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载》 第1章 莫亭 莫亭的酒,他一喝便是十五年。

莫亭,北魏国六大酒馆之一,坐落在怀荒镇,镇上有着传承百年的世家,李家,李九歌是李家曾经唯一的子嗣。

在最近的十五年内,酒馆内的管家,已经换了一茬又一茬,无论管家如何更换,他们每天都需做一样事情,在龙凤阁内放上两坛忘忧酒。

龙凤阁为李家在莫亭的私人酒阁,而两坛忘忧酒也是为李九歌所备。

李九歌如往常般,在太阳刚刚升起时,一副醉酒将醒未醒的模样,在习惯的带领下,拖着疲惫的身体,走进了酒馆。

在他的身后,一个靓丽的身影,跟随着他,并刻意地与他保持距离,这是她的丫鬟李湘。

“哟,李公子来了,今天的忘忧酒,可非比寻常,是我们的苦大师昨日的新作,保准你喝了之后,忘掉一切忧愁,快乐得似那水中鱼,林中鸟。”莫亭的女管家说道。

李湘紧跟着李九歌步伐,来到莫亭,随后遮住面容,偷偷地跑上楼,静静地等待在龙凤阁门外。

突然,阁门开了,一阵酒气伴随着微风,顺着门缝袭来,李湘淡紫色的长裙微微拂动,露出了白嫩如玉的脚踝,垂落在脸庞的头发,沿着她的轮廓稍稍弯起,勾勒着她完美的脸部线条。

“主人,你这是怎么了?“

“走。”李九歌只轻轻吐出一个字,整个人无力地趴在李湘的身上。

李湘感受着主人微弱的呼吸,冰冷的躯体,让她产生从未有过的危机感,但同时心里感觉有某种使命在召唤着她。

楼下坐的是来自镇上的散修,无门无派,更无家世。当李湘和李九歌出现在楼梯的转弯处,他们放下手中的酒碗,齐刷刷地看向两人。

他们的目光出现了短暂的凝滞,刚喝到嘴里的酒,还来不及下咽,伴着口水哗啦啦地从嘴里流了出来。

直至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出现,才打破了这短暂的寂静。

“这不是李家大少吗?怎么这么点酒量,喝完了酒让女人扶着!”

随后一道道声音接连响起,“湘仙子,什么时候考虑跟我吧,跟这么个废物,真是浪费仙子的大好年华啊。”

甚至有人跪在地上“湘神,啊,我的心已经飞出去了,我要为爱而死了。”

……

而李湘早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场面。

十五年前,李九歌玄脉受损,李家家主李广又纳了一位名叫萧冷玉的为妾,不久便生下了李夜寒。

传说,李夜寒出生当天,天降异象,玄道天赋上层,深得李家家主喜爱,不久便被立为李家继承人。

当这个消息传出来后,李九歌在怀荒镇的地位大不如前,而跟在他身边的李湘便因其出众的气质,常受调戏。

李九歌为此经常与一些地痞流氓大打出手,他的这种行为不仅未起到震慑的作用,反而激起了他人挑逗的兴趣。

但他毕竟是李家子嗣。不看僧面,看佛面,因此调戏归调戏,无人真的敢动手去抢。

李湘搀着李九歌,一步一步朝着亭外走去,在两人走到亭门口时。

一位少年拦住了两人的去路:“湘姑娘,在下是柳志杰,想请湘姑娘喝杯酒?”

“这人是谁,气度非凡。”

“柳志杰,他是柳志杰啊!”

亭的庸脂俗粉们瞬间炸开了锅。

短短一刻钟内,酒馆连续沸腾了两次,第一次是男人,因为李湘;第二次是女人,因为柳志杰。

“哦哦,柳志杰,我去,不会是怀荒镇第一天才,百年世家柳家的那个柳志杰吧。”

“切,除了他还能有谁,当初在怀荒镇大比之上,我曾在台下远远地见过他的背影,就是他。”犯发痴的俗粉们自以为豪地说道。

李湘停了下来:“请你让开。”

“真是不知好歹,能得柳少的邀请,是你的福分,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

就在万众瞩目中,李九歌开口了:“滚!”

李九歌的声音不大,气息略显微弱,但这声,滚,却清楚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朵里,如同一声闷雷,将天劈了两半。

吃喝嫖赌的男人们惊了,浓妆艳抹的女人们也惊了。

“这李九歌,是不是喝酒喝疯了,在这怀荒镇柳家,可一直压李家一头,且柳少更是柳家百年难遇的天才,他现在不过是一个玄脉尽废的废物。”

“我看啊,他还以为自己是当年那个李少,只是如今没了玄力,李家也不再是他的靠山,还把持着湘姑娘不放,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啊,我要是他,我会识相点,放了湘姑娘,面对现实。”

“什么货色,我看最多不过是一个失去獠牙的丧家犬罢了,也敢对柳少不敬。”

柳志杰未怒,邪魅地说道:“九歌啊,多年不见,你还是那么冲,不过呢,湘儿姑娘,我的酒,你少不了。”

李九歌无视了他,手掌啪的压在柳志杰的肩膀上,使尽了最后的力气,将柳志杰推开“湘儿,我们走。”

柳志杰并未阻拦,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嘴角露出阴险的笑容,随后上了二楼。

一位身穿布衣,头戴线帽的人,低头哈腰,满脸奉承地向柳志杰迎了过去。

“柳少,怎么样,卑职此事办的如何。”

“很好,那个废物的经脉变得狂躁不安,不出三日,他的经脉会完全破损,连现有的玄力也将丧去,并且终身不能修玄,彻底地沦为废物。”

“卑职不明白,他本已是废人,为什么还要如此煞费苦心地给他下毒呢,而且用的还是无比稀有的弑心丹。”

“我教过你的,聪明人是懂得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的。”

柳志杰此话一出,旁边的下人身体突然抖了一下,像一只受到惊吓的猫做出的应激反应,随后便默不作声。

“不过呢,今天本少心情好,告诉你也无妨,你可知我们北魏的六镇大比?”

“知,知道。这么大的事情卑职当然知道,我们北魏国一共六大镇,每三年举行一次六镇大比,而在六镇大比之前,每镇会举行一次各镇的比试,我们怀荒镇的大比,就在眼前了,可是,这跟那个废物有什么关系呢?”

“这个世界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情都有可能发生,正如当初被誉为拥有怀荒镇百年不遇的玄道天赋的李九歌,突然玄脉受损,谁又知道突然哪一天他的玄脉又恢复呢?要想彻底抹去隐患,又不能让他死掉,只有这一条路。”

“我必须亲手扫清成功路上的任何障碍。” 第2章 归心丹 李家,李九歌躺在床上,李湘半跪在床边。

李湘手里拿着被汗水浸透了的棉布,擦拭着李九歌额头豆子般大小的汗珠。

李湘焦急地说道:“主人,你怎么了?”

“弑心丹。”

“啊”,李九歌痛苦哀嚎,双手撕扯着身上的衣服,衣服破碎的七七八八,全身上下露出膨胀的血管,随时想要炸裂,。

李湘脸色瞬间凝重,在她的认知里,弑心丹一直被六大镇所禁用,即使是在李家,也只是听李家家主提过两嘴,从未见过该丹药,更不必说此丹之毒。

“湘儿,陪在我身边,我能好受一些。”李九歌紧紧地握着李湘的胳膊,像是握着一颗缓解疼痛的药草。

李湘背对着李九歌,眼角开始泛红,眼泪下流,但流出的那一刻便被李湘抹去,一道泪痕留在了她白中透红,楚楚可怜的脸上。

“好,我不去,我哪也不去,我就在这陪着主人。”

剧烈地疼痛让李九歌暂时昏迷了过去。

李湘看着眼前毫无声息的李九歌,突然感觉体内有东西在呼唤她。

这种感觉在莫亭中出现过一次。

但这次的感觉更加强烈。

她的脸上散布着红晕,眼光充满了渴望。

她莫名地闭上了眼,将自己的衣服一件,一件地脱下。

她掀起了压在李九歌身上的被布,钻了进去。

事后,她脸上的红晕消失,眼神也清澈起来。她拿开了李九歌那双无力的手,在手脱离李湘的刹那,李九歌喊了一声“不要!”

但她们没发现,在李九歌体内出现了一道冰冷地声音:“不愧是帝珠,吃了元阴之体,竟才提升至初玄五级。”

莫亭。

“柳少,湘姑娘求见。”

“让她进来吧。”

李湘在下人的带领下走进了龙凤阁,柳志杰坐在李九歌刚刚喝酒的位置,手里端着酒杯,注视着窗外为了生计在小镇奔波的底层人群。

“楼上不是只有柳公子在吗,湘儿姑娘上去做什么,难道是李家那个废物的东西落下了?”

下人识相的将门关上,走到了楼梯口,说,“湘儿姑娘,认为跟随李家那个废物没有前途,从今以后,便打算跟随我家柳少,吃香,喝辣,修玄,炼丹,成为一对神仙伴侣,我们家柳少呢,今天心情不错,全亭一天的饭菜酒水,都由我家柳少来买单。”

“不,不可能,湘神,我的湘神,她是不会跟随柳少的,她是神,她是天上下来的仙女,没人可以拥有她,没人有!”

“哈哈哈,那只不过是在你们这些凡夫俗子眼里,上层人的世界,你们看不透,更摸不着。”

龙凤阁内。

“柳志杰,解药给我。”

柳志杰这才转移了目光,不再看向窗外,而是注视着,他手中不断把玩的酒杯,他笑了,鬼魅地笑了。

“湘儿姑娘,你在说什么,我不懂。”

“你把解药给我,我跟你走。”

“然后呢?”

“你的目的不是我吗?”

“哈哈哈,湘儿姑娘真是聪明,不过,只是为了一个女人,你也太小看我柳志杰了,你本就是我的囊中物,只不过是早晚问题。”说完柳志杰唰一下看向了李湘,双眼直勾勾的盯着她,就像看着一只待宰的羔羊。

李家,李九歌依旧处在昏迷中,在弑心丹的毒力下,他的玄脉在经历着最后的挣扎,一息,两息,三息,玄脉内最后一道玄关闪烁了三息,彻底破裂。

玄脉的彻底破裂,意味着他终生不能修玄,在这个以玄力为重的世界。

不能修玄,意味着他将永远处在这个世界最底层,且遭受最无情的打压。

身边的人他保护不了,身后的家族将他抛弃。

此生的前途与道路已经明确,他失去了任何可能与希望。

当他与玄脉的联系被彻底切断那一刹那,他醒了,汗水消失了,一切恢复了平静,只是,身边的湘儿不见了。

他的身上还残留着李湘的体香,以及李湘掉落的几缕黑色的长发。

他回想起在莫亭,柳志杰留下的最后一句话。他的心跳开始加速,呼吸急喘,手指略略发抖。

他艰难地从床上爬起来,直奔莫亭。

莫亭,龙凤阁。

“我要亲眼目睹李九歌服下解药。”

“可以。”

突然,柳志杰手中多出了两枚丹药,”这个颗白的是解药,另外一颗红里透粉是归心丹。只要湘姑娘服下其中任一一颗,另外一颗我赠送给湘姑娘。”

归心丹,北魏流传着一句话,归心一服,终身为奴。

“怎么样,湘儿姑娘想好了吗?”

两颗丹药,一左一右,安静地卧在李湘的手里,等待着李湘的挑选。

李湘看着两颗丹药,想起了十五年前,李家家主逼迫李九歌让自己服用归心丹的场景。

那天,李九歌在她面前发誓,只要有他在,决不会让李湘吃下归心丹。

从此以后,她对李九歌的顺从已经超过了归心丹的奴化作用。

柳志杰看着愣在原地的李湘,道:“怎么,看来李九歌在湘儿姑娘心中的地位,并非外界流传的那般。”

“他在我心中的地位,不是你能够妄论的。”

她拿起那颗红粉交杂,外表光滑的归心丹,决绝的塞进了嘴里,并咽了下去。

这时,门开了。

“不要!”

阳光照在李九歌煞白的脸上,凌乱的头发如同此时他那破碎的玄脉,杂乱的内心,但他那温柔的目光,却一直停留在李湘身上。

“主人!”

“哈哈哈,九歌,你来的正好,湘儿姑娘可比你识趣多了。”

“我柳家一向宽宏大量,我留给你们二两最后相聚的时间!”说完,刘志杰走了出去。

“主人,这是解药,你吃了吧。”

“我不是说,让你不要离开我吗。”李九歌使尽了全身力气紧紧地抱住了李湘。

李湘在他的怀里里停顿了两秒,她的双手不知如何安放,她想像李九歌抱着自己一样,抱着他。她将举起的双手,放了下来。然后,做出了相反的举动,推开了李九歌。

“这是解药,你先吃了。”

李九歌看着李湘手中的解药,默默地不出声。

随后,他用着他那颤抖双手拿起了那颗眼珠般大小的解药。

他看着解药,笑了,紧接着,他全身开始发抖,像是在哭泣,但眼中没有泪水,也没有埋怨。

他右手将李湘的头揽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眼中出现了条条血丝,一颗血珠在眼中凝结,这颗血珠,承受不住越聚越多的血水,最终脱离了李九歌的眼眶,滴在了地板之上,将地板砸出了一个深坑。

“主人,我是不是做错了。”

“没有,我的湘儿,永远是对的。”

“那主人把药吃了吧,这样主人的玄脉就不会破裂了。”

“湘儿,这种药吃下去,我的心从此将多上一道抹不去的疤痕。”

李九歌将手中的解药,抹了个粉碎,粉末顺着指缝掉落,落在了李湘的淡紫的长裙之上,落在了那颗滴落血珠之上,落在了屋内的忘忧酒之上。

“湘儿,你不会怪我吧。”

“不会,湘儿怎么会怪主人呢,只是从今以后我不能再叫你主人了。”

“不会的,跟我回家,我去求他。”

突然,李湘睁开了李九歌的怀抱:“别傻了,李九歌,归心丹是什么,它的功效,你比我清楚。”

在身体与心理的双重折磨下,李九歌此时无比虚弱,李湘稍稍用力,李九歌倒退了五步,差点倒在地上。

李湘选择了无视,冷漠地背过身去。

“湘儿,我知道这不是你的真心话,跟我回家,好吗,我一定可以治好你。”

“先治好你自己再说吧,看你那萎靡的样子,整日游手好闲,这是一个玄力为尊的世界,我李湘自然崇拜地位,玄力。”

“不,湘儿,不要说违心的话,来伤害我,伤害你自己。”

“我没有伤害我自己,我伤害的只有你。”

“不要说了,跟我回家好吗?”此时李九歌,声音弱到,只有他自己可以听到,他眼中血丝密密麻麻,他的身体开始摇动,他本不堪重负的身体,终于倒下了。

柳志杰一直站在门外偷听,此时带着笑意走了进来:“最毒妇人心,这句话果然没错。”

“我要送他回去!”

“随你。”

“主人,我们回家。”

李湘扛着李九歌再次出了龙凤阁,出了莫亭。

在李湘扛着李九歌离开的过程中,整个莫亭,鸦雀无声。 第3章 帝珠 出了莫亭后,李湘再也忍不住,她的眼泪如泉水般外流,她任由着泪水侵蚀她的脸颊,浸染她的发丝,她淡紫色的长裙在泪水的渲染下也暗淡了起来。她扛着李九歌一步一步朝着李家走去,她的双腿如绑上了重石,致使她每一步迈得都很乏力。

李家,看着如此状态的李九歌,李湘终不忍将他独自留下。

接下来两天,李湘重新梳理了李九歌的头发,将他落发编制在一起。随后,她将房间重新打扫了一遍,回起与九歌的点点滴滴。

“诶呀,本公主真是看不下去了!”

“谁,谁在说话。”

“他死不了,他的玄脉也废不了,而你,也没有烙下奴印,只不过……。”

“那最好。”李湘自言自语道。

不对,我太累了,出现幻觉了,那么美好的事情已经是我的奢望了,我也该休息了。

李湘累倒在李九歌的怀里。

昏迷中的李九歌并没有发现,自己破裂的玄脉,并不是死气沉沉,反而一种欣欣向荣的状态,呈现出重生的态势。

“小子,该醒醒了,再不醒,你的女人就完蛋了。”

李九歌昏睡中梦见自己遇见一位仙女,这位仙女全身冰蓝色长裙,给人一种若隐若现,虚无缥缈的感觉。

随着玄脉的恢复,他醒了,看着趴在自己怀里的湘儿,他的心里有一股暖流经过。

“救她,她生命力正在消褪。”

“谁在说话?”

“笨蛋,看你的玄脉。”

李九歌探视自己的玄脉,这一探将他自己吓了一跳,他的玄脉竟然恢复,而且还存在着一个冰冷的仙女。

“你是,梦中的那位的仙女,你为什么会在我的玄脉之中,我的玄脉为何会恢复?”李九歌吃惊地问道。

“笨蛋,先别管你自己了,你还是先看看她吧。”

“她怎么了?”

“她在不久之前将她的元阴之力给了你,激活了我,而他,元阴之体,失去元阴后,生命力便会不断消失。”

“我要怎么救她?”

“很简单,与获得她元阴之体的人行男女之事。”

“可,不是吧。”

“你可什么可,又不是没行过,再等下去,她就死了!”

李九歌这才褪去了自己与李湘的衣服,第一次近距离观看李湘的身材与皮肤,这才发现一直在自己身边的湘儿,竟是这般美妙,好似一颗仙桃,粉嫩粉嫩的,他吞了吞口水,双手抚摸在李湘顺滑如泥的身体之上。

“你小子,真是好福气,这么漂亮的,且天赋绝佳的元阴之体我平生也是罕见。”冰蓝色的仙女感叹道。

一番风雨过后,李湘如同一只小兔子乖巧地趴在了李九歌的身边。

李九歌自视自己玄脉,发现这个玄脉与自己之前的玄脉大有不同,之前的玄脉,整体呈现白色,而如今的玄脉整体呈现金色,而些许红,黄,蓝,黑,绿分布在五个角落,中间一颗金色的玄珠,不停地旋转,吸收玄力,吐出玄力。

李九歌此时的玄力也已经达到初玄五级,但他并不为所动,十五年来的时光消磨,使得如今玄脉恢复的李九歌有些茫然,他只是充满了疑惑。

“小子,我知道你很疑惑,你不必疑惑,也不必惊讶。”

“你知道我在想什么?”

“废话!”

“你之前的玄脉,只不过是用来掩人耳目的手段。”

“什么意思?”

“之前的玄脉,是有人害怕你身上的秘密被发现,于是,设置的一道障眼法,待到时机成熟的时候,障眼法便会失效,而你真的玄脉,需要元阴之体来激活,而你身边的这位姑娘是有人特意安排在你身边的。”

巨大的信息量,让李九歌陷入了沉思。

“我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玄脉?”

“准确来说,你的玄脉不是玄脉,是一颗珠子。”

“珠子?”

“此事说来话长,一切要从大约五千万年前说起,那时神界召开了一场大会,大会选举出了三皇五帝……”

李九歌将手指放在了鼻子下,静静地聆听着。

“三皇:燧人,伏羲,神农;五帝:黄帝,炎帝,颛顼,帝喾,少昊。”

“你应该可以发现你的玄脉中间有一颗金色的玄珠,此珠是五帝羽化前,共同打造的帝珠。”

“相传他们临终在之时,互相之间心有灵犀,化干戈为了玉帛,决定在他们生命的最后时刻,为这世间留下些什么。”

“最终,他们商定,把各自所把控的元素从自身抽离,并将它们融合在一起,就形成了你体内的这颗帝珠。”

“你玄脉内的红色是炎帝的火元素,绿色对应帝喾的毒元素,蓝色是少昊的水元素,黑色对应颛顼的黑暗元素,黄色对应黄帝的土元素。”

“而这些元素共同由金色的帝珠来控制,拥有此帝珠不仅可免疫元素伤害,对元素的领悟力也可达五帝的境界。”

“除此之外,该帝珠可以使你修玄的速度成倍的提升,对各种玄器,玄兽,玄丹有天然的亲感力…。”

李九歌的平静,超出了这位冰冷仙女的认知,在这以玄为尊的世界,没人可以经受这样的诱惑。

沉积了十五年的李九歌,回想起当年那位意气风发的少年,可谓人中之龙,但好景不长,龙游了浅滩,遭到了虾戏。

玄脉破裂之初,恢复玄脉是他唯一的奢望,他求仙问卜,走山访友,经常在梦中梦见自己玄脉复苏,从梦中惊醒,但不论是奇门或是偏方,仙丹或是毒药,真的假的,好的坏的,他照单全收,结果令他大失所望,他不得不亲手扯断自己修玄的念想。

从此他沉溺在酒馆,做一个了酒鬼,活在了醉梦中。

如今恢复玄脉,他第一时间竟有些茫然,但埋藏在心中十五年的那颗追求玄道的种子,在无声之中被点燃了,如同一片久旱的森林,遇见一点点烈火,瞬间成了火海。

“那,那你是谁?”

“你可以叫我娲皇,他们都这样叫我。”

“你为什么会在珠子里面?”

“本公主,忘了!” 第4章 神阶玄功 李九歌的身边传来了蠕虫蠕动的声响。

“湘儿,我知道你醒了。”

用被子蒙着头的李湘早已苏醒,只是她醒来后,发现肌肤之上传来阵阵体温,她明白了自己与李九歌衣不遮体的躺在了一起,但她不知如何打破这羞涩的局面,只好接着装睡。

“我想告诉你一件事,我能修玄了。”

“真的!”

李湘猛地从被子里窜出头来,由于过于激动,导致大片雪白露出。

李九歌看着面前突起的两颗跳动的雪球,雪球上带着粉色的小尖尖。

李九歌的脸瞬间通红,李湘看着李九歌盯着自己,顺着他的眼神看去,随机,大叫一声“啊,”又钻进了进去。

“那个,湘儿,你知道什么叫元阴之体吗?”

“啊,不知道啊。”

“那你还记得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跟在我身边的?”

沉默了两秒钟,“我也记不太清,好像从出生的时候就跟在主人身边的吧。”李湘说道,“主人的问题为什么这么奇怪?主人真的可以修玄了吗?”

“嗯,我现在已经初玄五级了。”

李湘偷偷地露出了头,脸上的红润已经褪去,显得有些伤感“我知道你在骗我,既然你已经醒了,我也该离开了。”

李九歌立刻,释放出自己的玄力,五道金黄色玄气立于身后,整个房间瞬间被点亮,一股帝王的气息浮现。

李湘瞬间被金色玄气吸引,不自觉地搂住了李九歌腰,脸部趴在了他健硕的胸膛之上。

玄气消失,李湘下意识的将手收回:“刚才那是主人的玄气,初玄五级,真的!”

“真的!”

“恭喜主人。”李湘高兴的语气中蕴含着无奈。

“湘儿,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一定认为我的玄脉恢复,你就可以安心的离开了,是不是?”

“不是,你的玄脉与我何干?”

李湘随手拿起紫色长裙,被李九歌打断。

“湘儿,你没中归心丹之毒,我哪都不准你去。”

“没有中归心丹,你觉得我会信吗?”李湘当即查看了自己的身体,发现自己的玄脉没有被归心丹所控制,她表现出了李九歌刚刚疑惑的神态,她对这个世界的认知遭到了挑战。归心丹真的可以解?

李九歌当即抱住了李湘,亲吻着李湘的额头,轻声地说道:“今后都不准你再离开我。”

“你说的话能信吗,你还说过不让我吃归心丹,我不照样吃了?”

“额,那个是意外,我还是给你讲讲我怎么恢复的玄脉,你为何没有中毒的事吧。”

李湘像一个等待喂食的小猫,瞪大她的眼睛,竖起她的耳朵,整个人慢慢地趴在了李九歌身体之上……。

“元阴之体,我怎么会有元阴之体,主人为何会有帝珠?”

“我也不知道。”

“那你是不是会成长为这片大陆上顶尖的强者。”李湘露出了仰慕的眼神。

“不是我,是我们。”

李九歌继续说道:“湘儿,跟我一起修玄吧。”

“好!”

“我们就从半个月后的怀荒大比开始吧,让我们在大比之上一雪前耻,一鸣惊人吧。”

“原来你还在关注这些事情啊。”

李九歌右手食指成勾,勾在李湘的香鼻上,“当然!”

两人当即下了床,李湘穿上了她淡紫的长裙,她的媚体被遮盖,但却多了几分清纯。

“湘儿,你从跟我到现在,应该还没修习过李家玄功吧。”

就在李九歌想将李家玄功传授给李湘时,一道声音打断了他。

“小子,住手,你这低级玄功,也配元阴之体!”

“也对,可我目前没有更好的功法给她修习。”

“我这里有一本玄功,只要你求求本公主我,我就给你,怎么样。”

“求你?”

“嗯,机会就这一次,你不求我,她这辈子都别想得到,这是元阴之体的专属神阶玄功!”

神阶,李九歌大脑又转不动了,他堂堂一位百年世家子嗣,对这个世界的认知再一次被打破,他李家的功法在整个怀荒镇,都是顶尖功法,一般修行者,根本无资格接触,但也仅仅是地阶功法。(初阶,入阶,地阶,真阶,天阶,王阶,神阶)

而她随便一张口便是神阶。

李九歌当机立断:“求,求你,将玄功给我,娲皇。”李九歌很不利索地说道。

“呸,什么娲皇,叫我公主殿下,重新说!”

额,这女人的性格为什么跟气质这么不相符呢,一身冰蓝色长裙,给人一种冰冷,让人难以接近的感觉,为何却是这般小孩子性格。

李九歌无奈,他这20年来,不管玄脉是否破裂,他从未求过别人,如今获得了原神之脉,玄力高于以往任何时刻,却要低下头去求一个如此反差的公主。

“求,求你,公主殿下。”

“这还差不多,给你。至于你嘛,你之前修行的李家玄功应该已经无法释放,因为过于低级,被封印了,你暂时不需要修习玄功,等你到了入玄,你自会获得相应的玄功,你现在要做的就是熟悉帝珠,加强对玄气的感知。”

“主人,你怎么了。”李湘看着发呆的李九歌,疑惑地问道。

李九歌这才回过神来,但不知如何向他解释玄脉之中的冰冷公主,于是随便问道:“湘儿,我说我体内住着一位公主,你信吗?”

“我信,我相信主人不会欺骗湘儿的。”

李九歌嘴角微微上扬:“湘儿,以后不要叫我主人了,叫我九歌吧。”

“可是人家叫习惯了怎么办。”

“那也得改,我的话你不听了吗,这个世界上,没人配做你的主人,知道了吗?”

李湘听到后,沉默了。

“湘儿,我想了一下,我觉得李家的功法,不适合你。”随后掏出了娲皇给他的玉女心经,给了李湘,“你试试这本功法。”

李九歌看着眼前的玉女心经,散发着淡紫色的光芒,与李湘的气质竟如此相似,像是照着李湘的气质打造般。

玉女心经在接近李湘后,淡紫色的光芒更加耀眼,随后变作一道紫光,飞进了李湘的玄脉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