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人天生就在术法》 第1章 骗婚圣女 “王宗主,听闻贵宗弟子古默谎称开启了天级战元脉,想骗婚圣女,是否有这一回事?”

人山人海的演武场站台上,一位脸圆如瓜的胖使者刻意提高了嗓音,压迫性地对身旁一位身着青色长袍的老者问道。

演武场上顿时一片哗然。

“战元脉都敢捏造?!而且还是天级!怕不是傻子吧?”演武场上有外宗弟子惊讶道。

“或许此事为真呢?毕竟没有人会傻到去欺骗帝盟吧?”另一外宗弟子不确定地问道。

“真的有人能开启战元脉么?那可是战元脉啊!实力等级提升最快、战无不胜的战元脉啊!”

“我反正是不信的。”有一白衣青年断然道:

“往昔岁月中,战元脉也只出现过一次,而且那已是万年前的事了!反而捏造开启战元脉的事倒偶有发生,我看此次大概率也是一桩假借开启战元脉骗婚圣女的荒诞事!”

“什么骗婚圣女的荒诞事?你别胡乱揣测,我默哥可是实打实的开启了战元脉,测试时我亲眼所见。”旁边一位身穿青白色宗服的少年不服气插嘴道,他的嘴角微不可查地弯起一抹弧度。

这少年相貌平平,属于那种看一眼就会被人立马遗忘的类型。

“哦?我胡乱揣测?那你且细细道来,你默哥是如何开启战元脉的?”白衣青年不甘示弱反问道。

“勇闯禁区,获得机缘,开启元脉,平安归来。”少年平静地答道,嘴角依然挂着一丝若有如无的笑意。

话语落毕,周围陷入了短暂的沉寂。

紧接着,周围人群爆发了哄笑声:

“哈哈哈……”

“哈哈哈……”

……

“兄台,你就算要扯谎,也得扯个合理些的谎吧。”白衣青年捧腹笑道:“你是说你那默哥不但进了古禁区,而且还获得机缘开启了战元脉,最终还活着出来了?!”

“我说的都是真的,信不信随你们。”少年不在意地摊了摊手答道。

“那可是古禁区!古往今来,谁人进去能活着出来?兄台,就算是玩笑话,也得符合逻辑吧。”白衣青年反驳道。

话语落毕,周围又是一阵哄笑声。

“别理他,净说瞎话,咱们还是说回正题吧。”有弟子提醒道,他好奇地问白衣青年道:

“兄台,你刚刚有提到那人大概率是假借开启战元脉来骗婚圣女,这骗婚圣女是怎么一回事?可否细细道来?”

白衣青年答道:

“兄有所不知,自万年前诛魔大战结束后,帝盟,作为人族最高的掌权联盟,发下告示:凡能开启战元脉者,无论身份贵贱,修为几何,都能与帝盟圣女成婚,获得帝盟的精心栽培。”

“开启了战元脉就能娶圣女?!还能获得帝盟的栽培?!那岂不是一步登天?!从此改命?!难怪这宇门宗弟子要谎称觉醒了战元脉?”有人难以置信道。

众人一阵恍惚,恍惚过后有人继续问道:

“虽说战元脉稀有、强大、潜力非凡,帝盟想要精心栽培开启了战元脉的弟子也情有可原,可为何一定要让其与圣女成婚呢?让其加入帝盟不行么?”

“因为战元脉与圣女的天使圣灵元脉属于夫妻元脉!一旦二人阴阳交融,圣女的天使圣灵元脉可助男方的战元脉更进一步,变得更加强大!”白衣青年语出惊人。

“夫妻元脉?”

“元脉还可以是夫妻关系?这是何解?”有人问道。

“这就涉及到万年前周宏与许清两位大帝的良缘美事了,这一切还得从万年前的诛魔大战说起。”白衣青年来了兴致,他抡起衣袖,清了清嗓子,环顾一圈道:“话说万年前……”

“那圣女可是高高在上的天之娇女,听说实力深不可测,她岂会答应婚事?”有弟子突兀地打断问道。

“由不得她不答应,如今魔族大举进攻我人族边境,来势汹汹,更有低阶魔族、人族叛军贼子、元兽及魔兽等其他势力在人族各地滋扰生事,天下纷乱,人族已到了生死攸关的时刻,个人的得失又算的了什么?一旦出现世间至强战元脉开启者,人族必定倾力培养。”白衣青年耸了耸肩继续道:

“只可惜,这万年来,从未有人开启过战元脉,许多人甚至都开始怀疑战元脉是否真的存在了。可如今帝盟的告示尤在,让人不得不信。”

“那万一……我是说万一……开启战元脉的是一位女子,也可以与圣女成婚么?”有女弟子小心翼翼地问道。

……

周围一群男弟子无言以对,静静地看着眼前的“奇”女子,脸上露出些许精彩的表情。

“你们盯着我作甚?我只是随口问问。”女弟子不好意思地转过头去。

“这……”白衣青年不知如何作答,他确实没想过女子能够开启战元脉,估计帝盟的人也没这么想过吧?

……

“听闻,今日圣女也来到宇门宗了,不知她此刻是否也在这演武场呢?”有弟子表情精彩起来道:

“要是她见到自己未来的伪夫君,不知作何感想啊?”

“伪夫君还有啥意思?与未来的真夫君相见不是更有意思?可惜了,我那默哥还没准备好这么突然的相见方式呢,虽有战元脉,今日却没法给大家展示了。”青白色宗服少年叹息道。

“少年郎,你口口声声说你默哥在古禁区里是获得机缘开启了战元脉,那你且说说他是获得了何种机缘才开启的战元脉呢?”周围有人问道。

“获得何种机缘默哥没提过,但他提到了其中一个开启战元脉的核心关键点。”青白色宗服的少年神秘笑道。

“是什么?”周围人被勾起了兴趣,好奇地问道。

“我们的意识!”少年一字一顿地说道。

见众人有些迷茫,少年继续道:“也罢,干等着也是无聊,我便与你们说说,其实我们人体拥有无穷的宝藏,而我们的意识更是宝藏中的宝藏,只是许多人还未意识到罢了。”

“能否展开说说,我们的意识妙在何处呢?”有人急切问道。

“我举两个具体案例说说吧。”少年道:

“民间的接青瓜杂技想必大家不陌生吧?那些人并非开脉武者,只是普通人,他们拿着两截掰断了的青瓜,放在手上冥想一会儿,便重新接上了,那核心关键点便在于我们人的意识。”

不待众人说话,少年继续道:

“民间还有蒙眼识字的杂耍,大家应该也不陌生吧?有些普通儿童并非开脉武者,但他们在短暂的静默冥想之后就具备了蒙眼识字的本领,有些儿童甚至具备了心灵感应,千里之外可遥感他人正在做何事,甚至能够遥感治病……这些都与意识息息相关。”

“请问兄台,普通人的意识是如何做到拼接青瓜、蒙眼识字、遥感治病的呢?这背后是何道理?”有人好奇地问道。

“因为我们的意识本源接近道的层次,它具备不可思议的能力,具体细节以后有机会你们自己问默哥吧。”少年神秘一笑道。

“我们的意识本源接近道的层次?”有人不可置信地重复道:“这也是你那默哥告诉你的?”

“当然,这可是他听古禁区里的大人物说的。”少年得意答道,他没有做过多解释,而是简单总结道:

“总之,吾道由吾不由天!我们的意识本源接近道的层次,天能给的东西,我们的意识通过后天努力也能获得!什么先天与后天有别?我们的意识便是我们自己的先天!”

“人人都说古禁区有入无出,默哥不就活着出来了?人人都说战元脉不可后天获得,默哥不就做到了?人人都说天生无元脉的底层穷苦人成不了开脉武者,默哥不也做到了?”

少年说得慷慨激昂,周围的弟子们听的一愣一愣的,虽然还有些难以置信,但那句“吾道由吾不由天”多多少少还是让他们有些意动。

一直以来,他们以为自己的天赋早已注定,即使努力了也无用,如今却有人言之凿凿说天赋能够靠自己改变,还说的有模有样的,如果是真的,这就意味着他们都有改变自己天赋的机会,即使概率不高,但至少让他们看到了希望,岂能不心动?

“兄台,噢,不,哥,你看你待会儿有空没?我这边刚好有上好的回元茶,能为身体补充元气提升修炼效果,要不咱们找个亭子好好品一品?可以的话,顺便把你默哥也请来一起品茶哈……”有弟子热情笑道。

“哥,我家有悟道茶,能助人养神悟道,绝对比那回元茶珍贵百倍,不如你和你那默哥随我回家品茶,到时候小妹再给哥打包……”另一个女弟子挤过来更加热情道。

“哥,…..”

一群弟子围着少年热情招呼道,全然忘了之前对那少年的诸多怠慢。

……

演武场站台上。

看着台下听众们因为自己抛出的话题而议论纷纷,胖使者嘴角微微弯起了弧度。

他来自帝盟在风武国的分部,此分部的帝盟统领风武国皇室以及在风武国境内的大小宗门,平日里习惯了低头与哈腰的他来到这里后不自觉地昂首挺胸起来。

此刻,低调内敛的灰暗色帝盟使服也难以掩藏他身上散发出的优越感。

他很享受这种制造话题被群众追捧的感觉。

在胖使者声旁,那位身着青白色长袍的清瘦老者对着胖使者拱手陪笑道:

“哎哟,还请使者大人明察,我宇门宗弟子岂敢骗婚圣女哪?此乃真事,我宗弟子古默确实开启了天级战元脉。”

他是宇门宗宗主王清,作为一宗之主,在帝盟分部使者面前也只能毕恭毕敬。

宇门宗在风武国境内,也属于此帝盟分部的管辖之内。

王清蓄着泛白的长须,陪笑时眼睛眯成了一条缝,眼角的褶皱几乎把眼睛裹藏了起来,却藏不住眼角溢出来的忧虑。

今日宗门里可是来了不少各地人族的武者,一旦被扣上捏造开启天级战元脉来骗婚圣女这种莫须有的罪名,很容易被传扬出去,影响宗门声誉,甚至弄不好有可能假的被传成真的,给宗门带来祸端。

看着台下演武场上熙熙攘攘、交头接耳的人群,王清心下暗急,看来眼前这位帝盟分部使者是来者不善,有意在大庭广众下歪曲事实,散播谣言。

他急忙提高了音量对着整个演武场人群说道:

“十日前,有一名叫古默的少年从古禁区出来,轰动一方,我宗负责把守古禁区出口的弟子在众目睽睽之下当场测试其元脉,确实是天级战元脉无疑,禁区附近的武者皆可为证。”

王清的话吸引了演武场人群的注意,演武场逐渐安静了下来。

他环顾四周继续道:“古默能开启战元脉,乃惊世天才,我宗岂能错过?遂招其入宗,由宗内修为最高的许峰师弟亲自传教。”

王清一边说着,一边指向了身旁一位高大健硕的中年人。

那中年人浓眉大耳,下巴线条分明,胡须浓密,眼睛炯炯有神,充满力量,右脸一条伤疤分外醒目,看起来有些凶狠。

许峰粗着嗓门道:“师兄所说千真万确。”

王清继续转向台下的人群道:“为了确保测试无误,我们慎重地反复再三测试了古默的元脉,他的元脉确实是我等人族期盼了万年之久的战元脉!而且,还是天级!”

“我等还特意用留影球记录下了测试全程,派人将其与书信一并交给了我们风武国的帝盟分部。”王清转向胖使者继续道:

“还望使者大人明察,在下所言句句属实!”

“哼,仅凭区区留影球能证明什么?”胖使者一甩衣袖道:“这一万年来,人族各地宗门与家族冒险捏造战元脉的案例还少么?还不都是为了骗婚各代圣女,满足一己私欲?”

胖使者上前一步,继续咄咄逼人道:“你既然口口声声说贵宗弟子开启了天级战元脉,那请问他此刻身在何处?为何迟迟不现身?莫非是心虚了不敢来?” 第2章 危机 王清苦笑,看来胖使者是打算纠缠到底了。

今日,对方一来宗门,全然不顾古默是否在宗门,便执意要求在演武场上公开测试其元脉,然后还要求昭告全宗弟子与外来宾客可自愿前来作个见证,此刻又故意在此散布谣言,其意昭然若揭。

王清想不通,宗门何时招惹了此使者?双方从无往来,更不存在仇怨。

对方为何一来便有意针对?还偏要闹得人尽皆知?

如若古默真测出天级战元脉,那这位使者岂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莫非……

这位使者已经事先知晓古默不可能出现了?故此在这里抹黑宗门?

那,古默岂不是有危险?

想到此处,王清瞥了眼身旁的使者,也许,古默的失踪与此使者有关!

可使者是来自帝盟分部啊!

莫非是帝盟分部的高层人员授意?

细思极恐!

即使是帝盟的分部,也远不是如今小小的宇门宗可以抗衡的。

宇门宗,是这片天地最古老的宗门。

在遥远的上古时代,宇门宗始祖吴悠然成为这片天地最强的大帝,他自称宇天大帝,在他的带领下,宇门宗成为天下第一大宗,统领整个元始大陆。

但自从宇天大帝吴悠然成神离开这方天地后,宇门宗便逐渐没落,如今的宇门宗早已衰败成一个小宗门,偏安一偶,苟延残喘。

可帝盟为何要针对宇门宗?难道是为了道塔和重水湖?

也只有这两处宝地能让高高在上的帝盟心动了吧?

似乎,也不对。

王清蹙眉,如果对方真要诬陷宇门宗弟子捏造开启天级战元脉,那么最有效的方法应该是想办法在众目睽睽之下验证古默没有开启天级战元脉,而不是让古默失踪,毕竟古默之前在古禁区出口处可是在许多武者的见证下被验证拥有天级战元脉的,这事,只要稍微探查一番,诽谤之言自可不攻自破。

此中,究竟有何蹊跷?

王清心思急转,始终理不出头绪,只能一脸无奈地苦笑道:

“使者大人,要是能找到人一切也就好办了,该弟子于昨日在宗门内神秘失踪,我们翻遍了宗门的里里外外,但始终寻觅无果。”

瞥了一眼演武场上密密麻麻的人群,王清继续拱手问道:

“您看,要不等找着人了咱们再继续元脉测试如何?”

“况且,今日恰逢敝宗一年一度的道塔悟道大会,此刻四方人族英才大都汇聚于道塔,何不先随我一同前往,一睹那些青年才俊的风采?”

“此事事关重大,今日必须弄个水落石出。”胖使者不为所动道,他压根没有散场的打算,似乎确定能等到古默似的。

王清无奈,既然对方想等,那也只能等下去了。

只是等的时间越长,对宇门宗声誉的影响越不利,如今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台下人群躁动。

交谈声此起彼伏。

“怎么回事啊?我们还要等到什么时候?宇门宗弟子到底有没有开启天级战元脉?”一外宗弟子困惑地问道。

“应该没有吧,否则为何迟迟不现身?难道真的这么巧,突然失踪了?”另一人说道。

“我觉得宇门宗没必要撒谎,帝盟会派人来查验天级战元脉真假,这本就是能预期到的事,宇门宗没必要借口弟子失踪来躲避查验啊。”又一人继续说道:

“况且,宇门宗既然会主动上报弟子开启天级战元脉,本就是为了能有机会让弟子迎娶帝盟圣女,如今不查验,又怎会有机会迎娶圣女呢?”

……

“报,城主将古默带来了。”在演武场上人声鼎沸之时,有弟子跑上站台禀报王清。

“快,快快有请,请他们到台上来。”王清大喜,他正苦于无解困之良策,城主就把古默送来了,简直是雪中送炭!

稍后只要测出古默的天级战元脉,那所有的谣言自然不攻自破!

台下的演武场上,黑压压的人群逐渐向两边分开,只见一小队人正逐步向站台走来。

为首有两人,其中一位面庞白净,眉宇间透着一股阴柔之气,身穿一袭紫色华丽的长袍,腰间佩戴着镶有宝石的腰带,手上戴着雕刻精细的乾坤戒,正是风澜城城主庞文。

在庞文身侧的是一位身材高大的中年人,他虎背熊腰,穿着裘皮大衣,走起路来虎虎生风,此人正是百兽门门主牧虎。

在他们身后,分别有五、六位随从。

城主庞文身后,有两位城主府府兵正押着一位步履蹒跚的少年前行。

那少年身材修长挺拔,穿着凌乱不整的白色睡衣,使得整个人看起来充满颓意。

他面庞帅气无度,棱角分明,本应给人一种刚毅坚强的印象,但此刻的他面红耳赤,摇头摆脑,笑容怪异,像喝醉了酒似的。

他双手被反绑在身后,走路摇摇晃晃,身旁的两个护卫与其说是押着他,不如说是扶着他前行。

“他就是那个开启了天级战元脉的天才少年古默么?怎么看起来像是个酒色之徒呀?”有女弟子失望地叹道。

“你才是酒色之徒,我默哥可不是那种人!”青白色宗服的少年一看到古默来了,便从远处挨近了过来,恰好听到有人诋毁他的默哥,直接爆粗口。

少年没有停留,丢下话后继续朝着那一小队人靠近,“默哥,默哥,我是阿亮啊,我在这里……”

他边喊边招手,但对方似乎完全没有意识,摇摇晃晃地被押着朝站台走去。

“嗯?”

王清怒目而视。

古默为何是被绑着的?

看着城主庞文与自己的老对手百兽门门主牧虎并肩而来,王清的脸色渐渐冷了下来。

宇门宗与城主府并无仇怨,由于地理位置紧挨的缘故,平日里双方关系不错,王清还允许城主府的人直接持令牌出入宇门宗。

王清瞥了一眼身旁的胖使者,见到对方嘴角微微翘起的得意面庞,他终于意识到为何先前胖使者执意不散场的原因了。

看来胖使者知道古默今日会来。

王清迅速得出了两条推论:

其一,胖使者与城主大概率有勾连,他们已经事先谋划好了对付宇门宗及古默!

其二、今日他们来者不善!

莫非真是帝盟想要对宇门宗出手?

王清有些无力感,如果幕后黑手真是帝盟,那么今日不止是古默,宇门宗也凶多吉少!

王清竭力按下心中怒火,他急忙上前,身旁的许峰也跨着大步跟了上去,由于步子较大,甚至走到了王清前面,许峰满脸怒气喝问道:“庞文,你绑我弟子作甚?还不快快解开?”

“诶,许峰二长老,你有所不知哪……”庞文横身挡住了许峰的去路说道:

“此少年昨日夜里在我风澜城的诗月楼里醉酒闹事,还闹出了人命!”

庞文环顾演武场众人继续道:

“众所周知,诗月楼乃吟诗作乐之雅处,允许客人夜宿休息,但他却强行要姑娘们侍寝,姑娘们不从,他不但动手打人,还强来,玷污了几个好姑娘不说,还一怒之下放了一把火,差点把诗月楼给烧没了,造成三十四人死亡,伤者更是无数。”

接着,庞文拂袖掩面一叹道:

“牧兄的长子牧豹昨日夜里恰好醉酒在诗月楼里休息,无缘无故在睡梦中被活活烧死,好不痛惜!听闻此少年是你宗弟子?庞某也只能前来讨要一个说法了!”

“王老头,你给个痛快话,你杀不杀此淫贼纵火犯?你要是不杀,老子只能亲自动手为我儿报仇了。”旁边的牧虎急不可耐地对着王清说道,声音响亮如雷,传遍整个演武场。

“不会的,默哥怎么可能会去诗月楼闹事?他只醉心于修炼,哪来这闲工夫?这里边肯定有误会。”台下的阿亮急忙维护道。

“哪来的不开眼的小子?这儿哪有你说话的份?给老子闭嘴!”牧虎火爆大喝道,吓得阿亮连退了几步,缩在人群里。

“古默为人懂理谦和,岂会是醉酒闹事之徒?他昨日神秘失踪,今日便传来醉酒闹事一说,会不会太巧了些?此事疑点重重,还需细查。”王清来到许峰身旁蹙眉道:

“况且,古默神志不清,岂是醉酒之状?你等对古默做了什么?快快让开,我等需探查一番。”

“王宗主,你这可就错怪人了,你应该问问他自己还做了什么?”庞文不再阻拦,侧身让开了路,说道:“昨日夜里他可不仅仅是饮酒,还吸了大量的神仙粉!”

“神仙粉,那不就是幻仙粉的俗称么?那可是禁品啊!听说即使是武者,吸了神仙粉也会产生幻觉,飘飘欲仙,吸多了还会上瘾。”台下有人惊叹道。

“连禁品都碰,这所谓的天才弟子看来意志力也不过尔尔,不过是贪图享乐之辈吧。”

……

“放屁,我默哥一心痴迷武道,岂会用禁品荒废自己?一定是你等栽赃陷害!”阿亮说完话,朝人群里缩了缩,瞥了一眼牧虎,见对方只是瞪了他一眼,并无实际行动,又重新靠近了站台处。

王清与许峰不再答话,他们上前来到古默跟前,两名城主府的府兵解绑了古默,王清搭了搭古默的脉搏,半晌无语。

“师兄,有探查到什么吗?”许峰粗着嗓子问道。

王清蹙眉不语。

“你们的事按下暂且不论,今日乃此儿元脉测试典礼,此事事关重大,既然人已到了,那就开始吧。”不远处的胖使者淡漠道。

“可是……”王清抬手道。

“没什么可是的,莫要继续耽误!”胖使者不耐烦地断然道。

王清无奈地拱了拱手,“谨听大人安排。”

“来人,扶古默到测试碑前测试。”王清吩咐一声,站台边上的两名弟子便过来扶着古默来到站台中央的一块长方形石碑面前,其中一人抬起古默的右手,朝着石碑中央的凹手印处放去。

演武场上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目不转睛地盯着站台上的古默。

战元脉,一个万年前声名赫赫的元脉,能否再次重现就看台上的那位无意识的清秀少年了。

王清双手情不自禁地握成拳头,又逐渐松开,他总觉得一切都在一张阴谋网下,想奋力抵抗却找不到出力的地方。

……

一刻钟过去了。

古默的右手掌早已经按在了石碑的凹手印处,但石碑没有任何反应,没有散发出任何光芒,安静的可怕!

“怎么会?这不可能,是不是测试碑坏了?”阿亮已经来到了站台边缘处,他不可置信道,眼神中却隐藏着一丝嘲讽。

“竟然真是假的!”

“等了这么久,竟然等来一个未开启元脉的普通人!”

“哪怕开启了水属性元脉也不至于如此扫兴啊……”

“我就说战元脉岂是如此轻松可开启的?”

演武场上,人群的叹息声接连不绝于耳。

王清面色铁青,他再次握紧了双拳,最坏的情况终究还是出现了,测试碑在测试前已经检测过,是绝对没问题的。

通常人只要将手放在测试碑上,它自会与测试者的身体交感,感应测试者体内的元脉信息,并且显现出元脉独有的元象光芒。

最常见的是五行属性的元脉,如金、木、水、火、土,一旦测出相应元脉,测试碑便会释放出与之相对应的元象光芒。

如火属性元脉的元象光芒是一团火,水属性元脉是一湾水等。

当然,那只是大类属性的元象,还可以进一步细分,如有人开启了雪元脉,它虽然属于水属性的元脉分支,但其元象光芒是雪,而不是水。

再如剑元脉,虽然属于金属性元脉,但其元象光芒不是金属,而是一把剑,刀元脉便是一把刀,以此类推……

金属性元脉是五行元脉中公认最强的,接着是火、土、木,水属性元脉最弱。

当然,五行属性元脉之外,还有诸多衍生元脉,如雷元脉、风元脉等。

还有常见的兽属性元脉,元象光芒便是相应的元兽样貌。

而战元脉是属于特异元脉,它的元象是一尊黑色的无面人。

现在别说是无面人了,古默连五行元脉中最弱小的水属性元脉都没有。

他,古默,根本未开脉!根本不是武者!

“王宗主,这便是你口中的天才弟子?他的战元脉呢?”胖使者愤然问道,声音传遍演武场。 第3章 矛盾升级 “这……”王清无言以对,之前他已探查过古默的身体,其身体并无被损伤的痕迹,当然,也有可能是他实力远远不够,无法探查到更细微的痕迹。

“欺诈之徒!”

“哎,又是一起捏造开启战元脉的事例!”

“这宇门宗竟然堕落至此,白瞎了这曾经的古老大宗的声名啊!”

……

演武场上,贬低失望之声不绝于耳!

王清有些颓然,他知道台下有人煽风点火,却无力反驳制止。

他知道,此时证据确凿,只要有人带头批判,那言论将如星火燎原般可一瞬间点燃大众的情绪,让大众无法静心思考,只会跟着谩骂,释放情绪。

“王清,你还有何话可说?”胖使者怒道:“且不说你宇门宗该如何处置,此子假冒战元脉开启者,按罪就当立刻诛杀!”

胖使者上前一步,威势逼人:“是你自己动手?还是他人代劳?”

王清拱手道:“使者大人,此事多有蹊跷之处,还望等古默醒转,容在下询问一番,他昨日莫名其妙于宗门内失踪,一定另有隐情。他痴迷修炼,又如何会去诗月楼醉酒闹事?且他如果真的未开脉,又如何有能力在诗月楼逞凶闹事?”

“荒谬之言!这少年失踪与否、痴迷修炼,全是你一人说词,而如今他测试结果已出,证据确凿,众目睽睽之下,你还想狡辩?”胖使者避重就轻地厉声喝问道。

紧接着,他面对着台下人群继续煽动情绪道:

“难道你真的都把在场的众人都当做傻子来欺么?”

在胖使者的有意煽动下,演武场上人群情绪再次被激起,声讨之声不绝于耳。

“杀了古默”,有人带头大声喊道。

“杀了古默,杀了古默……”跟风声逐渐增多。

……

王清继续拱手道:“大人,请……”

“王清,你好大的胆,如今证据确凿,你还不肯认错,你的眼中还有帝盟吗?”

胖使者勃然大怒,无情地打断王清的话,无形而强大的能量从他周身突然澎湃涌出,压得毫无防备的王清闷哼一声,退后了几步。

“王宗主,如今众目睽睽,你还不早点迷途知返?只要你亲自手刃了这少年,我等也好为你说情啊!”庞文一脸善意地提醒道。

“哼,惺惺作态!”许峰不客气地对着庞文说道,他横挡在胖使者面前,以防对方继续出手。

“宗主,此事事关宗门安危,还请切勿冲动啊!”一旁的三长老上前提醒王清道。

王清瞥了一眼三长老,未作理会。

此时此刻,他算是彻底明白了,胖使者和庞文等人是针对古默而来,宇门宗并不是他们的目标。

只是王清不理解,如果他们只是想杀古默,那么早就可以动手,何必把古默带到这里,搞得如此声势浩大再杀?

早杀与晚杀区别在哪?

“区别会在哪呢?”

“对了。”

王清一拍大腿,他突然意识到了,他们的目的是为了向外界证明古默并没有开启战元脉!

“可为何是证明古默没有战元脉之后就可以杀了?”王清自言自语道。

他的大脑飞速急转着……

莫非……

他们夺走了古默的战元脉?!

王清瞳孔放大,他继续大胆往下想。

或者是他们背后的势力夺走了古默的战元脉?!

只要证明古默没有了战元脉,再杀他灭口,那么等到此事风波过去,再隔个几年时间,到时候就算有人再公布自己开启战元脉估计也不容易引人怀疑了吧?

难怪古默突然失踪,突然没了战元脉!

似乎也不对。

王清摇了摇头,他还未听过当今天下有谁能抢夺他人元脉的?

摧毁他人元脉是能做到的,但那会在身体里留下痕迹,不可能逃过他的探查。

不管怎样,为今之计,只能想办法唤醒古默,看看能否问出些线索来了。

正当王清思索之际,一旁的牧虎突然爆发,一拳朝着古默轰去,带着阵阵虎啸声道:

“你不杀那我自己来!为我儿报仇!”

“尔敢。”许峰大步跨出,浑身火元力涌动,他右手握拳,迎着牧虎对轰了过去。

“轰。”

强劲的气浪在两人拳头间爆发,宛如闷雷般炸响,震得两人纷纷后退。

不知何时,阿亮已经来到了台上,被气浪震得连连后退。

“王清,你们真是不识好歹啊!犯了错,还不接受惩罚,难道你们真要公然违逆帝盟吗?”胖使者大怒道。

“岂敢岂敢。”王清陪笑道:“是我这师弟鲁莽了。”

“既然不敢,那就让开,别妨碍在下执行公务,正法此欺诈之徒。”胖使者也直接动起手来,元力激荡,一掌朝着古默拍去。

“使者大人息怒。”王清嘴上说着客气话,双掌毫不客气地运气推出,拦下了胖使者的攻击。

“好你个王清!你若继续一意孤行,恐怕你的宗主之位也即将不保!”胖使者威胁道:

“近来,贵宗应该已经再次开启十年一度的宗主选举大会了吧?我听闻贵宗的副宗主声威大涨,已经赢得第一次的选举大会,你今日如此行事,累及宗门,你就不担心再次输了第二次选举大会,因此失了这宗主之位?”

“此事就不劳大人费心了。”王清拱了拱手道。

“王清,看来你是完全不把帝盟放在眼里啊,此子先是欺诈帝盟开启战元脉,继而又在我风澜城闹事杀人,其罪当诛不知多少回了,此时不立刻诛杀此子岂能服众?”说罢,旁边的庞文一个急闪,向古默冲去。

胖使者和牧虎见状,两人一左一右将王清与许峰拦了下来。

“好好好,看来今日你们是铁了心想要杀害我宗弟子了。”王清一反常态,原本总是笑眯眯的双眼绽放出汹涌的战意,身上散发出刚猛的气息,他不再唯唯诺诺,大声道:

“既然你们要战,那便战,今日想杀古默,那请先看看能否过了我们宇门宗这一关。”

软的不行,只能来硬的了,希望能以此震慑住对方。 第4章 事态扩大 “宗主,还请三思啊,望不可为了一弟子而置整个宇门宗安危于不顾!”一旁的三长老语重心长地劝道:“况且,如若副宗主在此,他是万万不会拿宇门宗全宗上下弟子的安危来行事。”

王清瞪了三长老一眼,并未搭话,他双手快速结印,顿时澎湃的元力从周身汹涌而出,他强行挣脱了胖使者的拦截,快速冲向已经临近古默的庞文。

此时庞文正好将守在古默旁的两位弟子击飞,正当他准备一鼓作气一掌结束古默生命之际,王清恰好赶到,险而又险地拦住了其向前攻的态势。

“你……”胖使者气急,却又震惊于眼前这位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王清,这老儿竟能为了一小儿如此豁出去!这是他始料未及的。

场面一度陷入僵局……

天上乌云翻腾,似乎在向下扩张,要压向宇门宗似的。

胖使者蹙眉沉思,此事要是真闹大了,他也不好收场,正在他踌躇不定之时,一声清脆的少女音自空中上方传来:

“无趣无趣,尔等竟为了一个未开脉的贱民如此打生打死,岂非无谓之举?”

在元始大陆,开脉者与未开脉者身份地位悬殊,犹如鸿沟,普通人是未开脉者,在武者眼中犹如蝼蚁,但被武者称为贱民的情况还是不多见的。

古默既然已经被验证为未开脉者,那便是普通人,当然,走炼体一道的武者也是无需开脉的,只是没人相信古默会是炼体者。

众人抬头,循声望去,只见演武场上空云层翻滚,不一会儿,四艘黑白相间的飞船从云中飞出,几个辗转腾挪间,已飞到站台上方不远处,依次排开。

有低阶弟子暗自咂舌,飞船上的人先前是在云层中,距离演武场少说也有数里之遥,竟能将此地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

“你这老头,那小子不就是一个未开脉的贱民么?还拦什么拦?杀了一了百了!”最左边飞船上走出一位约摸十五六岁的少女,她怀里抱着一只狸花猫,她指着王清居高临下道,声音里充满着上位者的不屑。

那少女正是帝盟在风武国的分部的四大副盟主之一周权礼之爱女,周妍。

在风武国,分部帝盟有一正盟主,四大副盟主,他们在风武国是最高掌权者,即使是风武国皇帝,也比四大副盟主稍低一筹,见了面也得毕恭毕敬。

同理,风武国的皇子和公主的地位自然也比分部帝盟的正副盟主的子女低了些,见面时也得行礼。

“周妍小姐好。”胖使者弯腰敬礼,一身的傲气全部蜷缩回了低调内敛的使服内,此时的他不再昂首挺胸,保持着躬身的模样,那躬身的姿势极其自然标准,让人挑不出毛病来。

风澜城城主庞文等人也急忙躬身行礼。

王清上前一步,拱手道:

“周妍小姐,古默是个好苗子,如今我人族正处于危难之际,切不可误杀了他这等天才啊。”

见对方未出言干扰,王清继续道:

“古默六岁时便独身闯入了古禁区,在里边历经千辛万苦生活了九年,还依靠自己成功开启了战元脉,如此大毅力者,老朽岂能弃之不顾?此次他无缘无故没了战元脉,其中多有蹊跷之处,还望能给老朽些时间查明真相。”

“六岁便闯古禁区?六岁孩童能有这么大的志向么?他的父母能允许他进么?王清老儿,你当我是傻子么?”周妍怒道。

“据我所了解,古默当时乃形势所逼!要不然哪个孩童愿意踏上这么一条不归途呢?”王清感慨道:

“在古默六岁那年,他的父母为了给他筹钱购买元脉觉醒石,在元矿区签了三十年的奴契,可惜不久后古默父母便莫名其妙地死了,元矿区的人便抓来古默继承了父母两人的奴契,需要在那里做满六十年奴工,有一天,古默乘机逃脱,直接冲进了元矿区附近的古禁区,才因此获得机缘开启了战元脉!”

“元脉觉醒石?这东西价值连城,区区两份三十年的奴契能换来这么多钱去购买么?而且元脉觉醒石有价无市,他们能买到?”周妍不屑地皱眉道。

“真的元脉觉醒石确实买不到,但假的却可以!”王清痛心疾首道:

“如今这乱世,人命如草芥,普通人为寻自保与翻身,都想成为武者,对元脉觉醒石趋之若鹜,巨大的市场需求得不到满足,便滋生了假货横行的乱象。”

“呵呵呵,这些贱民还真是又蠢又笨又无知!元脉觉醒石这等稀缺之物岂是他们能染指的?”周妍一脸鄙视道:

“这贱民的父母也算是咎由自取了!”

不远处的许峰与阿亮怒目圆瞪,他们紧握的双拳因为用力过度导致大拇指的指肚泛起青白印痕。

“罢了。”周妍摇了摇头,她抱着狸花猫从飞船上一跃而下,轻巧地站在了站台上,失望地叹息道:

“王宗主,他人暂且不论,倒是你,你是真糊涂啊,无论那少年之前是否真的惊才艳艳,但此刻他就是个未开脉的贱民,与其他贱民有何区别?真相如何还重要吗?我们又何必继续在他身上浪费时间?”

“周妍小姐此言差矣,九年前,尚是幼童的古默既然能不依靠任何背景的支持,只身独闯古禁区开启战元脉,如今又未尝不能开启第二次呢?”王清小心地纠正道。

“对,默哥既然能在古禁区里开启战元脉第一次,为何不可以再进古禁区,开启第二次呢?”不远处的阿亮附言道。

“呵……”周妍嗤笑道:

“你们当古禁区是什么地方?还再次进入?”

“且不说他是否真有进过古禁区,即使真进过,那也定是运气好,侥幸存活,第二次岂会依然那么好运?”

话语落毕,周妍似乎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她朝着阿亮怒道:“混账,你一个不入流的弟子也敢反问我?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随着周妍的衣袖舞动,一股无形的元力波动直冲而出,阿亮哎呀一声,被掀翻在地,好在并无明显伤害。 第5章 豪赌 “如今魔族大军压境,我人族正是急需人才之时,古默哪怕有一丝可能成为强者的潜力,我们也不能轻易错过哪。”王清不依不饶道。

“你这迂腐老头,真是无可救药!”周妍跺了跺脚大怒道,在家里还没有人敢这样一而再、再而三地顶撞自己,哪怕是她的父亲,也是对她百依百顺。

此时,最右边的飞船上走出一位红光满面的胖少年,他笑呵呵地对着周妍说道:

“周妍,你又何必急于一时,一定要此刻杀了那古默呢?难道你就不好奇他是否真能从古禁区里再次活着出来?”

见周妍没有回应,那位胖少年继续道:

“不如我等让古默重新进入古禁区,如若他真能开启战元脉,那么对我等人族来说乃一幸事,未来抵御魔族也多了一份助力。如若他无法开启战元脉,死于古禁区内,那此事也就罢了,何劳你等动手杀人呢?”

他环顾一圈,继续道:

“况且古禁区有多神秘,在场的诸位也该了然,无需我多费口舌,假若古默真能再次安然无恙地从古禁区出来,这对咱们人族乃至整个元始大陆的生灵,意味着什么应该不需要我来赘述吧?”

“徐少爷,这……这恐怕有些不妥吧?”胖使者毕恭毕敬地行礼道:

“那古默欺诈帝盟在先,如今证据确凿,按照帝盟律法当立刻诛杀,且他在风澜城醉酒杀人,也是死罪,眼下如若不杀他,难以服众啊!”

“对,现在就杀了他,否则要律法何用?”台下有人应和道。

“杀了他……”

人群的情绪又被胖使者调动起来,嚷嚷声渐起。

“好你个赵内健,事情还未查明,你就已盖棺定论,莫不是收了谁的好处行事?”徐乐气不打一处来,挺着个大肚子,一纵身,跃下了飞船,快触及地面时他灵动地一个旋转泻力,轻飘飘地落在了站台上,他气势汹汹地朝着胖使者走去。

胖使者赵内健一脸恭敬忐忑地低着头,不敢继续触怒对方,毕竟对方的身份与周妍一般,是另一位副盟主之子,地位甚至尤在风武国皇子之上!

“哼,一贱民尔,做错事就得付出代价,杀了便杀了,有何可惜的?杀了还能警示其他想动歪心思的宗门。”只见左二飞船上跃下一身材高大,头发竖直冲天的少年,他豪气冲天道:

“我们人族英才济济,哪还需要一个犯罪的贱民为我们添数?看看他那副烂醉丢魂的模样,这种人也配开启战元脉?我是万万无法相信!”

“单兄还是一如既往地暴躁啊!”只见右二飞船上也跃下一少年,他面容清秀,笑意挂在嘴边,一袭青衫松散地披挂在身上,打着赤脚,虽然没醉酒,但全身颓意弥漫。

站台上的胖使者抬起衣袖悄悄擦了把额头上的汗珠,他没想到帝盟分部四个副盟主的孩子竟然都掺和进来了,事态已经完全不受他的控制,他也只能默默祈祷。

“单兄,我跟你的看法恰好相反,我倒觉得古默是有可能再次开启战元脉的,不如咱们赌上一局如何?”

一个“再”字让一旁的胖使者微微蹙了蹙眉。

陈顽慢悠悠地走到单福武身旁,拍了拍对方的肩膀道:

“我就赌这少年能再次开启战元脉,你可敢接下?”

“哼,赌便赌,我还怕了你不成!”向来好赌的单福武不甘示弱道。

“单兄爽快,那就赌一万下品元石如何?五年内,如若古默无法成功开启战元脉,便属我输,反之,则我赢。”陈顽道。

“一万下品元石太小家子气。”单福武皱眉道:“要赌就赌十万。”

“我小家子气?”陈顽好似被气到般道:“好,那十万也少了,干脆二十万吧。”

“二十万少了,还是三十万吧。”单福武不甘示弱道,竖直冲天的头发似乎变得更冲了。

陈顽:“你来劲了是吧?那四十万。”

单福武:“五十万。”

陈顽:“疯子,六十万。”

单福武:“七十万。”

周围人瞠目结舌……

看着单福武冲天直立的头发,陈顽眼珠一转,摆了摆手道:“罢了,继续下去也不是个事,我便用七人七狐与你对赌如何?”

“七人七狐?”单福武皱眉。

“七个刚满十周岁的可人以及他们各自养大的狐狸,再过五年这些可人可就要十五岁成年了,价值无量哪!”陈顽诱惑道。

众人大惊。

可人,是一个奇异的人族族群,他们一族人数不多,各个生得漂亮可人,未成年的可人是没有男女区别的,一旦成年,他们的身体会根据他们的心意逐渐分化出男女来。

可人善御狐,每一个可人从小都会养一只白狐,朝夕相处,他们人狐搭配,善于炼药与布置幻阵。

可人族群整体势弱,容貌漂亮可人,加上善于炼药与布置幻阵,成为了被众多势力争夺的对象,在人族里没有人权可言,成为了被买卖的奢侈物品。

万千年来,人们已经习惯把可人看成商品,没人觉得这很唐突或奇怪,就像普通人吃饭喝水一样稀松平常。

“好,那我便用一颗玄级火源珠与你赌了。”单福武立马答应,显然,七人七狐的赌注对他具有莫大的诱惑。

“嘶。”

“玄级火源珠!”

演武场沸腾起来。

那可是远超元脉觉醒石的绝品宝物!

元脉觉醒石,只有刺激觉醒的作用,也就是说需要普通人自身身体内有某种先天元脉,只是暂时未觉醒开启罢了,那么元脉觉醒石有一定几率助其觉醒元脉。

而火源珠,内含火元脉神性物质,即使某人先天不具备火元脉,也有极其微小的可能通过某些特殊的方法,吸收炼化火源珠中的火元脉神性物质,从而成为后天火元脉开启者!

虽然成功的概率很小,但如果火源珠足够多的话,那么也是能增加成功的概率。

而玄级火源珠,价值更是不可估量!它是具有一定几率能够助人开启凡级甚至是玄级火元脉的奇宝! 第6章 圣女出现 在这元始大陆,元脉等级共分为五级,从低到高依次为:凡级、玄级、王级、皇级、天级。

其实,宇天大帝曾说在天级元脉之上还有神级,但至今未有人达到过,甚至连宇天大帝自己是否有神级元脉,也未有人知晓。

元脉等级越高,不但修炼速度越快,而且所施展的武技威力也越强。

大多数人的元脉基本都是凡级,而玄级元脉者基本都是一些中小宗门的天骄人物,或者是一些大宗门的弟子才可能拥有。

这单福武出手果然不凡,不愧是帝盟分部副盟主之子!

“好,不过有件事需要提前说好。”陈顽提醒道:“在对赌期间,任何人不准私下对古默出手,否则一旦被查到,赌局作废。”

“我没意见。”单福武简短答道。

此时,徐乐笑眯眯地走上前道:

“既然你们有此雅兴,不如我也来凑凑热闹。”

说罢,他面向周妍道:“周妍,不如咱们也赌一把如何?我这有一颗玄级雷源珠,如若古默在五年内无法成功开启战元脉,珠子便归你。”

见对方微微蹙眉,徐乐不给对方开口拒绝的机会,立即故意刺激道:“哎,罢了罢了,你一介女流之辈,真涉及赌局,谅你也没这胆量!”

“哼,有何不敢,不就是一赌局么?我拿玄级冰源珠和你赌了。”

从小娇生惯养的周妍哪受到了这刺激,她插着腰不服气道。至于那古默到底是此刻杀还是以后杀对她而言其实并无实际区别,之前她也只是性子使然,对于普通贱民她没什么耐心。

“周妍小姐,虽说你那冰源珠也是玄级,但相较雷源珠还是差了一筹吧?似乎有些不太公平啊!”一旁的陈顽揶揄道。

“雷源珠有什么了不起?那大不了我再加个凡级冰源珠。”

“好说好说,那就这么定了,到时候如若我赢了,玄级冰源珠归我,凡级冰源珠要不就赠给古默吧,毕竟我还得仰仗他赢了这场赌局才行。”徐乐笑呵呵地摆了摆手道。

至此,四人赌约正式形成,徐乐、陈顽赌古默能在五年内再次开启战元脉,而周妍与单福武赌古默无法开启战元脉。

王清暗喜,悄悄向徐乐和陈顽投去感激的目光。

一旦赌局成立,那么古默的性命也算暂时保住了,而且这赌局也成功将众人的关注焦点从宇门宗转移了过去。

他瞥了一眼身旁的胖使者,看着对方不悦又无可奈何的样子,王清的心情好多了。

胖使者、庞文、牧虎三人面面相觑……

“荒谬!”

突然间,从云层上方传来一声霸道的大喝。

徐乐、陈顽等四人诧异,没想到空中的云层里还有人?先前他们在云层中时可并未发觉有其他人。

“今日该死之人就该死!岂能留待他时再问罪?”云层里传出另一男音,只不过声音对比前一男音显得妖娆,隔着数里远似乎都能闻到一股胭脂味。

伴随着两道声音传来的还有一道破空的声音,只见一柄银色长枪破空而来,银光流转,枪尖处竟然形成了一圈高速旋转的的风刃,朝着古默激射而去,速度快到极致。

“不好!”许峰背上倏地展出一对火红色的能量光翼,光翼急速煽动,许峰腾空而起,他周身火元力激荡,随着他双手向斜上方推出,一道道火红色锥形气墙先后朝着长枪攻去。

轰。

轰。

轰。

……

一道道火红色锥形气墙在长枪凌厉的攻势下纷纷瓦解。

“噗。”

许峰躲闪不及,长枪擦着他的左肩头而过,带起一片血花,在阳光的折射下泛起一片光泽,血腥,炫目。

长枪攻势未减,极致的爆破音,如山般的压迫感,压的台上的古默与阿亮两人扑倒在地。

阿亮的上下两排牙齿咯咯作响,他似乎想要求救,却被强大无形的力量压制得无法张口,面部也变得有些扭曲、痛苦。

就在长枪即将触及古默身体之时,一道冷寂无声的白光自云层上方激射而来,似乎能够消融万物一般,在将长枪击飞的同时,也能看到长枪上的银光符文被融化了部分,失去了光彩,变得暗淡起来。

“是谁?”

首先从云层里飞出一艘金色光圈环绕的飞船,朝着站台飞来,临近站台时,从飞船上跳下三人,居中一人是一位身着令人刺目的粉色长袍的少年,他怒发冲冠,朝着上方的云层大声质问:

“是谁敢阻我?”

在少年身旁,还有两位少年。

其中一少年身材魁梧,雄姿英发,穿着银色战甲,好不威风!之前那长枪便出自他之手。

另一少年体态婀娜,妆容精致,衣服华丽得有些艳丽,他大拇指与中指相对,呈拈花指状道:

“哪个大胆贼人?敢阻我家少爷?!快快现身出来,赐你快速领死!”

“噢?”

一声空灵缥缈般的声音响起,声音若远若近,若即若离,似能洗涤心尘一般,让人神清气爽。

“啊。”

演武场上有许多弟子舒服得情不自禁地发出了声音,他们感觉自身的元力似乎被洗涤了一遍,畅快、暖和,元力变得活跃了不少。

“你要我如何领死?”同样一声醉人心扉的女音在拈花指男身后突兀地响起,却吓得他一个暴跳,挨到了另一边的魁梧少年身上。

惊疑未定的拈花指男急速转身,看到来人后,他双腿不自觉一颤,身体一个哆嗦,直接跪在了船板上,他磕磕巴巴地吐出了几个字:

“见…见过圣女!”

“你不用跪我。”白衣圣女淡淡说道,她莲步轻移,朝着古默走去。

只见其肌肤如雪,气质缥缈出尘,容颜绝世,一双清澈的眼眸纯净而明亮,仿佛能洗涤净化人的心灵。

拈花指男暗暗叹了口气,无奈地站了起来,他曾因为出言挑衅,被圣女教训过,如今再次相见,没想到身体如此不争气,竟然条件反射般地跪了下去。

徐乐、陈顽、周妍等人急忙躬身行礼,无论是圣女还是那身着粉色长袍的少年,都来自帝盟总部,身份地位远不是他们这些分部帝盟的子女可比的。 第7章 圣女的屁声? 周妍向前迈出一步,露出谄媚的笑容道:“今日能有幸在此得见圣女与藤少爷,实乃周妍之荣幸!”

见他二人无人理会,周妍讪讪地退了回去。

此时的演武场上,人群情绪高昂。

“哇,她就是帝盟圣女啊!”

“果然惊为天人!”

“不亏是拥有天级天使圣灵元脉的圣女!她的元脉应该是当今世上第一辅修元脉吧?仅仅听她说话,我感觉自己的修为似乎都在上涨。”有弟子有感而发。

“她简直像仙女一般!”有女弟子感叹道。

“话说,她如此高贵的身份,为何是她自己亲自走路啊?”有男弟子花痴道。

“呵呵,巧了,我还知道她是自己亲自吃饭,自己亲自睡觉的呢!”有人打趣道。

“噗……”

话音刚落,一道突兀的类似放屁的声音从圣女处传来……

沉默,死寂的沉默。

接着爆发出鬼哭狼嚎的声音。

“不会吧?仙女也会放屁?”有弟子掩面不忍直视道。

“为何此刻想脚趾扣地的人是我?我感觉自己比圣女还尴尬!”有女弟子痛心疾首。

“我不相信......”

“应该不是,人的屁声似乎有些不一样的。”

……

阿亮惊叹:“奇女子。”

他在演武台上看得真切,那“屁声”来自圣女释放出的一只黑色小飞虫,应该是它的叫声,仅放出一瞬,便被圣女收回了,由于动作较快,加之圣女背对台下,导致演武台下许多人没看清具体情况误会了。

随着黑色小飞虫的“屁声”落下,阿亮注意到原本已经趴在地上沉沉睡去的古默突然动了动右手食指,似乎再过一会儿就能清醒了。

原来如此!

是圣女用小飞虫唤醒了古默。

“默哥快要醒来啦。”阿亮激动地喊道,他爬起身,来到古默身边,将古默扶起靠在石碑上。

圣女闻声看向阿亮,从头到脚认真扫视了一遍,看得他浑身不自在。

“原来是圣女姐姐。”身着粉色长袍的少年横身挡住了圣女的去路,他甜甜说道:“不知圣女姐姐何顾阻我手下诛杀此等招摇撞骗之徒?”

该少年一边说着,一边用藏在身后的右手做了几个手势。

一旁身穿银色战甲的魁梧少年点了点头,便朝着古默走去。

圣女瞥了一眼向古默靠近的魁梧少年,又看向面前的少年冷冷地道:“藤力,我不会继续阻拦,但你们藤家做事最好还是有些分寸为好!凡事过犹不及!”

说完,她退后了几步,然后如青莲般驻足,衣袂猎猎。

藤力讪讪一笑,眼里闪过一丝慌乱,他眉头蹙起,用余光瞥了圣女几眼,见对方没有进一步行动才放下心来。

他转头向魁梧少年点了点头,表示不要停,任务继续。

“竟然是腾家人!不会是那个帝族藤家的人吧?”站台下有人惊呼道。

“我看大概率就是了,否则人族还有哪个藤家人敢阻拦圣女?听闻那帝族藤家即使在帝盟内部也是拥有极高的话语权。”

“看来此番古默必死无疑了,圣女都已经放弃了,还有谁能拦住他们?”

……

此时的阿亮双目死死盯着藤力,眼眸中似乎闪过怒火。

“站住。”许峰横跨几步,挡住了魁梧少年的去路,他躬身蓄力,如临大敌。

“喵。”周妍怀里的狸花猫似乎被周围压抑紧张的氛围吓到了,轻轻叫唤了一声。

“花花,乖,别怕,他是去杀贱民的,你很安全。”周妍疼爱地摸了摸狸花猫的头,向后退了几步,防止待会儿发生打斗伤及她的猫。

“藤少爷,难道就不能放过古默吗?”王清看着藤力,语气哀求道。

咚。

见对方不语,王清直接双膝跪了下去,“还请藤少爷放古默一马!”

哗。

全场哗然。

人群感叹不已,堂堂一宗之主,竟然为了一个仅仅进入宗门十天的弟子下跪!

大家更是唏嘘,前面几次波折,王清都不曾下跪,如今面对藤家人,他终究还是跪了,双方的实力差距实在太大了,毕竟面对的是帝族的人啊!

天上的乌云似乎还在往下翻腾,似乎非得压在这演武场上不可。

王清跪伏的身子在偌大的站台上显得单薄、老弱。

“王宗主,你这又是何苦呢?”陈顽叹道。

王清惨然一笑,“老朽已经是一把老骨头了,这世界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而古默,他还有无限的可能!这世界多了他一个,便多了一分明亮!”

魁梧少年停下了脚步,看着藤力,不确定是否要继续杀了古默。

藤力先是震惊,继而怒火腾起,他今日接二连三遭到阻拦,那古默,仅仅是一介无名小卒,凭什么有那么多人保他?

眼看背靠石碑的古默又动了动右手的食指,紧接着右手的五个指头都动了动,看来是即将醒转,藤力狠狠地咬着牙道:“杀。”

“既然如此,那便先从老夫的尸体上踏过去吧。”王清起身,周身气势节节攀升,他与许峰并肩拦着魁梧少年道:

“想我王清毕竟也是宇门宗一宗之主,今日战死此地,我就不信帝盟事后不会派人来详查此事?”

说完,王清死死地盯着藤力,如今看来,并不是帝盟想要杀古默,否则帝盟圣女也不会挺身而出救了古默一次。

目前看来,场上真正想杀古默的是帝族藤家少爷藤力、帝盟分部胖使者、风澜城城主庞文以及百兽门门主牧虎。

两位帝盟分部副盟主的子女单福武与周妍的行为尚不足以确定他们想杀古默,毕竟他们接受了赌约,没有进一步咄咄相逼。

牧虎乃是因为其子被杀而来,大概率也是受害人,受到城主庞文的蛊惑前来问罪,兴许杀害其子的真凶便是庞文,以此嫁祸给古默。

胖使者与庞文隶属于帝盟分部管辖,应该不是主谋。

帝族藤家乃帝盟成员之一,权势滔天,要影响这风武国的帝盟分部轻而易举,借此分部的某位高层人物暗中指使胖使者和庞文前来灭杀古默也不是什么难事。 第8章 桃花运 只是,胖使者与庞文终究还是失败了,没人能想到帝盟圣女竟然亲自出来保古默,此时还有谁能杀古默?

所以,藤家人只好亲自出手诛杀古默,藤力是藤家中最顽劣胡闹的一个,由他出面来杀古默,事后也比较容易推诿责任。

王清甚至都能想象出事后他们会用到的借口,诸如“我儿性子顽劣,少年冲动,不小心杀了人,还望诸位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尔尔的言词。

如今王清能确定的是对方不希望古默醒过来,至于古默战元脉突然消失大概率也与藤家有关。

为今之计,只有赌一把,把事情闹大,让藤力有后顾之忧,从而放弃此次行动。

毕竟死一个宇门宗宗主可不是小事,虽说如今宇门宗没落了,但毕竟也是上古第一宗门,与其他小宗在地位上还是有差别的,帝盟不可能不重视!

魁梧少年再次看向藤力,等待进一步的指令。

藤力脸色阴晴不定,他恶狠狠地盯着王清,双手紧握,手背上的青筋凸起。

站台上的氛围凝固得让人窒息,没人继续发声,只有部分起伏不定的喘息声无节奏地响着。

站台下的人群也跟着紧张起来。

“师弟,你说这古默能逃过一劫吗?”有师姐紧张地抓着某位刚入门没多久的师弟的左手问道。

“嗯,应该是能逃过一劫的。”那位师姐没给师弟回答的机会,自言自语道:

“王宗主和那位许峰二长老看来是要誓死保护古默了,甚至还会有更多的长老和弟子来搭救,如果为了杀古默一人,藤家把整个宇门宗高端战力灭杀大半,那不都快赶上灭门了么?这可是人族中最古老的宇门宗啊!帝盟岂会坐视不理?师弟,我说的对吧?”

看着师弟皱眉,师姐横眉不悦道:“师弟,看来你是不认同我的看法咯,那你倒是说说你的看法?”

“师姐,我不是不认同,只是……你抓疼我了。”师弟用右手指了指自己被抓红的左手腕。

“咳咳咳,师弟,对不起啊,师姐不是有意的……”

黑压压的乌云笼罩在演武场上方,然而,远在乌云之上,竟有两道身影凌空而坐。

“齐老头,这下方的场面看得有点揪心啊!要不你给那少年古默算算是否能躲过此番劫数?”

“好说好说,既然魏老头你都开口了,那我便算上一挂。”

明明外貌看起来与青年无异的两人,在云层上方,相互叫着老头。他们并未打算出手救人,而是选择旁观。

那齐老头翻手间拿出一个纹路密布的玄龟壳,往上方轻轻一抛,他闭着眼,双手不断地对着玄龟壳打出一道道繁复玄奥的术法,口中念念有词,周身隐隐有金光流转,威严又神秘。

魏老头暗暗感叹,多年不见,齐老头的占卜之术又向前迈了一步啊!

稍顷,术停,词闭。

齐老头倏地双手一合,把玄龟壳合在了双掌间,他神态庄严,逐渐睁开了双眼。

“结果如何?”魏老头急忙期待地问道。

“那个……我是要给那少年占卜啥来着?”齐老头冷不丁地问道。

魏老头:“……”

顿了几秒,魏老头气急道:“算生死,算生死!”

“噢,对对对,算生死!”齐老头似恍然大悟道:“你等等,我再算算。”

说完,他再次抛起了玄龟壳,开始对着玄龟壳打出一道道繁复玄奥的术法,口中念念有词……

云层下方,演武场站台上。

藤力的脸色阴晴不定,额头青筋暴起,已经很久没有人敢违逆他的意愿,没想到今日接连受阻。

那王清用生命相威胁,他确实需要慎重些,但也仅此而已。

他藤家毕竟是帝盟成员,几乎是人族最有权威的家族之一。杀他是不可能的,最多是关禁闭,只是不知道要关多久,禁闭对他来说等于酷刑,关久了受不了。

但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威胁,他的自尊心受到了强烈的挑战。

此刻,台上台下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他身上,似乎在不断拷问他是不是怕了?这使得他压抑的怒气在累积。

不远处背靠石碑的古默缓缓睁开了朦胧的双眼,虽然视线暂时还无法聚焦,但也没了之前醉酒迷乱的怪异模样。

余光瞥见古默即将清醒,藤力不再犹豫,他不再压抑自己,血气上涌,怒气爆发,他大声嘶吼出声:

“杀了古默,谁敢拦着就杀谁,杀光为止!”

斯。

众人倒吸一口冷气。

魁梧少年努了努嘴,想说些什么,最终还是未开口。他的眼光变得锐利起来,周身的凶煞之气涌出,压得王清与许峰退后了一步。

众人知道已经没有回旋缓和的余地了。

接下来估计会血染站台。

王清与许峰严阵以待,周身元力激荡,周围的长老与弟子也围拢过来,形成一道人墙,对抗魁梧少年,只有三长老脸色变幻了几次,终究未选择上前对敌。

阿亮站在古默身前,也摆出一副防御架势,似乎也准备舍身与宗门共进退。

魁梧少年周身气息暴涨,他一招手,远处地上的银色长枪重回他的手里,随着他逐渐注入元力,长枪银光流转,凌冽的枪意向前侵略而去,逼得部分实力弱些的弟子节节后退。

他准备动手了。

乌云上方。

魏老头言语急切地问道:“好了没?再迟些都不用你占卜了,我直接看现场剧。”

话语刚落,齐老头刚好双掌相合,把玄龟壳夹在了中间。

他神情严肃,用左手向上托着玄龟壳,缓缓移开了右掌,开始仔细端详玄龟壳。

“怎样?那古默少年是生是死?”魏老头再次期待地问道。

“我没算出古默的生死。”齐老头缓缓地道。

“那你算出什么了?”魏老头急不可耐道。

“我算出了古默今日有桃花运!”齐老头神秘一笑道。

“桃花运?”魏老头一怔,嘴角抽了两下,几年不见,没想到齐老头的占卜之术已经拉胯成这般!

“魏老头,你别急!你认真想想,古默今日有桃花运意味着什么?”齐老头对着魏老头挤眉弄眼暗示道。

“噢,你是说古默死不了?”魏老头一拍双手兴奋道。

“对,既然古默今日有桃花运,那么现在桃花运还未应验,说明古默暂时死不了!”齐老头笃定地说道。

随着齐老头话语落下,他们便透过层层乌云,看到演武场站台上的阿亮突然诡秘一笑,抽出一把闪着寒芒的短剑,转身朝着古默脖子一抹。

顿时,古默脖颈喷涌出鲜血…… 第9章 真古默 紧接着,阿亮收剑入鞘,他左腕光芒一闪,手中的短剑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透明瓶子,瓶中装着一朵红色火焰。

阿亮迅疾地打开瓶盖,将那朵红色火焰倒在了古默身上。

当那朵红色火焰触及古默身体时,突然腾的一下急剧膨胀,迅速将古默包裹,火焰散发着恐怖的气息。

阿亮没有停留原地查看结果,他立马转身朝着站台左边无人防卫的地方冲去,同时左腕光芒再次一闪,双手上的瓶身与瓶盖立即消失,反而出现了两大袋黑色粉末。

他左右手同时用力一抓,便朝站台使劲一扬,瞬间站台上黑色粉末飞扬。

从抹脖子、倒火焰,再到扬粉末,阿亮动作行云流水,熟练得就像是提前演练了无数遍,他动作快得出奇,远超普通人,甚至比一般的速度型炼体武者还快。

整个流程动作虽多,但其实仅仅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正当阿亮全力逃跑之时,立在站台右侧的三长老抬起右手朝着阿亮一指,一道绿色毫芒一闪而逝,钻入了阿亮体内。

“竖子,尔敢!”

当感知到后方所发生的事情,王清与许峰大怒,他们极速转身,王清朝着古默冲去,想要尝试灭火救人,许峰朝着阿亮追去,想要抓人。

他们原本把所有的关注都放在了前面的魁梧少年身上,如临大敌,万万没想到后方的古默直接被同宗弟子阿亮光速杀了。

站台上飞扬的黑色粉末有古怪,它能迅速朝周边扩散并弥漫在空气中,形成一大片的黑雾,笼罩着整个站台,不但能阻隔视觉,还能屏蔽神魂力的穿透与探查。

许峰没能看清阿亮逃跑的具体路线,只知道个大概的方位,他也不确定黑色粉末是否有毒,他直接屏息闭眼,周身能量澎湃,然后朝着某个朦朦胧胧感知到的方向直接轰出双拳。

瞬间,一股排山倒海的劲力大面积地向前席卷。

感应到后边的能量波动,阿亮纵身向前一跃,他在空中急忙转身,左腕光芒一闪,一个黑色Q弹的橡胶盾牌闪现,他双手用力握着格挡在身前。

轰。

无形的劲力狠狠地冲撞在黑色橡胶盾牌上,那股劲力并没有将橡胶盾牌破坏,反而提供了一股强大的推力,将阿亮推向更远处的演武场。

阿亮闷哼一声,借势转身向前,如同一支离弦的箭向远处飞去,他极速收起橡胶盾牌,接二连三地朝着前方的区域扔出一袋袋黑色粉末,他的双手动作快到极致,留下一道道残影。

顿时,黑色粉末急剧向外扩散,如黑色迷雾般充斥着周围一大片空间区域,里边的人群骚乱了起来,阿亮借着向前的惯性跃入了其中……

募地,黑色迷雾中,一道身影腾空而起,朝着宗门外的方向极速飞去,那身影快到极致,留下一道道残影。

“快,启动护宗大阵,封锁宗门!其余人随我追!”

许峰一边大喝,一边煽动背上的火红色能量光翼,朝着空中的那道身影追去。

顿时,有数道身影腾空而起,跟着许峰的方向飞去。

轰隆隆。

一道道狂暴的能量光束从宇门宗的四面八方冲天而起,它们如同蛟龙般在空中盘旋,交织成一张巨大的光网。

随着光束的交织,一个巨大的能量光罩逐渐显现,它以宇门宗为中心,缓缓扩张,最终将整片天空都笼罩在内。光罩表面流转着奇异的光芒,散发着强大的元力波动,仿佛连空气都在颤抖。

宇门宗护宗大阵正式开启。

……

站台上。

一群人错愕地看着面前熊熊燃烧的测试石碑以及那灭不掉的奇异火焰。

王清脸色阴沉得可怕。

古默,好好的一个大活人,竟然眨眼之间被那红色火焰烧成了虚无,连灰烬也没留下。

藤力、胖使者、庞文几人惊愕之余,更多的是欣喜,这样的结果对他们来说是最好的,不用他们动手杀人,也完成了目标,防止事态扩大化。

牧虎虽然没能亲手为儿报仇,但至少也算没白来一趟。

徐乐、陈顽、周妍与单福武四人面面相觑……

半晌,陈顽率先开口了:“咱们的赌约是不是早夭了?”

……

演武场上。

一师弟委屈地对身旁一女子说道:“师姐,你能不能轻点?弄疼我了。”

在他们不远处,一白衣青年自言自语道:“刚刚,我竟然与凶手聊得火热!”

……

乌云上方。

看着有些愣神的齐老头,魏老头忍不住问道:“齐老头,你不是说那古默少年今日有桃花运,死不了的吗?”

“有趣,真是有趣的小家伙啊!”齐老头看着云层下方演武场上的那片黑雾区域兴奋道:“今日不是还未结束么?”

……

站台上。

圣女清冷的面庞上波澜不惊,明眸闪动,她遥望着演武场上的那片黑雾区域……

三长老瞥了一眼远处演武场上的那片黑雾区域,嘴角微微弯起弧度,他以不引人注目的方式逐渐向站台边缘退去……

……

演武场上,黑雾弥漫的区域。

这里人声混杂,弟子们的视线与神魂感知能力被黑雾阻断,如瞎子般磕磕碰碰地向外走去,他们情绪波动很大,有骂骂咧咧的,有异常兴奋的,有担惊受怕的……

人群中,有一身材修长匀称的少年从黑雾中走出,他鼻梁高挺,眸光有神,俊朗的面庞棱角分明,透露出一股刚毅与不屈。

明明与周围的宇门宗弟子一般,穿着相同的青白色宗服,但有一种莫名的气质还是把这位少年凸显了出来,显得格外有魅力。

这位少年便是真正的古默,先前阿亮的扮演者,他恢复了自己真正的样貌。

“咳咳咳……”

古默捂着胸口重重地咳嗽了几声,他还是被许峰长老那双拳的隔空劲力给伤到了。

古默情不自禁地感叹,不愧是宇门宗的二长老,自己有盾牌宝物护身,对方隔着那么远,且在黑雾阻隔下释放的大范围攻击竟还能对他造成伤害。

他大步向前,想快点离开这是非之地,以防许峰突然折返包围这里,进行一一排查。 第10章 炼体武者 虽然他已经恢复了真容,估计没人认得自己,但隐约间,他总感觉有人在盯着自己,环顾四周,除了熙熙攘攘的人群,却看不出任何异常。

他加快了脚步,朝着道塔方向前进。

今日乃宇门宗一年一度的道塔悟道大会,各地人族英才齐聚道塔,他需要想办法混进去,一方面可以远离演武场,另一方面也想借道塔恢复自己的天级战元脉。

如果运气好的话,也许还能争取下宇门宗已成神的始祖宇天大帝吴悠然留下的宝物,听闻那宝物已经接近神器的层次。

演武场上的人群基本都在涌向道塔,随着人流,古默踏上了通往道塔的古道。

古道蜿蜒曲折,仿佛一条沉睡的巨龙,这里的空气弥漫着一种远古的气息,仿佛每一粒尘埃都承载着宇门宗无尽岁月的传说。

古默深吸一口气,那股气息直冲肺腑,让他的精神都为之一振。

古道左边,可见参天的古树,它们的枝干粗壮而扭曲,仿佛历经无数风霜雨雪,却依然坚挺不倒。

这些古树的树冠插入云霄,遮天蔽日,让人无法窥见它们的尽头。光线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给这条古道增添了几分神秘与庄严。

古道右边,有一片望不到边的荷花池。池里的荷叶巨大无比,每一片都如同房屋大小,碧绿的荷叶上滚动着晶莹的露珠,光线从中穿透,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池中的荷花更是奇特,它们的颜色各异,有的洁白如雪,有的红艳似火,还有的蓝得如同深海之水。

明明隔着很远的距离,古默却仿佛已闻到这些荷花散发出的淡淡香气,顿感心旷神怡,之前的疲惫似乎都一扫而空。

从左往右,从苍劲古树到炫彩荷花,勾勒出了一幅远古玄幻的景色。

“这异世界也有它独特的美啊!”

古默心里默默感叹。

他其实来自地球,十五年前莫名其妙地穿越到这副刚出生也被取名为古默的身体里。

一穿越过来,便在这个异世界历经了十五年的艰难险阻与各种生死考验。

难,太难了。

与地球的富贵命截然相反。

在地球的他,奶奶是气学大师,爷爷是道学教授,妈妈是文学教授,爸爸是上市公司创始人,姑姑是明星,叔叔是股票游资大佬,婶婶是量化基金经理,姐姐是网文白金作家,外公是佛学教授,外婆是经济学教授,舅舅是市长……

而他自己,从小记忆力惊人,十几年来,熟读牢记各种经典书籍,圣人之言,在家人长期的熏陶下,对他们的绝学也都有所涉猎。

这样的身世背景,几乎集齐了大部分被底层人民羡慕与妒忌的元素!

结果他穿越了,穿越到了这个元始大陆,过着底层人的生活,不,甚至更惨,过着朝不保夕的生活,经历了十五年的艰难求生。

穿过一座流水潺潺的假山,走过一片小树林,古默终于来到了道塔的外围,前方通道上设有关卡,有两名宗内弟子把守。

一个个本宗弟子与外宗弟子亮出刻有名字的黑色通关令牌后,逐一通过了守关。

古默上前,如预期般被两名弟子拦下了。

他询问除了通关令牌,如何才能进入?

“只要你开启了元脉便可进入。”其中一名高个弟子答道。

“我是一名炼体弟子,走的是炼体一道,可以进入吗?”古默不死心,继续问道。

“哈哈哈,师弟,你说笑的吧?炼体武者岂能与开脉武者相提并论?未开脉,你便感受不到气,悟不了道,进道塔作甚?走走走,等哪天开脉了再来。”高个弟子绝情拒绝道。

古默了然,在这个元脉为尊的世界,能开启元脉,便有尊严,未开脉,则是普通人,甚至是贱民。

虽然炼体武者也是武者,但身份和地位远远不如开脉武者。在开脉武者眼中也就比普通人稍微强些。

主要原因是炼体武者的修炼速度远远不及开脉武者,且升级的难度远大于开脉武者。

大多数宗门甚至都不招收炼体弟子,而宇门宗是个例外。古默估计与王清宗主管理宗门的方式有关,要是换个宗主,有可能炼体弟子连接受入门考核的机会都没了。

当然,他也听闻在遥远的西方有些不同于元脉武道和炼体武道的小众修炼方式,如拜神武道、蛊虫武道等,但毕竟不是主流。

元脉,古默本来是有的,而且还是人人求之不得的天级战元脉,可惜被人夺走了,这也是他来道塔的原因之一,想借道塔的神秘力量,看看能否凭借留在自己识海内的战元脉信息来恢复战元脉。

至于高个弟子的话,他并不认同。

未开脉,便悟不了道?!

那可不一定!

古默没有尝试去争辩,因为意义不大,如今整个元始大陆的人基本都秉持这样的观点,随便翻翻藏书馆里的书籍,基本也是这番言论。

根据他在古禁区里捡到的宇天大帝吴悠然留下的神秘古纸上的笔记所述:

“这片天地被诅咒了,在这里出生的人修炼意识被大神通蒙蔽了,一代不如一代,人族正在走向愚昧,走向没落。然而,吾,吴悠然,宇天大帝,横空出世的天重奇才,正在披荆斩棘,突破诅咒桎梏,即将成神!”

至于“天重奇才”里的错别字“重”,古默已经能够很习惯性地脑补回“纵”,“天纵奇才”。

宇天大帝的笔记他在古禁区内找到很多,也看过很多,刚开始还不相信传说中的宇天大帝会写错别字,后来看得多了,也就适应了。

至于那些歪歪扭扭实在可以用“丑到爆”来形容的文字,古默只能美名其曰:有大帝特色。

根据神秘古纸上的内容,古默可以推断出那些话是吴悠然在即将成神时留下的,那时的他应该处于帝境巅峰了吧?

纸上说有大神通蒙蔽了在这方天地出生的人族的修炼意识,古默好奇到底是何人有如此恐怖的能力,以及那人为何要这么做? 第11章 能淬体的黑色条纹 “这片天地被诅咒了……人族正在走向愚昧,走向没落。”以前古默不是很理解这话里的意思,但随着接触这方天地的武者人数逐渐增多,他渐渐意识到了些什么。

这世界的人对于修炼的意识似乎有些片面与局限,有些意识上会舍本求末,找不着核心重点。

他们对元脉实在过分看重了,似乎没有元脉,武道之路就断了一般,人们的信念依托于元脉,认为元脉是修炼的根源与核心。

能开启元脉,便能修炼,无法开启元脉,则无法吸纳元气修炼。

他们的思维似乎被定式了,被固化了。

即使是不受重视的炼体武道、拜神武道以及蛊虫武道等其他修炼方法,似乎也有各自的思维限制,如单纯走炼体武道的人不相信他们自己能够吸纳天地元气,古默还听闻单纯修炼拜神武道的人完全不相信他们自己,而是把修炼寄托于某种“神”……

在这世界,古默从未听闻有人讲起过经脉,什么十二正经、奇经八脉等等,统统未曾听闻过,书籍上也没有任何相关的记载。

这些知识,就像是被完全隔绝一般,使得这世界的人不会朝这方面去思考,去探索。

古默为他们感到惋惜。

好在他出生于地球,他的思维与意识似乎并没有被影响,被蒙蔽。

这世界的元气很充沛,很精纯,远远好于地球,古默用地球学来的各种修炼功法,惊奇地发现自己即使没有元脉,也能如开脉武者那般吸纳元气修炼。

这也是如今他即使没了战元脉也依然对未来充满希望的底气所在。

当然,古默还是希望自己能够恢复战元脉,那样他的修炼速度还会大大提升,并且战元脉能赋予他特殊的能力,就像是他的天赋神通一般。

突然,古默额头青筋暴起,细密的汗珠涌现,他捂着肚子,弯腰曲腿,似乎在忍受极大的痛苦。

“又发作了。”

古默强忍着身体里撕心裂肺的剧痛,站直身体,疾步向旁边的小树林跑去。

小树林很静,古默寻了一处平坦的小土堆,便立马坐下,盘腿打坐。

“那家伙是被刺激傻了?一个炼体弟子学人家开脉武者打坐?”看着远处小树林里盘膝打坐的古默,高个弟子不解道。

在这元始大陆,未开启元脉,便无法吐纳吸收元气,这是再普通不过的常识,没人会觉得有何不妥之处,更没人相信他们所在的世界被人诅咒了。

此刻,古默全身汗如雨下,从前面的腹部绞痛,现在已经演变成全身剧痛,俊朗的面庞因为脸部肌肉扭曲变得有些狰狞恐怖。

古默极力集中精神,内视体察自己的身体。

此时,他能感知到自己的身体里有几十条黑色条纹在身体各处蠕动,那些黑色条纹散发着恐怖的寂灭之力,它们在无情地撕裂血肉,碾碎骨头,摧毁经脉,犹如酷刑,痛得古默几乎昏厥。

但破坏之中,那些寂灭之力中又孕育出蓬勃的生机之力,在逐渐修复血肉、骨头与经脉等处。

破坏、修复、破坏、修复……

寂灭之力与生机之力伴生共存,相互对立而又统一,生生不息,似阴阳平衡,宛如太极。

“还好,暂时只有56条黑色条纹发作。”古默细数了一遍黑色条纹的数量后自我安慰道。

像这样的黑色条纹,古默身上总共有600条,都是在古禁区内沾染来的。

它们便是古禁区的恐怖之一,无数修炼武者进入古禁区身死的原因之一便是沾染了太多的黑色条纹,当它们同时爆发时对身体的破坏力惊人,导致身体恢复不及时而身亡。

古默曾遇见一位前辈身上沾染了900多条的黑色条纹,那位前辈运气不好,与古默仅相识一天,次日便因为体内900多条黑色条纹同时爆发而身亡。

黑色条纹每次同时爆发的数量是不可控的,这是古默的一个心头之患,也是他想快速变强的原因之一,他不确定自己身体里的600条黑色条纹何时将会同时爆发,如果那一天真的到来,他百分百确定自己也是死路一条。

只有快速变强,让自己能抵抗更多黑色条纹对身体的破坏,才能在将来应对更多黑色条纹同时爆发的情况。

虽然这些黑色条纹很危险,但也有巨大的好处,它们爆发时会破坏身体的血肉、骨骼与经脉等,但随之也会修复受损处,相当于对身体进行超强力淬体重塑,能增强肉身之力,提升古默的炼体境界。

寻常的炼体之法想要提升炼体境界,难度极大,这也是为何炼体武者修炼速度远不如开脉武者的原因,但有了这些黑色条纹帮助淬炼身体,古默的修炼速度远超其他炼体武者,甚至不输开脉武者。

可以说,这些黑色条纹便是无价的炼体神物,只是需要承担它们同时爆发导致的生命危险。

而且,这些黑色条纹是能够逐渐被身体吸收炼化掌控的。

古默现在身体里总共有600条黑色条纹,其中有30条已经彻底被他炼化吸收掌控,全凭他的心意驱使,他能随时控制它们淬炼身体、重塑身体。

未来,随着他炼化的黑色条纹数量继续增加,他进行自我淬炼身体的能力也会更强,到时候修炼的速度还会更快,甚至远超开脉武者。

同时,随着他掌握的黑色条纹数量越多,他重塑身体的能力也会越强,到时候甚至能够七十二变,变身成任何事物。

目前暂时只爆发了56条黑色条纹,对古默来说不算太大的挑战,曾经最多的时候有200多条黑色条纹爆发,使得古默几乎濒死,由于寂灭之力比生机之力快一步出现,只要意志力稍有松懈,他可能早就死了。

至于570条尚未掌控的黑色条纹同时爆发的情况,暂时还未发生在古默身上,如果真的发生了,古默确定自己必死无疑!

这570条黑色条纹就像是一鼎鼎不定时会炸炉的药鼎,古默不确定它们何时会同时爆发,只能尽快让自己强大起来,将它们通通炼化,为自己所用,这样就能彻底除去隐患。 第12章 周天导引法与混沌冥想法 虽然现在暂时只有56条黑色条纹爆发了,但根据以往经验,黑色条纹爆发的数量随时有可能继续增加。

古默不能完全依赖于那些黑色条纹中寂灭之力所孕育出的生机之力来修复身体,风险太大,他需要主动来修复被破坏的血肉、骨头和经脉等,以防备黑色条纹数量继续增加带来更大的破坏力。

古默极力让自己从剧痛中放松身体,他舌顶上颚,百会上领……

他开始运转起在地球上学习奶奶改编过的小周天功法来修复任督二脉附近的损伤,他引丹田之气,经会阴,过肛门,沿脊椎督脉上行,通尾闾、命门、夹脊、大椎、和玉枕,头顶的百会、神庭、印堂,再由两耳颊分道而下,沿胸腹正中下还丹田……

待任督二脉附近的伤势逐渐好转,古默又运转起被奶奶改编过的大周天功法,循十二正经引气……

通过身体里的各个经脉,古默将丹田气引导至身体内被破坏的伤口处竭力修复伤势……

在小树林另一端的角落里,有一女子静静伫立着。

她的怀里抱着一只毛茸茸的小狗,它的毛色呈红白相间,正慵懒地依偎在女子怀里。

此女子正是圣女,此刻,她正望着远处打坐的古默,她的双眸泛着金色光芒,似乎能看穿古默的身体,她轻轻抚摸了下小狗毛茸茸的脑袋赞美道:

“你家主人不一般哪!明明已经没了元脉,竟还能引导丹田气修复身体!好新颖的功法!”

在这元始大陆,元脉便是开脉武者吸纳元气以及运用元气的前提或根基,一旦开脉,武者体内会生成如网状般密布的元脉。

通过元脉,开脉武者不但可以源源不断地吸收外界元气为己所用,还能将体内的元气输送到身体各处。

圣女疑惑,古默没有元脉是如何在身体内导引元气?又是如何修炼丹田气?

小狗似乎听懂了,它朝着空中龇牙咧嘴挥舞了几下前爪,又亲昵地用小脑袋蹭了蹭圣女的手。

圣女没理解是什么意思,她估计应该是为它主人感到开心吧?毕竟,在演武场它能豁出命去以自身为诱饵为主人支开许峰,说明他们的关系异常亲密,只是龇牙咧嘴代表着什么她没法领会。

……

身体里黑色条纹爆发的数量还在缓慢增加,61、62、63、64、65……

随着黑色条纹的蠕动,寂灭之力不断释放,破坏着体内各处,然后又有生机之力与丹田气修复着。

古默的青白色宗服早已被汗水浸透。

“丹田气还不够。”古默心里暗道。

他开始运转起自创的混沌冥想功法,所谓自创,最重要的便是这部功法的名字是他自己取的。

至于具体的功法内容其实是地球上的奶奶教的,然后结合在古禁区里捡来的宇天大帝的笔记内容稍加修改微调,便成了这混沌冥想功法。

他开始观想朦朦胧胧的混沌虚空,把自己的意识融入那混沌虚空之中,去感受虚空中的元始能量,一种玄而又玄的空无状态,在那“无”之中似乎又能感受到一种“有”……

然后他逐渐把意识收归体内,随之而来的是无形的精纯元气能量从四处八方聚来,涌入体内,泛起融融的温热感觉,古默以意领气,将意识缓慢地安放在身体里每一处被破坏的经脉、血肉与骨头处,一股股微弱的温热能量便像受到了召唤似的从各个经脉处逐渐汇入意识聚焦的伤患处修复着伤势……

“真是不可思议!你家主人没有元脉,是如何做到吸纳外界元气为己所用?”圣女有些震惊,她的双眸绽放出更强烈的金光,似乎要把古默身体里的每个细节都烙印下来。

在她的认知中,武者一旦开脉后,只需运转练气功法,便能通过元脉吸纳外界元气提升修为。

人族中的修炼功法也基本都是围绕元脉创造出来的,她还从未听闻有哪种功法能不依赖元脉就能直接吸收天地元气!

她看得真切,这一次古默并没有将身体里的元气按照特定的路径导引,而是外界与身体里的各处元气像是受到召唤似的一齐从四面八方朝着某些伤口处汇集。

那些元气,就像是有自主意识般自己找寻着路径去到伤口处修复伤势……

这与她所熟知的开脉武者需要引导元气在身体里的元脉中行走,从而才能汇聚于丹田的认知不同。

她开始对这偏远之地的少年越来越好奇了……

“那小子到底坐在那边干嘛?”远处把守通道的高个弟子一脸不解地纳闷道。

“师兄,其实除了开脉弟子,三阶及三阶以上的炼体弟子也有资格通过此通道,刚刚你为何没提及?”身旁的矮个弟子问道。

“有必要提么?你看看那小子,基本就是新来的,能有三阶炼体实力么?”高个弟子反问道。

……

疼痛在继续。

古默的身体里又多出了10条黑色条纹朝着古默的10个手指头钻入,再咔嚓咔嚓地碾碎指骨,就像有10把尖锐的钢针无情地插入10个手指头,然后再向后生生掰断。

他感觉全身上下都有钢针在插入,有万蚁在噬咬血肉,有铁锤在敲碎骨头…...

他再也无法保持吸纳元气的观想功法,也无法保持住打坐的姿势。

部分体表的皮肤也开始逐渐遭受酷刑,皮肤的血肉在蠕动、膨胀与收缩,有些皮肤被撕开了微小的伤口,有细密的血水渗出,血水中还掺杂着粘稠的杂质。

随着粘稠杂质的排出,伴随着一股股污浊之气的冒出,古默有了一种舒适感,一种脱胎换骨蜕变的感觉,每一个细胞似乎都变得更有活力。

撕裂的皮肤在生机之力的治愈下逐渐愈合,古默能感受到自己变强了些。

黑色条纹的数量逐渐增加到108条便不再增加了,虽然痛入骨髓,但依然属于古默可以承受的范围。

只要数量不是增加到那种致命的地步,他反而很珍惜这种机会,因为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血肉、骨头、五脏六腑等在黑色条纹的淬炼滋养下在逐渐升华,变得更加坚韧,更具有活性! 第13章 太极神纹 他的经脉也在逐渐拓展,变得更有韧性,与元气的亲和度也在提升。

为了感谢黑色条纹给身体带来的好处,古默特意给黑色条纹起了个拉风的名字:太极神纹。

一刻钟后,108条暴动的太极神纹逐渐平息了,融入血肉中,不,实际上是106条暴动的太极神纹逐渐平息了,因为古默惊喜地发现有2条暴动的太极神纹已经被他炼化掌控,随着他的心意而动。

至此,古默又多掌控了2条太极神纹,能掌控的数量达到32条,而无法掌握的太极神纹数量降到了568条,那今后太极神纹同时能爆发的最大数量又少了2条,他的生命危险又因此降低了一丝,虽然只有那么一丝,但也是进步。

古默心念一动,32条太极神纹朝着整条右手臂汇聚,紧接着,惊奇的一幕出现了,随着右手臂血肉的蠕动以及骨头咔嚓咔嚓的响声,古默的右手臂突然变长了三尺,这是他主动用太极神纹重塑血肉与骨头的结果。

接着,他将右手臂向后甩去,整条右手臂竟然诡异地从后方向左绕了一圈,从后背抱到了前胸,他的右手臂已经没了身体的束缚限制。

紧接着,他的右手掌向后翻,右手背竟然直接贴合在了右手腕上!

古默收回右手臂,接着他的身形猛地向前冲出几步,朝着前方的大树蓄势轰出一拳,随着他心念再次一转,右拳轰出时血肉膨胀,右拳竟然变成了脑袋般大小,拳风猛烈,带动地上的尘土与落叶飞扬。

“轰!”

大树的树干上立刻出现了一个又大又深的拳印,周围的树皮被强大的力量震裂,露出了里面新鲜的木质。

大树震动,一大片树叶纷纷簌簌落下。

“再来。”

古默兴奋地低喝一声,将右拳变回原来正常大小模样,但是他将32条太极神纹全都集中在右拳的拳面上,朝着大树,再次轰出一拳。

只见他的右拳拳面泛起一层黑墨色的锥形光芒,散发出危险的气息。

“轰!”

碎木纷飞,他的右拳竟然直接将树干贯穿。

“有趣,你的主人真是愈发神秘了!”圣女捏了捏怀里小狗毛茸茸的耳朵道。

……

“这,这,这……”远处把守通道的两名弟子震惊万分。

那师弟竟然已将炼体练到了改变形体的境界!

能够改变整只手臂,那至少也得是三阶的炼体武者了吧?

一个三阶的炼体武者,在宇门宗绝对算得上高阶炼体武者了,岂会是藉藉无名的师弟?

高个弟子蹙眉,认真回顾起之前与对方的对话。

是了,对方从始至终从没说过自己是师弟,是自己先入为主,看对方啥都不懂的样子,就默认对方是师弟了。

想到这里,高个弟子一阵后怕,不会是哪个常年闭关苦修的师兄吧?

更让他心慌的是,按照宗门规定,宗内三阶及三阶以上的炼体弟子有资格进入道塔,先前的他先入为主以为对方是新来的弟子,没什么实力,他不但言语轻浮地对炼体武者鄙视了一番,还无情地驱赶对方。

看着远处那颗大树树干上的拳洞,高个弟子的额头竟冒出冷汗,那个树洞不会是造给他看的吧?

得罪了高阶炼体师兄,这可如何是好?

……

此时的古默心情不错,他为自己在炼体上又前进了一小步感到开心,现在他又多掌握了2条太极神纹,那么后续他控制太极神纹来淬炼修炼的效果会增强,修炼速度也会有所提升,对身体的控制与重塑能力也变强了。

他听闻一些强大的炼体武者能自由变换形体,甚至一念间可变成擎天巨人或是洪荒巨兽,挥手间可遮天蔽日,劈山断海!

想想都觉得霸气!

古默握紧了双拳,目光炯炯,太极神纹虽然危险,但却是帮助修炼淬体的神物,要是哪天自己能把600条太极神纹全部炼化掌控,应该也能成为强大的炼体武者吧?

到时一掌碎山河,一拳破万法,岂不霸气?

如今自己的炼体境界是一阶8级,才完全掌控32条太极神纹,要是把600条太极神纹全部内化掌控,也不知道炼体实力能提升到几阶?

在元始大陆,炼体武者被分为十阶,从一阶到十阶,一阶最弱,十阶最强,十阶的炼体武者算是帝境层次,十阶再往上,便是传说中的肉身成神的神境,至今也未曾流传过有谁能真正肉身成神。

由于同阶炼体武者间实力差距也是极大,后来,人们为了更好地区分同阶炼体武者间的实力差距,又将每一阶分成了10级。

为了简便表达炼体武者实力,人们也习惯全部用级别来表达,如一阶2级的炼体武者,可以直接说成2级炼体武者,而二阶6级的炼体武者,可以简单说成16级炼体武者,十阶10级的炼体武者,便是100级满级的帝境炼体强者。

当然,即使是完全同级的炼体武者,真实实力也仍会有强弱之分,因为炼体武者的等级主要是根据武者的力量来评定,有相关的测试碑或测试石等物品来评级。

但是,武者的实力可不仅仅取决于力量,速度、敏捷度以及战斗经验等不同,武者的实力也会有所不同。

至于所谓的低阶炼体武者与高阶炼体武者,只是个泛泛的相对说法,并没有严格区分。

比如像宇门宗这样的小宗门,一阶炼体武者算是低阶炼体武者,三阶与四阶炼体武者就已算是高阶炼体武者了。

但在一些大宗门或大家族,可能五阶炼体武者都只能算低阶。

武道巅峰,是古默在这个世界的追求,从他六岁决定闯古禁区的那一刻,便已经深深刻在他的心里。

只是,古默也明白,千里之行,始于足下,眼下,打好坚实的基础才是重中之重。

现在的他,如果不用太极神纹力量的话,单凭自身力量,处于一阶8级的炼体境界,至于全力使用太极神纹力量后他的炼体境界能达到多少,他还未测过,测试碑都在公用区域,他不想在公共区域过于暴露自己的秘密。 第14章 混沌蒙雾 古默继续控制32条太极神纹,重塑血肉,变换形体,打起了一套拳法,以此及时巩固目前的身体能力。

他力道十足,拳风猛烈,动作流畅迅疾,再加上那诡异莫测的形体变换之术,让他的拳法变得难以捉摸。

古默有信心,随着未来炼化掌控的太极神纹数量继续增多,他对身体的重塑变换能力会继续加强,到时候就算是七十二变,估计也在他一念之间罢了。

他本想再试试变脸易容,但他忍住了,担心被人发现。之前的阿亮便是他控制太极神纹易容与微调身高胖瘦形成的。

改变右手臂的能力,大概三阶炼体武者便可做到,即使被人发现了,也不会联想到他是阿亮的可能。

但是变脸易容,那至少也得五阶甚至六阶的炼体武者才能做到,整个宇门宗估计想寻出一个都难,他要是真在这练习变脸易容,可能下一刻就被宗主抓去了。

太极神纹,让他做到了许多低阶炼体武者不可能做到的事情,以后在人前也得慎用了。

闻了闻身上的臭汗味以及粘稠杂质的怪味,古默钻入了附近的小树丛里,他没时间回住处洗澡,只能先简单清理下身体了。

小树丛里。

“这次还真是多亏它了。”古默轻轻抚摸着自己的左手腕,那里有光芒闪动了下。

他的左腕上有一道神奇的空间道纹,这空间道纹原本是被刻在一枚奇异的玉石上,是他于古禁区里找到,当他无意中将那枚奇异玉石靠近左腕时,里边的空间道纹像是被激活,钻入了他的左腕中。

空间道纹玄奥非常,内有长宽高均为2丈的立方空间可供容纳物品。

随着古默心念一动,他可任意取放物品进入空间道纹,且空间道纹像是处于另一个空间一般,非常稳定,无论外界的古默如何翻滚跳跃,也不会造成空间道纹内的空间发生倾斜或摇晃。

最神奇的是这空间道纹内的空间竟然能够存放活物,它能以某种神秘的方式连通外界的空气与元气,价值绝对远超仅能存放非生命体物品的乾坤戒。

古默能在演武场站台上突然拿出短剑、一瓶红色火焰以及黑色粉末等物品全都有赖于这神奇的空间道纹。

“咦?”

古默的心念突然扫向空间道纹内的某个角落,那里有两颗比人头还大一倍的蛋,一颗呈灰色,周边有朦胧的灰雾环绕,看不真切,另一颗呈黑色,散发出莹莹的黑色光芒,两颗蛋同时散发着神秘莫测的气息。

古默刚刚感觉到灰色的蛋动了一下,估计里边的小东西快要出来了吧?

不知道这次出来的会是什么呢?

不会又是一只狗子吧?

应该不会,狗子蛋壳的颜色是红白相间,与这两个不同,应该是其他物种吧?

狗子要是知道灰蛋里边的小东西快要出来了,还不得屁颠屁颠地跑来灰蛋面前做大哥?

毕竟它之前可是没少骑在这两个蛋上边尝试努力孵化它们。

也不知道那家伙现在怎样了?

避开许峰等人应该没问题吧?

道塔悟道大会在即,古默不敢继续耽搁,他动作麻利地清理了身子,换了一身干净的青白色宗服,走出小树丛。

“还是要想办法尽快通过此道,前往道塔才行。”古默心里暗自想道。

才走出几步,他便见到远处把守通道的高个弟子朝他跑来,临近后,那高个弟子急忙躬身行礼,一脸谄媚地赔笑道:

“拜见师兄,前面是师弟眼拙,错以为师兄是低阶炼体武者,所以没让师兄通过,实在冒犯师兄了,还请师兄大人有大量,别往心里去,以师兄这高阶炼体武者的实力,有资格通过此道,进入道塔。”

古默有点惊喜,刚想瞌睡对方就把枕头送来了。当看见对方的眼角余光时不时扫向旁边的树干洞口时,古默顿时了然。

看来自己先前的一番行为已被对方看到了,才因此误会自己为高阶炼体武者。

既然如此,岂能错过如此机会?

古默不在意地摆了摆手道:“先前的事我并未放在心上,就此作罢吧。”

接着,他一脸肃穆地背着双手向前走去,俨然一副师兄的模样。

就此,古默顺利地通过了守关,继续朝着道塔前行。

“看来,即便没有我的帮助,你的主人照样也能通过此关呢!”圣女从远处小树林的角落里缓缓走出道:

“走,我们也跟上去吧。”

……

过了守关,抬眼望去,前边是一眼望不到尽头的古道,古默忍不住吐槽道:“这道塔还真远,怎么有点像是朝圣?”

看来这处守关仅属于道塔外围区域,古默加快了前进的步子,当务之急需想办法进入道塔,尽快恢复战元脉,从而提升自身的修炼速度。

他要做的事还有很多:为阿亮以及这世界的亲生父母报仇,完成神女的嘱托,寻找更多宇天大帝吴悠然留下的笔记以及他成神的秘密,探寻古禁区深处,他怀疑古禁区深处有着回地球的路以及通往其他世界的途径……

以上的那些目标,简单来说其实就一个目标,那就是变强!

只有变强,才能为阿亮以及这世界的亲生父母报仇;

只有变强,才能深入古禁区,找到回地球的路以及探索整个宇宙的秘密;

只有变强,才能踏足更多危险领域去寻找宇天大帝的笔记,从而了解成神的秘密,试问有谁能拒绝成神的诱惑?

只有变强,才能完成那位神女的嘱托,她于自己有恩,且两人定下了约定,于情于理自己理应兑现承诺,而且古默隐隐能感觉到她的嘱托里边也涉及到了成神的秘密,对于未来的自己也有莫大的好处。

以上种种,都需要实力做支撑,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变强才是王道。

十日前,在他出古禁区之前,为防止意外情况,也为给自己出去后留个后手,他用太极神纹易容改变了样貌,还用识海内一小片神秘莫测的混沌蒙雾改变了自身气息。

所谓混沌蒙雾,是他自己取的名字,是他对脑海里那片未知存在的一种感觉,那是一片混沌,朦朦胧胧如雾气一般,故取名混沌蒙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