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耶我的系统已变异》 第0001章 消失的系统与凄惨的过往 “哎…”

“天元大陆”西南侧,“云秦河”西南岸,“云秦山脉”中部有一个鲜为人知的中品云晶石矿,其一号矿洞最深处的地牢中,仰躺在地的苏子澹发出了极其无力且充满无奈的叹息声…

周围一片黑暗,伸手不见五指,空气沉闷而潮湿,散发着浓郁的腐臭味道,偶尔有水滴从地牢顶部的缝隙中滴落,恰巧滴落在他的唇角,流入他的口中,这是他多日来找好的角度,是他依然还能活下来的唯一依仗…

地牢外前些天还有些动静,这几日却一直弥漫着一种异样的寂静,让他有些摸不清时光的流逝…

应该…有一周了吧?

他有此判断,只是因为他已经饿得实在没有任何力气,中间经历的各种身体与精神上的折磨,更是让他不想再次回想…

往常从不间断来鞭他取乐的佣兵团员,已许久未见,他们每日必来的鞭打拳击,曾是他痛苦的根源,现如今,却反而有些莫名地想念,至少有他们在,这地牢便不会如此黑暗且寂静可怕,至少有他们在,他还能有维持活下去的吃食,即便根本难以下咽…

他静静地躺在这个孤寂的角落,宛如被世界遗弃的孤魂,生命之火已摇摇欲坠,随时可能熄灭。

凌乱的长发散落在他身体四周,发丝间夹杂着尘土与血污,少年的面庞苍白如纸,嘴唇干裂起皮,渗出丝丝血迹,原本明亮而深邃的眼眸,此刻紧紧闭着,眼窝深陷,周围是一圈乌青,那是疲惫与伤痛交织而成的痕迹…

他的身体已羸弱不堪,四肢无力地摊开着,赤裸消瘦的上身及手臂上满是新旧交替的血迹和污渍,身上数不清的、触目惊心的伤痕,纵横交错着,大部分已经结痂,呈现出暗红色的痂块,小部分还能见到里面尚未愈合的血肉,手腕和脚踝处也有着被铁链深深勒过的痕迹,淤青一片,有的地方甚至已经破皮溃烂…

他虚弱而又很努力地呼吸着,每一次的喘息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胸口起伏很微弱,仿佛下一刻那脆弱的呼吸就会戛然而止…

不知过了多久,苏子澹的眼睫毛轻轻颤动了下,嘴巴下意识的开合,仅这个小动作,便使得这唇间干裂的皮肤被轻轻撕裂开了一个小口子,一丝丝献血从小口子慢慢流出,而他却毫无所觉…

他依然闭着眼睛,唇间再次传出一声叹息,声音轻得如同微风拂过,几不可闻。

“哎…”

“系统啊,你再不回来,这次我可真的顶不住了啊…”

是啊,谁能想到,他也是个曾经拥有过系统的男人呐!

带着记忆来到这个“天元大陆”已近十八年,六周岁当天晚上,他觉醒了一个名唤“得道升天”的系统,当时这个系统什么功能都没有,只能文字版尬聊,但也让他兴奋了好久,然后…

就没有然后了!

觉醒系统的第三天早晨,这个还没焐热的系统,为了阻止他被杀,动用了不知道什么能量,他只见到有一束小指粗细的耀眼白光从自己眉心发出,贯入了对面那个大武师境巅峰的武者额头,然后他就昏迷了…

那个武者死没死他不知道,他只知道他获救之后,直到现在,这个系统就一直无法唤醒,他尝试了很多办法都没能成功!

敢情,他还没得道,它就直接升天了?

不带这么玩的吧?它可是系统哎!是在小说影视中万能无敌的存在啊,就这么去而不返?

莫非,咱这系统也是生产线上的产品?是自动化生产过程中,难免会遇到的…伪劣品?

这特么…

更让他绝望的是,连带着系统的消失,他竟彻底失去了修炼的资格,六岁生日第二天早晨,在母亲的见证下,他第一次尝试苏家家传嫡系呼吸法,这仅一呼一吸便得气的绝顶天才,从此却再也得不到气,母亲曾口授过多次的气系与水系魔力的冥想法也无一丝收获…

当世父母都是当年二十岁以内“天骄榜”前二十的绝顶天才,原以为是天选之子开局流,现在竟成了废材流?

而且,这个废材到了今日,依然还是废材,马上十八了啊,当年父母在这个年纪,都已经突破到修行第三境,在整个大陆都可谓是高手了,而他依然毫无内气或魔力,这在这个修行文明的大陆,在目前仅处于奴隶与封建制度夹杂的时代,那就是纯纯的底层人士,是蝼蚁中的蝼蚁,是会被任意践踏和杀戮,还根本毫无还手之力…

更何况,这一世,他还肩负着血海深仇!父母被杀虽未亲眼目睹,但根据来杀他的那个大武师境巅峰的赵子墨口中所说,生还的希望…极其渺茫!

母亲名唤唐沐桐,是他这一世最最深的羁绊,六年来对他的照料可谓事无巨细、无微不至!她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现在想来依然历历在目,对他的耐心、细心、关心真可谓到了极致,今世有母如此,他曾多少次感叹和感激,他暗地里也发誓了不知道多少次,要一定好好保护她;

当世父亲苏德正,虽长时间不在身边,为了他们这个小家的未来,长时间在外剿匪,虽然这个小家的凄惨经历,与父亲不小心暴露了家庭住址有莫大的关系,但他完全恨不起来,除了他并非有意之外,更因为这个父亲,好巧不巧,与他前世的父亲长得一模一样,名字也一模一样,这是他前世深深遗憾、今世必然要守护的人…

每每想到她俩被人阴谋构陷且残忍杀害,他心中便会生出极大怒意与悲伤,可是,即便他从陷入癫狂的赵子墨口中知道两人被杀的真相,即便他知道罪魁祸首是谁谁谁,但他…又能怎么样呢?他这么一个毫无修行根基的普通人,就算找到了人,别说报仇,估计连他们家看门狗都打不过!

多年来唯一的希望,只能期待“得道升天系统”什么时候能修复好,也只有凭借这个系统,才能化腐朽为神奇,让他有咸鱼翻身的机会,所以,他一直坚强苟活至今,即便被抓到这个矿洞采矿近十二年,身体与精神上每日都承受着巨大的压力,他也从未放弃过…

现如今,却真的有些坚持不下去了,一个半月前被抓进这个地牢之后,每日都会遭受到非人的折磨,钢铁般的意志力不惧任何伤害,身体却已千疮百孔、不堪重负,本来他还可以继续坚持,但近几日,看守牢狱的佣兵团员不知所踪,本就食不果腹的情况更是雪上加霜,痛没关系,黑暗也已习惯,但他毕竟是肉体凡胎,饿是真的抵不住啊…

由此产生的一系列身体与精神的崩溃感,他都不知道是怎么熬过来的…

恍惚之中,他总觉得他来这一世,是把前世尝过或没尝过的苦,都再挨个尝一遍,这根本不是什么投胎,这是直接下了地狱吧…

但他想不通这是为什么,前世他一直本本分分,与人为善,虽不是什么大人物造福一方,但也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生重病过世倒也罢了,这一世为何还要他承受这样的苦楚?

莫非他是港片中时常出现的什么九世苦命人之类的人设?

他不想认命,但现在,好像不认命也得认命了…

突然间,他的眼前出现了很多人,他们穿着得体、整洁的古代衣物,每个人都面带笑容,正向他挥手告别,他努力睁开双眼,想尽可能地看清,想努力找到他一直想找的人,但,没等他辨认清楚,便已再次陷入了昏迷… 第0002章 绝处逢生的心腹郑柒 浑浑噩噩,似乎飘在空中许久,突然,身体竟感受到了些异样,有一丝丝液体,正不断从他的唇齿间进入,凉凉的,甜甜的,稍带些苦涩…

原本已渐失活力的身体,就因为这些有如甘霖仙酿般液体的进入,猛然焕发出出乎意料的生机与活力…

苏子澹下意识地开始吮吸,用尽他已微乎其微的所有力气,拼命地吮吸起来,这纯粹是出于身体的本能,随之而来的是轻呼声、惊讶声与惊喜声,但他毫无所觉,身体自发地行动,渴望喝到更多甘霖…

令他欣喜的是,这些夹杂着甜味与苦涩、甚至有些血腥味的液体,在短暂中断后,一直持续不断地、少量地供给他…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感觉到他的精神意识渐渐回归到了本体,能感受到身体周围的些许动静,可以说是“醒了”,但身体确实太虚弱了,尚无力睁开眼睛,说不了什么话,也做不了什么动作,只断断续续地听到些他熟悉的声音…

“…我敢发誓,柒哥的眼珠和眼皮刚刚真的动了…”

“…小维哥你小点声…”

“…柒哥的身体确实开始暖和了…”

“…他们怎么能把柒哥折磨成这样,呜…”

“…小君你让柒哥靠着我吧,这么长时间,你也该累了…”

“…就你这硬邦邦的身体?”

“…小君你刚刚是怎么喂柒哥喝水喝粥的…”

“…你别管…”

“…哎?小君你嘴巴怎么出了这么多血,嘴巴外面也有…哎?柒哥嘴上也都是血…”

“…小君,你刚刚为什么要叫?”

“…你闭嘴…”

“…小君…”

“…小云哥你管管他啊…”

苏子澹自从六岁那年获救之后,考虑到父母得罪的人都是人类世界的大人物,便不再使用真名,他取了父亲名字里的“正”字,改成谐音“郑”为姓,母亲名字里的“沐”字为名,两边家中他都排行第七,所以起了个郑沐七的名字,后来想到沐字与七字,能组合成一个繁体的柒,便定下自己的假名为郑柒。

说话的是三个人,是最近几年一直跟在他身边的少年,由大到小是小云、小维和小君,是被佣兵团分批抢来的孤儿,小云沉着稳重,小维热情开朗,小君冷静心细,都比他小两三岁,所以他们都叫他柒哥。

三人、主要是小维和小君两人毫无营养的对话持续了不少时间,苏子澹下意识中却不觉得烦躁,反而有些欣喜,确实是获救无疑了,与此同时,身体的触觉貌似也恢复了,他能感觉到他确实是靠在一具软软的、暖暖的身子上,应该就是小君,头也枕在小君的肩部…

随着两人拌嘴声逐渐清晰,苏子澹感觉到自己终于掌握了身体的控制权,也恢复了很多力气,他轻轻张了张嘴,还没等他咳出声来,耳边的惊喜声便已传来…

“柒哥,柒哥你是不是醒了?”

声音清脆且近在咫尺,自是身旁小君的。

“小维哥你先闭嘴…”

这次,对面那声音略显清朗的少年声果然没有再传来…

苏子澹轻轻咳了两下,略作回应,得到了身旁三人压抑的惊喜声。

之后他在三人的帮助下,又喝了些粥下肚,再次歇息片刻后,让他靠在小云的身上,由细腻的小君帮他慢慢地、轻轻地梳洗擦拭着,而前方的小维则是把最近几日矿场的事情大致说了下。

原来,这个矿场这几日被外来的势力给突袭了,据说是由一个大家族和一个名门大派牵头,联合了三十几个中小型家族与门派,共计五千人的大行动,他们悄无声息地潜进了山脉,在五天前的凌晨寅时,以雷霆万钧之势发动了攻击,在短短一个时辰之内,便把矿场内的所有佣兵团员一网打尽,据说有名有姓的无一漏网,同时也控制住了二十八个矿洞的所有人员。

三人之前一直被禁足在十六号矿洞内,除了不能出矿洞,不仅未受任何折磨,竟还被好吃好喝地招待着,舒舒服服地洗了个澡,全部换了一身淡蓝色衣服,也睡了几个好觉,过了几天从来没有过过的舒坦日子…

今天早晨,据说围剿和清理活动已基本结束,所有矿工都被通知要集合到一号矿洞的大广场上进行统计和安排,三人才偷偷准备了吃食,趁人多杂乱,溜进了地牢里,总算及时救下生命垂危的他。

算起来,直到此刻,三人在地牢内耽搁的时间也不算短了,苏子澹虽从三人的话语中感觉到这些家族的善意居多,但他依然不敢掉以轻心,嘱咐三人赶紧带着他出去为好。

在一边擦拭整理、一边强忍却依然泪流满面的小君的帮助下,苏子澹的面容和身体都干净清爽了许多,之后换上小云身上尚算干净的衣服后,身上各处的伤痕也被彻底掩盖住了。

“小云哥小维哥,你们…把头转过去…”

两个大大的问号瞬间出现在两少年的头顶,疑惑的眼神同时飘了过来…

“…我给柒哥蒙下眼睛…”

小君的声音很坚定,但说着说着便轻了下来,脸颊似乎也一下子红了不少…

“哦”“哦”

小云和小维瞬间理解了小君的意思,苏子澹长期待在黑暗中,此刻外面快到午时,光线太亮,眼睛如果不做厚厚的遮挡,瞎眼的概率很大。

但,蒙就蒙吧,为什么要他们转过去呢?他俩疑惑的眼神再次飘了过去…

小君没回答,苏子澹的声音却轻轻地飘了过来:“转过去!”

两少年虽百思不得其解,不过也哦了一声后照做了…

窸窸窣窣,窸窸窣窣…

等他两转过头来时,苏子澹的眼睛已经蒙上厚厚的几层淡蓝色布料,神奇的是,这些布料竟干净得像新衣服一样,两个少年望着火光下更显面红耳赤的小君,眼神更加疑惑…

他们又看了看小君的身形,心里的疑惑瞬间翻倍,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而苏子澹,除了眼前一片黑暗,还充分感觉到布料上传来的阵阵暖意与淡淡香气…

很快,缓过神来的小君,在两少年的帮助下,小心翼翼地背起苏子澹,在感觉到他身体的无力与瘦弱时,眼泪再次哗哗哗地往下流,就连小维也没了说话的兴致,小云更是沉默不语。

小君其实是三人中身形最瘦弱的,个头也最矮,仅一米六五左右,背着苏子澹这个一米八几的大高个,总有种违和感,但他很坚持,其他少年便没有异议。

由此,小君背着他,小维拿着火把,小云托着他的后腰,在他全身几乎散架、口中却反复强调没事的情况下,三人由慢转快,快速往矿洞外走去…

随着越来越接近矿洞口,外面嘈杂的声音也越来越响,有谩骂呵斥叫嚣声,有惨叫呼痛求饶声,四人有些惊疑不定,不知道矿洞外的广场上发生了什么,虽然人确实很多,有好几千人,但三人走之前,总体还是杂而不乱的。

一号矿洞里侧无人,矿洞洞口外、面朝外侧排排站了几人,均是身材高大、手拿宝剑、身穿劲装的护卫。

四人虽逐渐放缓放轻了脚步,但还没到洞口就被一个护卫发现,那人抽出宝剑,往前走两步,本欲怒斥,看到光线下几人穿着的衣物,略一犹豫,便缓步走向了四人…

待问清四人均是十六号矿洞的矿工,便没再多问,直接让四人快速归队,四人均大舒一口气,出洞后认清方向,朝着淡蓝色方阵走去。

还没走两步,场地中央突然传来一个异常尖锐和兴奋的声音,一时间竟盖住了所有喧嚣声:“武少爷,就是他!”

“抓住他们!”

一个清朗高亢的声音随之而来,与此同时,场中央立刻飞出数十名武士,手持兵器,仅几个起落,还没等小君四人缓过神来,他们便已被团团围住。

整个场地也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几人的哀嚎声…

“就是他?”

人群一角散开,走出三个高大俊朗的少年来,均身穿布料名贵的劲装,手持华丽剑鞘的宝剑,为首的这个少年藏青色劲装,袖口衣领处绣有白色虎纹,他面容俊逸,有意气风发之态,他打量了四人一会,突觉眼睛一亮,眼神在小君身上不住游走,嘴角随即噙上一丝莫名的笑容,他的旁边,淡紫色劲装与绿色劲装的少年看到他这模样,也露出心领神会的笑容。

此刻一脸警惕的小君并不知道,由于在地牢中流了太多泪水,背着苏子澹一路又出了很多汗,原本在脸上涂抹了很多尘土与污泥的伪装,已被泪水汗水洗掉大半,加上自己手抹袖擦,早已露出白净红润的本色来,再配上大大的眼睛、长长的睫毛,以及剧烈运动后的阵阵红晕,在这些熟稔此道的少年人眼中,他,哦不,她早已无所遁形…

与此同时,三个锦衣少年的身后,又陆续走出数人,其中有一个与小君四人衣物颜色款式相同的中年人,他弓着身子,面相谄媚猥琐,面色晦暗阴沉,他手指着小君背上的苏子澹,大声嚷道:“对,就是他!他就是‘泣血佣兵团’四当家刘明学的心腹,郑柒!”

话音刚落,全场哗然! 第0003章 徐家锦娘 四周一片哗然,同时也“苍啷”声不绝,武士们纷纷抽出宝剑宝刀,对着四人严阵以待,场面顿时肃杀起来…

“老于头,你别血口喷人…”小维大声怒斥道,“柒哥什么时候成他的心腹了?”

老于头没搭理小维,对着藏青劲装少年继续说道:“武少爷,不瞒您说,这几年我可看得明白,这刘明学虽然本来也是个大队长,但在佣兵团里却根本说不上话,自从他管咱十六号洞开始,短短五年,就快速被拔升到了位高权重的四当家,嘿嘿,小的看得真切,这郑柒经常被那刘明学叫去,每次去就是好几个时辰,小人觉得,必是密谋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而且,定是做成了很多腌臜事,才能被提拔得这么快,您说呢?”

“嗯…啧啧…嗯嗯…”那心不在焉的武少爷频频点头,看着小君的眼睛却越来越亮,少女精致的面容与青春的体态让他觉得越来越满意…

“老于头,你特么是个混蛋玩意!上次如果不是柒哥救了你的狗命,你还能在这里乱咬人?你这个…”

小维气不过,一边说着,一边抡起已灭的火把,冲上去就要抽那老于头…

“放肆!”

武少身旁那淡紫色劲装的少年见状大喝一声,小维左侧立马跳出一个武士,只一刀,便劈断了火把,而后转身一脚便把他踢飞了回去…

小维身体健壮,反应也快,虽然事发仓促,但也及时做了双手防护,着地后滚了两圈,并未受伤,站稳后正要往前,却被一旁小云拉住,只一句“保护柒哥!”便让他打消了前冲的念头,他甩了甩生疼的手臂,站到了小君与苏子澹的身前,他身材魁梧,完全阻住了那武少的视线…

“哎?你这…”武少屡换视角,依然无法看到小君,有些恼羞成怒,恰逢此刻那老于头正说着抓住苏子澹的好处,便大手一挥道:“给我抓住他们!”

周围的许多武士应声,正要动手,空中却突然传来了清脆的一声“住手!”。

话音刚落,有一人落在小维身前,身穿淡蓝色劲装,外披绣有白兰花图案衣袍的持剑少女,身材高挑挺拔,姿容明艳俏丽,表情平静淡然,高位长马尾随风飘动,英姿飒爽,让人眼前一亮。

只见她平静向前,抱拳作了一揖,道:“徐家锦娘见过武三少、薛七少、顾七少!”

声音清脆又明快,发声之际,似有银铃乍响,一连串的音节,利落得如同训练有素的鼓手敲出的节奏,明快而精准,吐字如珠,颗颗分明,没有丝毫的拖沓与黏腻,每一声都透着股子清爽劲儿。

武少见到这锦娘,面露犹豫之色,但旁边淡紫色劲装的薛七少却脸色阴沉下来,他阴恻恻一笑,往前一步,撩了下右侧“走散”的几缕长发,故作潇洒道:“呵呵,小小徐家剑婢,也妄图阻拦武少拿下此等恶徒?”

“剑婢”与“贱婢”同音,这薛七少其实已有侮辱之意。

“恶徒与否,自有我家小姐定夺,奴婢只知道,此地身穿淡蓝色衣物者,均是我徐家中人,徐家的规矩,三位少爷想来也有耳闻…”

锦娘镇定自若,对这薛七少话里的侮辱似乎并不在意,说话依然不紧不慢。

“呵呵,徐家之护短,薛某确实知晓,但用在此处,简直…可笑至极!郑柒如此恶徒,尔等竟欲放任?难道这徐家的规矩还能高过此次剿匪大计不成?还是说,徐家以此为由,是为了将来能独享此份功劳?徐家可真是…啧啧…”

这薛七少明显对锦娘口中的徐家小姐不买账,话里话外都是对徐家的不满与恶意揣测。

锦娘闻言,表情略显凝重,美目盯着薛七,说话掷地有声,她说:“薛七少这话,说得可有些过了!郑柒是否恶徒尚无定论,仅凭这老于头一面之词,实不可信!况且,我家小姐素来嫉恶如仇,处事向来公正,人尽皆知!若郑柒真是恶徒,锦娘在此便可替我家小姐,向武少及诸位保证,必将之严惩,且任何功劳,徐家一概不要!”

如此众目睽睽之下,徐家锦娘把话说到这份上,这薛七张了几下嘴,竟一时语塞,无法反驳…

锦娘见薛七等人均无话可说,便再次抱拳行礼,而后转头看了小维一眼,对他使了个眼色,意思自然是让四人快速归队,却不想小维此刻竟愣在当场,傻傻地望着她…

她有些莫名,转身走近后轻轻拍打了下小维的肩膀,小维先是一愣,看到她再次使的眼色,马上醒悟了她的意思,脸颊腾的有些发烫,面对矮她半个头的少女,竟有些不敢看她的眼睛,他点点头,而后转身,与小君和小云一起,快速往淡蓝色方阵走去…

此刻,在淡蓝色方阵边缘,已有很多人翘首等候,如果不是有人维持秩序,估计早就冲了过来,其中大部分是年轻人,为首的,是个略显老态的中年魁梧汉子,眼神中皆是急切与担忧…

“慢!”

还没走两步,后方传来那个武少的声音,原本围着的武士听到声音,下意识伸手拦住了五人…

锦娘平静转身,问道:“武少还有何见教?”

武少旁边那绿色劲装的顾七少微笑道:“郑柒归队可以,不过,得先让武少验明正身!”

“怎么验?”

“简单啊,把他遮脸的白布解下来便是!”

“不行!”“不行!”

顾七话音未落,小维和小君便喊了出来!

旁边薛七阴恻恻的声音适时传了过来,他冷笑道:“哼哼!徐家的,人你们已经可以带走了,只是,我们总得瞧瞧这郑柒究竟是何模样吧?不然,日后你们随便拉个人就说是郑柒,我们又怎会知晓?若这恶徒日后再为非作歹,武少便有失察之责…”

锦娘闻言,心里虽非常厌恶对方,但也觉得他们说得在理…

“锦娘姐姐…不行的…不能把白布解下来的…呼呼…”

小君心里急,语气不免急促起来,且之前体力消耗较大,便有些喘;对面“调整好角度”的武少不由眼前一亮,嘴角再次浮现招牌笑容…

小维来到锦娘身侧,他知道这时候唯一能指望的只能是这个少女,他连忙补充道:“锦娘姐姐,我柒哥被囚在地牢幽深处已近两月之久,那里终日不见天日,漆黑无光,此刻周遭光线如此之强,若是贸然解开眼上白布,他的双目会被这强光所伤,必会失明,求锦娘姐…”

“笑话!”薛七高声打断小维的话语,他环顾四周,大声冷笑道:“区区一个低贱的矿奴,竟敢在此大放厥词?!说解开白布就会眼瞎,简直荒谬绝伦!你们这群人,为求自保,逃过惩处,真是什么龌龊招式都会用啊,果真下贱至极!”

顾七与武三对视一眼,见武三眼中也是一片茫然,内心大定,上前道:“我等三人,虽不敢妄称学富五车,然亦曾遍览经史子集,于学院之中,学业造诣亦位居前列;宫廷与学院历年所办文会,我等亦有幸参与其中,所获见识不可谓不广。但这等‘久处黑暗见光即瞎’之奇谈怪论,却实乃闻所未闻,锦娘可不要为之所蒙骗呐…”

“是真的!”“是真的!”

小君与小维眼神恳切,小维还大声说出之前发生过的诸多例子,但信者寥寥…

场上顿时闹哄哄一片,对方的咄咄逼人让锦娘也觉得压力很大,不过,她虽对这个说法有些疑虑,但考虑到小姐的临行嘱托,是让她保护好所有人,所以,她最终依然下定决心…

“武少,我家小姐临行前有言,让奴婢护好徐家所有人,武少可否高抬贵手,容我先把他们带回去,过两日,我必亲自带着这郑柒拜访武少,让武少验明正身可好?”

“呵呵…徐家的脸真是好大啊,”纠缠良久,这薛七早已不耐烦,此刻,好不容易有扳回面子的机会,自是得理不饶人,他冷笑道:“一个小小的剑婢,竟也能要求堂堂武少给足面子?你有了面子,那咱武少的面子往哪里搁?他作为后勤主事,有责任保证此地的安全稳定,之前他已退让一步,允许你们把这个恶徒带回,现在只是要见一见他的真面目,尔等却千般万般阻挠,竟还搬出如此可笑的托辞来,实在是可恶至极!武少仁慈,或不予追究,我薛淮却不能惯着尔等,来人,给我把这郑柒拿下,小爷我倒要看看他到底究竟是何模样,是否真能挣得武少一份薄面…”

薛七说完,周围淡紫色劲装的十几名武士便纷纷上前,向锦娘五人逼了过去,锦娘面色一凝,正要拔剑,却见眼前一花,这薛七已在她身前站定,离她两米不到…

“你可以拔剑,完成你家小姐的嘱托,”薛七冷笑道:“但如有任何损伤,也是你自取的,可怪不得我…”

“薛少请勿多言,锦娘领教…”

锦娘拱手行礼,正欲拔剑,突然左侧人影闪现,还未等她反应过来,后颈竟已被切中,她表情一滞,昏倒过去,站在她身后的小维下意识便抱住了她…

出现在锦娘身侧的是一位中年妇人,她面色平静,并未言语,又轻轻一跃回到了那武少的身后。

场中响起了武少的声音,他说:“青姨可轻点,这锦娘是徐家小姐最喜欢的四个丫头之一…啊…打完了?行吧…你们几个,把他们拿下即可,切勿伤人性命!”

“喏。”“喏。”“喏。”

战斗毫无悬念,毫无内气与武学根基的四人,面对着十几个训练有素的武士,根本不是对手,战斗一开始便结束了…

因锦娘昏迷而出离愤怒的小维,还没上前几步,便已被人一拳捣入腹部,又被另一人一个如鞭侧踢,狠狠抽中侧颈,轰然倒地不起;

小云让小君先跑,但也没支撑几招,仅格挡了两下,便被人打中后腰倒地,而后被几人死死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小君背着苏子澹才跑两步,苏子澹背部遭踢,二人翻倒,小君不顾自己,正欲爬起跑到苏子澹身边去,旁边另两个护卫已经一刀一剑搁在她的肩头,压得她根本起不了身。

而苏子澹挨了这一脚,鲜血没喷出多少,却感觉自己不仅肉体要碎掉,灵魂好似也要被踢散了一般,此前一路疾行,身体便已近乎被震得散架,这一脚更让他有了“飞升”之感…

他摔倒在地,根本无力起身,刚喘了两口气,就感觉自己被人从地上拎了起来,前方同时传来那熟悉的冷笑声:“哼哼,郑柒,你可别怪我,要怪就怪那徐家臭婆娘吧…”

随即,苏子澹便感觉到后脑白布的打结处有了些松动…

“完了!”他只觉内心一片悲凉… 第0004章 徐家小姐初登场 容纳了几千人的广场,在这一刻,竟安静了好多!

“柒哥!”“柒哥!”

小君与小云凄厉的喊声在场中响起…

薛七的冷笑声越来越大…

武三望着在地上苦苦挣扎的小君,表情略有不忍…

顾七站在原地叹气,不住摇头…

远处淡蓝色方阵边缘,那个站在最前头的魁梧中年人也发出了个巨大的吼叫声,他奋力挣脱了护卫的阻挡,往苏子澹这里狂奔而来,但很明显,根本来不及…

事情似乎已成定局!

“嘭!”

突的,远处猛然传来很响的一声,似乎有什么东西炸裂开来,众人皆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声惊得心头一颤。

“咻……”

而后,有一道非常凄厉的破空声,从远处划破长空,由远及近,直往广场而来,速度极快…

正以单手拆解白布的薛七听到声响先是一愣,猛地,他感到一阵彻骨寒意从心底陡然涌起,瞬间遍布全身,与此同时,他的眼角开始急剧抽搐,仿佛正有某种很不祥的预感如阴云般迅速笼罩住他!

在这一刻,他的心脏在胸腔内疯狂跳动,仿佛要冲破胸膛,身体更好似被施了定身咒,每一块肌肉都紧绷着,根本不敢动弹!

他有一种很强烈的感觉,只要他这时候有任何动作,背后的那个东西便会很精准地贯穿他的身体…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唯有那越来越近、呼啸着划破空气的长鸣声,如催命的鼓点,重重地、持续地敲击在他紧绷的神经上,令他冷汗如雨,瞬间浸湿了后背的衣衫。

“咻…”

“嘭!”

“嗞哩哩~”

薛七此时才终于缓过神来,眼睛勉强动了动,第一眼就看到有一把红缨钢枪,此刻正深深插进他前方仅一米的岩石地里,露出地面的枪身、特别是枪尾还在不住颤抖…

他的身体,在这一刻,完全不受控制地随着这枪尾一起颤抖着…

他再次确认,就在刚刚那一刻,他这一辈子第一次,真实感受到了他的生命受到了巨大的威胁,恐惧感再次袭上心头…

突然,他眼一花,看见那个颤抖的枪尾上落下了一人,而后站了起来,枪尾的颤抖因为那人的站立变得更强烈了,他全身的颤抖与内心的惊惧也随之更加强烈…

“哟!”

那人转过头来,漫不经心地跟他打了个招呼,露出一张最近他极其厌恶的脸庞…

此人是个女子,竟还是个英姿飒爽的女将军模样…

她就那样静静伫立着,一头乌发高高束起,利落的马尾随风摆动,发间仅插着一根简约的白玉簪,簪身雕刻着精致的云纹,在阳光下散发着温润的光泽;

一张国字脸轮廓分明,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坚毅,丝毫没有娇柔之态,那小麦色且略微偏黑的肤色,是常年风吹日晒的见证,皮肤也略显粗糙,没有细腻的质感,却有着历经沧桑的朴实。

长相整体或许只能算普通,可她的双眼却极为漂亮,宛如深邃的幽泉,清澈明亮,眸光流转间透着果敢与聪慧,仿佛能洞悉一切风云变幻。

眉毛有些粗,浓黑且带着利落的线条,似两把小剑横卧在双眸之上,更为她增添了几分英气,让她整个人哪怕在平凡的面容下,也因这双漂亮的眼睛和粗眉散发着一种别样的、属于女将军的独特魅力,此刻她略显疲惫,可那股英气却丝毫未减,令人望而生畏又不禁心生钦佩。

她身高一米七左右,身材适中,腰身丰腴或者说是健壮,一袭淡蓝色皮甲裹身,那皮甲已不复崭新,沾染着一路的风尘,仿佛在诉说着她刚刚经历的奔波与征战,身上还残留着一些未干的血迹,星星点点地溅落在皮甲之上,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她自己的。

在她腰间,系着一条深棕色皮质腰带,皮带表面已泛起微微的褶皱,显得古朴厚重,有一把长剑稳稳地悬挂于此,剑鞘表面精心镌刻着白兰花纹路,花朵栩栩如生,花瓣舒展,仿佛在剑鞘上悄然绽放,花蕊处似有暗香幽浮,纹路中的每一道线条都细腻流畅,彰显着此剑的不凡;剑柄以黑色的鲛绡缠裹,既增加了握持的摩擦力,又为整把剑增添了几分神秘的深邃感。

女将军轻轻跳下枪尾,慢慢走到薛七身边,从依然惊魂未定、大气都不敢出的薛七右手上轻松接过苏子澹的“控制权”,刚一放手,突然一皱眉,轻轻一带,让全身无力的苏子澹倒了过来,她双手快速抱住他,碰触到他身体的一瞬间,眉毛一下皱得更紧,她放开双手,手臂托住他的两腋,往前一小步,靠住他的身体,慢慢双膝着地,让他整个身体都挂在了她身上…

此时,那中年魁梧汉子已经跑到近前,脸上一片焦急,嘴里“嗬嗬”个不停,手足无措地在原地不住打转…

之前被死死压住的小君与小云,趁这些护卫愣神犹豫之际,也奋力挣脱了束缚,跑向苏子澹处…

身体全面的接触,让女将军充分感受到苏子澹的虚弱无力,平静的脸上竟有了些怒意与慌乱,脸色也晕红一片,这是她长大后唯一一个与她如此亲密接触的男子,就连父亲也从没“抱”得这么紧过…

而苏子澹,身体的碎裂感依然占据主导,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趴在谁身上,他只是在努力呼吸的同时,依稀分辨出一股若有若无的白兰花香…

女将军定定神,看向中年汉子,美眸盯着他看了好一会,随即眉眼弯弯,展露出一个好看的笑容…

中年汉子一愣,定定地看着女将军,表情有些疑惑…

小云和小君来到近前,未敢造次,只是一脸担忧地看着苏子澹,女将军转头对她两一笑,然后对小君点点头,身体慢慢前倾,心领神会的小君赶忙屈身向前,小心翼翼地配合着,让苏子澹慢慢换到她这边,小云再从旁协助,苏子澹最后便顺利躺在了小君身上…

女将军利落起身,深深看了小君一眼,表情有些难以名状…

“你…你你…”

耳旁传来了薛七的声音,似乎他终于从惊吓中缓过劲来…

他不住深呼吸,嘴里哆哆嗦嗦地念叨了“臭婆娘”不下十遍,而后手指颤抖地指着女将军,有些歇斯底里地喊道:“徐夕夕,你是不是疯了?你是不是疯了?你竟然…你竟然敢杀我?”

薛七的表情已有些疯狂,惊吼声响彻整个广场,他根本不明白她怎么会,不,是她怎么敢有这样的想法和做法,他刚刚是真的感到要死了…

“呀…薛少你还活着呢?”女将军闻言,拍了拍胸脯,一副受惊模样,转头戏谑道:“刚看你一动不动,我还以为你已经那什么了呢…”

“还有啊,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哟,你说这天外莫名飞来一把钢枪,如果真的‘咔嚓’一下,把薛七少给对穿肠了,那,也是天意,与我,可无关呐,”她随即拍了拍自己身侧的宝剑,似笑非笑地说道:“众所周知,我是使剑的啊,徐家‘清风细雨剑’可是闻名大陆已久的,所谓‘清风徐来’嘛,薛少不会不知道吧?但钢枪什么的,我可真不会呐!”

说完,漂亮的大眼睛卟啉卟啉狂闪,一脸无辜的模样。

这女将军开口,吐字清晰利落,仿若山间清泉潺潺流淌,又似珠落玉盘,颗颗分明,其声音清爽圆润,恰似新荷初露,于晨风中摇曳生姿,带着与生俱来的洒脱与大气,音调舒缓平稳,宛如幽林深处的古寺钟声,悠悠扬扬,再细细品之,语调中竟还藏着些许软糯,有一种独属于她的韵味,虽话语中尽是调侃,但不娇柔,不造作,在这刚柔并济之间,竟煞是好听!

场间回荡着她的言语,一时竟寂静下来,只剩下那薛七少赤红的双眼、狰狞的面容与沉重的呼吸声…

女将军一边说着,一边走到了倒地的锦娘身边,探了探她的鼻息,摸了摸她的脉搏,然后在她颈侧抚摸了两下,锦娘便“嘤咛”一声醒转了过来…

锦娘看到这女将军,顿时脸色一喜,唤了声“小姐”,匆匆起身,站在女将军身侧,看了下周围的情况,准备向她说明事情的来龙去脉…

“柒哥,柒哥…”

小君与小云的悲声刹那间划破空气,引得众人纷纷侧目。

原来,苏子澹在历经连番折腾,苦苦支撑许久后,待自觉得救有望,那紧绷的心弦便骤然一松,终是彻底昏厥了过去… 第0005章 心动一刻 浑浑噩噩,在空中,似乎又飘了许久…

哎?为什么要说“又”?

苏子澹下意识觉得这次好像“醒”得早了一些,可能是因为已“有经验”的缘故…

但身体确实特别虚弱,每次“醒”来的时间都很短,仅断断续续听到些声音…

“…就是这样,柒哥后来就醒过来了…”

“…求求姐姐,让我也留下来吧…

“…脏活累活我都可以…”

是小君的声音。

“…小姐,这人…是怎么熬过来的…”

“…小姐,你旧伤本就没好,今日又是一场大战后赶来,你…”

徐家锦娘。

“…没事,待会我调息会就好了,淡儿和璇姐姐还没来么?”

“…哎,怎么会被折磨成这样…”

这个声音虽比之前舒缓温柔许多,但那股语调韵味确实很有标志性,是那个徐家小姐。

“…夕夕,此人能活着已是奇迹,性格之坚韧确实世所罕见,但,即使你惜才,也不能以损伤你身体为代价,你真确定一定要治好他?”

这个声音,轻盈而和缓,闻之如幽泉流淌,又仿若夜莺婉转,圆润且甜美,让人听了之后通体舒畅,如沐春风。

对苏子澹而言,这声音更带着一种熟悉的味道,竟有点像母亲唐沐桐的声音,就仿若母亲温柔的低语,悄然在耳畔回荡,让他下意识想多听上一听…

“…你别告诉我,你是为了半年后那个事啊…”

“…他多大了?是不是快二十了?身上毫无内气与魔力波动,他如何能承担起…”

“…别给我整这么一副可怜样,我可不吃这一套,这可关乎你…”

“…哎…行了行了,别摇了…”

“…好了好了,既然你…”

“…想要彻底治愈、不留后患,我们三人这一夜…”

“…淡儿你先来…”

“…淡儿,你别急,感受我魔力的位置,慢慢输送内气…”

“…淡儿真棒!”

“…夕夕,你接替淡儿,让淡儿调息…”

“…没事,可以加大内气输入,放心,刚刚淡儿基础打得很好…”

“…咦?这处,还有这,淡儿的内气已经这么凝实了?”

“…夕夕,这人很奇怪,每次我喊淡儿,他的身体总会有些反应…”

整个过程不知持续多久,苏子澹只觉得自己好像一直被冰水浸泡着,身体各部位以一定的顺序被冰水反复冲刷,但他不觉得寒冷或疼痛,反而非常清凉舒爽…

她们讲的半年后啊承担啊什么的,他自然是听不太懂的,他只是觉得“夕夕”这个名字有些耳熟,似乎在哪里听过…

旁边温柔女声每呼唤“淡儿”一次,他的身体便会下意识往那个方向扭转下,无一次例外,无他,毕竟,“淡儿”和“澹儿”音同字不同,毕竟,这是他与母亲相依为命时养成的习惯,声音唤处,那曾是他最喜欢面对的方向,如果他此时能笑,他还将献上最灿烂的笑容…

在苏子澹的意识里,整个治疗过程应该是相当顺利的,唯一让他感到困惑的是,他感觉自己好像又出现了幻觉,不知道是不是之前饥饿或久处黑暗的后遗症,他的眼前,竟时不时出现些长串乱码,还夹杂了些稀奇古怪的符号…

他不知道这些是什么,也没时间和精神去深究,不久之后,他就陷入了沉睡。

隔日清晨,在一阵清脆的鸟鸣声中,苏子澹慢慢睁开了双眼…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深色大帐篷的圆锥形篷顶,此时晨曦初破,几缕阳光从帐篷侧边对称的小窗里穿了进来,把帐篷内照射得清晰可见。

此刻,他头部高枕,双手平放在身体两侧,仰躺在床榻上,身上穿着淡蓝色的衣服,盖着薄薄的白色棉被,浑身暖洋洋的,竟无一丝疼痛…

他闭着眼睛体会了下,又轻轻动了动手脚与身体,状态确实相当好,心中有种感觉,似乎比之前没进地牢前竟还要好一些,让他不自禁想起前世的某人名句,这么神奇么?

他定了定神,再次睁开眼睛,准备起身,观察下帐篷内的情况,顺便活动活动筋骨,看看身体是不是真的大好了…

头部刚离开枕头的一刹那,眼睛下意识的一瞥,让他不由眼睛一缩,呼吸一滞!

此时此刻,他竟看到了一副他毕生难忘的画面…

晨光点点,床榻边缘,美人春睡,仪态万千,峰峦叠嶂,如梦似幻…

她,长发如瀑,像是黑色的绸缎,在晨光的轻抚下,闪烁着点点光泽,它们慵懒地散落在她的头部周围,从耳后经过后,呈扇形分布在肩臂、腰背与床榻上,十几缕发丝调皮地贴在她的脸颊上,更添几分娇俏。

枕在她自己右手上臂处的绝美容颜,似是上天最精美的杰作,洁白红润,肤质细腻,轮廓分明。

她那鹅蛋脸庞,犹如精心雕琢的艺术品,线条柔美而流畅,从光洁饱满的额头,顺滑地过渡到圆润的下巴,没有一丝突兀的棱角与瑕疵。

眉如远黛,细长而弯,像是轻盈的柳叶在微风中舒展,眉尾微微上扬,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俏皮与灵动。

她双眸紧闭,浓密而卷翘的长睫毛像是把精致的小扇子,在眼睑下方投下扇形的阴影。

高挺洁白的鼻梁,像是山峰般挺直,从眉间流畅地延伸而下,将脸庞的立体感勾勒得恰到好处,使她的面容更添几分深邃与神秘。

嘴唇如同娇艳欲滴的玫瑰花瓣,微微嘟起,粉粉嫩嫩,上唇呈优美的弓形,下唇则圆润丰满,唇色如樱桃般诱人,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甜蜜的呓语。

耳朵宛如精心雕琢的艺术品,小巧而玲珑。耳郭的线条柔美流畅,似天边的月牙儿,耳垂圆润饱满,仿若一颗莹润的珍珠垂挂其间,泛着淡淡的粉色光泽,耳轮精致细腻,每一处弧度都恰到好处。

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似是被晚霞轻染,又像春天里盛开的桃花,散发着迷人的芬芳,透着一种自然而纯真的美。

她身穿束身的浅色长裙,领口微微敞开,纤细的脖颈如天鹅般优雅,线条优美流畅,圆润的肩膀柔和而光滑,像是被精心雕琢的美玉,展现出女性特有的柔美。

衣裙轻柔地覆盖着她的上身,在前方隆起一片迷人的弧度,衣料贴合着肌肤,隐隐勾勒出优美的轮廓,像是两座被云雾缭绕的山峦,于朦胧间散发着无尽的诱惑。那隆起的线条流畅而自然,既有着少女的青涩娇俏,又不失成熟女性的韵味与丰满,仿佛是生命与美的完美融合。

她的一双玉手就随意搭在床边,仿佛是由羊脂玉精心塑就,手指修长而纤细,指节均匀,宛如翠竹的新枝,娇嫩且富有弹性。指甲圆润,泛着淡淡的粉色光泽,手背肌肤白皙细腻,散发着柔和的光泽。

她的腰肢纤细得仿佛不堪一握,臀部微微翘起,那圆润起伏的弧度像是大自然最精妙的勾勒,充满了青春的活力与诱惑。

修长的双腿在裙下交叠,膝盖微微弯曲,匀称而优美的线条若隐若现,虽不见全貌却更引人遐想。

再往下是一双莹润小巧玉足,悄然探出裙摆之外,宛如两枚美玉雕琢而成的艺术品,足踝纤细,线条柔美流畅,脚趾圆润可爱,如珍珠般排列整齐,指甲泛着粉嫩的光泽,恰似初春盛开的樱花花瓣,娇嫩欲滴。足底肌肤细腻如脂,不见丝毫瑕疵,每一寸都诉说着极致的柔软与精致,静静放置在那里,便自有一种动人心弦之美,宛如沉睡在月光下的精灵之足,散发着静谧而迷人的气息。

好一个精雕玉琢的美人!

好一幅令人心醉神迷的美人春睡图!

苏子澹根本没想到他刚醒来就会有如此“福利”,如此堪称完美的美人,前世也罕见,没想到此刻竟然就在他卧榻旁春睡?

他愣愣地看着这绝美画卷,一时之间,竟有种窒息的感觉,心中产生很多感慨,更有些莫名的心绪…

他不得不承认,就在刚刚那一瞬间,无论出于什么原因,他真的被她给狠狠美到了,那一瞬间的酥麻,竟有如醍醐灌顶般,从头皮快速延伸至全身,每看一处,就被她的美冲刷一次…

在这一刻,他心底竟祈愿着时间就此停驻,让这瞬间能成为永恒…

晨风悄然从小窗潜入,温柔地拨弄着少女的发丝与裙摆,那轻柔的姿态,伴随着少女的呼吸起伏,宛如在他心弦上缓缓弹奏起一曲无声的恋歌,令他的心也不由自主地随之颤动…

良久,突见这美少女竟喃喃自语了些什么,小嘴啧啧了两下,而后咀嚼了一番,似乎是吃到了什么美食一般,脸上笑容绽放,露出了洁白的牙齿,两颊也泛出深深的酒窝来,与此同时,有一丝晶莹的液体从她嘴角慢慢溢出、滑落…

绝美,而且,可爱至极!

“轰”

苏子澹只觉脑中一片轰鸣,浑身上下有如被电击了一般,竟激灵灵打了一个冷战,在这一刻,他知道,完了,他彻底心动了!

不对,还没完!

因为,正在此时,他清楚地看到他视线里,终于出现了他等待了十几年的东西,那里有着一行字,不存在于这个大陆的一行字…

“基础功能修复完成!” 第0006章 似是故人来 与此同时,这行字的上方空间开始出现黑白闪烁,几秒后,原本一片乱码的地方向他呈现了三十余行简体汉字。

“检测到附近有完整运转的完美级‘冰雪灵枢诀’,是否收录?”

“未做回复,默认为收录…”

“恭喜收录完美级‘冰雪灵枢诀’…”

“检测到完美级‘冰雪灵枢诀’成功运行一个循环,获得完美级功法修行经验100点,获得内气修行经验100点…”

“晋升武士境第一层…”

“晋升武士境第二层…”

“晋升武士境第三层…”

“基础属性提升中…”

“检测到体内修行能量,开始修复基础功能…”

“检测到附近有完整运转的完美级‘冰雪灵枢诀’,获得完美级功法修行经验100点,获得内气修行经验100点…”

“晋升武士境第四层…”

“晋升武士境第五层…”

“基础属性提升中…”

“检测到附近有完整运转的融会贯通级‘冰雪灵枢诀’,获得完美级功法修行经验5点,获得内气修行经验40点…”

“检测到附近有完整运转的融会贯通级‘冰雪灵枢诀’,获得完美级功法修行经验5点,获得内气修行经验40点…”

“晋升武士境第六层…”

“基础属性提升中…”

“检测到附近有完整运转的完美级‘冰雪灵枢诀’,获得完美级功法修行经验100点,获得内气修行经验100点…”

“晋升武士境第七层…”

“基础属性提升中…”

“基础功能修复完成!”

“卧…”

此刻,苏子澹心头那真的是“千言万语唤不出,一句卧槽走江湖”,差点直接爆了粗口,还好及时捂住了嘴。

他下意识透过“透明屏幕”看了前方一眼,美少女没有醒觉,不禁松了口气…

看着这些字,他有些醒悟过来,敢情系统的修复也没那么难,自己不能修炼,但只要他自己身边有人修炼也是可以的,问题就在于,从六岁出事到现在,这近十二年来,身边一直没有这样的人存在啊,才导致这事竟耽搁至今…

念及于此,他心情就很复杂,但也真是毫无办法,谁叫他一直被困在这矿洞里呢,“泣血佣兵团”为了防止矿工暗自吸收“云晶石”内的能量,他的矿友们全部都禁止修炼,偷偷修炼者下场都很惨,而佣兵团的那帮人也根本不在他旁边修炼…

而在被抓到矿洞之前,他出事得救后的两个多月里,待的也是个很偏远的小村庄,身边只有哑叔和一个才四五岁的傲娇小丫头,那个最有可能修炼过的小丫头的祖母,到了村庄之后就一直没见过,这才…

哎?等会!等会!

苏子澹想到这,突然一愣。

那个小村庄叫什么来着?好像…好像就叫“徐家村”…

那个小丫头叫什么?好像就自称为…夕夕?!

他忍不住瞪大了眼睛,喃喃道:“我的天!真的假的?!”

时隔十余年之久,他每日又都在水深火热之境艰难求存,即便近几年情况有所改善,也不敢掉以轻心,所以一时之间有些反应不过来,他在脑海中反复回忆思量,最终可以确定,确实是“徐家村”,确实叫“夕夕”!

那,昨天被唤作“夕夕”、猛的一批、护短救了他的徐家小姐,是不是就是那个听自己吹牛吹了两个月、险些被忽悠瘸了的傲娇小丫头?

再回到眼前,这位毫无防备、正春睡着的绝美少女是谁?是否就是徐家小姐?

他记得,那小丫头确实很漂亮,真真正正的美人坯子,有一双特别深邃灵动的迷人大眼睛,此刻眼前的美女是闭眼的,实在无法分辨…

他又记起,小丫头右手腕关节处有个明显的胎记,此刻,对面少女的手腕处有衣袖遮掩,看不真切,他迫切地想知道真相,便准备起身查看…

“啪…”“啪…”

“小姐,该起身了,早操时辰到了!”

外面响起了一个之前没听过的少女声,语速轻快,清脆干练,随着这一声响起,苏子澹还来不及反应这“早操”到底是啥时,眼前这张静态春睡图已变得生动起来…

“哦…知道了,等我下…”

声音圆润酥软,不同于昨日,却依然很有辨识度,结合外面的呼唤声,原来她确实是那位徐家小姐。

她并未睁眼,缓缓坐了起来,满头青丝随之披散开来,又黑又长又直!垂至小腹与腰背,遮住了很多春光…

过了片刻,她的眼皮微微颤动,像是在努力挣脱梦境的纠缠,长长的睫毛在光影中忽闪了几下,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眼神并不聚焦,满是迷茫与惺忪…

她的嘴唇微微嘟起,轻呼出一口浊气,带着些许慵懒和惬意,随后砸吧了几下,不知是否在回味刚刚梦里的美食…

仅过了一小会儿,她开始舒展身体,先往上伸出自己的左臂,随后伸出右臂,双手掌心在头顶上空紧密贴合,与此同时,衣袖瞬间滑落至肩部,露出了白腻嫩滑如玉藕般的手臂;

她的身体先是前倾挺起,而后跪起,随后微微向后仰起身子,将整个身体彻底拉伸开来,于是乎,之前凸出的更凸出,之前纤细的更纤细,那些圆润顺滑的连接弧度更显夸张,更加诱人!

她轻眯着眼,眼神在半梦半醒间游离,随着身体的伸展,眉头渐渐舒展开来,同时发出一声长长的“嗯”,尽情享受着这片刻的慵懒与舒适,仿佛要把这一夜的疲倦都在这伸懒腰的动作中驱散开来…

而此刻,全程近距离观摩的苏子澹却只剩目!瞪!口!呆!

这也…太美太那啥了吧!!!

他很震惊,也很恍惚,真切有种“我是谁我在那”、“我不应该在车里,应该在车底?”的感觉…

他不知该不该看,也不知要不要友情提醒她,这里还有一个男人,正被迫享着眼福...

这绝美的场景,有声,有色,有动,有静,他又离得这么近,纯纯地被怼脸“输出”,画面的冲击感实在太强烈!这哪个男人能受得住?!

他只觉得自己的心跳咚咚咚跳个不停,好像马上就要跳出胸腔,大脑也似乎是刚被煮开的开水,咕噜咕噜翻涌着,混乱的思绪如同密集的气泡,毫无秩序地相互碰撞、炸裂。

他猛然想起一事,下意识地去摸了下鼻子,在无数本小说中,这个时候,不出意外的话,男主应该流出鼻血数升,方式应该还是冲击型甚至喷击型…

鼻子下方空空如也,没有黏腻之感,还好还好,他没出糗,应该是他目前身体还很虚弱的缘故…

但他下意识的动作,却惊醒了“画卷”中人…

少女原本眼神迷离,苏子澹的举动被她余光瞥见,令其瞬间回神,她下意识转头,四目相对时,美眸顿时圆睁,呆愣当场,短暂静滞三秒后,稍显恍然之意,却又紧接着再度发怔,目光打量了下她自己的体态,只刹那间,她那裸露在外的脸庞、手臂、脖颈、脚踝、脚面等部位的皮肤,瞬间泛起肉眼可见的红晕,羞怯之意刹那间竟弥漫全身…

苏子澹暗叫一声“坏了”,他没有犹豫,顾不得欣赏“美景”,快速躺下,闭上眼睛假寐,并把头转向了里侧…

他深深明白,这个时代,“非礼勿视”的东西比前世多太多,虽然现在基本确定这位绝美少女正是自己认识的那个小丫头,毕竟这么漂亮的大眼睛记忆着实深刻,他一眼就认了出来,而且手腕处的胎记他也看到了,但,今天自己不该看到的东西属实有些多,这样的场景,在前世也属于绝对私密空间里、最亲密关系的伴侣之间才能发生,放到这个社会制度下,对方又是家族里的小姐…额…完全不敢想象…

小时候那两个月的情谊究竟价值几何,他不好判断,而且,那个时候,因为她才四五岁,这是人一生中最不能记事的年龄,他当时又因为不能修炼而情绪不稳,所以当时他放得有点开,好像说过不少占便宜、甚至耍流氓意味的话语…

这类情况,小说或电视剧里有不少,结局也各有不同,但他不敢赌,好不容易系统终于恢复了,人生终于有了希望,还是保住小命要紧啊!这时候别说装鸵鸟,装孙子他都可以考虑…

另一侧的绝美少女却没有意想中的羞愤,也没有暴怒,她快速恢复成坐姿,双手抱膝,黔首深深埋在里面…

帐内一时特别寂静,唯有两人各自体会着心跳加速的感觉,梳理着复杂的情绪。

半晌,帐外又响起了声音:“小姐…”

“嗯…”少女轻声回应,她抬起头瞥了床上的苏子澹一眼,嘴里咕哝了几句,深呼吸几口,查看自己身上的红晕已褪去不少,这才挺起身子,盘膝坐定,然后开口道:“绣儿,进来吧…”

营帐幕帘掀起,进来一个身材高挑、英气干练、相貌清纯的少女,利落的黑色马尾辫,一身淡蓝色劲装,左手抬着两个叠起来的木盆,木盆里有一大堆梳洗用具以及一个黑色小包,右手提着一大桶热水…

窸窸窣窣,窸窸窣窣…

“那我先出去咯…”

当苏子澹差点假寐变真睡时,美少女圆润的声音传来,应该是梳洗完毕了…

“好的,小姐,可…”

“对了绣儿,照规矩,今天早操,我应该耍什么兵器来着?”

“狼牙棒!”绣儿清脆的声音特别肯定。

营帐内再次陷入寂静,独留苏子澹脑门上一排问号… 第0007章 夕夕小姐的“假面” “咳…能不能换换?绣儿你也知道,小姐我今日有些疲…”

“不能!”

这绣儿说话居然如此硬气,徐家小姐竟也不反驳,营帐内再次陷入寂静…

“那个…绣儿,这样,既然你在这了,本小姐交给你个很重要的任务呐,我出去后,你伺候郑公子起身洗漱,可小心仔细着些,他身子还很弱,绝不能马虎,知道吗?”

“可小姐…这次不是淡儿…”

“我知道,这不淡儿昨晚忙了一整夜嘛,反正,你来都来了,就这么定了啊!”

“小…”

绣儿才开了个头,少女竟已匆匆跑出了幕帘,明显生怕绣儿抗议或反悔的意思,空气中似乎还有“嘻嘻”轻笑声传来…

“小姐你怎么又…”

绣儿对着幕帘咕哝两句,又“哼哼”了两声,眉头微蹙,过了一小会,表情也就释然了,应该是习惯她家小姐这种风格,她熟练地收拾了一下,偶尔转头望向床榻上的苏子澹,神情有些凝重,或许有些不明白小姐为何对此人如此重视…

突然,外面传来了惊呼与赞美声,声音越来越大,显得有些嘈杂,仔细听,“小姐”“身材”“好美”“好细”这类的词此起彼伏着…

绣儿往外看了一眼,撇了撇嘴,表情有些小得意地轻声说:“刚本来就是要提醒小姐你别穿我这身衣裙出去,看起来宽松,其实紧致得很,显上面又显下面,之前一天天把自己包得像个圆筒似的…看吧,这把露馅了吧?也不知这次怎么想到要穿裙子了…”

咕哝完,绣儿却皱起眉头来,双手在自己身前身侧身后不住比划着,而后有些发愁道:“每天都吃的差不多的啊,怎么小姐她就那么大那么圆,我就…真烦呐!”

外面的喧闹声确实大,加上苏子澹对于她们的早操很感兴趣,他便“顺杆下”,假装醒了过来,绣儿看到,虽之前有些不情不愿的意思,但真正做事时却很认真。

她应该也知道他大致的情况,所以她先福了福,表明了她家小姐的吩咐后,主动帮他起身、穿鞋,又前后左右整理了衣物,让他体会了一把两世为人都没体会过的少爷待遇,很耐心,也很细心。

绣儿身段其实很好,高挑纤细,亭亭玉立,身高足有一米七,其言语简洁明快,行事干练利落,唇角也常绽着一抹和煦甜美的笑容,如春日暖阳,沁人心脾,是个实打实的阳光少女,帮他整理衣物时,还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味...

话说,如果是纨绔少爷,这时候是不是应该顺手揩上两把?

苏子澹心里瞎想,身体却很诚实,一动不动,绣儿帮他起身与穿衣穿鞋时,不知如何安放的手脚堪称僵硬,让她的笑容更是绽放开来。

整个营帐其实蛮大,有五六十平左右,陈设简单,区域划分很清晰,苏子澹觉得自己能走,绣儿却坚持扶着他慢慢走到旁边梳洗,到了供梳洗的角落后,她随意拎起木桶,倒热水进一个空木盆中,很大的一个木桶,里面还有一半多的热水,她单手拎起来却丝毫不显费力,明显也是修炼过的。

旁边还有一个有水的木盆,苏子澹看到后不禁一愣,不出意外,这个木桶里的水,应该是之前徐家小姐梳洗时用的,但是颜色很深,有如墨水一般…

木盆旁有很多梳洗用具,以及一个打开着的黑包,黑包里有大大小小不下二十个瓷瓶,应该是这个大陆的化妆品之类的,但水的颜色这么深就有点夸张了吧?

根据他之前的观察,徐家小姐显露在外的皮肤都是白白嫩嫩的,并没有弄脏的地方…

出乎意料的,这里竟有看起来挺现代化的牙刷与牙膏,木质刷柄,刷毛不硬不软,牙膏是白色的,带有淡淡的白兰花香味,口感与前世竟没有大的区别…

苏子澹一边用科学刷牙法刷着牙,一边很感慨,毕竟这一世还是第一次用这样熟悉的方式刷牙,却完全没注意到绣儿在旁边惊讶的眼神。

洗脸用的香皂也是白色、带白兰花香味的,还别说,芳香宜人,令人心情愉悦,苏子澹也有理由相信,这徐家上下必然酷爱白兰花。

刷完牙洗完脸,绣儿帮他简单梳理了下头发,在他的授意下,主体依然是披着,仅在头发的后背位置处用发绳扎紧;木盆的前方有个小桌子,放了个巴掌大的铜镜,可看清大致轮廓,但精细度明显不够。

刚刚洗脸前,他对着木盆里的水,大致看清了自己目前瘦脱相的脸,是真的快皮包骨了,英俊程度直接下降了好几档,后续必须得好好吃饭休息,以尽快恢复往日风采。

绣儿收拾完,要帮他去拿早餐,据说是清璇小姐专门给他调制的药膳,苏子澹自然一通感谢,趁机询问绣儿能不能看她们的早操,绣儿眼神初时有些警惕,但想到小姐没有专门提醒此事,犹豫了下,又似乎想到了什么,欢快地表示去询问下小姐的意思…

外面的嘈杂声已慢慢退去,绣儿也是速去速回,表情一脸得意,手里还拿着把长剑,她一边耍着剑花,一边笑吟吟地告知,小姐同意他观看,于是他便跟在她身后出了营帐…

这是早晨七八点的时候,山里自是云雾缭绕,徐家所选的这片大空地,此刻正沐浴在初升的朝阳之下。空地最外围,许多近三米高的木桩被浅色布料缠绕,围出一个略显圆形的场地,其内部面积约有三四千平左右,数十顶大小各异的帐篷错落搭建其中,苏子澹所居的营帐位于帐篷区正中央位置,出了营帐,便是一片较为开阔的空地。

此刻,空地上有序地站着不下百人,男少女多,大部分身穿淡蓝色劲装,为首的…

苏子澹突地眼神一滞,这为首的女子…是谁?

这浅色束身衣裙和凹凸有致的身材,他之前已经近距离领教过了,再次看到依然觉得美不胜收,心跳再次嘭嘭作响,无法自抑,但这平平无奇甚至有些粗犷正直的长相以及裸露在外的小麦色的皮肤,是怎么回事?他瞬间回忆起刚刚看到的那一盆“脏水”…

好在那双漂亮的大眼睛依然还在,让苏子澹能明确她就是徐家夕夕小姐,但她此刻的眼神有些空洞,甚至带些生无可恋的滋味,四目相对时,她更是下意识地把狼牙棒往身后地上一扔,发出“嘭”的一声,眼睛往别处瞅着,一副“这根本不是我的兵器”的架势…

苏子澹不自觉地笑了,这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戏码,怎么看怎么可爱…

“哎?小姐你这…”

绣儿见状,笑容收敛,小嘴嘟起,正准备往前提醒…

“绣儿姑娘,我有些饿了,劳烦…”

“可是小姐她又…”

“好饿啊,都快站不住了…”

“好吧好吧,”绣儿不疑有他,说完就往左侧那有炊烟的地方跑去,跑了两步,对着她家小姐嚷道:“小姐,把武器拿起来,我马上就回来检查!”

距离并不算远的夕夕小姐身体一抖,但却装作没听到的样子,她转身往身后走了几步,假装和那边矮她半个头的小姑娘说话...

等绣儿走远,在远处似乎张罗着什么时,夕夕小姐趁那小姑娘不注意,一把夺过她手上的那杆长枪,快速回到她原来的位置,直接撑着长枪往天上一指,并发出“呵”的一声...

类似于号令一般,场上所有人闻言均精神一振,纷纷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站定,然后拿起手中物件,往天上一指…

那小姑娘满脸无奈,随手拎起那该有几十斤重的巨大狼牙棒,不显吃力地也往天上一指...

“好家伙!”

苏子澹不仅感慨于这个小姑娘的厉害,更是对眼前举起的这近百样所谓“武器”感到惊叹,满脸不可思议。

长枪棍棒、小刀短刀长刀、短剑长剑等这些正规兵器的竟然只是少数,大部分拿的都不能说是兵器,树枝藤条勉强还可以,那些锅碗瓢盆、扫帚板凳是什么情况?

原本看他们站的有如军阵一般有序,身形挺直如松,加上近百人大部分服装一致,确实很有军队风范,所以他还真蛮期待她们这所谓的早操,以为是类似军队的早晨操练,没想到竟是这般光景...

行吧,想起前世那些中小学的早操场景,也是随意放松的居多,算了,就当看个热闹吧!

而且,整个队伍里女性占大多数,穿着劲装,自是身材尽显,一眼望去,环肥燕瘦各有千秋,青春漂亮的更是不在少数,很是赏心悦目,不可否认是一幅很靓丽的风景图啊!

苏子澹感慨一番,下意识地想到,更何况,整个队伍中还有夕夕小姐在前...

额...好吧...夕夕小姐现在这大国字脸,这大浓眉,确实很让人出戏,鼻子和嘴巴好像也粗犷增大了许多,还有这很是粗糙的皮肤...

男人果然都是视觉动物啊,他忍不住自嘲了下...

但不可否认的是,如果不是他有了先入为主的看法,夕夕小姐如今这样貌,确实很符合一个飒爽百战女将军的形象。

“呵!”五秒左右,少女喊了第二声...

“呵!”再五秒,第三声之后,随着夕夕小姐枪尖下垂,整个队伍便开始动了起来... 第0008章 枪法突破 先是几个简单的原地刺、斩、劈、撩、挑、扫等动作,动作不快不慢,力量也不强,却让看戏心境的苏子澹慢慢正视起来。

无他,近百人虽然拿着不同的“兵器”,虽然做着最简单的动作,但都面容严肃认真,关键是,她们的动作干脆利落且整齐划一,如果没有长时间的锻炼与磨合,根本做不到这一点,而且,那种扑面而至的精气神根本就不是松散早操…

特别是做完原地的动作之后,少女开始带动整个军阵移动起来,之后再结合跳跃与旋转,简单的动作便变得越来越复杂,但,无论是正规兵器还是锅碗瓢盆,她们的动作依然整齐,依然一致…

这就很能体现领导者的领导能力和团队的凝聚力…

苏子澹看得越久,就越震撼于这种整体的力量,对少女也越是钦佩,心中同时滋生了更多的喜欢。

今日一早醒来,便惊叹于少女的美貌与美态,可以说对她是一见钟情!

而现在眼前的这种,武器的刚猛迅捷与女性的纤细柔美完美结合的视觉盛宴,在少女一动一静、一收一放、旋转跳跃中更是让他心绪激荡难平,灵魂似亦被深深撼动!

她是真的太飒太美了啊!

她时而前踏,时而后撤,时而飞跃而起,手中长枪或挑或刺,或点或劈,时而如灵蛇吐信,枪尖向前迅猛探出,直刺虚空,时而像白蛇缠身,枪杆绕身一周,舞出一片光影,每一个动作都干净利落,尽显飒爽英姿…

而她的裙摆,仿若被施了魔法的彩练,在这枪影交错间,轻盈曼舞…

旋身时,裙摆飞扬成一朵盛开的白莲,花瓣层层舒展,尽显柔美之态;移步处,裙角拂动似涓涓细流,悄然流淌在脚踝周围,诉说着无尽的婉约。

而她完美的身材,更是在运动中被体现的淋漓尽致。

紧束的衣裙难以完全束缚住她的丰盈,随着长枪的刺出、横扫和挑起,前方都会随之有节奏的跳跃与摇摆,他的心神也随之颤动...

她腰肢纤细,盈盈一握,似弱柳扶风,却又蕴藏着无尽的柔韧之力,犹如灵动的蛇躯,在长枪的舞动间巧妙地扭动、回旋,每一次的发力与转折,都伴随着腰肢那富有韵律的摆动,似在与长枪共舞一曲激昂的战歌...

笔直而匀称的小腿,线条流畅而优美,随着她的步伐跳跃、腾挪,展现出一种力量与美感的完美融合...

而那裙摆之下若隐若现的大腿,虽未全然展露,却能让人从那偶尔显露的轮廓中,感受到其紧实与圆润,仿佛蕴含着无穷的爆发力,恰似猎豹在潜伏时微微蓄力的后腿,随时准备如离弦之箭般弹射而出。

她的每一个动作,都在展示着枪法的凌厉、裙摆的婀娜与身体的柔美,刚柔相济间,她仿若从古代战场走来的女武神,又似误落凡尘的仙子,令人心驰神往,深陷于她这独特的魅力漩涡之中。

更要命的是,不知是不是错觉,这美少女竟很有“镜头感”,她每每在旋转或背身之后,往他方向出招时,那迷人的大眼睛往往会从低垂状态直接对住他的眼神,偶尔更会绽放笑容,配合上双颊不知是因运动还是其他原因而泛起的红晕,让他总有那么一种,她正在因为他而努力表现的“错觉”,就在这种“错觉”之下,这国字脸,这健康肤色,这笑容,这看到的所有,都美得不要不要的…

这…可真是太要人老命啦!

这种“错觉”可要不得啊!

苏子澹,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啊!

今晨醒来至今,他总觉得自己的心境有很大的变化,原本一直很稳定的情绪,却很容易因她而激荡,如果仅是“美女效应”,他觉得还不至于让他到这种程度,最大的可能,是之前一直紧绷的神经一下子放松下来,这压抑已久的荷尔蒙就触底反弹、彻底爆发了,不然,怎么可能每看这少女一眼,心弦便会被拨动一次,每与她对视一次,心湖就会动荡不已呢?

整个早操持续了近二十分钟,在少女后旋左跨步、由下而上的回马枪的动作后,转身收枪回初始举枪状态,整个队伍持续了五秒钟的静态,宣布了整场早操的结束。

“检测到附近有完整演练的融会贯通级‘夕夕基础武诀’,是否收录?”

“检测到附近有完整演练的融会贯通级‘夕夕基础武诀’,是否收录?”

“检测到附近有完整演练的炉火纯青级‘夕夕基础武诀’,是否收录?”

……

苏子澹数了数,有三十八条记录,除了前面两个融会贯通级,其他都是炉火纯青级,数目上自然对不上场上的人数,看来这系统收录有范围限制,下次得站到最中央去了…

而且,看这武诀的名称,这是夕夕小姐自创的武诀,而且都已得到系统认可,夕夕小姐有点东西啊!

对这天才少女又喜欢上一分…

此刻,他不知道要不要直接喊出口,先尝试着默念:“全部收录。”

“恭喜收录融会贯通级‘夕夕基础武诀’…”

“检测到融会贯通级‘夕夕基础武诀’成功演练一个循环,获得融会贯通级武诀修行经验100点…”

“基础属性提升中…”

“恭喜收录炉火纯青级‘夕夕基础武诀’…”

“检测到炉火纯青级‘夕夕基础武诀’成功演练一个循环,获得融会贯通级武诀修行经验5点…”

“基础属性提升中…”

……

总体得到了380点融会贯通级武诀修行经验,基础属性提升了多少还不知道,但他能明显感觉到,从这行字出现开始,全身便开始麻痒,同时有热流席卷全身,久久不绝,应该是在改造他的身体,令他舒服至极!

此时,场中的徐夕夕已经放下了长枪,靠在腰侧,她闭着双眼,表情有些凝重,似乎在体验着什么,依然俏立在场中央,周围的人也巍然不动,但眼神中却已带着诧异之色…

又过了片刻,她身后的那个小姑娘走到她的身前,观察一番后,表情一喜,她双手举起,在头顶上方画了一个圆,众人看到后,纷纷散开,安静地围成了一个大大的圆型…

然后,小姑娘拎起狼牙棒,放轻脚步地走到苏子澹面前,看了他一眼,随后转身站在他身前,面对着徐夕夕…

小姑娘之前被徐夕夕挡住,苏子澹看不见她的面容,直到刚刚她面朝他走来,才能见到她的庐山真面目,但在那一刻却让他不禁愣了下,不仅是因为这个小姑娘长得很漂亮,关键是,他对她的长相,竟莫名有种很熟悉的感觉...

苏子澹愣神看了会身前小姑娘背影的功夫,场中的徐夕夕已经开始动起来,她睁开眼,面色平静,起手依然是竖枪向天,之后的动作与之前操练一般无二,速度却快了好几倍,枪身上也泛起有如实质的白光,每一招每一式似都带着千钧之力,枪势凌厉至极…

刺出时,枪身震颤,内气喷薄而出,仿若能洞穿金石;横扫之际,枪影仿若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银色屏障,周围的沙石被气劲裹挟,纷纷扬扬;点枪时,枪尖如灵动的蛇信,恰似蜻蜓点水却有穿金破石之威;挑枪之际,身形猛地一沉后骤然发力,长枪自下而上挑起,仿若能将对手整个人挑飞至半空,力量仿佛可将苍穹捅破;劈枪之姿,犹如泰山压顶,她高高举起长枪,借着身体扭转的力量,带着万钧之势猛力劈下,仿若能将一切阻挡之物一分为二…

漂亮小姑娘只看了几眼,便再次挥手,之后又多次挥手,众人不住往外退,最后基本退到了空地边缘…

期间,这漂亮小姑娘还多次挥动了狼牙棒,轻松而随意,苏子澹完全不知道她在做什么…

不久...

“检测到附近有完整演练的融会贯通级‘夕夕基础武诀’,是否收录?”

“收录!”

“恭喜收录融会贯通级‘夕夕基础武诀’…”

“检测到融会贯通级‘夕夕基础武诀’成功演练一个循环,因趋于完美级,获得融会贯通级武诀修行经验150点…”

“基础属性提升中…”

徐夕夕练完一遍,竟还不停止,直接耍起了第二次,速度更快,枪势更猛,白光更亮…

“检测到附近有完整演练的融会贯通级‘夕夕基础武诀’,是否收录?”

“收录!”

“检测到融会贯通级‘夕夕基础武诀’成功演练一个循环,因趋于完美级,获得融会贯通级武诀修行经验200点…”

“基础属性提升中…”

徐夕夕没有停止,继续打着第三轮第四轮第五轮,枪势依然连贯凌厉,苏子澹却渐渐发现她与之前有所不同,面色蕴红,表情凝重,浓眉蹙起,似乎陷入了某种境地…

直到她演练到第六轮一半时…

“检测到附近有趋于完美的‘夕夕基础武诀’正在演练,是否消耗所有武诀修行经验助其突破?”

原来如此!

苏子澹没有丝毫犹豫,直接默念:“是!”

一瞬间,他觉得身体突然一阵空虚,似乎一下被抽空,忍不住脚软趔趄了一下,左侧有只手快速抓住他,他一看,原来是绣儿,他赶忙点头致谢…

而此刻场中,那原本如狂风暴雨般的枪势却突然一收,瞬间如江河归海,趋于平静,长枪的舞动竟变得轻盈舒缓,宛如春风拂过柳梢,轻柔而灵动。

挑枪时,不再是力拔千钧的刚猛,而是如抽芽的新枝,带着希望与温柔,轻轻将力量向上引导;扫枪的动作也化为了春风的轻抚,枪身所过之处,仿佛能让大地回春,万物复苏...

整个枪势已没有先前的霸气与压迫,却多了几分润泽与包容。

此刻的她,于枪技的刚柔转换间尽显从容,这一明显的突破,不仅是力量与技巧的升华,更是一种心境的超脱。

而她所演练的枪法,也不再局限于原本的“操练枪法”,各种或简或繁、或快或慢的动作均随心所欲使出,但依然连贯顺畅,似乎本就是成体系的枪技…

围观的众人均已满脸喜色,同时聚精会神地观摩着,大气都不敢出…

不知过了多久…

“检测到附近有完整演练的完美级‘夕夕基础武诀’,是否收录?”

“检测到附近有完整演练的完美级‘霜华碎星枪法’,是否收录?” 第0009章 总有刁民要害朕 “全部收录!”

“恭喜收录完美级‘夕夕基础武诀’…”

“检测到完美级‘夕夕基础武诀’成功演练一个循环,获得完美级武诀修行经验100点…”

“基础属性提升中…”

“恭喜收录完美级‘霜华碎星枪法’…”

“检测到完美级‘霜华碎星枪法’成功演练一个循环,获得完美级武诀修行经验100点…”

“基础属性提升中…”

热流与麻痒迅速席卷全身,且比之前强烈极多,似乎瞬间补回了刚刚的“亏空”,还有极多“盈余”...

然而,他还来不及细细品味,心头突然像是被重锤猛然一击,一记警钟轰然敲响,有一股寒意从脊梁骨迅速向上蹿升,头发瞬间发麻,与此同时,前方传来一声略显凄厉的喊声…

“小哥哥闪开…”

语速急促,声音清脆尖锐,蕴含着惊恐甚至绝望之意,苏子澹刹那间就分辨出这是徐夕夕的声音,她还用了小时候对他的称谓…

他完全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不知是身体下意识的行为,还是少女的叫喊声起到了作用,甚至可能是系统再一次在危及他生命时动用了“特权”,在电光火石之间,他的身体出乎所有人意料地、快速往右后方倒去…

“嗤”“嗤”

转瞬之际,鲜血飞溅,恰似红绸乍裂,两缕血线飙扬半空。

三把精致秀巧的匕首,似鬼魅幽影,呈品字形无声浮现于苏子澹身前,除了一把险险擦过耳畔之外,一把贯穿他左胸上方,一把贯穿左侧肩部,血花四溅。

两把匕首从他身体穿过后,与另一把匕首一道,“笃”“笃”“笃”三声闷响,齐齐扎进了他身后的岩石地里,深不见柄,劲道之刚猛,能碎山裂石,令人胆寒心惊,亦让人对施术者的狠辣手段一目了然。

可想而知,只要他倒下去的时间晚一点点,速度慢一点点,有一把会贯穿他的心脏,另一把贯穿他的咽喉...

刺入,飞出,匕首来势迅猛至极,苏子澹只觉得身体左侧剧痛,直接仰天喷出一口鲜血,同时,整个身体也被这两把匕首所蕴含的巨大力量带动着往后方飞去...

然而还没完,在他还在空中倒飞时,他的身前已再次无声无息地飞来三把同样的匕首,方向直取他胸口、咽喉与面门...

虽然他向右后方倒去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但暗杀人员无疑很专业,对他的行为做了预判和补刀...

此刻苏子澹身在空中,五感全被疼痛包围,根本不知道自己马上就要被补刀毙命,他也根本反应不过来…

“嘭”的一声,苏子澹只觉得左肩传来一股大力,他被一个人狠狠撞飞了出去,本就严重受创的左侧身体受到这么一撞,他只觉身体有如被炸裂一般,鲜血不规则地喷洒出去,嘴里也“噗”地再次吐出一大口...

与他同时严重受创的,还有过来撞飞他的绣儿,她代替了他的位置,三把匕首便一个不落地击中了她,一把左侧下腹部,一把左手上臂,一把左大腿外侧中部,鲜血霎时飙射出来…

她已是武师境五层的修为,内气浑厚,身体素质要强上许多,加上徐夕夕让她们时时刻刻穿的内甲有较强的防护力,而且她撞过来时,已运足内气,全身肌肉也绷得紧紧的,即便如此,她依然身受重伤…

腹部连带着内甲被深深刺入,可能伤及了腹部的脏器;手臂被穿透后被身上内甲阻住,但依然穿透内甲与皮肤,扎入身体;左大腿基本被扎穿,刺入了另一侧大腿…

绣儿的身躯被匕首上那股蛮横的力量裹挟,整个人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横飞而出,“噗通”一声摔倒在地,滚了两圈才停止,地面瞬间被鲜血浸染,不多时便汇聚成一大滩刺目的血泊...

“嘭”

苏子澹终于落地,绣儿救人心切,这一撞力量很大,他撞地后竟然小幅弹起,刚翻滚半周,刚吐了半口鲜血,他的身体就被人在空中抱住后前冲,于是,另半口血直接喷在救他的那个漂亮小姑娘右侧肩膀及脖颈处,而这个位置,此刻竟也深深插着两把匕首,有一把已经离脖颈很近,鲜血染红了一大片...

漂亮小姑娘无疑也受了重伤,抱着苏子澹仅跑了几步,便控制不住重心,两人双双滚倒在地,又各自吐了一口鲜血...

而此刻,空中已再次出现三把呈品字形匕首,以极快的速度向苏子澹胸口飞去,这次已不再无声无息,反而夹杂着巨大的破风声,速度更快,威力更强,誓要杀之而后快...

滚倒在地的苏子澹本就身体虚弱,此刻遭受这般突如其来的致命重创,全身的力气仿佛都被瞬间抽干,每一寸肌肉都在痛苦地痉挛,想要挪动分毫都成了奢望,只能无助地躺在冰冷的地面上。

命运似乎总爱捉弄人,好巧不巧的是,他躺倒的方向,恰好可以看到那三把如死神使者般飞来匕首发出的青色寒光,那寒光凛冽刺骨,恰似来自九幽地狱的幽冷凝视,闪烁着令人胆寒的气息。

然而,身处如此绝境、满脸鲜血的苏子澹,表情却平静无波…

他的双眼深邃而沉静,仿若一泓深不见底的幽潭,没有丝毫恐惧与慌乱,只是静静地凝视着那夺命的寒光,仿佛在与死神进行一场无声的对峙,又似早已超脱了生死的界限,对即将降临的厄运坦然受之。

呸!

生活刚刚出现拐点,怎么可能坦然?根本不可能嘛!问题是,他根本动不了啊…

这特么的,总有刁民要害朕啊,他就只是想活下去而已,怎么就那么难啊!

电光火石之间,面色惨白的徐夕夕终于赶到,她手中铁枪四周的白色光芒极其浓郁,挥手间,枪尖处有数道螺旋枪芒直刺匕首必经位置,空中连续发出数声“叮叮叮”的声音,这三把匕首被连续击中后,纷纷改变方向,“笃”“笃”“笃”,深深没入旁边的岩石地里...

徐夕夕爆发内气而来,嘴角早已溢血,仓促间又爆发了还未熟练掌握的枪技,自是伤上加伤,但她依然紧咬牙关,转身面对匕首飞来的方向,凝神戒备,眼神冷厉无比,身体上下不住起伏,枪上的白光有如实质,似有寒气透出,如果近看这枪头,其实已遍布裂痕…

她怒意不断上涌,快要压制不住,樱唇微微颤抖,不住对她自己说着:“夕夕忍住,夕夕忍住,夕夕一定要忍住!”

刚刚枪术突破的喜悦一扫而空,代之以深深的恨意与后怕,当然,如果不是枪术突破时五感大增,她也不可能瞬间察觉到这大武师境的飞刀技竟已偷袭至此,如今,苏子澹和她最喜爱的两个丫头在须臾间身受重伤,生死未卜,她怎么可能忍得了,根本忍不了一点好嘛!

空中“唰”“唰”两声,陆续落下两人,都是身穿淡蓝色劲装的魁梧汉子,一刀一棍,挡在徐夕夕的身前…

“抓活的,给我抓活的...不死就行!死了…也行!”

徐夕夕紧紧咬着牙关,颤声发布着有些矛盾的命令,声音出奇沙哑!

两个魁梧汉子一闪身,瞬间消失在原地...

徐夕夕身边再落下一人,身材高挑,姿容俏丽,是原本在外围守卫的锦娘,她扶住徐夕夕,轻声说:“小姐,冷静!救人要紧…”

此刻,周围的人也都陆续聚拢了过来,把几人紧紧围住,基本不露任何缝隙,手持着各种“武器”做着防卫…

深呼吸两次后的徐夕夕,冷静地说:“锦娘,最快速度去请璇姐姐!”

锦娘没多说,迅速远去...

徐夕夕收枪,稳定心神,走到离他最近的苏子澹身旁,在他受创部位“嘟”“嘟”“嘟”“嘟”连点几下,之后再补了几下,然后双手覆在两个贯穿伤处,运输内气进去,霎时间,受创处竟冒出阵阵寒气,本来不住冒血的创口迅速止住…

另有几人,把受伤的绣儿和那个漂亮小姑娘抬到了徐夕夕的身边...

徐夕夕看了两眼,快速走到那漂亮小姑娘身边,“唰”“唰”两下拔出了插在肩颈的两把匕首,手掌快速覆盖伤口,寒气瞬间冒了出来…

一会…

“淡儿,你自己运功疗伤,你可以的!”

原来,这个漂亮小姑娘就是淡儿。

淡儿强忍疼痛,在周围两人的帮助下起身盘膝,运功疗起伤来…

徐夕夕再来到绣儿身旁,依次快速拔下匕首,先小腹后大腿,然后是手臂,拔出的同时,手掌快速覆盖到她伤口上…

自从突如其来的意外乍然发生起,截至当下,实则仅仅只过去了短暂的片刻时光,就在这须臾之间,所呈现出的结果不可谓不惨烈,但令人称奇的是,整个场地之内并未陷入嘈杂喧嚣的混乱境地,反而是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众人各司其职,秩序井然,可见徐家在平日管理之中所下的功夫之深。

而此刻的苏子澹,在经受两次重创都未昏迷,强忍着身体四面八方传来的各种疼痛,苦苦支撑,直到徐夕夕来到身边,帮他止血治疗,他才彻底放松精神,彻底不省人事。 第0010章 唯一的“哥” 不出意外,苏子澹这次又在空中浑浑噩噩地飘了许久…

“熟门熟路”的他也再次比之前“醒”得早一些,身体虚弱不堪是真的,精神力的强大确实得到了多次的验证,于是这次又断断续续听到了不少声音,让他感觉自己有“听墙角而绝对不会被人发觉”的天赋…

“…呼…好了,应该没事了,放心吧…”

“…夕夕,不得不承认,这人命可真硬,又救回来了…”

“…你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打不死的小强?”

“…噗呲,我上次这么一说,我十四弟就跟我急,呵呵…”

“…哦…原来他就是他啊…”

“…好了,你调息两个周天,应该就没事了…”

“…你之前那个伤到底怎么回事?”

“…哎?你去哪?”

“…你看看你,现在伤上加伤了吧…”

“…你把薛家营地拆了也没用啊…”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我知道事出有因,但你该忍还得忍…”

“…这几年我还以为你转性了呢…”

“…我会全力帮你,但你也要筹谋个明白,他这样护不住你…”

“…哎…你再看看我小姑一家…”

“…太难了,女人太难了,连你都这么难,更不论…”

这是那个声音酷似他母亲、徐夕夕唤她璇姐姐、绣儿唤她清璇小姐的女人,听起来和徐夕夕确实很亲密。

期间没听到徐夕夕说什么,以沉默为主,偶尔应付两声,不知道是因为受伤还是其他原因…

等到苏子澹悠悠醒转过来,天光正大亮,应该是正午时分,他依然躺在之前的床上,身上绑着几层淡蓝色布料,伤口处仍隐隐作痛,不过不强烈,衣服也已经换了新的…

他的视线中,那虚拟位置处,有很多新的文字记录,但他没看,反而下意识地抬头往右侧看去,一眼就看到,在床前地毯的小矮桌旁,正端坐着一位正对着他的娴静少女,正是徐夕夕。

少女乌发如墨,精心盘起的发髻宛如一朵层叠绽放的墨莲,髻上横插着一支温润的白玉簪,简洁而素雅,几缕碎发俏皮地垂落在白皙的颈边,随微风飘荡,似是无意为之,却更添几分撩人的韵味。

那一段修长的脖颈就这样毫无保留地展露出来,肌肤胜雪,细腻如瓷,在日光的轻抚下泛着一层薄薄的暖光,宛如被牛乳洗过一般,从下颌到锁骨,勾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恰似天鹅引颈时的优雅姿态,流畅而自然。

她已恢复绝美容颜,穿着一身蓝色水波纹的襦裙,微有些宽大,静坐在厚实的地毯上...

她美眸低垂,目光专注而柔和,手指轻轻搭在书页边缘,时而微微点头,时而轻抿嘴唇,沉浸在书中的世界,仿若春日里静静绽放的幽兰,幽香四溢却淡然自若,又仿佛这帐内的小小空间便是她的全部天地,周身散发着一种与世无争的娴静之美,任时光缓缓流淌,唯余这一方安宁之景。

美人看书,娴静美好,苏子澹却极不平静,他心中的悸动,不知为何,竟极其强烈!荷尔蒙似乎再次爆棚了!

这一刻,他只觉心跳陡然加快,那白玉簪、那垂落的发丝、那柔美的脖颈,以及她专注的神情,这一幅绝美画卷轻而易举地深深印刻在他的脑海,让他不由自主地沉醉其中。

这是他看到的徐夕夕的第三面了,依然惊艳,依然让他沉沦…

不知过了多久,面色红红的少女美眸一转,眉眼弯弯,梨涡浅显,轻笑一声,似为书中情节而乐,而后不经意与苏子澹四目相对,微有惊愕,却明显欣喜居多,她放下手中书卷,撩了撩耳边秀发,美眸星光点点,轻声说道:“小哥哥,你终于醒啦...”

声音缓慢而软糯,带有些撒娇的味道,让苏子澹听了有些麻麻的感觉...

没等他回话,她继续说道:“小哥哥,先告诉你一个坏消息,坏坯子薛家,联合了十几个家族和宗门,准备在三日后,在众目睽睽之下,对穷凶极恶的四当家心腹郑柒你,进行公审,小哥哥你从小那么厉害,没问题的吧?”

说完,美眸对着他卟啉卟啉一阵狂闪,一副小迷妹的模样,像极了当年的她...

面对一个少女如此崇拜的眼神,加上这个少女还貌美如花,又是他渐渐喜欢上的人儿,苏子澹两世为人的面皮也有些撑不住,但徐夕夕这眼神吧,又让他瞬间梦回他已有些淡忘的那两个月时的场景,熟悉又令人怀念,让他恍惚间觉得,对面这个容颜绝美、武力超群又娴静淑雅的少女,似乎依然还是那个四五岁的傲娇小丫头...

他忍不住眉开眼笑、唇角飞扬,用那种很得意的语气对她说道:“Easy...”

女孩闻言,先是微微一愣,随即“噗嗤”一声,笑容仿若春日繁花瞬间盛放,明媚灿烂至极,她毫无保留地绽露一排贝齿,眉眼弯弯,笑意盈盈直达眼底...

两人十余年未见的疏离感,加上幼儿成长为少男少女的莫名隔阂,似乎就在这默契的一笑间,全部消融不见...

笑容真的很容易互相感染,更何况有着共同的笑点,苏子澹笑着笑着,不免忆起那段年少光景,那是他两辈子摆架子摆得最离谱的日子,笑声便渐渐大了起来,但他毕竟身体虚弱,笑得震动身体时牵动了伤口,忍不住皱眉咳嗽起来,脑袋也放回了枕头上...

徐夕夕见状,赶忙从桌上倒了杯温热水,起身后快速走到床沿,放好瓷杯后,竟亲手扶着他从床上坐起来...

苏子澹有些意外,这样的社会制度下,男女之间应有大防,家族子女更须重视,肢体接触理应尽量避免,但看她扶他起来、身体较多面积接触时毫不扭捏做作,表情也没什么大的变化,莫非没他想得那么严重?抑或是像那些武侠小说里说的,江湖儿女,出门在外,不必太拘泥于俗礼?

反正吧,是他自己最没出息,可能也是自己根本没想到会有这一出,所以当少女的左手臂很自然地伸入他的后颈、左手掌握住他的左肩、左手臂全面碰触他的后肩,右手掌环住他右手上臂,他右后背似乎还碰触到了某些高高的、软绵绵的物体时,他身体竟没来由地颤抖了几下,当时为了掩饰,他只能强忍疼痛快速起身,疼得他嘴角直抽抽,只希望没被她察觉到…

这样的碰触,这种软软且富有弹性的触感,感受自是极好的,说实话,谁能拒绝这样的触碰呢?更何况是他自己欢喜的女孩,他真心希望这种感觉能一直持续,只可惜,他自己似乎都没有做好准备…

苏子澹咳嗽两声,靠在床头坐好,接过徐夕夕递给他的瓷杯,对她先说了声“谢谢”,而后浅浅喝了一口两口…

面色微红、笑容淡淡的少女走到他对面,然后在床沿坐下,对他说:“不客气,嘻嘻,我说小哥哥啊,你以前让我天天敬茶,有时还让我偷偷敬酒,那会也没见你客气的啊,嘻嘻...”

这是以前要给她讲故事之前的必备“套路”…

苏子澹闻言,只剩尬笑...

“哎呀,现在叫你小哥哥好像也有些不合适了嘛...”少女突的一皱眉,想了想后道:“我看他们都叫你‘柒哥’,不如我也这样叫你?”

“好...”

苏子澹话音还没落地,徐夕夕已噘着嘴,佯装不悦地快速接口道:“不好!”

这个画风转得也太快了吧,把苏子澹搞的一愣…

她摇了摇头,一脸思索着,喃喃道:“这样…可怎么显得我特别特别呢?!”

苏子澹闻言,有些哭笑不得,好吧,果然还是那个傲娇小丫头,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毫无违和感,同时也显得她依然像小时候那样特别可爱!

“嗯...一时也想不到好的,这样吧,不如简单点,我就叫你哥,单字,这样也能和我其他的哥哥区分开来,哥你觉得怎么样?”

“嗯,挺好的!”

确实挺好的,这不已经直接叫上了?顺口的不行啊!是不是之前都排练过?

她好像突然又想到了什么,白皙的脸颊微微鼓起,秀眉微微皱起,双眸似嗔似怨地微微眯起,长而翘的睫毛轻轻颤动,水润的朱唇微微嘟起,貌似有些委屈、有些抗议地对着苏子澹说道:“喂…哥,现在就先说好,其他人可不能这么叫你,我是独一份,独一份!知道哇?”

“知道啦!”

苏子澹满脸无奈地回答,内心却着实欢喜,这就是当时他俩的相处模式啊,很熟悉,很轻松,很放松!当时正是因为这样的相处模式,让他不知道忘却了多少烦恼!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掌,要像以前那样去摸她的头,刚要触碰到她的秀发时,却突然醒悟过来这已不是小时候,一时之间,表情和手竟都僵住了…

徐夕夕看到,却反而笑容绽开,她面色红了红,眼眸低垂,双手捻起裙摆,微微起身,脑袋竟直接顶到了他的手掌心上,然后缓慢地转了几下,身体转动时,眼前的波动与荡漾也让他一阵眼晕…

以前是他手掌在她头顶揉一揉,有时候还会故意弄乱她的头发,惹得她一阵尖叫,然后是一通真人追逐,现在她看到他尴尬,知道他的顾虑,却依然落落大方,并不排斥与他有类似于小时候的亲密行为,少女的慧敏与善解人意可见一斑!

苏子澹这次自然没去故意弄乱她的头发,他内心虽欣喜万分,手掌却依然还是僵着,直到徐夕夕坐回床沿,在她笑眯眯、略带调侃似的眼神中才慢慢放下,尴尬地直摸鼻子…

久别重逢,徐夕夕很放松,很大方,比他的表现真的好太多了,终究是自己心生情念在先,反而没能放开,反而拘束了好多…

哎...

行吧,两人都长大了,当年那个吹牛吹得她两眼放光、对他极其崇拜的时光,确实是一去不复返了啊! 第0011章 这就是…爱?! 但这也没法怪他嘛,这么漂亮可爱,这么英姿飒爽,这么娴静淑雅的女孩,不喜欢才是怪事!

只是不知她非要叫他哥是什么意思…

和其他哥哥区分开,是真正意义上的哥呢,还是特殊意义上的情哥哥呢?

看她的样子,大方坦荡,毫无隔阂的感觉,这好像就不是女孩喜欢男孩的表现,如果有情,对于少女而言,似乎应该更显害羞,更加扭捏才是正常的吧?

可能也正因为她心里把他当真正的哥哥看,没往“情”之一字上靠,所以她才能放下男女之防,才能做到如此放松自如吧...

好有道理,但…这特么真的好扎心啊!

想想也是,他自己目前的情况简直糟糕至极,别说像她这样的家族小姐,就是普通人家的女儿也看不上啊!

论相貌,现在他都瘦脱相了,与英俊根本搭不上边,软饭都没资格吃...

论修为,修行文明最重要的东西,没有之一,可他无法修行她是知道的,弱的一塌糊涂,需要被她保护...

论智力,小时候确实吹了不少牛,建立了很伟岸的形象,也暴露了很多上下五千年古人的智慧,要说牛肯定牛,但那会人家才四五岁,能记得他这个人就已经不错了,还指望这明显很聪明的美少女继续盲目崇拜?

至于什么财力物力人力,人家家族小姐也根本不缺这个...

真是越想越无力...

哎...

行吧,哥就哥吧…

喜欢一个人,本来也并不意味着必须得占有,能这么与她相处,也是很好的一种活法...

现在系统刚恢复,还是少想些有的没的,把提高自身实力放在第一位吧,自身强大才是硬道理!

“喂...喂...哥...”

“啊?”

苏子澹醒过神来,看到对面徐夕夕正在他眼前不住挥着手...

“哥你就这么定定地看了我那么长时间,又不说话,在想什么呀?”少女小脸红扑扑地,一边说着,一边低垂下眼眸,长长睫毛一颤一颤,声音圆润软糯,一副娇羞模样…

苏子澹无言以对,总不能说刚刚他自己正自卑呢吧?那小时候建立的光辉形象不就全毁了?

而且,她现在这么副娇羞模样,很令人想入非非的好吧?会让人真的以为她喜欢他的呀…

咳咳,冷静冷静啊,世上肯定没有这么好的事,苏子澹默默给自己泼着冷水…

“啊?”少女面带疑惑,轻轻发声…

“没有没有…”他尴尬一笑,找补一句:“就是…嗯…想起你小时候了…”

无懈可击的回答嘛!

“喜欢吗?”

“喜欢...额...”

苏子澹尚沉浸在自己方才那番堪称完美的回答,嘴角还残留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面对新的问题,他下意识地顺口给出了回应,等感觉到不妥时,话已出口...

“嘻嘻嘻…我就知晓是这样!”少女闻得此言,脸上瞬间绽放出如春日繁花般灿烂得意的神情,之后还补充了一句:“谁会不喜欢我呢…嘻嘻!”

她那一双翦水秋瞳弯成了月牙儿,嘴角高高扬起,宛如灵动的月牙,脑袋俏皮地左右晃动着…

这般模样,活脱脱就是一只机灵可爱的小狐狸,那股子“奸计得逞”后的欢脱劲儿,让人又好气又好笑,只觉她的娇俏与古灵精怪全在这一举一动、一颦一笑中展露无遗,煞是可爱。

苏子澹这下可真不知道该怎么找补了,难不成说前面说的不对?不喜欢?肯定也不合适啊,再者,自己确实喜欢她,现在话都已说出口,既然收不回...

想到这,苏子澹反而觉得松了口气,坦然地笑着...

“嘿嘿...哥,既然这样,帮夕夕一个小忙呗...”

女孩笑容灿烂纯真,完全没有前后不存在必然联系、甚至带有一丝渣渣女性质的言语而不好意思的神情...

苏子澹闻言,不免想起之前听到的“墙角”,那个璇姐姐说的,半年后徐夕夕需要让他帮忙的事,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事,撇开年少时的交情,纯以这两次救命之情,他也不忍拒绝,也不想拒绝...

他没有犹豫,微笑道:“好!”

“嘻嘻,还没说什么事就答应了啊?不怕被我卖了哇?”

“就我现在这几两肉?”

“嘻嘻,也是...”徐夕夕狡黠一笑,然后表情有些小傲娇地继续道:“其实对哥你也是件小事啦,就是我缺个大总管,帮我管家里所有生意的那种,我这几年吧,一不小心呢,把生意做得有点出乎意料的大,嗯,真是不小心,还真的挺大的,嘻嘻,现在嘛好像有点管不过来了,你知道的呀,我什么都好...哎哎?哥你笑个什么劲嘛...”

苏子澹本来看着她那一副“快使劲夸我”的得意表情就想笑,现在听她又不着痕迹地夸了下她自己,忍不住笑容夸大了些,被她瞅个正着,不仅被嘟囔一句,还被赏了个漂亮的大白眼,可真好看呐!

“咳...你知道的,我就是...就是性子有点急,而且,你以前说的这个管理那个管理什么的,我很认真地学了,以前管得还好好的,现在嘛总觉得哪里似乎不对,又说不上来,各种奇怪的事情多了,心里就容易急,然后手就比嘴快...”

徐夕夕神情有些不好意思,两根白皙食指不住互戳着,鲜嫩小嘴也噘着,一副委屈而又可爱的模样...

“有么?可我怎么只记得你嘴巴比较快啊...”苏子澹突然想起往事,笑着调侃她道。

“啊?有么?哪有?”徐夕夕一脸茫然...

苏子澹直接把左手伸了出来,露出依稀还有些咬痕的虎口,轻笑道:“还不承认,当时咬得那叫一个狠啊,你看看,现在疤痕还在呢...”

徐夕夕稍愣了下,看到苏子澹虎口处淡淡的咬痕,瞬间记起了当时的场景,脸上红晕瞬间泛起,她小嘴一嘟,仿若熟透的樱桃,气鼓鼓地说道:“啊…哥你还好意思说呢,那…那还不是当时你说了很多不知羞的话嘛...明知道我性子急,还非要说...你,你这叫自作自受,哼!”

“可...怎么就不告而别了呢?本来还以为你跟以前一样,生一两天的闷气就会回来,没想到...”

“这我也没想到嘛...”徐夕夕陷入回忆,无奈说道:“回去后第三天我就发烧了呀,祖母帮我疗伤帮我用药都不见效,只得快速送我到了最近的城里,内气、法决、药物等几经治疗都效果不佳,后来我爹爹赶来,才知道,原来我是觉醒了家族血脉,根本不需要治...等我和祖母再回徐家村时,整个村子已经被扫荡一空,我本来还以为你和哑叔都已经...”

“村里大部分人都被掳到这里了,这些年…哎…对了,说到哑叔,你应该见过了吧?怎么没见他在这里...”

“见过了,也简单聊过,但他坚持留在十六号矿洞里,说是在帮你看护宝贝呢,嘻嘻...”

“呵呵,宝贝是没有的,但确实是有很重要的东西...”

苏子澹想到他藏着的东西,表情有些严肃起来,他想了想,决定还是问她:“夕夕,我想问你,泣血这次被剿,头目可有存活的?”

徐夕夕看他表情,脸色也平静下来,她轻轻道:“除了末尾的那个十八当家廖余行之外,其余头目都确定杀了,无一漏网,包括冯泣血,包括…嗯…刘明学…”

徐夕夕说完,美眸盯着他看了会,确定他并无异状,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呵呵,想什么呢?你也认为我是刘明学的心腹哇?”

“怎么会?我相信哥不是这样的人!”

说完这句话,徐夕夕端坐身体,原本轻松的表情也一下子认真得近乎虔诚,她双眸睁得大大的,眸光清澈无比,闪烁着坚定的光芒,那光芒,犹如一道无形的屏障,似乎能将所有的疑虑与不安都隔绝在外,只留下对他纯粹而毫无保留的信任。

苏子澹看在眼里,内心不免又有触动!

他止住想要再去摸她脑袋的冲动,改摸了下自己的鼻尖,平静了下心绪,然后轻笑道:“事情其实也不复杂,四年前我机缘巧合救了刘明学一命,他大难不死,竟大彻大悟,他想要搞垮‘泣血’就需要实权,而我要活命,要救哑叔,要救很多像小云小君这样的孩子,双方一拍即合,我就帮他整顿了十六号矿洞里的工具、卫生、运输、饮食等等,形成一套流水线作业,大幅提高了云晶石的产量和质量,他也就升迁得很快,等他开始掌握实权了,我们就找机会慢慢向外透露这里的消息,一点一点的,大陆不是有‘天机阁’么,只要他们掌握了这方面足够多的消息,假以时日,泣血就必然会有像这样的一天,而我,有一天突发奇想,在消息里加了点东西,想顺便…”

苏子澹眼神平静看向徐夕夕,她心领神会,展颜一笑道:“找我!”

“对!”

一时间,二人就这般静静地对视着,微笑着,虽未言语,但那心有灵犀的默契却在这目光的交融和微笑的传递中弥漫开来,萦绕在彼此心间,似要将这一方天地都染上一层甜蜜而暧昧的色彩,叫人沉醉其中,难以自拔,只盼着这美好的瞬间能够永恒定格。

喜欢,是一种奇妙而复杂的情感,其根源可以是千丝万缕、形形色色的理由,宛如夜空中繁星闪烁,每一颗都代表着一个独特的理由。

也许是那偶然间映入眼帘的明媚笑容,恰似春日暖阳驱散心头阴霾;或许是交谈中不经意流露的才情智慧,如同灵动音符撩拨心弦;亦或是相处时展现出的善良品性,仿佛涓涓细流润泽心田…

这些林林总总的瞬间和特质,都可能成为喜欢的种子所需的生根发芽的土壤,让喜欢的情愫在心底悄然绽放,枝繁叶茂。

但爱,往往萌生于那些最本真、最纯粹的情感连接。

它可能是在漫长岁月中,彼此不离不弃的陪伴,无论是风和日丽还是风雨兼程,那始终坚守在身旁的身影,成为了爱的坚固基石;也可能是在患难时刻,对方毫不犹豫地伸出援手,那份生死与共的担当,如同闪耀的星辰照亮了爱的苍穹;又或许是在平淡日子里,默默为对方付出的点滴关怀,清晨的一杯温水、深夜的一盏暖灯,这些看似微不足道的细节,却编织成了爱的温暖锦缎;还有那心有灵犀的默契,无需言语,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便能知晓对方心意,仿佛灵魂深处有着无形的丝线相连,这种奇妙的感觉为爱的画卷添上了一抹神秘而动人的色彩。

苏子澹不知道对面看过来的女孩心里是什么想法,但在这个时候,他似乎真的…爱上她了! 第0012章 现在到底有多强 美好的氛围没持续多久,营帐外传来了锦娘的声音,她送进来清璇小姐给她两调配的药膳与稀粥,两人各有一份,量还挺大。

在锦娘平静的眼神下,徐夕夕并不见外地扶着苏子澹下床穿鞋,简单漱口后,两人坐在了矮桌前各自喝药喝粥,这期间除了锦娘的眼神在飘来飘去,两人并未有任何交谈及眼神的对视…

等锦娘收拾完出去后,两人才相视一笑…

徐夕夕率先开口,接着之前的话题,她微笑说道:“哥,我本来确实是不会来的,他们请了我徐家多次,都被我拒绝了,我自己还有一大堆事没处理完呢,可懒得搭理他们;后来是璇姐姐找到了我,想让我帮忙,当年,她最喜欢的小姑和表弟被‘泣血佣兵团’杀害,但她又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一直认为背后有黑手,这次剿匪,几个大家族邀请璇姐姐她们来泣血老巢,她就正好想到这里来找些证据,当时她给我看那些有关‘泣血’的消息时,我就看到好几张纸的角落里都有那阿拉伯数字的十六,嘻嘻,别人不知道那是啥,我还能不知道?我可是天天用这些数字作账的,但我吧,就是不告诉他们,咦嘻嘻…哎嘿嘿…”

少女那白皙如雪的面庞上,洋溢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得意神情,仿佛掌握着世间最为隐秘而关键的秘密,那表情分明写着一句话:“你们所有人都懵懂无知,唯独我明晰一切”。

此刻,她的嘴角高高扬起,形成一道优美而俏皮的弧线,恰似一弯新月悬挂在粉嫩的脸颊边,那弧度里满是藏不住的自豪与骄傲,一双明亮的大眼睛闪烁着灵动的光芒,犹如夜空中璀璨的星子,眼角微微上扬,更添了几分伶俐劲儿。

少女一脸兴奋地继续说:“哥,你知道吗?当时我还紧紧皱着眉头,故意不解地问璇姐姐,这个鬼画符是什么东西呀?璇姐姐也是一脸懵,她说这是提供消息的人专门补充放在最后的,他们总觉得这个符号应该内涵重要消息,就保留着,嘻嘻…”

“我啊,看到这个数字,一下就猜到你应该就在这里了,立马抛下其他事情,把能带的人都带来了,而且,他们问我要几号矿洞时,我不假思索就要了十六号,嘻嘻,我机智吧?”

面对少女那“快夸我快夸我”的表情,苏子澹真心诚意地给了个大拇哥!

同时,他不知道是觉得气氛到了,还是一时冲动,情不自禁地问出一句:“所以,你是为我而来的?”

“对哒!嘻嘻…”

女孩竟然也不做掩饰,乐呵呵地就承认了…

不问后悔,问了…好像也后悔,瞅着少女这样子,感觉…

哎…还是感觉是友情啊!苏子澹心里暗自神伤…

徐夕夕开心得意了半天,突然好像想到什么事,看了看外面的天光,小脸垮了下来,耷拉着耳朵和小嘴,沮丧地说:“待会又要去开什么破会,又臭又长,那帮老头真的是啰嗦个没完,我说不去吧还不行,哥,我跟你说啊,我可是为了你才去的啊…”

苏子澹一脸愕然,没明白这其中的意思…

“上次我就跟你的那个…小美女…说了…哼!”

苏子澹二脸愕然,他的小美女?谁?他啥时候有属于他的小美女了?说的难道是小君?

“算了,我不说了,走了,还要化妆裹衣服呢,哼!”

苏子澹三脸愕然,这是突然生的哪门子的气?人长大了,性子也长大了?都急成这样了?

他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就这么傻愣愣地看着少女鼓着腮帮子、娉娉婷婷地撩开幕帘出了营帐…

生气归生气,走路的姿势依然得无可挑剔是吧?

徐夕夕着这身襦裙行走,恰似春风拂柳,摇曳生姿,又散发出一种成熟女子的韵味,走动时,裙摆如灵动的水波,轻轻荡漾,每一步都踏出别样的风情,确实让人有些移不开眼…

徐夕夕的身影消失了蛮久,苏子澹才渐渐回过神来,他强迫自己平稳下心境,开始翻看视线里“未读”的一长串消息…

新消息竟有两百余行,总结起来就一句话,收获很大!

先是检测到了一种叫做“灵风飞刃术”的武诀,共计有五组,因为都是未完全演练,一开始都是残篇,等到了第五组的时候正好合并成完整的完美级武诀,看名称,感觉就是之前要杀他的那个武诀...

然后是两组未完全演练的“霜华凌虚步”,一组完美级,一组融会贯通级,不知是谁的…

有三十七组未完全演练的“清风掠影诀”,三组融会贯通级,三十四组炉火纯青级,在第二十五组炉火纯青级演练时,成功合并成完整的融会贯通级武诀,收录了进来…

有六组完美级和十五组融会贯通级的“冰雪灵枢诀”的修炼记录,让他一路升到了武士级九层...

有三组完整运转的完美级“水系治愈术”的法诀演练记录,这应该就是那个璇姐姐的手笔,原来她是个水系魔法师...

有三组完整运转的炉火纯青级的、“水系治愈术”与“冰雪内气诀”的结合术,暂命名为“冰雪治愈术”的演练记录...

有六组完整运转的完美级“正气诀”的修炼记录,三组增加内气修行经验各55点,三组各增加60点,应该是两个人的修行记录,看来即便都是完美级,除了内气诀本身比“冰雪灵枢诀”差一点之外,修炼者个体之间也有差异...

还有九组完整运转的融会贯通级“清风诀”的修炼记录,六组增加内气修行经验15点,三组增加18点...

最后是完整演练的一组完美级和十八组融会贯通级“夕夕基础武诀”的演练记录...

这么多记录,很明显,现在已是第二天的中午了,那个璇姐姐和徐夕夕给自己做的几次治疗很有效,他现在除了伤口微有一些疼痛之外,全身上下基本没有其他不适感。

系统告诉自己已经是武士境九层,但他完全不知道这个境界到底是怎么个强度,四下无人,貌似正是尝试的时候...

首先是让他不住晋升的“冰雪灵枢诀”,虽然一直主要靠它升阶,但他完全没体验过这个内气诀到底是咋样的?

念头刚起,一股很浓密的冰凉感就瞬间充斥全身,很饱满,很充实,让他瞬间感觉充满力量,似乎自己现在能轻易一拳打死一头牛...

刚想到这里,他就觉得拳头上的冰凉之意更浓更足,而且越聚越多,眼睛扫过去时,似乎连手臂和拳头都增大了不少...

苏子澹很惊讶,但更多的是激动,是多年来愿望终于能实现的巨大喜悦,他知道,这就是他渴求已久的力量!比之前纯纯的肌肉大得多的力量!

他轻轻抬起手臂,下意识地握紧拳头,左右臂缓缓地朝着前方各挥出一拳…

拳风轻柔地划过空气,少年却感觉到一股奇妙的力量在手臂间涌动,这股力量从丹田处出发,沿着特定的经脉线路快速奔腾前行,到他的肩膀处开始蔓延,顺着手臂一路传递到拳尖,发力时,伴随着一种清凉的感觉,仿佛无数细小的水流在身体及手臂里穿梭…

他能真切地感受到内气在经脉中流淌时带来的凉爽感觉,这种凉爽并非寒冷刺骨,而是恰到好处地让人感到舒适与惬意,同时也让他的精神为之一振。

随着内气的流动,他的手臂与拳头上泛起了一层微不可见的淡淡白光,那应是内气运行的外在表现,他的手臂肌肉微微紧绷,经脉也因为内气的快速通过而产生一种微微的酸胀感,但这种感觉并不难受,反而让他更加清晰地感知到自身力量的存在和运行轨迹。

当拳头前方的空气被内气冲击时,发出了轻微的“呼呼”声,仿佛是这股凉爽的力量在欢快地歌唱,少年看着眼前被内力扰动的空气,心中满是欣喜…

他又接连挥出几拳,每一拳都伴随着那股独特的凉爽感觉,让他陶醉其中…

试过拳头,他也想试试兵器,恰巧营帐的角落里有一个兵器架,上面置放着一枪一剑一刀,他走过去,先拿起了那把长枪,入手前还无感,握住枪的一瞬间,整个世界似乎都变了...

有一股难以言喻的熟悉感自指尖蔓延开来,直至全身的每一个细胞,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契合,仿佛枪与他的灵魂早已融为一体。

他闭上双眼,脑海中似有无数画面闪回,有个身影日夜苦练枪术的场景,如同一幅幅生动的画卷,在他眼前徐徐展开...

每一个细节,每一次挥枪的动作,都异常清晰,他能感受到他自己在晨曦中练习,汗水顺着脸颊滑落,在枪身上折射出晶莹的光芒;也能看到在月光下,枪影舞动,那是他与枪的对话,是一种灵魂的交融。

此刻,枪不再是冰冷的器械,而是他身体的延伸...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枪的每一处纹理,仿佛那是自己身体的一部分。

枪与他,仿佛是一个整体,在岁月的长河中共同谱写着属于他们的故事。

这种感觉,是一种超越了语言的默契,是一种对枪术深入骨髓的理解与热爱。

他忍不住心中生出一股豪气:手中有枪,天下我有!

良久,他才睁开眼看了看周围和自己,场景没变,自己也没变...

他定定地看着手中的长枪,很顺手地舞了几个他前世看到过的复杂枪花,轻轻松松,一气呵成!身形、步伐与手腕的变化,就像手持筷子般轻松随意...

他突然又想到了那个“飞刃术”,他有种感觉,他如果现在把枪投掷出去,近距离基本想扎哪就能扎到哪...

强大的感觉,可真好啊!

他又依次拿起了旁边的刀与剑,熟悉的感觉虽没有长枪那么深刻,但也有种如臂使指的感觉...

他把剑插回兵器架收回手时,鬼使神差地拎起了那个兵器架,心中瞬间有种莫名的想法,似乎拎着它,他也能大杀四方,无人匹敌...

他脑中陡然回想起当时徐夕夕带着百人演练、手持各种稀奇古怪“武器”的场景,他知道这应该是那个完美级“夕夕基础武诀”的“后遗症”,但这自然应该是件大好事,以后别说十八般兵器,世上任何物体,都将是他兵器库的成员,前世武侠小说里说的什么“摘叶飞花皆可伤人”这种事情,他应都不在话下! 第0013章 突破武师境 对自己的强大有了基础的认识后,苏子澹想着还是继续修炼的问题,眼前的信息提示框里,晋升到武士境九层后累计的内气修行经验已经不少,几个内气修行法加起来似乎已经近千,虽然不知道还需要多少经验,也不知道是否有什么瓶颈之类的,但突破到武师境自然迫在眉睫!

吸收旁边人员的修行经验是一方面,但那个毕竟不可控,如果还像以前一样、周围一直没有修行者,那不就完蛋了?所以关键还是自身能不能修炼的问题!

他定了定神,心里默念修行“冰雪灵枢诀”…

念头刚起,身体便自动盘膝坐了下来,舌头自动抵了上颚,左右手各自掐了个手诀,心神也沉浸了下来,然后,胸腹处原本有一团缓缓流动的冰凉气息开始加快速度,同时“卷起”经脉四周的内气,沿着经脉的走向,速度更快,内气更多地移动起来…

苏子澹此刻灵台清明无比,循着感觉自动变换手诀,逐渐磅礴的内气自动运转至身体各处,好像本就运转了不知道多少次,熟门熟路得很...

不知过了多久,他下意识地知道成功运转完成了一个循环,然后,他眼前的信息提示框便陆续出现了几行字,他饶有兴致地看过去...

“完美级‘冰雪灵枢诀’成功运行一个循环,恢复内气100点,获得完美级功法修行经验100点,获得内气修行经验1点…”

喜滋滋地看完前几句,到最后一句瞬间卡壳…

这特么...啥情况?内气修行经验1点?他不敢相信地又看了几遍…

这到底啥意思?身体这算是能修炼,还是不能修炼?!

如果次次涨1点,这跟不能修炼有啥区别?不还是只能通过身边人的修炼来提升境界?

所以,依然是要他硬吃百家软饭的节奏?!

一时间,他只觉有一百万头那什么马轰隆隆从眼前跑过...

突然,眼前逐字逐句地出现两行字,像打字机刚刚出现在前世时的那种速度,苏子澹心里还下意识地给它配上了打字音,咔嗒咔嗒,咔嗒咔嗒…

“内气修行经验已满,是否要花费一千点完美级功法修行经验进行突破?”

“那还用问?那还用问?那还用问?”

内心千锤百炼的苏子澹差点都要疯了,这么重要的事情,别说回答三遍,三十遍都不嫌少啊!

系统你这说话,哦不,你这打字速度是不是太慢了?前面那么多字的输出瞬间搞定,就这么一行字还用费力打这么久?

还有,当中卡壳了半天是几个意思?他心里都跑完那一百万头那什么马了才出来?你是系统故障了,还是故意的?

“未做回答,默认…”

“要要要要要!”苏子澹内心大喊,差点都要“切克闹”了,真怕它默认为不要…

话音刚落,他的身体猛地一震,一股磅礴而汹涌的力量在他的丹田之处如沉睡的巨兽苏醒般,“轰”的一声骤然爆开,那一瞬间,犹如混沌初开,强大的气流以丹田为中心,向着全身的经脉疯狂涌去。

经脉在这股强大力量的冲击下,迅速被撑得胀大,仿佛一条条即将被撑破的河流堤坝,管壁被撑得薄如蝉翼,隐隐透出内里狂暴的气流光芒,带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豆大的汗珠从他的额头滚滚而下,打湿了他身前的地面。

然而,就在经脉快要达到极限、仿佛下一刻就要爆开的时候,那股爆开的力量却像是被一股神秘的力量拉扯着,开始慢慢收缩…

原本狂暴无序的内气,在这收缩的过程中逐渐变得驯服,丝丝缕缕地缠绕在一起,不断地被压缩,原本充盈在经脉各处的内气,此刻被挤压在一个更小的空间之内,密度急剧增大,使得经脉从极度膨胀的状态逐渐恢复正常,疼痛也随之稍稍缓解…

但这仅仅是一个开始,短暂的平静之后,被压缩的内气再次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轰然爆开,重新以更加凶猛的态势冲击着经脉,将刚刚恢复些许平静的身体再次拖入痛苦的深渊…

苏子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死死咬紧牙关,不发出任何一丝声响,脸上的肌肉因为剧痛而扭曲着…

如此这般,爆开与压缩的过程反复循环了数次,每一次的爆开都带来更强烈的冲击和痛苦,而每一次的压缩都让内气变得更加凝练和精粹。

随着这一过程的持续,少年体内的内气逐渐从最初的气态向着液态转化,那原本无形的气流开始汇聚、凝结,化作一滴滴微小的液珠,在经脉中若隐若现地闪烁着奇异的光芒…

终于,在最后一次剧烈的压缩与爆开之后,所有的内气汇聚成了一滴晶莹剔透、蕴含着巨大能量的液体内气,稳稳地悬于丹田之中…

与此同时,一股强大而威严的气息从少年的体内散发出来,仿佛与周围的天地建立起了某种神秘的联系。

刹那间,营帐内漏进来的微风似乎受到了这股气息的感召,开始围绕着少年缓缓旋转,吹起了他的发丝和衣角…

他的身体周围也泛起一层淡淡的光晕,那是突破境界后力量外溢的表现…

苏子澹缓缓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道精芒,犹如夜空中划破黑暗的闪电,那光芒中充满了历经磨难后的坚毅与突破后的喜悦。

这一刻,他历经了…嗯…三天?!成功晋升到了武师境!美滋滋啊美滋滋!

同时,眼前的文字框里也出现了三排文字…

“晋升武师境第一层…”

“基础属性提升中…”

“检测到体内高层级修行能量,开始修复中级功能…”

本来全身凉爽舒坦的身体,瞬间被热流与麻痒席卷和冲刷,这个冷热交替的感觉很复杂,很难形容,但却实实在在地极为舒爽,苏子澹一时沉浸其中、无法自拔…

但还没过多久,他只能“拔”了出来,因为营帐外突然传来了一个陌生的少女声音…

“郑柒哥哥,我是淡儿,我能进来么?”

这个声音纯净清脆,听着像是山间清澈的溪流,带着一丝质朴的甘甜,语调轻柔舒缓且带着一丝超出年龄的沉稳,如同春日里初绽的嫩蕊,虽娇弱却有着自己独特的坚韧。

苏子澹不知道是刚刚突破时发出了什么声响,抑或是本来这淡儿就是要找他,他先环顾了下四周,发现没什么异样,便直接开口道:“淡儿姑娘请进…”

幕帘打开,穿着淡蓝色劲装、外披白袍的漂亮小姑娘淡儿就进来了,她梳了个中高位的马尾辫,表情平静,面色略有苍白,自是因为伤势未愈;

可爱圆润的鹅蛋脸,双颊带着些许婴儿肥,却在她努力保持平静的神情下,增添了几分憨态可掬的模样,是一个努力隐藏稚嫩的小大人;

一双杏眼清澈明亮,宛如澄澈的湖水,深邃而宁静,眼眸中黑亮的瞳仁,恰似夜空中闪烁的星子,灵动中透着与生俱来的聪慧;

长长的睫毛像蝴蝶轻扇的翅膀,偶尔眨动一下,都显得极为克制,似乎生怕破坏了她此刻塑造的沉稳形象;

眉毛弯弯细细,像是用最细腻的画笔精心勾勒而成,颜色不深不浅,恰到好处地镶嵌在光洁的额头下方,为她的面容增添了几分灵动与神韵;

小巧而挺直的鼻梁,宛如玉石雕琢般精致,在脸部中央挺立着,使得整个面部更具立体感和层次感,也多了一份小大人的坚毅;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形成一个淡淡的弧度,似笑非笑,努力装出一副成熟稳重的神情。

淡儿走路很稳,进屋站定后,先向苏子澹抱拳行了一礼,然后环顾了下营帐四周,似乎在寻找些什么…

“淡儿姑娘有什么事找我么?请先坐吧!”

看到淡儿慢慢在他对面坐好,苏子澹有些沉默,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这个面相稚嫩、身材纤细的小姑娘有些面熟,上次百人演武看到时是这样,这次看到她也是这样的感觉,前世今生加起来他自然见过无数美女,但他总想不起她像谁…

“郑柒哥哥,你这…没事吧?”

没等苏子澹发话,小姑娘率先问了出来,表情很认真…

“没事没事,淡儿姑娘是不是听到什么声响了?可能是我起来走了走,脚步未稳,带动了些东西吧…”

“哦…”淡儿表情平静,继续说道:“郑柒哥哥,你可以直接叫我淡儿,我可以直接叫你哥哥么?”

“好的,当然可以!”苏子澹虽有些意外,但自然不会拒绝,他笑着回道:“说起来,淡儿姑…呵…淡儿还是我的救命恩人呢,你想怎么叫都可以的!对了,你的伤势如何了?没事吧?”

“嗯…已大体无碍!”淡儿定了定神,继续道:“我这次来,是夕夕姐姐让我跟哥哥简单交接下…”

“嗯?交接?什么交接?”苏子澹有些懵…

“姐姐说,以后哥哥你就是我们的大总管了,所以让我有空就先把重要的事情跟哥哥你交接下…”

苏子澹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个可能还没有十四五岁的少女,问道:“所以,现在淡儿你是大总管?”

“姐姐确实让我管了做了很多事,不过也不是全管,至少有些事我管不了,哦不对,是管不来…”

看着认真的淡儿,苏子澹忍不住问了句他马上就想撤回的话,他问:“淡儿你现在几岁了?”

“十一岁半!”淡儿认真地回答,然后她补充了句:“姐姐说,有志不在年高!”

看到女孩没有任何不高兴的表情,苏子澹心里暗暗松了口气,并给淡儿直接一个大拇哥,同时略带歉意道:“淡儿说的对,是哥哥错了,哥哥向你道歉!”

女孩一直平静的眼眸突然亮了一下,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惊喜与好奇… 第0014章 王室里的人果然都不是好东西 淡儿身型纤细,身高大概在一米五左右,本来以为已经十四五岁,没想到才十一岁半,更让苏子澹吃惊的是,她竟然在这个徐家做起了大总管,小小年纪,身居高位,必有其过人之处,再想到她和徐夕夕修习的是同一种功法,可见徐夕夕对她的喜欢与信任,莫非是徐夕夕的亲妹妹?

从长相上看,淡儿自然也是个美人坯子,目前还未完全长成,已能看到绝世美人的样子,只是她的五官特点与徐夕夕还是有明显的差别,她虽然一直有板有眼,不苟言笑,强装着一个小大人的模样,但她的眉眼结合起来,依然属于甜美系…

说到相貌,苏子澹依然觉得淡儿很眼熟,只是还是想不起来到底像谁,今世见到的女性比较少,他一一过滤了都不像,莫非是像前世的女明星?

苏子澹不再多想,正襟危坐,认真地问女孩:“那么,淡儿,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是现在可以交接或交代我的?”

淡儿眨了眨漂亮的大眼睛,表情恢复平静,双手交叠在桌上,也一本正经地说道:“家族里面的事情,姐姐说等回徐家的路上再细说,目前在这边的话,有四件事先知会哥哥,第一件,十六号矿洞这几日正安排原有的矿工们挖矿,预计十天左右结束,目前矿洞内主要由那位小君姐姐在安排,她让我告诉哥哥,让你别担心,她们很好!姐姐也说了,所有挖到的‘云晶石’,我徐家一块不要,全部作为以后矿工们回家的路费。”

十六号矿洞经过他各方面的改良,挖矿效率可以说是其他矿洞的两三倍不止,整个矿洞百十号人,十天下来,挖到的云晶石能够到四五千块的规模,这是很大的一笔财富,徐夕夕这一手,确实大气又敞亮,足见其心胸之宽广!同时也说明她有一颗仁爱慈悲之心!苏子澹心里又佩服又喜欢,不愧是他从小忽悠,哦不不,是从小培养的女人!棒棒哒!

哎?如此说来,他这一世原来走的是养成系啊?!

“第二件事,淡儿已着人做了统计,愿意继续跟着哥哥的矿工共有二十三人,都是年轻人,淡儿在矿洞处给他们安排了专门的居所,由锦娘姐姐每日定时教授‘正气诀’和我徐家的入门剑法,等以后回到家族,再安排合适的功法与武诀。”

矿洞里有很多是被抓来的孤儿,他与刘明学的合作,其实很大程度上是救了这些当时年少力弱的小孩的命,其他矿洞这样的孩子,早就因为各种原因而死亡,也只有十六号洞,现在十五六岁的年轻人最多,他们之后愿意跟着他,一方面自是怀着感恩和报恩之心,另一方是出于对他的信任,与其面对不可预知的人和事,还不如跟着他谋一个未来,至少这么些年他没有坑过他们,其中小云小维小君他们仨是他与刘明学还未合作前就跟着他的,是以前他和哑叔最大的三个拖油瓶。

“第三件事,此次姐姐率队徐家人共计一百六十四人,其中大武师境八人,武师境三十八人,武士境一百一十八人,在营地里的有一百零八人,二十八人在矿洞,二十八人参与大营协防与巡逻,后续会安排合适的时间,让所有人跟哥哥见面。”

苏子澹不知道带八个大武师境到底算是什么样的配置,但就看这整体人数就已经是不小的规模,出来一趟,所配套的经费和物资更是不知凡几,徐夕夕为了来救他,这份心意确实杠杠的!

“第四件事,此地预计半个月后便会返程,整个队伍会先一起前往附近最近的‘宣禹城’休整,在那,各家会自行安排矿工们的返程事宜,咱们十六号矿工们的去向已经统计的差不多,到时候会给哥哥一份,姐姐说了,这个事到时候由哥哥全权安排。”

“哥哥,目前主要就是这四件事,另外,姐姐让我专门跟你说一句话,她说,只要是徐家的人和事,不管大小难易,不管何人参与,只要你认为是对的,你就放心大胆地去管、去说、去做,无需有任何顾虑,更不必担心会出现什么后果!而且也不用预先知会她,有事她担着!姐姐的这句话,我也已知会了徐家在此地的所有人!”

听到这话,苏子澹一下子愣住了,嘴唇微微动了动,却发现自己竟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此刻,他的内心犹如翻江倒海一般,被淡儿转达的、徐夕夕的这番说辞深深震撼!她所展现出的诚意,实在是深厚得超乎想象,这已经不仅仅是简单的信任了,简直可以说是毫无保留地托付!

从这些安排之中,不难看出徐夕夕掌握徐家的实权是确凿无疑的了。可是,让苏子澹感到困惑的是,他们毕竟已经十多年未曾相见,在这漫长的岁月里,彼此的生活轨迹早已不同,性格和能力或许也都发生了巨大变化,她怎么就能如此坚定地信任自己,认定自己一定能够妥善处理好这所有繁杂且重要的事情呢?她究竟是从哪里来的这份底气,敢于把徐家的未来交托在一个阔别已久的朋友手中?

难道就凭那两个月的大忽悠所建立起来的高大形象?他都严重怀疑她到底能记得多少!莫非她当时真地被自己忽悠瘸了,有些盲目崇拜自己?

这份信任,让他既感动不已,又有些受宠若惊,前世虽然也做过小领导,但最多也就管了十几人,矿洞里这些年也就管了一百多号,现在徐家这一摊子,少说也得有三四百人吧?虽然管理的本质他是知道的,他也不怕管更多的人,但突然得到她这般信任,心里却莫名产生些不安来,竟不知自己是否真的能够担得起这样的重任,不辜负她的这份深情厚意与绝对信任。

哎?他突然想到,刚刚徐夕夕不是说让他统管生意的事?现在听起来总觉得有些超纲,好像什么都管了?

他把这个疑问问了淡儿,女孩表情似乎微有些尴尬,她咳嗽了声,捂了下脸说道:“刚刚姐姐大致是这么说的,既然哥哥来管事了,干脆就让哥哥全管算了,正好我可以好好修炼,她可以考虑更重要的事情,然后,咳,她就哼着曲出门去了...”

所以,徐夕夕是顺手做了个甩手掌柜?

不愧是她这个鬼灵精啊!!

行吧,几百人就几百人吧!咱自然也不带怕的!

苏子澹定定神,舒了口气,抬眼看向淡儿,他其实有感觉到,对面女孩虽然一直表面平静,但她的眼神和微表情里总带有些额外的情绪,倒不是对他有怀疑或否定什么的,而是一种审视、疑惑、好奇之类的...

这个小女孩,尚显圆润的脸颊还带着些孩童特有的柔软与稚气,瞧她的小模样,平平静静,慢慢悠悠,为了扮演好自己的这个角色,一直装出一副小大人的模样,确实挺难为她的,但那灵动好奇的眼眸,以及不经意间微微颤动的手脚,早就暴露了她内心深处作为孩子的活泼与好动...

“淡儿,咱们是不是正事说完了?”看到淡儿微微点头,苏子澹全身放松下来,随后脸上露出舒缓的微笑,他问道:“你是不是一直有问题想问我?”

淡儿再次轻轻点头,“嗯”了一声,随后面露疑惑地问他:“哥哥,矿洞里的那些哥哥姐姐们一看到我,都惊讶地说我和你长得很像很像,问我是不是你的妹妹,但我观察了半天,好像我们不太像啊…”

苏子澹闻言,先一愣神,随后,恍然大悟!!!

这特么的!怪不得总觉得这女孩长得好面熟,但又不知道像谁,搞了半天,原来是像自己,只是他下意识地在想淡儿到底像哪个女子,从来没有往男子方向想…

苏子澹静静观察,是真地越看越像自己,只是因为他最近瘦脱相了,脸型有了太大的变化,才使得淡儿看不出来,也使得徐夕夕这边的人没有这方面的感受。

当然,若细细比较,毕竟男女有别,二人的五官在单独审视时,存在着一些细微却清晰的差异。

小女孩的眼睛更圆润饱满,更大更有神,眉毛更纤细柔美,脸颊上的酒窝也更深,肌肤更加白皙细腻些,而且,她的双颊微微鼓起,带着些许婴儿肥…

但,当将小女孩的脸型与五官视作一个整体去打量时,那种由内而外散发的精气神,那独特的神韵,却与他有着一种难以言明、若有若无的相似性…

他正要说话,营帐幕帘突然被人掀开,进来一个虎着脸的国字脸威武女将军,穿着淡蓝色皮甲,全身上下魁梧有如桶状,胸腰臀一样粗壮,脚步踩进来时“哐吱哐吱”声响还不小…

女将军在苏子澹呆愣的表情中,径自走到矮桌前,在他和淡儿的侧面跪膝坐下,自行倒了杯水,咕咚咕咚地喝了口,而后气愤愤地说:“王室里的人果然都不是好东西,哼!”

虽然苏子澹不是第一次看到徐夕夕目前的这副“尊容”,但他依然为之“惊艳”,他特别好奇这到底是怎么画出来?这么近的距离,仔细看,依然很像真的!再看身上这“粗壮”的身材,里面必然做了诸多巧妙的填充与精心的处理,女将军的形象设计与展现确实被她拿捏的死死的!

淡儿似乎对她的口无遮拦见怪不怪,她右手食指和中指抓了抓左手手背,平静问了一句:“姐姐,怎么了?”

“哼!说好的事成之后让开采半个月,刚开会告知,五王子刘缺的直属部队三千人及其母家赵家的三千人已经启程赶来,其先锋部队最快会在三日内赶到,所以,勒令我们所有人在三日内做好撤离准备,并严禁带走所有矿工!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