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凶》 第1章归一 时值战乱,青举兵伐吴。青主少有权谋,诞时天生异象,吴惧流言,故败之。青主长驱直入,覆灭其余六国,改国号为周。

周王朝大殿内,龙椅之上端坐一位金发碧眼男子。此子身披黄金甲,面色冷峻,正是周帝秦络。

臣子厅中,七位蓬头垢面老者齐齐跪下,不敢正视。

“此番如何?”秦络似有些嘲讽又似真心发问。

其中一位老者含糊:“周天子神威,我等心服口服。”

“你几人年长于本王,乃是先人。本王如今一统天下,不可罢免前辈,不若设堂,名千秋堂。待千秋堂建成,前辈们立于堂中,大小国事各位前辈皆可参与,如何?”秦络言语间尽是意气风发,少年英雄当若此。

那几位老者闻言无不庆幸,本当亡国之君,有死无生。今日既有大权可握,实乃万幸。

既秦络如此,这些老者又岂会不从?当下答应。

言罢下令退朝,令匠人着手建造。

原先这些老者只当是个小规模堂式,却见匠人手中图纸极为庞大,足有百亩。

他们如何说也是一国之君,又如何不明白其中道理?这堂式没有数年时间如何可成?已是冢中枯骨如何再等?

秦络不管不问,只许堂式建成之时可应当时承诺。

一夜

众人齐聚一屋,言谋反之事。一老者闻言汗毛倒立,秦络不杀已是恩,若是谋反必死无疑。何况谋反得胜,便是杀了秦络,后世江山如何分配?当下不允,便要告退。

其余人如何肯让?只一人持刀,将其斩杀。余下之人本无造反之意者当下也只得服从。

“我等当年个个是一国之主,如今又岂可立于他人之下?”一老者冷声道,此人乃是原柳国皇帝莫言。

“话虽如此,可那秦络乃是武人。江湖十首其位第五,莫说我等,便是百个武人也未必拿得下他。”又一人道,此人乃吴国皇帝,风惊。

莫言取来一柄长刀,笑道:“此刀乃是原先蛮人献与,称此刀可破武人护体内力,极为神奇。倘若可邀秦络一会,待时机成熟,一刀毙命岂不妙哉?”

众人看去,只见那刀似剑般模样,只一侧开刃。通体漆黑,隐隐黑气缭绕,正是一柄妖刀无疑。

“说来容易,此刀却藏于何处?”风惊问道。

“何须潜藏?”莫言一笑,“那秦络素来爱惜兵器,只与他看见,不必瞒他。酒过三巡,取来兵器,其无所虑,一刀斩之!”

众人皆是一笑,唯一人不言语。此人乃是原先魏国皇帝,魏羌。

莫言看出其仍有所虑,然此人非先前庸人,魏羌虽为帝皇却常年御驾亲征,绝非一般帝王。

“魏主可有异议?”莫言道。

“朕……在下无异,只是我老来得子,此子尚且年幼,倘若事发,吾子无所依矣。”魏羌扶额道。

众人闻言,皆不言语,良久莫言方道:“谁人无子邪?我等本应天命,子嗣皆孕龙脉,怎料那秦络逆天而为。我等若不行事,日后龙子皆为庸人。如此,魏主尚且如此?何况吾等死后,秦络如何对待我等后人?魏主还当斟酌。”

魏羌闻言如梦初醒,似下定决心:“愿随各位行事。”

莫言闻言大喜,他素知魏羌乃是武人,虽于江湖中无甚名号,却也是位一流高手。传言西域曾与魏国有过冲突,西域数十位武人夜袭魏王宫,却无一人可伤魏羌。至此魏羌之名威慑各国,致未称帝时秦络勤奋习武。

“如此,魏主可先行回府。若是有动作,我等派心腹告知于魏主。”风惊道。

魏羌微微颔首,旋即告辞。

待其走后,风惊问道:“此人方才表现实在令人难以安心,若是他与秦络告密又待如何?”

莫言冷哼一声:“吴主未与此人正面接触。魏羌非庸人,一言既出,则必行之。”

风惊方才安心:“柳主此言,吾心宽慰。”

却道魏羌回府,面色浓重。只见一小儿扑将上来,嘴里含着“爹爹”。

见那小儿,魏羌一笑,将那小儿抱住,道:“弦儿。”

此子正是魏羌唯一子嗣,名弦,字庆年。

魏弦自小聪慧,早见爹爹面色,便甩开,俏皮道:“爹爹是遇到甚么事了?怎愁眉苦脸?”

魏羌苦笑一声,轻抚魏弦额头,道:“小弦,你可听爹爹话?”

“爹爹的话,弦儿自不忤逆。”魏弦道。

“如此,弦儿一人可能照顾好自己?”魏羌愈加伤感,情到时不觉流出一行清泪。

见了爹爹模样,魏弦实是不着头脑,他随懂事但年纪尚小,怎知爹爹所想?只是见了爹爹流泪,心里也疼起来。

“爹爹不哭,弦儿与你糖葫芦吃。”魏弦似变戏法般,自袖口取出一串糖葫芦。那糖葫芦上有一块咬痕,原来魏弦知爹爹亡国,往日富贵不再来,故而节省些。虽说他也未曾奢靡,比起先前却也节省些。

魏羌本是心痛,见了那糖葫芦更是伤感,连声道:“弦儿,我的弦儿,爹爹对不起你啊……”

时也命也,莫言所说不假,倘若不能为自己后代谋得荣华富贵,又何必惜得性命?

“弦儿,我与你一封书信,你且带着,往武都山而去。至武都派寻一位唤作陈青云者,此人是爹爹故交,见书信,可知我意也。”魏羌道。

魏弦自能听得明白,心里也不舍爹爹。其母早年逝去,平日魏羌在外征战,只一宫女旁边左右,照顾饮食起居。

若是离了爹爹,日后不知如何。然其虽年幼,却明了离别之事,爹爹虽未明说他也知此一别或许再难见爹爹。

“弦儿,你是个顶天立地的好男儿。倘若事成,我自去武都接你,倘若……则你安身于武都。”魏羌拭泪,自知不能在孩子面前失了威严,旋即取纸币提信。

信言:

“弟近来安好?自与弟隆安一别,如今一十有二年矣。今遇窘迫,本赖弟相助,又恐扰了清闲。思索间,吾子尚年幼,若东窗事发则祸及。兄实不忍,望弟见往日交情,与我儿些许残羹,日后再见,感激不尽!”

又命人取了些衣裳,一齐放于包袱内。携二两黄金于内,便令下人将魏弦送出城去。

魏弦回首而望,只见爹爹含泪而笑,黯然失色。

见魏弦已走,魏羌一掌拍死下人,便觉无恙,随后回府,自待莫言消息。

第2章阴阳二道 往日都是在宫里度过,如今一人外出,魏弦有些飘然。但知爹爹如今生死不明,却也无了闲情逸致。

依图纸而看,距武都山尚有千里之遥。虽与了二两黄金,却不知问谁。

魏弦行走于一处城镇之内,此城无比繁华,较于先前魏都也不遑多让。只是一点奇怪,那街头坊市蹲坐了些乞丐。如此繁荣之地也会有流浪之人吗?魏弦不觉疑惑。

难免好奇,魏弦寻了一位乞丐模样的男人,便问道:“伯伯,为何此地繁华,你还是落了乞丐?”

那乞丐男子闻言,“咦”了一声,随后挥挥手,示意魏弦走开。

魏弦不依不饶,终究询问到底:“伯伯?”

乞丐男子烦了,便打量一番魏弦。见他穿得华丽,脸上没有一点灰尘,知是个富家少爷,便道:“我等是个丐帮弟子,你说此地繁华为何有乞丐?我说此地繁华全赖我等乞丐!”

原来这些个乞丐全为天下第一帮丐帮的弟子,丐帮平日里吃些残渣剩饭,遇事时便一拥而上。遇到财主,与他们银两,招来当力工。遇上个达官显贵,也与他们银两,招几位有武功的当个护卫。

此城便接纳乞丐,富贵人家常富贵,又与平民同富贵,故而繁华。

听了解释,魏弦方才明了,连声道谢。又取出两黄金,道:“伯伯,我请你吃些饭菜,你告些消息与我如何?”

那乞丐闻言,又看看魏弦手中黄金,便一口应下,问道:“甚消息?”

魏弦道:“伯伯可知武都山在何处?”

乞丐思索一会,道:“此地叫作隆安城,原是青国领土,现都归大周了。若是往日,我只知武都山在柳国之处,如今归一却不知也。不过你既如此,我可领你去。”

魏弦闻言一喜,连声叫好。只是终究年幼,不知他人内心所想。

那乞丐不过见他有些银两,故而将他稳住,待到一处无人之地,便夺了银两,将这娃娃舌头拔了且做个乞丐去。

便于一处酒馆,招呼店家上菜。且说百来铜板便足够平民百姓一月生活,更况魏弦二两黄金?只是那乞丐心里琢磨,不点甚好酒好菜,只要夺了金子,此番吃的酒菜可都是自己的钱了。

于是只要了两盘羊肉,只消五十铜板。吃得渴了,便招呼了一碗酒水,咕噜下肚。

见那乞丐吃得饱了,魏弦便摆出一两金子。那店家见状,笑着打趣:“想来是哪位富家少爷求丐帮办事了,如此大手笔。”言虽如此,店家也有手笔,一两黄金一样找了散钱。

“走吧,我领你去。”乞丐用袖口擦去嘴角渣滓,站起身来往外而去。

魏弦两步跟上,小嘴闲不住:“伯伯,你是不是会武功呀?”

乞丐有些烦恼,便道:“你只消停跟着,到了地方我自会离开。”

“不说便不说呗,凶什么。”魏弦心中暗道,却也不敢表露出来。对方虽是乞丐,但年长自己,愿意帮自己那便是要当长辈般尊敬。

出城,乞丐只把魏弦带往廖无人烟之地。魏弦四处看看,本是第一次出门自然不知路途,只当是这武都山神秘莫测,故而少有人往。

行至一处密林,见四处了无人烟,乞丐冷笑道:“汝名当休!”言罢,手成爪势,往魏弦心窝掏来。

魏弦吓出一身冷汗,旋即冷静下来,他见过父亲练武,自然学过一招一式。

只见他两腿下曲,左手成拳右手化掌,将那爪势抵挡下来。

乞丐自然没想到这小娃娃却有些功力,可惜自己也是混迹江湖的老手,经历过生死,又何惧这小娃娃的一招半式?

说时迟那时快,乞丐收招再次袭去,犹如过江之龙。此招若是江湖侠客见之,必然知晓是丐帮常规武学游龙戏。

怎奈魏弦并不知如何应对,见攻来,已是浑身冷汗直冒,只当是死了。

却听一声脆响,那乞丐登时倒退出去。

来者乃是一位白衣男子,只见此人风度翩翩,背负一柄长剑,只以一指威力便抵挡住那乞丐一击。

“丐帮天下第一大帮,竟在此欺辱一位孩童?不知汝帮主得知,将如何?”白衣男子冷喝。

乞丐定睛一看:白衣长剑,单指破敌,莫说了,此人必然是江湖威名显赫的阴阳二道之一陈青云。

“陈爷,小人一时迷了心窍,望陈爷饶命啊!”那乞丐如何还敢放肆?陈青云与其师弟张恬适二人平日里最好惩恶扬善,若是态度端正些倒也有命可活,若是张牙舞爪,必是被一剑刺死。

“你若对江湖人士动手,在下万万不敢插手。可对方乃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小鬼头,你竟如此狠辣,那便休怪你张爷手下无情!且当为你丐帮除害了!”又是一声呵斥,来人乃是一位身材魁梧的男子,这男子生得一张国字脸,说话慷锵有力。

此人乃是阴阳二道之一,张恬适。

此时阴阳二道齐聚,魏弦看来只是有人来恰好救了自己,若是他人见了这两位,必然知晓江湖又出了甚大事。

张恬适自来暴躁如火,一掌取了乞丐性命。

随后他看向魏弦,自言自语:“近来许多无所依靠的富家少爷,不知出了甚么事。”

陈青云轻瞄一眼魏弦,只觉此人与那故人有几分相似,旋即轻声问道:“小弟,你是谁家公子?”自己那位义兄如今是皇帝,此子衣着华丽,又与他几分相似,极大可能是他的子嗣。可他的孩子为何会在此,又差点被一个丐帮毒瘤害了性命?

“回伯伯,小子姓魏。”魏弦还未说完,便被陈青云打断。

“果然如此,魏国皇帝魏羌,可是你的父亲?”陈青云自来聪明,只三言两语便知了事情分晓。

“伯伯如何得知?”魏弦一怔,他从未见过如此聪慧之人。

“我唤作陈青云,你可以叫我陈伯伯。汝父近来安好?”陈青云轻轻一笑,道。

得知眼前此人便是陈青云,魏弦大喜,忙从包袱里取出一封书信,上面赫然写着三个大字“致青云”。

陈青云见状也没了闲情,赶忙取过书信,撕开看了起来。

“师兄?”张恬适还是头一次见大师兄这样,有些不放心道。

“张师弟,你且先与魏贤侄玩乐一会,我眼下有些事情需要思考。”

第3章初至武都 张恬适闻言已知那书信中多有托孤之意,便抱起魏弦,笑嘻嘻:“我带你去玩可好?”

魏弦摇摇头,不言语,只是看向陈青云。

良久,陈青云将那书信撕得粉碎。

“师兄?”张恬适已知师兄意思,书信内多半是些不可暴露的言论,陈青云将其撕毁必然是不愿有心之人看见。

“贤侄,你可是魏庆年?”陈青云淡然开口。

“回陈伯伯,小子魏弦,字庆年。”魏弦恭敬回答。

陈青云微微颔首:“既如此,你便随我回武都山吧。近来有许多富家子弟拜入各大门派,看来传言是真的。”后半句是对张恬适说的。

张恬适这才明白过来,原来柳国近来税收增长,乃是亡国所致。统一自来是好,可惜没了牵制,日后百姓生活不知如何。

“许多富家公子都有些根底在身上,不知贤侄如何?”陈青云问道。

“回陈伯伯,早年见父亲练武,学过一招二式。”魏弦恭敬道。

“庆年,汝父有一门武功,唤作千面掌,你可学过?”陈青云道。

“小子不知甚么千面掌,只是会些拳脚武功。”魏弦道。

陈青云闻言有些失望,魏羌此去多半无回,若是没传给这魏弦那便失传了,可惜。

倒不是他觊觎这千面掌,只是这千面掌配合他的青云掌可破万法,若是日后将青云掌教与这魏弦,凭此二法,年轻一辈魏弦将无对手。

“贤侄,我二人有要事在身,我与你一枚玉佩。此去一路若有人为难你,则亮出,便无人敢动你。”陈青云顿了顿,“江湖险恶,以后莫要太过信赖他人。今日若不是我二人凑巧路过,恐怕你也是凶多吉少。”

魏弦郑重点头,将陈青云言语记忆脑中。

陈青云自袖口处取出一枚晶莹剔透的玉佩,上刻“武都青云”四字。

于是两方分行,各自出发。

魏弦日夜而行,第三日方达武都山。

却见此山:

翠影横空入眼眸,峰川莽莽韵长留。云缠峻岭千重秀,雾隐危崖万仞幽。涧底泉声添逸趣,林梢鸟语唤闲愁。

魏弦被这宏伟之山震撼,背上包袱落入地面不曾察觉。

忽一人提醒:“小兄弟,你的物品。”

魏弦回头看去,却见此人一身正气,背负一柄长枪,此枪相较于他要高出三尺,只是衣着破烂。

此人不凡,魏弦不禁问道:“不知兄台是哪方人士?”

那人嘿嘿一笑,露出一嘴洁白的牙齿,与他一身破烂衣服形成鲜明对比。

“我叫肖权,字韵魂。平民人家,今日特来武都拜师学武。”肖权理了理自己那修长的头发,道。

魏弦颔首:“我名魏弦,字庆年。同你一般,也是来此学武。”

“那我们当真投缘,不若同行?”肖权大大咧咧。

于是二人便一同上山,只是这山似有一股无形之力,二人来回辗转,却始终不见山顶。

“这是什么情况?”肖权挠挠头,看向魏弦。

魏弦也不知是甚情况,只是觉得一直在来回绕路,最后都会回到原点。

正当二人不知所措之时,又是一道声音响起:“二位可是被这护山阵法所困?”

肖权回头看去,却见那人一身白衣,气宇轩昂,与自己一身破烂衣服形成反差。

“兄台可知其中奥妙?”魏弦问道。

“武都派创立之初,便以五行之法遍布山林。你等不消阴阳,不晓五行,那便无论如何也出不去。”那人道。

“哦?”肖权这才注意,那人背后也背着一把兵器,乃是一把长剑,只是用白布包裹不知是甚么剑。

“在下复姓欧阳,靖字辈,故而唤作欧阳靖。不知两位都是哪路人家?”男子笑道。

“欧阳靖?”肖权似乎若有所思,“可是那欧阳家少主欧阳太原?”

欧阳靖没想到这里有人会认识自己,先是一愣,转而苦笑一声:“少主?庸人罢了。”

欧阳家?魏弦也听说过这个家族。传言这个家族极具力量,是为氏族大家。这欧阳靖是欧阳家少主,那其地位不亚于八国任意一国君主的子嗣了。

“即便是欧阳家如今也落魄了吗?”肖权暗暗咋舌,“秦天子下手真是狠辣。”

“在下魏弦。”

“肖权。”

欧阳靖有些见识,见此二人皆非凡夫,故而心里有些猜测。

“莫不是迷离枪法肖家?”欧阳靖道。

肖权点头,不否认。

“魏姓乃是魏国皇室,小兄弟可是魏国公子?”欧阳靖又对魏弦道。

魏弦同样点点头,自己的身世虽需隐晦,但魏姓实在过于张扬,此人既能看出那倒也没必要瞒他。

便由欧阳靖带路,三人一同上山。原来欧阳家不仅修得武林之法,文人墨客也需习得五行八卦之阵。作为欧阳家少主,欧阳靖自然二法皆修。

饶是如此,三人也用了许久方才上山。直至山巅,只觉眼前一亮,武都派宗庙赫然显现。

却见:山门巍峨耸云端,殿宇栉比连重峦。

千间楼阁迎朝晖,万重庭院隐雾岚。

三人纵见惯了荣华,如今也被这武都震撼。

宗门前早有弟子注意到,便走来数人,上下打量三人。

“三位何事?”为首一人披头散发,有些不修边幅,但言语昂扬,让人舒适。

“我等是来武都拜师学武。”魏弦掏出那枚玉佩,道。

见那玉佩,那人眉头一皱,转而恢复平静,道:“青云师叔的玉佩,我明白了,三位且先随我到会客厅一坐。待师叔回来自然安排。”

便不多说,三人跟随那位少年往会客厅而去。

通过交流得知,这位少年名叫楚林,乃是武都年轻一辈大师兄,武功相较于江湖三流高手也不遑多让。

楚林将三人带到,便命仆从给三人倒上茶水。

几人坐定下来,楚林率先道:“不知三位为何想来此习武?”

“那当然是武都是天下第一宗呀!”肖权哈哈一笑。

楚林点点头,又道:“既如此,阁下可有进入我武都的把握?”

肖权闻言摸了摸自己背后的长枪,道:“我肖家迷离枪法也非浪得虚名,大师兄若是想试试,我们可往演武场一会。”

楚林轻轻一笑,道:“迷离枪法奥妙无穷,正想讨教,既然阁下愿意,那楚某也不好推脱。”

魏弦,欧阳靖二人闻言皆是一喜,一方是迷离枪传人,一方是天下第一宗的年轻一辈最强,这二人交手无疑是十分有看点的。

“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