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浊世》 第一章 血咒 岁月悠悠,而人生苦短,凡人过百载则视为罕见。徒留一段碑文。

南境的一座小山村,周围高山林立,一条不到五丈宽的河流贯穿南北,不过几十户人家,房屋依山而建,此时已至晌午,却不见炊烟。

“族长今年快六十了,他还能挺多久?”

“这该死的诅咒,这么多年,我们族人没有一个能活过六十岁,不知道得罪了哪路神仙,现在都成短命村了,唉!”

此时一座土房外的空地上,聚集了全村人,几个十来岁的小孩也不吵闹,听着大人们低声交谈,稚嫩的脸上也是一副凝重之色。

“出来了”

有人轻喝了一声,众人目光齐齐往土房大门望去,只见几人从房屋走出,为首的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身材佝偻,一眼看上去如同九十高龄,正是双碑村族长秦长源。

“各位,下任族长已经定好,以后秦烈为族长,后事我已交待,各位,散了吧,咳咳~”年仅五十九的他如同枯槁老人,说话带着咳嗽,显得十分吃力。

众人听言,并未挪动脚步,对于秦烈当族长大家早有心理准备,本来在村里的威望也是仅次于族长之人,大家关心的是秦长源的身体还能撑多久,人群中四十来岁,已经半头白发的已经不少了。

“秦烈,你来说几句吧,咳咳~”秦长源缓声道。体力已不足以支撑他长时间站立,旁边一妇人拉过一把竹凳,扶着他坐下。

此时秦烈往前一步,他四十来岁年纪,相比族内其他同龄人,显得年轻许多,与外面正常人一样,声若洪钟,中气十足。

“我们这一脉是逃难至此,以前我秦族鼎盛时期也是中域大家族,只因有族人得罪了大人物,家族底蕴尽出,最后也迫于无奈,启动超域传送阵才保下这一脉火种,却被人以我秦族人神魂为引,施下血咒,血咒如同附骨之蛆,残食生机,导致绝大部分族人根本无法修行,也比常人老的更快,这等绝灭之法,以我等根本无法破解,唉!”秦烈握拳,青筋爆起,心中颇为愤慨,可又无可奈何。

此事其实已经家喻户晓,但是每次谈到都让人窒息,如同乌云盖日,让人看不到希望,此时,秦族人大多都是普通人,修行者寥寥无几,就算有修为之人,也是实力低微,秦烈已经是族内修为最高之人了。

就在众人沉默之际,老族长秦长源却有异样,旁边妇人乃是秦长源结发妻子,此时满脸惊慌。“老头子,你怎么了!”

众人望去,只见秦长源满脸痛苦,裸露出来的手臂浮现黑色的符文,形似锁链,如同灵蛇游动,紧接着脸上也出现符文,痛苦的哀嚎声格外的微弱,本就如同枯槁的身子如同干尸。一会就没了生息。

几个小孩哪里见过这种诡异场面,吓得哇哇大哭,众人也一脸惊慌之色,虽有年纪大的听过这种场面,直面如此诡异的还是第一次。

三日后…

桌上一盏松油灯噼噼啪啪的燃烧着,照亮不大的房间,因长时间的烟雾熏染,墙壁已经看不到原来的土黄色。一妇人就着灯光缝补着衣服,旁边一小孩时不时用小木棍拨弄着灯油,防止熄灭。

“娘,我以后也会像源爷爷那样吗?”小孩突然问道,他是第一次见如此诡异的事情,虽然过去几天了,却也无法完全理解这种事情。

“长生啊,你还小,说不定到时候就有解决的办法呢,早些年村里就有人已经外出寻找解决之法了,但愿能找到吧。”妇人一脸愁容,却挤出一丝微笑,安慰着自己的孩子。

“爹什么时候回来呀,我都认识好多字了,可是都快忘了他的样子”秦长生小脸圆润,眼神清澈,一副希冀的模样。

秦长生,顾名思义,希望他能破血咒,得长生,算是父母最大的意愿了。

“长生,你爹当初和村里几位叔伯,一起外出寻找解决血咒方法,如果找到解决办法,就会回来,如果找不到,也定下了十年约定,就会回来,如今你都十岁了,过去五年了。”妇人一脸回忆,依稀还记得送别的场景。

秦长生也不多话,虽然他才十岁,却也乖巧懂事,除了每天去四叔那里学文断字,平时也会帮娘亲干活,是个人人都夸的好孩子。

睡下的秦长生,虽然闭着眼睛,脑海里却一直回想三天前秦长源最后的惨状,摸了摸胸口,他知道那里也有一枚类似锁链的黑色符文,只是颜色很淡,不仔细看,无法察觉。

翻来覆去,秦长生全然没有睡意,他也才十来岁,处于这种环境中,能想到的自然是靠大人帮忙,但是想起自己老爹已经这么离家这么久,也不知道具体何时回来,娘亲又不懂修行,那还有谁能帮我呢?

“我不想变成那样!”秦长生内心不平静,跟着四叔识文断字几年,也告诉过他一些道理,能力不足时可找人相帮,强大之时亦可帮人。想到这里,眼睛一亮,慢慢有了主意。

第二日,秦长生和娘亲打了声招呼,早早的出了门。

第二章 断路重续 深秋季节,路边枯草还挂着露水,秦长生沿着河流往上,一路小跑,半刻钟,来到秦烈家的院子。只听见叮叮声响,却是秦烈在刻碑文。

“烈伯伯,我想修炼!”秦长生直接开口道,额头上细密的汗珠,嘴角还有未擦去饭粒,眼神却格外清澈。

秦烈闻声停下,紧了紧手中的铁錾道:“是小长生啊,修炼很苦的,最后说不好也是徒劳,你知道吗?”

这孩子也是他看着长大的,自然知晓,他爹与村里几人为寻破解血咒之法,留下他们娘俩,已经五年了,这些年也是能帮则帮。秦长生也是聪慧又乖巧,他也挺喜爱这孩子。

“我不怕苦,请烈伯伯教我!”秦长生斩钉截铁,眼神十岁小孩透露着不该有的坚定。

秦烈站起身来,深秋季节,他着粗布背心,浑身肌肉虬结,提碑抬手,数百斤的石碑在他手里轻如木板,往地上一杵,直立而纹丝不动。

“跟我来吧。”

秦烈往外走去,秦长生赶忙跟上。

村头,一块巨大的石碑矗立,高达十余丈,如一块巨大盾牌,不知多少年岁,底部已布满青苔,只是在这个季节,青苔也泛黄了,更显一丝苍凉。

秦烈与秦长生站石碑前,秦长生每次看到这石碑都感觉自己特别渺小,以前也听娘亲说过一些石碑的由来,但也是懵懵懂懂。

“长生啊,你可知我们这里为什么叫双碑村?”秦烈低头问道。

“我知道的,因为村头和村尾都有一块大石碑,所以叫双碑村。”秦长生抬头道。

“这两块碑是先祖刚到这里,以大神通取石山为碑,刻画阵法,以护佑族人,否则,就这大山里的野兽,以我们当下的实力,怕是早就葬生兽腹了。”

“且先祖在碑上留下了修行法门,以血为引,自可习得。只不过因血咒缘故,族中能修行之人不多了。”秦烈缓缓说道。

秦长生小脸红扑扑的,这些年族人每次进山打猎,猎物中不乏快成精的妖兽,生命精气旺盛,由于秦长生他爹的缘故,也会分到一些,故而营养没有落下,才十岁的小孩子,却已有百斤力气。

此时他已来到石碑下方,看着自己白嫩的小手,一狠心,一口咬破拇指,任鲜血流至手掌,随后按在了石碑之上。

起初没有反应,待鲜血侵入石碑,突然石碑散发微弱光芒,如同波纹四散开来,秦长生恍惚间听到有人在耳边低语。

“唉,太弱了…”

突然脑子像多了些什么东西,脑袋一阵剧痛,随后秦长生便昏了过去。秦烈一把抱住他,往秦长生家中走去。

“弟妹,长生已经接受石碑传法,暂时睡了过去,你无需担心,明日便会醒来。待醒来让他来找我。”秦烈看着一脸担忧的唐月,缓声说道。

“烈哥,我知晓了。”唐月从秦烈怀中接过自己的孩子,看着秦烈离去。

塌上秦长生双目紧闭,唐月守在一旁,说不担心是假的,自己不是修行中人,不了解其中利害。

“长生,你要加油,娘亲相信你一定会破除血咒,直至长生。”唐月痴语。

塌上的秦长生眼皮略微动了动,却是没有醒来,此时他脑海中却是清明,仿佛来到了异空间,周围一片混沌,上方几行金色的小字散发着淡淡的光辉,旁边还有一道近乎透明的虚影。

“小子,你叫什么名字?”虚影发出微弱的声音,仿佛随时会消散一般。

秦长生胆子也不小,抬头看去,对着虚影道:“你又是谁?我这是在哪里?”

“你这小辈,我是你的先祖,说吧,你叫什么?我这道残念神魂快消散了。”虚影的声音飘来,仿佛很远,又仿佛很近。

“小子秦长生,拜见老祖”,此前他记得自己以血染碑,随后就晕了过去,看来就是因为这个缘故了。

“长生,呵,长生,何其难也!也罢,我此前留下的神念到如今也快消散了,你便作为这最后的传承者吧。”虚影一指点出,朦胧的光晕笼罩秦长生。金色小字也没入秦长生身体。

此时,位于秦长生的胸口,淡淡的锁链印记缓缓蠕动,分别插进了秦长生的四肢百骸,给他带来了不小的痛苦,唐月看着秦长生一脸痛苦之色,一下也不知如何是好。

“碎!虚影一声大喝,位于丹田的一根锁链应声而断,然后消散不见。”秦长生此时痛苦减弱几分。面色柔和不少。而虚影此时已忽明忽暗,也近乎消散。

“小家伙,修行之路我已为你开启,只是这重重枷锁,以后就靠你自己了,到如今还有人石碑求法,我便知道族内已经没有再出大修行者了,罢了,罢了…”声音越来越远,直至彻底消散。

秦长生听着老祖最后的话语,心中莫名的一阵悲凉,暗暗发誓一定要破了这血咒,找到当年的真相,看看到底是谁做出这种绝灭之事。

第二日清晨,秦长生悠悠转醒。“娘,我饿…”看着在旁边神色疲倦的娘亲,缓缓说道。

唐月看到秦长生醒来,神色瞬间转忧为喜。“好孩子,快来吃饭,有你最爱的山鸡腿。”

秦长生狼吞虎咽,一会就满嘴流油了,经过昨晚,仿佛身体打开了某种枷锁,食欲大增,不一会,一整只山鸡就入了腹,主食也吃了不少,还意犹未尽。

唐月见状更加欣喜,她听人说起过,打开修行路一开始就是胃口变大,看来是成了。

不一会,秦长生已然放下碗筷,开始收拾,唐月却说:“长生啊,你烈伯伯叫你醒来便去找他,这些事我来就好。”

秦长生闻言一愣,也是停止了动作,应了一声,就往门外跑去,此时他心中也有不少疑问想要答案,只是肚子太饿了,都来不及想。

没注意到的是,刚刚明明吃的快撑了,这会又有点食欲了,难不成以后会和凶兽一样能吃,秦长生暗暗想到,脚下不免又快了几分。

第三章 无法练气? 秦长生来到秦烈院门外,此时只见四人抬着一块石碑往外走去,他知道,这是给老族长的。

定了定心神,往院内走去,嘴里喊道:“烈伯伯,我来了。”

此时秦烈坐在一个石墩上,正在擦拭一杆铁枪,闻言放下手中铁枪道:“长生啊,过来让我看看。”

秦长生走近,秦烈掀开秦长生的衣服,手掌按在了他的小腹之上,闭上眼睛,似在感受着什么。

“丹田已经开启,很好。”秦烈早有预料,他也是这么过来的,只不过是验证一下罢了。

“烈伯伯,那我可以修行了吗,是不是就不怕血咒了。”秦长生小脸微喜,有昨晚那种奇妙的经历,他心里隐隐的期待着。

秦烈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沉默了一会才道:“长生,接下来我说的话你要记住。”秦烈一脸郑重。

秦长生重重的点了点头。

“石碑传法,乃是练气功法,练气提升境界是一个很漫长的过程,且提升境界需要大量的灵气与生命精气,而血咒不断蚕食我等的生命精气,不说无法突破,也差不多了。”秦烈缓缓道。

秦长生听闻此言,小脸一垮。“那石碑传法不就没用了啊?”

闻言,秦烈道:“先祖当年刚传送到此地,身受重伤,布下了石碑阵法,不久便坐化了,也无法预料到这种事情。”

秦烈接着说道:“族中也有惊才艳艳者,以血气代替灵气,存于丹田,以此来抵抗血咒的蚕食,此前让你去石碑那,也是为了能开启丹田,才能进行接下来的修炼。”

秦长生闻言点了点头,明白了其中原委,开口问道:“烈伯伯,血气存于丹田,可以破除血咒吗?”

“目前没人成功过,不过这么多年来,血咒蚕食的生命精气是定量的,你血气越旺盛,就能活的越久,如果不能修行,五十岁都很难活到,就会变成你源爷爷一样。”秦烈最后的语气中带着浓浓的恨意,如果不是这血咒,以他的资质,估计能到达难以想象的境界。

定了定神,秦烈接着道:“我先来看看你目前的体质,看到旁边的石碾了吗,分别有一百斤的,二百斤的…最大的那个有两千斤。去提起来,看看你能不能提起最小的那个。”

秦长生闻言搓搓小手,走到一百斤的石碾旁,双手一提,很轻松的就提起来了,看的秦烈眼神微微一亮:“再试试第二个。”

秦长生挪动脚步,抱住第二个石碾,很吃力的抱了起来。

看来这小子天赋异禀啊,虽然只有二百斤,还未练体就达到了一重天,但是如果没有血咒压制,起码还得翻几番,秦烈心里暗道。

“两百斤,还马马虎虎吧,过来坐下吧。”秦烈拿出一本泛黄的册子,里面记录了多种妖兽种类与等级划分。

“这里面的东西你好好记着,以后都用的着,血气来源大多只能靠猎杀妖兽,或者加生命精气的天才地宝,如果增加生命精气的天才地宝足够,也未尝不可尝试练气,可哪有那么容易得到,还是血气来的快。我说的记住了吗?”秦烈说道。

“烈伯伯,我记住了。”秦长生忍不住当场就翻开册子看了起来。

秦烈见秦长生看的津津有味,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心中却思索着怎么锻炼这小子。不过转念一想,马上入冬了,虽然南境的冬天也不是特别冷,也该储备一些肉食了。

“长生啊,我马上就要带人进山打猎了,你先把册子上的东西记牢,不可遗漏,待我回来可要考考你。另外,你把这个百斤石碾抱回家,以后就扛着它沿着村子跑圈,能跑多少跑多少,不可留有余力。知道了吗?”秦烈的话不容置疑。

“好的,烈伯伯。”随即收起小册子,抱起那个百斤石碾就跑回家了。

秦烈目送他出院子,看着眼前的小娃娃,稚子童心,不知前路艰难,这条路或许也是徒劳吧。随即接着擦拭他那杆黝黑的铁枪。

秦长生途中还遇到了教他识字的四叔,四叔看着他怀里的石碾,也知道这是秦烈开始教他修行了。

“四叔呀,以后我就要开始修炼了,不能再来听你讲大道理了。”秦长生一手抱着石碾,一手挠挠头。

“没事,四叔理解。好好修炼。”读书能明理,明理又如何。理在谁手里,谁在谁手里。四叔抬头望天,眼神深邃。

此后每日,秦长生抱着一个百来斤大石碾子,在河边奔跑,由于身材还不够高大,动作不是很协调,看起来很滑稽,速度却不慢。

两年转瞬而过,秦长生放下手里四百斤的石碾,期间他吃了不少秦烈带回来的妖兽肉,加上每天的锻体,已经达到了练体三重天,足足有六百斤的力气。身体也长高了不少,已然快成为一个大小伙子了。

秦烈院子里,秦长生拿起自制的弓箭道:“烈伯伯,你看着我这弓箭做的如何?”

“马马虎虎吧,五百斤力的弓,能伤练气级别的妖兽了,伤不到筑基期的妖兽。”秦烈饶有兴趣的把玩这把弓,虽然在他手里如同玩具,但是很适合秦长生。这两年,秦长生快把他一身本事都学过去了。

秦长生眼睛一转:“那可以带我进山打猎了吧,我现在就算打不过,跑肯定跑的过。”这两年秦长生没少念叨这事,都被秦烈以年纪太小,实力不够为由拒绝了。

看着这一脸希冀的秦长生,想到他也已经练体三重天,已经强过族内很多成年人了。便说道:“你与你娘知会一声,她答应便可。”

秦长生闻言一阵雀跃,他早就要去大山里试试手了,拿起弓箭不由分说便往家方向跑。

“这孩子,跟咱家虎子可真像啊,虎子也是这么冒失。这么活泼。”旁边妇人四十来岁模样,说着这话就流下了眼泪。

秦虎是秦烈的儿子,十多岁因为贪玩出了村,再也没有找到,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秦烈闻言,看着秦长生的跑去的背影,眼里也多了一丝薄薄的雾气。

第四章 又失败了 翌日清早,村头石碑处,十来道身影在此集结,秦长生赫然也在其中。

“长生,你不怕被那些妖兽吓的尿裤子啊?”村尾的秦五笑着对青长生打趣道。秦五,身高七尺,左脸上有一道蜈蚣般的疤痕,三十来岁,独自猎杀过筑基期的妖兽,一手箭术出神入化。

秦长生身着一身妖兽皮甲,背着自制的弓箭,腰间别着一把短刃,脸上有一丝兴奋的酡红,全然没在意秦五的打趣。对着秦五说道:“秦五叔,我敢肯定是那些妖兽看到我尿裤子!”

众人哈哈大笑,气氛一下子轻松起来。

“出发!”随着秦烈一声令下,众人随着秦烈往山中走去。随后叮嘱了秦长生一句:“你跟紧我。”

秦长生点头应是,脚步加快了几分。

横云山脉,往西北绵延不知多少万里,传说中里面有能口吐人言的化神妖兽,其他修为低下的妖兽更是数不胜数。

此地乃是南境边陲,算是灵气稀薄之地,妖兽等级都比较低,大多数为练气期,偶尔碰到筑基期妖兽,金丹期妖兽,这么多年就没见过。

“等等!”秦烈叫停众人,蹲下来看了一眼地上的妖兽粪便。

……

约莫不到三个时辰,十来人都扛上了猎物,就连秦长生都扛着一头四百来斤的大野猪,准备返程,最大的猎物当属那头铁背熊,快到筑基了,被秦五一箭射中眼睛,当场毙命。

秦长生也没想到,打猎也没他想象中的那么好玩,他心里更想得到天材地宝,或者解决血咒的方法,听四叔说,练气士练至高深,上天入地,听的他一阵神往。

就在一路思绪飘飞之际,已经来到了村口,全村人都围在这里等着分肉,这已经是传统了,不管老弱妇孺,都能分到一些,秦长生也被人一顿夸,也是尴尬的连连赔笑,毕竟他也没出多少力。

就在众人已经将猎物分得差不多,只剩下秦长生和秦烈还在村口,秦长生望着外面,眼神中充满了向往,仿佛一只向往自由的鸟。

“你实力还是太差了,等你再长大一些吧。”秦烈明白他的想法,任谁也不想一辈子呆在一个弹丸大的地方,雏鹰展翅,总是向往天空的。

……

“烈伯,为什么我还不能突破到六重天?”三个月后,秦长生已经达到五重天一段时间了,足有千斤力道,而且还学了一套拳脚功夫。

“练体六重之前,每重提升不过两百斤力道,可是突破六重天,便会直接增加五百斤力道,越往后越是如此。简单的锻体已经很难再做突破,需要在战斗中感悟。”秦烈面露欣慰之色。

秦长生不到十三岁就已经练体五重,不可谓不快。当年自己到五重都将近二十岁了。说不准这小子真能走的更远。

“战斗感悟?那要怎么感悟呢?”秦长生挠挠头。

“对于生死仇敌,不择手段杀死对方就行了!就这么简单。”这次回答他的不是秦烈,而是从院外过来的秦五。

秦长生微微一愣,随即笑了起来,露出两排大白牙。

秦烈摇了摇头,却也并未反驳,叮嘱了秦长生一句:“别太深入了。”

接下来,周边的妖兽,妖兽是遭殃了,不知道从哪里就会突然冒出一个小屁孩,对着它们就是一顿拳打脚踢,完全不讲武德。跑了都不行,还追着打。

“轰,砰”

秦长生一拳将一头铁背熊打退,这头铁背熊,已经和他缠斗差不多一刻钟了,铁背熊喘着粗气,秦长生也是胸口起伏。终于在铁背熊撞断了一颗碗口大的小树,倒在地上,一会就没了动静。

“两千斤力,练体七重!”此时的秦长生,碰到筑基期妖兽也能自保了,就他那天天抱着石碾练出来的速度,妖兽里跑的最快的幽兔都能被他追上。

把铁背熊直接扛至村口,大家都习以为常了,同龄的几个小家伙,并不能修行,以血染碑,一点动静也没有,所以他们看着秦长生都一脸羡慕。

只是他们不知道的是,以后都没有石碑传法了,老祖残魂已彻底消失,如果以后没有冲破血咒之人,这个族群将彻底沦为凡人,在这危机重重的大山之中,无法击杀妖兽获得足够的食物,可能再也无法立足吧。

这天晚上,秦长生做了一个梦,梦里他脚踩大鹏鸟,速度瞬息千里,抬手便将头顶乌云驱散,再随手一挥,撒下光雨,族中之人血咒尽去,年迈之人肉眼可见变得年轻,就连路边的野草都快速生长,开出了娇艳的小花朵。

醒来时,他摸了摸胸口淡淡的黑色印记。“要不我再试试?”秦长生喃喃自语。

他盘坐起来,闭上双眼,用意识沟通脑海中的金色小字,这两年,他无数次尝试,练气功法其实已经了然于胸。

“呼~吸~”有节奏的呼吸,周遭有淡淡光华没入秦长生身体,丹田处,血色漩涡缓缓旋转,那是自秦烈那里习得的血气修炼之法。此时血色漩涡上方一个淡白色漩涡缓缓形成,少顷,胸口的黑色锁链符文缓缓蠕动一下,淡白色漩涡直接溃散,消于无形。秦长生睁开了眼睛。

“又失败了,这里灵气太过稀薄,练气一层都难以成功,听烈伯伯说过,族中是有人练气成功过的,但筑基却是渺茫。”

看来明日要往大山深入一些了,与更强大的妖兽对练,早日突破至练体九重,全身力量可达五千斤。届时他也可以像他爹一样,外出寻找机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