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重置后,我摊牌了》 前缘篇-上 千万年来,无上神域便掌管着各个小世界的形成、演变和消亡,并赋予其世界规则…

而她,是主神之孙,一直以来便执着于秩序之神的位置,秩序之神掌管着万千小世界的法则,她本以为,待她三千岁后,直接便能坐上这个位置,可祖父说她不懂其神位的职责是什么,非要她下小世界亲身历练一番才行…

说是,第37384859小世界出现了难以摆平的bug,有个人的魂体,竟只存在这一个世界,而身死之后魂体会不知所踪犹如从未存在过一般,穿梭镜探查了各个小世界依旧毫无踪迹…

按理说,身死魂体脱离会进入下一个小世界,只不过各个小世界的时间法则相互独立没有联系,所以同一魂体能够同时存在各个小世界,只是载体不同,神域可没有制订身死魂灭的法则,确实奇怪…

她开始是不愿,因为她怕她这一去归期无望,她曾听婶婶讲过与叔叔在一起之前的故事,一个被祖父坑害在小世界历经千世轮回的故事…

直到祖父允她可以自身下界,还以自己的主神之位保证事成归来之时,便是她的封任仪式…

若是自身下界的话,一切岂不是简简单单?

所以,防止祖父临时变卦,她当天便下小世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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瀛薇以灵体的形态在那人身边观察了三天,也多多少少知道了他的身份,他名为易南沉,是这个世界三大强国之一堇荼的大将军,同时还是堇荼陛下的义弟,堇荼唯一的异姓王,而现在的位置正是堇荼与西琼边界,西琼常年犯堇荼边境,堇荼皇帝派其来压制…

倒是看不出他有什么特别之处,每天除了练兵便是对着帐篷内的小土丘发呆,就这样的人竟会惊动神域,唯一可取之处便是生的好看一些罢了…

她也曾多次用神力探查他的魂体,除了比一般人强劲倒也并无异样,而她在神域时的猜测也被证实是错的,果然没那么简单,怪不得要下小世界才行…

而穿梭镜所探寻的结局,是他寿终正寝后魂体不知所踪,现在的他不过弱冠…瀛薇可没那个耐心等…

况且,若是让其按照原来的人生轨迹,或许还会落得个不知所踪的结果,所以她需要改变他的命运,亦或者亲自引导他的命运走向…

那么…既然都决定这么做了,若是不小心令他早亡,应该也是可以的吧…届时,她就在他尸身旁候着,她就不信,她堂堂主神的孙女未来的秩序之神还能抓不住他的魂体?!

婶婶说了,战场上都是刀剑无眼的,刚开始的几天,瀛薇还在耐心的等他伤重不治,她看着他受伤痊愈又受伤又痊愈,来来回回一直活得好好的。

除了暗中加重他的伤势外,自己好像什么都没做成,她也不能直接给他一刀强制让他的魂体脱离…

况且,祖父说她以神躯入小世界,不能过多的使用自己的神力加以干预,否则便会失去成为秩序之神的资格…

既如此,她便用这个小世界的方法来安排他最后的结局…

第一次,她将毒下在了刚被端上来的茶水中,只不过端茶之人很快便被拖下去吃了鞭子,并誓死不认自己是敌国细作…

第二次,他帐中失火,但又很快被巡查的士兵发现,事后…并未查出初始的起火点,就好像是帐子一整个烧起来一样,盘问下来依旧一无所获…

第三次,他所骑战马受惊,直直的朝着悬崖冲过去,万般安抚无果,他不得已跳马求生…

几次三番下来,他除了又添些伤外,依旧好好的活着…

所以,她准备亲自出手,这几天下来她发现,她小小的使用自己的神力也并未得到什么警告,所以…只要不太过分,应该问题不大…

这一次,她扮做了从敌国俘虏来的舞姬,想着献舞之际刺杀易南沉,只是…她等了三天没有任何消息,和婶婶同她讲过的不太一样…

她的耐心算是彻底消耗完了,就不搞那些虚的了,还是直接动手吧…

若是神力干预,或许不等其魂体脱离便会直接消散,她便只得依靠自身武力了…

只是她的剑还没刺进他的胸膛,他便察觉并迅速侧身躲开了,这些天大大小小的意外,在他看到这个陌生女子时,突然明了…

一身红衣如此扎眼竟能不被察觉入这主帐,想来并非等闲之辈,只不过瀛薇戴着面纱看不出她的样貌,但她的眼神明亮清澈,真的是一个刺客该有的吗?

还有她身上的花香,好像有千万种花融合在一起,竟让他有一瞬的惬意…

“姑娘走错地方了吧?”

“没走错,我就是来杀你的…”

她与他表面僵持,但她知道自己是落了下风的,单凭武力自己竟打不过他,太丢人了,等回去了就要改改这破规则…

眼看着自己要彻底拜下阵来,她便借神力将他迷晕…

她这可不是胜之不武哦,神力也是她实力的一部分…

“易南沉,我突然不想直接弄死你了…”

她在小世界的种种若是不一一还回去,被传出去的话,她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况且,她有的是时间,若是早早回去,还担心祖父会再派遣她去别的小世界呢,毕竟祖父不是第一次说话不算话了…

前缘篇-下 易南沉醒来的时候,只觉得身体前所未有的轻松,昨日的伤竟也不觉得痛,只是周遭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眼上还被蒙上了什么,他去扯却怎么也扯不掉,他只得摸索着走出房门之外…

虽不知身处何地,但耳边的阵阵鸟啼和鼻间弥漫的花香,想来周围的景色应是很美的,只是他却无暇顾及这些,他为军中统帅,不可无故离驻地太久…

正想着,鼻尖再次嗅到那股花香,他察觉到那人靠近,便直接以拳相迎,结果自然可想而知…

还欲做什么,却突觉浑身无力,倒在了地上…

瀛薇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嘴角扬起胜利者得意的笑,而后便俯身下来,将他的眼纱取下,本以为他若是看不见便能老实一些,结果偏要来她面前找罪受…

这是他第一次看见她的样子,容貌虽是绝佳,却生了害人的心肠…

“妖女!你对我做了什么?!”

她没说话,只是走回了刚刚的躺椅处歇下,悠闲的吃着盘中的水果,而他的腿脚竟突然不听使唤,走到她面前后直接跪了下来…

易南沉更加相信,她是有什么邪术在身上了…

那么,前几日状况频发便也能对上了…

“想什么呢?过来给我捶腿!”

话音刚落,他便不受控的照着她的话做了…

“要么就直接杀了我,何必如此羞辱我?!”

“杀了你?那也太便宜你了,你让我不开心了,我要好好的折磨你…”

不开心?是她要杀自己,怎么还她不开心了?因为没杀成?真是毫无道理!

接下来的几天,她一直拿他当仆人使,他试过逃跑,可此处花海一望无际,无论他跑了多远,还是会在眨眼之间回到茅草屋…

他猜想过她的身份,最后都被一一推翻,难不成真的是神仙妖魔?

自己多待在这一天,边境战事便多一份危险…

直到他向她下跪,求她放自己走,他承诺待战事终了,愿自刎…

他说的那些国家大义,她不明白也与她无关,她只知道自己只需守着他的魂体便可…

他忧愁过度身体每况愈下,她便想着在他床边看着他死,她不过是将他囚于此,是他自己郁结于心,那可就怪不得她了…

而他,临死之前,还在惦记着边境战事,虽病重,却清楚的记得,自己已经被她囚此十日了…

“十日?”

瀛薇嘴角上扬道,“此处不是你的世界,是我幻化而来的一处空间,一日便是一年,你的世界已过十年之久…”

本以为需要待上四五十日,如今看来她待会儿便能回去了,而她刚刚的话,是故意讲与他的…

他听罢,直接吐出一口鲜血,双目含恨的看着她,这些她并不在意,过程什么的不重要,她只要结果…

她正安逸的搓着小手等他死时,门外来人了,不见其面先闻其声…

“殿下可真是…让我好找啊…”

“找我干什么,我这边马上完事儿了…”

待那男子走进,先是向瀛薇行了一礼,而后便将目光落到了易南沉身上…

看着…确实快完事儿了…

“殿下可知外面如何了?”

听他说外面,易南沉才精神了些,这人说的外面…莫非是指他的国家?

“外面?怎么了?伍衡,你怎么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

她本就是冲着易南沉来的,其他事…可不归她管…

听伍衡讲了才知,易南沉做为统帅失踪以后,军心动摇,虽前几战勉强占了上风,最终还是被破了边境防线…

有说易南沉投敌的,也有说他做了逃兵的…

如今十年之久,堇荼已灭…

听罢,易南沉突然激动起来,恨不得现在就杀了瀛薇,只是他不得动弹,什么都做不了…

“和我说这些干什么?”

“殿下,您此举,打破了这个小世界的平衡…”

“我只不过带走了一人而已,怎么堇荼只有易南沉一位将军了吗?”

有那么严重吗?说实话,是有点心虚了,不会收回她的神位吧?

她也是第一次没经验,都怪那老头没讲清楚!

“失了军心的将士与傀儡无异如何御敌…”

“然后呢?”

竟然是伍衡来,那肯定还有挽回的余地对吧?

只是,她的语气,不像是认识到了自己错误的样子…

伍衡叹息,提出让她亲自去小世界感受一番,她说她去过了,只是伍衡说,这次不一样,殿下初来看到的,是将士满怀士气视死如归的世界,这次…是山河飘零的世界…

堇荼的皇城,本是最繁华的地界,如今却是楼宇破败,流民遍地…

此时的三人倒是显得格格不入…

远处的士兵好像是在寻什么人,不过他们隐去了身形,倒是不担心会发现他们…

所以,伍衡是要她看什么?果然是来兴师问罪的吧?她也没想过会是这样啊…

正想着,面前跑来的一男一女引起了她的注意,正欲往旁边躲躲,那女子便直接从她的灵体穿了过去…

“刚刚过去的是堇荼的公主和蓼伦王子…”

她没问…

“殿下要不要跟过去看看?”

也不知是怎的,竟真的听了伍衡的话,至于易南沉全程憋着,想开口却无法发出声音…

那两人先是逃到了一处破庙暂时歇脚,那男子似是受了重伤,晚间时分身上开始发热…

她不通药理,只得用自己的方式照看他,可是他还是没有撑过第二日破晓…

他的长眠之地,是她一点点抛的,树枝断了便用手,手上的血流的多了便也不觉得痛了…

“祁哥哥,躺在这里的该是我才对,我本就病魔缠身活不久的,我是亡国公主,而你…还有活下去的机会…”

而后,她从袖中取出了块红布盖在自己头上,就当是嫁过他了,在他身侧躺下之后,拿树枝刺向了自己…

她没有立刻毙命,其中的痛苦…恐怕只有她自己知道…

“这小公主,都不怕有野兽拉走吃了…”

瀛薇第一次生出了恻隐之心,而后…便用术法一点点的将土堆了起来…

那么…

“接下来要我怎么做?”

第1章:取而代之 草屋内的软榻上,瀛薇双目紧闭脸上毫无血色,在她的上方有支树藤相互缠绕的素簪,散发的绿色光芒将她包围了起来…

这是瀛薇耗尽神力的第三日,按理说早该醒了,如今这种情况…必是在装睡无疑…

既然殿下自己不醒,那伍衡便强制将她叫醒…

瀛薇醒后的第一件事,便是抓起床上的枕头向他扔了过去,伍衡很娴熟的接住…

而那支藤簪也自己飞回了瀛薇的发间插着…

“你最好是有事!”

“殿下该醒了…”

伍衡不紧不慢的说着…

前几日,伍衡告诉她,若想补救只得殿下用时空倒流让一切回到事情发生之前…

主神说殿下不能在小世界过多使用自己的神力,但若是在小世界之外那便不算了,倒也不必担心会失去封任秩序之神的资格,主神那边已经默许…

“你怎么还不走?”

“殿下忘了吗?主神说了…命伍衡前来协助殿下…”

“协助?”

瀛薇冷笑了一声,“我看是监视!伍衡,你究竟是哪边的?”

“自然是殿下这边的…”

又过了一会儿,见瀛薇毫无动静,伍衡便道,“殿下该去小世界了…”

“急什么?那易南沉此时还在边境,待他班师回朝再去也不迟…”

“虽说要等那易南沉寿终正寝,但殿下若是什么也不做是不行的…”

“不是说了等他班师回朝吗?我又没说不去!不然?还找到军营去?你看我像细作不?易南沉那人多疑的很,又不是没试过根本行不通,还要我接近他?!”

瀛薇能一口气说这么多,是伍衡所没想到的,他们殿下可终于学会自己考虑事情了…

“所以,殿下更要早早的去皇城,多一日有个身份便能多消除一分易南沉的怀疑…”

虽然殿下很生气,但伍衡也不是第一次忤逆殿下了,顶多更生气一些,又不会真的做什么…

几番下来,瀛薇还是没能逃过伍衡的唠叨,乖乖照做了…

这次她所看到的皇城,富丽繁华,街道上熙熙攘攘,百姓的脸上挂着的是安逸的笑…

确实…不太一样…

瀛薇试想过很多以什么身份接近易南沉,但若是他…定会追查到底,而且…她对这个小世界来说,本就是凭空冒出来的人…

正想着,伍衡打破了她的思绪,“殿下不准备去看看吗?”

“看谁?”

朝着伍衡所指望去,竟是皇宫的方向…

是指…小公主?

若是没有战乱侵扰,小公主会是什么样子的呢?

她确实生了想去见见她的念头,刚到小世界时便有了,只是…她不敢…

前世种种对她来说,不过是几天前发生的事情,她装睡时其实一直在想她死前的画面,还有受战乱侵扰的那十年,自己终究是害过她一次的罪魁祸首…

哪怕时空倒流,那些记忆也一直在她的脑海之中…

罢了,去看看吧…

呼吸之间,两人便来到了小公主所处宫院…

此时的她,虽一身素色但不失华贵,眼神中稚气未脱,不似初见时那般坚韧、视死如归,脸色有些泛白,似是气血不足…

院中的几个小宫女在踢毽子玩,她多次想上前,都被一旁的漾儿拦下了…

“这小公主,叫什么名字…”

“盛宁,因为她自由体弱多病,便以宁字为名,连带着当时已经记事的小太子改名为盛安了…”

体弱多病?怪不得她脸色看起来不好…

“所以,你引导我来看她究竟想要干什么?”

竟看穿了她想见小公主的心思…

“殿下不是需要个身份吗?”

“你说…她?”

平白捏造的身份,自然比不上已经存在的身份,取而代之是最快的方法…

其实,她也确实想过,只是这样的话,小宁儿她自己的人生,不要了吗?

“殿下在顾虑什么?”

易南沉是护国的将军,受封的战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唯有公主的身份才能近他身侧,与他站在同一高度…

“成为她,便要接受她的一切,扮演她的人生…”

此时的盛宁与蓼伦王子还未相识,不必担心会坏了小公主原定的姻缘,而主神的意思,也并非要瀛薇真的待上五六十年…

只要调查清楚易南沉魂体消失的原因便可…

或许…在盛宁遇见蓼伦王子之前,瀛薇便能调查清楚…

而且,瀛薇若是入主盛宁的身体,藤簪会以为是瀛薇本身便自主疗愈,到时候还她一个健康的身体,还能让她多活几年…

对凡世之人来说,这或许是很好的结果…

只是,小宁儿该有自己的想法…

“我再想想…”

她承认她心中的愧疚从未消减,不然…定是同伍衡一样认为小宁儿是最合适的人…

第2章:烧了?什么烧了? 接下来的几天,瀛薇一直躲在暗处偷偷观察盛宁…

这小公主笨笨傻傻的,不是磕了就是碰了,一阵微风便能吹倒,虽有自己的公主府,但却是一直被父皇母后养在宫中,看了诸多御医,皆言她活不过二十五岁…

本该是活泼好动的年纪,却因体弱一直被拘着…

她多次探查才知,她是魂体受损影响了自身体质,就算有再多名贵药材也补不回来…

魂体受损有两种情况,一是在此世的前面几个世界受到了即使转世也修复不了的伤害,二便是魂体大限将至后面存在不了几个世界了…

两种情况,都将会走向魂体消散的结果,但现在,她来了…

既然要扮演,那自然是要学习她的言行举止的,以防被看出破绽,以此为由,伍衡便没有理由催促自己了…

其实,她也有自己的私心,入主后,她便不能使用自己的神力了,况且还有时间,她见她每日都去向自己母后请安也生出了些许不忍,能拖一天便是一天吧…

但不得不说,瀛薇学得还挺像那么回儿事的,虽然几天下来,伍衡并不觉得他们殿下真的有学会…

但这小公主,真的有这么单纯吗?他怎么觉得,小公主这几日受伤过于频繁了?而且…还总是失神…

此刻的瀛薇正跟着宁儿学她举杯的样子,应是茶水太烫盛宁没有拿稳,茶水便溅到了指间,很快便生出了红印…

只是,她没觉得疼…

伍衡看了看自家殿下,知道又是他家殿下抹去了她的伤痛…

“殿下,您猜这小公主是不是故意的?”

“什么?”

伍衡轻笑,打开手中的折扇,轻轻在面前晃了几下,没再说什么…

虽说殿下这几天都只是在暗中帮助小公主,但表现的也过于明显了,很多也超出了这个世界的常识,不觉有异才奇怪呢…

或许,殿下她自己都没察觉自己做了什么吧…

入夜以后,瀛薇偷偷摸摸的潜进了盛宁的寝宫,也只有在此时,才会将本体显现出来…

而白日宁儿烫伤之处,瀛薇仅仅轻揉了几下,肌肤便完好如初了…

他家殿下要做什么,伍衡不能阻拦,只是长叹了一声…

“小声点,别把宁儿吵醒了,发现我们就不好了…”

“是…”

在神域,这种小伤,根本就不算伤,用法术顷刻便可疗愈,可这里不是神域,这样做完全违背了这个小世界的规则…

皇帝之女,又不是傻的,必是早就发现了端倪,这几日的伤又不知几次是真几次是试探…

可他家殿下不太聪明的样子,他说那小公主是装的但殿下不信他能怎么办?唯一长脑子的地方便是还知道晚上来,而不是白日直接让受伤的地方愈合…

不过,就算被知道,区区小世界又不会对神域造成威胁…

待两人离开以后,盛宁睁开了眼睛,从床上坐了起来,那眼神,不似刚睡醒,若有所思的盯着门口的方向…

半月前她就发现了,这半月以来,她身上的小伤都恢复的特别快,不似常人…

她花了十天验证了这件事,又花了五天确定了瀛薇这个人…

原来真的有这么一个人…

她…是神仙吗?为何会法术,又为何帮我?

正想着,自己的脖子就被架了一把刀…

“你果然在装…”

她背对着他,听声音,只知他是跟在神仙姐姐旁边的那人…

“你…你是谁,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盛宁的身体微微颤抖,眼神里满是惊恐,很快便挤出了几滴泪来…

“呵…”

伍衡冷笑了一声…

还在装?

“你的小把戏也只能骗骗我家殿下了…”

说罢,他放下了架在盛宁脖子上的那把刀,转瞬间便也消散了…

他来到盛宁面前,倒也不惧自己的面容被看到…

“忘记今天的事,或许还能让你活的久一点…”

他轻笑着,满脸的不屑…

“是…”

这是在威胁她?但想到神仙姐姐对自己的态度,她便不惧了,仔细一看,他长得…其实还挺好看的…

就是太凶了…

没等盛宁多看,伍衡便消失在了眼前…

既然能被这小公主发现,那便是殿下不想藏,殿下一开始就准备显于那小公主面前?究竟是想做什么呢?

他没多问,因为他不敢问,好不容易这几天与殿下的关系缓和了一些…

翌日

盛宁正想着昨日的事想的入神,迎面便走来了一个人,这人看着…怎么那么像昨天拿刀架她脖子上的那个人呢?

她慌了,眼看着这个人离自己越来越近了,但好像并没准备做什么…

而且,身旁的宫女好像并未察觉到他的存在…

难道只有自己能看到他,为何?这是在警告她?

“伍衡,你说盛宁今日会去哪散心?”

半月以来,他跟着他家殿下将御花园、长明殿、元仪宫、都转过来遍了,嘴上说着学习小公主的步伐仪态,可每次玩的最欢的还是她…

尤其是殿下学着行礼的样子,滑稽可笑…

还好她要入主的身份是公主,不用行跪礼,殿下连主神都没跪过,又岂会愿意向小世界中的人下跪呢…

“膳食局…”

伍衡淡淡的说着,也被盛宁听了去…

他突然说这个做什么,饿了?

神仙也会饿?

但可以确定的是,既然让她听到的话,绝对不只是说说罢了…

“真的吗?”

瀛薇两眼放光,她虽不需食用小世界的食物,但有时候就是纯纯嘴馋,尤其是见宁儿每次用膳的时候,皇家的膳食,想来味道也是不错的…

而这两日更是一直在伍衡耳边念叨,也是昨日才知道,宫中有处准备饭食的地方叫膳食局…

“漾儿,本宫有些饿了,去传膳吧…”

盛宁一字一句小心的说着,一直观察着伍衡脸上的表情,见他眉头微皱,便又马上叫住了漾儿…

“等等!本宫亲自去…”

“公主,您怎么能屈尊去膳食局呢,况且,膳食局都是油烟味,您是万万闻不得的,若是被皇后娘娘知道了…”

“无碍,本宫不会待太久的…”

“是…”

说着,便吩咐了旁边的小宫女提前去膳食局准备…

“伍衡,我们真的要跟去偷吃吗?会不会有损本殿下的声誉?”

“不会被发现…”

殿下,何时有过声誉了?

怎的还要在这小世界装上一装?

况且…

明明是她自己,何时是“我们”了?

“我也觉得…”

而盛宁并不能听到瀛薇说话,以为他是在自言自语…

片刻之后…

“皇宫的殿宇虽华丽,但也太大了,真搞不懂相似的房子为何要建那么多座…”

虽不怎么会觉得累,但瀛薇向来也是没什么耐心的…

“那怎么办?烧了?”

“倒…倒也不必…”

伍衡很好,就是有时候…不太好…

毫无疑问,伍衡的话依旧被步撵上的盛宁听了去…

烧了?什么烧了?

是要烧了膳食局?

那…她现在回去还来得及吗?

“公主,到了…”

盛宁从步撵上下来,身子有些微颤,脸色发白…

岑漾立马担忧起来,“公主,您是不是又不舒服了?”

“无碍,我只是…饿了…”

对,没错,只是饿了…

而膳食局的宫人们,听说公主要来膳食局,便以极快的速度打扫了一下,哪怕是小小的水渍都不放过…

见公主来了,便一同出来行礼…

盛宁听到众人的声音,这才回过神来…

应该不会吧,神仙姐姐应是极温柔的人,怎么会允许那个坏东西烧膳食局呢…

也不知道他是想要吃什么,万一我挑的不是他爱吃的…

反正已经见过了…我…我直接问应该没事吧…

应该不会怪罪我泄了天机什么的吧?

“漾儿,你去告诉母后,本宫今日亲自挑些菜品陪同母后一起用午膳…”

岑漾本来是想吩咐别的小宫女去通传,可突然双眼无神,只说了是,便木讷的离开了…

盛宁与漾儿,从小一起长大,自是看出了端倪,但又不敢真的忤逆身旁的伍衡…

“你若是想吃什么,自己挑便是…”

此时的盛宁,是背对着,是完全不敢去看的…

奇怪?

此处不是只有盛宁吗?这是在和谁说话?总不能是我们吧?

看伍衡的表情,似是知道些什么的…

伍衡也是万万没想到,她竟这么直接,真被他吓到了?

他可是都准备看他家殿下偷吃的样子了…

“殿下,不用看了,就是跟您说的…”

第3章:天上的公主 盛宁此时才反应过来,这个人应是在与那位神仙姐姐说话,也是那位神仙姐姐肚子饿,那…她刚刚的话会不会太凶了?

这个人叫神仙姐姐殿下,莫非也是天上的公主呢?

瀛薇也是愣了一下,自己被发现了?不应该啊?她这次可没有刻意暴露自己?而宁儿怎么好像一点都不惊讶?伍衡倒是一副尽在掌握的样子?是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做了什么?

其实在此之前,瀛薇也想过如何显于盛宁面前,因为她要入主盛宁的身体,初次入主,必是她魂体最虚弱的时候,最大减轻宁儿痛苦的方法,便是她能心甘情愿,所以她才时不时的插手宁儿的事情,想着待到时机成熟…

罢了,此时也是个机会…

盛宁听着许久没有动静,便转过身来,同时金光闪过,待金光散去,瀛薇便显露于盛宁面前了…

瀛薇身着红色衣裙,乌黑的长发披散至腰间,发饰只一支藤簪…虽没有过多修饰,但看着也恰到好处…

盛宁一时竟看得失神了…

“你…若是有什么想问的便问吧…”

“没有…”

此时的盛宁,一门心思全在瀛薇身上了,哪还记得别的什么…

而后,瀛薇便自主的将每种食物都尝了一遍,盛宁在一旁为她介绍食物菜品的名字,还唤了神仙姐姐…

瀛薇没有反驳,若是有了神仙的说法,倒也能省些麻烦事…

待瀛薇吃饱喝足之后…

“小宁儿,我叫夜瀛薇,你唤我夜儿即可,他是伍衡,倒是不必称我为神仙姐姐,神仙入人间是要低调行事的…不能被太多人知道…”

一旁的伍衡听着,差点没笑出声,真是直接上嘴就编啊…

“是,夜姐姐,你来盛宁身边是为了保护盛宁吗?”

“我…”

瀛薇还没想好怎么回答,门外便传来了岑漾的声音…

盛宁只得先去元仪宫陪母后用膳,而瀛薇二人便回了盛宁的住处…

“唉…”

瀛薇皱着眉头,右手拖着下巴在桌子上抵着,眼神中少了几许生气…

“殿下,自从膳食局回来以后,这已经是您叹的第七声气了…”

“伍衡…我要怎么说我来这里其实不是因为盛宁呢…”

刚刚她那个样子,让她有些不忍心对她说谎了…

“实话实说即可,殿下,我们于那小公主来说,不过只见了一面,谈不上有任何情义,各取所需罢了…”

“你说的也是…”

只不过殿下这些天做的事,让她误以为自己已与那小公主熟识了,可事实是,那小公主今日也不过是第一次见到殿下的样貌…

“那便实话实说吧…”

又过了一柱香的时间,仍旧不见盛宁回来…

“这个时辰,盛宁怎么还没回来?”

“被堇荼皇后留下问了几句话…”

“哦…”

又过了三息,瀛薇才反应过来,为什么伍衡能窥伺到元仪宫的事情,自己却不能…

“所以,那老头说封我一半神力是真的?”

“自然…”

真小气,明明根本没几天神力了,还封了一半,我可是他亲孙女!

算了,他那人连亲儿子都坑…

正想着,门外传来声响,是盛宁回来了…

她言自己要午睡,便将漾儿遣了下去…

盛宁也不知为何总是很想亲近这位神仙姐姐,仅仅在她身边待着就开心,可能是因为,她已很久没见生面孔了,尤其是像夜儿这样的漂亮姐姐,所以才不由自主的想要靠近…

瀛薇也并没有隐瞒,她来此是因为易南沉,宁儿幼时倒是与他见过几次,但只知他是王叔是堇荼的护国将军,别的…她了解不多,她处于深宫,没人为她讲过这些…

“我在天上预知到他会在不久的将来失踪…”

五六十年对瀛薇来说,确实不久…

堇荼的护国将军失踪了,那必然是件大事…于堇荼,于敌国,都是件大事…

“夜姐姐需要盛宁做些什么吗?”

夜姐姐如今找上她,必然是因为有什么她能做的,她身为堇荼的公主,受堇荼百姓拥戴,自己也愿意尽一分力…

“我…需要借你的身体调查易南沉失踪的原因…你的身份有助于我接近易南沉…”

若不是那易南沉疑这个疑那个的,根本不需要那么麻烦…

“自然可以…”

她自出生以来一直在皇宫好好的被保护着,虽然她没几年寿命可活,但若在此之前能为堇荼做些什么,她定然是愿意的…

听见她回答的那么干脆,瀛薇诧异了一下。

“盛宁你…不再考虑考虑吗?”

就这么信任我吗?

她甚至都没说会借用她的身体多久,更没问用了她的身体后她将会如何…

“夜姐姐是来帮助堇荼的,我身为堇荼的公主,定然配合…”

一位病弱的公主,若是死前能为国家做些什么,也算是不负这公主的头衔…

“你就不怕我是坏人吗?”

“夜姐姐不是神仙吗?神仙怎么会是坏人呢?若姐姐真是坏人,盛宁早就不是盛宁了对不对?”

而且,夜姐姐多次暗中帮助自己,她能感受的到,倒是这个伍衡,就另说了…

“谢谢你,盛宁…”

没想到,竟会这么顺利…

“盛宁,还有一件事必须要告诉你,我占你身体之时,是你魂体最虚弱的时候,那种感觉与濒死无异,等我完全接收你的身体,你的魂体便会陷入沉睡…”

以瀛薇的能力也是可以强占她的身体的,只是那样的话,盛宁的魂体极可能当场撕裂…

“我…”

在盛宁犹豫的这几秒,伍衡随时都准备拔剑了,小世界的生命,向来都是无关紧要的…

“我能再去看看父皇母后吗,还有我那哥哥,虽然…虽然总是欺负我…”

说没有一丝害怕是假的,她不知道这之后需要多久才能再见父皇母后,她还从未离开过父皇母后身边超过一日…

瀛薇见盛宁这般,便安慰她,“宁儿别怕,你若想见你父皇母后了,我随时都能将你唤醒,别忘了我可是神仙呢…”

“嗯,谢谢夜姐姐…”

其实,她并不惧死,这些年…她也并非没有感受过死亡…

第4章:有机会定要去看看 待入夜以后,伍衡又悄悄的找上了盛宁…

盛宁感受到熟悉的凉意之后,便也确定是他了…

她怎么说也是未出阁的女孩子,哪有这样大半夜进出女子闺房的…

“你…想好怎么死了吗?”

盛宁愣了一下,但也确实是他能说出来的话…

上次直接拿刀架她脖子上,这次还不错,还询问了她的意见…

可她知道他顶多吓唬吓唬自己,夜姐姐可不会同意他真的对自己做什么…

她身为皇家之女,也不是被吓大的…

“我啊,现在并不准备死…”

听到这话,伍衡冷笑了一声,笑她自不量力…

“白日殿下所说并非是开玩笑,你说什么是濒死的感觉呢?那当然要死一死才能感受到了…殿下不忍直接开口问你,我忍心…”

这话,盛宁是相信的…

她也曾无数次想过…死…

怎样能够不痛苦的死,怎样能让父皇母后不那么难过…

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有人同她商量怎么个死法…

“能不能不要见血,我怕疼…”

“这是自然,待殿下入主你的身体后,伤痛都是应在殿下身上的…”

伍衡也有好好的想过,让这小公主怎么个死法,溺水、中毒…或者失火…只要控制好,对这小公主的身体便不会造成外在的伤害…

“算了,你没有选择的权利,就等好吧…”

没等盛宁再开口,他便不见了,这是已经想好要她怎么死了?他刚刚的话,就像是在告诉她让她乖乖等死一样…

这天晚上,她没能睡个好觉,怎么就不能提前告诉她了,让她做个准备也好啊?而且…他也没说个具体时间…

到了第二天,精神便不太好了…

“盛宁,你昨晚没睡好吗?脸色有些差…”

“没…没有…”

说着,又打了一个哈欠…

伍衡轻笑了一声道,“殿下准备何时入主,那位还有三日抵达皇城…”

“这么快?竟只有三日了?”

所以殿下必须在三日之内入主,不能让易南沉接触到现在的公主,不然…定会生疑…

“是啊,还有三日了,殿下不是经常抱怨自己神力快不能用了吗,不如趁这三日游历一遍堇荼的河山?”

“确实还没好好玩过…宁儿…”

她想着,带盛宁一起去,可又想到她身为公主,突然失踪,必定会惊动皇帝皇后…

“没事的夜姐姐,你好好玩,我在皇宫等你回来…”

故意将夜姐姐支开,这是要对我动手了?罢了,看在夜姐姐的面子上,想必也不会做的太过分,总归无论用什么方法都是一样的…

若是告诉了夜姐姐,盛宁也担心她会不忍心…

“宁儿,等我们的事情办完,我定带你游遍堇荼…”

“嗯,宁儿等着…对了夜姐姐,若在人前还是着堇荼服饰稳妥一些…”

盛宁本想找自己的衣裙给瀛薇,却被伍衡嘲笑了去…

“就你那小个子,我家殿下怎么穿的下?”

“我…我还长呢!”

盛宁气得小脸涨红,确实是她考虑不周了,可是也不能让夜姐姐穿宫女的衣服啊,而且还有伍衡呢,她能给他找的,就只有…太监的衣服…

这样想来,若真穿出宫去,确实也不太稳妥…

而且,伍衡也不像是会乖乖穿太监服侍的样子…

“伍衡你不许欺负宁儿!”

“是,殿下…”

“宁儿,我们若现于人前,自会做些变化,这你不用担心…”

没有帮上瀛薇的忙,盛宁有些气馁了,瀛薇立马安慰,说回来了给她带礼物…

半日后,堇荼某山林:

“听闻小世界的生命,都借鉴了神域各族原身所创造,果不其然,只不过不能化人形…”

这不,刚废了好大的劲抓的兔子,除了白点,真的和妹妹长得一模一样…

她记得妹妹小时候原身明明也是很可爱的…

“有的,也有这样的小世界…”

“真的?有机会定要去看看…”

那样的世界,自己便也能随意使用自己的神力了…

“天有些暗了,我们找个地方吃些东西便回去吧…”

皇宫的软床睡惯了,还真有些不适应外面的…

不知道盛宁会不会喜欢这只小兔子…

“是”

伍衡一边应着,一边看瀛薇先去的方向,竟与那易南沉的方向一致,应该不会那么巧选在一家客栈吧?

为了防止被看到自己的样貌,便变化出了一个面具带上,因他以后是要以自己的样貌待在殿下身边,与那易南沉打照面也是早晚的事,还是稳妥一点好…

“皇宫虽尽是山珍海味,但我听闻乡间也有乡间的特色佳肴…”

两人点了四道招牌菜,便坐了下来…

待坐下之后,瀛薇才发现,伍衡戴的丑面具,除了一张嘴露在外面,便不剩什么了…

她还从未见他戴过,想着准备去抢,却被正好打开的折扇挡了去…

“殿…小姐这是做什么?”

“什么?”

小姐?还有伍衡的声音怎么粗了许多?又在玩什么不带她?

正想着,伍衡示意她附耳过来…

“殿下,易南沉就在这家客栈,刚好就在您身后靠窗那位…”

“啊?所以你才…?怎么都不提醒我?”

我的样子岂不是被看到了?

“殿下之后便是公主的身份,所以也不必做遮掩…”

看来这身行头是不能要了,本来伍衡很满意变化的这身衣服的…

还有那个兔子…

但他们还是遗漏了一点,在这民风淳朴的乡野小镇,谁家好人戴着面具遮遮掩掩的啊,还有瀛薇那一身红,样貌又是顶好的,与这客栈的环境显得格格不入,很难不被注意…

易南沉也是第一眼就发现了这两个人,但也只当是富贵人家没头脑的千金小姐…

可是,千金小姐来这穷乡僻壤做什么?

而那女子,看似在看周围…可余光所到之处…分明是自己这里…

“楚痕,本将军回朝之事,可有被传扬出去?”

“回将军,十日前便在皇城传开了…”

听罢,易南沉眉头微皱,“不是说此次低调回都?只上召了陛下吗?”

“还不是陛下看您一把年纪了还是孤身一人,想着多给皇城的名门贵女一些机会…”

楚痕小声嘟囔着,可是他两人离得这样近,易南沉又怎会听不到呢…

第5章:恭送神女 大概是之前使唤易南沉使唤惯了,所以瀛薇突然生出了捉弄他的念头…

于是便说要换个位置,伍衡自然是随时跟着他家殿下的…

接着便直直的向易南沉的方向走了过去,经过易南沉身侧的时候,那股花香再次传到了他的鼻尖,说不上是什么花…总之有种很奇特的感觉…

只不过瀛薇却是越过了他,走到了他身后的位置坐下…

不一会儿,易南沉因醉酒不省人事,最后还是被楚痕搀扶着回了楼上客房歇下…

楚痕熄了蜡烛出去后,瀛薇便来了,接着便用术法在他脸上添了几笔…

皇宫:

瀛薇刚一回来便听闻,公主的寝宫走了水,公主没有及时出来…

慌乱的人群中,她看到了盛宁,魂体状态下的盛宁,在对着她笑…

她从来只需要盛宁灵魂的意识薄弱到不能主宰身躯即可,灵魂离体,是真的死亡…

现在来不及多想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刚离开身躯的魂体短时间内是回不去的…

所以…

她施法将盛宁的魂体附身在了自己的藤簪上,然后交给了伍衡…

“若盛宁出现了什么闪失,拿你是问!”

“是,殿下…”

一体多魂,哪怕一方陷入了沉睡,魂体之间也是会相互吞噬的,殿下竟还要保全这小公主的魂体…

-

寝宫之内,嚎啕声一片,漾儿一直磕着头,都渗出了血,皇后早已昏死过去,如今已被宫人带了下去…

太医们也跪倒了一片,而太医院的院长刘太医,还未放弃为盛宁施针…

而皇帝,哪怕在此刻,也不能表现出一丝伤痛,不能失去做为皇帝的威严,哪怕他只是一位普通的父亲…

也是很痛苦的吧…

瀛薇走过去,在盛宁躺的地方躺了下去,紧接着,停滞的脉搏又开始了跳动…

一刻钟之后,瀛薇才缓缓睁开了眼…

让她没想到的是,这个身体比她想象中的差,她以为只是魂体虚弱导致的,事实上这个身体也已是千疮百孔…

她终于明白祖父为何说,魂体与身躯是分开的,也是联系在一起的…

见她醒来,一旁的皇帝和太子才松了一口气,只是…太医再去探脉的时候瀛薇拒绝了…

“父…父皇,宁儿还有些头晕,想休息了…”

那皇帝还想说什么,但还是闭了嘴…

“好,都下去吧,让公主好好休息…”

待众人全部离开之后,伍衡才显身,紧接着便探了探瀛薇的脉搏…

“殿下此刻的脉,确实比小公主时强劲许多…”

“那便用术法将我的脉象变化的和盛宁一样…”

突然好起来定会惹人生疑,还是慢慢转好为妙…

“是…”

之后,便是很长一段时间的沉默…

时间拖的越长,伍衡便越是后怕…

“伍衡,去查今日到底发生了什么…”

言罢,只见伍衡跪了下来…

“殿下,今日的火,是属下放的…”

瀛薇愣住了,“为何?”

“只为殿下分忧…”

“谁允许你自作主张了!”

瀛薇大吼了一声,随便拿起一旁的药碗向他的额头扔了过去…

由于自己动作太大,这具身体还正虚弱着,差点又晕死过去…

“若是一体多魂,魂体之间相互吞噬,属下只恐会对殿下不利…”

就算殿下不会是被吞噬的一方,也恐会造成一些损伤…

“你依旧认为自己没错吗…”

此时,附在簪子上的盛宁也已醒了,他们的话也都听了去…

所以…伍衡是真的想要她死…

“伍衡,你也会有糊涂的时候,小世界的规则何时能够降到我身上了?”

“可殿下不是自己的身体…”

“那你是觉得,本殿下仅凭神识不足以倾覆小世界的规则了?”

伍衡听罢,不再作答,脑袋又向下低了几分…

“宁儿,我交给你照顾,若是出了一点问题,我唯你是问!”

明面上将盛宁交给了伍衡,谅他也不敢再做什么有损于盛宁的事情了…

“是,殿下…”

倒是盛宁,有些不愿意了,不过,倒是突然想到了好玩的事情,谁让他真的要杀死自己!

门外突然又传来了哭声,伍衡立马隐去了身形,而瀛薇便也开始装睡了…

她可不想应付这些人…而且她都还没适应盛宁的身份…

进来的,是皇后和漾儿,虽然这身体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但皇后还是决定一直守着她…

最后还是漾儿劝回去的,而漾儿则是守了一夜,瀛薇也在装睡之中真的睡着了…

第二日,皇帝便下旨,让嫡公主出宫养病,并责令刘太医每五日去到公主府为公主号一次脉,即使是送了一大批药材去公主府,皇后依旧是不同意的,更是一大早便去找皇帝闹了,可是没有什么用…

这对瀛薇来说,正顺她意…

可盛宁的住处昨日才出事,这身体受了重创,皇帝向来宠爱盛宁,怎么会让盛宁此时出宫?

“伍衡,盛宁可醒了?”

“没有…”

殿下的簪子,灵气充足,相必是一直在滋养她的魂体,如今正享受着罢…

“去长明殿…”

“殿下此时不该出宫吗?”

还说不想和皇帝皇后打照面,一是懒得应付,二是怕自己被认出来…如今怎么?

“我要去为宁儿要个说法…”

若是一向最疼爱她的父皇,突然送她出宫,还是她身体最虚弱的时候,宁儿会如何想…

一刻钟之后,长明殿:

瀛薇以盛宁的身份问皇帝为何这么突然送她出宫,而皇帝却是先责令宫人全都下去…

沉默了一会儿之后,才缓缓开口,“昨日,朕做了一个梦,梦到神明降临许吾儿康健,只是神明不喜宫中束缚,需得出宫去方可为吾儿安心诊治…”

“吾儿如今…”皇帝哽咽了一下,“可无恙?”

这话,是真的在透过盛宁的身躯问瀛薇…

“无恙…”

瀛薇回答的很平静,她看到一向威严的皇帝哭了…

“那便好…”

说罢,这才露出了微笑,放松了许多…

“神明不可与人语!”

瀛薇留下最后一句话便走了…

而后,在瀛薇离开的方向,皇帝跪下了,嘴里说着,“恭送神女…” 第6章:自然是要立立规矩的 “殿下,这皇帝知晓您不是小公主了?”

“嗯”

因着漾儿一直在身旁贴身侍候的缘故,虽听不到隐去身形后伍衡的声音,但瀛薇总要回答他的问题,所以…便对瀛薇用了一种心念法术,只要是瀛薇心中所想并要告诉伍衡的,他便都能听到了…

只是,这马甲掉的也太快了,婶婶当初讲的那些话本莫不是在骗我?

“可是…伍衡,为何皇帝轻易便信了我是神明,之前宁儿也是如此…”

“因为这是第37384859小世界,算是比较靠后的世界,越是靠后的小世界便越是低等,便会更容易信奉高于本世界的存在…”

伍衡追溯了盛宁的记忆才知,这小公主可真的对自己父皇一点隐瞒都没有啊…

不过…以殿下的话来说,她只是奉命来这小世界调查易南沉魂体失踪的原因,可没人告诉她必须隐藏自己的身份,况且她也不算暴露,她只是说自己是这个世界的神仙罢了…

但为了保险起见,还是对那皇帝用了一种不能向别人提及神明的术法…

而盛宁醒后,也一一向瀛薇说明了此事,她也只是…不想让父皇担心…

其实,那晚的皇帝也在赌,赌宁儿说的是不是真的,神明要做什么,皇帝无力阻止,只能等…

公主府:

虽然盛宁从未入住,但管家、丫鬟、都是早已配好的,府中更是日日打扫不敢怠慢…

瀛薇则是先向府中管家张觉了解了府上情况,大到账簿开支,人员去留,小到后院张管家个人收养的流浪猫…

而后又召集了府上所有下人,虽然都是张管家在讲话,她只是坐着静静的喝着茶,也依旧起到了不小的震慑作用…

她刚来,自然是要立立规矩的…

婶婶讲的话本,是这样说的…

即使盛宁告诉她,公主府的事务最后都会交由皇帝过目…

待府上事务都安排好后,瀛薇这才想起自己身躯的去处…

“殿下神躯如今正在殿下临时变化的那方小世界中…”

只是…殿下如今无法运转神力,那方小世界是支撑不了多久的,所以他正请示准备入夜之后便将殿下的神躯送回神域…

但瀛薇不这么想,若送回了神域,她便不能随时回自己的身体了,所以便让漾儿去准备了一幅空白卷轴…

“殿下…这是?”

“放我身体的地方…”

殿下所想,伍衡必须照做…

待术法落下之后,卷轴中便出现了一位背对着的红衣女子,不过…平常人所看到的依旧是空白的…

而这空白卷轴,便挂到了盛宁卧房中,漾儿虽不解但没有多问什么,因为陛下说,公主刚受了惊吓,她只需照顾好公主,不得揣测公主所言所行,以免公主再受刺激…

刚做完这些,盛宁便醒了,因着藤簪的缘故,昏睡的时辰便多了些…

“宁儿,你现在感觉如何了?”

“我感觉…非常舒服浑身软绵绵的,还从未有过这样轻松的感觉…”

“那当然了,藤簪的灵气都被你吸收去了…”

伍衡撇着嘴,好像是自己被占了极大的便宜一样…

那簪子的主体是由花族圣树制成,更是赋予了圣树两千年的灵气,是花族神君赠予殿下一千岁的生辰礼物,花族的灵气是神域最为淡雅宁和的,有疗愈奇效,就连伍衡都是没资格吸收藤簪上的灵气的…

而瀛薇则是直接略过了伍衡,“估计再需半日,宁儿的魂体便能完全修复了…”

“真的吗?”

这些天跟在瀛薇身边,大概也懂了瀛薇此时的意思,她身体不好是因为自己魂体微弱,才导致的身体越来越差,待自己魂体恢复好,后面再将身体调理好,自己便能像正常人一样生活了…

可是,她眼中的光随即又黯淡了下来,“那,待我魂体修复之后,是不是就要回到自己的身体陷入沉睡了?”

没有声音,没有光,没有任何意识…

瀛薇懂了盛宁的意愿,可是…

“宁儿,魂体需生气滋养方可永存,这藤簪终究是死物,并非是姐姐一定要你沉睡…”

“我明白的…”

她不应该奢求什么吧…

“姐姐,若是活物便可以了吧?”

“是可以,可活物本身就已是一体一魂,是完整的,你若是横插进去,被吞噬的几率很大…”

一体一魂,是所有小世界的规则,哪怕是瀛薇出手都不能改变…

“这样啊…”

听罢,盛宁又泄了气…

“但是,若是在降生之时,投身母体之中,便不会有这个风险了…”

这也是神域定下的规则,因为生命降生之前,未知颇多,若最后没能平安出世,对魂体也会造成伤害,所以魂体便只会在降生之时投身…

“那我岂不是可以…?”

“当然不行了,宁儿难道还想再给自己找个父母吗?那你如今的身份又该如何?若你将来舍弃了你后面的身份,你后来的父母又当如何?”

“况且,凡人一岁学步,两岁开口说话,三岁识字…到那时,我早已完成了自己的事情,而宁儿还是孩童…”

“那…那我还是…”

听罢,盛宁瞬间泄了气

她如此斩钉截铁对盛宁来说终究是太残忍了吧…

“没事的宁儿,我会时常找你说话的…”

她虽然没有神力了,但毕竟因为这个身体的联系,进入盛宁识海之中倒也不难…

-

易南沉醒时是在马车里的,醒后才知陛下急诏…

昨日宫中走水,烧毁了公主住处,便送了公主出宫住回自己的公主府…

陛下的意思,是易南沉在宫外照看一二…

只是公主向来体弱,一直是在宫中由皇后亲自照顾的,昨日发生了那样的事,今日竟急着送公主出宫了?

“将军,陛下不会还惦记着撮合您与公主吧?不会是…想要将军冲喜吧?”

当初正是因为易南沉不同意这门亲事,所以皇帝才将他认为义弟,册封了战王…

“到了皇城便知道了,对了…你怎么不叫醒我?”

叫是叫了的,只是…没叫醒,要不是鼻间还出着气,真以为他家将军出了什么事呢…

昨日易南沉喝了一坛子不到,这并不是他平时的酒量…

突然间,他想到了昨日的红衣女子…

“楚痕,你去查查昨日那红衣女子是什么来路…”

本以为是仰慕他的千金小姐,现在看来极有可能是西琼细作,西琼人便擅毒,在被楚痕提醒脸上还有这些洗不掉的颜料之后,便更加坚信了自己的想法…

却不知,为何没有取他性命…

第7章:夜姐姐,下次见 盛宁的魂体修复完成之后,伍衡第一时间便拿着藤簪来找瀛薇了,虽然转移盛宁魂体的事情要他来做,但还是要先请示瀛薇…

只是刚见到瀛薇,盛宁便开始告状了,说是伍衡总是把她关在盒子里,还绑了绳子将她吊起来,虽然绑的是簪子…

尽管伍衡解释是她太吵了,还故意选在他睡觉的时候,最后伍衡对盛宁说了一百遍我错了才算完…

虽然知道盛宁在拖延时间,但瀛薇也并没有戳穿…

直到最后一遍我错了…

“伍衡,开始吧…”

盛宁知道,就算再找个由头拖延时间,那一刻也总有到来的时候…

在伍衡用术法将盛宁的魂体从藤簪剥离之后,瀛薇看到的是正对着她笑的宁儿…

“夜姐姐,下次见…”

伍衡正准备施展术法,却从旁边传来了一声凄惨的猫叫,宁儿此时的魂体多日未有生气滋养正是不稳的时候,竟因生气牵引直接被吸入了那只猫的腹中…

两个人还没来得及反应,张管家便急忙跑来跪下…

“公主恕罪,这小畜生冲撞了公主,仆这就将这小畜生带下去…”

询问才知,这是张管家收养的那只流浪猫,如今临近生产,本来已经给它准备了生产的地方,没曾想张管家一个没看住它就偷跑出来了…

公主府的人皆是初次侍奉公主,虽有传言,但并不知公主实际的品性如何,但张管家此刻还是冒死先护了小猫…

而瀛薇没有丝毫追究,并叮嘱务必照顾好小猫们,小猫的开销以后走公主府的账簿,还说待小猫满月,她要亲自挑选一只养在身边…

待张管家走后,瀛薇便唤了伍衡出来…

“你刚看到没?”

“看到了…”

确实没料想到最后会是这样…

“走吧,去找宁儿…”

只是刚找到那小猫的位置,还没靠近便被漾儿拦了下来…

“公主,刚生产完的母猫凶的狠,公主还是不要上前了…”

“没事,我会小心的,不会靠太近…”

说完,还顺手在岑漾的头上揉了一把,岑漾的年龄,比宁儿还要小上两岁,在瀛薇眼中都和妹妹差不多,一时便没有忍住…

岑漾自幼陪伴公主,与公主一同长大…但刚刚却给了她不一样的感觉…一种被当作小孩子宠溺的感觉…

大概是那场大火的后遗症吧…

瀛薇看似是在挑选小猫,实则是在暗中问伍衡,哪只是宁儿…

魂体正常转生的话,是会被洗去前生记忆的,只是…宁儿却没有经过这个过程,是强制转生的,还好吸收了不少灵气,不然定会被规则抹杀…

不过,宁儿的记忆恐怕还在混乱着,估计还未意识到自己成了猫,还是过段时间再与宁儿相认吧…

待看过宁儿之后,又在公主府上下吩咐一定要照顾好这些小猫,还有伍衡…也吩咐了他暗中保护…

-

易南沉进城时是戴着面具的,脸上的图案尝试了很多方法依旧没有除去,而那红衣女子,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

若是戴着面具面圣倒也不是不行,就怕陛下…要他摘下面具…

果不其然,皇帝一见他便问他为何戴着面具,他只说是伤了脸,恐惊扰圣驾…

如往常一般汇报了边境战事后,皇帝便提及了公主之事…

还好只是说让他在宫外照看一二,公主体弱,希望能跟着他练武提升体质…

只要不提及成婚,也不是不能接受…

待易南沉退下后,皇帝还安排了太医去将军府为其诊治,只是…太医去看时,易南沉脸上的图案却不知何时自动消失了…

而后,刘太医便奉旨邀易南沉同去公主府,一来是为公主请脉,二来…公主与易将军许久不见生疏了许多,刘太医便做这中间人搭个桥…

易南沉倒是没拒绝,反正也是早晚的事…

瀛薇听闻易南沉要同刘太医一起来时,可能是心虚,差点没从椅子上摔下来…

看着自己浑浑噩噩不修边幅的样子,马上便叫了漾儿为自己梳妆打扮,身上服饰也是漾儿挑的平时宁儿所穿样式…

收拾好去正厅时,两人早已在那等着了…

刘太医见她来了,忙向她行礼,只是经过易南沉身侧的时候,他好像闻到了一阵花香…

正欲俯首时,却看到了瀛薇发间插着的那支簪子,和那红衣女子一样的簪子…

“刘太医不是要为公主请脉吗?”

而此次请脉的结果,与前几天相差无几…

只是…为何公主会与那红衣女子用同样的胭脂,戴同样的簪子…

他不懂女孩子家的这些,莫非是流行如此装扮?

楚痕也不懂…

但不查清楚,总是无法心安…

即使楚痕说,他家将军是过于疑心了,说不定那红衣女子也只是单纯的捉弄了一下将军呢,这么多天了也没发现别的不妥,他家将军就是边境待久了,看谁都像细作…

但易南沉还是将那簪子的样式画了出来,交给了楚痕去皇城的各个首饰铺去打听…

只是那种花香他却形容不上来是哪种花,便没吩咐楚痕去胭脂铺调查…

将军府的这事,很快便被伍衡探查到了,因为这是殿下以公主的身份第一次与易南沉见面,以防万一便让伍衡多留意了些…

“殿下,易南沉在调查您的藤簪…”

说着,便将易南沉所画交予了瀛薇…

“画的还挺像,一个簪子有什么好查的?”

经伍衡提醒才明白,易南沉这是将此时的她与客栈的她联系到一起了…

“我如今的身份可是堇荼的公主?他连公主都怀疑?”

“是啊,若不是您的脉象无异,他定会毫不留情的怀疑您是假公主…”

“殿下,要不要弄些赝品送到各大首饰铺子…”

“可是,宁儿自幼养在宫里,你觉得她会有宫外的物件?”

“那…”

“什么都不必做,他本就什么都查不出来…”

她如今就是公主!

至于他初见时的自己,不出意外的话以后都不会见到了,易南沉总不会因为一个找不到的人,对自己国家的公主做什么吧?

如今他既然怀疑了瀛薇,那必定会接近瀛薇背地调查,岂不正好?

第8章:养些鱼给宁儿玩 在瀛薇放话说伍衡再没个公主府的身份,就滚回神域后,这才挑挑捡捡选了个贴身侍卫的身份,岑漾将他带来时还说,伍侍卫是陛下亲自从皇家侍卫中挑选的…

至于他怎么成了皇家侍卫,伍衡告诉她,其实自己的身份是暗卫,暗卫以面具示人相互都是不相识的,而且没有名字只有代号,所以他这个被皇帝亲自调到皇家侍卫的暗卫,即使是用原本的样子和名字也不必担心被怀疑身份…

他如今是公主的人,本来不必考虑的那么麻烦,但他们所面对的,是连公主都一起怀疑的战王将军易南沉…

开始的几天,瀛薇一直等着易南沉来找自己,但他不是在校场就是在自己府上处理公务,难道是在等她这边的动静?

想到这,她便提出了出府玩,不过是便装出行的,同行的只有漾儿和伍衡…

伍衡也不得不临时解锁了赶马车的技能,第二个作用就是帮她提东西…

小到珠宝首饰大到能有半人高的花瓶瓷器,对了…还有鱼缸,过段时间便养些鱼给宁儿玩…

“殿下,您真的不是故意的吗?”

真的不是看前几日他在暗处过得太舒坦了,如今故意整自己的?

还好有马车,真要他搬去公主府,又不许他用神力,不累死也半残了…

东西还没买完,易南沉便从公主府找了过来,起初没看到被买的这些东西挡住的伍衡,还以为她出府只带了侍女…

易南沉见到伍衡的第一眼,便觉得他不靠谱的样子,一个皇家侍卫…怎么会沦落到这样…?

“王叔,您怎么来了?”(明知故问)

听易南沉言明才知,皇帝吩咐了他教自己练武…

“陛下既将公主交予了臣教导照顾,那臣此后便是公主的老师了,公主今后的时间臣此后会安排好送至公主府,希望公主今后不要再出现乱跑的情况…”

教导?她听着怎么那么像命令呢?还要限制自己出行?

不过,易南沉既然将接近他的机会送到自己面前了,她自然会抓住…

“王叔身上的武艺都会教给宁儿吗?”

若是学会了他全部的武艺,自己是不是就能打过他了…

“一切事物讲究循序渐进,公主切莫急于求成…”

“宁儿明白了,王叔…”

又过了一会儿,易南沉依旧没有要离开的意思,还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王叔可有喜欢的物价,宁儿送您…就当是拜师礼…”

只是问这话的时候,没考虑到此处是经营女子首饰的铺子,但话已经说了…她只得硬着头皮挑选了支最简单的玉石簪子…

易南沉还未说什么,楚痕便帮他家将军收起来了,随即便被易南沉眼神警告了,但收了的东西又不好再还回去…

“公主平日都用什么样的胭脂?”

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想回送她胭脂?可是…听着也不太像啊…

不过,她之前用的都是皇家御用,今日倒还没来得及去挑新胭脂…

到了胭脂铺,瀛薇挑了好几样胭脂,易南沉闻了闻之后,又一副不满意的样子放下了…

果然不是送她的,只是今日的他怎么有些反常呢?竟对胭脂感兴趣?

又在偷偷查什么事情?

大概是因为正在心里偷摸蛐蛐易南沉,所以当易南沉突然看向自己的时候,突然有些心虚了…

“王叔?在看什么?”

“无事…”

盛宁入住公主府时,平日用度都是从宫中带出来的,公主府这几日采买的也没有胭脂首饰,难道真是皇家御用之物,这样便能解释为何查探城中店铺皆一无所获了…

只是那红衣女子的簪子和身上花香要如何解释?

而且至今未寻到那红衣女子踪迹…

“公主近日可曾丢过什么东西?”

遇到红衣女子的那天正值宫中走水,若是红衣女子偷了公主的物件,此后为何又还了回去?宫中失火与那红衣女子有关吗?

皇宫距那客栈,即使是快马也要一天一夜的路程,莫非是还有同伙…

那红衣女子是真的回了西琼,还是在皇城潜伏着?

那晚是故意与他打照面的,他们的目标,莫非是公主?

虽然不知易南沉为何这样问,但她身为公主若是真的丢了一两样东西需要记得很清楚吗?

她实话实说之后,便让易南沉对自己的猜测多了几分确信…

天色渐暗,本想着终于可以回去不用继续伪装自己了,可自己的马车却堆满了东西,坐人的位置都占了去…

易南沉便提出让瀛薇乘自己的马车送她回去,而自己则是在外面坐着,一路无话,到了公主府后,才拿出要送给瀛薇的簪子…

临了还不忘补一句,“公主贵为皇室,发间佩戴的簪子过于素净了…”

瀛薇摸了摸藤簪后,笑着回道,“多谢王叔…”

他这是在提醒她啊,不过…她若是不亲口承认,他也不能如何…

饭间,瀛薇问伍衡,自己的藤簪看上去有那么不值钱吗?素不就是不值钱的意思吗?

但是啊,瀛薇的藤簪在伍衡这里那可太值钱了,就算是把他毕生所学全都用来夸这只簪子都不够用的,唯一的缺点就是,这簪子不是他的…

易南沉白日举动,瀛薇从伍衡口中才知,是在查一种气味,一种她身上和他认识的公主身上同样的气味?

可是,她身上哪有什么特殊气味?

“不用管他,又威胁不到什么…”

“确实不用管了,殿下此刻有一个好消息您要不要听?”

“讲…”

“经过易将军一系列没用的推断,最终打消了对盛宁公主的怀疑,但是…他现在觉得您是西琼细作,皇宫的火是您的同伙放的,在客栈遇到他还戴着同样的藤簪,是您故意在他面前出现,借此告诉他,您…西琼人,盯上了堇荼公主…”

“那他…想象力挺丰富啊…”

说火是同伙放的倒也没错,只不过这个同伙他也见过…

只是他如今打消了对自己的怀疑,不会就要疏远自己了吧?那她自己的事要怎么办?

西琼人都盯上他们公主了,他应该多多关照予以保护才对,况且他今日才说了教导自己练武,他若是不来,那她便去将军府找他…

第9章:男人嘛,要多夸 之后的一段时间,易南沉只要处理完当天公务便会来公主府督促公主练武,但几天下来她就只做了一件事,那就是扎马步…

本来是很简单的,瀛薇也并非没练过,只不过这具身体不好,还没坚持一会儿,便有些气喘吁吁的…

瀛薇便总是借口渴的空隙歇上一会儿,练武这么痛苦难熬实在是不想从头开始,自己又没有神力无法偷懒…

“王叔,宁儿不需要练别的吗?”

比如,上辈子他出手的那些招式,招招想致她于死地那种…

“马步扎的稳,出手时才稳…继续练…”

说完,还饮了一口杯中的茶,一副悠闲的样子…

真是没一点商量,一点面子都不给她这个公主,照这个进度,她要什么时候才能打过他啊…

“王叔,宁儿突然想起家里的小猫还没喂奶呢,我去去就来…”

然而,她还没来得及跑,楚痕便直接会意将她拦下…

“宁儿的小猫又饿了啊?”

“对啊,这次是另一只…”

听罢,易南沉竟笑了一下,笑得有些瘆人,“楚痕,去将公主的小猫带来,全部!”

没等楚痕说什么,瀛薇便道“不用了!宁儿突然想起小猫们还有猫妈妈照看…”

怪不得以前从未见易南沉笑过,原来笑得如此难看,肯定是受过打击才不爱笑的…

不过,想起他上辈子的场景,确实也笑不出来…

但是呢,婶婶教过她,男人嘛,要多夸,夸得越多头脑便会变得越简单,到时候岂不是能逃过今日的马步…

“王叔,您笑得真好看,宁儿还从未见过像王叔这样笑得如此好看的男子…”

楚痕:嗯?他家将军笑了?他家将军会笑的?

而易南沉,一如既往的冷漠,“恭维没用,继续练…”

“是”

居然没用!看来夸得还不够,她肚子里就这么点墨水啊,看来日后要学些新词了,多夸夸总归会对自己接近他有好处…

只是,易南沉真的有在认真教他吗,几天下来一点有用的都没有,是否是碍于她公主的身份才应付了事?

既然这样,那就只能自己想办法学了…

当天夜间,瀛薇便吩咐伍衡去刺杀易南沉…

“啊?殿下您是认真的吗?”

主神留他待在殿下身侧果然是对的,他家殿下依旧如此随心所欲啊…

“当然,又不是要你真的杀了他,只需逼出他的所有招式并记下,是他自己不教的,那我只能偷偷学了…”

刺客一出也可给他找些事做,谁让他天天闲的看她扎马步啊…

“可是殿下,连您都打不过他,您觉得我…打得过?”

听罢,瀛薇的嘴角扬起了瘆人的微笑,“伍衡,你刚刚说什么?本殿下会打不过那易南沉?以后再听见你这么说,本殿下可是会把你的舌头割下来的哦…”

若是被传到神域,她面子还要不要了?

“是,殿下,是伍衡技不如人,请殿下明示…”

“本殿下无法运转神力,你如今也不行了?”

这还要教?

“是”

既然是要刺杀肯定是要伪装一番的,除了身上的夜行衣,面部也要做些遮掩…

在瀛薇特意找来黑色的布条给伍衡的头部绕了一圈又一圈之后,伍衡终于忍不住开口了,“殿下,这样真的还能找到将军府的路吗?”

就算是伤了脑袋的人,也没像他包的这么多的…

到最后,这些布条又一点点的取下,伍衡变化出了一个面具戴上…

将军府:

易南沉刚处理完最后一道公务,脑海中不知为何突然浮现公主的身形,大概是太累了,刚准备去歇下,书房内的蜡烛却突然灭了,随即便有剑刃向自己袭来…

两人从屋内打到屋外,不分上下,直至打斗的声响引来了其他人,伍衡这才停手逃出将军府…

楚痕本想追上去,却被易南沉叫停…

“将军可有受伤…”

“没有,他好像并没有取我性命的意思…”

而且明明只守不攻,却未曾处于下风,他的招式竟也被一一破解,很久没有遇到过对手了,而且对方明显有隐藏实力…

皇城之中竟还有这样一号人,究竟是敌是友,又为何觉得那人所戴面具在哪见过…

想起来了,是那日客栈!

是那红衣女子的同伙!

那红衣女子如今还潜藏在皇城?

想到这,他竟立刻驱马赶至了公主府,楚痕虽不明所以但还是跟了上去…

“将军,是出什么事了吗?”

那人今日此举莫不是想告诉他,他们若想对公主出手,他也无力阻止?

西琼何时有这样一位对手了?而他奉为主的那位红衣女子又是什么身份,实力如何?

府内瀛薇卧房:

“怎么样,都记下了吗?”

“易南沉今日出手的招式都记下了,是否是全部还未可知…”

边说着,边将面具和这一身夜行衣变化了去…

“那便多去几次,将他身上所有的招式都一点一点的逼出来…”

“是”

突然间,伍衡察觉到府外有不一样的气息,便警觉起来…

“怎么了?”

“易南沉,在府外…”

“你…暴露了?”

“不会,应该是别的原因…”

他是瞬移回来的,又不是靠跑的,怎么可能会被追到…

“没事,只要不暴露便都是小问题…”

第二日,她正想着,易南沉若是还让她扎马步,她便不学了,只不过…她今日没有等来易南沉,来的只有楚痕…

楚痕也不是找她的,而是找伍衡…

将军要他来试一下伍衡的实力,看他是否真的有资格跟随公主…

而暗卫所学,皆是杀招,伍衡也没有手下留情,最多没让他输的太难看…

“殿下,易南沉现在是完完全全信任你了?如今竟还关心起您的安危了…”

“那不是好事吗?”

瀛薇一脸毫不在意的样子…

“他现在是不是在因刺客之事忙得焦头烂额…”

“刺客之事,他交给了楚痕暗地调查,自己则是和往常一样…”

也对,毫无痕迹之人,若是大肆搜查无果,必定会在城中造成恐慌…

“还有一件事,易南沉画了您的画像,但却…”

“没画脸对吧…”

“是”

听罢,瀛薇笑了,“那是因为他记不得本殿下的样子…”

只要不再见到,他就永远想不起来,更别说妄想画下…

“那楚痕呢?那晚…他也在…”

“他?他可不像易南沉那般多疑,偌大的客栈偏偏注意我…”

第10章:神女庙? 自从偷学了易南沉的招式之后,瀛薇便睡得多了,尤其喜欢在院子里晒着太阳睡…

其实也不是真的睡觉,而是在冥想中练习那些招式,易南沉来时,总看她在睡觉,却也没有叫醒她,而是在她旁边坐着,一坐就是一整天…

大概是因为,亲眼看着才能确保她的安全…

而那戴面具之人,每夜都会与他过上两招,但也不曾真的伤他,也未曾对公主出手,如果目标只有他自己那倒是无所谓的…

唯一担心的,就是再次对公主出手…

而且,公主这几天也睡得异常多些,莫不是西琼人下了毒?虽还未到刘太医为公主请脉的时日,但易南沉还是将其请入了公主府,一同出宫的还有太子…

盛安一来便是不停的输出自己的关心,倒弄得瀛薇有些不知所措了,直至易南沉提醒,刘太医这才为公主把上脉…

而太医只说是公主是过于劳累,脉象看着是有所好转的…

脉象好转?便是身体真的在变好…

看来父皇说的是真的,盛安其实早就想出宫看望宁儿了,只是父皇一直不许,父皇说,他做了一个梦…

梦中的神女告诉他,皇宫皇家之气过重,而宁儿本是凤女之命,却因身体孱弱承受不住这份气运,身体这才越来越差,唯一的破局之法便是离开皇宫,恢复之前不得与血亲相见…

这次,他擅自出宫见了宁儿,不知会不会对宁儿的身体有影响,最后急忙叮嘱王叔多多照看宁儿之后,便匆匆回宫了…

瀛薇也借此说是扎马步扎的,这才暂时免去了扎马步…

刚送走了刘太医,漾儿便来告诉瀛薇,公主的那只小猫睁眼了…

易南沉也不知为何,竟跟在瀛薇后面一同去了…

这一窝小猫一共有五只,而宁儿的毛发并不是最漂亮的,白色中掺杂了些杂色…

经过这些天的相处,猫妈妈也终于对瀛薇放下了戒备,这才让瀛薇去抱它的小猫…

“王叔,您说给它取个什么名字好呢?”

易南沉见到她怀中的小猫后,心中就冒出了一个字,那便是“丑”,明明还有纯白色和花色较为均匀的小猫,却偏偏选了那么一只…

但她却是很开心的样子…

“这是公主的猫,自然是由公主赐名…”

“那便叫她,盛小宝吧…”

以盛字为名,虽是不妥,但却是由公主亲自赐名的,哪怕是皇帝也不会说什么…

而在私下,还是唤她宁儿,人前叫她小宝,等再过些时日,满月之后,她便能将宁儿放在身边照顾了,如今还是要还给猫妈妈…

伍衡也已慢慢告诉了宁儿如今的情况,比起陷入沉睡,她愿意做一只猫,只是…瀛薇现在无法听懂猫言,以后怕是要多多劳烦伍衡了…

-

第二日,易南沉还未动身去校场,陛下身边的江公公便携了圣旨前来…

说是陛下前些日子梦见神女赐福堇荼,现特命其协助公主为神女庙选址,并任监工一职,还将工部所拟图纸交给了他,不妥之处,请他与公主商议…

只是,修建庙宇之事何时需要他一个将军管了?罢了…还是先去公主府吧…

他还正愁公主身体不适,不知以什么理由护在她身边呢…

公主府:

“神女庙?”

神女?不会说的是她吧?可她…又不需要香火供奉…算了,那皇帝或许也只是想图个心安吧…

“是,公主是堇荼唯一的公主,自是唯一有资格为神女庙选址之人…”

“嗯,漾儿去为我挑件轻便的衣服来,等王叔来了便一同去…”

“是”

一炷香后,瀛薇这边收拾好时,易南沉也早早的在府外等候了…

瀛薇本想乘公主府的马车,可易南沉说需与她商议神女庙之事,便请她同乘了…

处在封闭狭小的空间内后,瀛薇身上的花香好似更浓郁了…

易南沉定了定神道,“工部那边已初步选址了三处,不如一一看过?”

“一切听王叔的”

她本来也不懂这些,至于为何跟着来,就是防止皇帝若是知道她没来,便以为是她不喜他做的这件事,后续不知道又要准备做别的什么…

而且,她也想看看易南沉如今的人生遭遇,确实有在慢慢改变…

“第一处在城南,皇城之内,相较之下路程近些…”

若是公主途中觉得身体不适了,那其他两处…他便不准备让她同去了…

其实庙宇修建在城外山林中居多,只是这次…竟选址在了城内,也是易南沉所不解的…

那地方,其实也早就成了废墟了…

到了地方之后,易南沉先瀛薇一步下来,自然而然的在一旁候着,伸出胳膊接着她,这本来是岑漾的活儿…

瀛薇虽是愣了一下,随即便将手搭了一下易南沉的胳膊,“多谢王叔…”

待下车之后,才细看他们来的这个地方…

“这个地方原本是什么样子的…”

“这里本是慈幼院,但一场大火之后便不剩什么了…”

那场火,是人为的,有个富商看中了这个地方,但慈幼院隶属于官府,无法私自买卖租赁,便一把火烧得干干净净的…

“那就这里吧…”

“不再去看看另两处了吗?”

“就这里吧…”

这里离得近…

而后,便是图纸的事情…

她不懂这些,便由易南沉全权做主了,而她则是跟在一旁看着他忙碌,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好几次易南沉看向她这里的时候,她也正看着易南沉,准确的说,是观察…

这两样都敲定之后,便是人力的问题…

“王叔,正午了,不如先用过膳呢?”

被瀛薇这么一提醒,这才想起来时辰,本应提前差人将她送回去才对…

但是呢,附近便有酒楼,她还从未与易南沉一同用过饭呢…

一时有些好奇,他正常吃饭的话会是什么样子…

“王叔就允宁儿在外用膳吧,宁儿还从未和王叔一同吃过饭呢…”

经过她一番软磨硬泡,易南沉这才缓缓同意…

一行人进了酒楼之后,直接便去了二楼包厢…

等菜的时候,安安静静的,气氛着实有些尴尬…

要不要聊些什么?

“王叔,你为何愿意来监工神女庙啊?

“这是陛下的旨意…”

啊对,我在问什么啊,他要是抗旨不就直接没命了吗…

第11章:神女的样貌 “王叔,您觉得神女应该是什么样子的啊?”

“从未听说过有这样一位神明,无名无姓,更不知任何职位,仅仅…因为一个梦…根本不知,供奉她能给堇荼带来什么…”

意思就是,啥也不是,什么也没用喽?!

她还是闭嘴算了…

-

平常没人时,伍衡口中虽叫着殿下,但与瀛薇也是同在一张桌子上吃饭的,还有漾儿也是…

只是今天有易南沉在,便有些不自在了…

终于熬到了上菜,可易南沉却一直没有动筷子,和他一起吃饭需要注意什么吗?她没经验啊!是在等她先动筷子吗?她现在就是普通人是真的饿了,不管了先吃再说…

然而,她刚准备夹菜,易南沉便轻咳了一声…

是她哪个步骤错了吗?

“怎么了?王叔”

而易南沉的目光,却是落到了伍衡身上…

“公主在外进食,竟不知为公主试菜?”

懵逼的伍衡,一脸懵逼:啊?在说我?

以前也不知道还有这规矩啊?再说了,他的命就不是命了?而且要真有毒他也试不出来啊,毒药啥味儿?

但这些话他也只能想想,不能说出来…

试就试吧,也是出息了,殿下的饭食,他还有能吃第一口的时候…

这个味道不错,这道有些咸了,这个好吃唉,不知道这道菜叫什么名字,再尝一口…

直到易南沉再次咳了一声,伍衡才停下差点没给吃完…

“看来这家酒楼的菜品很合伍侍卫的口味…”

他敢接话吗?自是不敢的,而瀛薇则是在一旁偷笑…

如果伍衡是易南沉的人,此刻恐怕早就领罚了…

终于能动筷子了,饥饿已经让她忘记了做为公主应该如何优雅的用膳了,漾儿为她夹菜的速度赶不上她进口的…

而她这个样子,被易南沉全程看了去,与他想象中的样子完全不一样,就像是三天没吃过饱饭了一样…

其实易南沉做为监工,真正亲力亲为的地方也并不多,申时刚至,工部那边初步敲定的人力名单便送到易南沉面前了…

没什么问题之后,即刻便能开始,之后便只需偶尔过来视察即可…

而绘制神女雕像以及挑选神像所用石料之事,一同交予了易南沉…

神女的图纸是易南沉在自己的将军府画的,事关自己的一世英名,瀛薇自然是要来盯着的,还贴心的说自己来为王叔磨墨…

易南沉一边画着,瀛薇在旁边提出自己的要求…

“这个腰也太粗了…”

“脸也没那么圆…”

处处透露着不满意,就差没把笔抢过来自己画了…

“公主也在梦中见过那位神女?”

呃…

她刚刚确实有些过于激动了,还不是他把自己画丑了!

“宁儿觉得,神女定是极美的,是王叔画丑了…”

“那…公主来?”

说着,还欲将手中的笔交予她…

“还是王叔来吧,宁儿为王叔研磨…”

只是,这张图他画了三天,依旧不知神女的面容应该如何下笔…

陛下不记得梦中神女的样貌,也不允随意落笔以免神女不悦…

瀛薇来寻他时,他正烦恼于此…

第12章:你是不是没有下狠手? 许是易南沉过于出神了,一时并未察觉到瀛薇的靠近,看着这幅画作,瀛薇也满意的点了点头,只不过…还差这面容…

“王叔准备何时落笔呢?”

听到她的声音,易南沉这才注意到身旁有人,其实…平时易南沉都会与她保持些距离,哪怕盛宁唤自己王叔,但总归是男女有别,自己也只是臣子,应守臣子本分…

还是…第一次靠得这样近,他扭头看向她时,她正与他一样在书案前站着,察觉到他的目光之后也歪头看向了他,而他见状则是急忙后退了两步,接着便是向她行礼…

她身上难不成是有什么脏东西吗?至于这么躲?

“王叔不必多礼…”

话虽这么说,但他还是依旧没有走过来继续作画的意思,直到瀛薇退到了书案另一侧…

“宁儿继续为王叔研磨…”

大概又过了一炷香,易南沉还是迟迟没有动笔…

“王叔可是发愁如何绘制神女面容…”

“是”

说实话,她也愁,她可不想自己的神像随便弄个样子,也不想用自己的样子,那样也肯定会被易南沉认出来…

“既然想不出来,王叔不如出去走走呢?工部那边也已选定了几块雕刻神像的料子,不如宁儿陪王叔先去看看…”

“也好…”

大概是前两次坐易南沉的马车坐习惯了,这次易南沉还未开口,瀛薇便已经主动坐进了将军府的马车,易南沉虽是愣了一下,但也很快跟着坐了进去…

工部那边挑选了几种雕塑常用的料子,还有一种是皇帝亲自选的,还吩咐必须带到公主面前,请公主定夺…

“这是…黄金?”

“对,陛下其实是瞩意用黄金来雕塑神女神像的,但最后还是要公主定夺…”

工部侍郎一边讲着,一边将腰又弯下去几分。

虽然这些材料贵重与否对瀛薇来说都是一样的,但一个雕像用黄金着实奢侈了些,这皇帝都不怕被骂吗?

真用黄金了,到时候会不会被偷还不一定呢?

最后,还是选定了汉白玉…

至于雕像的面部…

“王叔,雕像不如就按图纸上来?”

“可是,图纸尚未完成…”

“宁儿知道,但宁儿觉得神女既然不想让父皇知道自己长什么样子,或许也不愿自己的样子被世人看到呢…”

“这…”

虽然陛下将神女庙建造一事全权交给了易南沉,但这件事事关重大还是要先请示陛下…

“公主不如明日与臣一同进宫上呈陛下?”

“我?”

如果是宁儿的话…

罢了,还是算了吧…

“宁儿明日要陪小宝玩,要辛苦王叔独自进宫了…”

“好”

-

最近这几天,已经逼不出易南沉新的招式了,不知道是已经使出全部招式了,还是…

“伍衡,你是不是没有下狠手?”

“殿下,下手若是再重些,可是会出人命的…”

“好吧,那就先学这些吧,易南沉那边先不用去了…”

“是”

若是以易南沉的视角来看,这刺客从开始的只守不攻,然后一点点对自己出招,自己便不得不出更多的招式来对付他…

直到自己慢慢的有心无力,那刺客却又突然消失了…

几天调查下来,一无所获,就好像凭空消失了一般…

“将军,还要继续查吗?”

“对”

如今是处在他堇荼的皇城,怎能允许西琼刺客如此猖狂…

哪怕是真的毫无办法,他也要一直查下去…

第13章:她是装的! 神女庙之事暂且忙完之后,每天便只需去巡查进度即可,空闲之余,易南沉便又接着教瀛薇练武了…

只不过,他这次没让她继续扎马步,而是开始教了她一些简单的招式,虽然她已在冥想之时学会了…

但若是用盛宁的身体练习的话,或许这具身体能记得一些招式,若宁儿以后遇到危险也能多一份保障…

还有一点就是,她终于能光明正大的练了,还有易南沉从旁指导,以后便也能用宁儿的身体光明正大的使出易南沉的招式…

至于伍衡,与其站在这看殿下重复的练这一个招式,还不如去逗逗小公主呢…

盛宁如今也已完全适应猫的身份,知道今日王叔会来教夜姐姐练武,她便没去打扰,吃饱喝足之后,便在草丛中悠闲的晒太阳…

直到伍衡拽着她的尾巴将她提了起来…

“坏东西,你又想干嘛?!”

盛宁想用爪子去挠他,可即使废了九牛二虎之力,自己在伍衡眼中,仅仅只是晃荡了几下罢了…

待伍衡将她放下之后,她便直接跳到他脸上挠了几把,虽然…完全没出血,只有一些红印子…

“你?!”

“哼!谁让你欺负我!”

最开始的时候,伍衡从未想过逗她玩欺负她之类的,每次都是盛宁无中生有,但殿下信了,还罚了他…

所以,他便干脆做实这件事,反正结果都一样的…

“你不在夜姐姐旁边保护她,来这找打呢?”

“殿下从不需要别人保护,至于我…你是忘了殿下让我照看你的事了?”

“我才不需要…”

她现在可是公主的爱宠,公主之下她最大,所有人都来照顾她,没人敢欺负她…

但是…

“漾儿最近可有什么异常?”

“她?”

说实话,伍衡是不太注意的…

除殿下之外,这世界中的所有人都与蝼蚁无异,他为何要去观察一个蝼蚁呢?

“你帮我看着漾儿,我以后便不向夜姐姐告状了…”

她与漾儿是自幼长大的情谊,她做了猫之后,漾儿也经常来照顾她,或许是觉得小猫不会说话,便将自己所想全部吐露给了小猫…

漾儿说,她希望公主长命百岁…

她有时也觉得公主怪怪的,但也只觉得是因为大火受到了惊吓…

还给她讲了伍衡,自从伍侍卫来了之后,公主好像对他极为看重,很多事情好像不需要漾儿了…

突然有一天,她讲到了一个人,他叫楚痕,那之后…盛宁总能听到漾儿提到他…

虽然…他们之间没怎么说过话…

“岑漾如今既待在殿下身边,自由殿下护着,不会出问题的…”

“我知道,我的意思是其他事情…”

“其他的什么?”

“总之,你帮我多照看下漾儿…”

“不帮”

虽然他平时确实很闲,但他就是不帮。

“那好吧,你能带我去看看漾儿吗?”

这次她怎么突然那么好说话了?罢了…反正他出来有一段时间确实该回去了…

只不过,伍衡刚抱着她靠近瀛薇练武的院子,盛宁这边就发出了刺耳的惨叫。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伍衡这里。

瀛薇则是直接将手中的剑扔到了地上,快步走到伍衡面前将宁儿抱了过来,还狠狠的瞪了伍衡一眼…

“你对小宝做了什么?!”

“殿下,我没…她是装的!”

“她都疼成这样了!”

盛宁的前脚完全不能动弹,嘴里一直发出惨叫声,还有伍衡脸上未褪去的猫爪印,一切摆在眼前已经明了。

瀛薇忙吩咐漾儿去拿药匣,自己先安抚着宁儿…

伍衡则是就地而跪,单纯的跪殿下,而不是因为自己错了才跪。

易南沉将瀛薇扔掉的剑捡起来后收进了剑鞘之中…

然后,便是静静的看着她给小宝包扎。

今日的教学,怕是到此为止了。

第14章:去院子外跪着 “殿下,她真的是装的,我根本没碰她的爪子!”

最多,就拽了一下她的尾巴…

而瀛薇不语,只是一昧的冷脸。

此刻的盛宁开始得意了,“笨蛋伍衡,让你不同意,哼!”

然而她的猫言,只有伍衡能听懂,她也是故意说与伍衡听的…

“殿下,她…”刚刚…

本想坦白是盛宁因为一点点小事恶意报复自己,但想到还有其他人在,便住了口…

“你脸怎么回事儿?”

怎么突然问他的脸了?他家殿下终于想起来关心自己了?

“我的脸是她…”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瀛薇就打断了他,“所以如果不是因为你欺负小宝,她怎么会抓伤你的脸的?”

“不是,殿下…”

“去院子外跪着,别让我看见你。”

“是”

言罢,伍衡很不情愿的挪了地儿…

要跪多久啊?要不问问?如今殿下根本听不进他的话,还是算了吧…

而瀛薇的心思此刻都在盛宁身上…

“看来公主是真的很喜欢这只小猫…”

说着,还将目光落到了瀛薇怀中的小猫身上,此刻已经停止了惨叫…

或许是听到了易南沉的声音,盛宁突然想看看她这位名义上的王叔如今是何模样…

只是他的眼神太过冰冷,盛宁刚望向他的眸子便立刻吓得缩了回来,还将脑袋向瀛薇的怀中埋深了几分…

盛宁的异常举动,大概也猜了个七七八八,不等瀛薇开口,易南沉便主动言回府之事…

只是走到院子门口时,在伍衡旁边稍作停留并用余光瞥了一眼,他的动作很小很快如果不注意根本察觉不到…

入夜之后,将军府:

“将军,府上机关皆已检查完毕,今晚还要等吗?”

“等!”

说来也可笑,唯一能见到刺客的方式竟是刺客主动找上门来,如今万事俱备,刺客却又不来了…

不取人性命,却又来得如此频繁的刺客,他倒是第一次见。

“明日,去查查公主身边的那位伍侍卫…”

“是”

之前将军要他查红衣女子查刺客都是一无所获,这次是公主身边之人,名字都给他了,他就不信还查不出什么,不然…不等将军怀疑他的能力,他自己要先开始怀疑了…

然而,事实就是,依旧一无所获,查到暗卫之后便什么都没有了,而伍侍卫原是暗卫这事也根本不用查。

暗卫,其实就是专门听命于皇家的死侍,且一生没有名字,生活在黑暗里,不问前尘,就算是死也不会有人记得…

易南沉在让楚痕去查时,就知道不会查出什么,但…那日公主府所见,有些奇怪…

伍衡不像是一个暗卫该有的样子,暗卫只会一昧的行使命令,直至死亡,而他却敢于向公主辩驳…

除非,公主在他做侍卫之前就已认识了他?

可是,公主又怎么认识暗卫的呢?

伍侍卫是陛下亲自选给公主做侍卫的,或许真是他多虑了…

而且,无论公主是何时与伍侍卫相识的,都应该是公主的私事才对,是他逾矩了…

一定是最近发生了太多事,让他过于紧张了…

第15章:借你神力一用 这之后的伍衡似是失去了所有辩驳的力气,盛宁怎么说,都随她吧。反正,无论他怎么说,殿下都不会信的。

但伍衡依旧没有逃过照看盛宁,真的不知道殿下是不是故意的,故意借此多次降罚于他。

盛宁虽是人,但毕竟投了猫身,身上有些猫的习性是骨子里的。还总是喜欢爬到树上屋顶上,每次自己都下不来,伍衡这边刚安逸一会儿,那边盛宁就吵着要掉下来了,一天能爬个十次八次。

每次也总把自己弄得脏脏的,扑蝴蝶,玩池子里的鱼,在泥地里打滚,每次夜姐姐把伍衡骂一顿之后再来帮自己沐浴感觉很好玩,就是骂伍衡感觉很好玩,其实…盛宁也只是从未这么轻松过罢了。

-

“伍衡,到今日我们在这多久了?”

“有一个多月了。”

也算是很久了。

原本的易南沉,胜仗回朝后不久,便被朝中大臣弹劾有不臣之心,随即便自请驻守边境。

如今她来了之后,不是神女庙之事便是教她习武,也算是改变了一些,不知道他的魂体如今会如何了。

“伍衡,探查一下他的未来是否有所改变。”

“殿下,我不会。”

说得简单,想要探查他的魂体是否是消失,亦或者按照小世界的法则在万千小世界中投身转世,需要耗费大量的神力和精神力探查各个小世界是否有他的存在。

若是在神域借助穿梭镜倒是简单,可这里不是神域,只能完完全全依靠自己,在神域尚没有资格使用穿梭镜,在这里,他也不曾有资格习过这种术法。

“废物。”

要不殿下教教他呢,说不定…他过个三年五载的就学会了,但是,他又不敢说。

“借你神力一用。”

“是”

她现在是凡人之躯,驱动不了神力,只得借伍衡之力驱动藤簪,以藤簪之力探查。

只是,她刚开始一会儿,就倒下了,这一倒便倒到了第二日的巳时。

岑漾见她一直不醒急得直哭,伍衡倒是在纠结自己要不要也跟着哭一哭,若自己是像岑漾一样的凡人,定是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的,但转念一想,自己曾是暗卫的身份,暗卫怎么会哭呢?

“漾儿这就去宫中请刘太医,公主一定会没事的。”

伍衡刚要去叫住她,想告诉她殿下只是睡着了,岑漾这边已经跑出去好远了。因为太过着急,一时忘了叫府上车夫载她一程,一路在皇城的街道上小跑着,鞋跑掉了一只都不自知。

直到,为易南沉驱马的楚痕发现了她。

此刻的易南沉,本是下朝回府途中。

请示过易南沉之后,便去拦下了她。

漾儿看清拦她之人后,便猜到车中之人是易南沉,随即便跪了下来。

“求将军救救我家公主吧。”

“你家公主?”

听是公主之事,忙去拂开帘子追问,“她怎么了?”

“我家公主昏睡不醒,如何唤她都没任何反应。”

易南沉第一反应便是西琼人对公主出手了,公主府的层层护院,还有贴身侍卫竟还是没能躲过。

随后便吩咐楚痕载岑漾去宫中请刘太医,自己则是当街将别人的马买走先行一步去了公主府。

一路上,漾儿总担心这马是不是跑得还不够快,而楚痕一边驾着马一边注意到了她渗血的脚掌。

刚至宫门口,漾儿便从马车上跳了下来,虽踉跄了一下,但也很快调整了过来。

“岑漾!”

楚痕叫住了她,这是他第一次叫她的名字。

她转过身来,微风拂过吹起她的发带在空中飘荡,楚痕看着略显狼狈眼神坚定的她,好似有一瞬间的岁月静好,“楚参军还有何事?”

“你的脚?”

听楚痕这么一说,她才注意到自己的脚不知何时渗了血,应该是踩到了什么尖锐的东西。

“无事,我…”

“我去吧…”

边说着边走近了她,然后拿过了她手中的令牌,“你好好休息。”

“多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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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府内,公主的床榻旁跪着三个侍女,伍衡在门外候着正想着等会儿刘太医来了让他探个什么样的脉象混过去,盛宁听到风声后,也忙跑了过来,如今刚从伍衡口中问清事情缘由。

伍衡本是站着的,只是察觉到易南沉来后,便同屋中侍女一样跪了下来。

易南沉本想直接推门进去,但毕竟是男女有别,贸然进去失了礼数,况且他也不会医术,便同样在门外候着了。

只是他停下的位置,就在伍衡面前,从旁看着就像是伍衡在跪易南沉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