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复，这不是游戏》


 第一章 同居的恶魔

    虚域灾害席卷全球，从中诞生的游戏中的怪物肆虐着这片大地，无数地区遭到了破坏。</p>

    天近黄昏，灾后重建的新市区的郊区，一位戴着卫衣兜帽的19岁俊俏少年行走在破旧不堪的老式小区的道路上。</p>

    他手上拿着一大袋超市刚买的特价商品，他低着头很低调，但是他的出现瞬间引起不远处大妈的七嘴八舌。</p>

    “哎你看！这个就是我之前说的祁律师的儿子祁航。”</p>

    “祁律师？那个虚域灾害的罪魁祸首吗？这种人真应该诛九族。”</p>

    “也差不多了，这小子父母和妹妹都死在那场灾祸里面了，就剩下他一个人了。”</p>

    “我们跟他住的很近的，哪天老天爷让虚域灾害把他也带走，我们也难以幸免啊，所以人啊还是要多积德，他爸就是亏心事做多了最后连自己家人也给害了。”</p>

    祁航“啧”了一下，换作过去他可能会恼火甚至会动手，但是现在因为听了太多次已经感到了麻木了。</p>

    他用手捂住嘴，假装咳嗽了两下。</p>

    大妈意识到他可能感染了虚域灾害才可能出现的病症，连忙撒丫子跑开了。</p>

    祁航这才吐出一口气，心里埋怨道：要不是今天超市特价，真不想出门……</p>

    来到了自己居住的公寓楼前，因为没有电梯，他只能爬上了9楼，这才终于回到了自家房门口。</p>

    他掏出钥匙打开房门，走进屋内后黑暗包裹住了他，家里没有开灯，也开不起灯，而且也没有人在这里等着他。</p>

    突然，前方桌面上一根蜡烛点燃，紧接着一圈蜡烛点燃。</p>

    一共有6根，6也是恶魔的数字。</p>

    叮叮当当当当，叮叮当当当当……</p>

    诡异的音乐盒声音响起，祁航毛骨悚然，一种不详的预兆产生。</p>

    眼前视线变得模糊，他痛苦的捂住眼睛，他的特异能力，只有他自己才知道的特异能力，跟那个邪恶生物签订契约后所拥有的能力。</p>

    “喂，航，我饿了……”一个无力的女性幽怨声音出现在蜡烛后面的位置。</p>

    坚决又凄惨的声音仿佛在拷问着祁航的心灵。</p>

    “你要干什么？”祁航明知故问。</p>

    恶魔做的事情都是没有人性的。</p>

    “当然是……”对方准备说出了他最害怕的答案。</p>

    “不行……”祁航无力的回答道。</p>

    他知道，只有这个，是绝对不行的，这将夺取他的未来的所有希望。</p>

    “当然是吃大蛋糕啊哈哈哈哈哈！今天我们结成契约666天的纪念日啊！”</p>

    灯光打开，一位穿着粉色连衣裙的可爱少女捧着插满蜡烛的蛋糕开心的笑着。</p>

    “不行，艾莉亚，再吃的话，这个月收入又透支了！我们未来半个月只能挨饿了！”</p>

    “骗子，你都接到商单了。”她嘟起嘴埋怨道。</p>

    “这你也知道了啊……”</p>

    “你别忘了，我们之间可是签订了契约的，你刚刚手机里面跟你聊天那个人可是承诺了给你一大笔报酬啊！”</p>

    “任务能不能做还不知道呢……”</p>

    “喂，不要小瞧我啊，航。只要支付代价，我什么都能做到！”</p>

    疼痛感逐渐消失了，他明白这是和对方契约所借的力量快要枯竭的症状。</p>

    祁航走进屋内，关掉了奇葩声音的音乐盒，艾莉亚很执着于维持自己恶魔的形象才买的这个，但是她吃货的本性早已将祁航对她的恐惧摧毁殆尽。</p>

    “你今天不上课吗？”祁航没想到伪装成学生的她竟然跑到自己的出租屋内。</p>

    “今天请了病假，因为得知你接单的时候开心的根本没心情上课了，老师们很相信我，还问要不要去看望我。”说着艾莉亚拿出勺子挖了一大块蛋糕送进嘴里。</p>

    “这次任务很特别，我不太想接。”</p>

    “为什么，只是简单的清缴虚域产生的怪物而已，任务难度只有d吧？对于我这种超a级的恶魔来说应该非常轻松吧。”</p>

    “不是，是因为这次任务要和正规军合作……”</p>

    “就为这个？政府那边早就默认我们这些非正规的个人团体了吧，如果还是抱着以前的偏见，人是不会前进的。”</p>

    明明是恶魔，却说着积极向上的话。</p>

    祁航沉默了，他心中并没有对正规军的歧视，只是合作对象让他很为难。</p>

    “对了，这是这个月水电费的账单。”艾莉亚拿出一张纸。</p>

    “我看看啊，我预算没错的话应该是三万……什么！三十万新币！为什么这么多！”</p>

    “我听班上的朋友讲，西边和南边的城市爆发了虚域灾害，要输送电力援助，本市区电力紧张，价格自然上涨。”</p>

    “那些上层肥猪都这种时候了还要赚一笔，”祁航感到了头疼，“没办法，那个单子只能接了。”</p>

    “好耶！加油啊！”艾莉亚绕到身后搂住了祁航，“为了我的肚子，还有我们的家我们的未来！”</p>

    “主要是肚子吧……”祁航对艾莉亚的贴近很尴尬。</p>

    “养活恋人的肚子不是每个男人应尽的义务吗？快去和那个人见面吧，晚上我会给你烧很多菜的。”艾莉亚开心的露出虎牙，拿起祁航买的菜走进了厨房。</p>

    天近傍晚，乘坐很长时间公交车的祁航走进了高档咖啡店里面，里面除了服务员只有一个人。</p>

    一位身穿黑色工作装且面容姣好的女性坐在窗边上的位置，她身材高挑且极具亲和力。</p>

    她有些紧张，喝了口杯子里面的水平复心情。</p>

    虽说她看上去成熟，其实也就比祁航大一岁。</p>

    祁航走过去并且打起了招呼:“不好意思来晚了，两年多没见了吧，雪姐。”</p>

    这位女性是祁航的旧相识，名为阮雪，是陪伴他长大的青梅竹马，但是两人已经有两年多没见面了。</p>

    阮雪连忙放下杯子:“嗯呢，阿航，好久没见了，你还是一点没变啊。”</p>

    她看着祁航并没有什么变化，不由得抿嘴一笑，但是她很快就意识到，他的衣服还是两年前那件，看来他这两年很节拘。</p>

    祁航坐在了她对面的位置，两个人陷入了尴尬，两人从小是一起长大的，但是祁航却选择了在大三退学，从此分道扬镳。</p>

    “现在你都在政府工作了，也是个指挥了，不像我还是一事无成哈哈哈。”祁航边战术喝水边掩饰尴尬边说道。</p>

    “怎么会呢，我听说你完成了很多虚域的委托，也算小有名气了。”</p>

    “雪姐，我们俩就不用拐弯抹角了，你告诉我这次合作究竟是为了什么？”祁航开门见山地问。</p>

    “最近虚域灾害频发，其实你不知道在你退学后没多久我也退学了，在家人安排下加入了警卫，这两年来我很担心你，所以我希望你也能来我们这工作，帮忙解决虚域危机。”</p>

    “我不需要担心，我现在自己一个人也挺好的。”</p>

    “不，其它人可能不了解你，但是我明白，你为了达到目的，了解真相是会做傻事的，你前进的太快了，告诉我你到底……”</p>

    “你还是跟之前恋爱时候一样啊，像一个妈妈一样爱唠叨，对不起，不是埋怨你的意思，我现在也怀恋听人唠叨了，但是你既然说了了解我，你也知道，我有些选择做了是不会改变的。”</p>

    “阿航……”</p>

    “说吧，任务是什么？”</p>

    “重启对零号危机产生的虚域内AUTO游戏公司的调查。”</p>

    “你说什么？那不就是我爸出事时候在的公司！”</p>

    “这也是为什么会想找你的原因，这个事情需要你来帮助，种种迹象表明这件事情背后有隐情。”</p>

 第二章 机械危机

    阮雪喝了口茶讲解道：</p>

    “AUTO公司一共研发了60款游戏，每一款都是爆火，但是这些游戏却连接了虚拟世界，游戏母带就是每款游戏的原型，据说用母带的力量打开对应游戏世界的大门，产生一个特殊的区域，将游戏世界和现实世界产生混合，也就是虚域。”</p>

    祁航点点头，他清楚这些事情：“零号虚域是规格最大的虚域，这是人类观测的第一次虚域，这是最特别最大的领域，内部产生了全部60款游戏中的怪物，无数次的调查，里面都没有找到人的踪迹，连尸体都没有。”</p>

    “你的父亲就是当时全部60款母带的保管人，所以世人将这件事情的责任全部推到你父亲身上，但是我相信叔叔不是这种人。”</p>

    “你一定找到了什么证据。”</p>

    “不算证据，只是现如今母带不知道为什么流入地下市场，无数拥有了其中一个卡带的人开始在城市内制造一定范围虚洞危机，他们有组织有纪律，如果找出他们，揪出幕后黑手，一定能洗清你父亲的嫌疑。”</p>

    “政府批准了你们的调查？”</p>

    “当然，所以我才想到找你合作，你也一定有其中一个母带吧。”</p>

    阮雪的话题突然尖锐了起来。</p>

    “没错，而且是序号6的《契约恶魔》。”祁航异常爽快的承认了。</p>

    “什么？！序号这么靠前而且还是那么危险的游戏！”阮雪一下子难以接受“你难道是因为这个才……”</p>

    “我们分手和这个没关系，我已经跟她签订契约了，事已至此还是先说计划吧。”</p>

    阮雪很是无奈，但也只能继续讲下去:“最近爆发了几起凶杀案，死者有个共同点，就是与地下市场有密切来往，其中有一个还是政府关照的母带持有嫌疑者。”</p>

    “有人在收集母带？”</p>

    “我猜测是的，他们也许想重演零号危机，我想请你保护好自身安全，不过放心这个餐厅都是我们的人，不会有录音泄露我们今天的事情。”</p>

    祁航看向了窗外陷入了沉思，这时一道粉色的身影映入眼帘。</p>

    窗外站着的正是艾莉亚，刚才聊的太投入没有注意到，祁航被这“捉奸”现场整得有些尴尬。</p>

    阮雪不合时宜疑惑地问道：“这位是？”</p>

    艾莉亚不满的瞪着阮雪说道：“狐狸精早知道是你，我打死也不会让我家祁航过去。”</p>

    “你家祁航……”</p>

    “没错，祁航现在是我的男朋友！”</p>

    “阿航？”</p>

    阮雪和艾莉亚两个人一起瞪着祁航，祁航顿时汗流满面，只能起身道别：</p>

    “那个没事我就先走了，有什么计划回头联系我！”说完就朝门外跑去。</p>

    艾莉亚的脸这才由阴转晴，闭着眼朝阮雪吐舌头。</p>

    祁航出来后两个人一起并肩朝着夕阳走去，只剩下阮雪独自一人看着水杯，五味陈杂。</p>

    她苦笑道：“我还担心他是一个人，原来早就过上了新生活。”</p>

    两人走在回家的路上，艾莉亚还没消气，鼓着嘴。</p>

    祁航无奈只好安慰：“我跟她没什么，已经放下了。”</p>

    “真的吗？你不许骗我？”艾莉亚用怀疑的眼光看着他。</p>

    “我也不敢干什么，况且现在记忆你都一清二楚，既然和你签订了成为恋人的契约，那我怎么可能敢反悔？”</p>

    “嘻嘻，那也是。”艾莉亚大幅摆动手脚得意洋洋了起来。</p>

    滴滴……嗖！</p>

    一发炮弹朝着二人飞了过来！</p>

    “小心！”艾莉亚推开了祁航，炮弹在原地炸了个深坑。</p>

    她抱着祁航翻滚到了胡同里面，两人迅速站了起来贴在墙上隐蔽起来。</p>

    “是谁？”祁航站起来只露个眼睛朝着外面观察着。</p>

    外面全是被爆炸声吓到四散而逃的人群，尖叫身不绝如缕，祁航并没有发现可疑目标。</p>

    “一定是那个狐狸精，安排人埋伏我们！”艾莉亚咬牙切齿。</p>

    “不可能，她不会这么做的。”祁航否定了这种不可能的事情。</p>

    “你怎么护着她啊！”</p>

    “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先找出敌人在哪里。”</p>

    “那就让我证明给你看！”</p>

    祁航拿出《契约恶魔》的母带，将其插入体内。</p>

    艾莉亚长出角和尾巴，黑色的小翅膀出现在身后，恶魔的形象与她纯洁的外表形成了巨大的反差。</p>

    她凝聚力量，一把黑色的大剑出现在了她的手中。</p>

    她走出外面，良久，没有导弹攻击她，敌人似乎知道她的实力，不敢暴露位置。</p>

    祁航明白对方的目的是杀死自己，这种寻常导弹是不可能杀死恶魔的。</p>

    祁航大喊道：“艾莉亚，我来当诱饵！找出凶手就靠你了！”</p>

    “等等……”</p>

    还没等艾莉亚反应过来，祁航直接冲出掩体。</p>

    他拼尽全力奔跑，身后伴随着飞来导弹的爆炸。</p>

    艾莉亚不满祁航的独断专行，但是为了不错过机会只能一跃而起飞到空中。</p>

    很快她就锁定了目标，远处一个机器士兵站在房屋顶上不断发射着炮弹。</p>

    “死吧！”</p>

    仅仅一秒，艾莉亚就飞到它的身边将机器劈成两半。</p>

    见危机解除，祁航这才坐在地上大口喘气，同时他也开始疑惑为什么政府的巡逻机器人开始攻击自己。</p>

    艾莉亚并没有松懈，她持续观察着周围，很快她敏锐的洞察力就发现街头暗巷中到处都隐藏着机器士兵。</p>

    “航！我们必须赶紧离开这里，政府的人果然都是骗子！他们的目的就是夺走你的母带！”</p>

    艾莉亚说着降落在地上搀扶起祁航，她注意到祁航身后出现许多爆炸造成的伤痕，顿感心痛。</p>

    她有些自责，怪自己让祁航去跟政府军合作，这才惹祸上身。</p>

    此时的街道上民众早已全部跑远了，阮雪此刻却朝这里跑了过来。</p>

    她为了方便跑过来，脱掉了高跟鞋，赤脚奔跑着，见到两人着急询问道：</p>

    “喂！这里发生了什么！是什么人在袭击你们？”</p>

    艾莉亚被这句话气到了：“狐狸精你还好意思问我！都是你安排的政府机器！”</p>

    艾莉亚拿着大剑对准她，阮雪愣在了原地。</p>

    “不，我没有！”阮雪反驳道。</p>

    “没有？我们的身份之前从来没有暴露过！还能是谁！”</p>

    “这怎么可能……”</p>

    祁航强忍着疼痛说道：“冷静点，她要杀我刚才在你来之前就动手了，可能是机器系统遭到了入侵。”</p>

    “怎么可能！政府系统哪有那么随随便便就被入侵的！”阮雪不相信这种论断。</p>

    “应该是编号49《骇客游侠》，你早就被那个母带的持有者盯上了，不，应该是整个警卫都成为她的信息来源。”</p>

    “这……”阮雪乍一听这个论断很难接受，但是细想又很合理，“难怪我们最近行动总是失败。”</p>

    突然，几十个机器人拿着枪跑了过来，包围着他们，它们的眼部变成了红色，仿佛被控制，似乎印证了祁航的猜想。</p>

    突突突突突……</p>

    无数子弹袭来，艾莉亚推开祁航，她迅速转动着大剑，斩碎所有的子弹。</p>

    “给我去死吧！”</p>

    艾莉亚拿着大剑冲过去劈碎一片机器士兵。</p>

    阮雪拉着祁航到了胡同里面从背后拿出枪，对准了它们不断射击来辅助艾莉亚。</p>

    二十几分钟过去，艾莉亚砍碎的机器士兵堆满了周围的地面，虽然对她来说不算什么，可是不断有新的敌人源源不断的加入战场，而她也感受到自己力量在流逝。</p>

    “通讯被切断了，我还是联系不到总部支援！”阮雪的子弹早已打空。</p>

    此刻祁航流下汗水：“契约时间也快到了，艾莉亚会失去力量的，这样下去不是办法。”</p>

    “那怎么办？”</p>

    “看来只能跟那个人谈判了。”

 第三章 谈判

    艾莉亚逐渐感受到力不从心，但为了保护祁航，只能挤出剩余的力量继续劈砍，很快就劈碎了所有的机器士兵。</p>

    短暂的喘息后，增援的机器士兵很快就赶到了，她咬紧牙关，准备朝着新来的一批机器士兵挥剑。</p>

    就在她准备挥剑时，突然，她的大剑消失，机器士兵们的无数枪支也在这时瞄准了她，艾莉亚只能闭上了双眼。</p>

    “喂，你的目的是这个吧！”祁航手上拿着母带从胡同冲了出来。</p>

    瞬间周围的机器停止了攻击。</p>

    “喂，航！不要出来，这里危险。”艾莉亚担心的跑过来护在祁航前面。</p>

    “没事的，他们的目的只是母带，我是来谈判的，骇客游侠！”</p>

    短暂的沉默后，站的离他们最近的机器开口问道：“你猜到了我的身份？”</p>

    “这个卡带可以给你，但是你要保证我们的安全，不然我只能摧毁它了！谁也别想拿到！”</p>

    “航，你在说什么呢！就算把母带当筹码，他们也不会放过你的！”艾莉亚扭头说道。</p>

    “所以我有个前提是，请你本体出现。”祁航的眼神犀利了起来，“你也没有别的选择吧！”</p>

    沉默降临，空气陷入死寂。</p>

    片刻后，一个数据黑洞产生，从中走出一位神秘少女，她头戴探测仪，身穿黑色紧身服装。</p>

    “我同意交易，你留下，其他人可以先行离开。”少女说道。</p>

    “听到了吧，你们快走吧。”祁航对两人微笑着说道。</p>

    “不行！不能把你一个人扔下！”艾莉亚说道。</p>

    “对啊，阿航，太危险了。”阮雪从胡同走了出来。</p>

    “放心吧，相信我。”祁航给艾莉亚使了一个眼色。</p>

    毕竟是并肩合作两年的同伴，艾莉亚瞬间明白了他的想法，转身强行拉住阮雪飞离了现场。</p>

    “不要，阿航！”空中的阮雪撕心裂肺地喊道。</p>

    确认两人离开后，祁航伸出握紧的右手说：“卡带就在这，你来拿走吧。”</p>

    见已不存在威胁，少女径直走了过去，来到了祁航面前。</p>

    祁航打开手掌，里面却空空如也。</p>

    “你敢耍我？！”少女怒问道。</p>

    “不，在这只手上。”祁航打开了左手。</p>

    但是并没有交给他，而是直接插入体内。</p>

    瞬间，升腾的火焰包裹了他，吓得少女连连后退。</p>

    “难道说……”少女意识到自己的失算。</p>

    火焰散去，一名身穿白色机甲的战士屹立着！</p>

    “你居然还有别的卡带！”少女咬牙切齿。</p>

    祁航呵呵一笑：“虽说只能有一个，对你来说很稀有的东西，但是我可是有好几个的，用机甲战胜机甲很公平吧。”</p>

    “序号21的《英雄骑士》，有意思！那我就将你所有的母带全都抢走！”</p>

    无数的机器士兵冲上去，没有战斗力的少女向后跑并紧急编写着转移黑洞的程序。</p>

    “喂，别想跑啊！”祁航操纵着战甲爆发了强大的热浪。</p>

    前排的机器人都倒在地上，有的刚想站起就被跑过来战甲无情碾碎。</p>

    后排的机器士兵扫射着，但是如同以卵击石一般，子弹打在机甲上面毫发无伤。</p>

    祁航右手蓄力，他身体向前移动一拳打出，这些士兵也变成了残渣。</p>

    很快，祁航飞到了少女的前面拦住了去路，自知不敌的她只能瘫坐在地上。</p>

    “可恶，你就是为了诱导我的本体才示弱的，刚才就算被导弹追着也不肯用卡带！”</p>

    周围的机器眼睛恢复了蓝色，祁航松了口气：</p>

    “看来艾莉亚那边也成功了，系统重新回归警卫的掌控了。”</p>

    “你这家伙！”</p>

    “现在给你两个选择，要么和我合作，要么只能让警卫将你带走了。”</p>

    “不，我还有第三个选择。”少女狡黠一笑。</p>

    “莫非……”祁航很快就意识到了她的办法。</p>

    “如果你现在不放我走，我将会将你的信息投放到虚网上面去，到时候无数狩猎者都会找到你！任凭你有多少母带多少计谋也只能一辈子活在阴影中！”</p>

    “还真是不错的计谋，但是你也搞错了一件事情。”</p>

    “什么意思？”少女万万没想到他居然还有并没有感到害怕。</p>

    “你误解了我的意思，虽说警方和我合作，但是我并不是一个好人，而是一个为了目的不择手段的人。”</p>

    “你的目的是什么？”</p>

    “很简单，救出我妹妹，她并没有死于零号虚域灾害，她经常出现在我的梦里跟我求救，我要查出零号虚域的真相。”</p>

    “就为了这个虚无缥缈的理由？”</p>

    “不，还有很多，比如父母的冤屈什么的，总之我可以牺牲一切，记忆也好，爱情也好，朋友也好，我都可以舍弃，哪怕和恶魔签订契约。”</p>

    “你这个怪物！”</p>

    “没错，我就是怪物，如果你现在不同意与我的合作，我现在就可以杀了你，让你发送信息的时间都不给你，并且我会欺骗他们说你拿走了卡带后逃离了这里，而真相则是你被我烧的连灰都不剩！”</p>

    “呃啊啊啊，你这败类！”</p>

    “哼。”祁航冷酷一笑后转换成亲和的表情，“那我就默认你同意了哦。”</p>

    片刻后，扇动着小翅膀的恶魔艾莉亚飞了过来，她担心地喊道：</p>

    “没事吧，航！”</p>

    “我没事。”祁航解除了机甲扭头挥手。</p>

    “没事就好！这家伙怎么处理！”</p>

    “她答应和我们合作了，不过只是我们。”</p>

    “政府那要是将她带走肯定不会有什么好下场，入侵系统这个罪可太大了。”</p>

    “警卫还有多久到大概。”</p>

    “我飞的快，他们估计还有十分钟吧。”</p>

    “够了，你带她去家里吧，我在这跟阮雪解释。”</p>

    “啊，不要带她去我们的二人基地嘛。”</p>

    “乖啦，你不是一直想要和我一起睡觉吗？晚上我陪你睡。”祁航抚摸着艾莉亚的头。</p>

    “嘿嘿，那好吧。”艾莉亚洋溢着幸福的表情。</p>

    一旁的少女忍受不了：“喂！不要默认我同意合作了啊！”</p>

    祁航扭头对少女问道：“我问你，你收集母带是为了什么？”</p>

    “当然是为了解除零号虚域，你不也是知道的吗，只要集齐所有母带，也许就能解除零号虚域，你怎么可能理解我？”</p>

    “如果我的父亲就是零号虚域的罪人呢？”</p>

    “什么？！”少女万万没想到他的目的竟然也和自己一致，“所以你才收集那么多母带。”</p>

    “没错，我们完全可以合作。”</p>

    “那……我也不可能相信一个陌生人，你口说无凭。”</p>

    见少女态度开始松弛，祁航抓住机会掏出杀手锏：</p>

    “如果不是以一个陌生人的身份呢？而是以虚网用户苏妮瓦呢？”</p>

    “你就是苏妮瓦？那个传奇玩家？”少女难以置信地看着他。</p>

    “没错，这里不宜久留，你先跟艾莉亚走吧，她会跟你证明的。”</p>

 第四章 传奇

    数分钟后，阮雪带着警卫部队赶了过来</p>

    眼前的一幕，却着实吓了阮雪一大跳，祁航此刻倒在地上，周围全是深坑，象征着惨烈的战况。</p>

    “喂！祁航你没事吧！你别吓我！”阮雪跑过去将祁航抱起，“快打120！”</p>

    她给祁航进行简单的伤口处理，祁航假装痛苦得龇牙咧嘴。</p>

    “还好我让艾莉亚将卡带带走了，她逼问了我很多，我没说，但是幸好她不是杀人如麻的恶魔，最后还是放过我了。”</p>

    “那旁边破损的机器士兵是？”</p>

    阮雪知道现在问这个有些不合时宜，对方都伤势那么重了，但是身为警卫的直觉让她脱口而出。</p>

    “艾莉亚回来看我受伤气愤的砸碎的，但是她力量也使用殆尽，回到游戏世界去了。”</p>

    “这样啊，抱歉，不该多问的。”</p>

    救护车的警报声越来越大，意识到救护车靠近的阮雪用力背起祁航向救护车走去。</p>

    祁航在她身后闻到了茉莉花的香味，这让他怀恋起了小时候：</p>

    “我想到了以前小时候我跟人打架打输了，你也是这么背我回去的。”</p>

    “还不是你，那些人说了你妹妹几句坏话你就要揍他们。”</p>

    “是吗，我已经记不得了。”</p>

    “怎么可能，这种事情你不可能忘记的。”</p>

    “哈哈哈，还是瞒不过雪姐。”</p>

    “受伤了话还那么多，当心姐姐揍你。”</p>

    阮雪将他放在救护车的担架上。</p>

    “记得晚上来看望我！”祁航厚脸皮地说道。</p>

    “放心吧，我处理完事情就来，你安心治疗吧。”</p>

    看着远行的救护车，阮雪五味陈杂，她回忆起了往昔的过往。</p>

    她与祁航的交往没有一句告白，只是两人在高中自然而然的成为了情侣，或许是在同学一次次笑称他们俩为“夫妻”后，从害羞到不再反驳。</p>

    他们的分手却只有一句。祁航在虚域灾害后退学那天说的那句“抱歉，不想再给你添麻烦了。”</p>

    而她，也是在沉默中看着他渐行渐远，接受了这个事实。</p>

    “不行，我要保护他，不能放任他这样下去了。”阮雪在心中暗暗发誓。</p>

    黑夜如同一位沉默的画家，悄然无声地在天际铺开它那深邃的蓝黑色画布。</p>

    阮雪拿着果篮来到了祁航的病房，祁航此刻跟个没事人一样，翘着二郎腿看着电视新闻。</p>

    “祁少爷，恢复的很快嘛。”阮雪打趣道。</p>

    祁少爷这个称号知道的人不多，阮雪就是其中之一，他曾经家庭也算比较富裕，出手也比较没数，所以有了这个称号。</p>

    “雪姐下班了啊，情况怎么样啊。”</p>

    “机器系统都恢复了正常，但是技术部表示还是无法保证下一次不会入侵，可能以后还是尽量让真人来完成重要任务吧。”</p>

    “也只能这样了。”</p>

    阮雪搬了个凳子坐在他旁边，然后拿着水果刀给他削起了苹果。</p>

    “对了，我伤势问题不大，今晚就可以回去了。”</p>

    “不行，你自己回去谁照顾你啊！”阮雪早就有了留夜照顾他的打算。</p>

    “有艾莉亚，不用雪姐操心了。”</p>

    阮雪沉默地削着苹果，失落感悄然蔓延，她意识到自己一直在忽略艾莉亚和祁航的关系，她明明很希望有个人能代替自己陪伴他，但是真的出现的时候那种滋味还是很不好受。</p>

    “嗯呢，你回去时候注意点。”阮雪没说什么。</p>

    祁航知道了她的想法，他们之间的默契已经到了不需要语言。</p>

    “雪姐放心，我一个人走没问题的。”</p>

    “一定要这样一直走下去吗……”</p>

    “嗯。”</p>

    “好吧，但是你记住我会在你的后方永远支持你的，我永远是你坚强的后盾。”</p>

    说着，阮雪将苹果塞进他的嘴里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p>

    她走到门口对看守保护祁航的警卫说：“加强他家附近那一片的治安，务必保护他的安全。”</p>

    “是！”警卫立正回答道。</p>

    夜色已深，与安静的病房不同，此刻祁航的家里十分的“热闹”。</p>

    “喂！你主子什么时候回来！我要回家了！”少女此刻卸下了伪装，换成了日常装扮，</p>

    她看上去岁数不大，可能还没成年，戴着圆框眼镜，不敢见人的她用围巾裹着下半张脸。</p>

    “说的好像我想留你一样的！还有对前辈说话注意点，刚才可是破格给你看了我们的虚网信息。”</p>

    “哼，我承认你们很厉害，但是再有段时间，我的账号肯定也会超越你们的。”</p>

    “是吗？”艾莉亚朝她伸出“魔掌”。</p>

    “你要干什么？！”</p>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艾莉亚迅速握住她的头顶读取了她的记忆。</p>

    “噗哈哈哈哈哈哈，我还以为是谁，原来是卡珊德拉啊，那个天天在我们账号下面留言说偶像请和我合作的家伙哈哈哈哈哈哈。”</p>

    艾莉亚捂住嘴，但完全克制不住。</p>

    “你给我闭嘴！我早知道是你们两个这样的人，我才不会干这种蠢事。”</p>

    房间的门被打开，祁航走了进来。</p>

    “喂，艾莉亚，刚才的是认真的吗？她就是卡珊德拉？”祁航边说边关上了门。</p>

    “没错啊哈哈哈，各种意义上我们的后辈，我们可都是阿尔卡纳成员。”艾莉亚笑得肚子疼。</p>

    “你们快闭嘴吧！求求你们了！”少女已经快羞愧的找个地缝。</p>

    自己曾经崇拜的偶像，自己差点杀了不提，结果两人形象跟自己设想的完全不一样！</p>

    “对了，小卡珊德拉，你的真名叫什么？”祁航问道。</p>

    “我……没有名字，就叫我卡珊德拉好了。”</p>

    “我不是要调查你的意思，可能之前作为敌人确实闹过不愉快，但是既然目的一致，我是真心想和你合作的。”</p>

    “不是，我真没有名字，我的父母也不知道在哪里，他们还没给我取名字就消失了，奶奶抚养我长大，她是我唯一的亲人，可是两年前的那场零号危机……”</p>

    她低下头哽咽了起来，祁航对此非常感同身受。</p>

    那些被虚域吞噬的人们，与外界失去联系，谁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但是手无寸铁的他们多半已经不存在于世界上了。</p>

    祁航觉得，在这个世界，坚强是每个人活下去的必修课，但是他还是希望给眼前的少女一些希望，所以他讲出了自己的经历：</p>

    “放心吧，他们一定都还活着，我就是在妹妹的指引下找到了母带。”</p>

 第五章 新成员和新目标

    “还有这种事情？！”</p>

    卡珊德拉有些惊讶，心里燃起希望的火花。</p>

    祁航讲述了那尘封已久的记忆，那是在零号危机后，他做了一个梦。</p>

    梦里他看见了妹妹，她被囚笼监禁着，无力的跪在地上，昔日活泼可爱的妹妹此刻却黯然神伤。</p>

    看见她身上有许多的伤口，他焦急地跑了过去，摇晃着铁杆。</p>

    “祁苑，怎么回事？你怎么被关在这里？”祁航心疼不已。</p>

    “不要相信任何人，哥哥。也不要来救我，听我说，时间很紧迫，他们不会放过你的。”祁苑无力的说着话。</p>

    “到底是谁？你究竟在哪里？”</p>

    “这个是母带创造出来的空间，我无法逃离，哥哥，守护好其它母带，东西在我们经常一起玩的家门口的大树底下，保护好它，不要听恶魔的话与她签订契约，千万不……”</p>

    话音未落，祁航就在睡梦中惊醒。</p>

    “然后你真的找到了母带？”卡珊德拉半信半疑。</p>

    “千真万确。”</p>

    艾莉亚举起手：“我能作证，我在那暗无天日的地方待了很久，多亏航救了我，我在母带里面看见他的第一眼就爱上了他。”艾莉亚露出痴笑。</p>

    “结果还是跟恶魔签订了契约啊，你这家伙绝对是个十足的妹控。”</p>

    卡珊德拉说着说着自己宅女属性爆发，幻想起了一堆剧情，也痴笑了起来。</p>

    看着这两个“痴笑”的家伙，祁航果断切入正题：</p>

    “那就祝贺你的加入吧，算上你的母带我们一共拥有了五个。”</p>

    “什么？！你们居然已经收集齐了四个，我掌握的情报收集最多的才三个。”卡珊德拉瞠目结舌。</p>

    “这个由来比较巧，艾莉亚所在的母带是妹妹送我的生日礼物，跟你战斗的那个是我自己的收藏，另外两个就是从别人那抢的来。”</p>

    “不过既然你们是苏妮瓦的话倒也还算合理。”</p>

    灯泡突然关闭，代表着这个家最后的电也没有了。</p>

    “航……”艾莉亚边说肚子边咕咕叫，诉说着不满。</p>

    “房间已经停电了，只能吃冷饭菜和蛋糕了，今天只能将就吃点吧。”祁航叹了口气。</p>

    祁航要是早知道房东那么快断电，刚才就去跟</p>

    卡珊德拉无奈地说：“还是我来吧。”</p>

    她面前出现了一个虚拟键盘，几下操作后房屋来了电。</p>

    “你是怎么做到的！”艾莉亚的心情再度好了起来。</p>

    “笑话，做骇客还能没有这点钱，话说你们完成了那么多委托，应该不差钱啊。”</p>

    “这都怪我不好，为了能多调查真相，总是故意低价抢单。”</p>

    祁航心里明白还有个次要原因：艾莉亚太能吃了！</p>

    艾莉亚满心欢喜的跑向厨房：“我来热饭菜，小卡珊德拉你也留在这里吃吧！”</p>

    卡珊德拉内心很想拒绝，但是社恐的性格让她不敢开口。</p>

    很快，热好的饭菜摆在了桌上，模样是一个比一个渗人。</p>

    卡珊德拉满脸写着恐惧和后悔：“这真的可以吃吗？”</p>

    “我早就习惯了，虽说艾莉亚做的饭菜很是渗人，如同来自地狱，但是说实话还是很好吃的。”</p>

    “还有这种事情……”</p>

    见艾莉亚和祁航纷纷动筷子吃了起来，无奈她只好一咬牙，夹起一块不知道是肉还是什么的黑油油的东西，紧闭双眼吃进嘴里。</p>

    “嗯？！”卡珊德拉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好吃！出乎意料的好吃！”</p>

    “放心吧，我亏待任何东西，都不会亏待胃的，我的厨艺可是堪比我的战斗力！”艾莉亚露出了得意的笑容。</p>

    半个小时后，吃完饭的卡珊德拉告别了两人。</p>

    “再见，小卡珊德拉！”艾莉亚挥手道别。</p>

    “嗯啊啊，再……再见。”</p>

    卡珊德拉说完光速跑走。</p>

    她前脚出门，后脚艾莉亚就赶紧关门关灯一气呵成。</p>

    祁航躺在了床上，窗外的月光洒在他俊俏的脸上。</p>

    艾莉亚从身后抱住了他，开心的嗅着他身上的味道。</p>

    “契约力量的战斗时间越来越短了。”祁航开口说道。</p>

    “因为很久没有签订契约补充力量了啊，之前成为恋人的代价获得的力量已经快用完了。”艾莉亚露出邪魅的表情，似乎回味着什么。</p>

    “为什么要选择和我谈恋爱作为第一次契约。”</p>

    “我不是早就回答过了嘛，我对你一见钟情了。”艾莉亚的目光饱含深情。</p>

    还是一样的回答，但这个答案并没有让祁航满意，他不知道艾莉亚的目的，但是两年来的相处两人早已建立了信任，即使他并没有对她产生爱情，他们之间也是有感情的。</p>

    “那我真是太幸运了，有你这么好的女朋友。”</p>

    祁航继续重复着谎言，只要为了家人，这些谎言带来的的负罪感他也不在乎。</p>

    “我知道的，你的一切我都是知道的。”艾莉亚抱得更紧了。</p>

    两人就这样陷入了梦乡。</p>

    第二天天刚亮，急促的敲门声吵醒了祁航。</p>

    祁航睡眼朦胧，他揉了揉眼睛伸了个懒腰爬了起来，身边却空无一人。</p>

    今天是周六，按理来说她应该不上课，但不知道她去了哪里。</p>

    来不及多想，他披上外套就打开了房门。</p>

    门外的是阮雪，看来她是来找自己商谈重启调查事情的。</p>

    “早啊，雪姐。”祁航慵懒的打着招呼。</p>

    “阿航，早，抱歉这么到来找你。”</p>

    “没事。”</p>

    阮雪注意到旁边探过来一张人脸，是衣衫不整的艾莉亚。</p>

    她凄楚可怜地揉了揉带着泪花的眼睛说：“航，你昨晚下手太重了。”</p>

    气氛瞬间冰冷到了极点，阮雪在各种情绪交替涌上心头，一时之间不知道该生气还是无视。</p>

    艾莉亚则用得意和挑衅的眼神看着她。</p>

    祁航揉了揉脑门说：“艾莉亚，现在是正经商谈的时候，没必要逗她了。”</p>

    “好吧。”艾莉亚将褶皱的衣服收拾整洁。</p>

    阮雪走进屋内，她还是第一次来祁航的家里，刚才在楼下很多老人家都不解自己这种人怎么会来这种郊区的破旧房子。</p>

    阮雪打量了下屋内，将手提包放在桌上。</p>

    这里很朴素也很干净，随后她和祁航坐在了沙发的一左一右。</p>

    “阿航，虚域的调查事情上层已经开会讨论过了。”</p>

    “结果如何？”</p>

    “上层同意将警卫内部保管的母带使用，但是算上我们两个人战斗力还是有些不够。”</p>

    “要增加人手？”</p>

    “没错，最近抢夺母带事情经常发生，找到持有者增添我们战力的同时也能避免他们被害。”</p>

    “现在内部有线索吗？”</p>

    “有是有，上层希望由你来找出，一是证明实力，二是希望能不打不相识，当然如果不能收编这人也无妨，拿到母带才是重中之重。”</p>

    艾莉亚不屑一笑：“好一个借刀杀人。”</p>

    祁航有些生气的看着她，阮雪出乎意料并没有生气反而转头对她说：“艾莉亚，这个人就是你们班的学生。”</p>

 第六章 契约条件

    艾莉亚有些错愕，没想到还有这么巧合的事情。</p>

    “名字叫什么？”艾莉亚问道。</p>

    “资料在这。”</p>

    说着，阮雪站起来从包里掏出资料，艾莉亚接过去端详。</p>

    照片上是一位男性，眼神中写满了不羁，染的黄发打着耳环，衣服看上去很贵重，一看就是一个纨绔子弟。</p>

    祁航站起来凑过去一看，：“徐继业？这个名字有些耳熟。”</p>

    阮雪有些诧异：“你认识？”</p>

    祁航思考了一下回答道：“徐氏集团的少公子，以前我爸爸帮他们家处理过官司。我们新安平都这个新市区的建立离不开他们家集团的赞助。”</p>

    “你这么一说我好像也有了印象，之前在外面开摩托炸街还被我抓起来过。”</p>

    “这种集团的少公子持有母带可能性确实比普通人高一些。”</p>

    艾莉亚读起了报告下面写的话：“多次出入黑市，根据抓起来的地下商人坦白，他曾经出高价买走了序号58的游戏《狂野摩托》。”</p>

    “呃……”祁航陷入了为难。</p>

    阮雪疑惑地问：“怎么了？”</p>

    “我给所有母带分过类，根据游戏内容的不同分为三类其中20款是特殊能力的，比如艾莉亚的《恶魔契约》，能召唤恶魔签订契约，然后有20款是提升自己实力的，比如《英雄骑士》、《骇客游侠》这种，剩下20款则是娱乐游戏，比如赛车羽毛球之类的。”</p>

    “你意思是说这款游戏在战斗方面意义并不大。”</p>

    “是的。”</p>

    “话虽这么说，但也是母带，还是要去回收的，所以我想拜托你一个事情。”</p>

    “什么事情？”</p>

    “你和我假扮成高三学生，混进艾莉亚的班上来接近目标。”</p>

    “什么？！”</p>

    艾莉亚听完则兴奋不已：“好耶！可以和航一起上学！”</p>

    阮雪浅笑一下：“放心，手续已经办好，就是下个周一，我已经和校方打过招呼了。”</p>

    “那也只能这样了，反正任务很快就能结束了吧。”祁航无奈答应道。</p>

    阮雪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把酝酿很久的话说了出来：</p>

    “对了，你还没吃早饭吧，我离上班还有一会，要不要一起吃个早饭呢？”</p>

    说着，阮雪的耳尖有些微红，艾莉亚眼中怒火中烧，死死地瞪着祁航。</p>

    祁航陷入了左右为难的境地，不好意思拒绝阮雪，但是艾莉亚正等待着自己的态度。</p>

    “艾莉亚，昨天去超市多买了些面条，你能帮忙多下一碗吗？”祁航请求道。</p>

    “人家下面条很慢的，指挥官大人怕是等不及了。”艾莉亚对着阮雪露出了坏笑。</p>

    阮雪却装作若无其事，气定神闲的说道：“没事，今天没什么要紧事情，晚一点去没关系的。”</p>

    艾莉亚笑容消失，怒火中烧，心想：真是一个厚脸皮的狐狸精！</p>

    阮雪站起身来说：“说起来，阿航你之前不是很喜欢我下的面吗？今天我来下吧。”</p>

    说着就自己走进了厨房，艾莉亚咬牙切齿的又不敢发出声音，“哼”了一声后重重地坐在了祁航的旁边。</p>

    很快，面条就端上了桌，艾莉亚看着面条嫌弃地说：“肯定不好吃。”</p>

    祁航则感谢道：“多谢雪姐了。”</p>

    “没事，快吃吧。”阮雪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两人一起吃起了面。</p>

    只有艾莉亚没吃，她双手抱在前胸，扭头心想：我才不吃呢！</p>

    但是扑鼻的香味着实让她受不了，在坚持了一分钟后她最后还是忍不住吃了起来。</p>

    “雪姐手艺竟然没有退步。”祁航感觉到有些不可思议。</p>

    “我经常一个人忙到半夜，独自一人，饿了就自己下面吃。”</p>

    艾莉亚的脑海里面闪过了一段回忆，那是祁航的记忆。</p>

    那是在祁航上小学的时候，父亲在外忙的时候，妈妈总是陪妹妹住院，放学后，他总是一个人待着，连晚饭也没心情吃，夜晚的黑暗包裹着独自一人的他。</p>

    敲门声响起，祁航开心的跑过去打开了门。</p>

    “爸爸，你怎么回来了？”</p>

    他开心的抬头看去，只看见那那个人的头发，他低下头，门前站着的却是个子与他一样高的人。</p>

    “雪姐姐，怎么是你？”祁航不解。</p>

    阮雪直接走进了门：“担心你一个人在家无聊，就来看看你。怎么，不欢迎我？”</p>

    阮雪到了祁航家里陪伴他，灯光照亮了这个家，她到厨房给祁航下了碗面，温暖的面陪他走过了这个夜晚，也陪伴了接下来无数本来应该孤独而冰冷的夜晚。</p>

    艾莉亚的眼角流下眼泪，祁航当时的情感影响了她。</p>

    “艾莉亚，你怎么哭了？”祁航关心的问道。</p>

    “没事，”艾莉亚迅速擦干了眼泪，“我已经想好下一次力量支付的代价是什么了。”</p>

    沉重的话题打破了短暂的温馨，阮雪桌子下的手握紧。</p>

    虽然之前保护祁航的行为让她对这个恶魔有了些许好感，但是她的神秘和无条件对祁航的温柔总让她感觉奇怪，心底还是怀揣着对她的警惕的。</p>

    “我想要记忆。”艾莉亚郑重地说道。</p>

    “记忆？”两人异口同声地问道。</p>

    “没错，一次无比难忘的心动记忆，什么都可以，只要有一次我就可以使用合计足以消灭b级别危机的力量。”</p>

 第七章 开学

    铛铛铛铛铛铛……</p>

    学校下课铃响了。</p>

    艾莉亚此刻正认真的复习历史知识，同桌兼闺蜜的铃花拍打她的肩膀，打断了她的思绪。</p>

    “喂喂，小艾，你知道吗，听说今天要来两位转校生了耶！”</p>

    艾莉亚闭上书本，放在下巴下面，思考了会说：“嗯，很多人都有提过这个事情。”</p>

    “听说好像还是之前退学的啊，有两年没来学校啊，据说来的那个女的还行，以前还是学生会会长，但是那个男的就不太好了，成绩差，顶撞老师，完全跟文静学霸的你是相反的。”</p>

    “不可能有那么糟糕吧。”艾莉亚并没有意外，因为她有祁航所有的记忆。</p>

    那时候上高中时候，体弱多病的妹妹身体好了些，去初中部上学。</p>

    因为不熟，且不善言语，很多人欺负他妹妹，为此他跑去初中部打了很多架，后来零号危机后，许多人诋毁他的父亲，他跟许多人吵过架，最后选择了退学。</p>

    “怎么不可能啊！算了，忘了你不喜欢说人坏话。对了，她们两个晚上都有空，去不去卡拉OK啊！”</p>

    “抱歉啊，晚上有兼职打工。”</p>

    “小艾同学晚上依然如此繁忙，是不是最近忙着和富二代约会呢？比如徐继业？”</p>

    “饶了我吧，你知道我对普通男生不感兴趣。”</p>

    “这还算普通男生啊，虽说风评差了点，但是出手还是很大方的！而且有点痞帅。不过，小艾长得那么漂亮，完全想象不到什么样的好男人才能配得上你啊，啊啊啊好嫉妒那个男的！”</p>

    当当当当……</p>

    上课铃响了，老师走进了教室，来到讲台上郑重宣布道：</p>

    “同学们，我们的大家庭要增加人口了，让我们欢迎两位新同学。”</p>

    很快，一位学生装的美少女走了进来，来者正是阮雪。</p>

    她动人的外貌瞬间让班里所有男生吸了一口气。</p>

    班上开始骚动了起来。</p>

    “大美女啊！”</p>

    “这不是警卫的阮小姐吗？之前看见她执法来着，很飒爽啊！”</p>

    “也是阮家的大小姐啊，家境好还那么能吃苦。”</p>

    阮雪在讲台上开始自我介绍了起来：“大家好，我名字是阮雪，曾担任前学生会主席，这次回来后依旧会去学生会工作，也请班上的同学多多关照。”</p>

    众人鼓起掌来，铃花一边卖力鼓掌一边对阮雪说：“又来一个美少女！看来我们班要有两朵班花了！”</p>

    艾莉亚表面谦虚地说：“哪里哪里，我还是离人家差远了。”</p>

    心里则是一万个不服气：哼，狐狸精，学习和美貌，爱情你一个都别想超过我！</p>

    老师指了指第一排的位置说：“你就坐这里好了，这个位置的人之前在虚域灾害中不幸离开。”</p>

    阮雪有些难过的低下头，走过去朝着位置鞠躬后缓缓坐下。</p>

    这无疑让同学对她狂加印象分，当然除了艾莉亚。</p>

    紧接着，进来的就是祁航了，他有些懒散。</p>

    “祁同学，做个自我介绍吧。”老师招呼他进来。</p>

    “大家好，我叫祁航，平时兼职处理一些虚域内部的事情，复杂的问题可以来找我，我会让类似这位遇难同学的悲剧在这个世界上减少。”</p>

    同学们心里直呼一个好家伙，这是自我介绍还是安利啊。</p>

    没有人鼓掌，但是艾莉亚却主动鼓起掌，然后很多其他人也跟着鼓起掌。</p>

    老师指了指后排：“你去跟那位同学同桌吧，顺便叫醒一下他。”</p>

    之前阮雪已经跟校方打过招呼的缘故，因此老师安排他去了最后一排和目标徐继业同桌。</p>

    祁航走到了后排坐下，他推了推徐继业，他有些不满的睁开眼。</p>

    他看见祁航有些不解：“你是？”</p>

    “新来的。”</p>

    “哦。”</p>

    “嗯。”</p>

    迅速又简单的对话结束，说完他继续趴下睡觉，祁航为要跟这种人熟络感到头疼。</p>

    老师无奈的捂着头摇摇头：“估计晚上又没睡吧，算了，我们上课吧。”</p>

    祁航则偷偷在课桌下面打开了手机，登录了虚网账号，发了条消息给卡珊德拉：</p>

    “那个，我让你调查的这个人有结果了吗？”</p>

    “我刚才翻了信息才发现过，之前我也调查过这个人。”</p>

    “果然，他这种人做事大摇大摆的很容易被发现，那你放弃他的原因是？”</p>

    “他家业大，母带又没用，属于肉少刺多，我想放在后面，等别人盯上他抢走后坐收渔翁之利。”</p>

    “这样啊，麻烦你了。”</p>

    祁航内心感慨道果然是个人都知道他是个难啃的肋骨肉。</p>

    发完消息后，祁航关掉手机，他看着最前排阮雪听课的样子，他挺佩服她的，自己可是完全没心思学习。</p>

    他感受到强烈的视线，往左边扭头看见艾莉亚在偷瞄着他，注意到祁航发现自己后，她会心一笑。</p>

    祁航扭过头去看着课本，他不明白为什么艾莉亚控制了校领导的记忆，让自己成为这里的学生。</p>

    明明为了生计，她还打了份兼职，经常还要和自己去处理虚域的事情，她有雅兴去学习，而且还凭自己本事考到全班第一名。</p>

    而且昨天还说了想要和他难忘的记忆，虽然相处两年，但是祁航一直搞不懂她，她的很多行为让人费解。</p>

    她虽说一见钟情，而且他承认自己长相确实还行，但是为了这个殊死保护自己确实有些过了。</p>

    他曾经玩过《恶魔契约》这款游戏，是一个肉鸽类型的游戏，在主角死亡后与恶魔契约得以复活。</p>

    签订不同类型的契约从而得到不同类型的力量，但是游戏中的女主艾莉亚更像一个旁观者，不会干涉一切，契约内容也都是寿命为代价，而且她一直戴着面具，没有人知道她的真实样貌。</p>

    关于难忘的记忆这件事情祁航倒没觉得有眼前的事情复杂，某一天晚上准备一个浪漫的晚宴，或者带她约会并在最后给她一个吻。</p>

    这时，旁边的声音打断了思绪。</p>

    “你来是为了我的母带的吧？”

 第八章 目的

    说话者正是趴着的徐继业，声音并不大，但是听力超凡的艾莉亚听到了并且投过来一道凛冽的眼光。</p>

    “什么卡带？你在说什么啊？”祁航愣了一下后假装淡定地回答道。</p>

    “我这个人很笨，但我直觉很好。”</p>

    “可我真听不懂你在说什么。”</p>

    “祁航，我听说过你，你父亲是有名的罪人，你退学了一定是去研究虚域了吧，你这种人应该是不惜与恶魔为伍的人，而不是坐在这里的学生。”</p>

    祁航额头流下汗水，他知道自己严重低估了对方。</p>

    “我早就放弃了，调查真相什么的。”</p>

    徐继业不再装睡，而是抬起头来，用狠辣的眼光死死盯着他，仿佛在拷问他的灵魂。</p>

    但是祁航也是也不是吃素的，他放空大脑，努力让自己保持正常，徐继业终于还是开了口。</p>

    “即使自己的父亲害死了你妹妹你也无所谓？”徐继业开口便是杀手锏。</p>

    祁航眼眸紧缩，妹妹是他的逆鳞，毫无防备的被人触碰底线，但他还在忍耐。</p>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他的忍耐已经到达极限，徐继业冷笑一下，不信邪的张口准备继续追问。</p>

    就在这时，一根粉笔飞来，砸在了徐继业的头上。</p>

    前面的老师大骂道：“徐继业！你要是不想让你老妈再来学校一次，上课就给我安心点！你当老师是聋子吗？”</p>

    徐继业扭过头去趴了下去，然后对祁航说了句：“刚才是我的梦话，你别当真。”</p>

    祁航冷静了下来，他扭头看向艾莉亚，她的眼眸里面透露着粉色的光芒。</p>

    看来刚才是她发动了能力，将自己脑海里面徐继业说话的记忆输送到了老师脑海里面。</p>

    他投过去一个感激的眼神，艾莉亚浅笑一下回应了他，眼中的光芒逐渐消散，她再次看向了课本。</p>

    下课铃响了，祁航无聊的上学时间终于得到了喘息。</p>

    两个女生，围在了艾莉亚的旁边，四个人有说有笑了起来，而很多男生围在了阮雪那边，但是阮雪成熟的气场让他们难以搭讪。</p>

    祁航掏出游戏机玩了起来，逐渐的他慢慢投入了进去。</p>

    在六分钟的闯关后，屏幕出现了“GAMEOVER”，意味着他的失败。</p>

    他闭上眼睛叹了口气，然后一睁眼发现徐继业在津津有味的看着。</p>

    “差一点啊，挺可惜的。”徐继业评价道。</p>

    刚才还敌意满满，这会又自来熟的过来看人打游戏，祁航感叹这人真是古怪。</p>

    “好久没打游戏了，水平有些下降。”祁航为了熟络他还是回应了他。</p>

    “你也很喜欢打游戏吗？”</p>

    “你难道也喜欢？”</p>

    祁航原以为对方是户外运动爱好者，没想到对游戏也感兴趣。</p>

    “嗯，动作类的游戏我都很喜欢，我之前还花高价收集了《狂野摩托》的母带。”</p>

    “倒也不至于一下子说出这种劲爆的事情吧……”</p>

    “这有什么，反正你应该是知道的，而且不光是你，最近别的班的人也注意到我了，直接告诉我你没恶意，那个人却是一个十足的阴险狡诈的人。”</p>

    “别的班的人。”祁航意识到阮雪说的收集母带的团伙可能就是他说的人。</p>

    “那人偷偷观察我好几次了，不出意外的话很快就有行动了。”</p>

    “他是谁？”</p>

    “不清楚名字，但是从学校出来前，就开始跟踪我了。”</p>

    “你还记得样貌吗？”</p>

    “记得是记得，但是看你这么认真，看来我的直觉一直还是这么准，既然利益还有爱好一致，我觉得我们可以当很好的朋友的，我为我刚才说的梦话道歉。”</p>

    “哪有那么随便就成为朋友的。”</p>

    “那我给你写一个五百万的支票？作为刚才说话冒犯到你的补偿？”</p>

    “好兄弟！你的困难我一定帮忙！”</p>

    徐继业拿出纸和笔开始画了起来，虽说画的不可恭维，但是祁航看出了几个特点。</p>

    “戴眼镜，瘦瘦的，个子矮，脸色阴沉。”祁航判断道。</p>

    “嗯，说实话我挺反感这种做事偷偷摸摸的人，想要就跟我打一架，赢了我我就拱手送给他不就好了。”</p>

    祁航心中顿感无语：别人当宝的东西你随手送人，这家伙的脑回路是个人都无法理解啊。</p>

    “晚上放学我会跟踪你的，到时候就能逮个现形了。”</p>

    “好的，多谢你了。”</p>

    徐继业从书包里面拿出支票，然后迅速写了五百万递给了祁航，然后扭头继续睡觉了。</p>

    祁航小心翼翼的将支票收了起来，随着上课铃的响起，新的一节课，也是祁航新的苦难开始了。</p>

    煎熬的上午过去，午饭时间到了，徐继业还在教室睡觉，他只好独自一人坐在桌上。</p>

    他正吃着，阮雪打了饭坐在了他的对面，周围男生一片哗然，心想这玫瑰旁边怎么总是有刺头在！</p>

    “情况怎么样？”阮雪问道。</p>

    “有人在跟踪他。”</p>

    “跟踪的人的信息呢？”</p>

    “有了特征，但是具体身份未知。”</p>

    “那看来得守株待兔了。”</p>

    “守猪待兔差不多，你都不知道那个徐继业跟飙车把脑子摔的缺根筋一样。”</p>

    “辛苦你了，来吃个鸡腿补补脑。”</p>

    说着，她把餐盘里面的鸡腿夹给了祁航，这差点让周围的男生把后槽牙给咬碎了。</p>

    这时一个女生来到了两人旁边。</p>

    “你好啊，两位新同学！”</p>

    说话者正是艾莉亚，她假装不熟，坐在了祁航的左边的位置。</p>

    “祁同学好久没来学校了吧，学习上面有什么不会的可以问我哦。”</p>

    “没事的，我跟祁同学以前就是旧相识，还是青梅竹马，我来就行。”</p>

    阮雪加重了“青梅竹马”这四个字。</p>

    祁航顿时感受到了周围同学的杀意。</p>

 第九章 争风吃醋

    艾莉亚表面不动声色，但是却死死的捏住筷子。</p>

    这是对她这个现任的挑衅，但是此刻在学校内她还是克制住了。</p>

    不一会，三个女生也就是艾莉亚的闺蜜走了过来，坐到了艾莉亚旁边的位置上。</p>

    玲花凑过来小声的跟艾莉亚说：“小艾，为什么要跟这种人套近乎？”</p>

    艾莉亚则微笑着回答道：“大家以后都是同学，我相信这位同学肯定跟传言中的不一样，所以还是好好相处吧。”</p>

    一旁的闺蜜之一的田静推了推眼镜说：“玲花，你还是放弃劝说艾莉亚吧。”</p>

    另外一个闺蜜王彤也点头说：“虽然刚认识她的时候看不顺眼，但是相处下来不得不承认她确实是个万里挑一的烂好人。”</p>

    在一旁的阮雪内心有些惊讶，她没想到艾莉亚在学校里面大家对她的印象竟然这么好，她甚至怀疑艾莉亚给她们植入了虚假的记忆。</p>

    她心里多留了个心眼，毕竟她是恶魔，保护普通市民也是她的责任之一。</p>

    午餐结束后，阮雪去了学生会报告，艾莉亚则和闺蜜们闲聊。</p>

    祁航回到班上看见徐继业醒了，拿着售货机的面包，放在了徐继业的旁边。</p>

    徐继业看着面包露出喜悦的笑容：“多谢啊好兄弟，正好肚子饿了。”</p>

    “顺手的事。”</p>

    祁航坐了下来，徐继业狼吞虎咽的将一个面包吃了下去，速度之快让祁航佩服。</p>

    “那个阮雪应该也是你的同伴吧。”徐继业问道。</p>

    “嗯，你的信息就是她所在的警卫提供的。”祁航边回答边拿水杯喝了口水。</p>

    “你们之前应该谈过恋爱吧。”</p>

    祁航将水喷了出来，扭头问他：“你是怎么知道的？”</p>

    “她是给政府打工的，你们俩一起退学两年，想必在退学时候分手，然后她主动联系你来一起调查母带的吧。”</p>

    “你这个真的是直觉吗？也太夸张了吧。”</p>

    祁航不敢想象这是人能拥有的联想能力。他仅靠碎片的信息拼出完整的故事，这实在太夸张了。</p>

    “我说过见识过那种世界的人是不会回到学校来的，换言之只有刻苦铭心经历才能大幅度的改变一个人。”</p>

    “你想说什么？”</p>

    “我爸是徐氏集团董事长，而她是阮家的大小姐，虽说我不出席什么聚餐所以没见过她，但是我知道她们家的一件事情。”</p>

    “什么事情？”</p>

    “可能你不知道，阮雪其实并不是亲生的。”</p>

    “什么？”祁航感到不可思议。</p>

    “你不会真以为有钱人会舍得自己女儿去做这些吧？其实阮雪是私生女，她的姐姐阮冰儿，才是原配生下来的。”</p>

    “我从来不知道这件事情……”</p>

    祁航努力回忆以前的记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记忆变得非常模糊。</p>

    “这是之前我爸在家跟客人闲聊的，他以为我出去飙车了，但是我其实躲在家里不想让他跟我废话而已，所以我无意间听到的。”</p>

    “那这之间有什么关联？”</p>

    “你没想过吗？她早不找你，晚不找你是为什么，那是她的精神支柱断了。”</p>

    “你是说？！”</p>

    “她的亲生母亲死了，死因未知。”</p>

    祁航一拍桌子，向门外跑去。</p>

    徐继业愣在那回忆着刚才自己的话。</p>

    “为什么每次说的话他都很惊讶？”</p>

    学校过道里，阮雪刚准备回班上，正好撞见了祁航。</p>

    “阿航，你怎么在这？”阮雪微笑着问。</p>

    祁航没说话，而是专注的看着她的眼睛。</p>

    她精致的脸还是和以前一样，看不出一丝变化，她一直都是如此坚强，什么事情都不轻易透露。</p>

    “为什么你亲生母亲死了的事情不告诉我？”祁航问道。</p>

    阮雪愣住了，她的笑容变得僵硬，她没想到祁航知道这个。</p>

    “谁告诉你的……”</p>

    “先回答我的问题，为什么不告诉我？”</p>

    “告诉你……你那么难过那么执着，告诉你也只会徒增你的烦恼罢了。”</p>

    “你明明答应过我有烦恼就告诉我的。”</p>

    “有些事情也只能自己面对。”</p>

    “那我也不要让你独自面对。”</p>

    “阿航，你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在意的人了，这就是我找你的真正原因，即使你走上了一条危险的道路，我也要和你一起走。”</p>

    “你不是父母亲生的这些事情，你该早点告诉我的，这么重要的事情我到今天才知道。”</p>

    “你在说什么呢，阿航？”阮雪露出不解的神色，</p>

    “这件事情，你不早就知道了吗？”</p>

 第十章 缺失的记忆

    “你说什么？”</p>

    这次换祁航愣住了。</p>

    阮雪说过这事情，他一点记忆都没有。</p>

    阮雪看见他怀疑的脸色，顿时大乱：</p>

    “江阿姨啊，见过你很多次的，我们私下里面不是经常三个人一起玩的吗？”</p>

    “江阿姨……”</p>

    祁航搜索自己脑海的每一个角落，但是却完全没有印象。</p>

    “阿航？”阮雪的内心出现了一层恐惧的阴霾。</p>

    她意识到祁航的记忆出现了缺口，而始作俑者毫无疑问就是那个恶魔。</p>

    “江阿姨啊，好像有点印象。”祁航皱着眉头挠着头思索着又一边假装轻松轻松的样子。</p>

    “难道说，祁航你……”阮雪的声音开始发颤。</p>

    “啊没事了，快回班上吧，马上上课了，刚才是我大脑短路了，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会忘了。”</p>

    说完祁航就着急离开了。</p>

    “喂，阿航！”</p>

    阮雪没有挽留地住他，她握紧拳头，发誓要跟艾莉亚讨个说法。</p>

    下课铃响了，祁航对阮雪发了句：有消息联系你。</p>

    然后就跟在徐继业后面早早的离开了学校。</p>

    艾莉亚的三个闺蜜则围着她，此时班上只剩下了她们四个。</p>

    “小艾，距离打工时间还有多久啊。”玲花问道。</p>

    “还有半个小时。”艾莉亚陪笑着说道，她知道朋友们舍不得她。</p>

    班上的大门打开，阮雪严肃地走了进来。</p>

    田静不解地问：“阮同学，你怎么还在这里？”</p>

    但阮雪一反常态的无视了她说的话，径直走到艾莉亚面前。</p>

    艾莉亚却没有一丝一毫为她的到来感到惊讶，似乎早就在等她。</p>

    “艾同学，我可以和你聊聊吗？”此刻阮雪一丝微笑都没有心情挂在脸上。</p>

    “当然可以了。”艾莉亚站起身。</p>

    祁航的记忆她都能看得见，她当然知道中午发生的事情。</p>

    她转头对同伴说：“你们先回去吧，我过会聊好了就去上班了。”</p>

    虽然二人之前之间平淡的交流，但是隐隐约约的火药味让她们三人察觉到不对劲，于是就都离开了。</p>

    玲花有些不放心她，到了门口还回头看了她一眼。</p>

    艾莉亚微笑着对她说：“没事的，阮学姐只是跟我询问一些学校的事情。”</p>

    玲花听闻这话后，还是有些忐忑不安，但也只好先离开了。</p>

    阮雪走到她的面前，艾莉亚却平静的收拾课桌，似乎一副“你说吧，我在听”的意思。</p>

    “祁航的记忆被你篡改了？”阮雪开门见山。</p>

    “嗯。”</p>

    仅仅只是平淡的一个字，即使是好脾气的阮雪也怒从心起。</p>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阮雪声音很大。</p>

    “声音小一点，她们还没走远。”</p>

    “回答我的问题！”</p>

    “我没有篡改，只是单纯的夺走，你不会以为我们两年内只进行过一次契约吧。”</p>

    “你这个恶魔！”</p>

    “我就是恶魔，他也知道，只是他觉得这份记忆不如我的力量而已，交易不就是价值的对比吗？”</p>

    “你不要擅自将人的记忆当作物品！”</p>

    艾莉亚邪魅地笑着，她指着自己的脑门说：</p>

    “我可以透露给你哦，我们之间很多次记忆的代价，你的记忆，你与他高中恋爱期间的记忆，都在我这里哦。”</p>

    阮雪的眼泪夺眶而出，她那些视若珍宝的东西，都被祁航交易了出去。</p>

    “不……这不是真的……”</p>

    “千真万确，就是看到了你们曾经恋爱的记忆，我才爱上了他，于是提出了想跟他成为恋人的契约，当然拿掉你与他恋爱期间的记忆也是我提出的。”</p>

    “不行，太多记忆被拿走，他的人生会被空白填补，他这样会变得不是他的！”</p>

    无数的记忆被剥夺走，这个人真的还是原本的他吗？</p>

    “无所谓，他最终会成为新的自己，我会接替你的位置补全他的人性，我会和他创造新的记忆。”</p>

    这番话，让阮雪想起之前她所说的“想要特别的记忆”这句话的意义，不由得细思极恐了起来。</p>

    艾莉亚背上书包后站了起来，拍了拍她的肩膀如同在做交接一样：</p>

    “你下的面很好吃，可惜他已经没印象了。”</p>

    说完，她就头也不回的走了。</p>

    不知过了多久，天色已深。</p>

    阮雪跪坐在了地上，教室没有一丝光和声音。</p>

    她嚎啕大哭了起来，哭得梨花带雨，没有一丝节制。</p>

    此刻祁航跟踪在徐继业的身后，随着这一路的跟随，他很快就确认了目标。</p>

    有个人裹着下半张脸，戴着帽子和墨镜，一直在尾随他。</p>

    “看来这就是目标了。”祁航心想。</p>

    他发了条消息给了徐继业，徐继业看完后加快了脚步。</p>

    神秘人也果断加快了脚步，紧跟着他一个拐弯进胡同里面，他竟然没看见人。</p>

    而他身后则传来祁航的声音：“别跑了，束手就擒说明自己的目的吧。”</p>

    还没等神秘人开口，徐继业就从隐蔽物后面走出来说：</p>

    “搞错了兄弟，不是他。”</p>

 第十一章 误会

    阮雪的手机响了，是祁航打来的。</p>

    阮雪擦了把脸，咽了下口水，强装无事发生。</p>

    “怎么了，阿航？”阮雪问道。</p>

    “抱歉啊，这边失误了，跟踪的人是徐继业家的管家。”</p>

    “没事，之后还有机会。”</p>

    “你现在在哪，我想和你聊聊。”</p>

    祁航还对中午的事情耿耿于怀，他想跟阮雪聊聊，但是又不知道该怎么说，但也知道自己不得不去说。</p>

    “正好，我也有事情和你说，我在家里，来咖啡店吧，我把位置发你。”</p>

    “好的。”</p>

    祁航挂掉了电话，看着面前被徐继业五花八绑的管家。</p>

    徐继业坐在垃圾桶上面对捆在电线杆上的管家说道：</p>

    “老爷子，我都说了不要管我的事情。”</p>

    “少爷，姥爷担心你啊，你天天在外面飙车也不是个事儿，回去多跟你爸去做做生意吧。”</p>

    “我不要，赚那么多钱有什么用，不能过自己想好的生活，讨好上层那些贪婪的肥猪们我就是当乞丐也不想做。”</p>

    祁航认同的点点头，虽说他很爱财，但是这是因为生活所迫，但是要他为了钱去违背良心什么去讨好上层的官员，他还是做不到。</p>

    祁航打开手机看见了阮雪发的定位。</p>

    “你们先聊吧，我有事先走了，你也别把老爷子捆太久。”</p>

    “好的，快去和她聊聊吧。”徐继业点点头。</p>

    祁航离开后走了两步才反应过来刚才徐继业说的话，他这家伙直觉又准了。</p>

    祁航来到了咖啡店，这里很冷清，可能是因为虚域灾害导致经济下行，无数人破产失业的原因。</p>

    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朝着和阮雪约定的座位走去，说实话他到现在也没想好该怎么说，但是他一直秉承着“水到渠成”，他和阮雪的关系来说，什么样的事情都能说的开的。</p>

    来到了座位那，阮雪的脸上阴沉沉的，用玻璃棒一直搅动着咖啡，她甚至没注意到自己的靠近。</p>

    祁航没打招呼直接坐下，阮雪愣了两秒后抬头看了他一眼，似乎想到什么，将脸缓缓扭开了。</p>

    “雪姐今天怎么变成冰山美人了啊，以后该改叫你冰姐了吗？”祁航打趣道。</p>

    “阿航，离开艾莉亚吧。”阮雪的声音有些沙哑。</p>

    祁航的表情僵住了。</p>

    “雪姐，怎么了？心情不好吗？”祁航想要避开这个话题。</p>

    “你跟她进行过多少次契约你还记得吗？”</p>

    “好几次了吧，都是无关紧要的代价。”</p>

    阮雪大拍一下桌子，眼角噙着泪水。</p>

    “无关紧要！什么意思！我和你的回忆都是无关紧要的吗？”</p>

    祁航却异常淡定，他不太敢直视阮雪的眼睛。</p>

    “当然不是，对我来说这是宝贝，但正是如此我才希望忘掉。”</p>

    “你在说什么！你说忘了就忘了！十六年的记忆说忘了就忘了？”</p>

    “雪姐，你对这个世界的了解是多少？”</p>

    “我经常冲锋在前线，我也面对过穷凶极恶的歹徒和灾害。”</p>

    “不，那些跟真正的灾害来说根本不值一提，你没必要去做这些，当我得知你在做这些工作的时候我是很吃惊的，也很担心。”</p>

    “我是自愿走上这条路的。”</p>

    “这条路是地狱，你去过外区吗？我去过，没有艾莉亚的保护我早死了，我们战胜的敌人获得的情报都是不可能在政府工作得到的，我每次遇到困难的时候想到你的时候我就想着放弃吧要不，但是这样只会阻挠我接近真相。”</p>

    “没有什么所谓的真相，艾莉亚是不可信的，放任她在这个城市待下去，不知道有多少人会被她篡改记忆。”</p>

    “她不是那种人，我相信她，而且难道就连你相信这件事情是我父亲所为吗？”</p>

    “叔叔的事情已经过去了，现在是我们要做的是挽回造成损失，而且能保证你对她的相信不是她捏造的吗？”</p>

    “能，我们之间有契约，这种事情她不可能说谎。”</p>

    “你为什么就不能听我的呢！”</p>

    “我，不能回头。”</p>

    祁航冷静的看着她，直到阮雪冷静。</p>

    “我的记忆是不完整的我也早就发觉了，零号危机后我的人生只剩下了复仇。”</p>

    “可是你连幕后黑手都不知道是谁。”</p>

    “不，我有怀疑人选的，而且有相当高的把握。”</p>

    “是谁？”</p>

    “我不能告诉你。”</p>

    “如果你不说是谁，我现在就向总部申请对艾莉亚的逮捕令。”阮雪威胁道。</p>

    祁航叹了口气，无奈的妥协：</p>

    “是你的父亲。”</p>

    “我的父亲？”</p>

    “我爸爸在零号危机前收到了你爸约见面的消息，而且在我这两年的调查下，随着证据越来越多他的嫌疑越来越严重。”</p>

    “不可能，父亲大人不是这种人。”</p>

    祁航不想说这件事情，他知道阮雪家规很严，长辈都是神圣的存在，所以他才希望不跟她合作调查。</p>

    “雪姐，我要查清真相，不管是谁也好，你并不是离不开我的，我是个很烂的人，烂到自己每天都在厌恶自己，你完全可以离开我去过你自己的人生，让我做完一切吧，对我失望也好，哪怕杀了我也……”</p>

    啪！</p>

    阮雪的一个巴掌拍在了祁航的脸上。</p>

    这是她第一次打祁航。</p>

    “祁航，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你妹妹早就死了，所有零号虚域的人都死了！你所有的执着不过是艾莉亚对你的诱导！她所做的一切不过是拿取你的一切！”</p>

    “阮雪，我不能回头，我已经走向地狱的道路上了，忘了我吧，”</p>

    祁航将兜里面的学生证拿了出来，放在了桌上，</p>

    “我有我自己的办法，不需要借助你的帮助，我们就此两别吧。”</p>

 第十二章 不会迷失自我的承诺

    “不要！”</p>

    阮雪发了疯般的拼命的摇头，祁航一狠心转身想要离开。</p>

    阮雪从背后死死地抱住他，祁航想挣脱却完全挣脱不了。</p>

    “雪……”</p>

    祁航语气中夹带着恳求，他不想再让这份情感萦绕着他，挥之不去的过去终究只会阻拦他对真相的发掘。</p>

    “阿航求你了，我只剩下你了，不要这样，我不会再爱上任何人了，我只想要你陪着我！不管是什么身份，只要有你在，我就不会怕了！”</p>

    阮雪的头死死贴着他的后背说着这些话，泪水打湿了他背后的衣服。</p>

    祁航咬紧的牙关终究还是松了下来，随着他停止挣脱，紧抱着他的双手也松了下来，他转过身来抱住了阮雪。</p>

    “雪姐，请你相信我。”</p>

    阮雪点点头。</p>

    她松开了祁航，然后拿起桌上的学生证递给他。</p>

    “我相信你，如果你怀疑我的父亲，我可以帮你调查他，但我有一个条件。”</p>

    “什么条件？”</p>

    “如果我配合你调查完一切，证实了你跟她所调查的一切都是错误的，你就放弃和艾莉亚的契约，回到我的身边。”</p>

    “我答应你。”祁航迅速答应了。</p>

    “希望你不好反悔。”</p>

    “我有十足的证据，相信我吧。”</p>

    祁航摸了摸阮雪的头，接过学生证离开了。</p>

    走在无人的街道上，祁航叹气，自己又一次心软了，但是他也清楚自己内心始终无法放下她。</p>

    来到了一家餐馆门口，他坐在了地上，看着路过的抽着烟的人，他也很想抽两口。</p>

    小时候阮雪经常跟他说讨厌抽烟的人，导致他到现在也没碰过烟。</p>

    他看着黑色的天空，一颗星星也没有，他有些迷茫，不知道自己的路通向何方。</p>

    良久，一位穿戴着围裙的艾莉亚走了出来。</p>

    “航，久等了！”</p>

    艾莉亚可爱的脸蛋上都是汗水，围裙上面有些许油垢，足以见得这家餐馆有多繁忙。</p>

    但是她的微笑非常甜美，似乎辛苦的工作时光也是人生的一个重要环节。</p>

    祁航微笑着走过去擦了擦她头上的汗水，说：</p>

    “收拾下准备回去吧。”</p>

    “嗯呢！”</p>

    回到出租屋内，祁航躺在床上思考着什么，艾莉亚看出了他心中所想。</p>

    她思考了半天，最后还是说了出来：</p>

    “其实，你也要理解阮雪。”</p>

    “我很理解她，她一直把我当小孩子，根本不放心我。”</p>

    “不是，她的亲生母亲也是消失在虚域里面的。”</p>

    “什么？！”</p>

    “一年半前的灾害，26号母带所引发的灾害，这个母带正是他父亲所保管的。曾经很久没回家的母亲突然找到了她，然后在将她约出来吃饭时她昏迷了，醒来时自己被警卫从虚域里面救出来，而经过监控信息，是母亲用她做威胁让她父亲交出了看管母带保险室的钥匙。”</p>

    “所以她才坚信虚域的人早就死了嘛……”祁航理解了她的行为。</p>

    自己所信任的亲生母亲其实在拿自己当工具，她一定非常失望，希望她在这个世界上消失吧。</p>

    “我偷看了她的记忆，你要说我就说我吧！”</p>

    艾莉亚将眼睛闭上，等待祁航的言语讨伐。</p>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p>

    祁航没有责怪她，他了解艾莉亚，虽然有小孩子气，但内心还是善良的。</p>

    “哼，快睡吧。”</p>

    艾莉亚躺到了他的身边，将被子盖在两人身上。</p>

    “艾莉亚，要选择难忘的记忆作为代价，莫非你是想吞噬掉那段难忘的记忆嘛。”</p>

    “……”</p>

    她没说话，说明默认了。</p>

    契约需要消耗的记忆是大量的，虽然优质的记忆确实能抵消不少，但是这种记忆毕竟是少数。</p>

    未来面对那么多的敌人，他所需要舍弃的恐怕是自己的整个人生。</p>

    “不用，我已经想好下次消耗的记忆了。”</p>

    “为什么要这样做？”</p>

    祁航扭过去抱住了艾莉亚。</p>

    “我所有的过去都会交给你，而你和我的记忆将会创造新的我。”</p>

    艾莉亚的眼泪止不住的流出。</p>

    “对不起，我只是个废物恶魔，我必须要靠契约者的记忆，但是当我吞噬掉的时候我才知道这些记忆的重量，航你这样下去会消失的，我不想要新的你，你不要离开我……”</p>

    “真是的，怎么一个两个都爱哭鼻子呢，放心吧，我还是我，即使没有记忆，但是情感会一直留在心底的。”</p>

    “真的吗？”艾莉亚用天真无邪的眼神看着他。</p>

    “嗯，我发誓。”</p>

    祁航温柔的抚摸着她的头，听着她小声的啜泣直到她打轻微的鼾声，他也渐渐入眠。</p>

    梦中，他再次看见了自己的妹妹，祁苑的身体伤痕更加加重了。</p>

    “妹妹，撑住，哥哥很快就会找到你的。”祁航看着她心疼不已。</p>

    “不要再继续下去了，哥哥，你会消失的。”</p>

    “没事的，我一直在。”祁航对着她露出微笑。</p>

    他暗自发誓，不管什么代价他也在所不惜，哪怕是自己的消失。</p>

    他欺骗了阮雪和艾莉亚，但是他知道这样做是必须的。</p>

    牢笼消失了，他跟妹妹的连络已经完全断绝。</p>

    梦结束了。</p>

    祁航睁开眼睛，看见一旁的艾莉亚又不见了。</p>

    门外传来嘈杂的声音，像是有四个人在激烈的争论着什么。</p>

    祁航挠了挠头，也没顾衣服整齐就跑去打开了门：</p>

    “大早上这么吵干什么？”</p>

    当他惺忪的双眼看清门外的人后顿时傻眼了。</p>

    是艾莉亚和她的三个闺蜜。</p>

    玲花指着他说：“你不是新来的祁航同学吗？”</p>

    田静推了推眼镜说：“亏我们昨晚担心你，拜托侦探跟踪你找到住处！侦探说你跟一个男的回去了我还不相信！”</p>

    王彤生气的说：“怎么都跟他这种人同居了！太不自重了吧！这就是你把我们晾一边的理由吗？”</p>

    “航……”</p>

    艾莉亚向祁航投去求助的目光。</p>

    祁航再次叹了口气。</p>

 第十三章 入侵

    祁航一把搂住艾莉亚，艾莉亚的脸蛋红的跟苹果一样，因为在朋友面前这样还是第一次。</p>

    “她是我的女朋友，我们交往很久了，放心吧各位我有收入，能养活她的。”</p>

    三个闺蜜瞬间跟被雷劈了一样，颇有种自家养了几年的白菜被猪给拱了。</p>

    尴尬的气氛维持了几秒，王彤盯着艾莉亚的眼睛问：</p>

    “小艾，他真的信的过吗？”</p>

    这里是郊区的老式小区，爬到九楼的她们差点没喘得过气。</p>

    艾莉亚认真的点点头说：“虽然现在很贫穷，但是我们两个一直努力下去，生活会越来越好的。”</p>

    田静无奈扶了扶眼镜：“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们也不好多多说什么。”</p>

    王彤凑过去用手指用力地戳了戳祁航的胸口警告道：“但是要是让我们知道你辜负了小艾，我们绝对不会放过你！”</p>

    祁航勉强着笑着回答道：“放心吧，各位，我的钱都是艾莉亚在管的。”</p>

    说着就从上衣的口袋中拿了上回徐继业给的支票，在给她们展示了上面写的金额后交给了艾莉亚。</p>

    其实家里真正管钱的都是祁航，但是为了照顾她的面子所以才这么说，艾莉亚也是心领神会的接了过去。</p>

    “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玲花严肃地说道，“你家有交通工具吗？”</p>

    祁航看了眼手机，发现现在时间不早了，这里在九楼没有电梯，还要再跑到市区。</p>

    “抱歉啊，以后会有的。”祁航摸了摸后脑勺。</p>

    “那还等什么！上课时间来不及了！快去赶公交啊！”</p>

    于是五个人就这样跑下了楼去，吭哧吭哧的四人跑到楼下已经没了气力。</p>

    楼下有两辆豪车停在那，车牌号是新A88888和新A00001，这两个豪车出现在贫困的郊区显得有点突兀。</p>

    前面一辆的玻璃窗降了下来，是戴着墨镜的徐继业，玲花瞬间被他帅气的模样馋的犯花痴。</p>

    徐继业把眼镜往下一压：“呦，兄弟，我掐指一算你今天命犯桃花，肯定去学校来不及，特地和管家两个人来接你了，不要太感动。”</p>

    祁航与其是感动，倒不如是震撼了，这货脑子确定不是用超级计算机做的吗。</p>

    “太及时了，多谢啊。”</p>

    祁航和艾莉亚上了徐继业车的后排，而王彤和田静则上了管家的车，至于玲花，则厚着脸跑皮去坐了徐继业车的副驾驶位置。</p>

    在开车途中，玲花非常自然的引出了话题：</p>

    “小艾，你男朋友人脉挺广的啊！我还是第一次坐这么好的车。”</p>

    艾莉亚勉强地笑了笑，没接过话茬，但徐继业则开始爆发话痨属性了：</p>

    “你们放心吧，我跟他已经是过命的交钱了，不过要是他对嫂子不好，我肯定会通知你们的。”</p>

    祁航顿感无语，都没遇到过敌人就过命的交情了。</p>

    “你们不会是一起去飙车吧……”玲花吐槽道。</p>

    “对了祁航，我有个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说，但是现在有两个外人在，我不太方便说。”</p>

    “啊？是生意上面的话吗？”</p>

    艾莉亚则淡定地说：“无妨，我不是外人，过会会将玲花的记忆删除的。”</p>

    “删除我的记忆，艾莉亚你在说什么？”玲花一头雾水。</p>

    徐继业点点头说：“那事情就好说了，昨天晚上我发现了一个不对劲的事情，在我甩开管家后，我看见了丧尸。”</p>

    “？”</p>

    “？”</p>

    “？”</p>

    祁航感觉这家伙每次一开口都能让人头脑宕机一会，每次都是平淡的口吻突然讲出爆炸性的消息。</p>

    “徐同学，你是大脑出现幻觉了吗？”玲花不解。</p>

    “我用卡带的力量将其消灭了，很弱，我用《狂野摩托》召唤出的摩托车将他压碎了。”</p>

    祁航陷入了沉思，首先可以肯定的是这是序号51号的《丧尸派对》召唤出来的怪物。</p>

    但是打开游戏世界的大门必然产生虚域，祁航可没听说过零号虚域以外的虚域内存在这种怪物。</p>

    “只有一种可能了。”祁航的额头流出汗滴。</p>

    “什么？”</p>

    “我们居住的郊区接壤的是西都，那边不是爆发了虚域灾害来着，我们这边电价也跟着暴涨了一回，新闻报告说是出现了吸收电能的怪物，也就是序号33的《电击狂徒》，据说现在民众全都转移。”</p>

    “我听说过事情，我爸也有参与，听说怪物早已经清除，现在在筹备房地产招商工作，进行破坏的房屋重建，预计两年内让居民回到那个城市。”</p>

    “我在想有没有可能那边诞生的根本不只一个虚域，而是两个母带用时打开异世界的大门，引发的复合虚域。”</p>

    说着祁航的寒毛立了起来，这是几天的事情了，放任一个虚域打开几天，里面的怪物数量简直难以想象！</p>

    艾莉亚提出了质疑：“可是怪物是不可能离开虚域的才对啊，而且官方早就说虚域危机已经解决了啊。</p>

    “所以我才想到了一个更可怕的可能性，徐继业，你是在哪发现的怪物。”</p>

    “那肯定在郊区啊，就在你们这不远啊，那我才顺路来接你们的，上回市区飙车就被逮住教育了一顿来着，等等，莫非……”</p>

    一个可怕的念头吓得徐继业狂踩油门。</p>

    “官方欺骗了我们，虚域并没有解决，反而还在扩张！现在已经扩张到了我们郊区！”</p>

    祁航说出了三人心头可怕的猜想。</p>

    两个母带所传送了好几天的怪物，这么多怪物涌入城市，一场浩劫在所难免！</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