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晋绣衣郎》 第1章 无能的穿越者 “我是穿越过来的。”

“穿越到了你们这个浪漫的两晋南北朝。”

“我现在很饿。”

“佛曰: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今日你成全了我,来世我做牛做马回报你。”

宋谦蹲在用石头堆砌的简易灶台边,一边往里面添加柴火,一边朝灶台上用树干固定住的鸡侃侃而谈。

“你的恩情我会牢记一辈子。”

“咱俩都是无家可归的人,如果可以我也会成全你的。”

……

吃饱以后宋谦躺在地上痴痴地望着天,他旁边是那只鸡的尸骨。

“老师诚不欺我,用树枝烤出来的东西果然难吃,如果有毒的话我死了是不是就能回去了。”

“若不是鸡兄你突然出现再过几天我应该就能回家了吧。”

“我终究还是给穿越者丢脸了。”

……

念叨着念叨着宋谦就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宋谦感觉到一阵阵的颠簸,摇的他头晕眼花。

迷糊中睁开眼只看见两条马腿,似是拦腰被放在了马背上。

“这是…哪儿?”

“去旧都的路上。”

陌生男人的声音传入宋谦的耳朵,他想看清楚对方是谁却怎么也翻不了身。

“别扑腾了,马摔了我不保证你能活。”

宋谦暗骂一声,不再说话。

一路上男人也不搭理宋谦。

“这是哪儿?”

颠簸了两天,什么东西也没吃,一口水也没喝,整个腰感觉都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看着眼前废墟中仍然保持着庄严肃穆的城墙宋谦还是忍不住问。

“旧都。”

“旧都是哪儿啊?”

宋谦在脑海里搜寻着关于旧都的知识却发现似乎没有这么个地方,也有可能是他忘了。

男人没有理会宋谦,不知从哪儿弄来一根绳子绑在宋谦腰上,牵着他就进城了。

城中有不少流民躺在沿街地上,怀里抱着孩子,身无寸缕,强撑着疲惫的身躯眼神里似是有光的看着宋谦和男人。

宋谦感觉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贪婪,虽然心中有些许同情,然他也无能为力。

“这些人都是前朝生活在旧都和附近的人。”

“有些是官员家眷,有些是农民,也有士族和寒门。”

宋谦没有回话,男人话锋一转,“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

宋谦:我想什么了?我什么都没想啊。

“逃命的时候家眷也是拖累,除了金银细软和自己没人会顾及旁人。”

“夫人可以再娶,孩子也可以再生,命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在城中走了许久,穿过一条又一条的主干道,最终在一座宫殿的废墟前停了下来。

虽然是废墟,四处都是断壁残垣,屋顶也只有一部分是完整的,尽管如此也不妨碍它曾经是那么的碧丽堂皇。

进入宫殿之后宋谦大概明白了旧都的含义。

大殿内的王座上有一具尸骨,衣衫已经风华,白骨上面也落满了灰尘,周围结满了蛛网。

“臣来晚了。”

男人跪在王座前,从怀里取出节仗和一枚令牌放在地上。

“掌印已故,自陛下自刎这大殿之上,贼人烧毁大殿,陛下尸骨曝于这大殿之上已经百年…”

百年??

不刚刚还说外面的流民一直在这儿吗?

宋谦歪着头看着男人和大殿之上的骸骨,心中泛起诸多疑问。

“自身难保管什么漏洞呢。”

宋谦安慰着自己。

男人后面说了什么宋谦没仔细听,只见拜完骸骨后他捡起令牌和节仗招呼着宋谦该离开了。

“就等陛下这么坐着?”

宋谦突然开口,男人有些诧异的看了他一眼,随后仿佛释怀一般。

“陛下应该在大殿上看看这满目疮痍的旧都,看看这百年来缝缝补补却依旧破烂不堪的汉室。”

哦?

汉室?

百年前的汉室旧都泺阳?

那这位是献帝?

“你在想什么?”

“没,没什么。”

宋谦脑子有点乱,这西晋的都城不也是泺阳吗?怎么就成旧都了,还成了这副摸样。

男人带着宋谦在城中住了下来,宋谦知道他肯定不是来祭拜那么简单。

“我们要在旧都待一阵子,进城时你也看见了城中是怎样的景象。”

“为了活下去她们什么事都做的出来,活剐了你我都有可能。”

宋谦点头表示明白,随即脱口。

“皇帝不管吗?”

“皇帝昏庸,皇后当政,天灾不断,各地亲王只顾自己封地,旧都却无人问津。怎么管?谁来管?”

两晋南北朝确实如此。

宋谦读书时就感叹两晋南北朝的“浪漫”,如今亲眼一见更是让他回家的欲望冲动了不少。

两人坐在宫殿破损的台阶上,看着烟尘蔽日阴雨蒙蒙的旧都发呆。

“你还没告诉我你是谁,抓我做什么。”

“听说过绣衣使吗?”

宋谦摇头,男人忍住拔刀的冲动继续说道。

“绣衣使是陛下在朝中的眼睛和影子,身穿绣衣游走在朝堂和江湖。”

“掌印大人更是吃节仗掌兵符,非陛下心腹不得入绣衣使。”

男人从怀里拿出一块令牌递给宋谦。

宋谦:怎么个事?

就这么水灵灵的递给我了?

“这就是绣衣令,背后就是兵符。”

宋谦翻过青铜制成令牌一看,确实背后有一个虎形模样的东西可以从上面取下来。

“前朝的兵符有什么用。”

宋谦还给他,嘴上还不断的吐槽。

“这可不是前朝的,是本朝的虎符,我也是本朝的绣衣使掌印。”

“哦。”

宋谦冷漠的回应了一句,身体却很诚实的往外挪了挪,知道的越多活的越少的道理他明白。

“不用害怕,我没有恶意,在下姓柳,名念,字淮休。”

“当朝绣衣使者掌印,二品大员。”

“那你刚刚是?”

“先父一生都在为光复汉朝奋斗,我是他的儿子自然也要继承他的志向。”

宋谦听明白了,“那你抓我干嘛?”

“我路过你家时见一群流寇围着你转,出手替你摆平了,又担心你被官府抓去询问索性就带着你一起了。”

宋谦:不想说就不说,骗我做什么。

我看起来那么蠢吗!

虽然心里吐槽,嘴上还是要感激不尽。

“多谢柳大人救命之恩,小人无以为报今后为柳大人马首是瞻,若公不弃我愿拜为义父!”

柳淮休听到最后一句话差点没忍住想动手。

宋谦也意识到嘴比脑子快说错了话,羞愧的低下头,用手遮住脸。 第2章 捉摸不透的柳念 虽然柳念确定一定以及肯定的告诉宋谦流民不会接近宫殿。

可宋谦始终不放心,鬼知道她们多久没吃东西了,饿急了说不定自己都吃还守什么规矩。

一夜无眠,宋谦死死盯着四周,一有动静就摇醒柳念。

搞得柳念一整晚也没睡好。

天亮之后柳念看着宋谦那副忧心忡忡的模样不禁觉得好笑。

“别想了你救不过来的。”

???

宋谦诧异的看着柳念。

哥们儿你不会又脑补了吧。

我没想救她们啊。

我只是怕她们趁我睡着了把我生吞活剥了而已。

“我以前也感叹世道不公,也会出手救助她们,后来发现救不完的,应该救的是朝廷,而不是她们。”

宋谦就在一旁听着,一言不发,柳念的话没错,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问题解决不了就解决出问题的人。

“我们脚下这座宫殿叫未央宫,是前朝高祖皇帝在章台宫的基础上修建的。”

“前朝光武帝复辟之后迁都泺阳。”

“前朝末天下大乱,泺阳失守,前朝皇帝逃至西京,在未央宫的大殿上力竭而亡。”

“后来的一百年中这座宫殿一直是这般景象,百姓流离失所,西京也成了旧都。”

宋谦听着柳念讲的这个故事感觉十分熟悉却又一时想不起来在哪儿听过。

“你给我讲这些做什么?”宋谦问,

“如今北方胡人实力强劲,本朝刚平息战乱没有精力去管北方,现如今为了避祸竟然决定迁都。”

柳念一拳打在地上,宋谦看见地砖碎了,生生的被柳念砸出了一个坑。

宋谦:手不痛吗?

“你想光复前朝?”

宋谦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问出这个问题,或许是跟柳念共情了,也或许是不忍这些人在无家可归吧。

“前朝皇室血脉去哪儿找?名不正言不顺与谋逆何异。”

“所以你还是想还天下一个太平,还百姓安居乐业。”

柳念点头,从怀里拿出绣衣令,轻轻擦拭着令牌上绣衣二字。

“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宋谦,谦谦公子的谦。”

“字呢?”

“贫苦人家何来的字,家父本来想给我取名二狗的。”

“宋二狗。”柳念念叨一句突然伸出手拍在宋谦肩膀上,“好名字!”

宋谦白了他一眼,不想与他争论这些没有意义的事情。

“我给你取一个字如何?”

“不用。”

宋谦委婉的拒绝了。

柳念脸上闪过一瞬不悦却也没说什么。

检查过带着的东西没有遗失便拉着宋谦出城了。

到了城门口柳念傻眼了,“我马呢!”

“昨天不是牵进城了吗?”

宋谦默默举出右手,“昨儿您老牵的是我。”

柳念:……

“那只能步行回京了,旧都这些流民也不知道能活下来几个。”

宋谦一直盯着柳念,从他眼神里可以看出他真的很在乎这些人的死活。

“心有余而力不足。”

这是宋谦给柳念的评价,一个人想的太多就很容易迷失方向。

回泺阳的路上柳念给宋谦讲了许多宋谦已经忘记的书本中的历史。

他虽然知道自己穿越到的地方是“浪漫”且“优雅”的两晋南北朝,却不知具体是何时,而南北朝他只记得一个数学家。

“所以现在是东晋十六国?”

“东晋?何为东晋?”

宋谦摆摆手,“不要在意这些细节。”

宋谦没想到自己脱口而出了,他忘了古人没有西晋东晋的概念。

“你说的那些我不懂,我其实也没有那么想了解。”

“少年儿郎当为国为民,若都如你这般不思进取,不求上进国破之日你当何存?”

在宋谦看来柳念就是一个愤青,可你要知道后面几百年都“浪漫”且“优雅”的话不知会作何感想。

两晋南北朝是至暗的三百多年,能早点跳过这三百年百姓的生活也会好很多。

宋谦心里这么想着,嘴上却说了一堆柳念听不懂的话。

“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如今能救天下苍生的不是我宋谦,不是你柳念也不是是皇帝,北方游牧民族历来侵我国土,当年冠军侯一人一马杀到狼居胥山何等威风。”

“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是何等壮烈。”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

“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上马定乾坤是多少读书人的梦想…”

柳念一把抓住宋谦衣襟,用一种要把人生吞活剥的眼神看着宋谦,“你刚说什么?”

宋谦被柳念吓到了,能一拳打碎地砖的能是一般人吗。

宋谦颤颤巍巍的把“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上马定乾坤”重复了一遍。

“上一句!”

宋谦挠头,“我上一句说什么了?”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

“岁在甲子天下大吉…”

“天下大吉…”

柳念癫狂般的一直重复着这句话,宋谦都被整迷糊了。

“这不就是当年张角喊的口号吗?你怎么像第一次听一样?”

“一切都解释的通了。”

柳念放开宋谦,没有回答宋谦的问题反而自言自语的说着。

“上一个甲子年陛下在诸王混战中成功平叛,先帝驾崩以后陛下继位,正是因为当年诸王混战留下的祸根如今才抵不过胡人。”

宋谦:我不过念了几句小说中的话这也能挂钩?

“无心之言,无心之言。大人莫怪!”

“无妨,我是把你当弟弟看的。”

宋谦指着腰间缠着的绳子说道,“你就这么对待你的弟弟?”

“怕你跑了。”

“……”

宋谦心说:我能跑哪儿去,在这异世界吃也吃不饱,睡也睡不好,说不准哪天就死了。

接下来的一路柳念都未曾与宋谦搭话,宋谦也老老实实的。

跟着柳念一路不愁吃喝,虽然一路上看着百姓流离失所却也不曾有当初旧都那番悲天悯人。

越靠近泺阳流民越少,百姓生活的也越好。

“泺阳是个什么样的地方?”,宋谦突然问道。

“一个富饶的地方,百姓安居乐业,朝堂斗争不断,蜀地失守,胡人猖獗,诸公们却做着黄粱美梦,你说泺阳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

“姜伯约是我的祖父,我肩负着兴复汉室的重担,一直在等一个机会,现在机会快到了。”

宋谦眉头紧皱,他能听出来柳念的阴阳怪气,也能听出柳念心中的骄傲。

宋谦:见过脸皮厚的没见过柳念这么厚的,这关系强行攀附他自愧不如。

进了泺阳以后宋谦被眼前光景吸引。

和旧都的荒芜,一路上经过地方城池的贫瘠相比泺阳就像桃花源。

尽管看起来很富饶,百姓安居乐业,各店铺张灯结彩,街上还有禁卫军巡逻,总感觉很不真实。

叫卖的小商贩颇多,孩子们脸上也充满了笑容,嬉戏打闹,联想到远在千里之外的人吃不饱穿不暖,还是有些痛心。

内城宋谦没有官职,也不是世家子弟,更不是寒门学子被拦了下来。

“这些人穿的光鲜亮丽也不知心是如何的黑。”

柳念像没听见宋谦的吐槽一样,将他带到客栈安顿。

“你在这儿等我回来。”

已经走出去的柳念突然想到什么又退了回来,“记住千万别出去!” 第3章 万恶的阶级制度 宋谦可没那么听话老老实实等着柳念回来。

一方面是房间里的夜壶味儿太大了,另一方面是因为第一次进城想出去逛逛。

走在泺阳的街道上宋谦充满了好奇,在锦衣华服的商人背后他看到了任人打骂,活的不如流民的一些人。

商贾看见有官身的就上前谄媚,碰见生意不如自己的就出言侮辱。

不是个例,几乎每个人都是如此。

“这就是古代的阶级制度吗,一层又一层的鄙视链。”

“晋朝没有科举,平头百姓根本没办法出头,世家门阀掌控着升官发财的路,最差也得要是寒门弟子才有翻身的机会。”

“丑恶的古代世袭制度,伴随着这种制度从一出生就决定了人的一生,这样的错误在日后一千多年都在不断重演。”

“嘭!”

“啊!”

一块石头砸在宋谦的头上,宋谦疼的抱着头在地上打滚,他能感觉到脑袋上有什么东西流了出来。

“哪儿来的流民站在路中间挡路。”

骄横无礼的声音传进宋谦的耳朵里,宋谦忍着剧痛睁开眼看见一个女人恶狠狠的盯着自己,手中还拿着一块石头。

“你打我?”

女人没回应宋谦,一脚踢开了宋谦,将石头丢在宋谦旁边,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你挡了本小姐的路,没杀你都算轻的了,滚一边去!”

宋谦本来想和她斗斗法却发现周围巡视的禁卫军对此像没看见一样,哪怕从旁经过也不会看一眼。

宋谦:柳念你个老匹夫,外面这么危险你不早说。

“本小姐今天心情好饶你一命赶紧滚!别污了本小姐的眼。”

宋谦没动,不蒸馒头争口气,被一个女人欺负传出去不得笑死。

“还敢无视我!”

女人从腰间抽出软剑从上至下朝着宋谦刺了过去。

宋谦用手捏住剑身,一股剧痛传来,鲜血从手掌流出。

来不及思考宋谦另一只手抓住女人的手往下一拉,女人摔进了宋谦怀里。

女人挣扎着想要起身,宋谦用腿固定住女人的腿,握着剑身的手丝毫不松,女人无论如何也抽不出剑,也挣扎不开。

“你要做什么?你要是乱来本小姐阉了你!”

“当街持械伤人在我们那儿你是要坐牢的知道吗?”

两个人的距离只有不到两公分,宋谦能闻到对方身上散发出的一股不是那么好闻的味道,有些刺鼻,像很久没洗头,也像很久没洗澡。

“胡言乱语!”

“看你这身份应该不低,我的头是你砸的你得赔钱。”

“你现在放了我我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不然我定诛你九族。”

“那就更留不得你了。”

宋谦一听这话秉着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的理念决定把她杀了。

大街上动手不合适,对方明显身份不低,不然刚刚巡城的侍卫也不会置之不理。

宋谦忍着痛翻了个身,将女人换到了身下,取下腰间当初柳念用来捆他的绳子将女人捆了起来。

中间还不忘脱下裹脚布塞进了女人的嘴里,女人嘤嘤咿咿的挣扎却一点用没有。

一切准备妥当以后宋谦扛着女人就回了客栈。

“你要杀我,所以我杀你是为了自保,你死了以后我会日日为你诵经祈福祝你早登极乐,你千万不要来找我,也不要缠着我。”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

“呜呜呜~”

“为了让你明白做人不能那么娇纵跋扈,做人要明白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我不会一剑杀死你。”

“我会先把我头上的伤还你,再割破你的手掌。”

“听过三刀十二洞吗?”

“把你的两条腿捆住固定,一剑刺穿,一次四个洞,三次就是十二个洞了。”

“如果你没死的话我再挑断你的手筋脚筋这样你不是也成废人了。”

“以后再也不能作恶了。”

说着宋谦还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用手在女人脸上划过。

这个女人虽然凶神恶煞,脾气不好但皮肤挺光滑的,水水嫩嫩。

仔细端详面容也不错,没有胭脂水粉的遮掩,展露的是她原本的样貌。

小麦色的皮肤,灵气十足,细细想来声音也很动听,清脆空灵,给宋谦一种苗家阿妹的清新纯真和热情奔放。

清新甜美的形象没被雕琢过的淳朴天然深深的吸引了宋谦。

“呜呜呜~”

女人挣扎着不让宋谦碰她,宋谦也失继续玩儿下去的兴趣。

将手中的软剑丢到一边,取出她嘴里塞着的裹脚布套在脚上。

“你混蛋!!!”

“啊啊啊!!!”

女人的惊叫声响彻整间客栈,街上的人和巡逻的禁卫军都注意到了。

也就仅仅停下来听了一下就继续做着自己应该做的事儿,仿佛早就司空见惯了。

宋谦捂住耳朵等她吼。

等女人累了,趴在床上喘着粗气,宋谦才开口说道。

“我没想杀你,”

“你看看我头上这个伤。”

“你再看看我手上的伤。”

“还有你那剑多危险,这要换我们那儿属于管制刀具。”

“还有…”

宋谦一连串数了女人诸多罪状,女人不以为然缓过来后不屑的啐了宋谦一口。

“你看你一点女孩子的样都没有,我好生跟你讲道理你却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作甚。”

“你这样将来如何嫁的出去?”

“你不过一个下贱的平民,你若现在放了我,本小姐可以既往不咎。”

宋谦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你说这话你信吗?”

“你刚刚还说要诛我九族现在却说要放了我。”

被宋谦拆穿的女人低着头,一脸的委屈,眼中含着泪水。

宋谦见她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大为震惊,

要不是刚见过她娇纵跋扈不饶人的形象就被她骗过去了。

“放了你是断然不能的,你要是愿意嫁给我的话我可以考虑考虑。”

“呸!登徒子。”

“生意谈崩了我还是杀了你吧。”

宋谦佯装去捡地上的剑,女人见状连连求饶。

“本小姐可以给你金银,你要多少都可以只要你放了我。”

“本小姐还可许你高官厚禄。”

见宋谦没有停下的意思女人慌了。

“要我嫁你也行!”

宋谦诧异的看了一眼女人,“我不信。”

“都按你说的了你还要怎样。”

女人都快要哭出来了,急得在床上直跺脚。

“还不知道你叫什么。”

“司马肸。”

我X

姓司马。

公主还是郡主?

宋谦慌了,这一刻他真的慌了,这样一个烫手山芋不能丢也不能握。

怎么办?

宋谦在脑海里深思。

之前只是为了吓唬她,也顺便想要点赔偿,猜到了是达官显贵家的小姐,没猜到来头这么大。

“你怎么了?”,司马肸小心翼翼的问。 第4章 能抓住才有鬼 宋谦:我怎么了?我想死。

此刻的宋谦恨不得拿块豆腐撞死。

平常人家的千金他有信心可以忽悠的对方找不到北以此脱身。

哪怕对方后知后觉发现了端倪他也已经逃之夭夭,在古代交通,信息都不发达的情况下谁能找到他。

郡主和公主就不同了,为了抓他可以举国之力,逃到哪儿都没用。

“无妨,只是头晕眼花,疼痛难忍很快就…”

宋谦说着就往地上倒,佯装自己失血过多死亡。

司马肸往床边挪了挪,伸出被捆在一起的腿踢了踢宋谦。

“你就算死了也是活该。”

见宋谦没反应她脸上露出了一丝喜悦。

“你就庆幸自己死的早,不然定诛你九族。”

宋谦躺在地上,背对着司马肸暗暗咂舌:动不动就诛九族,诛九族,难怪后人对两晋评价不高。

“喂!本小姐跟你说话呢。”

“你不会真死了吧!”

“喂!”

宋谦本来以为司马肸良心发现准备“诈尸”吓吓她,谁想司马肸话锋一转,“你倒是给我解开再死啊!”

“来人啊!”

“救命啊!”

“有没有人啊!”

司马肸一边用脚踢宋谦,一边大喊求救。

宋谦被司马肸踢得生疼,头也越来越疼,手掌的伤一次次结痂,一次次撕裂都是钻心的痛。

宋谦除了忍着也不知道还有什么办法。

天黑以后,司马肸折腾累了,趴在床上睡着了。

宋谦不知道怎么处理伤口,身上也没钱只能问客栈老板要了一壶最烈的酒,淋在头和手上。

没有前世那种破条口,碘伏一沾就疼的想死的那种感觉。

反而似乎没什么感觉,宋谦喝了一口没什么酒味,有点像前世喝的风味饮料。

“就这玩意儿我能喝三天不醉。”

吐槽归吐槽,宋谦还是问客栈老板要了点伤药,老板也没问宋谦身上的伤怎么回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挂账上。”

宋谦回到房间后打开装伤药的小瓶子闻了闻有一股说不出的怪味。

和他想的不一样,药是粉末状的,他没犹豫就往伤口上撒。

古人死的最多的不是因为战乱而是感染。

药粉和伤口接触的一瞬间一阵剧痛传来,宋谦捂住嘴防止自己叫出来吵醒司马肸。

“这玩意儿这么痛啊。”

“怎么做的?”

宋谦很好奇这伤药的配方,可惜了瓶身上并没有配料表供他参考。

夜深了,街上巡逻的人越来越多,越来越勤,吵吵闹闹的街道安静的只有禁卫军踩踏地面发出的声响。

宋谦看着趴在床上睡得跟死猪一样的司马肸不禁感叹这睡眠质量真的好。

“我就记得小时候生活在农村会在房间里放尿桶,那个时候苦不堪言,你们古人是怎么忍受的呢。”

“还有身上的味也太大了吧,这衣服少说穿了七天都快反光了,头发至少也半个月没洗了。”

宋谦睡不着盯着司马肸分析着。

他在想别的穿越者回到古代为什么能遇贵人,能通过现代知识平步青云。

他一个什么都不会,连两晋南北朝时期历史都记不住的人穿越过来有啥用。

吃不好,穿不好,十天半个月洗不了一次澡。

来泺阳的路上宋谦实在忍不了不顾柳念的阻拦在干净的鱼塘里洗了一个冷水澡。

被鱼塘主逼着赔钱,最后还是柳念摆出官架子对方见惹不起才罢手。

“难搞哦。”

宋谦看着熟睡的司马肸头疼不已,不能杀也不能放。

宋谦靠在床边欣赏着夜色。

烛火受微风影响随时像要熄灭一般,昏暗的房间中司马肸的鼾声微微响起。

宋谦想家了。

“终于明白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中的无奈了,这个月亮和一千多年后的月亮是同一个吗?”

“脚下这方土地埋藏了多少骸骨才换来了一千多年后真正的太平盛世,男女平等。从来没想过每天能洗一次澡竟然也是一种幸福。”

……

宋谦在床边站了一夜,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公鸡打鸣的声音传入耳中,外城的没有灯一处又一处的亮起。

司马肸在公鸡的鸣叫声中缓缓睁开眼,下意识想要揉眼睛的她发现手被绑住了。

“不是吧,你还不打算放我啊。”

司马肸无奈的坐起来,调整好坐姿。

“我饿了,给我弄些吃的。”

宋谦听她不称本小姐了有点不习惯,将煤油灯微弱的火光吹灭,走到司马肸身边解开了绳子。

“你走吧。”

司马肸茫然的看了一眼宋谦,活动活动手脚,以百米冲刺的速度消失在了宋谦的视线中。

宋谦站在窗台上看见跑到街上的司马肸朝着他挥了挥拳头一拳打在空气中。

一副恶狠狠的模样逗笑了宋谦,宋谦挥挥手示意。

司马肸气的啐了一口便离开了。

“昨天被她身份唬住了,我孤家寡人一个,只要我活着全家都活着,我都不知道自己九族在哪儿你爱咋滴咋滴吧。”

“留着也没用索性放了还轻松些。”

宋谦见司马肸已经消失在街上后吹灭烛火也离开了客栈。

宋谦决定离开泺阳,离开泺阳不外乎是过上以前那种颠沛流离,饱一顿饿三天的日子,总好过在泺阳丢了性命。

宋谦前脚刚走,后脚司马肸就带着巡逻的禁卫军折了回来。

客栈老板被这阵仗吓了一跳,连忙上前点头哈腰的陪笑。

“各位官爷这天刚亮辛苦了,喝完茶水歇歇脚。”

“少来这一套!”

为首的将老板推开,茶碗摔落在地,后面的喽啰们见状拔出腰间佩刀对着客栈老板。

“官爷饶命。”

为首的将领也不与他废话,直接拿出宋谦的画像,展示给对方看。

“此人见过吗?”

客栈老板看着画像上人不人,鬼不鬼,眼睛大,脖子粗,圆脸没下巴的人深思着。

见客栈老板没说话,将领一脚踹在对方腰上,猝不及防的老板飞出了两米多远。

“问你话!愣着干嘛!”

老板忍着剧痛,爬到将领脚边,连连叩首,“见过!见过!三楼右手第一间。”

将领挥挥手,手下们就朝楼上去。

不一会下来一个人。

“没人。”

将领斜着眼看着跪在地上的客栈老板,“人去哪儿了?”

“小人不知,小人不知啊!昨夜都还在的。”

“把他带回去!”

“喏!”

将领也不想跟他废话,多说无益,人跑了自然是要抓的。

于是早市开的时候宋谦的通缉令被贴在了泺阳外城的各处,城门口更是为了搜查宋谦实行了管制。

宋谦还没来得及出城就看到官兵们四处张贴通缉令,悬赏百两金银。

看着通缉令上的画像上那和青蛙一般无二的脸宋谦忍不住吐槽,“这要是能抓到才有鬼咯。” 第5章 该你光复汉室 琅琊王府。

将领向他说明了情况后。

司马肸捏紧拳头,砸在桌上。

“下去吧。”

将领走后,司马肸的丫鬟才敢进屋。

“郡主,昨日您偷跑出去玩儿,一夜未归,管家得知后已飞鸽传书王爷。”

司马肸全然不惧,“父王无诏不能进京我会怕他?”

“可恶的贼子竟然让他跑了。”

司马肸气的牙痒痒,她后悔昨天出门没带护卫,她后悔昨天没有拍死宋谦。

“玉环,你去给我准备热水,本郡主要沐浴。”

“喏。”

司马肸想到宋谦嫌弃她身上的味道,不愿与她靠近,甚至昨天自己睡着了宋谦竟然什么都没做。

想到这些就越想越气,越想越气。

“我好歹是郡主!你还嫌弃我!嫌弃我!嫌弃我!”

坐在木桶里的司马肸被几个丫鬟伺候着沐浴,她脑海里总能想起宋谦的嘴脸。

她心善不怎么打丫鬟,只能打水出气。

丫鬟们倒也司空见惯一般没有躲,也没有说话,等司马肸发泄完情绪以后接着给司马肸沐浴。

“你们有心仪的男子吗?”

司马肸趴在木桶边,左边的丫鬟在给她搓背,揉腿。

突然被郡主问话,再给司马肸捏头的丫鬟立即停了下来,连忙跪在地上。

“郡主恕罪。”

司马肸见她这般甚是无语。

“本郡主就随便问问。”

“起来吧。”

“谢郡主!”

丫鬟如释重负一般起身,继续给司马肸捏头。

沐浴完毕后丫鬟们本来想替司马肸更衣却被赶了出去。

“你们下去吧。”

“喏。”

司马肸打发走了丫鬟后仔细的清理起自己的秀发。

王府的用度是内务府调配的,她虽贵为郡主也只能十天沐浴一次,省着点用一个月能沐浴五次左右。

“有这么脏吗?不就七日没洗过吗?”

若是宋谦听到这句话估计会当场痛骂司马肸:七天!我以前都是一日洗三次的好吗!

洗了许久,水已经洗凉了司马肸才满意的放过了自己的秀发。

“进来替本郡主更衣!”

“喏。”

丫鬟们见司马肸的头发已经湿了,显然是她自己洗过了,走到一边拿出一盒“澡豆”走到司马肸身后。

“郡主,这是以前您赏给奴婢的,奴婢一直放在浴房里,奴婢替您重新洗过吧。”

“下次再用吧。”

司马肸已经不想折腾了,她也不喜欢“澡豆”的味道,尽管别人都说很香。

“郡主今日怎么想起来梳洗头发了?是要进宫吗?”

玉环是司马肸的贴身丫鬟,和其它负责饮食起居的丫鬟不同她了解司马肸的脾气秉性,也比常人更为大胆。

“你这丫头不会是我父王派来的吧。”

“郡主说笑了,奴婢从小就伺候郡主心自然是在郡主这边的。”

玉环给司马肸穿好衣物后拿了两个暖手用的炉子想替司马肸烤头发时被司马肸拦了下来。

“不烤了,等它自己干吧,本郡主要去院子里逗鸟了。”

“喏。”

司马肸平时不能出门,偌大的王府除了她和几个丫鬟以外就只有一个管家。

侍卫们虽然在王府当值却不住在王府。

司马肸便在王府外院养了许多稀奇古怪的动物,有些是侍卫们替她抓的,有些是春猎秋猎时哥哥们打来送给她的。

其中她最喜欢的是一只可以模仿人说话的鸟,每天都要去逗逗它才行。

“郡主吉祥。”

“郡主吉祥。”

远远的司马肸就听到鸟在给她打招呼,丢下玉环一路小跑着就过去了。

从旁边拿出些喂食鹦鹉的粗食放在手上伸进了鸟笼里。

这只鸟也很配合的吃了起来,吃一口就说一句“多谢郡主”逗得司马肸合不拢嘴。

“你向往笼子外面的世界吗?”

鸟没有回应她,一直默默的吃着东西。

“你被本郡主养在这笼子里,本郡主何尝又不是被人养在笼子里,你想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吗?”

鸟还是没有回应她,吃完司马肸手上的粗食后煽动着翅膀回到了属于它的一亩三分地。

司马肸关上鸟笼,拍掉掌心中的残渣朝玉环说道,“把它放了吧。”

“还有这院子里的这些都放了吧。”

玉环上前探了探司马肸的额头,又放在自己额头上做比较。

“郡主也没生病怎么说胡话了,平日里你当它们比府中下人都金贵。”

司马肸挥挥手,“放了吧。”

看着司马肸一脸失落,脸上写着我不开心的回内院了,还将内院的门给锁上了。

玉环拉过一个侍卫问,“郡主怎么了?”

“属下不知。”

“废物。”

玉环吐槽了一句就追着司马肸去了,她没有让人把那些被豢养的动物放了,她担心司马肸说的是气话。

司马肸回到房里在床上一阵扑腾,舍得摔的东西都被她摔了,屋内一片狼藉。

玉环站在内院门口听到里面传来噼里啪啦的声响和时不时司马肸的狂嚎急得在门口来回踱步不知如何是好。

情绪撒完了,司马肸看着一屋子被摔碎的东西有些后悔,有些心疼。

她也不知道她怎么了,今天脾气一直在失控,看着鸟被关在笼子里就联想到了自己。

虽然身居高位却没有自由,虽然锦衣玉食却也要看饲养者的心情给食物。

看似自由,无拘无束实则处处被约束,什么自由都没有。

这个时候她脑中浮现了一个对她没有丝毫恭敬,还把她捆了一天的男人。

宋谦离开泺阳后没走多远就被柳念给追上了。

“今早我回客栈发现被封了,打探之后只有掌柜的被抓了,我就猜到你定会偷偷溜出泺阳回旧都,果不其然。”

宋谦看着骑马拦住他,一副如我所料,你逃不出我手心,高高在上模样的柳念心道:我要不是不知道去哪儿你能找到我?

“我在泺阳无亲无故也没人照拂,不想掺和进去只能不告而别。”

柳念似乎猜到了宋谦这番托词,从怀中掏出一块绣衣令丢给宋谦。

“我说过我待你如弟弟,从今日起你就是我绣衣使者的一员了。”

宋谦接过绣衣令打量起来,和之前看过的柳念那块不一样,这块不仅轻了很多,背后也没有虎符。

“这块金令代表了你的身份,绣衣使者只认令牌不认人。”

金令?这不是铜的吗?

宋谦可以确定这是由铜制成的,至于是什么铜他就不知道了。

“绣衣使者中除了掌印大人外还有四堂,四堂之下是八部最后是司卫。”

“掌印掌的是节仗是虎符,四堂堂主是三军统帅,八部统领是三军主将。”

“三军是禁卫军,羽林军,虎贲军。”

“绣衣使的职责是监察百官,是陛下的眼睛也是陛下的化身。”

“你现在是绣衣使司卫了。”

柳念简简单单的介绍完绣衣使者后宋谦明白这人为何觉得自己能光复汉室了。

宋谦:你这么大的权力就该你光复汉室。 第5章 出征蜀地 宋谦这个时候不怕柳念抛橄榄枝,就怕他突然来一句。

“要么跟我一起光复汉室,要么我送你去见先帝。”

宋谦假意深思熟虑后将绣衣令揣进了衣服的夹层里。

“为何选我?”

柳念没想到宋谦会这么问,思索片刻后很认真的回答。

“我骗了你,其实陛下被贼人俘虏,当今朝堂表面是太子掌权,实则是世家门阀掌权,世家门阀说迁都,太子就迁都岂不贻笑大方。”

“蜀地陷落,陛下被俘,一桩桩一件件都是因为世家门阀。”

“陛下被俘虏以后首辅就提议收回绣衣使者手里的兵符和节仗,上一任掌印以死明志才保住了绣衣使者的衣钵传承。”

宋谦听到被俘虏的事他想到了一个名为战神的瓦剌留学生,差点没笑出来。

又听到真的有人会撞死在大殿上却又觉得莫名的悲哀,两晋南北朝的历史真的可以改变吗?

宋谦作为穿越者他对两晋南北朝的三百年乱世莫名痛心,五胡乱华,十六国,南北朝权利交替,最难受的还是百姓。

“如果我改变了两晋的历史那后世会不会也被改变,我不想失去我原本的幸福生活。”

柳念见宋谦一直没有给答复不耐烦的从马背上取出佩剑指着宋谦,“想好了吗?”

“大哥你这是干嘛!”

宋谦握住柳念的手把剑收了回去,“我没说不答应啊。”

宋谦在心里把柳念的祖宗十八代挨个问候了一遍,嘴上却十分谄媚。

笑呵呵的说着,“不知柳大人有何吩咐。”

柳念给了宋谦一个白眼,调转马头扬长而去,“随我回京。”

“带我一个啊!”

“靠!!”

见柳念逐渐消失,宋谦悬着的心也终于死了。

此刻他在想要不要把金令当了然后跑到一个谁也找不到他的地方任由历史发展。

很快他自己就否决了这个想法,先不说这块金令能不能当出去,就算能当估计也没人敢收。

“算了,总好过流落街头。”

回泺阳后宋谦见到了在城门等他的柳念。

“泺阳分为外城,内城和宫城。”

“宫城是陛下处理事务和居住的地方,以泺阳宫城为界,分西宫和北宫。”

“六品以上的官员也住在内城,外城是六品以下,商贾居住的地方。”

“越有钱的人越靠近内城,官越大的人越靠近宫城。”

“绣衣宫在城南最深处,也称为绣衣使府衙,整个城南包括内城和外城都是绣衣宫。”

“所以泺阳只有东门和南门两座城门出城,北门和西门只有皇室宗亲可用。”

柳念介绍的很详细,宋谦也没记住,他只需要记住哪儿能去,哪儿不能去就行,宫城很明显就是不能去的地方。

“你可以住在绣衣宫,也可以在外面租宅子或是买一处宅子,绣衣司卫属四品可住内城。”

“嗯。”

“要说喏!”

柳念剑鞘拍在宋谦的腰上提醒他。

“喏。”

宋谦白了他一眼:这么较真干什么。

“绣衣使者的职责我给你讲过吗?”

宋谦后悔了。

跟着这么个领导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吧。

绣衣宫。

宋谦的身份做好以后预支了一个月的俸禄出去找牙子看宅子了。

“这么贵!”

宋谦听牙子说外城买一座宅子都要五十贯,看着手里的两贯钱除了贵不知道说什么

“算便宜的了,内城一座宅子要五百贯。”

“最贵的要三万贯。”

牙子要不是看宋谦穿的绣衣,腰间别着绣衣令他早就将宋谦轰出去了。

“租呢?”

“那便宜,外城均价五十文一旬,内城三百文一旬。”

一贯千文,一旬十天,确实不贵。

宋谦直接丢给牙子一贯铜钱,“内城,安静最好是周围都没有什么人,离绣衣宫要近最好徒步一炷香内就能到。”

“这?”

牙子想骂人,内城里的房子都是很紧凑的,要安静就只能偏僻,又要离绣衣宫近,还要近到徒步一炷香内能到。

牙子:你咋不上天呢!

“有些难度,在下尽力。”

“嗯。”

宋谦离开后牙子犯了难,当官的惹不起,穿绣衣的连当官的都惹不起。

“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掌柜的可以不接这次委托。”

“你还年轻,你不懂。”

牙子掌柜以前也和这位新招的伙计一样的想法,时间教会了他什么叫民不与官斗。

宋谦解决完住宿的问题后回到了绣衣宫见柳念。

“大哥我们绣衣使主要做什么?”

柳念翻阅着卷宗,手上还有早上边关送来的战报,以及各地送来的请求朝廷平乱的奏折。

“年年战乱,绣衣使也要负责镇压各地的起义军和收复失地。”

“明日你便启程去蜀地,有了功劳你才不是一辈子当司卫。”

宋谦感觉柳念在针对他,这么重要的事事先不说:我一个跑四百米要十分钟的人你让我去督军,你没搞错吧。

“我刚交了一个月的房钱。”

“我找人给你退,明日一早就走,琅琊王在蜀地和胡人鏖战多日,粮草短缺,此次你还负责押解粮草。”

“那些老油条能听我的吗?”

宋谦不想去蜀地的原因主要是怕死,他就想窝在京城哪儿也不去。

“绣衣使有先斩后奏之权,而且领军的也都是绣衣使。”

宋谦:就是自己人才最可怕,不得不防。

“喏。”

多说无益,宋谦认命了。

第二日,西门。

“这位是新任的绣衣使司卫,这次跟着朱大人一起去蜀地。”

“嗯。”朱辉瞄了一眼宋谦,简单的回了一句就不再理会众人。

“这位是八部之一的朱辉朱大人,掌印大人让我转告你好好干,别让他失望。”

“嗯。”

宋谦学着朱辉的模样看了他一眼,简单回了一句。

负责押运粮草的士兵们都看出了两位不对付更何况同为绣衣使司卫的小司卫罗鑫。

“朱大人,时辰不早了出发吧,我回绣衣宫复命了。”

罗鑫说完不等朱辉回话赶紧逃离了现场,一位德高望重,一位掌印特别引荐,两位他都惹不起。

押运粮草的队伍不大,宋谦吊在最后数过一遍也就三百人,五十车,至于一车装了多少他不清楚。

“将军,柳大人塞进来的人是监视您还是?”

朱辉的副将在离开泺阳后终于还是忍不住询问。

朱辉虽是武夫,却不是大老粗,心思细的很,他听出了副将有挑拨离间的意思,也明白柳念是以培养新人的目的在监视他。

“此去蜀地是为了给琅琊王送粮草,助琅琊王收复失地。”

“属下失言,属下失言。”

宋谦在后面幻想着自己骑着马,一人一马一剑支取胡人老巢,学着冠军侯一路杀到狼居胥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