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死了,还要去万界奔波?》 第一章 我死了 冷而萧瑟的风刮过土堆,这里埋着我。

我是安枯,平凡的大学生,过着普通人的生活。这天,我一个死党突兀的叫我去郊区玩,关系很好就去了。

到地方后,那货突然掏出把刀,激厉叫道:

“忆柳,羽泽,羽澜,晓霜,师傅,还有千万的冤魂!今天我周相旬为你们报仇了!”

然后刀就插在我脖子上,把我的头切了下来。

我死了,但我飞上天了,还能看见我的尸体,周边还有很多人、猪、牛、蚂蚁等很多动物,都在像这样飞天。这就是灵魂罢。

不过那家伙还挺好,至少刨了个坑把我埋了。

随着越飞越高,我逐渐看不清他,只好打量周围的同伴。上面有人和我打招呼:

“喂兄弟,你怎么死的啊?我这死得可憋屈了,奶奶的,给被子单杀了!”

“那你还真憋屈,第一次听到能被被子单杀的。”

听他讲话还挺有意思,都是死友,没什么好藏的:

“我兄弟把我杀了,我都不知道是为什么。”

“啊,那这不就交友不慎哪,下辈……”

声音中断。我一直抬着头看他,也看清楚这是怎么回事——一根墨丝粗细的丝线连接在他头顶,他就呆滞了。

双目无神,嘴唇微启,哈喇子流天上,滴在我头上。

我的心一下提上了嗓子眼,这怎么看都不像是去天堂的路。

下一秒,我感觉到,我也被连上了。双目无神,嘴唇微启,哈喇子流下。

但我还有感觉,一只眼睛还能动。

能看到还在上升,就在突破地球大气时,外界却不见宇宙。

一条曲径通幽的大道自不可见的深处伸出,稠密浓雾弥漫每一个角落,浓雾涌动沸腾,仿佛有什么东西要从中钻出一般。

连线的人群被裹入浓雾,雾气拍在脸上,粘稠湿滑,像唾液一般。

雾气把我们这些人推出很远很远,直到抵达尽头……

那是一张没有边际的桌子。桌前坐着一个个巨大的黑影,上面摆满餐盘刀叉,灵魂分别被放置在不同的盘子上,连接头顶的丝线将灵魂层层包裹,成为蛹状。

我还没有停下,被少量雾气拖着往前走。映入眼中的一幕幕让我的心脏几近骤停——

桌前的黑影举着刀叉,捏起一点浓雾,匀称的撒在蛹上,死物般的蛹竟蠕动起来。

接着叉子扶住蛹,用刀切开蛹的一端,叉住,裹上浓雾,就着湿润粘滑的口感吞入口中,一口一口……

“咔呲—咔呲—”

湿滑的咀嚼声钻进耳中,唯一剩下的眼睛止不住在颤抖,感觉再用点劲,眼球就能挤出眼眶。

我的灵魂在浓雾拖引下,还在往前走,没有停下的意思。而越往后走,越惊悚的事情越多。

被裹成蛹的灵魂,直接被黑影捏起,在他左右摆动时,一口吞掉,咀嚼着;

更后面的灵魂甚至没有成蛹,以灵魂的样子,被刀叉切段,叉起食用。

“啊!我的手!”

桌子更后面,有悲惨的叫声,脑子里瞬间蹦出个恐怖的词——

活食。

浓雾还在拖拽,直到抵达了桌子的尽头,那里同样有个黑影,相比于其他黑影,祂更具备令人战栗的惊悚,就仿佛在直面深渊。

从震撼与恐惧中脱身,却发现已经被绑住,平躺在盘子上,一副任凭享用的姿态。

眼睛还露在外面,这反而更残忍。

刀叉缓缓向我逼近,置于我的身体,向下用力,丝蛹壳因此向皮肤靠近了些,接触到那宛若能冻伤灵魂的寒冷。

我的灵魂体有了些许反应——瞳孔突然骤缩,灵魂体兀的僵硬,无论怎样使劲都动不了一点。

就是这么个危机关头,刀却停止下切,与灵魂体仅相隔1厘米。

诡谲混乱之音自脑中响起,那种语言人听不懂,灵魂却会自主翻译,而翻译的代价是消耗灵魂。

“来到这里还能存留些许意识、自制灵魂。”

“人类,你说三句话,要能让我激起点兴趣,让你重新活一次也不是不行。”

黑影诡谲混乱之音响彻我脑中,带着些微主宰的愉悦。

能感觉到,如果没有让祂满意,灵魂立刻会进到祂口中,消化成一堆残渣。

脑中声音回响刚落,束缚身体的浓雾紧接消散,安枯重新掌控身体。他知道,这就是听祂说话的代价。

外表明明很正常,但左腿却如同没有一样,一个趔趄就倒在地上。这种感觉就像是空窍里装着个没有左腿的灵魂,残缺又奇怪。

安枯强行镇定,灵魂的存在就已经很挑战世界观,接二连三又跳出这么多超出想象的事情,现在突然又要靠几句话来救自己的性命,要他像平常一样思考属实为难。

安枯揉揉脑袋,下一秒,黑影催命的声音在脑中回荡:

“你还有十秒……”

这句话语气平淡,但在安枯听来就像是勾魂索命般。

如果再不想到答案,他绝对会死掉。给了机会都没有抓住,那得多么窝囊。

逼迫自己放空大脑,将无用东西抛出脑外,头脑风暴般运行脑子,回想起发生的一切。

‘被好友杀死,升入天……’

“你还有九秒……”

脑中回荡着恶魔低语,时间极度紧迫的情况下反而更难集中注意力思考。

‘不行,不能想的太靠前,要的是祂为什……’

“你还有七秒……”

跳跃式报数更加刺激着安枯大脑,他又浪费了两秒时间。

用手按住脑袋,靠动作辅助思考。越是心急做事越是慌乱,做完这个动作,又过去两秒钟,但安枯也进入思考状态。

‘这些黑影以众生灵魂为食,绝对极其强大。就前面所见,他们绝不缺少食物。’

想到这儿,他回想起诸般黑影吞吃灵魂的场景,以此作为判断依据。

‘能吃出这么多花样,祂们在这方面下了不少功夫。这样说这里不可能缺少灵魂,玩弄灵魂的事也肯定做过不少。’

“你还有四秒。”

这声音就像催命符般,不断回荡在脑海,又把安枯震出思考,愣神了一瞬。

“你还有三秒。” 第二章 我又活了 时间越来越紧迫,他没有多想的空闲,全力以赴的为活下去思考。

‘玩弄过不少灵魂,求饶和废话听得绝不会少……到底要怎么才能抓住活下去的机会?!’

“你还有两秒。”

只剩下最后两秒,紧张感刺激得灵魂有了缺氧感,思考不了,想不到一点可能性。

心脏跳动得像在打鼓,像牛一样喘着粗气,脑子空白一片。

“你还有一秒。”

泥牛入海的无助袭上心间,如同一团乱麻缠绕,死死锁住他的身心,将他溺亡。

……

“怎么,不知道说什么吗?”

像是在戏弄小狗一样的声音回荡脑中,明明没有样貌,脑子却能自主地构筑起一副恶人嘴脸,咧嘴嘿嘿笑着。

但到了这个时候,安枯反而从烦恼中脱身出来,这一刻是前所未有的宁静。

“求饶废话之类是死路,那为什么要给我这机会?”

他的思绪宛若一波平静湖面,沉静了下来,浸没湖底搜寻那唯一的光亮。

想到黑影戏弄的声音,以及发生在自己身上的奇异,他想到了什么,倒计时归零前急忙开口:

“我的人生能供您取乐!”

话音刚落,锋芒般的刺痛从灵魂各处传来,他能感觉到,这刺痛能杀死他的灵魂!

“哦?怎么这么说?”

从黑影身上弥散的恶意不针对任何人,这杀人般刺痛的刺激,使得他不由怀疑起答案是否正确。

死亡悬于头顶,他没有多余精力去思索杂七杂八的,按照心中所想硬着头皮回应黑影:

“这个地方没有完全控制我的灵魂,我肯定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可以给您带来点乐趣。”

说完,只见黑影握起刀叉,伸手缓缓向安枯叉来。

浓雾萦绕的刀叉有种特殊的魔力,在安枯眼中,这不是一副餐具,而是一头猛兽,一头垂涎欲滴的猛兽!

安枯大惊,灵魂都被震慑得缩小几分,凝实了一点。黑影明显是要杀了他!

现在躲也不是,不躲也不是。躲了,直接被抓住,狠狠折磨然后吃掉;

不躲,被这东西叉中怕是当场就要驾鹤西去……怕是连鹤都要被吃下去!

刀叉愈来愈近,源于灵魂深处的恐惧刺激着他的神经,恍惚间,那刀叉竟然变化成千万把同样的刀叉,一前一后的向安枯叉来。

恐惧在这一刻达到顶点。安枯猛地向左扑倒,躲开离他最近的叉子。叉子擦着脚尖深深扎入盘子里,没入叉柄。

目视这一下的威力,他瞳孔骤缩:会死!这一下叉在他身体上绝对能杀了他!

光这一支都能杀了他,更别说还有成千上万相同的东西。

等他再准备应付剩下的刀叉时,空中哪里还有一点刀叉的影子,只有那个庞大黑影。

他愣神了一瞬,又看向不远处没入盘子的叉柄,这才确信不是幻觉。

突然,脑中传来黑影声音,语锋一转,戏谑道:

“那再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能在七天内让我开心了,可以考虑让你重活一回。”

紧接着,包裹他的粘稠浓雾剧烈震颤,化作无数根的灰色线条,注入他的脑袋……

眼前黑了下去。等他再睁眼时,一片不毛之地在他眼中显现,远处隐约能看一片鳞次栉比的建筑群。

这下他彻底愣住,这短短的时间内,经历活了死,死了活,活了又死,死了再活的复杂心路历程,倘若他的身体还活着,怕是都被这跌宕起伏给吓死了。

安枯内心多少有点复杂:上一秒还要杀了他的黑影下一秒突然又不杀了,还给他送到一个荒芜的地方。

像极了那些喜怒无常的怪人,全凭自己喜好做事。说不定下一秒就反悔,把他给杀了。

“这算是活下来了?”

从大起大落中缓过神来,安枯松了口气。想起黑影的话,这片刻安宁又消失得无影无踪。

“七天时间,要整活给那家伙找点乐子,才能继续活下去。”

安枯扫视四周,宛若戈壁般荒凉,一抹绿色也找不见。只在远处能隐约看见点点建筑群样子的东西。

“得先找到有人的地方才行啊。”

他迈开步子,朝建筑群的方向走去。

四个小时后,安枯逐渐靠近建筑群所在地。

这之间的实际距离比看上去要远的多,明明看上去两个小时的路程却走了四个小时还没有达到,这个地方绝对有什么猫腻。

陆陆续续的又走了两个小时,天近黑时,安枯终于到了建筑群的前面,这竟是一座近现代城市。

城市里还有零零散散的居民,都行色匆匆的,不知道在忙碌什么。

他走入其中,没有受到阻拦,很平常地混入人群里,跟着人群匆匆的四处转悠。

天色愈渐昏黑,道路上人群更加稀疏,人群匆匆的原因竟然都是为了回家?

道路上已经没有多少人在,索性就不伪装了,安枯站在原地,既是不知道该做什么,同时也在思考人群的异样。

“现代化城市却没有夜文化,反倒有宵禁般的规矩,人们还自觉遵循…这是怎么一回事?”

安枯抬头看着天空,还有点点深蓝,没有完全黑下去。

不知怎的,冥冥中有股危险爬上他的心头,捏着心尖,让他变得焦急。

“喂,那边的小兄弟,看你的样子是没有地方去了,来我家坐会儿吧?”

一边的一户人家敞开大门,房主人手舞足蹈的朝着安枯喊道,声音中能听出焦急。

“要不来我这里吧,我这边还要近得多!”

不止是那一户人家,只要是他周边的人家,都在招呼他去他们家暂住。

眼前这一幕让他更确定这个行为存在着某种秘密。

但心中的焦急愈发剧烈,他能感觉到,如果再不选择一处建筑,那股危险就会降临他的身上。

安枯挑了个离得近的,迅速跑进那户人家,而后那人迅速关上房门。

透过门缝,安枯看到了奇怪的一幕:

在这个人关上房门时,其他敞开大门的人家竟然不约而同的一起关上房门。

那动作仿佛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机械而同步。 第三章 目标 在房主人关闭房门后,即刻同安枯说起话:

“小兄弟,下次就得注意点了,天黑还在外面晃悠,这多危险啊,现在还要给你安排个地方。我这房子也不大,你今晚暂时就睡这间房吧。”

说着同时,房主人领着他到了一房间前。房间很普通,里面就一张床,一套沙发和一张桌子。

房主摆手,指向这间房,语速略赶:

“就是这里了,有些简约,将就住一晚。”

话有些赶的意味,但安枯作为一个陌生人,也不好说些什么,顺着意思走进房间内。

‘啪嗒’

安枯前脚进房,房主后脚关上房门,锁扣卡上的声音随即传来。

“喂!你要干什么!”

安枯用力拍上房门,房门在巨力影响下吱吱作响,却没有作用。

幽幽的声音从门另一边传来:

“小兄弟,我这也是为了我自己的安危着想。让一个陌生人进来,换作是你也不会放任一个威胁在自己家乱晃的。”

“你也不用担心你的人身安全,刚才这么多人看着你进了我的房子,我肯定不会让你出事的,不然后面的日子我也不好过。”

“总之,今晚你就在这里睡吧,明天天一亮就放你出去。”

说完,脚步声响起,逐渐远去,再没有其他声音。

安枯又使劲拍打了几下门,虽然依旧吱呀作响,但还是纹丝不动。

等他稍微冷静下来,又发现一个问题——门的内部没有锁眼,整体上就是一块大板子。

刚从餐盘上逃出来,这才过了多久?又被关进一个棺材般的房间里面。

安枯气绿了脸,但他不想就这么放弃希望。毕竟谁知道那房主说的是不是真的。

安枯卧下身子,趴在地上,从门缝往外面探探情况。

可门缝与地面紧紧贴着,没有露出一点缝隙。他不信邪,站起身来,从侧面寻找门缝,但也依旧紧贴。

安枯还是不信邪,转头往房间其他位置寻找可能存在的窗户之类联通外界的东西。

左倒右翻找遍了整个房间,别说是窗户了,就一点缝隙都看不到。

折腾了这么久,他也累了。索性躺上床,头枕着双手,仰面朝天,翘着二郎腿,像是认命了。

‘像我这么倒霉的人应该没多少吧。先是莫名其妙的被兄弟弄死了,又被一个怪物看上当做食物。

接着好不容易才从怪物那里捡回条命,现在又被囚禁在这个鬼地方。’

“也罢,这或许就是命吧。反正不是在这个鬼地方死,就是七天后因为没有逗怪物开心被吃掉。

欸,这么一想好像还挺好的,至少不是被吃死的。”

安枯翻了个身,侧躺身子,自言自语着。

‘还是先睡觉了,反正都是死,不如趁着现在赶紧享受一下。被囚禁的第一个夜晚,哼。’

安枯发出嗤鼻声,闭上眼睛,准备就这样睡过去。

十分钟过去了,安枯翻了个身。

半个小时过去了,他又翻了个身,变成趴卧。

一个小时过去了,他翻来翻去,又回到了最开始那个仰面朝天,头枕双手,翘着二郎腿的样子。他还是没睡着。

“唉,就这样死了真的好吗。想想最近遇到的事情……那可是超凡的力量啊。

如果我不曾看见,死也就死了;可我已经见识到了,再让我这么简单的去死怎么能行!”

安枯猛然坐起身来,两眼冒着寒光,

“我要变强,至少要杀掉周相旬那个混蛋!”

声音中含着杀意,藏着他必杀周相旬的决心。

泄怒过后,他终于知道该做什么了。

“杀掉那家伙之前,首要任务还是得活下来。”

念头通达,安枯顿感轻松。有了目标,他才有努力的方向。接着他扫视一遍四周,结果叹了口气:

“唉,虽说方向找到了,但当下境地还是这样,没什么变化啊。”

无奈,安枯变回躺姿。既然现在什么也做不到,躺下休息调整状态才是目前该做的事。他浅浅的睡过去,留了个心眼。

‘咔嚓’

安枯瞬间被惊醒,一个翻滚起身,瞬间便成了站立态。而门口正站着之前看见的房主。

“好你个阴险狡诈的房东,想趁着我睡着的时候来加害我。”

安枯声色俱厉,声音如响雷般洪亮,在气势上稳压一头。

可房主没有露出他想象的那般鬼畜邪恶表情,反而像是在看一个中二期的少年,一副正经样。

“小兄弟,你说你都这么大了,怎么还是这么的中二?

肯定是又在妄想自己是正义的伙伴了。行了行了,现在天都亮了,你该走了。”

听完房主的话,安枯又透过门看向外面的景色,亮堂堂的,的确是天亮了。

红润瞬间攀上他的老脸,有点尬的无地自容:

“啊…啊!原来已经天亮了啊,一下子梦还没醒过来,见谅,见谅,哈哈哈。”

尬笑完,不但没有缓解,反而更尬了。

“那谢谢叔的收留了,那个,我先走了!”

接着,三步并作两步,头也不回的跑出了这个房子。等到远离房子的位置,安枯才停下来喘口气。

“不该啊,明明感觉才过了几分钟,怎么就天亮了呢?是我睡迷糊了?”

就在他停下思索之际,两杆长枪叉住他的脖子,给他架住。安枯瞬间被这动作吓得汗毛直立,浑身僵直,不敢动弹。

“喂,不知道这里是哪里吗!外城的平民怎么敢站在这里的!”

安枯听清声音,下意识转头看向发声之人。

那是一个穿着白色短袖T恤,灰色休闲裤的年轻男人,正握着一杆长枪,架在他的脖子上。

安枯没有回答,因为他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而这一举动放在两人眼里,就成了心虚的表现。

“原来是黑夜组织的人啊,刚好把你带回去拷问拷问。”

说完,就要带走安枯,往某个方向押送。而直到这时,他才注意到,他竟到了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眼前是道高耸入云的墙壁,身后就是他昨天看见的城市,两者之间横跨一条至少百米宽的大道,就像是隔离带一般。

第四章 灵魂出窍 更令人惊讶的是,这墙壁竟被包裹在城市中,宛如内外城一般。

穿过高墙,一个光怪陆离的城市映入眼帘。

神圣高洁的教堂独占一方,柔和的辉光从天际洒下,照射在教堂之巅,让人心生肃严庄重,只觉神圣。

教堂旁有一片格格不入的血色区域,猩红的气雾缭绕,就是站在刚进入的地方,安枯也从空气中闻出那浓郁的血腥味。

教堂,血色区域的相对面,一片现代风的城市矗立。

三种截然不同的建筑风格同时存在于一座城市内,看得安枯眼冒金星,CPU都要烧宕机了。

两个年轻男子押着安枯朝城市走去,地面下,一只断臂等着安枯一行人走来。

安枯刚到这个位置,断臂‘唰’的突然出现,用力抓住他的脚踝。

安枯被这突然的动静吓了一大跳,整个人像是受惊的兔子一样,原地跳了个大的。

继续走着,眼前又突然冒出一片金光,让他止不住地想要顶礼膜拜。

要不是两个男子给他架着,现在就该跪在地上对着金光膜拜了。

就这样一路跌跌撞撞,好生容易进到了现代城市的范围里面。

接着便一路被二人带到了一栋特殊的建筑里,将他绑在张金属床上,几个身穿白大褂的家伙在操作着什么东西。

“滋滋滋~”

身下的金属床突然冒出电光,安枯顿感不妙,可已经晚了。

“额额额额…”

电流穿过身体,身体的各处传来灼烧与麻痹感,喉咽不受控制的发出震颤。如同实验室的小白鼠,任人宰割。

不知道过去多久,电流停止,安枯此时还活着,终于有了一点喘息的时间。

一旁穿着白大褂的人此刻交头接耳的在说着什么。明明隔的老远,安枯却反常理的能听清内容:

“教堂,血肉还有我们科技的检测手段都在他身上试过了,没有异常发生,证明他是正常人无疑。”

“经受这么多检验,可以确定他是一个正常人无疑。但挨了这么多轮检验,身上也没有出现能力印记,那他是怎么活下来的?”

“没有能力印记存在,接受检测就不可能有能量记忆。没有减伤的情况下,普通人应该一下即死才对,但结果却是没有死亡……”

“这么多疑点,先研究着,如果结果能用,忽悠一下就行;没用就当实验耗材,也没有多少损失。”

声音到这里戛然而止,他的身体依旧动弹不得,却没有被绑住的束缚感。就在他以为这些人把他放了的时候,

‘嗙铛嗙铛…’

物体与金属撞击的声音突然出现,频率极快,吓得安枯倏地缩了一猛子。等了一会儿,也没有再感觉到灼烧感与麻痹感。

“嗯,没事?”

安枯下意识抬起头,探向头以下的躯干。身体正颤个不停,跟得了帕金森一样。

安枯先是呆滞一下,被吓道:

“我还在被电…那我头怎么回事?”

安枯也不敢乱动,慢慢把头放了下去。刚恢复原位,物体与金属撞击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

这现象,他突然有了个大胆的想法:

‘这是…我的灵魂脱离了肉体不成?!’

他又像刚才一样抬起头,这次更大胆点,直接坐了起来,没有任何阻力。

安枯连忙转头向身后,他的身体正安详的躺在金属床上,跟死了一样。就是连续不断的抖动有些破坏气氛。

安枯从床上起身,望向四周。这是一个纯白的房间,他正对着一块单面镜,镜中没有倒映出他的身影,什么也没有。

再看其他的地方,整个房间严丝合缝,看不见一点黑线。

单面镜后发出点声音,安枯好奇的走到镜子旁,手撑着镜子,附耳贴了上去。

但是,人没有贴在镜上,反而不受控制的往下镜中倒,眼前先一黑,又看见几个白大褂,接着继续往下倒,朝下方自由落体着。

一秒不到的功夫,他的头就穿过了地板,头向下的落往下一层。如果灵魂有心跳的话,那现在怕是已经跳出了嗓子眼。

‘天!停下来…停下来,快停下来啊!’

这时候,违反常理的一幕出现了,他的灵魂好像听见他的想法,竟真的停了下来,头朝下的卡在墙里面。

这下问题又给到安枯,他该怎么出来?此刻他没有慌乱,思维反而异常清晰。

“刚才下落的情形与现在应该一致,刚才我有着强烈情绪波动,是这个?”

安枯回想一些让人红温的事情,情绪恰当时,内心大喊:

‘起来!起来!给我起来啊!’

……什么也没有发生。

“没有反应,难道是方式不对?”

安枯又试了几个方案,结果却都一样,还是起不来。

“或许是方向错了?但是……难不成是想法?”

‘我能站起来。’

安枯这样想象,不断的加深想法,直到他觉得这个状态下站起来是一件很正常不过的事情时,他整个人缓缓旋转回去,恢复站立。

等他站直身体,又看见那几个白大褂时,又有些奇怪。

“这几个人怎么感觉比我刚看见时高了不少?”

他有些疑惑,往脚上扫了一眼。只见双腿还有半截埋在地板中,他就这样站在实质的地板里。

他下意识的想抬起双腿,但屁用没有,还是卡在里面。接着,他又开始催眠自己,

‘我脚可以从地里面抽出来…可以抽出来…’

把自己催眠到成为常识后,终于是把腿拔了出来。

“原来这能力是这么用……”

还没等他感慨完,又从那几个白大褂的口中听到些劲爆消息:

“实验体的电适应来到了92%!还在升高!95%,98%,100%!等等,他还在升!……停在了124%!”

“这人是从哪里拉过来的,电适应124%,神圣适应98%,血肉适应97%,世界上怎么可能存在这样的怪物?!”

说着说着,那名惊讶的白大褂抬手,眼前显示出一块浮窗,上面有一张图片。

“要知道,这样的生物理论上应该长成这样!”

而图片里的生物长着三对翅膀,翅膀上长满肃严的眼睛,圣洁的羽毛穿插在间隙中,看上去竟然有些神圣。

主体部分是一个巨大的球体,上面长着一只巨大的血肉瞳目,雷电组成了祂的眼白,看上去诡异而威严,神圣而亵渎。

第五章 电研究院 安枯绕至浮窗前,双目圆瞪,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浮窗上的那个奇怪生物。

那几个白大褂话还没说完,换了个人接着道:

“这种东西的诞生就是场灾难!我建议将他立即处决。”

“那你想过夜晚的暗潮要怎么处理!那玩意来的越来越频繁,不想办法解决掉这麻烦我们要怎么活?这可能就是解决暗潮的希望。”

“希望?我看是绝望才对!”

他们吵的难分难解,而安枯就在旁边孜孜不倦的从中汲取这个世界的有关信息。

屏幕与浮窗上的信息他早就看起来了,但上面的文字就跟鬼画符一样,认识不了一点。

白大褂的口型与他听到的读音也完全不一样,只能把这种异样归结于黑影了。

而从白大褂的争吵中,安枯也摘出来一点信息。

首先,这个世界的晚上似乎会爆发一种叫‘暗潮’的灾难,但具体不详,他们没说到。

其次,这个世界似乎具备超凡力量。电,血肉,神圣就是这几种力量的代称。

然后,这三种超凡力量的组织联合共同对抗暗潮,关系好的不能再好。

最后,他的超凡适应性高得离谱,是发育起来就能灭世的那种类型。所以他们讨论内容大多是要不要把他噶了。

而现在他们正在讨论的就是要不要噶掉他。知道了这些消息,他神情有点复杂。

不久前他真噶了;然后估计一小时不到,黑影又差点把他噶了;

接着转生到这里,自己吓自己,社会性噶了;

现在白大褂又欲要把他噶掉。咱就是说,还能不能活了?

就在安枯暗自神伤时,一边检测安枯肉身的助手报告道:

“导师,适应性检测已经全部结束,实验体预计在五分钟内苏醒。”

听到报告,主张送他升天的白大褂又开始作妖:

“要不这样,他要是能在一分钟内醒来,我们就全力培养他。过程中留点后手,等解决了暗潮再忽悠或送他升天。”

“如果超过了一分钟,就直接噶了他。适应性检测需要的意志力有多强大家都懂。怎么样?没意见吧。”

奇妙的是,安枯还真没看见有一个反对的。见到这样的结果,他一时没反应过来,还有点蒙蒙的。

“已经过去十秒了。”

一旁的白大褂不嫌事大,饶有兴致的数着倒计时。

安枯一下子急了,撒腿就往他的肉身那儿跑。

可微妙的事情又发生了,他跑到单面镜前,正准备穿墙过去,却‘砰’的一下直直撞上了镜子,没有成功穿过镜子。

这下轮到他破防了:

“这灵魂出窍是个什么破能力!连个墙都穿不过去?!”

撞墙过后,他又开始给自己洗脑:

“我能穿墙…我能穿墙…我能穿墙……”

“嘿,还有三十秒。”

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白大褂又继续报时。这个时候,安枯继续伸手,按住单面镜,往里面按下,手指慢慢没入单面镜里。

眼看已经成功,安枯继续给自己洗脑,用力往里一窜,就穿过了镜子。

穿过的同时,水平视线的高度竟同时在降低。安枯碰见过,这是在下陷。他一边慢慢抽出没入地板的脚,一边站在地板上。

过程很是顺利,似乎像是能站在地面上这种根深蒂固的认识根本不用费多大力气,可以完美重现在灵魂状态。

抽出了双腿,安枯往肉身方向快速奔跑,踩住金属床一角,迅速起身接上180°托马斯回旋,往下一倒,灵肉就完美结合在一起,没有丝毫的迟滞感。

接着睁眼,大叫:

“这是哪里?你们把我绑到这里来做什么?!”

一气呵成。

回归了肉体,透过墙壁听见声音的能力也没有了,白色房间里,除了他的回音外,什么也听不见。

外面想送他升天的白大褂偏头看向倒计时老哥,意思不言而喻。

“还有15秒才一分钟。”

闻言,升天白大褂也没话可说,

行,那就练他,练厉害了当一次性炸弹用。”

而主张让他活的白大褂早就招呼助手打开了白色房间的门,进去先一步忽悠起来。

“快过来,把这束缚索解开,这是冤枉好人了啊。”

白大褂回头,向助手喊着。

虽说安枯什么都知道了,但装傻这一流程还是要有的。

“你们是谁?为什么要把我绑到这里来?!”

安枯装作一副惊恐样子,在助手解开了束缚索,双手护在身前,摆出攻击的架势。

“唉,小友,这都是场误会,误会。我是电研究院的院士,至于把你给绑了,那纯属是个意外。”

安枯看向白大褂的眼睛中充满警惕与疑惑,有些不解:

“电研究院?那是什么?”

白大褂适时的恍然大悟,解释道:

“小友是外城的人,不知道内城也正常。”

“所谓的外城,就是小友一直住着的那个城市,这些你也都清楚,就不多说了。

至于内城,小友也远远看到过那道高耸的围墙吧,里面就是这里,也就是内城。”

“那内城是用来做什么的?为什么要把内外城隔绝开来?”

安枯继续维持谨慎的人设,没有降低警惕心。

“哈哈,小友你也不必这么警惕。如果我们这里的任何人想要杀你,你必死无疑。”

接着,安枯第二次看见了超凡的力量。

只是瞬间,眼前站着的仿佛不再是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人,而是一个代表着公平的生物…他甚至看不清身形。

祂的生命与我比起就如同银河比之泥沙。祂没有动作,仅是平齐视线,内心便由衷感觉到祂的慈爱,同时对我的敬佩。平等得如同似父亦友般。

仅仅是看着,便心感而发,渴望五体投地来赞扬祂的博大。

阻止。祂说:

“你我不平等于过去,现在。平等在机会,在未来,在权利。”

祂就是公平在世间的体现。公正,相对,均衡。

祂仅仅变换了一瞬。片刻后,那生物又变回了白大褂。

“怎样,现在可以相信了吗?”

白大褂笑着对在那里一动不动的安枯说道。

而此刻的安枯还沉浸在看见生物的那一瞬间,迟迟没有声息。就连心跳都暂时停了下来。

第六章 宵禁源头 “喝…哈——”

安枯贪婪的大口呼吸着,身体发软,身体各处的血液迟滞的流动起来。

而他不知道的是,眼前这白大褂若是没有及时收回能力,他再呆滞几秒就能要了他的命。

又调整了许久,安枯这才缓过来。虽然从之前的对话中知道可能拥有超凡力量,但就是他也没有想到这超凡竟会这么强大。

他现在有些怕了,但又不能表露在外表上,不然一分钟立起来的人设就会立刻崩掉。他强行止住不断颤抖的手,装作镇定,说:

“既然你们这么厉害,为什么要把我绑到这里来?”

安枯努力把声音放平,不让他们听到颤抖。而白大褂就这样看着安枯那蹩脚的伪装,也不在意,说道:

“都说了把你抓来这里只是个意外。但是,现在就不是意外了。

你的身上有着不可思议的才能,想想你刚才看到的超凡力量,你就不想自己也拥有那般能力吗?”

“当然想。可这不是免费的吧,代价呢。”

“其实这代价说大也大,说小也小…我就不卖关子了。你的才能是我们这么久以来见到的最强,解决暗潮,这就是条件。”

“暗潮?那是什么?”

“夜晚的灾难,也是夜晚宵禁的源头。”

白大褂没有正面回答,用其他答案甩开了问题。安枯自然发现了这点,穷追道:

“所以这夜晚的灾难到底是什么?”

问题问了出来,白大褂竟反常的没有直接回答,倒是沉默了一会儿。

“我不知道。或者说,这里的所有人都不知道,暗潮的源头是个什么东西。”

“那为什么还要……”

“因为不解决暗潮,再过不久,这座城市里的所有人,都得死。包括你我。”

白大褂打断了安枯的问题,接着说:

“怎么样,你可以接受,也可以不接受。”

“行,我接受。你们教我超凡,我来解决这个问题。”

安枯道。

“那明天开始学习,今天你先去了解了解三种超凡的特性。小王,你带着他去领个房子,顺便把三种超凡的知识给他。”

说完,白大褂转身向外走,不知道去做什么。

旁边打开门的助手小王应了一声,接着上前拍了下安枯,说:

“你好,我是王石。跟我走,带你领东西去。”

王石说完,招呼安枯就往外面走。

那王石是一个年轻人,看上去二十来岁左右,挺沉稳的。

难得看见一个看上去挺正常的人,安枯自来熟的上去搭话,想套点情报。

“王哥,这内城是个什么样的地方啊?和外城有什么区别吗?”

王石听了这问题,也没多想,回道:

“这内城吧,说得简单一点就是供给超凡者住的地方。超凡者就在内城生活,试验能力。

而外城则是给普通人住的,用一道高墙隔绝开来,也是为了保护他们……”

说着说着,他们就到了一栋大型建筑前。

“这是宿舍,以后你住的地方。东西都放进你房间里了。这是钥匙,上面有编号,自己去找吧。导师那边还有点事,我先走了。”

说完,王石朝着来时路返回,小跑的样子可以看得出很急。安枯看了眼接过来的钥匙,抬脚向宿舍里走去。

宿舍很大,甚至配备了电梯。钥匙上的编号是637,安枯来到6楼,找到637的门牌,打开门,第一眼就看见了一叠至少十厘米厚的文件夹,上面还摆着一个耳蜗。

‘就是这个吗?’

安枯来到文件夹前,顺手拿起耳蜗放在一边,就要查看文件。这时候,‘滴’的一声从耳蜗里响起,

“不认识字,把这个东西戴耳朵上。”

这声音很有辨识度,是那个白大褂的声音。安枯没有在意这提示,把耳蜗放一边,打开文件夹就看了起来。

文件夹里放着的都是些纸质文件,其中最显眼的是三种超凡力量的本质。

这些文件用不同颜色的涂料书写,与其他的纸质文件形成鲜明的对比。

安枯一一细读这些色彩不同的纸质文件,内容大致是:

超凡与其说是超凡,更像是一种污染。这个世界上,超凡总共有三种大类,分别是电,血肉,神圣。

超凡力量变强的同时,超凡个体会愈来愈接近本质,影响包括肉体,思维甚至是意识。由此衍生的变种能力都不会脱离这一规则。

电的超凡本质为公正,神圣为威严,血肉为生命。

而每个人发展出的超凡力量都不尽相同,在不同的理解下,即使是相同的大类,也会发展出不同的变种及能力。

彩色文件不多,上面记录的东西就这么些。安枯看完这些,又盯上了其他的纸质文件。

他随手拿出一份,就在他准备阅读的时候,满页鬼画符直接糊了他一脸。

“嗯??”

安枯皱起眉头,一脸疑惑的看着上面的鬼画符。又摸向一边放着的彩色文件,又看看一眼,是看得懂的文字没错。

看到这里,他脑中一凉,一股巨大的恐惧瞬间在脑中炸开。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析出,顺着脸颊缓缓滑落在地。

一时间内,他竟然动弹不得,像是最深的秘密被看了个遍,又像是砧板上待宰的鱼肉,毫无遮拦,任人宰割。

“我要不要逃走?可是真的能逃走吗,这里可是敌人的大本营,跟羊入虎口有什么区别?”

“但是已经暴露了,继续待下去怕是要……”

安枯的思绪被这突然的意外打乱了个遍,甚至连思考的逻辑都不存在了。

又过了许久。好不容易,安枯冷静了下来。

“就算他们知道了又能怎么样,只要暗潮的威胁还在,他们就不会对我怎么样。反倒是我刚才,只是被揭穿了身份就失了神智,还是太稚嫩了。”

“但是还有一种可能。这文字可能是超凡的力量导致的,就跟自动翻译一样。

但不管是哪一种情况,现在的我都要装作不知道。一无所知才能无所不知,也是保护自己。”

安枯放下两份文件,目光投向了一边放着的耳蜗上。

第七章 内外城历史 安枯伸手,将耳蜗抓在手里,思索片刻,便直接戴上耳朵,开启它。

耳蜗中发出机械声,内容是对暗潮的认识及内外城的历史。

这其中让人安心的是,耳蜗发出的这种语言他虽然听得懂,但可以肯定并不是他那个世界的语言。

不过也不能因为这么个小小的区别放松警惕,这整个世界都很危险。

检查完耳蜗发出的声音,安枯将注意力集中在声音的内容上。

“我们只剩下300年的史书上记载,暗潮在很久以前就存在在这个世界上。

在300年前,百米的野兽,以及暗潮,被称为双灾。但那个时候暗潮一年只会来一次,一次持续一个晚上。”

“每个接触过暗潮的人,都会在瞬间死亡,无一例外。

但并不非所有地方都会被暗潮侵蚀,有一部分特殊的地面,只要在它的范围里面,就能安然无恙的度过暗潮。”

“生物躲暗潮,暗潮中存活的生物再躲野兽。虽然人类中拥有超凡能力,但却没有晋升的知识,也能对付些中小型的野兽。”

“直到200年前,人类摸索出了超凡的第一种晋升道路,一举消灭野兽,奠定人类霸主地位。人类迁移到如今内城的位置,开始发展。”

“随着时间进程,超凡者与普通人之间的矛盾开始凸现,普通人嫉妒超凡者的特权,超凡者质量变低,由低质量超凡者领导的黑夜组织形成。

他们拥护暗潮,致力于将全人类拖入暗潮之中。给人类社会造成了巨大破坏。”

“为了防止相似事件再度发生,超凡者建造了外城,将普通人赶入其中,将知识全部禁绝。又严格限制超凡者,最终编为三个大类,严格管理。”

“望收听此历史的超凡者严于律己,不要做破坏人类和谐的事情。”

收听完毕。安枯摘下耳蜗,沉思起来。

“300年前一年一次,到了现在一天一次,事态恶化得确实厉害。

这超凡能力也不简单,‘意志力不够就噶了我’,这话我记得还是很清楚的。但是……”

“唉,不清不楚的地方还是太多了,还要整活。算了,走一步看一步,知道的还是太少了。”

安枯一边叹气一边走到窗边,正打算看看风景。

刚揭开一边窗帘,却发现天已经黑了下去。外面漆黑一片,除了他的房间还有灯光,其他地方全然黑了下去。

“这样就没什么可以看了。算了,睡觉吧。”

就在他下定决心时,眼睛无意间瞥见,窗外好像闪过去什么!

他像受惊的兔子一样,瞬间缩了回去,心脏跳的像是快从嘴里吐出来一般。

“那是什么?!”

安枯来不及多想,身体就已经来到了电器开关旁,一巴掌拍了下去。灯光瞬间灭掉,这片区域已然陷入绝对的黑暗。

安枯感觉到大脑瞬间被黑暗清空。还能思考的事情只剩下一个:

‘床在哪里?’

等上了床,安全感回来那么一点,脑子就又开始胡思乱想:

“那是什么?那到底是什么?不是说暗潮中不可能有生物存活的吗?那是怎么回事?”

“……难道这些历史是假的?他们在骗我不成。若是能用看的检验一遍就好…等等,灵魂出窍似乎可行。”

即想即做。安枯回想起之前灵魂出窍的情景,那时候他被电晕了过去。

“睡觉跟被电晕状态应该差不多,试试看。”

不一会儿,他就打起了呼噜,睡了过去。一股奇妙的感觉蔓延至全身,本完全沉寂下去的意识被唤醒了一点。然后,睁眼。

再度睁开眼睛,呼噜声环绕耳朵不间断的响着。

明明刚刚睡着,现在一边听着自己的呼噜声,一边清醒的看着这个漆黑的地方。

安枯坐了起来,转头看向睡得跟头死猪一样的自己。一样是黢黑一片,除了听见猪叫,什么也没看见。

安枯站起身,按着脑中的印象,一点一点摸索着到了窗边。又给自己加了个穿墙的催眠,一股脑的从屋子里扎了出去。

结果这是六楼,理所当然的,自由落体掉了下去。

还好摔在地上会停下来是个常识。虽然看不见,但是靠想象停下来安枯自认还是会的。

不到两秒,人是停了下来,但是看不见的问题依旧还在。他想着:

“既然可以催眠穿墙,那为什么不能催眠个夜视呢?”

然后,就是在催眠夜视这个想法上不断尝试。用了十几分钟,还真给他弄出来了。但是嘛,

“额,,,嘛,也算是种夜视了,红外夜视仪版的夜视怎么不算夜视了。”

没错。现在安枯眼中的景物不是黑的就是白的,一点彩色都没有。然后他又试了几十分钟,也没能再有什么改变。

由此,他得出个结论:

“灵魂出窍的模拟能力不是万能的,除非是能够理解并且熟识的能力,不然是不能被催眠出来的。”

“红外夜视仪版就红外夜视仪版吧,先看看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安枯接受了现实,低头往身下一看。哦豁,半截入土了都,要是再慢一点,怕是夜视都开不出来。

接着,又是一顿催眠,好不容易把身体从地里拔了出来。

整理完毕后,安枯才观察起这所谓的内城。

电研究院这边就是很常见的城市风,在这里转了一圈,他也没看见之前瞥见的不明物体。

转完了城市这里,安枯又盯上了隔壁两种超凡类型的城市。他先去神圣那里转了一圈。

尖塔高耸、轻盈的飞扶壁,通高的彩色玻璃花窗。还装饰着生动的浮雕和石刻,有种庄严和神圣的氛围。不过也没有见到不明物体。

最后则是血肉的地盘。血肉孢子般的形体,奇形怪状,不明所以的外设部件,顶部喷水的高柱。

结合看去就像是被柱子贯穿的喷血异形。让人恶心的同时,又给人种生命力顽强的感觉。

同样的,转完了也没有见到什么东西。这反而给安枯整的不自信了。

“唉,希望是错觉吧。”

安枯叹气道。

第八章 学习超凡 安枯又兜兜转转了几圈,依旧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地方。而这时天空已经蒙蒙亮,眼见再过不久就要天亮。

安枯抓紧时间,顺着记忆中的路线回到本体身边。

他没有急着回归本体,而是在床头的位置找了个位置坐下,说不定能发现什么。

随着他的等待,阳光开始出现,一直到日上三竿,也依旧正常如初。

“没事吗,或许是我神经兮兮了。”

安枯没有再继续等待,融合本体,起床,准备再看看昨天拿到的那几份资料。

等他又看了几遍那些资料,大门那边传来声音:

“喂,起床了。接下来的时间就要正式开始学习超凡的能力,今天我带你去,以后你就要习惯这个时间,我没有那么多时间能浪费在你这里。”

是王石的声音,事情也说的很清楚。安枯本就做好了准备,就等着来人。王石话语声落的刹那,安枯打开了门。

王石投来目光,安枯竟感到一种看着麻烦的感觉。没等他开口,王石说道:

“还行,至少学习的态度没问题,加上天赋肯定能上天的,我看好你。行了,我事也多,赶紧走了。”

王石转过身,匆忙的赶着路。安枯看在眼里也没说话,也快步跟了上去。一顿左拐右拐,二人不远处的地方有些熟悉,安枯竟然有种莫名的熟悉感。王石说道:

“里面就是,你应该还记得昨天的检测吧。位置就在那里,快去吧,我有事就先走了。”

王石话还没说完,就匆匆忙忙的往相反方向走,速度快了不止十倍。他的动作安枯看在眼里,想追都追不上。

等安枯在脑中搜索一圈,仍然没有找到想要叫住他时,人已经不见了。没有办法,安枯只能凭印象自己去找。

安枯走了进去,左拐右拐几个小时过去,最后还是白大褂亲自来找,才总算是开始了他的第一堂课。

位置依旧在昨天那个纯白房间,不同的是,没有了昨天的那张金属床,还在安枯眼皮子底下扩大了十倍不止,变得极其宽阔。

“你叫什么名字?总不能让我一直喂喂的叫吧。”

白大褂双手后背,戴着副金丝眼镜,微笑着问道。看着白大褂的神态,整个就一个温文尔雅的帅气中年人。安枯微表歉意道:

“导师,我叫安枯。”

因为没有什么情商,安枯也不知道这种情况该说什么。

想起王石的称呼,安枯也只能加上称呼顺着问题答下去。白大褂没有多在意这个点,继续道:

“那我就叫你小安了。小安啊,想必你也看过关于三种超凡能力的本质解释了。超凡实际上就是一种污染。”

安枯也很快进入了学习状态,回问道:

“导师,如果超凡本质上是一种污染,那能力靠向本质晋升的最终目的是什么?”

白大褂回复说:

“这个问题嘛,现在还没有答案。这或许就得你自己去探索了。不说这些题外话,回到正题。

小安,既然你知道超凡的本质是污染,那么想要使超凡变强,就只会有一个办法,接受污染。”

安枯有点疑惑,隐隐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但又说不上来。

“接受污染?”

安枯喃喃道。白大褂顺着安枯的意思继续说道:

“没错,就是接受污染。这股力量是把双刃剑,像你这样的天才更是如此。

如果把能力分为四个阶段,那么光是你第一个阶段需要承受的污染就是一般超凡者的第三个阶段。

若是没有强大的意志力很容易就会被超凡污染,那时候你将死去,超凡将接替你的身体。”

安枯听到这里,瞳孔骤缩,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一般。

“难不成真是我误会了?他们讨论是否杀我是因为这个?”

安枯仍不死心,追问道:

“导师,那为什么像我这样的会是天才?变强比一般超凡者困难些难道不是件坏事吗?”

“也对,你还不知道你的天赋有多强大。就这样说吧,只要你身体不死,那么总有一天你会自行觉醒超凡。同阶超凡者的战力甚至不及你的百分之一。

但是风险在这里,若是你被污染替代,污染你的本质将代替你活下去,看不出不同的同时,会对周围的一切无差别攻击,直到被暗潮消灭。”

听完白大褂的解释,安枯也算是明白了为什么一分钟醒不过来就要噶了他。

这么一看,白大褂他们好像还真没瞒着他什么,这与灵魂状态下听到的情报几乎没有什么不同。

白大褂继续说道:

“如果想要使超凡能力变强,那就只有接受污染这一个办法。现在教你一个冥想法,第一个阶段没有什么特点,就是日积月累。跟着我学……”

在白大褂的教导下,花费两个小时,安枯学会了这套冥想法。

“你果然很有天赋,这套冥想法实际上是一个小污染源,普通人没有一个月是背不下来的,更别说约会了。行了,赶紧试试效果吧。”

白大褂的欣赏自眼中控制不住的流出,教学的声音都不禁变得亢奋起来。安枯也没有犹豫,按照冥想法的路径运行起来。

只是瞬间,安枯便感到身体被能量充满,能量顺着体内冥想法的路径运行起来,流入四肢百窍。

身体深处三种力量浮现,分别是电,血肉,神圣。

电占据了大脑,血肉包覆身体,神圣铭刻在意识深处。三种超凡所代表着的力量诞生体内,仿佛天生般,如臂使指。

同时,一股可怖的意识侵入身体,站在了安枯自身意识之前。

那个意识竟与安枯一般无二,但却可怖至极,刚一见面,便大打出手。意识抬起手,一颗电光乍闪的雷球凝聚,轰然发射出去。

安枯看见雷球的瞬间,心中已然知晓了雷球的凝聚方法。一模一样的雷球转眼间于手中浮现,对轰出去。

两颗雷球相撞,发出滋滋的电流声后,猛地炸开,吹飞了没有准备的安枯。

第九章 破防的白大褂 待安枯站定,那个意识体早已不在眼前,身侧却传来一阵撕裂般的风压。

安枯一个转身不及,风压瞬间击穿手臂,点点血肉承载不住半条手臂的重力,掉落在地。

而借着转身的这股劲,安枯也看清了打断他半条手臂的物体,那竟然是半截手指!

再看向不远处的意识体,他正抬着手,只剩下半截的食指焦黑无比,像是被电流穿过一般。

下一秒,不可思议的一幕出现了!那半截断掉的食指,竟然在瞬间再生出来,恢复得完好如初。

看到这一幕,安枯明悟,这是血肉的力量。接着,就像意识体一样,转眼间再生了半截手臂。

这一刻,安枯总算明白了,这就是能力阶段性变强的污染!

眼前的意识体消失不见,但这次安枯看清了他的动作,他把电用在腿上,能拥有瞬移般的速度,但代价是双腿会被烤熟!

安枯模仿起来,将电附着腿上,跟上了他那瞬移般的速度。

他刚瞬移走,十个狂烈的风压指节轰然打在原来的位置上,击穿地面,留下十个直径2米的坑,悍然封死了所有退路。

这种破坏力安枯尽收眼底,不禁吞咽口水,神色微沉,心脏更是疯狂泵血。意识体停在那里,仿佛没有动作,与他对峙着。

瞬间!意识体再度消失,安枯正想模仿,却动不了分毫。他看向双腿,已然焦糊,痛感才涌上脑中。

前有意识体,后有腿焦糊,这该如何逃?

风驰电掣间,安枯脑中突发奇想,控制电流以雷球的方式凝聚在体外,包覆他成了一个球体。一个新的技能就这样让他想了出来。

在雷球护罩形成的瞬间,意识体手中捏着颗刚搓出来的雷球,以雷电刺激双腿,以极速硬生生直面对上雷球护罩!

可想象中的爆炸没有出现,反而异常平静的吞没了意识体的雷球,连带着吞噬了一半的躯体。

当意识体意识到不妙时,已经晚了。安枯如臂指使的控制形成雷球的雷电,猛地聚合一起,将意识体最后的半边残躯淹没。

而看那意识体的动作,抬手似乎是想模仿安枯的雷球护罩。

看在眼里的安枯暗道不妙,加快雷电聚合,一并冲向半边残躯的意识体。

直到最后,意识体也没能使出这招。他半脸疑惑的看着安枯的方向,被烧作齑粉。

安枯亲眼看着那个意识体化为灰烬,再没有复活的可能。他这才意识到,这场战斗,是他赢了。

战斗结束,安枯一个恍惚,眼前的景象又回到了纯白的房间内。白大褂正一脸严肃的站在远处,距离很远,不管是哪边都很难瞬间接近对方。

见到安枯有了动静,白大褂眼中闪过雷电,只是瞬间,安枯便被束缚在一片白色雷海中。

安枯身处其中,他的意识在疯狂预警,只要触碰到一点,他就会死!

白大褂沉声问道:

“你是小安,还是污染?”

说完,白大褂依旧一副警惕的样子,有种只要有疑点,就彻底杀死面前人的打算。

看着这阵仗,安枯有点懵,但很快就理解了局面。

“导师这是把我当成了污染?也是,谁知道这么早就进入了第一个阶段,难度又这么高,有这反应也正常。”

安枯意识中边想着边点头,但他脑回路一转,一个很严峻的问题出现在他的面前。

“局面是了解了。但是我要怎么证明我是我自己?”

这是个很严峻且抽象的问题,他证明不了,就看导师那阵仗,必死。

他必须要证明自己是自己才能活下去。但问题恰好就出在这个‘自己证明是自己’上啊!

僵持着过去了一会儿,白大褂似乎有点对峙不住了,安枯看在眼里,没办法,他先开口道:

“导师,我有个问题。就是我该怎么证明我是我呢?”

听见这个问题,警惕着的白大褂被问得愣神了一瞬,似乎没想过竟然有这么刁钻的问题。

紧接着,白大褂放开了安枯,散去了遍地的雷海,一副轻松的样子。

安枯又呆住了,上一秒还剑拔弩张的,怎么下一秒就散了,还是这么轻松的样子?

“导师,这是……”

安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生怕这是什么检验手段。白大褂似乎看出了安枯的窘迫,开口说道:

“小安,别怕,已经确定你不是污染了。初生的污染有一个很大的缺陷,初期的他学不会人类那拐弯抹角的表达方式,所以能肯定你不是污染。”

闻言,安枯肉眼可见的松懈下来,一直维持着精神紧绷的状态还是太累了。他看向白大褂,问道:

“导师,为什么我才刚练就进了第一阶段了,以前也有过这样的情况吗?”

“像你这种情况还真是第一次出现,以前从未发生过。或许是你的天赋太强了,才会发生这种特殊的事情。”

说到这里,白大褂顿了一下,似乎想到什么,继续说道:

“小安,你是怎么杀死第一阶段的污染的?你天赋这么强,对应污染也绝不可能弱。”

听了白大褂的话,安枯将与意识体对战的全过程说了出来。

说完后,听着的白大褂似乎有点破防的意思:

“不是,你是说你们战斗时各种能力交替使用,还不是站桩输出的那种?最后你还用出一个外放的雷罩才陷胜,对吗。”

安枯点了点头。白大褂看着安枯的动作彻底破防了,喃喃道:

“虽然我知道天赋好的人阶段会难很多,但是这是个什么情况,怎么听着跟第三阶段的难度差不多呢?”

“正常来说一阶段想要获胜就得掌握控制能量强化身体对战,二阶段是耗费长时间摸索技能,再综合身体强化对战。三阶段才是掌握外放。怎么他就一口气到这个地方了呢?”

安枯看着白大褂那有些魔怔的神情,关切的问道:

“怎么了导师?是里面有问题吗?”

白大褂硬是扯出一个笑脸,僵硬的回答着:

“没有,很好。不过对战污染时那个地方能量是无限的,现在你应该会用不出一些能力。”

安枯听完,当即尝试用出雷球。而白大褂看着安枯手中的那颗白色的雷球,彻底绷不住了。

“这特么是我二阶段过完才学会的技术啊!怎么这小子现在就会了?”

更加破防了。

第十章 黑夜组织 “咳咳。”

白大褂干咳了几声以掩尴尬,沉声说道:

“你现在的实力已经不算弱了。除了能量少了点,攻击手段已经超过同阶段超凡者很大一截,甚至部分二阶段超凡者在攻击手段这方面也未必有你强。”

“但是,小安。你要记住,这个世界上比你强的人还有的是,不能因为这点成就忘了自己是谁。”

说完,白大褂看向安枯。安枯对导师这个动作有点疑惑,但紧接着他就明白了。

安枯的周围涌起一团团白色的浪花,唯美无比,但是他那不断预警着的意识告诉他:这东西很危险。

等他好不容易将眼睛移开浪花,这才发现,他周围五十米范围内,竟已被白色的海水覆盖。

这白色的海水引动安枯意识,他已然明白,这片海洋或许就是那些浪花的源头。

忽然!一道三米高的海浪出现在海面上,离他极近,正直直拍向他。

安枯的意识已然疯狂警报,可他没办法也没地方躲开!就是这思考的工夫,海浪已临身前,仅差几厘米就能触碰到他。

也正是这么近距离观察,安枯看清了组成浪的海水。

但那哪里是海水?那分明是液化的雷电!甚至能听到上面那细密的滋滋声。

危险临前,安枯没忍住,下意识的眨了眼。

而也是这一眨眼,眼前的海洋竟又消失不见,现场甚至看不到一点存在过的痕迹,仿佛从来没有存在一样。

安枯被这神之又神的一幕惊呆,他从来没有这么明白一句提醒的意思过。他瞠目结舌的看着白大褂,而白大褂也没有做多余的动作,只是站在那里,说道:

“现在你应该能明白这句话的含义了。时间也不早了,很快就要进入夜晚。小安,你得抓紧时间赶紧回去喽。”

白大褂的声音听不出喜乐,只有一股浓浓的长辈告诫晚辈的稳重。安枯闻言认真应下,接着道别白大褂,朝着宿舍的方向回去。

有了白天的记忆,安枯没有认错路,一路到了宿舍前。就在他抬脚再次迈出一步时,眼前景物竟突然扭曲成一个漩涡,旋转不止。

待漩涡朝四周发散,解体之际,他的左右两旁突然出现了两个穿着黑袍的人,接着两只手分别搭在了安枯的左右肩上。

安枯刚想反抗,但意识却在疯狂警报,源头就在肩膀的两只手上。

虽然安枯不知道他们是谁,但是根据记载在历史中的情报,安枯有了些许猜测。这时候两人开口了:

“别乱动,不然我们可不能保证你能完整的到达我们的目的地。不过你要是有什么想问的,也可以问出来,我们会酌情回答的。”

说完,两人带着他就开始步行起来。安枯听完他们说的话,有点意外,也有些顾虑。

但是随着走过的路越来越长,已然过去了很长的一段时间。即使是这样他们也没有再开口说什么话,除了最开始说的那几句。

安枯也不敢肯定这是不是欲擒故纵,但有些疑问困惑他一路过来,脑中也跟着一路胡思乱想。

“如果是邪教应该会主动输出己教的观点,现在这种情况应该也差不多。但是他们一直没有开口,像是无所谓般,纯粹看我自愿询问。不是欲擒故纵就是有思想的一群人。”

安枯头中进行着头脑风暴,最终还是自己说服了自己,开了第一个头。他问道:

“你们难道是黑夜组织的人?”

其中一个人开口答道:

“没错,我们就是黑夜组织的人。”

他们的声音并不冷漠,也没有狂热,听着更像是坚定中带着点严肃的情感。安枯又问道:

“你们为什么要抓我?”

“这个我无可奉告,等到了目的地你自然会知晓的。”

还是刚才回答的那个人,一直都是他在回答问题。安枯这一刻脑子不知道是不是哪根筋接错了,脱口又问:

“为什么一直都是你在回答我的问题,旁边这个人为什么不能回答呢?难道他是哑巴?”

之前一直回答着的那人这次没有直接回答上来,停顿了一下,像是被无语噎着了一样。就在他刚开口说话时:

“他没有…”

“我TM不是哑巴,我不说话是因为他TM的素质不太行,这下你能听明白了不?”

一直没开口的那人首次开口就是一连串的精粹,着实给予安枯想象一个重击。

就在安枯准备继续问下去时,眼前的景物竟突然像先前他回宿舍一样,整个的扭曲起,成了一个漩涡。

等漩涡朝着四周发散,解体之后,周围已经变成了另一番景象。

这里是一个人类的小型城市。建筑上都有着很强的人工痕迹,显得有点简陋。

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工作。一些人从事着农业生产,但他们的眼中闪烁着璀璨光芒,那是一种纯净而炽热的情感。

旁边有个研究所一般的建筑,里面正争吵不断,每个人都在讨论着他们认为的错误点。接着一一实验排除错误答案。

虽然困难重重,但他们的眼神中却充满了智慧和坚毅,仿佛任何困难都无法打倒他。

安枯看见这一情境,着实被震撼到了。他在白大褂那边的城市里,看不见这么有人味的面貌,反而是阶级分化,甚至有了内城外城的区分。

随着继续的深入,他看见了更为离谱的一幕——

超凡者竟然与普通人一同工作,甚至看上去那个超凡者还要更尊敬普通人的样子!这完全颠覆了安枯在白大褂那里学到的观念。

两人带着安枯继续深入,最终来到了一个很普通的房屋前。两人敲了敲门,又等了一会儿。

“请进。”

待听见里面准许的声音后,两人这才带着安枯进入其中。把安枯送进去后,他们两人就又出了门,留安枯独自面对眼前的这个人。

那人一头浓密的黑发留得较长,双眼炯炯有神,鼻梁很高,剑眉微皱,神态儒雅。就像是一个知识分子一样。

但他身上透出的坚定信念以及浑然天成的气场,又让他像一个正义的领导者。

第十一章 真相? 那个人开口道:

“小友,我想你现在一定有很多疑问。不妨现在说说,我来为你解答?”

那人神色轻松,眉间带点笑容,说出的话亲和十足,让人生不起一点加害的想法。

虽说是这样,安枯玩笑般的开口道:

“你就这么放心我一个人在这里,不担心你的安危?”

那人摆摆手,笑道:

“不担心,不担心。要说武力,小友还未必打得过我嘞。但是小友肯站在这里陪我讲那么久,肯定是有什么问题想要同我说说的。”

“来,坐。聊天嘛,不坐着怎么聊出个好结果。”

那人转身取出一张小凳,摆在他的面前,对着安枯示意一下。

安枯也没推脱,直接坐了上去。有些东西确实憋在心底有些久了,不问出来他总觉得难受。

“请问,如何称呼呢?”

安枯刚坐下,主动将自己的位置放低了些。他在刚才的对话中,就能感觉到对面这位绝对是一位伟大的领导者。

“鄙人姓李。请问,小友有什么问题要问啊。”

李先生坐的任意,完全没有一点架子。就跟一个平辈的朋友般,温和而随意。

安枯开口问道:

“李先生,我学到的历史中写你们是致力于破坏人类社会的组织。但是我见到的又并非那样,反而和谐安定。这是怎么一回事?”

“小友,史书是由统治者编写的,这你知道吧。我们失败了,自然是邪恶组织。而答案不就在你眼中嘛。”

安枯回想来时看见的场景,也觉得是这样。他瞥了眼外面,天就要黑了,但工作的声音还在继续着。他接着问:

“李先生,我刚来的时候,天已经差不多黑了。现在还在外面工作的那些人还在工作,他们难道不怕暗潮吗?”

“暗潮?哦,你是说晚上的暗息是吧。那东西只会对超凡二阶段以下的人才会有致命危害,外面那些人都是超凡二阶段以上的人喽,不会有什么危害。”

安枯还是第一次听见这种不同的情报,他急忙追问道:

“暗息?那东西不是叫暗潮吗?暗潮不是只要触碰一下就会致人死亡的危险东西吗?怎么可能会没有危害?”

安枯说的急了,甚至都顾不上礼貌,声音都大了许多。李先生看着他说完,回道:

“要不我带你出去看看,自己亲身体验一下不就知道是真是假了嘛。”

说完,李先生站了起来,先一步来到门前,打开了门,就这样直接站到门外。再看他一脸轻松的样子,没感到半点费力。

安枯还在怀疑着,下一秒他也突然到了门外,直接站到了黑雾里。这突然的惊喜吓了他一跳,整个人原地蹦起来三米高。

等刚才的惊吓过去,他才慢慢缓过神来。他看着外面的黑雾,又看了看自己包裹在黑雾中的手,甚至还抓了抓。

等他确认没事后,这才松了口气。他看向旁边的李先生,问道:

“李先生,这是怎么一回事?”

“我看今晚天气还不错,出都出来喽,要不边走边聊?”

等安枯把他在白大褂那里学来的东西全部告诉李先生,又思考了一段时间,李先生才缓缓开口回答他的问题。

“你说的暗潮其实是一个强大生物呼吸引起的东西,这在很久前就被发现了。这生物呼气时,就会把腹中的毒素呼出来,吸气时又会全部吸回去。

照你的说法他们似乎是想击杀这个生物。毕竟,人正常的深呼吸一次是五六秒左右,如果频率加快几百倍,这就说明那只生物出问题喽。

至于能力,这其实不是种污染,就算你打不过那意识体,也只是升阶失败,不会出现什么反客为主的东西……”

就这样,两人边走边说,一直说了几个小时,安枯的问题似乎也还没有说完。

“李先生,那你们为什么要把我抓到这里来?”

“因为你的力量。你的天赋前所未见,就以你现在的实力来说,就不能算弱了。

我们想要解放人类,但是却缺乏力量。而我方的超凡者刚好得到了你的情报,所以我们才会带你到这里来。”

李先生接着说:

“小友,现在时间也不早喽,你就先在这里休息一晚。不出所料的话,你们那边的人明天会过来把你抢走。就用这个晚上考虑考虑。

给你个东西,里面有你想知道的很多答案,我把真正的历史拓印在上面。如果你想知道事情的全貌,就在内心打开它。”

说完,李先生了无一物的手中突然出现了一张卡片,塞到安枯手里。紧接着,神奇的一幕出现:

那张卡片竟融入了他的手中,和他融为一体。想到李先生的话,安枯闭上眼睛,感受体内拥有的东西。

果然,在身体深处,一张卡片静静的悬浮着。卡片上面有着精妙的花纹,给人种莫名的高级感。

等他再度睁开眼睛,他和李先生到了一处房子里,李先生说:

“小友今天就暂住这里,明天他们就会来带你回去。”

说完,李先生就消失不见了。聊了这么久,刚一结束,安枯还真感觉到一股劳累的感觉。找到床铺,躺了上去,缓缓睡了。

第二天,一阵嘈杂的声音从房外传来,安枯被吵醒。想起昨天的谈话,他也没有继续睡觉,而是敞开了一点门缝,从门缝瞥向外界。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满地白色雷海,正是昨天看见的那种。白大褂站在几公里外,一身神威无从遮掩,毫不客气的溢散在天地之间。

在他对面,一个浑身肌肉遒劲,目似凶灵的肌肉猛男与他对峙。待安枯看清那人样貌,他被震撼到了。

那竟是昨天带他过来的那个不怎么说话,一出口就是粗口的男人!

白大褂说道:

“不危及他人,你们那边派出你来与我一战?既然这样,我赢,小安我带走,我输,小安就留在这里。”

老粗接道:

“正有此意。”

白色雷海掀起滔天巨浪,翻天倒海;肉体生出血色蒸汽,气压排开周边空气几公里,化作真空。

大战,一触即发!

第十二章 到底谁真谁假? “轰—”

白色雷海中立起百米巨浪,携着白色惊雷拍向对岸矗立的血色猛兽。巨浪轰轰作响,夹杂着锐利的雷鸣,宛若世界末日一般。

这时,血色猛兽动了。安枯只是眨了下眼,原本的滔天巨浪竟被什么东西分成了两瓣。

血色猛兽原本站着的对岸,一条血色直线径直连接至巨浪中心。被分开的巨浪中间,还有一个血色小点迅速飞向白大褂所在的对岸。

安枯把头偏向白大褂的位置。等他看到位置时,血色小点竟早已到达那处。而白大褂在……白大褂不见了!

战场中心,浑身蒸腾出血色的老粗锐眼四顾,在寻找着消失的白大褂。

海底的白雷刚有动静,老粗便一个健步行至海底,气压更是排开一条血色通道。

直至见到那丝异样白雷,老粗顺手将之捏灭。他深吸口气,将白雷吸入口中,鼓动血肉朝天一声大喊:

“就别做这些小把戏了,电的力量可不只有给我挠痒痒的这点程度啊。”

这一声如雷贯耳,惊天动地。海量的白雷从口中喷出,如同一个圆环射向天空,打散了云雨,拨开了天日。

而那量如海洋般的白雷此刻丝毫不剩,白日照在地上,光洒花木,正是自然如画啊。

可怪事来了,这光洒在草木上,竟噼里啪啦如同雷电般。下一秒,这草木竟变得焦黑无比,随风扬尘。

而那草木遮住的原处,在草木消散的同时,也变得焦黑,化作飞尘。

然而不止是那一处,被这阳光笼罩的一切,都如同那草木一般,化作飞灰。就连老粗的血色蒸汽也包括在内,由血色转黑,随风消散。

目光所至,皆为黑尘升空,万物如刍狗,被‘天’所擦去。

此刻,老粗的眼神终于开始犀利起来,他没有动作,而是任由白日烧灼血汽,化为黑尘向高空飞走。

待浑身过半血汽化为飞灰,老粗这才有了动作。

他双目圆瞪,周身血汽化作尖锥长梭,贯穿他的手臂,胸膛,双腿,心脏……直至贯穿全身,把他分成了数以亿万记的血滴。

从底层开始,血滴,飞灰飞速再生,不到一秒的时间,飞灰便长成了他的模样。

而从高空至底部,有些数以亿万记的他!但他还没有停止生长,还在飞速扩长着血肉。

安枯一个恍神,满目的血肉却突然消失不见。突然!高空中出现了条血肉蠕虫,但是下一秒,蠕虫又不见了。

而白日之上,一个黑洞已经吞入了半个白日。又过去一秒,白日又完好无损的悬挂在高空,白色雷海却又出现在地面上。

又过去一秒,蠕虫再度出现。这次,他的根部连接着只能看见一角的血肉,同时出现的还有白大褂。

白大褂此刻站在最开始的位置,他发出声音:

“不危及他人,你们那边派出你来与我一战?既然这样,我赢,小安我带走,我输,小安就留在这里。”

紧接着,又过了一秒。白大褂与蠕虫全都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却是高空中莫名出现的奇怪生物?

下一秒,安枯脑中又开始响起声音:

“你我不平等于过去,现在。平等在机会,在未来,在权利。”

祂就是公平在世间的体现。公正,相对,均衡。”

下一秒,所有东西又消失不见。安枯却想起了刚才看到的东西:

“那是公正?!白大褂的力量?!”

安枯惊恐的发现,他看不懂后面的战斗,就连看见了什么东西在这一刻也回想不起来了。就像,就像是…理解不了一般?!

又过去了一秒,两个人现出原貌。白大褂浑身整洁,而老粗身上则是坑坑洼洼的大洞,还在不断往外冒着血水。

白大褂朝着安枯的方向挥了挥手,声音直接传入远处的安枯耳中:

“小安,可以过来了,我们回去。”

安枯听见了白大褂声音的一瞬,面前突然出现一个白色漩涡。不等安枯反应,白色漩涡将他吞入其中。

等眼睛再次感觉到光线,他已然回到了那个纯白房间里。白大褂就在不远处,看那势头似乎准备开始今天的教学。

安枯心还是大的。他直接怼脸问道:

“导师,我在那边听到了……”

还没有等他说完话,白大褂就打断道:

“暗息对吧。不过他说的也没错,只是我们这里环境毕竟和那边不一样。

我们这里的地底下原来就死亡了一只那种生物。如果只是暗息倒是没有什么问题,但问题就出在这里死过一只。两者碰撞后就会形成暗潮。”

白大褂这突然的解释直接给安枯给整不会了,在他的设想中,白大褂应该会极力否定这个说法,应该一口咬定才对。

结果又说了个好像还蛮有理的理由出来,这下直接给他整不会了。

“那……”

他还想说话,然后就像是知道他要说什么一样,白大褂打断道:

“你想要实际见一次对吧。也可以,刚好有几个死刑犯,正好让你看看暗潮的威力。看完你就不会有疑问了。”

“好了,不说这些题外话。把你在对抗污染时用的招式再用出来。这次给你测测能量有多少。”

安枯此刻脑中是一堆纯粹的浆糊,混乱无比。他下意识道:

“好的,导师。”

接着,他的手中就搓出一个雷球,朝白大褂指着的方向扔了出去……

又是几个小时过去了。白大褂总结道:

“小安,你的能量大概能支撑你使用十次那种雷球,二十次部分身体再生和一次雷球护罩。

今天就教到这里,天也快黑了。这次就带你看看暗潮的威力。”

说完,还是处于懵逼状态的安枯被送回宿舍,而白大褂就在窗户外对面的房子里,还带着几个死刑犯。

那几个死刑犯安枯触碰过,能确定是真实的。

天慢慢黑了,但是今晚还有几个房间保持着灯光,目的就是给安枯照明用。

天完全黑了下去,暗潮也到来了。白大褂把死刑犯推了出去。

死刑犯半边身子刚接触到暗潮,便被腐蚀掉,一点也不剩下。不到半秒的时间,一个完整的死刑犯就什么也不剩下。

安枯看完了全程:

“两边的说法似乎都是真的,但是……”

他的脑子更加浆糊了。

第十三章 觉醒?掠夺! 看完死刑犯被暗潮溶解,宿舍周边又回归了平静。

安枯躺在床上,脑中思绪不断。

‘暗潮,暗息…这两个都是真的吗?具体的信息知道了,在表现上也无可挑剔。但是……’

安枯异常纠结,左右摆动拿不定主意。这个时候,他突然想起个细节:

“死刑犯的死亡只是我看到的,但是暗息我却是间接体验到的。趁着现在还是夜晚,用灵魂出窍去找找那个人。”

安枯就这样决定了接下来的行动,躺上床,安然睡了过去。

不一会儿,安枯的身体中走出又一个安枯。灵魂状态下的他转头看了身体一眼,确认一切正常后,这才穿墙而出,在这整个内城寻找起来。

安枯熟练的穿过几面墙壁,顺畅无比,全然没有了之前的迟滞感。他有些惊奇:

“怎么感觉催眠自己的过程变轻松了许多?能力变强难不成还会表现在这上面?”

虽说发现的有些突然,但他很快就适应了这种变化。熟悉后甚至要比现在的速度更快上几分。

靠着穿墙能力与这两条腿,在天亮之前把这内城的所有角落都找了个遍,可仍然没有发现任何有关几人的消息,就更别说找到几人了。

安枯回到宿舍,坐在他的身体旁,叹气道:

“找遍了整个内城,连根毛都没找到。难道那几个死刑犯真的死了?那不就是说导师和李先生说的都是真事?”

说到这里,安枯呆愣住,像是触发了什么关键词一样,让他突然感受到一股熟悉感。

他收起松弛的态度,将注意力全部集中到大脑上。就连灵魂的面部,都因为这个动作变成认真思考的无表情模样。

他回忆起说过话:

“找遍了整个内城,连根毛都没找到。难道那几个死刑犯真的死了,那不就是说导师和李先生说的都……”

他突然一愣,

“李先生?

对了,是那张卡片!”

他惊呼道,

“如果你想知道事情的全貌,就在内心打开它……是这样说的。”

有了这么几天的混乱历程,安枯的探知欲已然被勾起到最高点,他迫切的想要知道这二者究竟有什么关系。

下一秒,安枯与身体重合,灵魂与身体就这样融合了起来。

等能感觉到身体时,他闭着眼睛将感知沉入身体深处,再次看见了那张卡片。内心一动,想要使用。

没想到这张卡片竟然在脑中呈现出一行文字:

「是否确认使用?一旦使用,过程将不可逆转」

安枯没有再多做思考,一股脑的选择:

“确认使用。”

安枯做了选择后,脑中开始不断冒出文字,内容让他看了也摸不着头脑。

「已确认使用」

「开始检测三道使用前置要求」

「要求一:自愿使用,没有任何的逼迫行为。已达成」

「要求二:大量能量。检测到身体内存在虚神级性质——污染及其衍生能量,全部吸收。」

紧接着,安枯便惊恐的发现,他身体内的三种能量突然发疯了似的,悍匪一般索取着身体,像是要吃了他一样!

随着能量的索取,他的身体变得越来越虚弱。终于,等到他的身体只剩下以前的几千万兆分之一能量的时候,这三大能量终于停止了下来。

就他现在的身体强度,说呼吸都能杀了他也不足为过。但是还另有一种能量维持着他的存活,这才让他变成这样也还能活着。

接着,让他变成这样的罪魁祸首——卡片,大口大口的将三种能量吞掉。

「要求二:大量能量。未满足,继续寻找能量源………」

「检测到灵魂存在虚神性质物体——黯魂冥雾,全部吸收。」

接着,安枯便感觉到,明明已经融合的灵魂,在他面前被卡片抽了出来,而他还没有失去意识,正自己看着自己的灵魂?!

而就在灵魂被抽出来后,灵魂表面竟然浮起一层灰色浓雾。这东西安枯一眼便认了出来,正是黑影餐桌上的浓雾!

看着浓雾,安枯想到这几天的经历,内心愈加混乱,不禁生出惊恐!

“这是怎么一回事?!”

还没等他惊恐完,脑中继续浮现卡片那还未完成的文字:

「要求二:大量能量。已达成。」

「要求三:强烈的探知欲及混乱情感。已达成。」

「技能觉醒仪式,现在启动。」

瞬间!卡片变成了一个高台。

高台的周围刻印着各种威势浩荡,天生奇异的浮雕。光是气势,就足够安枯死个千百来回。

一些浮雕下甚至有着血色题字。安枯看向其中一个,意识就瞬间被带到一个神秘空间。

“一目蔑足天下道,照耀征途无前人!”

血色题字此刻就如同刚书写上。安枯刚驻目观上颜色,身前竟突然恍出一个举世无双的男人,周边环境不知何时来到了无尽宇宙之中。

男人一笑,万古中,无尽圣人帝皇皆俯首投足,不敢直面威光。

男人,横压当世一切人,是当之无愧的大帝!安枯看得那叫一个激动,嘴角因之溢血了都不知道。

可是,一个诡异黑影突然出现在男人身前。男人仿佛看不见般,全然没有丝毫反应。

从黑影身上垂落一根墨丝粗细的丝线,连上男人,竟径直扯出来他的灵魂?!而他的身体在黑影手中被随意揉搓成一颗血丸。

边上还有些许边角料。一点灰雾探出,沾着血液,大气磅礴的书写下这行字,并将之摆在了餐桌下,用来垫桌角。

而安枯看到那根丝线时,就已经知道了黑影是谁。这一恐怖情景,不禁让他想起一段话……

异族以我人族大帝为食!

这当真无比应景!

接着又变回高台。安枯一时没反应过来,一个转头,被迫又看了几个。

但每次的主角都不相同,这或许是安枯唯一的安慰了,让他不至于道心破碎。

随着高台的逐渐启动,得来的所有能量注入安枯灵魂内。他的灵魂逐步活化,灵魂深处真正的特质即将觉醒。

「技能觉醒仪式,完成」

「唯一能力:真灵」

「觉醒完成」

觉醒完成的这一刻,卡片突然出现。

卡片反转,卡面上有一只大手虚握。

「检测到技能觉醒成功,强度:最高。启动掠夺第三方案。」

「唯一掠夺仪式,强制启动」

第十四章 青铜柱 “唯一掠夺仪式,那是什么?”

一连串的提示让安枯直到现在还是呆滞着,除了知道自己觉醒了一个技能外,对其他的事情都是一片空白。

不等他搞清楚事情的经过,令人震撼的一幕再度上演。

只见,天际的交线上弥散着诡异的雾气。雾气不像黯魂冥雾那般没有出奇的地方,天生就带着一股神秘的诡异,渺渺茫茫,迷离倘仿。

云雾深处中,一根青铜柱波谲云诡的出现其中,看着虚虚实实,仿佛就不存在。

在世界的穹顶上,一个遍布着诡谲肉块,充满了神圣气息的字体被青铜柱逼出。

字体诡状异形,只是出现在那里,周边虚空中便不断冒出冒着黑气的肉块,伴随着神圣的福音祷告,在这片区域内反复咏诵。

冒着黑气的肉块因为这个声音,发生变化。在肉块的半边,竟然长出了圣洁的翅膀,充满了神圣气息。

而另一边变得更加诡谲,无数咒文爬上血肉,变得扭曲奇怪。而这两种完全相斥的属性居然能同时具备在一个物体上?!

从这里看就可以知道,这个字体绝不是普通奇物。

然而青铜柱只是虚虚实实的出现在那儿,这个字体就突然轰的爆散开。由这个字体引起的神异瞬间崩塌,彻底放开了这个世界的天穹。

青铜柱上,一只诡异的浮雕活了起来。祂有三只眼睛,一条腿,背生一翼。飞向世界之外,不知去了何处。

世界之外有未知之物来犯,皆在靠近世界的瞬间,被青铜柱上若干浮雕进食殆尽。

就连未知之物存在于世界的痕迹,也被一同吃掉。若有强大者逆反时空,去了过去岁月,也不可能再找到先前那物半点痕迹。

宇宙中,三眼独翼的浮雕穿过一层层阻碍,来到一片暗幕前。

祂没有停下脚步,径直飞入暗幕中心。在这里面,坐着安枯的老熟人,黑影。

三眼独翼浮雕飞至黑影的浓雾餐桌前,张开大嘴,一口便将这张吃过无数灵魂的餐桌吃掉。连那些浓雾也没有放过,一股脑进了祂的腹中。

黑影就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丝毫不敢打扰。

三眼独翼浮雕吃完餐桌与雾,还没有停下,又对准旁边站着的黑影,虚咬一口,吃掉了黑影身上什么东西。

之后,浮雕不再有多余动作,只是闭上大口。

自天穹上刻印的字体裂解,安枯觉醒能力的余波便传播出了世界。

现在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暗流汹涌。他们默契的没有动作,皆在观望这根未知的青铜柱。没人知道那是什么。

沉寂许久的青铜柱再次有了动静。可以看到,飞走的三眼独翼浮雕已然归位,又变回缠绕青铜柱上的三眼独翼浮雕。

「灵魂掠食者已支付代价」

「???存在开始剥夺唯一能力」

这一刻,安枯瞬间堕入无尽黑暗之中。他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撕扯着他的灵魂,在抽取出什么东西!

下一秒,安枯便感觉到他似乎是失去了什么,内心传来一阵空落落的缺失感。

在这无尽黑暗中,突然出现了一小片纯白的光晕,照亮了无尽黑暗的一小块。安枯能感觉到,那片光晕中的东西,就是他所失去的。

他伸手去拿,却连根毛都没有抓住,直接穿过了它。安枯没想到会这样,重心不稳,一个趔趄,差点摔着。

然而正是这一趔趄,安枯原本朝着前方的脸转到地上,看见了不可思议的东西。

他的脚下,踩着一只黑色虫子,虫子身体比他大得多,更有种莫名的恐惧从他身心蔓延开来,反过来要将他作为食物吞噬。

就好像人类看见了不可名状之物一样,不可知名,不可闻声,不可见形……

就在他即将沉沦之际,他的眼前出现一行文字:

「不要再看了!闭上眼,抬起头!」

这突然出现的文字像是那张卡片一样,但安枯闭上了眼睛,抬起头,按照文字说的去做。

「睁开眼睛!听好了,我们快没有时间了!睁开眼后盯着你面前的白光,记住不要眨眼!在白光闪烁的一瞬间,用尽全力跃向白光!」

即使安枯闭上了眼睛,文字依旧在他眼前成形。他没时间思考这个问题,哪怕只是看着,都能看出文字里蕴含的焦急。

安枯按照文字所说,睁开眼睛,紧盯着面前的白光,丝毫不敢眨眼。

没想到才刚刚盯住两三秒,白光就闪烁了一瞬。安枯绷紧全身,用尽全身力气跳了出去。

他出来了。

他此刻站在宿舍里,旁边就是白大褂。而白大褂正捏着白光里的东西,如同宝物一般放在手中把玩着。

与此同时,白大褂的身后突然出现一个漩涡,从里面走出个人。而此人正是李先生。

“导师,李先生……这是怎么回事?”

安枯脑中已经有了猜测,但他不敢直接点破,现在只有装傻才有拖延时间的可能。否则在点破的瞬间,这两个强者就会在瞬间杀死他。

他现在谁也不敢完全相信,不管是白大褂,或者是李先生,又或者是卡片的文字提示。即使文字提示刚刚救了他一命。

“小安啊,你也是事件的亲历者,所有的步骤名称都告诉你了,难道你还不明白吗?”

白大褂看着安枯,玩昧道。

安枯则继续装傻:

“步骤名称…是技能吗?但是我的强大天赋不应该是三种能量吗?怎么会是那个技能?”

「撑住」

安枯眼前突然出现两个字,但他看都没看一眼,继续装傻。

白大褂似乎也有些许逗弄的意思,没有直接杀掉安枯,继续道:

“你怎么就真的相信你的才能是那三种能量了?哈哈哈哈…看我手中的这东西,这才是你真正的才能,明白了吗?”

白大褂扬了扬手中白色物品,大笑着。

“那李先生呢?李先生你们不该是敌对吗?怎么现在又联手起来了?!”

安枯装作脑残样,在那里崩溃的大叫。

第十五章 序列 “抱歉了,安小子。”

李先生脸含歉意道。

安枯抓住这一点表情变化,内心欣喜:

‘或许还有救!’

安枯转头看向白大褂,蕴酿情感,说道:

“导师。既然这样,我那天赋能力干脆就给你了,在你手里应该能发挥出它的力量。反正我还有这三种能量的天赋,也不算亏。

导师,那我们什么时候去把引起暗潮的那东西给干掉啊?有了那个天赋,再加上李先生的力量,怎么想都能杀死那东西不是吗?

再说了,如果不杀掉那玩意,这个世界上的人都会死不是吗。”

“你是说这东西吗?”

白大褂指了指宿舍外面,说。

安枯下意识的往外面一看,顿时惊在了原地。

在宿舍外面,竟然有只像是西方龙的怪物。长尾,四足,双翼,蜥蜴头,还有那二三十层楼高的身体……那种怪物竟然真的存在?!

安枯咽下口水,而白大褂还没说完,他接着道:

“行了,别装傻了。你刚刚说的那些话不就是想造成内心的不平衡,挑拨离间嘛。

再说了,你哪里有什么三种能量的天赋,那不过是我暂时借给你的力量而已。”

安枯这次是真的被惊吓到了,他否定道:

“怎么可能,只不过是看守随便抓的一个人,这么短时间内怎么肯定看出来我自己都不知道的真实的天赋?”

说到这里,安枯顿了一下,他似乎明白了什么。

“难道是那一分钟的限时?你们能看见我的灵魂?!”

白大褂摇了摇头,否定了安枯的这个猜测。接着便说出了更让人惊恐的话语:

“哪里有什么一分钟,又或者是你用灵魂偷听的事情。这一切都是为了得到你真正天赋而作的一场戏啊。”

听到这里,安枯瞪大了双眼。他想到一个似乎是不可能的情形:

“你们是黑影的手下?!”

白大褂摆了摆手,嬉笑道:

“怎么可能,应该这样说。这整个世界的人与生物……”

然后,旁边一直没有开口的李先生也张开了嘴;外面的黑龙也发出声音;就连这整个城市的所有人,都在此刻注视向安枯。

安枯面前的虚空再度打开一个漩涡,一道身影从中走出。男女老少,蛇鼠龙虫,不同的音调,不同的音色此刻汇聚一股。

“都是我。”

诡魅百味,一语含音百万声。

而黑影,正站在漩涡前,玩昧的看着安枯。

安枯此刻也终于理解了整个过程,这场戏的演员,自始自终都只有他一个。

目的也只有一个,从他进入浓雾餐桌的那一刻,结局便已注定。

「趴下」

安枯扬起嘴角,最终还是让他给拖到了曙光来临的这一刻。他当即完全按照文字的描述,立刻原地趴下。

‘咻’

一支螺旋箭矢旋转着射向黑影。安枯瞥见一眼,竟从中看见了满目星河。

「向后翻滚二十周」

安枯想也不想,迅速向后翻滚二十周。就在他要转晕时,

「停下,就待在这里,不要动」

安枯也当即停下,就待在原地,一动不动。而黑影则硬吃下那一箭,余力穿透地核,带着黑影从星球的另一边飞出。

回到西方龙刚出场时。

安枯咽下口水,眼前竟又出现文字:

「我不是技能觉醒仪式,而是你从那片禁区带出来的物品」

「我是序列,薪火.人族。我有能力让你安然度过这次危机」

像是知道了安枯的心思一样,文字继续出现。

「你现在也可以选择不相信,选择权在你」

「……算了,你现在这样子,想必也不会信任我。我就暂时拿点权限过来暂时用用」

「五秒内不与薪火.人族序列对话,部分权限将交由序列暂时自行启用」

「已转移部分权限,持续时间至此次危机结束」

一堆文字从眼前飘过。忽然,一块面板出现在安枯眼前:

「安枯」

「种族:人族」

「等级:0」

「技能:无」

「源力:4/5」

序列:

「开启薪火相传功能」

「曾经记录如下技能:

其一,龟息术,记录者:张诚

其二,强健,记录者:张诚

其三,爆发,记录者:丞星」

「领悟龟息术,需消耗源力1点」

「领悟强健、爆发,需消耗源力2点」

「选择领悟龟息术、爆发」

霎时间,一股热流凭空出现在小腹部位,顺着四肢百窍转至全身。他可以明显感觉到,小腹这个位置也能推动血液循环了?!

也就是说,即使他的心脏坏掉了,他也能用小腹这里的能量再续上几天小命!

不仅如此,他还突然明白了瞬间压榨肌肉的方法。这个办法可以瞬间爆发出极大的力量,不管是攻击还是逃跑都有奇效!

‘难道这是真的?!’

安枯不禁瞪大双眼,但还是将注意力放在与白大褂的对话上。

“你们是黑影的手下?!”

看着白大褂演戏的同时,安枯一边关注着这个叫序列的东西。

「源力本质上是众生本源之力,要想获得源力,击杀强于自己的生灵可获取源力。而等级越高,源力上限越高」

「好了,那根青铜柱就要走了,藏在别处的强者也会进入这个世界寻找宝物」

而此刻的黑影,正站在漩涡前,玩昧的看着安枯。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就是那样了。

安枯趴在原地,在内心与序列打招呼:

‘嗨,你好。虽然说是第一次见,但我有很多疑问。’

「没事,趁着现在难得有休息时间,就来聊聊天。」

‘序列。我以后就这样叫你了。序列,你是如何诞生的?又怎么会被关在青铜柱的黑暗空间中的?而那个青铜柱又是什么?’

「我?我是上个世纪的人类创造出来的,但上个世纪已经毁灭了。」

「至于为什么会在那里,就不知道了。至于那个青铜柱,以你现在的实力还是不要知道的好,对你来说还是太危险。」

‘这样吗?序列,那我该如何提升实力?’

安枯问道。

「只要源力达到阈值,使用相应数量的源力即可提升等级」

第十六章 另一个世界的人 星球的另一边,黑影与其他几个人族强者战至正酣。即使是一打多的对局,黑影也丝毫不虚,甚至隐隐占据上风。

众人族强者正值战意顶峰。众人第一次碰见如此强者,若是他们单人对上黑影,估计就是个被单杀的命。

可他们哪里知道这就是本尊?黑影自从支付了唯一掠夺仪式代价后,可以说家底都被掏空了,甚至还垫付了些许自身实力。

但这些都是值得的。只要给祂足够的时间,完全开发夺来的能力,或许能让祂找到进入下一个阶段的方法。

而安枯还在那个地方苟着,与序列继续闲适的问答。

‘序列,关于这个等级,有什么说法吗?比如像是位阶,阶层这种的?’

「确实是有。但是因为沉睡太久,我还记得的划分就只剩下几个。

虽然有很多种叫法,但本质上也还是这样。分为:无,凡,超凡,灵,虚神……」

「至于更后面的,几乎没什么记忆。」

安枯了解这知识后,想起那个什么掠夺仪式上出现的文字,

“虚神性质……难道那个黑影就是虚神?!”

就在安枯极力脑补的时候,序列插入了一段补充:

「我拥有的能力似乎还没有说过,现在给你完整介绍一边」

「薪火.人族主动告知其所拥有的能力」

「薪火相传」「信息界面」「他为柴薪」

「薪火相传:无数前序列拥有者将他们的毕生所学传入序列,后来者使用原理即可学习留下的能力」

「信息界面:用以加快理解多元力量体系」

「他为柴薪:所有被序列拥有者杀死的生物,将化作供养技能的柴薪。达到一定值时,技能将进行进化」

安枯耐心看完序列功能,但一把匕首始终悬在他的头顶,他实在没有多余的精力在意序列拥有的功能。

等快速读完有关序列功能的东西,安枯将困扰他许久的问题说了出来:

“序列,我们是不是应该注意着点黑影,即使祂是虚神,但是我们做的事情就跟变样的打了祂的脸一样。

即使作为虚神的祂不会亲自下场,但是很有可能让祂的手下来做这件事。”

「说的也不无道理,但目前最重要的是提升实力」

“也是,是我当局者迷了。没有实力的话,连活下去都难,哪里还有思考这些东西的空间。”

安枯趴在地上,恍然大悟。而就在这时…

“嗯?这里怎么会有一个活人在?”

一个女声从安枯底下的废墟传来,声音中有着不做掩饰的惊讶。

‘哒哒哒’

脚步声越来越密集,听在安枯耳中也是越来越清晰。安枯知道,这八成是被包围了,估计周围一圈都是人。

他不敢乱动,要是他突然一个暴起,或许明年的今天就是他的忌日。他继续趴在原处,看着很稳,实则已然慌如老狗。

虽然他很慌,但这并不代表他没了思考。他只是心慌,不是被吓破了胆。

安枯回想起先前她们说过的话,眼尖的他瞬间抓住了几个词语:

“怎么会,活人…也就是说她们心底里认为这里不可能有活人,那我这个完好的人必定会被怀疑!这该怎么办?”

“敢来这种地方捡漏的人绝不是什么善茬,打都是人的感情牌绝对是没有用的!”

“到底怎么做?”

……

安枯将可能的解决方案全都想了个遍,然而很遗憾,没有一个假设是能在这种情景里逃脱出来的。

从耳边传来的步子声越来越近,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危险将至,原本点子不断的大脑这时候没有一点反应,灵感就跟死掉一样。

在这危机关头,他的心脏跳得越来越快,感觉都要鼓破胸口,将要跳出来一样。

这个时候,安枯却愣了一下,感受着心脏的跳动,接着在体内运转着龟息术与爆发。

用爆发蓄力,猛然冲向心脏!在强压下,心脏的跳动越来越微弱。

而就在心脏停止跳动前,龟息术运转,控制一股气流灌入心脏内部,维持着它的活性,保持在一个较弱的区域。

接着使用龟息术推动血液进行血液循环,维持生命体征。

做完后,安枯除了心脏感觉有些难受,其他倒是没什么大碍。但是在别人眼里就不是这样了。

脚步声停在安枯耳旁,距离绝不超过五十厘米。

“老大,这里确实有一个活人,但看他这进气少出气多的样子,估计就徘徊在濒死边缘。”

这是一个女性的声音。在她说完的下一秒钟,又有脚步声靠近过来。这次的声音很单薄,估计就是她口中的老大。

脚步声最后停在离他心脏的不远处。就在安枯以为她要做什么时,体内突然出现一只手,轻拢慢捻,让心脏有股瘙痒难耐的感觉。

感受着这种生所罕见的感觉,安枯有些难耐。毕竟这就相当于有个人用手物理意义上的挑逗着你的心脏,被摸来摸去的,感觉绝对相当诡异。

就在安枯快适应这股瘙痒,那只大手突然不当人了,抓住心脏,猛的一捏!撕心的疼痛瞬间冲向天灵盖,那般刺激感一般人这辈子都不一定能够体验得到。

那只大手就这样一直捏心脏,持续了一分钟左右,才缓缓放开力道,送开心脏。

多亏了龟息术,安居心脏并没有停止跳动,还是在微弱的苟延残喘着。惊险的体验刚结束,女声传来:

“这家伙有身体上的天赋,捏着心脏这么久也没死,估计能卖出个不错的价格。童琳,来给他治疗一下,别让他死了。”

“是,老大。”

远处传来应答声,接着能听见有人在靠近过来。一股生命力灌入安枯体内,暖洋洋的。

而正被龟息术抑制着的心脏也慢慢变得有力。按这个速度,用不了多久,心脏就能脱开龟息术的作用,恢复正常跳动。

但安枯不能让心脏这么快恢复过来,这事关他的小命啊!他加大运转龟息术,让心脏在他的控制下随时间一点一点恢复。

就在安枯费心费力的时候,那个老大音量不作控制,在一旁抱怨起来:

“这个突然出现的世界明明有这么大的能量波动,却连根毛都没有!老娘从那边高价拿过来的一张符就这么浪费了,真是晦气。”

第十七章 小孩哥 “唉。”

老大叹气道,

“不知道这家伙值多少,够不够回个零头的。”

安枯听着听着,他感觉到,身体似乎被两人抬了起来,被放在了什么东西上。

“走,回去了。”

这一行人在一个不停旋转的无色漩涡前止步。漩涡的周围,还有几个特别的机器在抽取着什么东西。

她们熟练的拆卸着这些东西。整装完毕后,踏入漩涡里。

……

“喂,怎么样,有没有哪个家族愿意买下这家伙的?”

“有的,老大。有个家族最近正要培养死士,大量收购这种有天赋的人。不过就算听了这家伙的来历后,他们也只肯出市场价的三倍。”

“三倍就三倍吧,总不能让这东西砸在自己手里。把这家伙带过去,告诉他们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而此刻,安枯在地牢中坐着。心脏的恢复进度快的超乎想象,根本就没办法一直装作昏迷。

地牢外传来响声,听着似乎是几个人的脚步声。随着声音靠近,安枯也见到了声音的主人。

总共一男两女。男人上下打量着安枯,满意的点了点头。接着从身上掏出一枚戒指,抛给女人。

女人接过戒指清点数量。随后打开地牢,昂头示意道。

男人走了进去,一手抓住安枯肩膀,将他拉了起来。而安枯只觉一股巨力作用在肩上,接着就被巨力提了起来。

‘这男人,不可力敌!’

安枯知道,这男人不是现在的他能够对付的。眼见男人往外走,他也跟了上去。

“这位……”

安枯话还没说完,一股杀意便锁定他身上,激起一阵鸡皮疙瘩。此番过后,安枯知道,到地方之前,他是不能知道些什么了。

跟着男人左拐右拐,慢慢的竟然进入了森林之中。不远处,还有许多人聚集着。他们都很安静,没有一个人敢吵闹。

安枯到了人群跟前,手中被塞入个表盘,被强行喂下一颗药丸后,便被推入人群之中。

安枯有些奇怪,先是看了表盘一眼。表盘上全是红点,除了一个位置有空白外,几乎完全被红点覆盖。

除此之外,就没有别的发现。安枯看完表盘,又顾向周围其他人,均未发现什么特别的地方。

观察无果,安枯只好潜下心研究起这个表盘。这一看就有了一个惊讶的发现:

原本刚才空了一块的位置此刻也被红点覆盖。想起刚才吃下而东西,联系上表盘。安枯瞬间有了个不好的预感。

接着,安枯看到,领着他来的男人飞上天空,高调的宣告着:

“在场所有人都听好了,你们都是我王家买下的有天赋的奴隶。这样做是为了什么,你们都明白的。

好了,从现在开始,你们有一个小时时间,最后剩下的十人,我王家可以消除你的奴隶籍。

不过也别想着跑,看看你们手中的表盘,上面的红点就是你们的位置。而在表盘的边缘区域有一个绿色的圈,那是什么意思就不多说了。

当红点变为蓝色,就是开始。好了,快点跑吧。”

随着最后一个字落下,所有人都开始狂奔起来。而正是人群这一跑动,安枯才发现,这里面竟然还有老人小孩?!

安枯现在实力尽失,只是个普通人。但他不像其他人一样疯狂跑动,而是就近找了个空旷的地方,跑到那里等待。

而人群为了活下去都跑向了森林深处,除了几个看上去有些实力的人外,几乎没有人敢向那个方向过去。

安枯等了十几分钟,人群散去。地上躺着几个人,被踩踏得奄奄一息。

安枯看向表盘,那里有几个红点一动不动,他身边一圈的范围内也没有红点埋伏。

安枯又静静的等了一会儿。等到表盘上的红点变蓝,他动了起来。

安枯走出他的隐蔽点,向着倒地的那些人靠近。

他知道,单凭他现在的实力,想要在这么多人中杀出前十,那是不可能的,更别说这些都不是普通人,都是些有天赋的人。

安枯抬起地上的一块石头,向着倒地的人靠近。杀了这些人,他才有可能活下来,

安枯来到一个红点前,对准头颅,使用爆发。

一瞬间,他的手臂变得酸胀,一些不常用的肌肉群更是变得酸痛。但他从未感觉,手臂变得如此有力过。

安枯猛力一砸!头颅被巨力砸得凹陷,接着瞬间破碎,红的白的飞溅得到处都是。

「击杀人类一个,获取源力5点,目前魂源力:6/5」

安枯捡起石头,抓着干净的一面,朝着下一个人走去。砸下,捡起;砸下,捡起……

「击杀人类一个,获取源力5点,目前魂源力:21/5」

安枯再次捡起石头,朝着最后一个倒地的人走去。那是一个小孩,嘴角流出鲜血,看着已然濒临死亡。

安枯走到他的身侧,举起石头,欲要往下砸去。

可是,离奇的一幕出现了。小孩左手撑地,右手藏于胸前,左脚用力一蹬,身体顿时顺着逆方向旋转起来。

‘他在装死?!’

安枯还在惊讶,小孩一个加速,瞬间躲过下砸的石头。

接着还没完,小孩一直藏着的右手猛地伸出,一截金属反光被安枯捕捉。他暗道不妙,可左腿已然传来一阵剧痛……是跟腱断了!

安枯紧紧咬牙,强忍剧痛,额头布满细密汗珠。而小孩已经后撤的老远,至少有两米距离。

这种非常人的速度,安枯看在眼里,脑中顿时冒出一个词:有天赋的人。

小孩眼神凛冽,身上散发着战斗老手的味道。他没有选择离开,盯着安枯如同猎食者一般…他要杀了安枯!

小孩很是谨慎,两人对峙着。安枯知道了小孩的速度天赋,而小孩却不知道安枯的能力,不敢轻举妄动。

小孩也很有耐心,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冷眼盯着安枯的同时,也在寻找着他的破绽。

但安枯的情况就不容乐观了。左脚跟腱断裂,还在不断流着血液。局势拖的越久对安枯越不利。

第十八章 龟息术进化 安枯迅速将自己拥有的能力在脑中过了一遍。

这小孩有着无与伦比的速度,龟息术与爆发没有一个能让他脱离当前水火之景,强行接局只会落得个被杀死的下场。

安枯轻松的看着小孩哥,眼神中似乎在说:下一次攻击,必杀你。

而小孩哥似乎被这股强者的气场镇住,只敢站在远处,静静等待安枯流血死亡。

安枯外表看上去老神常在,内在就不同了。

‘序列,你自己想办法拿些权限走,想想有什么办法能帮我度过这次危机。’

安枯心急如焚。如果不是怕自己操作时被小孩看出注意力不在他身上,他早就自己上手了。

「五秒内不与薪火.人族序列对话,部分权限将交由序列暂时自行启用」

「已转移部分权限,持续时间至此次危机结束」

一行熟悉的文字出现在安枯眼前。他知道,序列已经动手了。

「使用15点源力升级」

「当前等级:2」

「源力:6/15」

「薪火相传功能更新」

「曾经记录如下技能:

其一,强健,记录者:张诚

其二,肌肉强化,记录者:丞星

其三,能量压榨,记录者:华晨」

「领悟强健,需消耗源力2点」

「领悟肌肉强化、能量压榨,各需消耗源力4点」

「你要哪个」

安枯眼前出现三个能力。除了强健外,其他两个能力都是第一次看见,不过光从名字上就能知道有什么作用。

安枯一边提防着小孩哥,一边分出丁点注意力在眼前的序列上。思考着哪个能力能让他脱离这水深火热的境地。

安枯眼神刚弱下一分,眼尖的小孩哥就注意到了这个细节。紧接着,小孩哥一个健步飞出,手中短匕反握,瞄准安枯脖子而来!

安枯见着,微微偏头,藏起脖颈,左手提防小孩哥可能做出的变式。

等做完这一切,安枯有些惊讶:他的身体竟有些战斗技巧,还先于脑子做了出来?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这段时间他总能感觉到一股诡异的违和感。感觉可有可无,又有种说不上来奇怪。

见安枯防守架势做好,小孩哥停下动作,缓缓退回刚才的位置,继续等待。

小孩哥的战斗经验很丰富,与他的样貌完全不符。但也正是因为这样,很多人都会下意识的低估他。

等认识到他的不普通时,就已经在他手上吃了大亏。安枯就是这样,不管是吃亏,还是刚才的惊险一刻,都让他不敢在战斗中分心。

不过还好安枯已经决定好了要选择的能力。

‘序列,学习强健与肌肉强化。’

安枯想道。可刚说完序列就又出来一个提示:

「安枯,源力值不能为0,这是你的本源之力,归零就相当于死亡。」

‘那就只学肌肉强化。’

「选择领悟肌肉强化」

提示出现的下一秒,安枯便能感觉到,体内多出了一股能量。这股能量正在缓慢提升着他的肉体。

而效果也是立竿见影。被切开的左脚流血速度已经开始变慢,但跟腱上却是一点恢复的征象都没有。

“时间长了吃亏的还是我,得把他引诱过来。”

安枯知道自己只在力量上略微占优,速度是远不及他。更别说跟腱已经被切断,几乎不能移动的他。

安枯又与小孩哥对峙了许久。他故意看向眼前的文字,装作分神引诱小孩哥再次发起攻击。

果不其然,小孩哥的左脚向后移动些微,手中短匕刃口倾斜。下一秒,猛的蹬出!

接着,安枯便看到……小孩哥转头向远处逃走了。

这操作给安枯看得一愣一愣的。再转念一想,他也就明白了:

一个行动不便,时间一长就会自行噶掉的对手,这时候故意露出破绽。谁知道他是在憋什么大招?反正时间一长就会死掉,也就没有必要冒着生命危险盯着。

不管过程是什么样的,好歹是把这活爹给弄走了。安枯长舒口气,低头看了眼伤势。

这一看便被吓着了。只见,安枯左脚后方已经积累了一大滩血泊,估计至少有1000ml。

而战斗结束后,肾上腺素这亲爹作用完毕。安枯一直紧绷的脑子,瞬间被一股极强烈的痛感冲上脑仁。

“哦嘶——”

安枯抬起头,倒吸一口凉气直冲脑子。他可以保证,这种爽感他这辈子都没体验过。快乐似升天,是真的升天了。

不过好在龟息术能消除一些痛感,肌肉强化也在作用着。痛感降级到一定程度安枯还是能忍受的。

‘序列,「他为柴薪」这个功能怎么用?’

等到痛感降级,安枯向序列问道。

「内心默念就能唤出,不管是哪个功能都是这样」

了解过后,安枯内心默念,一个界面出现在安枯眼前。

「柴薪:4

可投入能力如下:

龟息术、爆发、肌肉强化」

‘序列,这投入效果怎么样?是一柴薪可以升级一个能力,还是特殊计算?’

安枯看着眼前的柴薪数,向序列求救。这个东西毕竟不是他了解的,多问问总比自己摸索来得快。

「确实是特殊计算。但是因为个体与技能的不同,所需的柴薪也大有差别。

嗯……简单说就是我也不知道一个能力投入多少柴薪能够进化」

序列回道。虽然这说了跟没说差不多,但是也省去了摸索的沉没成本,大抵还是有点用的。

“现在行动与失血是目前的最大问题。不仅跟腱断了,血也没止住,不过流得慢了些。

如果要升级能力,首先排除掉肌肉强化,升不起。而爆发只能提升战斗力,也没什么大用。

这样就只剩下龟息术了。希望能达到进化数量。”

「选择能力:龟息术,是否投入」

‘是。’

「龟息术已达到进化要求」

「龟息术进化为:调息术」

获得调息术的瞬间,左脚瞬间从涌血变成了滴血。跟腱断裂的剧痛也瞬间弱下不少,一股空虚感与无力感在左腿出现。

能感觉到,跟腱依旧断着,但是疼痛却消失了不少。

第十九章 唯一的含义 安枯感觉,身体瞬间好上不少。他内心默念另一个功能,一个面板出现。他观看起来:

「安枯」

「种族:人族」

「等级:2」

「技能:调息术、爆发、肌肉强化」

「源力:1/15」

安枯有些好奇技能,试着查看起来。他一选择,相应能力的具体效果便出现在面板上。

「调息术

效果:‘维生’,‘调理’

维生:技能掌握者要害(除去大脑)被贯穿,粉碎,缺失机能由此技模拟。模拟时长取决于维生能量。

调理:将技能掌握者的身体调整至最适战斗状态。

目前进化一次」

「爆发

效果:‘透支’

透支:打破人体保护机制,在身体不残废的前提下,发挥出无限接近理论中100%的力量。

目前未进化」

「肌肉强化

效果:‘强化’

强化:利用体内能量将技能掌握者的身体强化至最适战斗形态。

目前未进化」

“看技能描述还行,那现在就试试调息术的效果怎么样。”

安枯试着抬起被切断跟腱的左腿。只是简单的一个动作,原本降低的痛感等级瞬间又飙了上来,疼得他差点叫出来。

这疼痛一刺激,安枯那刚被胜利麻痹的大脑瞬间清醒不少。

“这是死士选拔啊!我怎么就开始研究起技能来了?”

安枯一个激灵,手忙脚乱的掏出标记位置用的表盘,迅速看了起来。

表盘上全是蓝点,并且大都停在原地不动,想要分辨哪个是他自己难度是相当大的。

不过很快,安枯便注意到一个移动很快的蓝点,单看他的速度,在那些运动中的蓝点里都是一骑绝尘的存在。

安枯刚从小孩手里逃生,这下再看到这么快的速度,当场就认定这个蓝点是小孩。

安枯看了看蓝点在表盘上移动的方向,又对比了线下的路线。接着便在蓝点的延长线上寻找起自己来。

果不其然,安枯刚寻找没多久,就在延长线的周围看见一个比较奇怪的蓝点:他的周围有一道真空圈,上面没有一个蓝点。

为了准确度,安枯又以此处作为圆的边界,向周围扩大一圈再寻找起来。

而在这个范围看见的蓝点,都没有这奇怪的真空圈。

于是,安枯大胆的将这个蓝点作为自己的位置。确认朝向,朝着蓝点更多的方向,拖腿前进。

安枯龇牙利嘴的赶着路,时不时还要看看表盘,确定他要去的地方暂时没有人在。看着表盘上移动的蓝点,他自言自语道:

“我滴天呐,这腿是真的痛。不过还有不远就到我物色好的地点了,到时候先休息一会儿。还要考虑怎么解决腿的问题,还要明确自身信息。事是真多。”

终于,在安枯快要对跟腱断裂的疼痛麻木的时候,终于到了他物色的地方。

只见周围大树茂密,杂草丛生,灌木遮挡视线。一看就知道,这是个设陷阱搞偷袭的好地方。

而且这里周围一小片的地方都没有除安枯外的蓝点在。安枯找了个隐蔽的灌木丛,一头扎下去,人瞬间就消失在丛林里。

到了这时候,安枯那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他内心问道:

‘序列,关于这个等级,你知不知道些什么头绪?如果要解锁新能力,还要升几级?’

「等级?关于这个东西我知道的还真不多。

我只知道,不同的人升级所需要的源力不尽相同,一个人每次升级所需的源力量也是如此。

至于能力的解锁,这就得看前面拥有者都在什么时候上传过技能了。大抵上跟随机差不多」

「怎么?问这个问题是关心脚伤吗」

‘没错。如果一直保持这个样子,就算活到最后,估计也不会被选上。而且很大可能连最后都撑不到,就被其他人杀了。

我必须要搞清楚这个问题,不然活下去都是个麻烦。但现在看来,升级的不确定性也很大,但这确实是唯一的出路。’

‘序列,我还有个问题。我这最近总感觉到一股很诡异的违和感,你知不知道些什么?’

「违和感?你具体说说是什么样子的」

说到这里,安枯努力回忆着最近意识到的怪事,说道:

“刚才与那小孩的战斗,我应该没有战斗技巧才对,但身体却自己做了出来。

接着是,我能感觉到,最近遇到的没有解决方法的事情变多了。

……我的意思是碰见问题时我很难想出解决方法,更多的是随波逐流,由场景来决定方法。我变得被动了许多。”

序列回问道:

「那这种状态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我想想……”

安枯抱住脑袋,这是他习惯的思考方式。

“我记得是从…从…

我被那群女人抬出来的时候……”

「不。这是状态的表现现象,不是它的开始。你应该往更前面找,不要被现象迷惑,要看到本质」

“这是现象……本质……

我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被动的?是从遇见黑影开始?不,我把握住了时机,活了下来。

那是被绑上金属床的时候?不,我看的见答案,按照答案回答不存在出错。

那就是被带到黑夜组织?不,我的才能让我有了一定的话语权,他们也不会杀我。”

“那到底是从什么时候?从什么时候……

……嗯?能力觉醒仪式?!是觉醒能力的那时候!不,应该说是唯一掠夺仪式!是我的能力被夺走之后!这些现象也是在这之后才出现的!”

安枯有些兴奋,他终于找到了问题的所在。他强压下兴奋,对序列说:

‘序列,是我的能力被掠夺之后,出现的。’

「能力被掠夺?什么能力?被什么掠夺」

‘能力名似乎叫…真灵?从技能觉醒仪式上得到的,被唯一掠夺仪式弄掉的。’

「唯一掠夺仪式?!技能觉醒仪式激活的唯一级能力?!你是说唯一级能力???

那我可能知道这是为什么了。首先我问你,你知道唯一能力代表了什么吗」

安枯想了想,猜道:

“就是所有人中,只有我才拥有的能力?”

「只说对了一部分。唯一的性质也不少,但它只是相对唯一的。只要条件允许,它能同时存在无数个。

但唯独唯一能力,它是绝对唯一的,在认知中,它只有,也只会,存在一个。」

第二十章 元素感应 「而唯一能力与其他能力的差距就体现在拥有者身上。

拥有唯一能力的人生就跟开挂一样。但每个唯一能力的侧重点都不同,挂的效果也会有很大的区别。

在你身上发生的事情就是最好的证明。战斗意识,创造力,对全局的掌控力等等,可以说都是能力挖掘的。」

这时安枯起了个疑问:

“序列,照你这么说,我的这些东西都是能力的效果,那在能力消失后,不应该全部失去吗?为什么还留下一个战斗意识?”

「都说这是能力挖掘的…换句话说,这就是从你身体内挖掘出的潜能,是你的东西。」

安枯听完,若有所思:

“就是说,我现在的怪异感是身体正在适应从挂哥变成普通人的落差吗?”

「差不多」

“行,明白了。那接下来就要思考怎么才能活下去了。”

安枯掏出表盘,观察人员分布,思考着:

‘这个位置安全倒是安全,但隐蔽性太高了,其他人也未必敢进入其中。’

这下倒是给了安枯一个两难境地。现在他若离开这里,就又让自己陷入困局,前功尽弃。若不离开这里,等不到人来,就等于是慢性死亡。

这巨大的压力给到安枯,压得他喘不过气。而眼下这局面,似乎除了离开外就没有别的解法。

“呼——”

安枯长长呼出口气。他感受着身体内还在不断作用着的肌肉强化,瞥了眼身边灌木丛,扒下几只昆虫,去头掐尾吃了起来。

“还不是时候。”

入夜。

卡隆躲在一棵巨大的树上。粗看去,这棵树与其他树没什么不同,都大差不差。

但细看下,那棵树的顶冠上,竟有一个被树枝树叶隐藏得极好的鸟巢。而且还不小,估摸着至少能塞下三个人。

而卡隆正躺在鸟巢里,他的左手就搭在一颗半人高的蛋上。

“啊,没想到运气竟然这么好,竟然给我找到个夭鸟的巢穴,正主还恰好觅食去了,没有个把月估计都不会回来。

这不就是天赐良机嘛!不但能脱离奴隶身份,把这枚蛋贡献给其他家族,说不定还能摆脱王家控制,做其他家族的宾客。嘿嘿。”

卡隆躺在枯枝上畅想着以后的美妙生活,猥琐的嘿嘿笑着。

他抬手擦去嘴角的口水,掏出表盘,开始指点江山起来。

“嗯,这堆蓝点应该是抱团了,但一堆菜鸡聚集起来,难不成就能抗衡猛虎了?诶嘿,还有这个,看样子这是个真空圈,看起来是个牛人啊。

嗯嗯,还有这个……等等,我附近的这个蓝点似乎从中午看见后就没有动过?难不成是重伤了?

过去看看,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还能用来提升一下灵魂能力。”

说完,卡隆起身,来到鸟巢入口,纵身一跃,便从一二十米的树上跳下,稳稳落在地上。

看了看表盘,确定位置后,闲庭信步的向目标位置进发。

卡隆走到一颗树前停下,而表盘指示的位置就在不远处,估计只有五十米左右。

卡隆将目光对准灌木丛中,微微一笑。

“找到你了。”

下一秒,卡隆的瞳孔中心,出现一颗虚幻的圆珠,慢慢的被引导出来,飘向那片灌木丛的位置。

“散。”

一瞬间,包裹着虚幻圆珠的那一层膜瞬间散去,包裹其中的灵魂之力瞬间扩散,附着在一切拥有灵魂的生命上。

“吞噬。”

灵魂之力开始吞噬一切附着着的灵魂。卡隆能感觉到,对面那个倒霉蛋的灵魂已经开始被吞噬了。

可很快他就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吞了有十秒钟,对面那濒死的倒霉蛋怎么还没死?卡隆又等了十分钟,这才小心翼翼的上前查看。

就在距离灌木丛还有三米的距离,灌木丛中突然爆冲出来一个人,手中握着一根打磨尖锐的石锥,面部扭曲痛苦的刺向他!

卡隆也不是泛泛之辈。就在石锥距离眼睛还有一公分时,他便反应过来,向后极退。

这人正是安枯!他也不停,左腿用力往前一蹬,面部更加扭曲,但因为这多出的力,石锥直直刺向卡隆双眼!

卡隆刚撤出一步,此刻来不及再退一步!

咚!

卡隆倒地,被安枯压在地上。安枯清晰的知道当前的要紧之事,没有停下手中石锥,继续向卡隆刺击。

而卡隆头刚与地面来了个亲密碰撞,昏昏沉沉,根本组织不起来反抗能力。

下一秒,石锥刺入卡隆眼中,深深扎入其中。而这还没完,安枯抽出石锥,接连刺击卡隆薄弱点,血流不止。

「击杀人类一个,获取源力25点,目前魂源力:26/15」

直到序列提示出现,安枯这才停下刺击。他扔开手中的石锥,看向身下面目全非的敌人。用干净的手擦了擦额头的虚汗:

“呼,还好我谨慎,大晚上的竟然还有人来偷袭。”

安枯坐在一边,掏出表盘,查看起周围人员分布变化。他发现:周围有一个距离很近的蓝点消失了。

安枯记住那个位置,又返回灌木丛中。他握了握拳,朝旁边的树上打了一拳。这一拳打得树干震颤,大量树叶掉落。

安枯能清晰感觉到,力量变强了许多。

“看来肌肉强化开始见效了。初步的积累已经达成,乘着夜色得移动到这家伙躲着的那地方。”

安枯从灌木丛中再次取出几个打磨尖锐的石锥,这东西就是他现在的武器。他走向躺地上的那家伙,着手摸尸。

对着尸体上下其手一番,可什么也没有摸出来。

“算了,这些人都是奴隶,参加死士选拔的,能有什么东西。

不过,这个人实力挺强的,25点源力,如果不是突然袭击,光是开头那异常的痛苦,再加上他那强悍的肉体,高低是场苦战。”

「使用15点源力升级」

「当前等级:3」

「源力:11/20」

「薪火相传功能更新」

「曾经记录如下技能:

其一,强健,记录者:张诚

其二,能量压榨,记录者:华晨

其三,元素感应,记录者:周华」

第二十一章 2亿多职业 “元素感应?现在这情况也用不着。源力先存着,至少要等能修复身体的能力出现。”

安枯遥望远处,他在看目的地。做完最后的准备工作,安枯正式上路。

一路上很顺利,没有遇见阻碍,畅通无阻的到了地方。这是一片茂密的森林,头顶上枝叶遮蔽天空,树木丛生。

但地面上一镜到底,没有任何障碍,除了树木空旷旷的一片。

安枯有些奇怪:

“这里能藏人吗?如果之前的那家伙真就躲在这里,有其他人来了不就是死路一条,不然玩秦王绕柱吗?”

安枯扫视四周,想要找到那人留下的痕迹。但问题就是太干净了,就像没人来过这片区域一般。

安枯想了想,抬头搜索树上的空间。他一边找着,一边在森林里游荡。可即便将整片区域都转过之后,也还是没有找到一点蛛丝马迹。

安枯有些失落,但现在也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他掏出表盘,观察距离他最近的人员分布。

但就是这一看,他才发现:

不只有先前袭击他的那个人,大规模的蓝点开始对冲,时不时还会有几个蓝点消失。

安枯知道,这是混战开始了。但这很奇怪,白天这么久都没有动静的这些人,怎么一到晚上就开始打了?都觉得对面在休整吗?

再看表盘,代表他的蓝点附近,有两支五人组的小队正向他冲来。

见到此景,安枯有点懵了:

“这什么情况?怎么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人?看这阵仗,莫不是来搞我的?”

安枯也没干等他们来杀,手脚并用的爬上了树,躲在隐蔽处,先看看到底是个什么事。

不多时,两队人马进入安居的视线范围中。能看见双方都有一个很奇怪的地方:

他们的身形都特别消瘦,一个个的都像是长期营养不良的,虚弱的厉害。

而两对人马刚一见面,甚至没有个放话与对峙的过程,捏着拳头就上去干了。

拳拳到肉,刀刀暴击。安枯就在上面看着。

基本上一个人挨上几拳头,就开始晕头转向,可见这是真的虚弱,不是伪装出来的精悍。

安枯又看了一会儿,直到这些人快打成进气少出气多的样子时,安枯这才想到什么好事。

安枯一拍脑袋,道:

“对啊,有这些个源力包我还愣在这里干嘛?这不得不快点感谢大自然的馈赠?”

安枯悄悄的从树上下来,再悄悄的摸过去,手起锥落,一捅一个准,没有一个人能躲过去的。

「击杀人类十个,获取源力60点,目前魂源力:71/20」

就在安枯准备升级的时候,这些个死人身上突然发生异变!

只见,他们的尸体像是被吸入一般,向腹部的位置猛缩。不过三秒的工夫,整个人便消失不见,只在腹部的位置上还有一个小的凸起。

这有些惊悚的一幕属实有些吓人。安枯从旁边捡起一根树枝,挑开死者的衣服,想见见里面的凸起究竟是个什么。

树枝一挑,再一掀,一个小小的物件正躺在一堆衣物中间。

那竟是最开始时被强迫吃下的药丸!

一阵恶寒瞬间笼罩了安枯,他强行稳住心神,不让自己有任何激烈反应。等了一阵子,安枯这才正视起这颗药丸。

“假设我与他们同时吃下药丸,然后与他们做一样的事情,那最后我也会和他们一样。

但现在他们死了,我还正常。我与他们唯一不同点是杀了人。假设杀人是活路,他们和我都杀了人,结果他们死了,我没死。

第二种情况,他们没杀人,我杀了。结局同上。

所以杀人就是解药?!”

安枯头脑风暴后,得出一个看着荒谬的结论。

“这还真是进了个狼窝啊,刚逃出来不久,这么快小命又被其他人掌握了?

如果真是培养死士,那么余生就只能听这王家的命令,连人都做不成。”

安枯叹了口气,道:

“怎么感觉这命运在玩我,和着就天生是被操控的命呐。

这个药丸先放一边,当务之急是把脚治好。”

「使用45点源力升级」

「当前等级:5」

「源力:26/30」

「薪火相传功能更新」

「曾经记录如下技能:

其一,强健,记录者:张诚

其二,能量压榨,记录者:华晨

其三,元素感应,记录者:周华

其四,自愈,记录者:张诚

其五,剑修…(展开共计222584488个职业),记录者:凤桦…(展开222519642人)」

“?”

安枯看着那2亿多个的其五,眼神瞬间变得智慧起来,呆愣的看着。

良久,他才想起还有个序列。

‘序列!这是个什么东西啊?!2亿多个啊?这是什么玩意儿???’

「安枯,这就是从无跨越至凡阶的重要标志,职业!

这个职业将伴随你往后的余生,请郑重选择」

‘这么简单就到凡阶了吗?这看起来还挺简单的。序列,以后的进阶也会像这样简单吗?’

「不会。前三个阶层的进阶是最简单的,基本可以说,有智慧就能进阶。真正困难的是灵之后,所以请郑重选择」

从序列的话中,安枯能感觉到庄重感,序列也不会骗他,这绝对是个很重要的东西。

安枯将当前的境况纳入参考,思考着:

‘现在情况也不容乐观。跟腱还断着,这里又不知道有多少个像小孩哥那样有实力的人。还有这颗药丸…

从这儿看,估计得从肉体上入手,还得剔去耗能高的职业。’

安枯查看起肉体有关的职业,这也有一千多万个。再细致一点,其中有关血肉的职业。也还有五万多个。

安枯想起最初的三种被赋予的能量,把自己身体当做消耗品的血肉属性,以及那场战斗。

这是他为数不多有过战斗经历的力量。按照这个再细分下去,也还有十几个职业:血肉术士、巴虺教徒、恐虐神选、血肉超凡……

安枯看着这些职业,他会感到一股难以言喻的厌恶,除了血肉超凡外。

他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但他相信自己的判断。

「选择学习职业:血肉超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