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途》 花魅一曲仙子不染,寻仇一炬公子入途 夜,繁华闹市,名曰和烟城。

“天不生我秦观棋,万古如长夜,”少年睡眼惺忪,口中喃喃。

他仰头面向城外那一轮皎洁的明月,折起手中扇子,伴着有韵律的脚步声,面对着一座灯火通明的高楼,缓步前进。

此楼名曰花魅楼。

“观棋少爷,来来来,今儿灵仙子又在大厅中抚琴了,我特为您准备上好的观位,敢问今儿需几位作陪?”

一位身姿妩媚,满脸浓妆的女子扭着身子从楼中走出,柳眉眯起,笑着奉承道。

“好,走吧。“少年眉头一挑,嘴角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信步迈入楼中。

大厅,琴乐声四起。

几位女子簇拥着中间一位弹琴的女子翩翩起舞,一个个身姿婀娜,丹凤眼,长发披肩,楚腰纤细,长裙随着舞动而飘荡,隐约勾勒出其中的大白腿,阿呸,大长腿。

中间的女子不同周围的凡尘女子,她好似天上的仙子,飘然世间。

玉手带着琴弦,优雅的身姿,白纱遮面,只是单凭眼睛,便能得知这位女子的气度不凡,充满着淡然,而又不失柔和。

周围人群本是嘈杂不断,高呼着:“灵仙子”,“巧儿仙子,我爱你“……

当琴声一起,四下出奇安静,人群都细细品味乐曲之美,美人之美。

秦观棋在楼上的观位悠闲地坐着,吃着旁边的待女亲手送来的葡萄,身体放松至极。

作为此城可称得上是富可敌城的第一商贾世家的嫡子,秦观棋从小过着放荡不羁的生活。

九岁便偷看邻家姐姐洗澡,十二岁便将城中的孤儿女子带回家中,美其名日收养,却一个个都培养成了如花似玉的侍女,城中所有的世家之子尽乎都被他欺负个遍,是个真正的执纨子弟。

但他却从未经儿女之事,只能说有色心却没色胆,当然在人前他也给自己找了个理由

“我十分注重自己的身份”

面对他人投来的鄙夷的目光,他傲然挺立,全然不顾。

回到当下,秦观棋细细品味着灵仙子弹奏的乐曲,心中有说不出来的舒适。

轰隆,火光乍现,花魅楼摇摇欲坠。

素观棋茫然地看着面前一个个跑路的人,呆立在原地,不知发生何事。

刚刚他好像只是听到满城的轰鸣爆破声,随之而来的便是无数尖叫与惨叫。

他茫然间好像听到空中有人叫喝:“何须老儿,出来受死!”

“又是一声轰鸣,秦观棋终于回过神来,望着天边疯狂屠城的那一道身影,心中莫名产生异样感。

“何须?”他暗自喃喃:“这不是我家那老头的名儿吗,这个死老爹干啥了?”

秦何须,秦家家主,每天都在家中过着清闲的养老生活,左手一个侍女,右手一个侍女,呸呸呸。

秦观模晃了晃脑袋,看着天边的黑袍男子,又想到自己那无所事事的父亲,完全不知自己那老头是怎么激怒这样一位大能的,难道抢了他的女人?

正当他胡思乱想之时,一道残影冲出秦家驻地,立于虚空,与黑细人隔空对峙,正是秦何须,他瞥了一眼秦观其所在之处,便收回目光,继续与黑袍人对视。

“观棋,不要怪爹,我知道你有许多疑问,但现在知道了对你百害而无一利,你现在去东城门找到红①——灵巧儿,她会带你离开,我不用你操心,你必须听巧儿姐的安排,成长起来吧。”

这是此时回响在秦观棋大脑中的话语,此名传音,当然这乃是后话了。

虽作为一介凡人,秦观棋也能知道自己的父亲不一般,自己的身世在此时也显得扑朔迷离。

他望了望周围的废墟与杂乱躺在地上的人尸,心中的异样不断冲击他的内心,这便是修仙者吗,草菅人命,如此对待我们这些凡人,呵,世道不公啊,世道不公……

他来不及再多想,迈着沉重的步子向城东门跑去。

城东,门前。

灵巧儿仍身着一身白色纱裙,仙子般的身姿与周围的一切显得格格不入,秦观棋此时呆怔于灵巧儿的美丽,身后突兀地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秦观棋回过头,愣愣地看着那一幕——

他的父亲单膝跪地,观望前方,而他的身前,那黑袍人的尸体无力地瘫倒在地,他看了看秦观棋,半张口地吐出一段话:

“观棋,别怕,往后途中只有你自己了,快走吧,记住,你自己的强大才能真正地成为你自己的依靠……”

秦观棋跪在地上,双目红肿,泪水大滴落下,灵巧儿淡然地看了他一眼,红唇微张

“要走便上马吧,跟着我。”

她惜字如金,秦观棋毫不在意,缓缓起身,眼神中的悲伤已被不甘与怒火所充满,往日的放荡公子已一去不返,一夜之间,一贫如洗。

轻浮的目光变得深邃,他上了马,目光只是在那位往日让他心弦颤动的仙子脸上停留片刻,又目视前方的黑夜,心中不起波澜,淡淡地说了一句:“走吧。”

那一夜,他了无牵挂离开和烟城;

那一夜,他由腰缠万贯变得倾家荡产;

那一夜,他挣扎出凡尘踏上修仙之途;

那一夜,一男一女离开闹市,走上不归途。

注:①秦何须情急之下的口误? 迷之途初悟剑道,不往森疑云密布 此方世界,分为五个大域,北域又名寒域,南域即谓南荒,东域为东海,西域曰为西岭,中域最为繁华,此地为修仙者最为向往之所。

每方大陆广阔,只有处于最高地位的几处世家与宗门才能有足够资源与实力开启虚空大道,穿梭各大陆之间。

经过多天的路程,秦观棋从灵仙子口中得知了许多,并且知道自己生活的地方正是处于五大域中实力最为落后的南荒。

而和烟城,只是凡间之城,不宜修仙者的修炼,因此这类城池是修仙者最不屑的地方。

秦观棋不明白自己的父亲为何居于此处,为何从未透露修化者的身份,更不知所谓的仇家是谁。

他转头看了看灵仙子,心中念叨着

“巧儿姐,巧儿姐,叫这么亲,她不会是爹的什么风流情债吧?”

灵巧儿察觉到了秦观棋异样的目光,皱了皱眉,过了一会儿,像是想到了什么,轻启红唇:

“找个地方休息,你也该开始修炼了。“

不久,在一处陡坡之上的山洞中,灵巧儿面对着秦观棋,缓缓说道:

“现在盘膝坐下,稳定心神,屏除杂念,我传你功法。”

秦欢棋没有疑问,坐定闭眼。

忽然一股清香飘来,秦观棋当即心神不宁,灵面儿玉指点在秦观棋眉间,察觉他的异样,当即低喝:

“如此焦躁,何成大器。“

秦观模极力控制自己冷静下来,缓缓入定。

随着灵巧儿按在他的眉心,脑海中缓缓浮现出了剑诀,而后只听灵巧儿说道,

“安静修炼,我离开些许时辰。”

说完,她飞掠而去,若是秦观模看到这一幕,定会惊讶于她的速度之快。

此时观棋识海中。

他浮于虚幻的空间之中,眼前出现了他的父亲,但显得更为年轻,桀骜不驯。

突然,秦何须化为一道流光,最后停留在一位陌生男子手中,成为一把青色长剑。

来不及起疑,那名男子涌现出排山倒海的剑意,斩向远方,山峦震动,这股凝实的剑气不断压缩,最后如千层海浪般层层释放,

“此剑名为起潮,剑出,浪涌,凝不外放”

雄浑的男声响起,让秦观棋回过神来,继续看向陌生男子。

“第二剑,风暴”,空间之中再次回荡起那个男人的声音,接着,只见剑指天空,斜向挥动,无数剑影玄奥地形成剑阵,同时挥出,极致的攻击斩断了无数山峦,而磅礴的剑意残留在那触目惊心的剑痕之上,不断瓦解着周围的一切。

接着,陌生男子收剑,剑意内敛,在瞥了一眼秦观棋后,缓缓消散。

三个时辰过去,秦观棋在彻底领悟这两剑后并没有停下,而是进一步运转剑决进行修炼。

又过了许久,只听秦观棋身体中发出嗡的一声轻响,剑意涌动,他睁开了紧闭的双眼并站起身来。

稍作调整,便将那初生的剑意内敛于身。

灵巧儿已经回来,她看向秦观棋时带着些许惊异,而后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淡淡说道:

“不错,不过一日便已经初入一境。好了,这个你拿着。“

说着,她挥手取出一把青色长剑,但是显得暗淡无光,没有灵性。

“此剑你好好收着,名曰秋水,未损前是一把神境之剑,现在也能发挥出灵宝的威能。“

法器,分辅助、攻击与防御三种,从低品往高品质为凡宝、灵宝、道宝、天宝以及神宝。

秦观棋手握长剑,细细感受此剑,竟有些许熟悉。

照灵巧儿对法器的描述,这剑至少也有灵宝顶极的水准,甚至能与一些低级的道宝相提并论了。

灵巧儿看着他,说道:

“你现在进入这不往森中,其间妖兽纵行,但都不会危及你的性命,正好你能磨砺剑意。“

秦观棋真诚地拱了拱手,说道:

“多谢灵仙子,小子定不负所望。”

经过多日的相处,他明白灵巧儿对他并无恶意,还在不断帮助自己,让他感到些许温暖。

灵巧儿望着他真挚的目光,嘴角微微扬起,目光变得柔和了一些回道

“不必如此,要谢便成长起来,去谢你的母亲吧。”

“母亲?“

秦观棋疑惑,自从记事起,他便从未见过母亲,“母亲“这个称谓,对他来说是遥不可及的。

“你也别叫我灵仙子了,我本名灵巧儿,你叫我巧儿姐吧。“

秦观棋见其不愿多说,将疑惑埋在心底,再拱手道:

“是,巧儿姐。”

秦观模拿上长剑,头也不回地奔入不往森之中。

遥望他离去的背影,灵巧儿双眼之中微光流转,暗自呢喃:

“妖兽不足为惧,但其山寨中的二境,可不好对付。不知这不往森中妖兽都是山寨饲养的消息,是不是真的……”

她在石头坐下,娇躯微动,打了个哈欠,静静地待着。

过了一个时辰后,她嘴角微微挑起一抹弧度,旋即纵身山林之间,翩然如仙,掠向山岭深处……

秦观棋进入不往森后不久,便遇到了许多妖兽。

很快一个时辰过去,他的身边叠满了尸体,此时的他剑韵内敛,眼神变得犀利,战意翻滚。

同时不远处的营寨前,灵巧儿站在树枝上,并指捏过一枚落叶,急速甩向前方营寨。

轰鸣声瞬起,惊见落叶飞过,营寨大门上的木柱应声而断。

山寨之中猛然响起一道粗犷的惊呼:

“什么人!“ 灵巧儿设计引匪寇,秦观棋九死寻一生(一) 营寨内,一位面色狰狞,满脸横肉的粗壮汉子冷冷地看向寨外,喝道:

“干什么吃的,愣着干什么,给老子出去看看!”

“是!“

十数名匪寇领命出寨查看。

树枝之上,吴巧儿故意制造响动,没有隐藏行踪,在所有匪寇注意下离去。

“追!“

那名汉子怒声喝斥.。

而此时,不远处的断崖前,对这一些毫不知情的秦观棋终于累死累活地爬了上来。

“果然没感应错,这果子中蕴含了大量天地灵气,想来必定不凡。”

他四处观察了一番,发现并无妖兽的踪迹,便继续看着灵果沉思。

就在秦观棋不知如何保管这些灵果时,不远处,怒喊声传来。

“人在那!”

话声间,十数名匪寇发疯了般冲了过来。

“卧槽!”

秦观棋见状,神色顿时一惊,被灵仙子阴了!

远处又传来声音:

“小子,远气不错,这果子我先存着,他们呢,你看着办。我可没骗你,但在这不往森中,可不只有妖兽会威胁到你“

眼前灵果消失,而灵巧儿的身影飞速掠去,不见踪影。

秦观棋不是傻子,这个时候若还反应不过来是怎么回事,他脑子就被驴踢了!

之前巧儿姐说妖兽不用担心,但没有说人不会危及自己的性命啊!

说明这些匪寇中一定有人修为超过了他。

“巧儿姐,我谢谢你….“

不住森,十余匪寇拿着刀在林中搜寻,杀气腾腾。

不远处,秦观棋小心躲在大石头后的草丛里,宛如被人欺负的小猫,瑟瑟发抖。

枉我如此感激灵仙子,真是不可理喻。

正当奉观棋乱想时,天也快黑了,一会日落后,他便趁夜色离开。

他暗自得意时,远方,一道剑气破空而来,砰地一声,直接干碎了秦观棋身前安石。

巨大的声响,顿时将匪寇的注意吸引。

他愣住了,然后,反应过来,一脸急怒,来不及思考,撒腿就跑。

天边,夕阳将落,光线也变得暗淡起来.。

“小子,拿命来吧!“

一名匪寇追了上去,手中大刀劈下,秦观棋一个翻滚,避开刀锋,样子狼狈不堪。

“哈哈,废物一个。”

匪寇大笑一声,右脚猛踹。

地上,秦观棋赶忙横剑抵挡,却难承巨力,再度被踹的滚出数米。

远处树林梢,灵巧儿眉头轻皱,这小子,把传他的剑诀忘了吗?

剑,不是这么用的。

山林内,没有经历修士对抗的秦观棋被折腾得死去活来,几乎没有还手之力。

那名修士匪寇神色越发张狂,拎着大刀走上前去。

十步外,秦观棋眸中怒火升腾,少年心性,不会轻易服输。

这的大多匪寇也是一境,甚至有些只是有些拳脚功在的普通人,而面前这位也不过堪堪达到一境,这样的人若他还打不过,还如何修仙,如何报仇。

十步,五步,三步,近了!

泰观棋生死危机前屏息凝神逼自己冷静下来。

三步之距,趴在地上的他突然暴起,拔剑,挥剑,就在眨眼间!

“唰!”

一剑飞鸿,剑意冲天,剑光映目,一剑封喉!

远处,灵巧儿秀眉一挑。

错看他了,懂得以退为进,还不错么。

匪寇捂着不断喷血的咽喉,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什么,直直倒下

“坏人死于活多。”

秦观棋一屁股坐在地上,看着倒落血泊的匪寇,虚弱道。

“老九!”

秦观棋看到不远处暴怒而来的三名匪寇,强行起身,转身就跑。

他现在打不过三人。

夕阳已然没于山峦,夜色笼罩山林,寂静无声,不再见光。

匪寇仍分散于密林之中,搜寻着这杀了他们弟兄的贱人。

秦观棋隐于黑暗,猛然间,剑光乍现.

一位匪寇圆瞪双眼,正想发出叫喊声,见其背后一双手突兀伸出,捂住他的嘴。

一剑,撕裂咽喉,匪寇倒地,寂静无声。

秦观棋把剑收回,次没于黑夜之中。

树丛之后,秦观棋静静地蹲着,脸上紧张而流下的冷汗正在变干。

历经生死磨砺,秦观棋的心境终于发生了蜕变,紧张和恐惧逐渐褪去,越是如此危险的时刻,便要越发的冷静。

秦观棋观望着,一双眸子中透出精芒,又是干净利索地一捂,一剑。

那位匪寇无声倒地.秦观模又隐没在黑暗中。

月黑风高,杀人夜。

他半坐在地,看着面前十几具人尸,长舒一口气,心中暗骂:

“小爷我英名一世,倒是今天落得如此狼狈。”

秦观棋想到自己堂堂一个七尺男儿竟被一个女人阴了,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巧儿姐是打不过了,那么就..嘿嘿,收点利息去。”

本就狼狈的面孔此时又带上了一丝猥琐的笑容。

营寨前,月已落于山林,朝阳初生。

“你个畜牲,老子杀了你!“

横肉满面的大汉怒目圆瞪,飞掠而出。

在他前方大约一里处,秦观棋抱着个玉盒在狂奔。

边跑嘴里还大叫着:

“死肥猪,有胆追上小爷,看小爷弄不死你。”

说着脚底如风,速度又快两分。

昨夜,秦观棋顺着一路打斗的痕迹再次寻到了那处断崖,分辨方向后,向当时灵巧儿飞掠而来的方向奔去。

不一会儿,就寻到了匪寇的大本营。

由于大多匪寇离开营寨追杀秦观棋,倒是给了他可乘之机。

当即,他趁巡视的匪寇离开,闪身进入了山寨之中。

在他无所事事闲逛在营寨中,思考如何大捞一笔时,随便进入了一处房屋。

这一看他可来劲儿了,好巧不巧到了寨主的“主殿“之中,左弯右绕后,他终于发现了存放财物的密室。

说是密室也不过是有装着简陋阵法大门的房间。

若不是门牌上明白写着“宝库”二字,他还以为是茅厕呢。

秦观模当时对此是十分鄙夷的,但又本持着大捞一笔的决心,便潜入其中。

心存侥幸的他遍整个房间只寻到了两颗兽丹。

听巧儿姐说过,只有实力达到堪比二境修土的妖兽才有可能凝结妖丹。

可见在这不往林中有两颗兽丹已然十分难得。

秦观棋想到诺大营寨如此之穷,当时差点气吐血。

正当他在心地想原路返回时,恰好到了那汉子就寝之地(主要还是被鼾声吸引)

推门而入,秦观棋又搜起了卧室,最后在那浓眉大汉床下,寻到了那个玉盒,直起身子忍不住轻笑出声。

于是四目相对,秦观棋先行反应过来,

“这位爷,小子路过,路过。”

那大汉顿时青筋暴起,提上大刀,向着秦观棋杀去。

感受到对方二境修为的强大气息,远非自己这初入一境的小样儿能及。

登时撒腿就跑,毫不理会那壮汉的咆哮,因此,便有了现在这一幕。

灵巧儿设计引匪寇,秦观棋九死寻一生(二) 泰观棋此时双眼放光,那玉盒中竟装了一校皇级妖丹。

这可是堪比四境修士实力的妖兽才有概率能产生的妖丹。

如若不是灵巧儿为他模仿了各境界的实力气息,他可不会如此激动。

虽然十分疑心灵巧儿的实力境界,但在秦观棋心中却早已将她看作不可抗力因素了。

时至午后,秦观棋已在不往森中深处转了三个时辰,他明白,如果仍旧没法将那壮汉甩掉,他今儿可就要栽在这了。

要知道,一个二境初期也可轻松灭杀一境圆满,更何况自己这小小的一境初期了。

秦观棋此时丹田中灵气近乎枯竭,速度大不如前。

回头看到牡汉与他越来越近的距离,不由脸色一沉,脑中急速思考应敌之策。

身后壮汉看着秦观棋的身影,嘴角露出一抹冷笑,说道:

“小子,该付出代价了。”

当即加快脚步追赶。

秦观棋右手虚握,转轻一挥,而后两抹剑气射出,将树截断,那汉子冷笑一声,大刀竖劈,树屑纷飞。

登时,只听一声剧烈的轰鸣声,壮汉身躯瞬间倒飞,胸前血肉被炸飞大块。

若非最后一刻打开护体无罩,可能当场身死道消。

秦观棋明白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的道理,立即奔走,只留下那大汉咆哮:

”臭小子,我要你不得好死!”

随即取出一个玉牌握碎,阴沉着脸返回营寨。

秦观棋观察那寨主未再跟来,于是双腿盘坐运动回复体内灵气。

今天用剑气引爆一枚二阶兽丹才将那壮汉逼走,还是不行。

秦观棋心想,第一次明白提升实力的重要性,当即继续运功,时间飞速流逝。

夜色再次笼罩森林。

远处,一位身着一袭白的修士乘着月色飞掠而来,神情严肃,阴沉的面容中带着一丝不屑,

“我们御兽宗可不是随便什么肖小之徒就能侵犯的,既然动了我们的势力,就别想回去。”

破空声按连响起,气息外露赫然是一位半步三境修士。

而秦观棋对此却毫不知情。

黑夜寂静无声,此时的秦观棋已恢复自身的实力。

在先前的高压之下,修为反而猛进一步,已然达到一境初期巅峰,只差临门一脚便可迈入中期。

秦观棋缓缓睁眼,长舒一口浊气。

出来这么多天,是时候去找巧儿姐交差了。

正当他准备原路返回,突然一抹冷意席卷全身,来不及思考,尽乎为本能地侧身翻滚。

原来的地面顿时发出剧烈的轰鸣声,余波直接把秦观棋震飞。

哇,一大口鲜血喷出。

秦观棋捂着胸口倒飞数里,已然是重伤之躯。

半空中,一位白衣男子手执长枪,漠然地俯视倒飞而出的秦观棋。

秦观棋强撑起身,问道:

“你是谁?“

那男子淡谈一笑,

“陈明,杀你之人。”

秦观棋不动声色地负手而立,又问:

“为何杀我?”

男子微微皱眉,却不急不慢地说道:

“动了御兽宗的人,就要明白后果。”

秦观棋面色一沉。

这山寨竟是御兽宗的势力,难怪会出现皇级兽丹,想来这一座不往森中的妖兽便是用这兽丹镇压的。

他暗自思考,虽然思绪复杂,但前后也不过三息时间。

那白衣男子似乎没有了耐心,举枪指向秦观棋,喝道

“死来。”

接着破空声骤起,只见陈明飞掠而来,数里之距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便到了秦观棋面前。

右手长枪猛地刺出,只听见咔嚓的脆响。

秦观棋手中握着第二枚得到的兽丹,大喝一声:

“破!”

又是剧烈的轰鸣巨响。

秦观棋又一次借力倒飞而出,胸口血肉横飞,森森白骨都近乎可见。

秦观棋将漏出的腰子塞了塞,不要命地向不往森的深处狂奔。

正当他急速向远方掠去,后面传来一声怒吼:

“找死!“

气势磅礴,全然不像受了伤的样子。

秦观棋明白对手的实力之强,脚下速度不觉又快了几分。

陈明破空而至,眼看距离越来越近,奉观棋眼中闪过一抹决绝。

只见陈明舞动长枪,枪出如龙,直刺秦观棋要害之处,秦观棋拔出青剑,敛意于剑身,灵力涌动,他发出一声怒喝:

“千尺浪!”

原来,在生死关头,秦观棋脑海中顿悟出了那“起潮”与“浪涌”的结合剑技,化繁为简。

只见剑意与枪意卷起狂风,两股能量形成巨大的能量风暴,飞石走沙,断枝横飞。

秦观棋又一次口吐鲜血,倒飞而出。

陈明后退半步,讶然地想着

这一枪我已用了堪比三境的威能,竟被他接下了。

这是什么功法,如此强横,难道是天阶?

顿时,他看向秦观棋的背影不再只有杀意,而是又带上了一抹贪婪。

秦观棋倒飞而出时早已满身负伤,达到了前所未有的虚弱,甚至稍稍运转功法,全身便刺骨般的疼痛。

若不是在刚刚那一瞬他终于突破到一境中期,可能当场便死得不能再死了。

饶是如此,他现在连站稳身形的气力都没有了。

耳边呼啸声不断,他突然瞳孔微缩,因为他此时飞向的是一处深不可测的悬崖。

若不停下,可能就此坠落。

但转念想,反正横竖是死,便从崖顶直接跳了下去。

几息之后,陈明站在崖边,观察了那万丈深渊,却谨慎地并未深入。

别人不知道这里,但作为御兽宗的一员,他可是知晓这处禁地的

无奈又惋惜地摇了摇头,

“可惜了,死无全尸,功法都未问出。”

接着便转身离开了此处。

在不往森之外,一抹娇艳的身影掠过长空,辨别了一下方向,沉思片刻,向一处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