着霸王铁骑深入草原三日后,终于寻找到了一个鞑靼部落的踪迹。

赵子龙看向贾恒说道:“主公,据探马来报,我部前方五里发现一个鞑靼部落,规模约在万人左右,请主公决断。”

贾恒随即说道:“好啊,历时三日,深入草原千里,终于找到狼崽子的窝了,子龙,传令众将士,全速出击奔袭鞑靼部落。” 第5章 盛紘:小女如兰,可嫁入贾府 “遵命。”

贾恒一声令下,五千霸王铁骑眼中显出精光,行军三日,霸王铁骑一身杀气已经积累到了极限,此刻敌寇在前,正是杀敌之时。

霸王铁骑乃轻装骑兵,行军最是神速,只用了不到半刻钟,鞑靼部落便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看着鞑靼部落炊烟袅袅牧马放羊一片祥和的景象,贾恒心中起了深深的杀意,鞑靼部落的富足完全是建立在无数汉人的生命鲜血之上。

贾恒带头冲锋杀进了鞑靼部落之中,整个营区瞬间乱作一团,霸王铁骑就像无情的收割机器一样,收割着鞑靼人的生命,但凡是出现在了霸王铁骑的视野之中,那便只有死路一条。

尽管鞑靼人以骑射横行草原,但是遇上了霸王铁骑,还是不堪一击,更何况鞑靼单于已经抽调了这个部落真正的战士,留下的多是老弱病残。

经过半个时辰的战斗后,除了一些鞑靼部落的孩子,整个鞑靼部落都已经被屠杀殆尽。

正当贾恒考虑着是否要放了这些小孩子时,赵子龙在一个帐篷旁大喊道:“主公,您快来看啊。”

贾恒策马来到了帐篷前,当看到了帐篷内后,惊的浑身冷汗,之间帐篷内满是一些汉人幼儿,但是全都断手断脚刺瞎双眼,仅仅这一个帐篷,便有近百个汉人幼儿。

贾恒随即说道:“子龙,去找个活口过来问问,这里是怎么回事?”

“遵命。”

赵子龙领命而去后,不多时便回到了帐篷旁边,脸色十分难看的说道:“主公,这个部落的人说,这里是他们的储备粮仓,这些孩子本来都是健全之人,为了防止他们逃跑叫嚷,所以挖眼割舌,斩去手脚……”

贾恒此时已经听的怒不可遏,先前脑海中的一点儿仁慈荡然无存,贾恒随即说道:“子龙,所有俘虏一个不留,全部斩首,就在营地前筑成京观。”

“遵命,那这些孩子怎么办啊?”

贾恒犹豫了一下后,声音颤抖的说道:“给他们一个痛快吧。”

在处理完这个鞑靼部落后,贾恒等人稍作修整,便赶往下一个部落去了。

等皇城司探子跟随着贾恒等人的脚步来到了这个部落后,只见营地已经是一片废墟,营地前一万多个形形色色的鞑靼人头颅铸成的京观。

京观旁边立着一块牌子,上面是两行血红大字:犯我大乾天威者,虽远必诛——大乾游击将军贾恒立。

探子被眼前惨烈的景象震惊了,急忙唤来苍鹰书写消息,随后苍鹰腾空而起往定襄方向飞去。

传递好消息以后,探子追踪着贾恒等人的足迹继续出发了。

就在贾恒带着霸王铁骑纵横漠北一路杀伐之时,神京百花楼内,承直郎盛紘正在包间内等待着。

日前,盛紘接到了宁国府贾珍的请柬,邀请他来百花楼赴宴。

盛紘接到请帖后百思不得其解,他原本只是扬州一个通判,入京之后也不过是个五品官,大乾四王八公的名号何其响亮,自己这么一个不入流的小官怎么会收到宁国府袭爵的贾珍的请柬呢。

思来想去盛紘也想不明白,可是不去赴宴也是不可能的,盛紘打定主意只要礼数周全,说话再谨慎些,不要触怒贾珍,不求从此能跟宁国府拉上关系,至少也不要生了间隙。

想清楚以后,盛紘的心情也平和了许多,今日早早便到了百花楼中。

过了大约半个时辰后,贾珍才踩着点走进了包间。

当看到盛紘已经在包间内等候时,贾珍随即说道:“盛大人,实在是抱歉,俗事缠身,耽误了些时辰,盛大人等急了吧。”

盛紘赶忙向贾珍行了一礼后说道:“大人说的哪里话,下官也是刚到不久。”

贾珍笑着说道:“盛大人不必如此客气,请坐吧,小二,上菜。”

“好嘞,爷。”

小二离开后,包间内的气氛有些凝滞,盛紘深信多说多错,再加上跟贾珍初次见面,自然是不敢胡乱开口。

贾珍见状只得有一句没一句的说道:“盛大人,从江南鱼米之乡到了神京,不知有何感受啊?”

盛紘谈吐得体的说道:“神京乃我大乾中枢,天子脚下龙气所在,气势雄伟浩大,又岂是扬州可以比拟的。”

贾珍没话找话闲扯了一阵后,盛紘也是看透了贾珍的底子,虽然贾珍出身高贵,但也只是个酒囊饭袋,只要自己应答得体,轻松过关不说,拉拉好感也不是问题。

贾珍眼见没什么扯得了,最终还是说出了真正目的。

贾珍说道:“盛大人,我听说盛大人家里尚有几个女儿待嫁闺中是吗?”

盛紘心里一惊,来了,这才是贾珍约见自己的真正目的,只是贾珍已经快四十了,自己家里几个女儿都是风华正茂的时候,自己要是答应了,只怕真要被朝臣戳着脊梁骨骂自己卖女求荣了。

虽然心里飞快想着如何拒绝贾珍,盛紘面上仍平静的说道:“不错,下官的确有几个女儿待嫁闺中,只是小女蒲柳之姿很是一般,再加上下官忙于公事,难免对子女管教有所疏忽,都快养成野丫头了。”

贾珍听后说道:“盛大人说的哪里话,你们盛家本就是簪缨之家,令尊盛老大人乃是太上皇钦点的探花郎,盛老太太是勇毅候府嫡女,与我宁国府先辈也有交情,盛大人和令公子也是两榜进士,这样的家学出来的姑娘定是知书达礼的大家闺秀。”

盛紘顿时心里暗暗叫苦,果然是宴无好宴啊,自己也是迷了心,干嘛要来赴宴呢,搞得现在骑虎难下。

盛紘思索一番后说道:“大人,恕下官多问一句,大人可是要为哪位公子保媒吗?”

贾珍听后笑了笑说道:“盛大人果然料事如神,不错,我的确是打算做个媒,不过不是为别人,而是为我的胞弟。”

“这个,大人,小女德貌无一,如何敢高攀宁国府啊,等等,大人是说您的胞弟?”

盛紘听后松了口气,扑街,原来不是你这老不修厚着脸皮要娶自己闺女啊,吓的自己这身冷汗啊。

贾珍点了点头说道:“不错,正是我一母同胞的二弟,也是我父亲的嫡子贾恒。”

盛紘见状问道:“这个,大人,敢问令弟今年贵庚啊?”

贾珍知道盛紘是看自己已经年近四十,担心贾恒年纪太大,随即说道:“我二弟今年十六岁,是家父老来得子,我们兄弟差的远了些,家父去世后,我们兄弟便分了家,但是长兄如父,家父家母都已离世,我二弟的婚事自然便要我这个做大哥的来替他操劳了,所以我才将盛大人约了出来。”

盛紘听后自然有些心动,十六岁,倒是跟自己几个女儿年龄相称,如果能够和宁国府做个亲家,那自然对盛家是件好事。

只是单凭两家的门楣来说,即便是自己的嫡女嫁过去给贾恒做正妻,那也是高攀了。

思考一番后,盛紘说道:“既然大人如此坦诚,那下官也就直说了,小女如果嫁给令弟做正妻,自然是高攀了门楣,门不当户不对,但是我盛家的女儿也不会嫁出去做个妾室,所以下官只能拒绝大人的好意了。”

贾珍随即说道:“盛大人多虑了,我是真心仰慕盛家耕读传家,既然是求亲,自然是嫁给我二弟做正妻,又怎么会做妾室呢。”

盛紘听后心里顿时就很是开心了,什么叫天上掉馅饼,这就是天上掉馅饼了,堂堂宁国公府,都要向我盛家求亲,可见我盛家家风家教是多么的深入人心。 第6章 名师大将莫自牢,千军万马避白袍 盛紘笑着说道:“既然大人不嫌弃我盛家,愿意与我家结亲,那下官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我和夫人的嫡长女华兰已经出嫁,剩下的嫡女便是我和夫人的二女儿如兰了,如果大人不嫌弃的话,就让令弟和小女纳吉测算年庚八字是否相冲相克,确定了没有相冲相克后,我们再谈后面的事情,大人意下如何。”

贾珍当然不同意了,贾恒这王八蛋坑了自己两万两银子,自己疯了心才会给他挑个称心如意的娘子,贾珍办这个事情就是为了恶心贾恒的。

贾珍摆了摆手说道:“不不,盛大人,我只是想为二弟求娶一位贵府的庶女为妻。”

盛紘听后面色一变,看向贾珍的眼神都变了,盛紘语气不善的说道:“大人,下官虽只是个微末小官,但也知道礼数,大人何必要拿下官寻开心呢,令弟乃宁国府嫡子,身份何等尊贵,如何会娶下官的庶女。”

贾珍早就预想到了这样的场景,给盛紘倒了杯酒后端起了自己的酒杯说道:“盛大人,我绝无拿盛大人寻开心的意思,如果刚才那里言语有所得罪,还请盛大人见谅,我自罚一杯。”

见贾珍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后,盛紘的面色缓和了些,随后看向贾珍说道:“既是如此,大人又何必口出惊人之言呢?”

贾珍叹了口气说道:“说到这里,就不得不提起家父了,家父生前一心修玄,虽未得道,却也领悟了些个中法门,家父生前曾经为我二弟占卜过一卦姻缘。”

“卦象显示,若是我二弟娶高门嫡女,那他后半生必将事事坎坷流年不利,若是娶一个庶女,反倒能大富大贵一生无忧,婚姻之事。”

“本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是家父生前的嘱托,我这个做儿子的又怎敢违背呢,刚才所说为我二弟求娶贵府庶女之言句句属实,绝无拿盛大人玩笑之意。”

盛紘见贾珍说的情真意切,心里也便也相信了。

盛紘说道:“可怜天下父母心啊,贾老大人虽然潜心修道,仍不忘关心幼子,舔犊之心油然可见。”

贾珍点了点头说道:“我二弟是家父老来得子,自然关心爱护,我这个做大哥的,自然要秉承家父的心愿,为他寻一门合适的亲事,如此才上对得起家父,下对得起幼弟。”

“好,既是如此,大人可否容下官回家与家人商议一番,然后决定到底哪位庶女跟令弟联姻。”

贾珍笑了笑说道:“正当如此,那就拜托盛大人了。”

“大人客气了。”

事情谈完后,两人推杯换盏用起了酒菜。

贾珍眼见事情成了,心里也很是开心,至于说什么贾敬为贾恒算卦,都是些子虚乌有的事情,贾敬成天吃那些铅汞之物,人都吃的飘飘然了,满脑子都是修道成仙,那还会记得贾恒的婚姻大事。

贾珍只是为自己给贾恒求娶庶女找一个合理的理由,这样就算日后有人以此指责自己,自己也可以推到死去的父亲身上,谁要是不信自己的话,那就下去跟死去的贾敬求证去吧,什么叫死无对证,这就是死无对证,就算贾恒回来想悔婚,木已成舟,为时已晚。

和盛紘吃完饭后,贾珍志得意满的回了家,多日来的怨气一扫而空,心里很是畅快。

漠北大地,举目望去一片荒凉,空旷的大漠之中,一只红袍骑兵正飞快的行走在大漠之中。

仔细一看,才发现原来红袍本是白袍,只是浸染了太多鲜血后才染成了红袍。

这只骑兵正是霸王铁骑,从进入漠南屠灭了第一个鞑靼部落开始,霸王铁骑就释放出了内心的魔鬼,从漠南到漠北绵延千里,只要是生活在霸王铁骑进军路线上的鞑靼部落,一旦被霸王铁骑发现,无论男女老幼全部一个不留。

贾恒已经记不清带着霸王铁骑杀光了多少鞑靼部落了,至少数万鞑靼青壮倒在了霸王铁骑的弓箭与马刀之下。

此时的贾恒经过战火洗礼后,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如果说刚入草原之时,贾恒只是幼虎,那现在贾恒已经是择人而噬的猛兽了。

此时神级签到系统已经再次刷新,贾恒毫不犹豫开始了自己的第二次签到。

“滴滴,签到成功,恭喜宿主获得七千白袍军。”

熟悉的机械声响起后,贾恒的心情也是异常激动,会是自己想的那个白袍军吗?

怀着期待的心情,贾恒将白袍军直接召唤了出来。

七千白袍军瞬间就出现在了贾恒的面前,白袍军士皆为装备精良的骑兵,仅仅是站立在贾恒面前,都能让贾恒感受到这是一支百战之师,可以为贾恒消灭眼前看到的所有敌人。

白袍军阵前,一名身着白色儒袍温文尔雅的男子策马来到贾恒身前单膝下跪说道:“子云拜见主公。”

白袍军齐刷刷的向贾恒单膝下跪后说道:“我等参见主公。”

是了,名师大将莫自牢,千军万马避白袍。

自己签到出来的就是那支屡屡以少胜多的百战之师白袍军,儒袍男子正是白袍将军陈庆之,字子云。

贾恒随即说道:“众将士免礼。”

白袍军这才起身,七千白袍军动作整齐的如同一个人,陈庆之治军之严可见一斑。

陈庆之和白袍军就像一个神话一般,七千白袍军打的北魏三十万大军抱头鼠窜,若不是史书中记载,谁敢相信有人能打出这样惊人的战绩来。

本来深入大漠之后,贾恒还担心仅凭自己手里五千霸王铁骑,即便寻找到鞑靼王庭,也是力有不逮,现在有了七千白袍军后,贾恒信心十足。

贾恒随即和赵子龙、陈庆之开始议事。

赵子龙打开舆图后说道:“主公,目前我们已经深入漠北腹地,距离鞑靼王庭龙城仅仅剩下一千多里,据一路抓获的鞑靼人交待,鞑靼单于此次带走了王庭一多半的精锐骑兵,只留下了一小半骑兵护卫王庭。”

贾恒听后微微点头,随后看向陈庆之说道:“子云,你最善于军事规划谋略,对当前的形势,你有何高见?”

陈庆之思考一番后说道:“主公,北境仅凭朝廷二十万步兵,根本就无法彻底防御鞑靼十万骑兵的袭扰,鞑靼根本就不需要与牛大将军所部正面对战,只要化整为零,让小股骑兵不断的袭扰边境,就足以使得二十万大军疲于奔命。”

“如果想解北境之危,那我们就必须给鞑靼来点狠的,要一下子就打在他的七寸之上,末将建议,大军全速开拔,避开鞑靼沿途部落,我们要像一把尖刀一样,直插鞑靼人的王庭,鞑靼王庭一旦受袭,鞑靼单于毕竟率军回援,北境之危可解。”

贾恒点了点头说道:“子龙,你觉得子云的提议如何。”

“陈将军的战略思路末将十分赞同。”

贾恒笑了笑说道:“好,命令前锋全速向龙城进军,命令探马为大军探路,避开沿途鞑靼部落,直插龙城。”

“遵命。” 第7章 林噙霜:就让明兰跳贾家的火炕好了 神京皇宫内,乾帝正在忐忑不安的等待着前线军报。

乾帝登基已经两年,然而军权一直都在已经退位的太上皇手中,此次与鞑靼会战,乾帝和太上皇协商多次,太上皇都不肯派最为精锐的京营出战,逼得乾帝只能凑了些老弱病残交给牛继宗便匆匆出征了。

乾帝虽然对前线的军情并不乐观,但还是希望前线能够打出些气势来,这样也好在和鞑靼和谈的时候多些有力筹码。

“军情急报,军情急报。”

一名内侍着急忙慌的跑进了殿内后跪在了殿中,双手托着军情。

乾帝身边的太监刘通见状走到内侍旁边拿起军情毕恭毕敬的递给了乾帝。

乾帝平复了一下心情,内心祈祷了一番,但愿是好消息。

乾帝打开了军报后,上面赫然写道:“臣皇城司指挥使顾千帆呈报陛下,自我大乾与鞑靼开战以来,征北大将军牛继宗率大军于北境对峙鞑靼,坚壁清野,然碍于北境防线漫长,鞑靼化整为零,分出多股骑兵袭扰边境,牛继宗被动防守,虽无大功,亦无大过。”

“建元二年六月二十日,游击将军贾恒自定襄郡率领数千骑兵出塞深入草原,六月二十三日,贾恒所部遭遇鞑靼万人部落,贾恒率麾下尽数屠之,筑京观于营地,并以鞑靼鲜血书写警示牌。”

“犯我大乾天威者,虽远必诛。大乾游击将军贾恒立。”

“六月二十五日,贾恒所部遭遇鞑靼混邪部,贾恒斩杀混邪部两万余众,焚毁混邪部营地。”

“六月二十八日,贾恒所部遭遇鞑靼休屠部……”

“七月二日,贾恒所部遭遇鞑靼白羊部……”

“七月六日,贾恒所部遭遇鞑靼折兰部……”

……

“截止七月十四日,贾恒所部共斩杀鞑靼部众十二万余,其中鞑靼青壮四万余,兵锋直指鞑靼王庭龙城。”

“臣拜求陛下准臣倾皇城司之力刺探军机,为游击将军贾恒所部进攻龙城做万全之准备。”

看着顾千帆传来的军报,乾帝激动的不能自已,大捷啊,大乾立朝七十余年,对异族的战争之中,从未有过如此的大捷啊。

乾帝万万没想到,这次北征居然能有如此收获,贾恒居然能够孤军深入直插鞑靼王庭龙城。

乾帝随即说道:“刘通。”

“奴婢在。”

“给顾千帆发密旨,命令皇城司北境一带所有的探子全部撒入草原,沿途为游击将军贾恒刺探军情,令顾千帆至贾恒所部听候差遣,擢升游击将军贾恒为正三品怀化将军,告诉贾恒,如能成功攻破鞑靼王庭,朕为你封侯拜相。”

“遵命。”

老太监刘通听的心里一惊,到底立下了何等军功啊,居然从一个从五品的游击将军直接提拔成了正三品的怀化将军。

不过既然乾帝没有选择明发谕旨,而是选择了派遣皇城司发密旨,刘通自然明白,乾帝暂时不想让这个消息流传出来,自有乾帝的深意。

承直郎盛纮府上,盛纮的小妾林噙霜正拉着女儿盛墨兰跪在盛纮面前苦苦哀求。

盛纮见状挠了挠头苦恼的说道:“昨天你们不是还很欣喜能够和宁国府嫡子结亲嘛,怎么今日又反悔了呢?”

林噙霜跪在地上说道:“官人,你上了那个贾珍的当了啊,我都打听过了,那贾珍根本就不是好心为他二弟说亲,他们兄弟关系很是一般,贾老大人离世之后,贾珍主张分家,宁国府偌大一个家业,只分了三个庄子和两进院子给了他二弟,在勋贵圈子里都臭了大街了,这次又编出什么父亲嘱咐之类的鬼话,给自己的弟弟求娶庶女,他明明就是想折辱自己的弟弟啊。”

“官人想想,要是墨兰真的嫁了过去,不说今后日子好坏,那宁国府的二爷身份如此尊贵,却被大爷不知不觉的定了一门庶女的亲,他能心里善罢甘休嘛,那位贾大爷他自然不敢得罪,到时候还不是苦了墨兰嘛。”

“官人,妾身求你了,念在妾身侍奉多年的份上,不要把墨兰推到这个火坑之中啊。”

一旁的盛墨兰想起母亲的嘱咐,随即一头磕在地上泪流满面说道:“求父亲怜惜女儿,不要让女儿嫁给那位贾二爷啊。”

看着小妾女儿跪在自己身前苦苦哀求的样子,盛纮一时也犯起了难,他先前不知道贾恒的真实情况,但是眼下见林噙霜这么说,心里自然也明白了,自己上了贾珍的套。

可是上当归上当,自己那日在百花楼中与贾珍已经是约定好了。

盛纮为难的说道:“霜儿,不是我不为墨兰着想,本来昨日我是打算和母亲商量一下到底让明兰和贾二爷成亲,还是让墨兰和贾二爷成亲,但是昨天刚说出来,你就拉着墨兰站出来说墨兰也到了适婚之龄,又是明兰的姐姐,自然是墨兰先成亲,现在你又反悔了,你让我怎么向贾大爷交待啊。”

盛纮虽然是进士,但却不是那种书呆子,宁国府虽然近些年没落了,没有前些年两位国公在时风光,但是那也要看跟谁比。

君不见贾政的大舅子王子腾能够坐上京营节度使的位子也是靠了贾府的运作才能上位嘛。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要是盛纮胆敢在答应了贾珍之后再反悔,宁国府的愤怒绝对不是盛纮这么一个小小的五品官能够挡住的。

林噙霜见状说道:“官人,难道你要眼睁睁的看着墨兰跳进火坑里吗?”

盛纮面露难色说道:“霜儿,以宁国府的门第,不要说娶我们家的庶女,就算是娶嫡女,那也是我们盛家高攀了,我要是真的回绝了贾大爷,那就真把宁荣二府得罪死了。

“真到了这一步,我盛家的祸事可就来了,我罢官丢职那是百分之百的,就算是抄家灭门,那也不是不可能,难道你要让我为了墨兰,断送了盛家所有人的性命吗?”

地上的盛墨兰见状说道:“女儿不愿父亲为难,也不愿嫁给那贾二爷,父亲,女儿不孝,下辈子再报答您的养育之恩。”

盛墨兰说着站起身就往一旁的房柱撞去,林噙霜见状赶忙拉住了盛墨兰。

盛墨兰哭着说道:“小娘何必拉着我呢,让我一死了之好了。”

“你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我怎么舍得让你死啊。”

林噙霜和盛墨兰瞬间抱作一团痛哭起来,看的盛纮头皮发麻,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无奈之下,盛纮说道:“好了好了,都别哭了,我去和母亲商量一下,实在不行,就让明兰去和贾二爷纳吉测算八字,只要八字合的话,就让明兰跟贾二爷成亲,这总行了吧。”

盛墨兰见状做作的说道:“那不是把六妹给害了嘛。”

“行了,两害相权取其轻吧,为今之计,也只好如此了。”

盛纮说完后离开了林噙霜的房间,地上刚才还哭作一团的母女二人瞬间都笑了。

盛墨兰开心的说道:“娘,还是你有办法,,略施小计爹就同意让明兰去和那个贾二爷联姻了。”

林噙霜说道:“行了,那个贾二爷真的像你说的那么不堪吗?”

盛墨兰说道:“是啊,我哥不是经常和那些权贵子弟一起厮混嘛,那位贾二爷就是一个窝囊废,文不成武不就,白费了宁国府嫡子的身份,女儿怎么能嫁给这么一个废物呢。”

林噙霜点了点头说道:“那倒是,行了,就让明兰这个小贱人去嫁给这个贾二爷吧,也算是送给她死了多时的小娘的一个礼物了。” 第8章 马踏王庭,血染龙城 漠北龙城外一百里,经过两日行军,贾恒带着白袍军和霸王铁骑终于来到了鞑靼王庭,鞑靼祭天的圣地附近。

正当贾恒和陈庆之、赵子龙商议着进攻事宜时,一名亲兵过来说道:“将军,皇城司指挥使顾千帆大人前来传旨。”

贾恒点了点头,随后带着陈庆之和赵子龙到了营外。

营门口,顾千帆正在焦急的等待着,当看到了浑身浴血的贾恒龙行虎步走到营门时,顾千帆说道:“可是游击将军贾恒当面?”

贾恒说道:“游击将军贾恒,见过顾大人。”

“下官岂敢当将军之礼,将军孤兵深入,斩敌无算,扬我大乾天威,下官敬佩至极。”

贾恒见状说道:“不敢当顾大人如此褒奖,请传旨吧。”

顾千帆点了点头拿出密旨说道:“游击将军贾恒深入草原斩将杀敌功勋卓著,即刻擢升为正三品怀化将军,可便宜行事,节制北境皇城司所有人马,钦此。”

“末将接旨。”

顾千帆将密旨递给了贾恒后说道:“贾将军,陛下还有口谕,贾将军劳苦功高,如今战功尚未统计完毕,暂时也只能如此封赏,如果将军能够攻破鞑靼王庭龙城,陛下绝不吝惜高官厚禄。”

“多谢陛下隆恩。”贾恒不卑不亢的说道。

顾千帆说道:“将军,陛下旨意北境皇城司归将军节制,将军如有吩咐尽可告诉下官。”

贾恒也不客气,随即问道:“顾大人,我带领部众深入草原已有二十余日,不知北境战况如何?”

顾千帆说道:“牛大将军面对鞑靼攻势也只能勉力维持,无法发起反攻,北境整体虽然不至于大规模的陷落,但是还是有许多边镇的大乾百姓遭了鞑靼毒手,这也是为何陛下希望将军能够进攻龙城。

“一旦鞑靼王庭有失,北境鞑靼骑兵必然返回驰援王庭,北境之危可解,如今边境无数子民的安危可以说都在将军一人肩膀之上了,下官知道太上皇曾赐予将军自由作战之权,攻击王庭后,将军所部可能会遭到回援鞑靼的阻击,将军可自行决断。”

贾恒笑了笑说道:“壮志饥餐胡虏肉,谈笑渴饮鞑靼血。本将既然带着部众到了这里,又岂有放过鞑靼王庭的道理,顾大人,想不想随本将出征,抓几个鞑靼王爵回朝献俘太庙啊?”

顾千帆眼睛一亮说道:“愿听将军调遣。”

北境鞑靼骑兵大营,王帐之中,鞑靼军臣单于高居王座,左右分别是鞑靼左、右贤王,左、右谷蠡王,下方则是鞑靼各部落王爵。

此时的鞑靼诸王面色铁青,再无了往日掠杀大乾子民时的骄狂之色。

军臣单于说道:“各位王爷,后方送来的军报你们也都看到了,什么时候,一支大乾王朝骑兵居然胆敢深入大漠,纵横千里,杀的我鞑靼后方部落溃不成军了,区区的三千人,居然搞得我鞑靼后方一片混乱,还胆大包天往龙城去了,真是岂有此理。”

左贤王当即起身跪到军臣单于面前说道:“伟大的撑犁孤涂,我愿带两万本部骑兵回援王庭,将大乾王朝这只骑兵斩杀在苍茫大漠之中。”

军臣单于说道:“两万骑兵不够,据探子的消息回报,那支大乾王朝骑兵目前的规模已经扩充至万骑,王庭圣地不容有失,除了你本部两万骑兵外,本单于再给你两个王庭精锐万骑,你带着四万骑兵迅速回援龙城,本单于希望左贤王能够将大乾王朝这只骑兵的主将头颅,制作成酒器献给本单于。”

“谨遵单于之命。”

左贤王离开王帐之后,军臣单于看向其他鞑靼诸王说道:“各位王爷,后方之忧左贤王已经亲自请缨剿灭,剩下的就是我们眼前的牛继宗大军了,此次本单于带你们南下打草谷,原本只是想着掠夺一些物资方便回草原。”

“但是万万没想到,大乾王朝人胆敢如此欺我鞑靼,竟然派兵袭击我鞑靼王庭,惊扰了祖宗圣灵,本单于决定带着你们击破牛继宗大军,挥师南下,让这些大乾王朝人明白,和我大鞑靼做对是个什么下场。”

鞑靼诸王齐齐跪在军臣单于面前说道:“愿为大单于效死。”

“好,收拢部众骑兵,全军进发渔阳郡,我们要在那里跟牛继宗大军来一场决战。”

“谨遵大单于之命。”

鞑靼八万骑兵浩浩荡荡的往渔阳郡开拔了。

两日后,渔阳郡牛继宗中军大帐内,一众将领愁眉不展。

宁远侯顾偃开说道:“大将军,此次鞑靼来势汹汹,看情况要与我大军正面交战了啊,若是渔阳郡有失,鞑靼将长驱直入,兵锋直指帝都,我们没有退路了。”

陵侯程始说道:“大将军,宁远侯言之有理,我等身后便是大乾亿兆生民,请大将军速下决断吧。”

牛继宗思考一番后说道:“大军虽有二十万之众,但战力如何,二位侯爷心里应该清楚,我等自然是不可能后退一步,但仅凭我部,难以对抗鞑靼兵锋,八百里加急往神京传送军报,请陛下火速派京营驰援渔阳郡,我部坚守一个半月不成问题,时间再长,渔阳郡恐怕有失,到那个时候我们就是大乾的罪人。”

“大将军高见。”一众武将齐声说道。

牛继宗摆了摆手说道:“诸位,此战的干系要害不必本将军多言,各位都是久经沙场之人,心里都明白,本将有言在先,凡勇敢作战杀敌立功者,本将定向朝廷如实禀报,如果有人胆敢畏战怯战,军法无情,立斩不赦。”

“谨遵大将军令。”

牛继宗接着说道:“好,国朝养士二十年,保国安民就在今朝,宁远侯顾偃开听令。”

“末将在。”

“命你率五万大军在渔阳郡左翼布防,许你便宜行事。”

“末将遵令。”

牛继宗接着说道:“陵侯程始听令。”

“末将在。”

“命你率五万大军在渔阳郡右翼布防,许你便宜行事。”

“末将遵令。”

牛继宗看向其余将领说道:“其余诸将,随本将率十万大军坐镇中军,诸位,这一仗,会打的很苦,诸位做好心理准备吧,散了。”

二十万大军在牛继宗的调动之下,在渔阳郡严密布防,准备着应对即将到来的大战。

深夜,龙城附近一片寂静,偶尔有几声狼嚎,显得更加的阴森渗人。

一片沙丘之后,贾恒等人看着远处的鞑靼王庭很是感慨。

顾千帆说道:“将军,自异族祸乱神州再到我大乾立国至今,已经近二百年,打到此处的,恐怕也只有将军了。”

贾恒满面杀气的说道:“顾大人,此战过后,本将要鞑靼从此不敢南下牧马,看见我大乾的军旗便望风而逃。”

“将军威武。”

赵子龙说道:“将军,末将命探马抓了几名鞑靼人后,已经查清了龙城的守备情况,龙城内有两个鞑靼本部精锐万骑守卫,军臣单于的祖父若侯产、鞑靼阏氏以及国相等权贵都在龙城之中。”

贾恒随即说道:“好,命令全军,子时发起进攻,除了一些顶级鞑靼权贵留个活口,其他的一个不留。”

“遵命。”

时间很快便来到了子时,贾恒一声令下,霸王铁骑和白袍军对龙城发起了冲锋。

贾恒一马当先冲到了王庭营门口,手中霸王破城戟一个上挑,营门口重达千斤的拒马便被贾恒单手挑飞。

战阵中的将士们看到贾恒如此神威,纷纷高呼道:“将军神勇,将军神勇。”

贾恒手中霸王破城戟指向王庭说道:“将士们,杀光这些鞑靼畜生。”

近万人杀声震天马踏联营,负责警戒的鞑靼士兵赶忙向王庭内示警,然而贾恒已经率军杀到了眼前,贾恒随手一戟,便送这群卫兵回老家了。

贾恒部众杀入龙城后,随即便展开了无差别的杀戮,目光所至只要是鞑靼人,二话不说就是一刀。

鲜血瞬间浸染了整个龙城,此时护卫鞑靼王庭的鞑靼万骑还没来得及穿上甲胄跨上战马,就被霸王铁骑和白袍军收割了性命。 第9章 鞑靼国母?做个官妓正合适 “伟大的昆仑神,难道你已经抛弃了你忠诚的信徒嘛。”

“本部万骑呢,他们在哪里,为什么不来保护我们的安全。”

“这是我鞑靼王庭啊,大乾的骑兵怎么会杀到这里来了。”

绝望的鞑靼权贵看着如神似魔疯狂杀戮的大乾军队陷入了绝望之中,普通鞑靼部众更是惊慌逃跑踩踏死伤惨重。

贾恒在领着部众冲杀了两个回合后,命令赵子龙继续率军清洗整个龙城,自己端坐乌骓马上静静的看着无数鞑靼人在霸王铁骑和白袍军的屠刀之下四野哀嚎。

一旁的顾千帆看着眼前惨烈的景象心里十分震惊,他是皇城司指挥使,刑讯逼供也干多了,原以为诏狱就是人间地狱,但是比起真正的战场来说,诏狱就不值一提了。

眼前的龙城已经成了一个修罗场绞肉机,贾恒在这里给鞑靼人打造了一个绝佳的墓场。

贾恒看了看顾千帆说道:“顾大人可是不太适应?”

顾千帆说道:“将军,下官乃皇城司指挥使,也算是见过不少世面,但如此惨烈的场景确实是世间少有。”

贾恒不以为意的说道:“顾大人,要是让这群蛮夷越过边境,深入中原,那么今日发生在鞑靼人身上的事情,明日就会发生在大乾子民的身上。”

“这些蛮夷之辈做梦都想杀进中原,奴役我等汉人,让我们的尸体,成为他们牧场的肥料,让我们的子女,成为他们永生永世的奴隶,一百多年前他们就这么干过,本将绝对不允许这种事情再次发生。”

“将军所言极是。”顾千帆点了点头。

在经过了两个时辰的大战之后,整个龙城火光四起,随处可见鞑靼人的尸体,以及在检查尸体补刀的霸王铁骑和白袍军。

不多时,赵子龙策马来到了贾恒身旁说道:“将军,整个龙城已经肃清,除了鞑靼顶级权贵外,没有一个活口。”

“很好,走吧,子云,顾大人,我们去看看这些鞑靼的权贵们。”

赵子龙一马当先头前带路,贾恒几人跟着赵子龙便往鞑靼王庭王帐而去。

行至龙城中心时,几人看到了一个偌大的广场,广场之上放置着四尊数丈高的青铜塑像。

顾千帆看到后惊讶的说道:“将军,莫非这就是鞑靼人的祭天金人吗?”

贾恒不以为意的说道:“不过是一些死物罢了,若是真有神,也不会保佑鞑靼这种茹毛饮血的蛮夷部落,相比这四尊铜像,本将对这次抓了多少鞑靼的大鱼更有兴趣,走吧。”

几人到了王帐之后,营帐中赫然是一群胆战心惊的鞑靼权贵。

贾恒看着其中一个为首的鞑靼老者说道:“子龙,问问这个老头是谁。”

赵子龙点了点头后,走到了老者面前用鞑靼语说道:“我家将军问你是什么身份?”

老者桀骜的说道:“我乃鞑靼现任大单于军臣的祖父若侯产,你们应该是大乾的军队吧,好大的胆子,居然刚到我们鞑靼王庭来撒野,我劝你们立刻跪下给我求饶谢罪,否则等我孙子军臣带着本部精锐回到王庭后,保证让你们身首异处。”

赵子龙将若侯产的话翻译给了贾恒后,贾恒气极而笑说道:“好好好,死到临头了还敢在本将面前逞凶。”

寒光一闪,贾恒已经宝剑回鞘,下一秒,若侯产的人头咕噜噜的掉在了地上。

营帐内众人看的胆战心惊,这可是大单于的祖父啊,这个大乾将领眼睛都没眨一下就直接砍了。

贾恒随即看向营帐中剩余的鞑靼权贵说道:“本将军不管你们在鞑靼是何等身份,地位如何尊贵,但是现在,你们只是本将军的阶下囚而已,如果还有人摆不清自己的位置,胆敢跟本将军口出狂言,这个若侯产就是你们的前车之鉴。”

赵子龙将贾恒的话翻译给一众鞑靼权贵后,众人吓得赶忙跪下了,唯有一名三十岁左右的女子仍然站立原地看着贾恒。

贾恒拔出宝剑后指着女子说道:“你为何不跪?”

赵子龙准备翻译之时,女子说道:“不用了,我会说大乾话,我乃大鞑靼的阏氏国母,地位与你大乾的皇后相当,你一个小小的将军,如何当得起我跪。”

贾恒听后笑了笑说道:“好,这么多鞑靼权贵里,没想到是你一个女子的腰杆子最硬,很好,本将军很喜欢你的性格,为了褒奖你,本将军一定会把你带回大乾,发卖到教坊司中做个官妓,鞑靼大单于的阏氏,陪宿一晚作价一千两应该不过分,你以为如何。”

鞑靼阏氏听后面色惨然十分惊慌,教坊司是个什么所在,鞑靼阏氏还是知道的,说白了就是官营青楼,她堂堂鞑靼阏氏国母,若是被当成妓女,实在是莫大的羞辱。

鞑靼阏氏慌乱的说道:“不,你不能这么对我,我是大鞑靼的阏氏国母,你不能这么折辱于我。”

贾恒不以为意的说道:“你们鞑靼,每个人的手上都沾染着我大乾子民的鲜血,百死莫赎,你何以觉得本将军会对你有所优待呢。”

鞑靼阏氏随即说道:“大乾人,你可以拿我做个筹码和我夫君做交换,如果你敢这么折辱我,我夫君定会尽起鞑靼部众,杀入大乾,到时候这笔账都要算到你的头上。”

贾恒冷冷的看着鞑靼阏氏说道:“他没有这个机会了,本将这次就会让军臣死在渔阳郡的城下,用他的头颅鲜血,祭奠我大乾被鞑靼人残害的无数子民,子龙,把这个女人带下去,好生看管,让她活着回到神京。”

“遵命。”

赵子龙随即喊来两个亲兵拖着鞑靼阏氏下去了,鞑靼阏氏恶狠狠的咒骂道:“大乾人,你等着,大单于一定会杀了你的,一定会的。”

顾千帆不屑地说道:“丧家之犬,也敢口出狂言,将军,如今鞑靼王庭已被我等攻破,我们该回军了吧。”

“皇城司探子传来了消息,鞑靼大单于已经将骑兵全数集结至渔阳郡外,和牛大将军开战,鞑靼左贤王带领四万骑兵星夜兼程正在驰援龙城,我们是避开他们,还是要埋伏一下啊?”

贾恒看向陈庆之说道:“子云,说说你的看法。”

陈庆之思考一番后说道:“将军,末将认为跟左贤王部开战的意义不大,反倒是渔阳郡大有可为,打蛇打七寸,擒贼先擒王,我们完全可以避开左贤王部,从草原直扑渔阳郡,和牛大将军一起前后夹击鞑靼大单于,若能将军臣斩于马下,二十年内,北境无忧也。”

贾恒思考一番后说道:“这样,子龙,你带着霸王铁骑先出发,探查鞑靼左贤王所部的踪迹。”

“霸王铁骑是轻骑兵,以鞑靼人的能力,很难留住你们,你们就带着他在草原上遛遛弯子吧,务必要给白袍军争取三日的时间,三日之后,你们就甩开左贤王部,返回渔阳郡。”

“末将遵命。”

赵子龙随即带着霸王铁骑出发了。

贾恒则和陈庆之、顾千帆带着白袍军从龙城往渔阳郡出发了,白袍军和霸王铁骑都是一人双马,人歇马不歇,昼夜兼程往牛继宗大军处而去了。 第10章 盛老太太:那贾恒就是废物,怎可联姻 神京盛家。

盛纮正十分恭敬的站在一旁,盛老太太雷霆暴怒看着盛纮说道:“明明是墨兰和林小娘抢破了头要去和贾府成亲,为何最后拿了明兰的八字去和贾二爷纳吉,你给我说清楚。”

盛纮故作无奈的说道:“母亲,本来是要拿着墨兰的八字去纳吉的,但是下面的人办事不力,偏偏错拿了明兰的八字,和贾府二爷纳吉后,真是十分般配,儿子想着贾二爷怎么说都是宁国府的嫡子,如此也不失为一段好姻缘了,也就顺水推舟和贾大爷签了婚书。”

盛老太太指着盛纮骂道:“即是如此好的姻缘,那林小娘怎么会舍得让给明兰呢,你当老身老糊涂了不成,老身也是武勋世家的嫡女,难道还打听不到贾二爷是个什么样的人嘛,明明是林小娘觉得贾二爷不中用,人没出息也没产业,只是有个嫡子的名头,看不上人家要悔婚才是吧。”

盛纮赶忙说道:“母亲,不是这样的,明兰也是儿子的女儿,我又怎么会害他呢,贾二爷虽然是性子温厚了些,但也不失为一件坏事啊,而且他父母双亡,和贾大爷也已经分了家,明兰嫁过去就是管家的大娘子,不用看别人的脸色啊。”

“白日做梦,你们自己做下的烂摊子,林小娘和墨兰抢破头一样要去和贾二爷和亲,如今知道了贾二爷的情况,嫌贫爱富,你又不敢拒绝贾大爷,便想着来个先斩后奏,拿着明兰的八字去和贾二爷纳吉。”

“你把老身当成什么了,你把明兰当成什么了,想拿明兰去填你们的烂摊子,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盛老太太气的咳嗽了数声。

盛纮听后吓得赶忙跪在了地上。

服侍盛老太太的嬷嬷赶忙揉了揉盛老太太的后背说道:“老太太,千万别动了怒,你是上了年纪的人,急坏了身子不上算。”

盛老太太生气的说道:“明兰八岁便没了娘,瘦的像小猫一样,险些没了命,我把她带在身边,养到这么大,教的知书达礼,养的花朵一般,不是让你们随便拿去作践的,那位贾二爷是个什么人,文不成武不就,性格又软弱,被贾大爷抢夺了家产都不敢反抗一下,宁国府高门大户,里面是何等的勾心斗角。”

“就算是分了家,难道贾二爷能躲得开嘛,就凭他的性格,如何能够护得住明兰,你想和宁国府结亲我不管,随便那个墨兰去,别想着拿我的明兰填火坑。”

盛纮跪在地上哀求道:“母亲,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儿子已经跟贾大爷签了贾二爷和明兰的婚书,若是就此反悔,我们盛家名声扫地不说,还会得罪了宁荣二府啊,母亲也是勋贵世家的人,该知道四王八公在国朝的地位啊。”

盛老太太脸色一冷怒气冲冲的说道:“你不用拿这个吓唬我,事情既然是墨兰和林小娘挑的头,这个烂摊子自然也是他们收拾,把墨兰的八字送去纳吉,成就成,不成就算了,我绝对不会让明兰嫁给贾二爷这种人的。”

“母亲,婚书已签,宁国府如何会同意再换成墨兰啊,您要非如此不可,那就是要逼死儿子和着一府人啊,儿子求您了。”

盛纮跪在地上便给盛老太太磕起了头,盛老太太一时间也是心乱如麻。

眼见屋内陷入了僵局,躲在屏风后的盛明兰叹了口气,走出来后跪在盛老太太面前说道:“祖母,父亲,你们不要为难了,既然木已成舟,我嫁给贾二爷便是了。”

盛老太太看向盛明兰说道:“明兰,你胡说什么,赶紧回去,这没你说话的份。”

盛明兰说道:“孙女知道祖母呵护之心,但是宁国府势大,不是我们盛家得罪得起的,要真是撕毁婚约,也就是撕毁了宁国府的脸皮,只怕父亲,大哥,二哥全都要受到牵连,府中上下从此提心吊胆,再无宁日。”

“孙女既然是盛家的人,就要为盛家着想,而且那贾二爷虽然懦弱了些,也不见得是什么坏事,总不会苛责孙女,孙女嫁过去以后,也没那么多掣肘,孙女已经想好了,祖母放心吧。”

盛老太太听后瞪了盛纮一眼,随后看向盛明兰说道:“丫头,不用这么委屈自己,只要你不愿意嫁,祖母自有办法,当年勇毅侯府跟宁国府也有些关系,那贾珍最是贪财,实在不行送他一笔银子,让他心甘情愿的取消了婚约。”

盛纮听后说道:“母亲,那贾珍就算再贪财,也不敢拿这种婚姻大事来做交易吧。”

盛老太太不满的说道:“你给我闭嘴,你干的好事,都是你的女儿,为何如此区别对待,还好意思在这夸夸其谈。”

盛纮只得低着头不敢说话了。

盛明兰心里自然也很是委屈,盛纮因为宠幸林小娘,连带着墨兰自然也是爱屋及乌。

但她也明白,虽然祖母护着自己,但是又能护多久呢,一旦祖母离世,到时候只怕自己新账老账一起算,结局更是不好。

盛明兰说道:“祖母,人情越用越薄,这个道理孙女是明白的,孙女只是府中的庶女,说起来能够嫁给宁国府的嫡子也算得上是攀上高枝了,祖母心疼孙女,孙女心里都明白,孙女是真的想好了,不是草率做决定的。”

盛老太太看看打定主意的盛明兰,又看了看跪在地上低着头不敢说话的盛纮,深深的叹了口气说道:“唉,也不知盛家这是怎么了,如何能成了这样,罢了罢了,明丫头你既然想好了,祖母也不多说什么,纮儿,明兰的话你也都听见了,这件事到底怎么回事你心知肚明。”

“难得明丫头一心为盛家着想,委屈了自己,既是如此,那你这个做爹的也得拿出个态度来,这件事归根结底还是你和林小娘惹出来的,明丫头委曲求全,既然结亲就结亲吧,好在贾二爷只是性子软了些,不是什么花花太岁,但是府中原本置办的嫁妆必须给双份。”

盛纮听后说道:“母亲,这给双份嫁妆只怕是不好说吧。”

“不好说,有什么不好说的,谁要是有意见,谁就替明兰去嫁给贾二爷好了,我老婆子绝无二话。”

听到盛老太太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盛纮也不好多说什么了,只得答应了下来。 第11章 贾恒就是上天赐给朕的冠军侯! 宁国府和盛家结亲的事情很快便在神京流传开来,众人都十分好奇,何以堂堂宁国府的嫡子,居然要娶一个盛家的庶女。

也只有荣国府内的贾母和贾赦贾政对此心知肚明,贾政看了看贾母说道:“母亲,这贾珍真够狠的啊,为了两万两银子,居然给自己亲弟弟下了这么狠的一个套。”

贾母面无表情的说道:“要是贾敬知道贾珍拿着他做幌子给自己的儿子娶了个五品官的庶女,怕是能气的从棺材里出来了,算了,左右都是宁国府的事情,贾恒那个小畜生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平白捡了这么大的便宜,等他从北境回来以后,还得想法子让他偿还。”

贾政到底还是红楼里少有的老实人,随即说道:“母亲,这恐怕不合适吧。”

“不合适,有什么不合适的,你知道运作他成了游击将军花了荣国府多大的人情,使了多少银子?”

贾政见贾母发了火,顿时也不敢说话了。

宫内,乾帝听完太监刘通汇报的情况后勃然大怒的说道:“混账东西,这贾珍猪油蒙了心不成,居然敢如此折辱自己的亲弟弟。”

刘通赶忙说道:“陛下,这贾珍本就不是什么善类,两年前为了多分家产便诓骗贾将军分了家,只给了零头碎角一点儿东西就把贾将军打发了,不过奴婢也觉得奇怪,以贾将军在北境的表现来说,他绝不会是像传闻那般懦弱之人啊,何以会这么轻易答应了贾珍分家。”

乾帝摆了摆手说道:“能够纵横大漠,席卷鞑靼,贾恒自然不是懦弱之人,他只是看穿了贾家已经是烈油烹火表面繁华,就如一棵看似茂盛的大树一样,其实根茎已经干枯坏死了。”

刘通想了想说道:“陛下的意思是,贾将军是故意分家,从贾府的烂摊子中脱离出来,明哲保身?”

“就是这个道理,罢了,目前北境的战事还未结束,现在不是跟贾珍计较的时候,等贾恒班师回朝,看看他的意思吧。”

这是,一个内侍跑进殿中跪下后说道:“陛下,陛下,北境军报。”

刘通赶忙从内侍手中接过军报送到了乾帝案前。

乾帝打开军报后,上面赫然写道:“臣皇城司指挥使顾千帆呈奏陛下。”

“上赖陛下洪福,下靠将士用命,建元二年七月二十五日,怀化将军贾恒率部踏平鞑靼王庭龙城,斩杀鞑靼四万余众,斩杀鞑靼军臣单于祖父若侯产,俘获鞑靼阏氏国母、鞑靼国相、骨都侯、都尉等八十四人。”

“现怀化将军贾恒所部已星夜兼程赶往渔阳郡,准备与牛继宗大军前后夹击鞑靼主力,一战而定鞑靼。”

“好,好,好啊,贾恒就是上天赐给朕的冠军侯啊。”

乾帝连说三声好后,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此次贾恒深入大漠,带给他的惊喜实在是太多了,也让他看到了夺回京营军权的希望。

乾帝随即看向刘通说道:“刘通,控制消息,暂时不要流传出去。”

“奴婢遵旨。”

乾帝处理完政事之后便到了皇后李氏宫中。

乾帝将贾珍给贾恒私自定亲的事情告诉了李氏后说道:“皇后,你看这事情如何处理才算恰当啊?”

李氏听后说道:“陛下是想替这位未来的军侯出口气吧。”

乾帝说道:“自然如此,可是眼下还不是时机,而且贾珍毕竟是贾恒的长兄,长兄如父,贾珍给贾恒定亲纵然办的不恰当,朕也不好借题发难啊。”

李氏听后想了想说道:“陛下,如何处置贾珍,陛下自有决断,不过关于贾恒的这门亲事,臣妾倒是有些想法。”

“不如臣妾办一场插花会,将京中这些贵女召集起来,先看看这位盛家六姑娘品行容貌如何,能不能配得上贾恒,如果还算般配,嫡女庶女倒也无妨,如果这位六姑娘德貌无一,那臣妾这边再想办法让盛家退婚就是,也不至于让贾恒背上一个悔婚的名声。”

乾帝点了点头说道:“皇后这个办法不错,我大乾好不容易出了一个贾恒,朕绝不能因为一些微末小事让他失望。”

“陛下英明。”

……

渔阳郡周军大营内,牛继宗已经两日没有合眼歇息,自鞑靼合兵一处进攻渔阳郡后,周军与鞑靼骑兵开始了正面交手。

以老弱残兵对决鞑靼的精锐骑兵,周军的伤亡之大可想而知,牛继宗这个主将的压力也是无比的巨大。

“报,大将军,渔阳郡左翼伤亡惨重,宁远侯请求大将军派军支援。”

“报,大将军,渔阳郡右翼伤亡惨重,陵侯请求大将军派军支援。”

接连的军报搞得牛继宗焦头烂额。

从鞑靼集结兵力进攻渔阳郡到现在,也不过才五天时间,大军就已损失了四万大军,斩杀鞑靼不过数千,如此发展下去,形势岌岌可危。

牛继宗派人支援两翼后,开始思考着更好的破敌之策,再这样下去,恐怕坚持不到援军赶来,防线就要被鞑靼攻破了。

正当牛继宗一筹莫展时,亲兵进来说道:“大将军,皇城司指挥使顾千帆大人前来传旨。”

牛继宗不敢怠慢,赶忙来到了大营门前。

顾千帆看了一眼牛继宗后说道:“征北大将军牛继宗接旨。”

“臣牛继宗接旨。”

“上谕:命征北大将军牛继宗收拢所部,于七月三十一日与鞑靼主力决战渔阳郡外,大将军,接旨吧。”

牛继宗难以置信的看着顾千帆说道:“顾大人,你不是跟我开玩笑吧,如今我部依靠城防才勉强能和鞑靼维持焦灼之势态,若是与鞑靼城外野战,仅凭我部人马,那简直就是鞑靼骑兵的活靶子啊。”

顾千帆面色平静的说道:“大将军,陛下旨意在此,上有天子印玺,你想抗旨吗?”

牛继宗无奈的低下头说道:“臣牛继宗接旨。”

此时的牛继宗心里一片凄凉,这是要让自己带着十六万大军出城送死啊,果真是,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顾千帆将圣旨递给了牛继宗后说道:“大将军,请立刻收拢所部,今日已经是七月二十九日。”

牛继宗面无表情的说道:“本将军知道了,不牢顾大人提醒。”

顾千帆看着牛继宗的表情倒也不恼怒,牛继宗的反应本就在顾千帆意料之中。

七月三十日,正在左右两翼指挥作战的顾偃开和程始在看到了牛继宗召二人率部回大营的军令后,第一反应就是大将军是不是疯了。

当再三确认了命令后,两人只能是无奈的带着剩下的部众返回了大营。 第12章 明者,蕙质兰心也! 傍晚,牛继宗宣布了明日城外与鞑靼决战的消息,营帐中瞬间就炸了锅。

顾偃开满脸震惊的说道:“大将军,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程始也跟着说道:“是啊,大将军,以我军目前的战力,守城已经是勉力维持,要是出城与鞑靼野战,那和送死何异,我等死不足惜,但是眼下援军未到,若我等全部战死在渔阳郡下,鞑靼骑兵长驱直入,大乾危矣。”

牛继宗郑重的看了营帐内一众将领后说道:“宁远侯和陵侯说的本将军都清楚,这是陛下的旨意,命本将军率大军与鞑靼渔阳郡外决战,本将军难道还能抗旨嘛。”

“决战之事无须再议,陛下如此安排定有深意,我等武将,以服从军令为天职,我等身受国恩,这条性命本就属于大乾,为今之计,也只有明日奋勇作战,多杀几个鞑靼蛮夷报效国家了。”

“末将遵命。”营帐内一片低迷,牛继宗见状也是无能为力,连他本人都对这次的战略感到绝望,又怎么能指望下面的将士有士气呢。

不同于大乾军营中的沮丧,鞑靼单于大帐内,军臣单于正在和鞑靼诸王饮酒。

军臣单于笑着说道:“这几日右贤王和左谷蠡王打的不错,给渔阳郡左右两翼造成了很大的压力,打的大乾人都心惊胆寒撤退到正面大乾军大营了。”

楼烦王说道:“伟大的撑犁孤涂,此次渔阳郡左右两翼的指挥分别是宁远侯顾偃开,陵侯程始,都是大乾有名的悍将,臣曾经和他们交过手,没占到太大便宜,他们的战斗意志很顽强,突然从左右两翼撤退到了正面,会不会其中有什么陷阱啊?”

右贤王不屑的说道:“陷阱,能有什么陷阱啊,难不成会有一只骑兵从我们背后杀出来不成,本王这次进攻渔阳郡左翼,那宁远侯也不过如此嘛,短短的四天,本王就斩杀了一万多大乾士兵,楼烦王,你不要长别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左谷蠡王接着说道:“右贤王说的对,我这次进攻渔阳郡右翼,不也是进攻的十分顺利嘛,大乾人的战力不过如此。”

楼烦王听后脸色异常的难看,但是碍于右贤王和左谷蠡王崇高的地位,也没敢反驳什么。

军臣单于见状说道:“好了,楼烦王说的也有道理,大乾人最喜欢耍些小把戏,搞不好就会上了他们的当,右贤王、左谷蠡王已经将部众带到了大营,大乾人有句话叫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等探子回来,我们就知道牛继宗到底在玩什么花样了。”

营帐内鞑靼诸王笑了笑随后便开始饮酒作乐,没有人在意楼烦王说的话,毕竟在他们看来,大乾的军队只是一群羔羊,如何能是鞑靼部落的对手。

即便是偷袭后方的贾恒等人,在鞑靼诸王看来,也不过是钻了鞑靼精锐出征的空子而已,如今右贤王带着四万骑兵前去围剿,加上王庭本部留守的两万骑兵,击溃贾恒所部还不是轻而易举嘛。

楼烦王眼看着鞑靼诸王全然不把自己的话当回事,只得一个人喝起了闷酒。

楼烦王的反应,自然是不会被军臣所重视,军臣甚至还喊来了一群舞女跳舞助兴。

过了大约半个时辰后,军臣的亲卫走进王帐内说道:“启禀大单于,探子已经回来了,正在帐外等候。”

军臣单于放下酒杯后说道:“叫他进来。”

不多时,一个鞑靼士兵走进了王帐,行礼完毕后,军臣单于问道:“大乾军聚拢部队的目的你们侦查到没有?”

士兵说道:“大单于,我们从大乾军营附近抓了几个士兵,经过审问后,他们说明日大乾军要出城与我鞑靼决战。”

军臣惊讶的说道:“本单于没有听错吧,大乾军向来都是依靠城防与我鞑靼作战,什么时候敢在野外与我鞑靼骑兵决战了。”

鞑靼士兵说道:“千真万确,我们从不同方位抓了七八个士兵,他们的回答如出一辙,而且大乾军营中得知要在野外与我鞑靼决战后,士气十分低落,不少士兵暗暗落泪,自觉渔阳郡外便是他们的葬身之处了。”

右贤王听后疑惑的说道:“不应该啊,牛继宗也算是一个将才,不可能不知道野战能发挥我们鞑靼骑兵的最大战力,大乾人在野外草原的战斗力比兔子都强不到哪去,哪来的勇气跟我们鞑靼在城外决战呢。”

鞑靼士兵说道:“这也不是牛继宗的战略本意,据说是大乾皇帝下了旨意,要求牛继宗明日必须出城与我鞑靼决战。”

鞑靼单于听后开心的笑着说道:“都说一将无能,累死三军,看来要是皇帝无能,比一个将军无能的结果要严重的多啊,那大乾皇帝一定是因为这一个多月以来,牛继宗一直龟缩防御所以才心生不满,下令让牛继宗出城决战,殊不知牛继宗若是龟缩防御还能支撑一段时间,要是出城决战,就会一战溃败,诸位王爷,看来明天我们就可以在渔阳郡里吃晚饭了。”

“大单于所言极是。”帐内诸王都奉承着军臣单于,唯有楼烦王内心的疑虑更大了。

……

建元二年七月三十一日,神京后宫内,无数权贵女眷听从皇后娘娘的诏令来到了后宫中参加插花会。

大殿内,此时已经站满了高门贵女以及贵妇。

盛明兰和几个姐妹也都在其中,盛明兰的五姐盛如兰说道:“明兰,你看,今天好多神京的达官贵人家的小姐夫人都来了,好热闹啊。”

盛明兰小声说道:“皇后娘娘举办的插花会,哪个府上的人敢不来参加啊,五姐姐,咱们现在在后宫,礼法规矩森严,我们还是少说话吧,别触了哪一位贵人的霉头,给父亲再无端生出祸事来。”

盛如兰说道:“你看你,我可是你五姐,你反倒劝诫起我来了。”

盛明兰笑了笑说道:“谁让五姐姐你心直口快,嘴上不饶人呢。”

盛如兰说道:“我是心直口快,又不是傻,这里可是皇后娘娘的坤宁殿啊,我有几个胆子敢在这里胡扯,行了,皇后娘娘来了。”

两人赶忙毕恭毕敬的站在了原地。

皇后李氏到了殿内后,满殿女眷齐齐喊道:“参见皇后娘娘。”

李氏伸出手说道:“诸位免礼吧。”

“谢皇后娘娘。”

众人起身后,皇后说道:“今日是本宫举办的插花会,插花是一门极雅致高深的学问,花艺讲究外师造化,内发心源,能够培养人的气质,诸位都是我大乾名门贵女,一言一行都代表了我大乾的形象,好了,各位可以开始了,插花结束后,本宫会选一名最优者赏赐一番。”

“谢皇后娘娘。”

众人谢恩之后便开始了插花,皇后则走在众人中观察着。

当来到了盛明兰身旁后,皇后满意的笑了笑,盛明兰的外貌清丽难言,即便是在满殿的高门贵女中,也是能够艳压群芳。

盛明兰发觉皇后驻足在自己身边后,心里有些紧张,不自觉的便插进了花瓶中一朵颜色极为艳丽的花,和原本插花的素雅风格截然相反。

皇后见状笑了笑说道:“你可是承直郎盛纮府上的女眷?”

盛明兰说道:“回皇后娘娘,妾身正是盛府的六姑娘。”

“你叫什么名字啊?”

“盛明兰。”

皇后说道:“明兰,明者光明磊落,兰者贤德淡薄,到底是簪缨之家出来的姑娘,看着就是个知书达礼的,本宫很喜欢。”

“多谢皇后娘娘夸奖。” 第13章 七千白袍,横扫鞑靼骑兵 皇后指了指花瓶中那一朵格格不入的花说道:“不要紧张,慢慢来。”

“妾身遵命。”

皇后随即接着在殿内转了起来,此次皇后举办插花会的目的已经达到,剩下的皇后自然也没了兴致。

一旁的盛墨兰眼看着皇后对盛明兰青睐有加,嫉妒的眼睛都红了。

盛墨兰受母亲林小娘的影响,对女红刺绣并不感兴趣,反倒是贵族们十分热衷的焚香插花之道,狠下了一番苦工,其目的自然也是一目了然,当然是希望嫁到高门大户之中做个正妻。

此时的盛墨兰看着眼前自己精心制作的插花,再看着一旁盛明兰那毫无亮点的插花,心里嫉妒到了极点。

凭什么自己下了这么多苦工联系插花,反倒是让盛明兰拔了头筹。

就在坤宁宫中几个嬷嬷让殿内众女端着花瓶排队向前之时,盛墨兰趁着盛明兰不注意,悄悄拌了盛明兰一下。

盛明兰遭受偷袭险些摔倒在地,好不容易才稳住了身子,但是手中的花瓶砰的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殿内众人皆吓了一跳,盛明兰也顾不得跟盛墨兰计较,赶忙跪下说道:“惊扰了皇后娘娘,妾身死罪,妾身死罪。”

皇后将刚才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对盛明兰的评价自然又高了一分,至于盛墨兰,皇后也懒得离她。

皇后说道:“来人,打扫一下,明兰,到本宫身边来。”

几个宫女赶忙到了殿内打扫着,盛明兰则站起身来心里十分忐忑的走到了皇后身边。

盛墨兰看着战战兢兢的盛明兰心里很是快意,心理扭曲的人获得快感的方式总是以损害他人利益为前提的。

正当盛墨兰满心期待准备看盛明兰的笑话之时,不料皇后竟关切的看着盛明兰说道:“明兰,刚才没有伤着吧?”

盛明兰说道:“多谢皇后娘娘挂怀,妾身没事,妾身殿前失仪,惊扰了皇后娘娘凤体,请皇后娘娘责罚。”

皇后笑了笑说道:“本宫又不是泥塑的,打碎个花瓶还能吓到本宫啊,倒是你,看这颤颤巍巍的样子,想必吓得不轻吧。”

盛明兰见状说道:“妾身没见过什么大世面,让皇后娘娘见笑了。”

皇后笑着说道:“本宫的父族也不是什么高门大户,这没什么,难得你这个年纪谈吐举止如此得体,的确有簪缨之家大家闺秀的风范,很合本宫的眼缘。”

皇后从头上取下一枚金簪放在了盛明兰的手中说道:“明兰,这枚金簪就赐给你了。”

盛明兰有些惶恐的说道:“妾身如何当得起皇后娘娘赏赐。”

“本宫赐给你,你就拿着,如何当不起。”

盛明兰听后施了一礼说道:“那妾身就愧领了,多谢皇后娘娘赏赐。”

满殿的贵妇贵女眼都瞪直了,这什么情况,皇后娘娘对这个五品官的女儿也过于厚爱了吧。

盛墨兰见状更是恨得牙根都痒了。

就在神京一片国泰民安景象之时,北境渔阳郡外,牛继宗率领着十六万大军倾巢而出来到了草原,对面不足三里便是鞑靼骑兵的大营。

军臣单于在得知牛继宗居然真的带着大军来到了野外后,内心的兴奋无法言喻。

军臣单于随即命令所有兵马集结,八万骑兵乌压压的出了大营向牛继宗大军冲锋而去。

军臣在马上吩咐道:“左谷蠡王,你带两万骑兵攻击大乾大军左翼,右谷蠡王,你带两万骑兵攻击大乾大军右翼,右贤王及其余诸王带领三万骑兵从中路突破,一万骑兵护卫中军,勇士们,冲啊。”

“遵大单于令。”

左右谷蠡王和右贤王随即领命发起了冲锋。

大乾大军军阵之中,牛继宗看着前方黑压压一片鞑靼骑兵纵马冲锋的场景,心里一阵决然,今日自己多半是要死在这里了,罢了,今日就把这七尺躯扔在渔阳郡,也算全了武将职责。

牛继宗拔出宝剑指向冲锋而来的鞑靼骑兵说道:“听本将号令,全军出击。”

十六万大军随即也向着鞑靼骑兵发起了冲锋。

双方初一遭遇,战斗就进入了白热化,整个战场瞬间化作了绞肉机,不过一刻钟,鞑靼骑兵就冲垮了大乾大军前锋队形。

远处一片沙丘后面,七千白袍军悄无声息的隐藏在这里,贾恒看着正面大乾大军和鞑靼的交战,面色很是平静。

顾千帆见状说道:“将军,鞑靼单于已经派出了身边大部分骑兵,剩下的不过一万骑兵,可以对鞑靼单于发起进攻了吧。”

贾恒淡然的说道:“还不是时候,再等等。”

顾千帆有些焦急的说道:“将军,仅凭牛大将军所部是抵挡不住鞑靼骑兵的,再拖下去万一牛大将军被鞑靼击溃,那我们的计划就全完了。”

一旁的陈庆之见状说道:“顾大人稍安勿躁,将军心里自有决断,此时的确还不是时候,现在鞑靼骑兵刚刚跟牛大将军所部交锋,如果我们此时发起进攻,那鞑靼骑兵看到中军遭到袭击,必然会立刻驰援,我们的计划就会功亏一篑了,我们只有等到鞑靼骑兵彻底陷入军阵之中,双方血战到一起后,才能开始进攻。”

顾千帆听后点了点头说道:“在下明白了,多谢陈将军解惑。”

牛继宗的十六万大军之所以被乾帝下旨出城与鞑靼野战,都是在为这个计划做准备,十六万大军全部都是佯攻,只是牛继宗等人都不知道,唯有乾帝、贾恒等人才知道这个计划。

乾帝的想法也很简单,哪怕把牛继宗二十万大军全打光了,只要能把鞑靼单于留下,那也是值得的,不让牛继宗等人知道计划,自然是害怕走漏了风声。

随着时间流逝,大乾大军和鞑靼骑兵都已经杀红了眼,双方彻底纠缠在了一起,只是大乾大军的死伤要远多于鞑靼骑兵。

眼看时机成熟,贾恒眼中精光一现,手中霸王战戟指向了鞑靼单于所在后大喊道:“将士们,鞑靼单于就在我们的前方,斩杀军臣,洗刷大乾耻辱的时候到了,我要你们跟着我,凿穿中军,我要你们跟着我,报仇雪恨,大乾威武。”

“将军威武。”七千白袍军喊杀之声震碎凌霄。

“有我无敌,冲啊。”

贾恒长戟一挥,一马当先冲了出去,身后七千白袍军随即跟了上来,笔直的往军臣单于的中军所在冲锋过去。

鞑靼中军内,军臣看着后方飞快向自己冲锋的骑兵震惊的大喊道:“活见鬼,我们背后怎么会有一只骑兵的,中军戒备。”

军臣一声令下,身旁的护卫万骑做好了战斗准备,警惕的看着后方冲锋而来的骑兵。

万骑统领万夫长呼延平说道:“伟大的撑犁孤涂,请允许我带着五千骑兵杀掉来犯之敌,将敌人的头颅献到您的脚下。”

军臣看到身旁的呼延平心里安心了些,呼延平是鞑靼第一勇士,武力过人,又出自鞑靼四大姓中的呼延氏族,是军臣的嫡系亲信。

军臣点了点头说道:“呼延平,你去吧,把这个敢于向我鞑靼骑兵发起冲锋的蠢货杀掉。”

“遵令。”

呼延平随即点了五千骑兵向贾恒冲来,贾恒看着一马当先的呼延平很是惊讶,怎么送死都这么着急的嘛。

呼延平怒吼一声后,和白袍军接触到了一起,他看准了贾恒乃是为首的将领,径直向贾恒冲锋而去。

呼延平挥舞着手中的狼牙棒恶狠狠的看向贾恒,随后狼牙棒向贾恒的头部挥去。

贾恒不慌不忙用霸王战戟一个平扫,呼延平手中的狼牙棒和霸王战戟刚一接触就险些飞了出去。

呼延平心里吃了一惊,来将怎么如此大的力气。

贾恒自然不会理会呼延平的惊讶,握住霸王战戟对准呼延平就是一个竖劈,呼延平赶忙拿起狼牙棒格挡。

然而有项羽传承加持的贾恒奋力一击,又岂是呼延平能够挡住的,呼延平连人带马直接被贾恒劈成了两半。

眼见己方统领被敌方将领两个回合就斩于马下,鞑靼骑兵顿时有些惶恐。

白袍军则是气势大振,齐声高喊道:“将军威武,将军威武。”

随后便跟随着贾恒将鞑靼骑兵阵型凿穿,往鞑靼军臣单于所在去了。

正在和大乾大军作战的鞑靼骑兵看到后方军臣单于遇到袭击后,一下子都有些慌了。

左右谷蠡王和右贤王拼命想要收拢部众驰援军臣单于,奈何双方已经死死的纠缠在了一起,任凭三人如何歇斯底里的喊叫也不济事。

大乾大军中军,牛继宗坐镇中军看着十分惨烈的战场,心里满是凄凉,当看到军臣单于遇袭后,牛继宗惊喜的大喊道:“将士们,我们的援兵来了,诛杀鞑靼,扬我大乾天威,就在今日,随我冲啊。” 第14章 勇冠三军,名传天下 鞑靼中军内。

眼看着贾恒已经冲杀到了自己眼前不足百米之处,贾恒所到之处无一合之敌,霸王战戟下非死即残,没有任何人能够挡住贾恒的冲击。

此时的军臣第一次感到了死亡的威胁离自己如此近,一旁的亲卫说道:“大单于,来将凶猛,我们还是暂避锋芒吧,您的安危不容有失啊。”

军臣倒也听劝,随即上了马准备跑路,然而贾恒此时已经盯上了军臣,怎么可能让军臣就这么逃跑。

贾恒随即单手握住霸王战戟,如同投掷标枪一般将霸王战戟投掷了出去。

军臣的亲卫见状赶忙挡在了军臣的身前,然而下一秒,霸王战戟穿透了亲卫的身体后,威势不减击扎穿了军臣的胸膛,军臣随即落下马来。

鞑靼一代雄主,军臣单于就这么死在了渔阳郡外,再也无法完成他到渔阳郡中吃晚饭的愿望了。

“大单于死了。”

“大单于死了。”

“伟大的昆仑神,您真的抛弃您的信徒了吗?”

军臣单于的死亡,对鞑靼大军的士气打击是致命的,一种恐慌的情绪迅速蔓延在了鞑靼骑兵之中,他们此时再无半点斗志,只想着逃,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远离如神似魔的贾恒和白袍军。

反观大乾大军阵营中,十几万将士看到了军臣被贾恒斩于马下后,士气瞬间爆棚,居然开始反攻起之前死死压制着己方的鞑靼骑兵。

此时的战场已经从混战转为了追击战,失去了单于的鞑靼骑兵再无半点儿斗志,只是想着仓皇逃跑。

贾恒率领白袍军足足追杀了鞑靼骑兵两个时辰后,方才鸣金收兵。

大战过后,一片残阳似血,贾恒端坐马上,看着眼前的战场有感而发说道:“经此一役,北境可以安稳二十年了。”

顾千帆拱手对贾恒行了一礼后说道:“全赖将军立下不世之功,才有北境之安稳,下官对将军佩服的五体投地。”

贾恒平静的说道:“顾大人过奖了,本将军只是做了一个武勋世家子弟该做的事情而已。”

顾千帆说道:“若是所有武勋世家子弟都如将军般英勇善战,而不是沉浸于温柔乡中,恐怕燕云十六州早就收回来了。”

贾恒笑了笑说道:“顾大人慎言。”

“下官出言莽撞,让将军见笑了。”

大战过后,大乾大军也迅速清理了战场,牛继宗所部和鞑靼骑兵混战不过大半个时辰,便足足折损了四万余众,伤者也多达六万余人,算得上伤亡惨重了。

贾恒对此也深以为然,毕竟此次会战,牛继宗所部是做了牺牲的,不然一直依托城防守城防御,死伤断然不会如此大。

傍晚,大乾大军大营内,贾恒已经被请到了征北大将军牛继宗帅帐之中,此时的贾恒风光无两,甚至压了牛继宗一头。

尽管营中军衔职务在贾恒之上的人不在少数,但是众人都心知肚明,这一仗之后,贾恒必然是简在帝心,一个一等列侯爵位是跑不掉的。

而且贾恒弱冠之龄便立下如此不世之功,将来最起码也是一个国公之位,众人不趁着现在好好的拍拍马屁,只怕回到神京以后,连贾恒的身边都靠近不了了。

此时的牛继宗心里也很是震惊,当初贾恒入营之时,牛继宗看出了贾恒不是池中之物,但是万万没想到,贾恒简直如同兵主在世一般神勇。

光是深入草原攻破鞑靼王庭龙城就已经是令人惊为天人,一个回马枪又将鞑靼军臣单于斩于马下,这简直就是奇迹再现啊。

一整晚,贾恒都在应酬着一众武将,众人也是大摆庆功酒喝的烂醉,在昨天,众人已经抱着必死的决心跟鞑靼决战,但是今天,众人就享受着击溃鞑靼的荣耀。

如此大起大落,在生死之间徘徊,现在终于胜利,确实让众人绷紧的神经放松了下来。

三日后,神京皇宫内。

乾帝看着皇城司送来的军报喜笑颜开,两个月了,自己终于等到了这份军报,军臣这个荼毒大乾北境多年,手上沾满了大乾百姓鲜血的刽子手,终于死在了贾恒的手中。

“臣皇城司指挥使呈奏陛下。”

“建元二年七月三十一日,征北大将军牛继宗率大军出渔阳郡与鞑靼决战,两军战至焦灼时,怀化将军率所部击溃鞑靼单于护卫万骑,阵斩军臣单于于马下。”

“鞑靼贼寇乱作一团,我大乾军队乘胜追击,斩杀鞑靼骑兵五万余,俘获鞑靼左、右谷蠡王,楼烦王、白羊王等多位部落诸王。”

乾帝将军报放到御案之上后,心里终于有了着落,这一仗是乾帝力主要打的,如今大乾大军大胜而归,乾帝的威严自然建立了起来。

乾帝随即看向刘通说道:“刘通,拟旨,京营节度使王子腾劳苦功高,着即卸任京营节度使职务,升任九省统制,巡视九边重镇。”

刘通听后吃了一惊,随后看向乾帝说道:“陛下,如此,太上皇那边……”

“嗯?”乾帝冷哼一声。

刘通给了自己两耳光后随即说道:“奴婢多嘴,奴婢这就去拟旨。”

刘通此时心里一惊,这是要变天了啊。

京营节度使王子腾可是太上皇的心腹,是太上皇执掌京营的得力助手,如今乾帝居然免去了王子腾京营节度使的职务,改任九省统制,这摆明了是明升暗降,斩去了太上皇一臂,太上皇如何能善罢甘休。

不过这也不是刘通一个太监能够参与的事情,刚才刘通只是多嘴说了一句,乾帝的脸色就冷了下来,刘通自然是噤若寒蝉。

深宫大院之内的反应外人很难得知,不过北境大捷的消息倒是很快便传遍了整个神京。

荣国府内,王夫人和王熙凤等人正在堂内聊天。

王熙凤满脸震惊的说道:“未曾想到,宁国府竟有这般造化,那贾恒平日里宛如一个闷嘴葫芦,连话都不敢说,如今居然阵斩鞑靼单于,立下不世之功,这可是昔年二位先国公朝思暮想都要打败的异族啊,如此大功,怕是宁国府要再出一位国公了。”

王夫人听后有些酸酸的说道:“这本该是我们家宝玉去参军的,没想到竟让宁国府捡了如此大的一个便宜。”

此时贾宝玉的父亲贾政刚好因为贾宝玉惹出了祸事前来寻贾宝玉。

走进堂中后,贾政听到了王夫人的话后骂道:“呸,这种猪油蒙了心的话你都能说出口,你这宝贝儿子是个什么德行你还不知道嘛。”

“畜生,给我滚过来。”

贾宝玉见老爹贾政如此震怒,吓得赶忙躲到了王夫人的身后。

王夫人见状护住贾宝玉说道:“老爷,宝玉到底犯什么错了,您为何这么生气啊。”

“他如今尚且年幼,有什么话好好说不行嘛。”

贾政听后更加生气了,指着贾宝玉骂道:“年幼,他还年幼,他跟贾恒一般大的年纪,贾恒已经是勇冠三军,斩将夺旗。”

“再看看这个畜生,不肯走武勋之路便也罢了,四书五经也不知道研读,整日里就知道和一群丫鬟名伶厮混,居然还惹到了忠顺亲王的头上,来人啊,把这个不孝的畜生给我拉到祠堂里去。”

贾政话音刚落,几个小厮架着贾宝玉便到了祠堂之中,王夫人见状也赶忙跟了过来。

此时贾宝玉已经是吓得魂不附体,看向贾政求饶说道:“父亲,孩儿和忠顺亲王素不相识,怎么会招惹到了他呢。”

“你这混账东西,你有多大的胆子,那琪官乃是忠顺亲王入了眼的人,你居然胆大包天和忠顺亲王抢人,你长了几个脑袋,你是嫌府中上下日子过的太肃静,非要害得满门抄斩是吧,来人啊,打这个畜生一百板子。”

啪啪啪!

贾政举起板子重重的打在了贾宝玉的身上,贾宝玉顿时疼的哭爹喊娘,只挨了四五板子,贾宝玉已然昏了过去。

贾政仍是动手打着,一旁的王夫人见状再也忍不住了,直接趴在了贾宝玉身上哭着说道:“老爷若执意今日非要打死宝玉,那就连我一起打死吧,如此我们娘俩下了黄泉也算是有个伴儿。”

贾政看着眼前的场景也是犯了难,纠结了很久后,长叹了口气将板子仍在地上后拂袖而去了。

王夫人则是赶忙喊着下人带着宝玉回了房中,然后又喊来了郎中为宝玉诊治,荣国府中犹如一团乱麻。

宁国府比荣国府中强不到哪去。

贾珍在得知了贾恒在北境立下不世之功,击破鞑靼王庭龙城,斩杀鞑靼单于军臣后,整整一日水米未进,只是如丧考妣的说道:“怎么可能呢,怎么可能呢。”

宁国府上下心中也是十分忧虑,以前由于贾敬常年住在道观,宁国府是贾珍管事,前身的贾恒日子过的并不好,虽然吃穿不愁,但是哪怕是贾珍手底下一个得宠些的管事,都不把贾恒放在眼中。

如今贾恒一朝潜龙飞天,府中上下岂有不惊慌的道理。 第15章 盛老太太:盛家是要大祸临头了 贾珍此时将自己锁在房中后心里已经是万分惶恐,无论如何他也没想到,自己那个自幼懦弱的弟弟居然能够如此英勇善战,偏偏自己已经把他得罪死了。

先是分家,后是订婚,这一桩桩一件件,贾珍越想心里越是害怕,对换位置自己是贾恒的话,如今一朝得势,绝对会开始清算。

思来想去,贾珍终于想到了一个对策,退亲,必须立刻去盛府退亲,哪怕赔上一笔巨额的钱财,也要在贾恒回京之前把事情压下来,否则等贾恒回京,发现自己居然给他找了个五品官的庶女做正妻,那日后自己的日子绝不会好过的。

打定主意后,贾珍换了身衣服便急匆匆的出了房门,贾珍刚到府门准备上轿子时,迎面撞上了带着皇城司前来传旨的刘通。

贾珍见状赶忙走到刘通面前谄媚的说道:“见过刘公公。”

刘通面色淡然的说道:“可是宁国府三等威烈将军贾珍当面?”

“下官正是。”

刘通说道:“威烈将军贾珍接旨。”

贾珍赶忙跪了下来。

刘通打开圣旨念道:“应天顺时,受兹明命,宁国府世代蒙受皇恩浩荡,理应忠君报国,然宁国府三等威烈将军贾珍,品行不端,私行有缺,强逼良家妻女为妾,此其罪一也。”

“强买田产,逼死农户六人,此其罪二也。朝廷命官罔顾法纪草菅人命,本应重治,念及先代宁国公劳苦功高,朕不忍加罪。”

“着即革去贾珍所有爵位职务,流放三千里,其子贾蓉,纨绔荒淫,不足以奉宗庙,随贾珍一并流放,永生不得回京。罪官贾珍,接旨吧。”

此时跪在地上的贾珍彻底崩溃了,自己要被夺爵革职流放了,自己要从国公府嫡子变成一个不名一文的罪犯了。

贾珍跪在地上异常激愤的说道:“陛下不公,陛下不公啊,我祖上功勋何等显耀,不过是纳了两房妾室,打死了几个贱民,满朝勋贵哪个不曾这么做过,陛下便要如此苛待与我,我不服,我不服。”

刘通见状挥了挥手,身后的皇城司随即上前控制住了贾珍。

刘通看向皇城司千户说道:“李千户,带人围住宁国府,告诉下面的人,不许打扰府中的女眷,也不许进入府中,这宁国府以前是什么样,一个月后还是什么样,有哪一个胆敢生出妄念,仔细了自己的小命。”

李千户拱手行礼说道:“公公放心,卑职一定好好约束下属。”

刘公公离开后,一个皇城司百户好奇的问道:“大人,即是围了宁国府,为何不抄家呢,还要约束我等不许妄动,这是何缘故啊?”

李千户瞪了一眼百户说道:“你这个蠢货,刚才贾珍说的话你是一句都没听到嘛,宁国府这种高门大户,手上沾染几条人命,抢两个民女算得了什么,要是都按这个治罪,那满朝勋贵还不杀光了。”

“那陛下为何单单要惩治贾珍呢?”

“自然是为了腾地方了。”

“腾地方,给谁腾地方啊?”百户疑惑的问道。

李千户看了看自己这个亲信,叹了口气说道:“你啊,这辈子就做个百户就好,什么时候能上一步,你就死到临头了。”

也不怪李千户有如此感慨,北境大捷的消息已经传遍神京,整个大乾为之欢庆,神京的所有酒肆都销售一空。

大乾立国以来从未有过如此的大捷,而此次北征的首功便是宁国府的贾恒,贾恒和贾珍素有嫌隙,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

如今贾恒即将凯旋回朝,乾帝在这个时候处置贾珍,其用心一眼便知,是在为贾恒入主宁国府清理障碍,同时笼络这位国朝军功第一人。

这个百户连这点政治智慧都看不清楚,自然也不是什么聪明人,若不是李千户念在他对自己忠诚,也不会任用他。

……

盛府。

林栖阁内,盛墨兰哭的如个泪人一般跪在了林噙霜面前,林噙霜恼怒的拿着戒尺狠狠的打在了盛墨兰身上。

林噙霜边打边骂道:“你个没有福气的畜生,多么好的一段姻缘,便被你任性之下给毁了了,国朝军功第一人啊,封侯拜相不在话下,你嫁过去便是他的管家大娘子了,就因为听了别人两句闲话,你就把这天大的馅饼拱手送到了六丫头这个贱人的手里,我打死你,我打死你。”

盛墨兰哭着说道:“小娘,千错万错都是女儿的错,只求您帮女儿想想办法啊,要是真的便宜了明兰,女儿这辈子死也不瞑目。”

“想办法,我能有什么办法,欢天喜地的抢着要跟贾二爷成亲的是你,听了闲话要悔婚的还是你,如今木已成舟,明兰和贾二爷的婚书都签了,我又能如何呢,那六丫头素来养在老太太的房里,是老太太的心头肉,我还能硬逼着改了婚书不成吗。”

盛墨兰听后双眼如同开了闸般大哭起来,这是正好林噙霜的儿子盛长枫走了进来。

盛长枫看着房中面色铁青的母亲,再看看跪在地上如同泪人的妹妹,随即说道:“小娘,妹妹,这是怎么了啊?”

林噙霜看到盛长枫就气不打一处来,手中戒尺狠狠的打向了盛长枫。

“哎呦,小娘,这是为何啊,孩儿今日可没犯错啊。”

盛长枫赶忙在房中躲闪着。

林噙霜边追打盛长枫边骂道:“你个嚼舌头根的,你妹妹大好的姻缘就被你给断送了。”

“整日里跟一群狐朋狗友就知道喝酒狎妓,不知道从哪里听来些闲言碎语,居然说贾二爷是个懦弱无刚之人。”

“混账东西,你倒是个不懦弱的,你倒是个有刚的,你去大漠攻破鞑靼王庭,你去北境斩杀鞑靼单于啊,这就是你说的懦弱无刚,我打死你。”

不同于林栖阁的鸡飞狗跳,盛老太太的寿安堂内很是宁静,盛老太太正在陪着盛明兰说话。

盛明兰看着盛老太太面色有些忧虑,随即问道:“祖母,您可是在为贾二爷的事情发愁啊?”

盛老太太点了点头说道:“你倒长了个七窍玲珑心,明丫头啊,我原想着这次虽然委屈了你,但是给你陪嫁上一份厚厚的嫁妆。”

“等你嫁过去以后,上面没有公婆掣肘,不会像你大姐姐一样,动不动就被婆婆喊过去立规矩,再加上那位贾二爷性子软,你的日子也算好过。”

“可是万万想不到,这位贾二爷竟然是在藏拙,如今一鸣惊人,立下不世之功,未来前途自然不可限量。”

“咱们盛家的门楣本就是高攀了宁国府,如今贾二爷又是这等人中龙凤,以他的功劳身份,纵然是公主也配的,他如何肯娶一个我们这种小门小户的庶女为妻啊。”

“即便是他碍于婚约将你娶了过去,恐怕你的日子也不好过啊。”

盛明兰想了想说道:“祖母,既是如此,那我们和父亲商议一下,取消我跟宁国府的婚约便是了,也免得父亲落下一个攀附的名声。”

盛老太太叹了口说道:“明丫头,问题就出在这了,那位贾大爷如今已经被陛下发配充军流放了,咱们就是想解除婚约也是不成了。”

“现在我们只能是等着了,等到贾二爷回京以后,托人再行商议这件事,如果能够顺利解除婚约还好,就怕他因为贾大爷和你父亲背着他定了婚约的事情迁怒于我们家,那才真是大祸临头啊。” 第16章 贾恒:风情万种赵小刀还是可以娶回家的 盛明兰想了想说道:“祖母,婚姻之事,向来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那是贾大爷是贾二爷的长兄,替他操持婚事也是理所应当的,他要是因为这件事迁怒我们家,恐怕有失风度吧。”

盛老太太叹了口气说道:“明兰,你别忘了,他才十六岁啊,十六岁就立下如此大功,少年得志最是骄狂。”

“宁国府本就是开国勋贵中的顶级世家,如今又出了他这位中兴之人入主宁国府,我们盛家小门小户,说得难听些,人家想碾死我们,不会比碾死一只蚂蚁费劲多少的,这件事稍有不慎,盛家的塌天大祸就来了。”

“好在我们还有一线生机,就看上苍是否庇护我们盛家了。”

盛明兰也是蕙质兰心,极为聪慧之人,她想了想最近的事情后说道:“祖母,您说的一线生机,是不是就是皇后娘娘啊?”

盛老太太点了点头说道:“没错,我本来还很奇怪,皇后娘娘的插花会,怎么会诏我们家的姑娘入宫参加,皇后娘娘还在插花会上对你如此的青睐,赐下一枚金簪给你。”

“一直到北境大捷的消息传来后我才明白,贾二爷父母双亡,那位贾大爷是个眼皮浅的,对贾二爷也不怎么样,他替贾二爷求娶你的消息必然是传到了陛下和皇后娘娘的耳朵里。”

“陛下和娘娘觉得贾珍这么做折辱了军功卓著的贾二爷,但是碍于这是宁国府的家事,也不好直接下旨申斥,所以才让皇后娘娘办了个插花会,就是为了看看你的品行容貌。”

“好在皇后娘娘对你很是满意,这就是一线生机,陛下自然不想委屈了自己的爱将,但也不想他背上一个悔婚的名声。”

“只要陛下那里能说通贾二爷,贾二爷对你满意,你自然就能风风光光的嫁入宁国府去做大娘子。”

盛明兰有些失落的说道:“若是那贾二爷对我不满意,我是不是就只能等着被退婚了,以后也很难再找个好人家去嫁了。”

盛老太太心疼的搂住了盛明兰说道:“我苦命的明丫头啊,是祖母一时糊涂害了你啊。”

两人瞬间哭做了一团。

……

几日后,班师回朝的路上,贾恒端坐马上正在和牛继宗等人聊着天。

牛继宗笑着说道:“贤侄,这次回京之后,一个一等列侯的爵位那是稳如泰山,国公爵位也不是不可能啊,我大乾立国以来,一战封侯的,怕也只有贤侄一人了。”

贾恒淡然的说道:“此次出征,若非大将军率部拖住了鞑靼主力,我又岂能如此轻易的率军深入草原击溃鞑靼王庭。”

“渔阳郡外,若非十几万大军浴血拼杀纠缠住了鞑靼右贤王和左、右谷蠡王所部,我也无法凿穿战阵斩杀军臣,这都是全体将士的功劳,我个人岂敢贪天之功啊。”

一旁的陵侯程始说道:“贾将军过谦了,深入草原带领骑兵作战,本身就需要超群的智慧和勇武,此次北境之战,贾将军位居首功,全体将士都是心服口服。”

宁远侯顾偃开也接着话语说道:“不错,贾将军的功劳都是尸山血海之中搏杀出来了,试问国朝将领,除了贾将军外,有哪个敢带着七千骑兵去鞑靼的万骑之中冲阵,没有,一个都没有。”

牛继宗说道:“两位侯爷说的不错,贤侄,你也不要过于谦虚,说真的,看见你,我就想起了昔年在宁国公帐下听命的时候,那时我与贤侄如今年纪相仿,宁国公没少点拨我,如此才有了我的今日啊。”

贾恒笑了笑说道:“大将军过谦了,四王八公十二侯,开国勋贵有多少子弟曾经在两位先国公帐下效力过,唯有大将军走到了今日,如果真的是块顽石,花再大的力气也是成不了黄金的。”

就在几人闲聊之时,皇城司指挥使顾千帆策马来到了几人身边说道:“诸位将军,陛下有令,命征北大将军牛继宗、怀化将军贾恒、宁远侯顾偃开、陵侯程始率三千骑兵单独出发,带着鞑靼俘虏赶往神京举行太庙献俘。其余将领率领大军继续行军。”

“臣等遵命。”

顾千帆说完正事后看向贾恒说道:“贾将军,可否借一步说话?”

贾恒点了点头后看向牛继宗等人说道:“诸位,在下失陪片刻。”

“贾将军请便。”

贾恒和顾千帆策马到了一旁后,贾恒说道:“顾大人,这么神神秘秘的,所为何事啊?”

“将军的终身大事。”

贾恒疑惑的说道:“我尚未定亲,哪里来的婚姻大事啊?”

顾千帆取出一份信件递给了贾恒说道:“将军,就在我等与鞑靼搏杀之时,你那位长兄居然如此折辱你,给你定了一门五品官家庶女的亲事,是承直郎盛纮家的六姑娘。”

贾恒看完了消息后心里也是有些好笑,自己这个便宜大哥也太小气了,自己不过坑了他两万两银子,连他谋夺自己应得家产的零头都不到,他居然起了报复之心,还是这么幼稚的报复手段。

贾恒随即说道:“还别说,真像我长兄干的事情,怎么,这件事都传到陛下的耳朵里去了?”

顾千帆点了点头说道:“何止陛下,皇后娘娘也知道了,为了给你出气,陛下已经将你那位长兄和他的儿子给流放了,如今偌大一个宁国府,只剩下了一群女眷,就等着将军回去主持大局了。”

贾恒意识到了,乾帝在向自己示好,争取自己,所以为自己扫清了入主宁国府的所有障碍。

对于乾帝和太上皇的争斗,贾恒也知道不少内情,如果要让贾恒选的话,贾恒自然是站队乾帝,原因很简单,太上皇土都埋了半截子了,不知道哪一天就会翘辫子,要是跟着他一条道走到黑,绝对是脑子有点什么大病。

贾恒随即说道:“多谢陛下为臣解了多年的积怨。”

顾千帆笑了笑说道:“不止如此,皇后娘娘还亲自召见了盛家的六姑娘,观察了一番,娘娘说盛家的六姑娘容貌出众,品行端正,是个知书达礼的大家闺秀,就是这庶女的身份和盛家的门第拖累了她。”

“所以想问问将军的意思,若是将军不嫌弃盛明兰是个庶女,皇后娘娘就找个由头让你们见一面,只要将军愿意,陛下和娘娘自会为将军操办妥当,不会让将军落了面子。”

“若是将军不愿意也无妨,陛下会命下官找个妥善些的法子取缔了这门亲事,将军可按照自己的心意择妻。”

贾恒心里很是满意,乾帝想的还挺周到,看来为了拉拢自己,乾帝也是真下了功夫。

贾恒说道:“既然皇后娘娘都如此褒奖盛明兰,我想我应该见上一见,否则岂不辜负了娘娘的一片心意。”

顾千帆说道:“将军的话,娘娘听了定然是很高兴的。”

贾恒之所以没有直接答应这门亲事,原因也很简单,原著里的盛明兰的确是美的不可方物,影视剧里赵小刀演的盛明兰也是风情万种。

但是毕竟贾恒是穿越过来的,万一蝴蝶翅膀煽动了一下,赵小刀成了赵大刀,那自己不就坑了嘛,到时候娶个恐龙放到家里,想着都无法忍受。

贾恒可不是委屈自己的人,自然是不会随随便便娶个妻子。 第17章 一等列侯,入朝不趋,赞拜不名! 七日后,贾恒等出征将领跋山涉水押送着鞑靼俘虏来到了神京外五十里处。

远处城楼上,乾帝站立城头眺望远方,见还没有大军的踪迹,乾帝看向刘通问道:“刘通,贾将军他们行至何处了,为何还不见踪影啊?”

刘通随即说道:“启禀陛下,适才军马来报,大军已行至京郊,想来很快就到了,陛下再耐心等一等吧。”

刘通话音刚落,只见远处一只骑兵正飞快往城楼方向飞奔而来。

乾帝看着这只骑兵士兵均是乘骑着白马,激动的说道:“这就是贾将军麾下纵横草原大漠,打的鞑靼望风而逃的三千霸王铁骑吗?”

刘通点了点头说道:“陛下慧眼,这三千霸王铁骑均是轻装骑兵,比之鞑靼最为善于骑射的射雕者还要骁勇。”

乾帝笑着说道:“也只有如此雄师,才能击溃不可一世的鞑靼骑兵吧,传朕旨意,文武百官出城迎接凯旋大军。”

“遵旨。”

不多时,乾帝亲自率领文武百官出城来到了凯旋台上,乾帝的羽林亲卫护持在凯旋台四周。

此时贾恒等人已经率军来到了城外,此时文武百官代表乾帝开始给凯旋将士倒满庆功酒。

乾帝命刘通倒了一杯酒后,自己亲自端着酒杯走下了凯旋台说道:“贾恒将军何在?”

贾恒龙行虎步走到了乾帝身前行了军礼说道:“末将在。”

乾帝仔细端详了一番贾恒后说道:“好一个少年英雄,颇有先祖之风,这杯酒,朕为将军北境大捷贺之。”

乾帝身后的羽林亲卫纷纷低下了自己的头颅,向贾恒这位国朝第一勇将表达了自己的敬意。

文武百官和一众武将看着乾帝如此重视贾恒,心里十分震惊,觉得理所当然。

羽林低头天子降阶,自周太祖立国以来,能获此殊荣的,唯有贾恒一人。

贾恒双手接过酒杯后说道:“谢陛下赐酒。”

随后贾恒便将美酒一饮而尽。

凯旋仪式结束后,大军由承天门进入神京,贾恒端坐乌骓马上,穿着一身明光甲,其英武姿态一览无余。

街道里,无数的神京百姓都在街头迎接凯旋大军。

人群里,盛明兰和丫鬟小桃也在其中。

小桃看向盛明兰说道:“小姐,等会儿姑爷是不是就过来了啊?”

盛明兰听后脸红了红,随后轻轻在小桃头上拍了一下后说道:“你这丫头,越来越没规矩了,我能不能嫁到宁国府还两说呢,要是真嫁不过去,也找不到好人家,你就准备给我一辈子做使唤丫头吧。”

小桃笑了笑说道:“小姐待我这么好,能一辈子给小姐做丫鬟也是极好的。小姐,你说姑爷长什么样子啊,现在神京里说的可邪乎了,说什么姑爷是兵主降世,三头六臂,青面獠牙,越听越瘆得慌,姑爷要真长这个样子,那一顿不得三个小孩儿啊。”

盛明兰说道:“你啊,平日里少听人家说闲话,什么三头六臂青面獠牙,那还是人的模样啊,不成了妖魔了嘛。”

就在盛明兰和丫鬟小桃闲聊之时,人群中突然喊道:“贾将军来了,贾将军来了。”

街道两旁众人听到后翘首以待看着远处,不多时,贾恒策马从街道走过,盛明兰看着端坐马上宛如天神下凡一般英武的贾恒,一时间竟有些看痴了。

贾恒则是淡然的带着霸王铁骑押送着鞑靼俘虏往太庙方向去了,今日街道两旁的百姓太多,贾恒自然无法看到暗处看着自己的盛明兰。

行至太庙以后,贾恒命军士押着一众鞑靼俘虏跪在了太庙之前。

乾帝已经早早来到了太庙,当贾恒到来之后,献俘之礼正式开始。

乾帝祭祀列祖列宗后,拿出了祭文高声念道:“列祖列宗在上,后辈子孙张琰敬告列祖列宗,建元二年五月,我大乾雄师出征北境,与鞑靼决战于渔阳郡。”

“血战至建元二年七月,斩首鞑靼二十余万,阵斩鞑靼单于军臣,俘获鞑靼阏氏国母、右贤王、左、右谷蠡王、楼烦王、白羊王、休屠王等鞑靼权贵共二百六十余人。”

“今不孝子孙张琰太庙献俘,列祖列宗在天有灵,保佑大乾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在经过了繁琐的太庙献俘礼仪之后,张琰的目光看向了太庙前的一众鞑靼俘虏。

按照礼制,一般太庙献俘不会献上敌人的王族成员,因为要显示自己的仁德,要善待王族。

然而鞑靼人多年袭击掠夺大乾北境,大乾从上到下可以说恨透了鞑靼人,自然对鞑靼王族不会有任何的善待。

乾帝眼中闪过一丝杀意,随后说道:“鞑靼诸部罪孽滔天,多年来侵犯我大乾边境,虐杀大乾子民,其罪行天人公愤,断无饶恕之力,鞑靼阏氏国母,发卖至教坊司,其余鞑靼俘虏,一律斩首示众,以平大乾子民之愤,告慰历代先帝之灵。”

乾帝一声令下,羽林卫随即出动,将鞑靼俘虏押送至法场行刑。

傍晚,皇宫武英殿内,乾帝大摆庆功宴为凯旋将士接风洗尘。

一众出征将领最期待的环节终于到来,乾帝开始封赏功臣。

征北大将军牛继宗册封侯爵,陵侯和宁远侯也是不吝赏赐,待将除贾恒之外的所有将领封赏完毕之后,众人期待的贾恒封赏终于来了。

刘通手捧圣旨来到殿内,大声喊道:“怀化将军贾恒听诏。”

贾恒随即离开座位来到了大殿之中。

刘通大声念道:“应天顺时,受兹明命,怀化将军贾恒,斩将破敌,纵横万里,荡鞑靼贼寇之威,保大乾北境之宁。”

“深入大漠,斩杀鞑靼十余万众,攻破鞑靼王庭龙城,俘获鞑靼阏氏国母,渔阳郡外,阵斩鞑靼单于军臣,荡平鞑靼贼寇,经此一役,北境安宁,功勋卓著,勇冠三军,今封贾恒为一等列侯冠军侯,另领京营节度使、羽林卫统领。”

“特赐贾恒剑履上殿,入朝不趋,赞拜不名!”

“冠军侯,接旨吧。”

贾恒随即接过圣旨说道:“臣领旨谢恩。”

龙座之上的乾帝一直在看着贾恒,心里有些愧疚,当初乾帝允诺只要击破龙城就封贾恒为冠军侯,但是乾帝也没想到贾恒这么给力,直接捎带着把军臣单于也给宰了。

本来乾帝准备直接封赏贾恒国公爵位,无奈朝中许多旧臣阻力很大,太上皇也不明确表态,再加上乾帝也担心以后贾恒封无可封,毕竟贾恒也才十六岁,日后定会再次领兵出征。

几番考虑之下,乾帝最终还是决定只封了贾恒一个冠军侯爵位,亏欠贾恒的,从其他地方补齐。

武英殿内,庆功宴正在进行,朝中文武百官无一不上前给贾恒敬酒。

角落里,盛纮看着如同众星捧月一般的贾恒,心里很是感慨,盛纮虽然热衷于做官,也喜欢攀附权贵,但是他心里也清楚,以贾恒今日恩宠之盛,功勋之高,自己这个五品官想做贾恒的岳丈,确实是有些痴心妄想了。

御座之上,乾帝看着武英殿内热闹非凡,心里也很是开心,不由得想起了二十年前太上皇御驾亲征,结果损兵折将狼狈逃回了神京的情形。

“父皇,朕终究还是比你强的,你这辈子唯一选择对的事情,就是传位于朕,可是既然传位于朕,你还把握着军权,是还在想着废太子嘛,朕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

乾帝心里暗暗想道。

就在乾帝雄心壮志之时,太上皇身边的内侍总管春拓走进了武英殿中,跪在了殿内说道:“启禀陛下,太上皇召冠军侯入大明宫见驾。”

乾帝的眼中闪过一丝郁结之气,但很快化为乌有,乾帝说道:“冠军侯。”

贾恒走到殿中说道:“陛下,臣在。”

乾帝接着说道:“既然太上皇召见,你就去吧。”

贾恒拱手行了一礼后说道:“谨遵陛下之命。”

贾恒说完跟着春拓离开了武英殿内,乾帝听了贾恒的答话心里也很满意,因为贾恒说的是谨遵陛下之名,也就是他是听从了自己的命令才去见太上皇的,不是他迫不及待的要去参见太上皇。 第18章 御前赐剑,两头拉拢 出了武英殿后,春拓看着贾恒满脸笑容说道:“冠军侯真是少年英雄啊,弱冠之龄便能立下盖世之功,太上皇很是欣慰啊。”

贾恒笑了笑说道:“多亏太上皇赐予本侯自由作战之权,否则以本侯入营之时区区一个七品致果校尉,纵然有天大的本事又能如何。”

春拓听着贾恒的回答,脸上的笑容更是溢于言表,春拓说道:“说来也是冠军侯这些年锋芒未露,太上皇原只是一片慈悲心肠,念及昔年宁国公护卫之情,不忍军侯有所闪失,所以才恩赐军侯自由作战之权。”

“万万没想到,军侯竟是如此骁勇,竟然只凭借万人骑兵远出塞北,深入大漠,纵横草原万里,真是令人神往啊,就连咱家这无根之人,听了也是激情澎湃,恨不能为军侯手下一名军士,一睹军侯战场风采啊。”

贾恒听后说道:“公公过誉了,此次能够大败鞑靼,都是太上皇和陛下坐镇后方运筹帷幄,再加上前线将士用命,本侯只是适逢其会,占了天时地利人和,才有了尺寸之功,怎敢当公公这般夸奖。”

两人一路闲聊来到了太上皇居住的大明宫外。

其实大明宫本是天子宫殿,按道理,太上皇退位以后便应该搬出大明宫,让乾帝入主大明宫内。

然而乾帝御极已经两年,太上皇仍不肯搬离大明宫,还经常在大明宫中召见老臣,掣肘乾帝,也让乾帝颇有些无奈。

贾恒看了一眼大明宫,富丽堂皇金碧辉煌,充满了皇家威严。

有那么一瞬间,贾恒突然想起了著名起义头子陈胜吴广那句“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也想到了昔年汉高祖刘邦微末之时,看到了秦始皇出游的车驾后,发出了“大丈夫当如是也”的感慨。

不过很快,贾恒的想法就在脑海中消散了,毕竟自己现在只不过是入朝不趋赞拜不名,爵位也只是一等列侯。

还远没有达到异姓封王,加九锡冕十旒威压一朝的时候。

如果真到了那一天,估计贾恒跟乾帝必然只能有一个人活着了。

将脑海中的杂念一扫而空后,贾恒跟着春拓走进了大明宫内。

御座之上,须发皆白的太上皇浑浊的眸子中精光闪现。

两年前,太上皇突发大病性命垂危,太上皇自觉大限将至,只得传位给了皇子张琰。

但是万万没想到,太上皇最后居然迈过了生死大关,转危为安了,父子俩的关系瞬间就变得很是微妙。

九五之尊大乾帝王,绝不只是一个称号,而是代表了至高无上的权利与地位,即便是太上皇已经做了数十年的皇帝,也没有觉得做的厌烦了,还是一如既往的热衷权力。

可是乾帝已然登基,太上皇也只好死死把握着京营军权,同时笼络昔日的老臣,也使得大乾朝堂上出现了一种十分奇怪的现象。

新皇帝登基以后,朝中重臣依然还是前朝之人,而不是乾帝的心腹。

乾帝也是一代雄主,不然也不可能斗倒了入主东宫二十年的废太子,成功登上了大位,他自然不肯这么做一个提线木偶,所以父子二人也是一直不停的较量着。

贾恒给太上皇行礼之后说道:“臣参见太上皇。”

太上皇伸手示意说道:“冠军侯免礼吧,此次出征两月有余,劳苦功高,春拓,给冠军侯赐座。”

“遵命。”

春拓命内侍搬来了椅子后说道:“冠军侯,请坐吧。”

贾恒见状说道:“太上皇,臣如何敢与太上皇同殿而坐,请太上皇收回成命。”

太上皇见状心里还算满意,少年得志并未骄狂,太上皇笑了笑说道:“罢了,到底是年轻人,体力好,京营节度使职务这么多年一直都是宁荣二府担任,也就是近些年,才到了王子腾的身上,如今又回到了你们宁国府的手中,朕也算安心了。”

京营节度使职务宁荣二位国公担任了数十年,后来的京营节度使,也都是出自二府的门下,包括王子腾,都是太上皇的铁杆。

此时贾恒心里也清楚,乾帝借着这次机会,免了王子腾京营节度使的职务,把自己提拔了上来,就是因为自己的身份特殊。

自己出身宁国府,天然就被太上皇亲近,但是自己在宁国府这么多年待遇一般,和太上皇也没有什么交际,这就给了乾帝一个机会。

如果是王子腾在京营节度使的职位上,乾帝是万难把王子腾拉拢到自己麾下。

乾帝想罢免王子腾的话,太上皇也必然不会允许,到时候还要再起争端。

贾恒的崛起让乾帝看到了希望,乾帝料定了贾恒如果坐上京营节度使的位置,太上皇心里虽然有不满,但最终也会认可。

事实正如乾帝所预料的一样,尽管太上皇对于乾帝未和自己商议,就免去了王子腾京营节度使的职务有所不满,但是最终还是妥协了。

今日武英殿大摆庆功宴,太上皇当着文武百官让春拓把贾恒喊到大明宫,意思也很简单,就是在告诉文武百官和乾帝,贾恒是宁国府的人,也是他的人。

贾恒随即说道:“宁国府世代蒙受皇室信任,掌管神京护卫之权,如今臣接了这个职位,自然也会像先辈一样。”

太上皇听后笑着说道:“好,很好,朕就知道宁国府定然是忠君爱国的,春拓,去把朕殿中那把宝剑取来。”

“遵命。”

春拓领命而去,不多时就抱着一个剑匣走了出来,春拓将剑匣放到了御案上后,站到了太上皇旁边。

太上皇抚摸了一下剑匣之后,眼中闪现了些许温情,随后打开了剑匣,拿出了匣中的宝剑,将宝剑拔剑出鞘。

宝剑出鞘之后,殿内寒光闪闪,太上皇手持宝剑,也显现出了几分威严。

贾恒仔细看着太上皇手中的宝剑,观其剑身纹路,巍巍翼翼,如流水之波,剑刃锋芒引而不发,饱含藏锋之意,真是一把绝世名剑。

太上皇看了看贾恒说道:“冠军侯,认得此剑吗?”

贾恒说道:“若臣没有看错的话,这把剑应该是臣的祖父,先代宁国公的佩剑太阿剑。”

太上皇点了点头说道:“不错,昔年宁国公贾代化战死沙场,朕拼尽全力从敌军中抢回了他的尸首,当时他的手中死死的握着这把太阿剑,还在想着奋勇拼杀,朕与所有在场将士见状无不是热泪盈眶。”

“二十年了,这把剑朕一直放在寝宫之中,每每看到这把剑,朕就会想起当年的宁国公,可惜这么多年来,宁国府血脉单薄,人才凋零,你父亲贾敬,本也考了一个进士,不想着好好做官,居然相信那虚无缥缈的修行之道,入了道观。”

“你那位兄长,也是个不成器的,文不成武不就,朕如果提拔他们,那就是害了他们,二十年了,朕一直在等,等你们宁国府能够出一个可造之材,再塑宁国府荣光,也是上天垂怜代化,竟让你这等麒麟儿降生到了宁国府中。”

“代化也算后继有人了,朕也能对得起代化的在天之灵,冠军侯,上前接剑。”

太上皇将太阿剑收回剑鞘后,贾恒走到太上皇身前伸出双手。

太上皇将太阿剑放到了贾恒的手中后说道:“冠军侯,希望你铭记先辈之志,勿要辜负朕意。”

贾恒听后说道:“臣定秉承先辈志愿,请太上皇放心。”

太上皇点了点头说道:“好,朕有些乏了,冠军侯,退下吧。”

贾恒向太上皇行了一礼后离开了大明宫中,回到了武英殿后,乾帝已经回了寝宫,只剩下一众北征战士还在饮酒。

众人看到贾恒来了以后,自然又是一顿灌酒,贾恒继承了霸王之勇,可不只是体现在武力值上,酒量也颇有些千杯不醉的意思。

直到把殿内一众武将喝的昏头转向后,贾恒也才有了七分醉意。 第19章 美人心计,主仆团聚 贾恒走出武英殿后,刘通正等候在这里。

贾恒见状紧走两步,到了刘通身旁说道:“刘公公,这么晚了,你还没有歇息。”

刘通笑了笑,拿出一个锦盒说道:“陛下命咱家在此等候冠军侯,陛下说了,此次只给冠军侯封了个侯爵之位,确实亏待了冠军侯,此乃陛下的随身玉佩,便赐予冠军侯了,陛下的心意,冠军侯却要明白。”

贾恒行了一礼后说道:“陛下天恩如海,本侯感激莫名。”

刘通将锦盒放到了贾恒手中后说道:“陛下念及冠军侯出征两月,劳苦功高,特允了冠军侯半月休假,冠军侯可以整顿一下家务之后,休息一段时间,半月之后,陛下另有重用。”

“多谢陛下体恤,刘公公,既是如此,本侯便先回府了。”

……

宁国府。

满院女眷此时人人如丧考妣,贾珍的夫人尤氏和两个妹妹尤二姐、尤三姐面色愁苦正在商议对策。

尤二姐说道:“姐姐,如今姐夫他一朝落难,看圣上的旨意,只怕今生今世都回不来了,姐姐要早做打算才是啊。”

尤氏叹了口气说道:“打算,我能有什么打算,皇城司将府里围的水泄不通,府中每日的饮食用度都是他们亲自送到府中,府里连个下人都出不去,我还能如何呢,我便是想卷些府里的财产傍身也是万不可能做到的。”

“眼下我那小叔子就要入主宁国府了,我们这些人,只怕是很碍他的眼啊,命好些被他打发到哪个庄子里度过余生,要是命不好,便是被他发卖了,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

尤三姐听后说道:“不能吧,大姐再怎么说也是姐夫的正妻,那贾二爷就如此大胆嘛。”

尤二姐说道:“当初姐夫和贾二爷分家的时候,即便做的那么出格,三妹你可见有一个人出来给贾二爷鸣不平啊,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啊,谁又会为了我们几个女人,去得罪圣眷正浓的贾二爷呢。”

尤氏摆了摆手说道:“罢了罢了,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既然只能任人摆布宰割,你我也没有半点反抗之力,何必再苦苦思考对策呢,回去歇了吧。”

尤氏回了房间后,尤二姐和尤三姐对视一眼,尤三姐说道:“二姐,难道你也跟大姐想的一样吗?”

尤二姐说道:“大姐离开了,我就说说心里话吧,我们作为女人,容貌便是唯一的资本了,否则姐夫当初何以对我们俩垂涎欲滴呢,我今日听门外的皇城司说了,贾二爷已经回京,想必今明两日就会到府中来了。”

“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了,俗话说英雄难过美人关,贾二爷十六七岁的年纪,正是血气方刚之时,以我们姐妹的手段,难道还拿不下他嘛,若是真能一夕欢好,哪怕给他做个妾室,这塌天之祸解了不说,还能落个一世富贵,妹妹,你觉得如何?”

尤三姐犹豫了片刻说道:“二姐,话虽如此,可我们已不是完璧之身,那贾二爷能看上我们吗?”

尤二姐自信的说道:“如何看不上,那贾蓉难道不知我们与姐夫的事情嘛,不照样整日撩拨我们,就像是条见了肥肉的狗一般围着我们,贾二爷再是英雄豪杰,也难抵绕指柔啊。”

“好,我听二姐的,就博一把。”

贾恒离了皇宫后,也没有准备回宁国府,而是策马直接回了自己的小院之中。

尽管乾帝已经为贾恒入主宁国府扫清了障碍,但贾恒也并未将荣国府当做自己真正的家。

前身的贾恒母亲早逝,父亲又住在道观中一心玄修,贾恒的日子自然过的也一般。

而贾恒的胞妹贾惜春更是可怜,前身的贾恒至少还在母亲的陪伴下过了两三年,贾惜春则是出生不久后母亲便去世了。

作为宁国府的嫡女,一直生活在荣国府中,尽管生活无忧,但是寄人篱下的日子终究是不好过。

至于为何不生活在宁国府,原因也很简单,宁国府是贾珍管事,就贾珍那个荒淫的性格,身边的女子竟是尤二姐尤三姐这种货色,贾母就算是为了名声考虑,也不可能让贾惜春在宁国府长大。

不然万一贾惜春耳濡目染学歪了,那会连累了宁荣二府所有的女眷。

就像知否中一样,一个盛墨兰与梁六公子偷情,直接将盛老太太气晕了过去,原因就是盛墨兰的行为不是代表个人,而是代表着盛家的脸面,若是解决不了,后面云英未嫁的孙女断然无法找个好人家成亲。

所以尽管盛老太太心里一千个不愿意一万个不愿意,终究还是要想办法让盛墨兰赶快嫁到梁家,把这桩丑事给捂住。

贾母的想法,和盛老太太的想法是如出一辙,将贾惜春放到自己眼前养着自然是放心的。

贾恒回到了院子中后,家里的侍女婉儿和小厮小四已经早早等候在了院子之中。

婉儿和小四都是贾恒过世的母亲留给贾恒的下人,婉儿是贾恒的贴身丫鬟,小四则是贾恒的贴身小厮。

此时两人看到了贾恒后也是十分激动,但却有些畏首畏尾不敢上前。

贾恒看了看两人笑了笑说道:“怎么,我出去也不过两个多月,便不认得我了?”

婉儿赶忙说道:“爷,今日您入城之时,我和小四都去看了,爷您坐在马上,就像是天上下凡的天神一样,我们俩都有些不认识您了,夫人要是知道您今日的风光,一定会高兴的。”

贾恒说道:“好了,我知道,你们以前跟着我受了不少大房的刁难委屈,难得你们还是对我这么忠心,以后家里的日子会好起来的,你们也可以扬眉吐气的做人了。”

小四听后眼圈都有些红了,擦了擦眼泪说道:“爷,您说的哪里话,我跟着您一点儿都不委屈,您自幼就体恤我们这些下人,从来都没有说因为一些事情就对我们发脾气,若是像大爷那边一样,身边的奴婢们稍有服侍不周,便是一顿杖责,只怕我小四活不到今日就被打死了”

贾恒笑了笑说道:“今天是这么高兴的日子,哭什么,婉儿,你也别哭了,明日我们便风风光光的回宁国府去,”

“爷,我听您的,不哭了,爷您今天累了一天,想必困乏了,我伺候您沐浴吧。”

贾恒点了点头说道:“好,行了,小四,你也早点歇息,明天我们便回宁国府。”

“爷,那我就先回房了。”

小四走后,贾恒便和婉儿回了房间,婉儿让几个下人将木桶装满热水后,便让下人离开了。

随后婉儿便服侍着贾恒更衣,当褪去内甲之后,婉儿看着贾恒身上大小十余处伤口,忍不住又哭了起来。

贾恒笑了笑说道:“好了,我知道你心疼我,但是你得明白,我这次可是出征鞑靼。”

“二十万大军进入北境,活着回来的也就十一二万,八九万大乾将士的英魂都葬在了北境,活着回来的大半身上有伤。”

“我还是全须全尾的,只是少了些皮肉伤,已经是十分幸运了,你该为我高兴才是。”

婉儿哽咽着说道:“爷您出身高贵,自幼就没吃过半点儿苦,浑身上下连个油皮儿都没破过,要是夫人还在,看见您身上的伤势,指不定哭成什么样子呢。”

贾恒摸了摸婉儿的头:“好了,不许哭了啊,我这一身伤疤,都是我为国尽忠斩杀鞑靼换来的,这是一个将军的荣耀,功名只向马上取,真是英雄一丈夫。难不成你想让我一辈子都过的浑浑噩噩,被我那黑了心的大哥欺负到死为止嘛。”

婉儿点了点头说道:“我听爷的,不哭了,大爷真是欺人太甚,居然趁着爷您在外出征,偷偷给爷定了一个五品官的庶女为妻,哪里有这么欺负人的,再怎么说爷跟大爷也是一母同胞啊。”

贾恒摆了摆手说道:“这件事我都不生气了,你还生什么气啊,真要是娶了位高门贵女的大娘子回来,你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要是碰巧再是个性子阴狠的,就冲你是我的贴身丫鬟,保不齐哪一天背着我就偷偷把你给发卖了,到时候你哭都找不到地方哭。”

婉儿听后有些胆怯的说道:“爷,奴婢是个知分寸的人,即是主母大娘子进了门,奴婢自然会恪守本分,尽心服侍爷和大娘子,大娘子也总不至于容不下我吧。”

贾恒笑了笑说道:“那谁说得准呢,人家都说一入侯门深似海,这些年宁国府里抬出来的丫鬟,被发卖的丫鬟,你见的还少啊。”

“啊,那爷成亲以后,奴婢岂不是没活路了,爷,您得救救我啊。”

贾恒说道:“你要是不哭了,我就挑个性格温和,有容人之量的大娘子娶进门,到时候也不至于容不下你。”

“婉儿听爷的,不哭了,不哭了。”婉儿赶忙擦了擦眼泪。

贾恒看着这个自幼服侍自己的小丫鬟,心里不由得笑了笑,如此朴实的心性,幸亏是在自己房中,否则以贾珍那色中饿鬼的模样,婉儿的结局必然不会太好。

沐浴完毕以后,贾恒便歇息了,出征两月有余,贾恒离了大营后,基本都是风餐露宿,没有睡过一个好觉,如今回到了自己的小院之中,虽然没有多么的奢华,贾恒却睡的异常的安心。

贾恒这边睡的很香,有的人却是睡不着了。 第20章 蟒袍加身,修改婚书? 盛府林栖阁内,盛纮已经是被自己的小妾林噙霜搞得不厌其烦。

林噙霜缠着盛纮说道:“纮郎,你想想办法啊,这门亲事本就是墨兰的,都是有些人嫉妒墨兰能够嫁入宁国府中,所以才故意散布谣言,说贾二爷这不好那不好。”

“墨兰她年纪小,自然是不知道人心险恶,这才上了当,死活不肯跟贾二爷成亲啊。”

盛纮看向林噙霜说道:“霜儿,看你的意思,你是想让墨兰和冠军侯结亲是吧。”

林噙霜点了点头说道:“纮郎,墨兰如果能跟冠军侯成亲了,那你可就是冠军侯的岳父,冠军侯出身高贵,如今又圣眷正浓,是国朝一等一的人家。”

“我们两家结了亲,以后这偌大的神京,谁敢看不起我们盛家啊,以后官场之上,这路不也好走了许多。”

盛纮不耐烦的摆了摆手说道:“行了,你还真敢想,那冠军侯尚未崭露头角之时,我们盛家与之结亲都是高攀了,如今就更不用说了。”

“今日城外迎接大军之时,羽林低头,天子降阶,陛下亲自给冠军侯赐酒,这是何等的荣耀,武英殿内,平日里那些眼高于顶的王侯公卿,见到了冠军侯都是满脸陪笑。”

“这些我都是亲眼看着的,这样的人物,不要说我们家的姑娘,就是郡主公主,那也是配得的,你就不要痴心妄想了。”

“没见老太太这几日愁眉不展,连饭都吃不下去,生恐明兰被冠军侯退亲颜面丧尽,你还上赶着往上凑,那不是找骂嘛。”

林噙霜仍是不死心的说道:“纮郎,墨兰你是知道的,容貌气质自不用说,从小我把她教的知书达礼,插花焚香也是样样在行,冠军侯少年英雄,墨兰必然是可以吸引他的啊。”

盛纮听后说道:“行了,你就别凑热闹了,帮冠军侯订婚的的贾大爷都已经被陛下下旨流放了,你知道不知道,这几日我在官署里面,不知道多少人都在暗地里说我是痴心妄想,居然想做冠军侯的泰山。”

林噙霜不死心的说道:“纮郎,他们这是羡慕嫉妒,否则又怎会如此呢,越是这样,我们越不能放手啊,明兰的性子你也知道,只怕她很难让冠军侯喜欢,要是因此错失了和冠军侯结亲的机会,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墨兰就不一样了,她定是能够拢住冠军侯的心的,我们现在如果等着冠军侯退婚,那我们攀附权贵的名声已经落下了,要是能真的和冠军侯结亲,这满朝上下,谁还敢说闲话啊。”

盛纮听着林噙霜的话不由得被气笑了,盛纮随即说道:“好啊,贾大爷已经流放三千里了,你现在就策马去追他吧,要是能追上的话,你可以再跟他签一份婚书,让墨兰嫁给冠军侯,真是不知所谓。”

盛纮说完后穿上衣服就离开了,生平他第一次觉得自己这个小妾确实是太不知分寸了。

林噙霜看着盛纮离去的背影内心就是一阵怨恨,随即起身到了女儿盛墨兰的房中。

盛墨兰看到林噙霜进了房间后,满心欢喜的问道:“阿娘,怎么样啊,父亲答应和贾府修改婚书了吗?”

林噙霜冷着脸说道:“你看看我的脸色,你觉得你父亲答应了吗?”

盛墨兰听后难过的说道:“父亲为何不愿意让我去跟贾二爷成亲啊,我哪一点比盛明兰哪个贱人差。”

林噙霜不耐烦的说道:“行了,别号丧了,我还没死呢,等我死了你再摆出这幅模样吧,这桩婚事,六丫头是决计成不了的,倒是你,如果能动动脑子,还有一线希望。”

盛墨兰听后赶忙问道:“小娘,你是说我还有机会是吗?”

林噙霜点了点头说道:“那是自然,这婚姻之事,虽说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是如何抓住郎君的心才是最关键的。”

“当初你父亲已经娶了王若拂那个贱人做大娘子,上面还有老太太,最后不还是破例娶我进门了嘛,我嫁给你父亲以后,又给了咱们田地、铺子,让咱们丰衣足食。”

“更何况那位贾二爷父母双亡,如今就连长兄都因为苛待于他,被陛下随便找了个理由就流放了,他的婚事自然全看他自己的心情了。”

“你只要能抓住他的心,还愁不能嫁到宁国府嘛,宁国府这种门第可不是盛华兰嫁的那个伯爵府能比的,宁国府兴盛了百余年,一直都深受历代先帝信任,恩赏有加。”

“你只要能嫁过去,那就是宁国府的当家大娘子,上面也没有公婆,谁的脸色都不用看,也不会有人罚你站规矩,这是多好的姻缘啊。”

林噙霜越说越起劲,似乎自己已经和宁国府结了儿女亲家,做了冠军侯的岳母一般。

此时的盛墨兰见林噙霜拿自己举例子,心里已经是心知肚明了。

林噙霜如何进的盛家府内人尽皆知,林噙霜原本也是高官之女,后来父亲案发,她成了罪官之女,入了贱籍。

因为盛老太太和林噙霜的母亲是故交,所以林噙霜的母亲便将林噙霜托付给了盛老太太。

盛老太太将林噙霜养了几年后,本打算给林噙霜找个善良之家给嫁了。

但是林噙霜明白自己是罪官之女,若是想做正妻,只可能是嫁给一些小门小户。

林噙霜自然不愿过去受苦,于是便勾引盛纮,两人苟且后,林噙霜有了身孕,这才使得盛老太太和大娘子王若拂心不甘情不愿的让她进了盛家的门,做了盛纮的妾室。

如今林噙霜旧事重提,意思昭然若揭,是让盛墨兰自荐枕席和贾恒欢好,只要生米煮成熟饭,那嫁入宁国府自然是板上钉钉。

盛墨兰自幼被林噙霜养在身边,也被林噙霜带歪了,稍加思索便欣然同意了林噙霜的想法。

此时的贾恒还不知道,自己尚未正式露面,已经有这么多女子准备要献身给他了。

转过天来,一觉醒来,贾恒只觉得浑身神清气爽,出征多日来的劳累一扫而空。

贾恒伸了个懒腰后,正准备起床,边看到婉儿抱着衣服已经走了进来。

婉儿看到贾恒醒了,随即说道:“爷,您睡好了。”

贾恒点了点头说道:“是啊,我在北境征战多日,想的就是能在家里舒舒服服的睡上一个懒觉,今日也算是遂了心愿了。”

婉儿笑了笑说道:“那爷的心愿可真是不难,我伺候您洗漱吧。”

“好。”

婉儿帮贾恒穿了身内衫后,打来了热水,熟练的伺候着贾恒洗漱。

收拾完毕后,贾恒简单吃了些清粥小菜,随后便开始正式更衣。

贾恒是列侯,常服自然是穿紫袍,乾帝在贾恒回京之前,便已经命人为贾恒制作了不少常服官服。

贾恒看了看婉儿拿来的紫袍,赫然是一件蟒袍。

其实蟒袍和龙袍在纹绣上并无太大区别,都是以绣龙为主,只不过龙袍上绣的是五爪龙,蟒袍上绣四爪龙。

两者之间最大的区别就在于服色,按制,只有皇帝和太子可以穿明黄色的衣服,也只有明黄色绣龙纹的衣服才能称之为龙袍,其余服色均为蟒袍。

蟒袍只有皇帝恩赐才能穿,且不同品级的官员所穿蟒袍服色也有很大的区分。

比如正三品以上可以穿正紫色,四品、五品可以穿朱红色蟒袍,至于再下面的,也就没机会穿了。

因为但凡能恩赐穿蟒袍,必然对国朝有功,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是个六七品的小官。

婉儿伺候着贾恒穿上紫色蟒袍后,看着贾恒开心的说道:“爷,您穿上这身蟒袍真是英武。”

贾恒笑了笑说道:“这可是多少官员日思夜想的蟒袍,穿上能不英武嘛,好了,咱们准备出发吧。”

贾恒带着婉儿、小四到了院外后,三百霸王铁骑已经在院外等候。

众人看到了贾恒出来后,随即下马行礼齐声说道:“我等参见军侯。” 第21章 接管宁国府 贾恒看向众人笑了笑说道:“众位兄弟免礼,走吧,随本侯回宁国府。”

“遵命。”

贾恒翻身上马后,婉儿和小四分别上了马车。

一众霸王铁骑浩浩荡荡护卫着贾恒往宁国府去了。

街道中,有昨日未曾在城中的百姓惊讶的看着贾恒说道:“这是哪家的公子啊,排场居然如此之大。”

一旁的人赶忙说道:“你这有眼无珠的东西,还哪家的公子,这可是当朝冠军侯。”

“这位就是冠军侯啊,难怪如此英武。”

街边百姓的议论声络绎不绝,贾恒自然不会在意。

一行人到了宁国府后,皇城司李千户远远看到端坐马上一身蟒袍的贾恒心里已经明白了。

李千户赶忙来到了宁国府大门前行了礼后说道:“皇城司千户李尽忠参见侯爷。”

贾恒挥了挥手说道:“李千户请起,皇城司为何围住了宁国府啊?”

李千户说道:“回禀侯爷,陛下命我皇城司把守宁国府,等待侯爷凯旋归来,侯爷放心,我等来办差的时候,刘公公特意交待了下官,要约束部众秋毫无犯,这些日除了往府中运送生活用度,下官手下的弟兄一步也不曾踏入府中。”

贾恒笑了笑说道:“如此甚好,李千户这些时日辛苦了,婉儿。”

“爷。”婉儿随即拿出一袋银子递给了贾恒。

贾恒将银子扔给了李千户后说道:“这点儿银子拿去给弟兄们吃酒。”

李千户毕恭毕敬的接住银子后说道:“多谢侯爷赏赐,既然侯爷回到了府中,那下官就率领手下弟兄回皇城司报到了,下官告辞。”

李千户走后,宁国府尤氏已经让下人打开大门,准备迎接衣锦还乡的冠军侯贾恒。

站到大门前后,贾恒看着这道门心里很是感慨,在他的记忆里,前身的贾恒被贾珍逼着分家以后,离开宁国府时,连开门的奴仆都敢难为他,居然连平日里走的中门都不让他走,而是让他走了角门。

要知道,角门可是丫鬟伙计们出入的门,由此可见前身的贾恒在府中何等的弱势,连一个奴才都敢欺负他这个主子。

一旁的婉儿看见贾恒驻足在大门之前,随即说道:“爷,咱们走吧,今日也算是有仇报仇,有怨报怨了。”

贾恒笑了笑说道:“以我今时今日的地位,再和一些丫鬟仆人计较,那就落了下风了,等咱们搬进去以后,以前那些不讲规矩仗势欺人的恶仆贱婢,你和小四尽管放手施为便是。”

“剩下府中的奴婢,除了我那大嫂身边的贴身丫鬟,其余的你们找个人牙子来,全部发卖了。”

婉儿听后开心的说道:“我听爷的。”

贾恒走进了府中后,便看见了战战兢兢等待在门后的尤氏等人。

尤氏看到了贾恒后,低着头行了一礼后说道:“妾身见过冠军侯。”

贾恒倒也没给自己这位大嫂甩脸子,毕竟自己这位大嫂以前也从未欺负过自己,她本身就是个懦弱性子,要不然也不至于让贾珍荒唐成这个样子,在堂堂的宁国府中开赌局,简直是骇人听闻,半点儿国公府的气度都没了。

贾恒看了看尤氏说道:“大嫂不必这么客气,也不必如此惶恐,我知道大哥流放后,大嫂心中没了依靠,走吧,我们去会芳园说话。”

尤氏本就是个没主意的,眼见贾恒并未难为自己,心里放心了许多,赶忙点了点头,跟着贾恒去了会芳园中。

宁国府共分为花园和宅邸两部分,花园便是这会芳园,占地之广令人咂舌,蓝星两千平三千平的别墅花园跟会芳园比起来便什么都不是了。

会芳园中四时花卉都有盛开,入目所见皆是珍花异草,窥一斑而见全豹,宁国府的家财可想而知。

然而就是如此大的一笔家财,两代下来就被贾敬贾珍父子俩折腾掉了一大截,坐吃山空立地吃陷可见绝不是一句空话,而是无数人血淋淋的教训。

众人到了会芳园从绿堂后,贾恒坐到了主座,尤氏则站着等待贾恒吩咐。

贾恒见尤氏谨小慎微的样子便说道:“大嫂,不必如此,如今大哥和侄儿已经被流放了,纵使我心里有再大的怨气,也都发泄的差不多了,还不至于迁怒大嫂。”

尤氏听后喜极而泣说道:“多谢叔叔如此体谅妾身。”

贾恒指了指椅子说道:“好了,大嫂,你坐吧,咱们聊聊府中之事。”

尤氏坐下后说道:“府中之事叔叔做主便是,妾身绝无二言。”

尤氏自然不会因为贾珍和贾蓉之事对贾恒有什么怨恨,贾珍不用说了,这么多年基本就没拿尤氏当回事,夫妻感情很是有限,不然贾珍也不会那么肆无忌惮的和尤二姐尤三姐厮混在了一起。

至于贾蓉,尤氏就更不可能在乎了,因为贾蓉压根就不是尤氏的孩子,乃是贾珍的原配所生,尤氏是贾珍的原配去世后续弦的妻子。

也正是因为尤氏和贾珍贾蓉关系都一般,再加上尤氏没有子女,所以贾恒容得下她,如果尤氏有儿子的话,贾恒的态度自然不会这么和善。

贾恒看了尤氏的态度也很满意,这懦弱之人有时候也有些福气,比如往日里尤氏便没有和贾珍贾蓉一般欺压贾恒,这也为她今日种下了福缘。

贾恒随即说道:“大嫂,大哥流放三千里,有生之年怕是回不了神京了,大嫂这边的话也不必担忧,大嫂的月份银子和一应待遇,大哥在的时候什么样,以后还是什么样。”

“大嫂还是住在你的院中,如果觉得不适应的话,府中有不少庄子,大嫂也可以挑一个风景秀丽的庄子居住,修建别院的费用,就从府中出。”

尤氏听后顿时喜出望外,她原本想着贾恒即便是不追究自己,只怕也是会把自己赶出宁国府。

真到了那个时候,自己一个无依无靠的妇人,如何一个人活在这世上。

可是如今贾恒的安排让尤氏喜出望外,自己非但不会被赶出荣国府,而且一应待遇也给自己保留着,还可以按照自己的心意生活。

尤氏赶忙说道:“多谢叔叔,府中在东郊山下有一个农庄,如果可以的话,妾身想到那里去住,至于修建别院的钱,妾身还有些体己钱。”

尤氏只是懦弱,但不是傻,贾恒迟早都是要成亲,贾恒容得下自己,万一贾恒未来的大娘子容不下自己,到时候自己的处境就尴尬了,还不如趁着这个机会自己体面的搬出宁国府。

住到农庄修个别院,自己住的也舒心,不碍别人的眼,有这么多年攒下的私房钱,外加扯着宁国府的大旗,安度晚年不是问题。

贾恒听后说道:“大嫂既然有了决断,那我也没有不允之理,只是修建别院的费用就从府中出便是了。”

“全凭叔叔做主。”尤氏现在是怎么着都行,反正自己最担心的事情已经解决了,其他的随便吧。

贾恒说道:“至于大嫂的两位妹妹。”

还没等贾恒说完,尤氏身后的尤二姐和尤三姐跪在了贾恒身前说道:“侯爷,妾身姐妹二人实在是没有去处啊,这么多年一直都是在宁国府中,求侯爷垂怜,允妾身姐妹留在府中,哪怕为奴为婢,妾身姐妹也是心甘情愿啊。”

看着尤二姐和尤三姐予取予求的样子,尤氏心里也是一惊,这两个妹妹怎么和自己连个商量都没有便自作主张。

不过仔细想想,尤氏也深以为然,毕竟自己和这两个妹妹并无半分血缘关系。

尤氏是尤老爹的原配生的,尤二姐和尤三姐则是两人的母亲在前任丈夫家里生的。

尤老爹的原配去世后,恰巧尤二姐和尤三姐的母亲也成了寡妇,两人便结合到了一起,尤二姐和尤三姐才改了姓氏姓尤了。

贾恒看着跪在地上搔首弄姿的尤二姐和尤三姐,心里自然不为所动,开玩笑,都被贾珍贾蓉父子不知睡了多少次的女人了,贾恒怎么可能看得上。

贾恒随即说道:“二位不必如此,府中也不缺奴婢,二位尚未婚配,住在府中也不像话,还是尽快搬出去找个好人家嫁了吧。”

尤二姐和尤三姐听了之后心里一惊,顿时慌了,不知该如何是好,以往她们遇见的男人多是见了两人就馋的走不动路了,那里有像贾恒这般对自己不屑一顾的。

尤二姐慌忙说道:“侯爷开恩啊,我们姐妹二人父母俱丧,天大地大,哪里还有我们的容身之处啊,若是离开了府中,怕是只有死路一条了啊。”

贾恒自然懒得跟尤二姐尤三姐纠缠,看向一旁的婉儿说道:“婉儿,叫人请两位姑娘尽快离开府中吧。”

“爷,知道了。”

婉儿随即喊了几个丫鬟拉着尤二姐和尤三姐离开了从绿堂。

尽管尤二姐尤三姐苦苦哀求着贾恒和尤氏,但二人都不为所动,贾恒是看不上这两个女人。

尤氏则是因为这两人跟贾珍厮混心有不满,此时看二人的笑话还来不及,怎么会冒着惹贾恒不高兴的风险多管闲事呢,没有笑出声已经是最大的努力了。

在达成一致后,尤氏很是痛快的让府中的下人和婉儿小四做了交接,府中的田产铺子等产业明细全都到了婉儿的手中。 第22章 任你千般算计,我自一力破之 交接完毕后,尤氏便回到了自己的院中,等到农庄别院修好以后,她自然会搬到农庄,不会在宁国府中居住了。

尤氏离开后,婉儿笑着说道:“爷,这下好了,府中上下干干净净的,就是大夫人这里,您是不是对她过于仁慈了。”

贾恒说道:“我那大嫂不过是个寻常妇人,又不像我大哥和侄子一样整日里聚赌聚嫖,偌大一个宁国府,难道还供应不了她一些日常用度嘛,她当年也未曾欺辱过我,如今又何必赶尽杀绝呢。”

“我那大嫂是个识时务的人,我自然也能容得下她,说起来她也不过是个可怜人罢了,嫁给我大哥那么多年,连个儿女都未曾有,你平日里也多去看看,府中绝不允许再出现奴仆欺主之事。”

婉儿点了点头说道:“爷,婉儿明白。”

在处理完府中杂事之后,贾恒回到了昔日自己幼时居住的小院之中,彼时前身的贾恒是贾敬老年得子,两口子对贾恒都很疼爱。

这大概是前身的贾恒一生之中最快乐的时光了。

正当贾恒心生感慨之时,小四来到了小院之中说道:“爷,西府的赖管家在府外求见。”

西府便是荣国府,宁荣二府在神京专有一条宁荣街,宁国府在东,荣国府在西。

除了两座国公府之外,还有两位先国公的其他几房子嗣,也都围绕着两座国公府住在宁荣街上,整条街道都是贾氏一族在居住。

神京的是两位先国公的嫡系子孙,一共有八房,再加上金陵贾氏旁支的十二房,合称为贾府二十房。

至于这位荣国府的赖管家,便是荣国府的大管家赖大。

赖大是荣国府的家生奴才,自然是比后来买进府中的奴仆要受信任,贾母让赖大做了荣国府的大总管。

还别说,这个赖大做的真不赖,利用手里的权利趴在荣国府身上大口吸血,荣国府修大观园,修完大观园以后,赖大就能在自己的家中修了一个小观园。

赖大的儿子赖尚荣,一个仆人的儿子,赖大居然能花钱给他买了个知县的实缺,可想而知,赖大在荣国府黑了多少钱。

不过贾恒自然是不想多管什么,毕竟赖大吞的都是荣国府的产业,跟贾恒的宁国府有个毛线的关系,不过赖大的兄弟赖二,可是在宁国府做总管,想必没少捞钱,贾恒和他自有一番计较。

贾恒看向小四说道:“小四,喊赖大进来吧。”

“爷,那我就去了。”

小四出去不久后,便带着赖大来到了院中。

赖大毕恭毕敬的给贾恒行礼后说道:“奴才赖大参见侯爷。”

贾恒摆了摆手说道:“起来吧,赖大,你素来是在西府当差,今日过来是有事吧。”

赖大点了点头说道:“侯爷英明,侯爷此次出征立下不世之功,东西两府面子上都有光彩,老太太特意在府中备下了筵席,让奴才请您过去,西府上下都等着为侯爷庆功呢。”

贾恒对贾老太太还是了解的,绝对也是个无利不起早的,荣国府这么多年奢华无度,早已是外强中干,贾老太太做梦都在想办法为荣国府填窟窿。

要不然为何贾宝玉和林黛玉情投意合,最后还是让贾宝玉娶了薛宝钗,看中的不就是薛宝钗家里是皇商之家,富可敌国,薛宝钗嫁入贾府,必然能缓解荣国府的财政危机。

自己这次出征立下大功,还在出征前拿了她五万两银子,她怕是背地里骂的口舌都干了,又岂会这么好心为自己庆功,只怕是宴无好宴。

不过贾恒倒也不会怯场,任你千般算计,我自一力破之。

如今贾恒是一等列侯冠军侯,宁国府跟荣国府又已经分家多年,贾老太太在荣国府内倚老卖老,作威作福也就算了,若是想骑在贾恒头上耍威风,贾恒自然也不会跟她客气。

贾恒看了看赖大说道:“赖大,你回去和老太太回话吧,本侯稍后就到。”

“侯爷,那奴才就先回去给老太太回话了,老太太知道了肯定很是欢喜的。”

赖大离开之后,婉儿说道:“爷,原来的时候西府那边对您不闻不问的,陛下命勋贵之家嫡子出征,反倒拉了您去,如今见您飞黄腾达了,反倒是上赶着设宴款待,还真是人情冷暖世态炎凉啊。”

贾恒笑了笑说道:“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人性而已,不必深究,东西二府分家自二位先国公便分家了,西府的手再长,若是想伸到东府之中,也要当心自己的爪子。”

“婉儿,不必多虑,跟我去看看西府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吧,顺便也去看看惜春,以前府中乌烟瘴气,不适合她一个姑娘居住,如今既然是我主事,自然没有让她住在宁国府中的道理。”

婉儿点了点头说道:“爷说的是。”

贾恒随即出了府门上了乌骓马,身后一众亲兵浩浩荡荡的跟着贾恒往荣国府去了。

荣国府门外,贾赦、贾政、贾琏、贾宝玉、邢夫人、王夫人等人已经是在此等候着。

贾宝玉看着府中上下都在等候着贾恒到来,嘴里抱怨着说道:“他贾恒好大的面子,却要我们府中这么多人在门外等他。”

贾政听后气的脸都青了,伸手给了贾宝玉一个耳光,打的贾宝玉头晕眼花。

贾政还不解气,指着贾宝玉骂道:“你这个猪油蒙了心的蠢材,我一生中正平和,怎么偏偏生出你这么个蠢货来。”

“要是你有冠军侯一半的出息,能被陛下封个伯爵,我就是现在死了也甘心了,整日里就知道胡混,圣人学问不读,就知道看些话本之类的旁门左道。”

贾政越说越来气,一脚便将贾宝玉踹翻在地。

王夫人见状赶忙拉住贾政哀求道:“老爷,宝玉前几日刚刚养好伤,你就饶了他吧,我都快五十岁的人了,身边只有他一个孽障,你要是打死了他,我可怎么活啊。”

贾政看着一旁大哥贾赦一副看热闹的样子,这才没了教训贾宝玉的心思,指着贾宝玉骂道:“丢人现眼的东西,给我滚回府中。”

贾宝玉听后如释重负,赶忙带着贴身丫鬟袭人连滚带爬回了荣国府中。

“你们看,冠军侯来了。”王熙凤指着远处喊道。

不多时,一身紫蟒袍端坐马上的贾恒便来到了宁国府前。

宁国府中一众姑娘看着贾恒顿时便起了倾慕之心,贾恒自身外貌十分出众,只是前身的贾恒懦弱,所以气质不显。

如今的贾恒携大胜之势回京,英气勃发,站在人群中宛如鹤立鸡群,一枝独秀。

荣国府中的薛宝钗、林黛玉等都是幼年便住到了荣国府内,自幼没有跟府外的男子接触过,自然认为贾宝玉这种脂粉气十足的男子才是世间男人的典范。

再加上最近贾宝玉因为口出无状非议贾恒,被自己的老爹贾政一顿板子打的卧床数日,心里对贾恒怀恨在心,所以在和府中姑娘聊天之时没少丑化贾恒。

然而此时看到了贾恒之后,贾宝玉日前的话自然在几个姑娘心中打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林黛玉和身旁的薛宝钗悄悄说道:“宝姑娘,你看冠军侯像是宝玉说的獐头鼠目、尖嘴猴腮吗?”

薛宝钗笑了笑说道:“若是连冠军侯这等相貌堂堂之人都是獐头鼠目,只怕世间没有男子敢说相貌出众了吧。”

“那宝玉和冠军侯往日无冤近日无仇的,为何如此丑化冠军侯啊?”林黛玉不解的问道。

薛宝钗说道:“还能为何啊,宝玉说了两句冠军侯的闲话,结果被他父亲一顿板子打的数日起不来床,他心里有怨气呗。对了,怎么没见惜春妹妹啊,她可是冠军侯的一母同胞的亲妹妹,怎么没来啊?”

林黛玉说道:“惜春妹妹昨日受了风寒,请了郎中后服了药,此时正在闺房中休息呢。”

薛宝钗听后心里也很是感慨,原本薛宝钗、林黛玉和贾惜春的境遇都差不多,寄人篱下。

林黛玉还好,是贾老夫人的亲外孙女,薛宝钗虽然是寄宿贾府,但是自己的吃穿用度都是薛家供应,不用贾府花一分钱,自然处境也不差。

唯有贾惜春,在贾府如同是个透明人一般,宁国府这边贾珍对她不闻不问,贾恒自顾不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