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族之争:战无界,破苍穹》 第1章 穿越 在辽阔无垠的戈壁滩上,一座如山岳般的石堡突兀地矗立着。

这座石堡的灰色岩石外壳下,仅有一扇大门通向外界。今日,约有两百多名犯人抵达石堡,准备进入。

他们被押送着,经过日夜兼程的长途跋涉,来到这片荒凉之地,等待着典狱长的再次审判。

“你叫什么名字?”

在大门内,记录员正伏案疾书。每一位进入监狱的犯人都会被刻上烙印,通过法器,便可以轻松查阅每一名犯人的档案及其动向。

记录员注意到跟前的人迟迟没有回应,便抬起头,目光投向那位少年。

少年低垂着头,长发遮住了他的面庞。

他身上仅穿着一条破洞的短裤,勉强遮掩住私密部位。

他的肌肤布满了流淌着黄色脓液的伤口,似乎永远无法愈合。

记录员闻到了那股恶臭,几乎忍不住要呕吐,胃中的食物差点涌出。

“我问你,你的名字是什么?”记录员强忍着不适,再次询问。

“关跃。”

少年的回答让他自己的思绪回到了一周之前。

少年睁开双眼,顺带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颈。

一位叉腰站立的妇女,脸上满是不满:“你昨天又跑去哪里喝酒了?中午敲门都没人应。”

“我……这是在哪儿?”少年本能地发问,“我怎么会躺在这里?”

站立的妇女迅速抓住少年的耳朵,将他从床上拉起。

“哎哟!”少年痛苦地皱起眉头,脑海中的迷雾逐渐消散。

“你的耳朵怎么这么冷?是不是睡觉时没盖好被子。”

妇女见他站稳了,便不悦地扔了几件衣物给他,“快穿上,一会儿去见你叔叔。”

少年接过衣服,心中一惊:“难道我穿越了?!”

自己前世被敌人折磨,他们用尽刑罚也没有让自己吐一个字。

“记得有一次我闭眼了。再睁眼我就在这屋内。”

少年苦笑着穿好裤子,前世的自己应该是死了,不知道缘何能够穿越到这一世。

他摸索着换上衣服,袖子划过小臂的时候竟传来一阵刺痛。

少年褪下衣服,一颗黄豆粒大小的脓包就长在大臂上。结合少年瘦弱的身形,他断定是得了免疫类的疾病,只要重新锻炼身体,不消几日就会好转。

穿好衣服之后少年出了房间,一阵风吹过来令他瑟瑟发抖。

侍女瞧见少年出来,又为他披了一件袄子:“少爷,几日天凉,还是要多添衣裳。”

“谢谢。”

少年在侍女的指引下来到客堂。

有几个人看到少年的时候神情明显有一闪而过的惊讶,被后者捕捉得一干二净。

“关跃,昨夜洛儿带你去玩得可还开心?”一名衣着华贵的妇女笑问道。

少年知道了自己的名字,却不知面前提问的是何人:“我,我头还有些痛。”

他找了处空位置坐下,额头已积起密密的汗珠。

关跃没想到这副躯体如此虚弱,受了点汗站了片刻就已经虚汗直冒。

妇女见状说道:“洛儿来了我要好好说他,喝那么多酒做甚。”

“关跃,你父亲在世的时候可是叮嘱我要看好你,勤加修行,可是你一日一日如此贪玩,可让我如何是好?”

一股强大的气息出现在关跃的身后,有力的大手捏住少年的肩头:“停滞在入灵境三年了,你可是下一任家主,这样下去我们关家怕是要凋敝了。”

“还有洛儿呀。”

“洛儿毕竟不是长子,等下大嫂到了你少说两句。”

“你是家主,你说什么都行。”衣着华贵的妇女白了一眼关跃身后的人,“我嫁给你也没有享几日的清福。”

后来关跃得知自己的叔叔,也就是家主苦于无法突破第七境界,却又被强敌环伺,已心绪不宁数月。

而关跃沉溺于花天酒地,乃至身心濒临崩溃。

问题便从这里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是夜,关跃在房中辗转难眠。灵气充盈的世界中,每一秒都能感受到身体的变化。

他没想到体内似有千万只蚂蚁噬咬,手不自觉地抓伤了皮肤,里面顷刻间就有脓包生出。

一定是体内有不知名的毒素扩散全身,侵蚀了关跃的整个身体。

“出事了,少爷!”

侍女急切地敲响了门扉,关跃镇定地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家主,家主在练功时走火入魔,不幸辞世了!”

石堡接受着戈壁滩上的风,不停地呼呼作响。

大门内的记录员用手中的篆刀在关跃的身上刻出圆形的符文,这是属于囚徒的烙印。

他此刻正饱受万蚁噬心之痛,根本感受不到记录员的动作轻重。

“去吧,典狱长正在等你。”

记录员放下手中的篆刀,捏着鼻子说:“你中了噬心蛊还能挺到现在,怪不得要到这里来服刑。”

关跃被人领到一层的最里间,房中无物,唯有石桌。

桌后站着一人,高大足八尺,全身披着厚重的灰色铠甲。

若不是眼睛还有白色,他人乍一看都不知道其中还有人的存在。

“典狱长,人来了。”

“先把他头发都剃了。”典狱长说道。

“是。”

手下以气化作推子,拂过关跃的头皮。

头发簌簌掉落,头顶的溃烂比起身体更是严重。

典狱长看了关跃半晌,说道:“来到这,你的家人应该不盼着你活了。欠五百万个灵石,家主之位旁落,准备好在此待一辈子吧。”

“我……什么……时候……可以出去?”关跃终于把他的头抬了起来,布满血丝的双眼里满是不甘。

“哈哈。”典狱长笑道,“你先活下去吧。虽说不是极恶之徒,但欠如此数目的灵石,同小国数年的税收。凭你的实力还不清。”

“再者说,噬心蛊这种极为歹毒的毒物,你的修为无法化解,几个月后就死了。”

典狱长的眼珠子转了几转:“把他带到地下五层去,十号监牢。”

地下潮湿阴冷,每一格监牢只能盘腿进入,张不开双臂,做什么都只能蜷着身子。

压抑,无光。

关跃倦了,这个世界有什么好留恋的呢?但是他不甘心,叔叔的死是个意外,可他以自己的名义借贷了数额巨大的灵石。

关家在东界有威望,但家主死了,威望就不存在了。

整个家分崩离析就在那个夜晚。

“臭死了。”

寂静的五层有人发出了不满的声音:“成天在这里就够难受的了,还来个恶臭无比的人,难熬,难熬!”

过道两旁都是十层的牢房,关跃的十号监牢居中,四周的人听到抱怨皆从入定中苏醒,地下五层突然活跃了起来。

“太久没人来了,小子。你是杀了多少人?一百,还是两百?”

“哈哈哈,莫老二,你看看这小子的气,一境界的小孩子,能杀谁?”

“下毒啊,掺在普通人的食物里成百上千可是美妙。”

“没了人气谁供你修炼?杀普通人应该就地处死,关在这浪费了。”

关跃抽搐了一下,心停了半拍,又被一股强大的灵气及时灌入护住心脉才没有昏死过去。

“这小子中了噬心蛊,撑不过三个月了。”

“可惜可惜,我们这群老头要白发人送黑发人咯。”

“死了也好,在这像畜牲一样被关着多难受。少年就该恣意狂欢,不该被囚于方圆之中等死。”

“诸位为何还苟活于此?”关跃气若游丝,“没有人会甘心在这一辈子,诸位依旧幻想着还有出去的一天吧?”

“刑期三千年,应该是出不去了。”莫老二丧气道,“东界真不是东西。”

“小子,五层皆是千年刑罚,受尽屈辱,虽说我等不甘心死在这终不见天日的囚牢,可是要出去谈何容易?”

“你到底犯了什么事,要关到这里?”

关跃提起一口气说:“我欠了五百万灵石。”

闻言,五层爆发出哈哈大笑,不绝于耳。

“典狱长这老不死的故意拿个恶臭之人来恶心我们。你这欠了几个臭钱的人在上头作点苦力还能见见太阳,说不定运气好就放出去了。”

关跃仍旧可以思考,当下他需要活着,可是他没有能够打动这些人的筹码。

“我想活着,诸位可否助我一臂之力?”他试探性地问道。

无人应声,和他设想的一样。

大家想看自己的乐子,而不是想看自己重获自由。

自由是这里最奢侈的东西。

关跃收敛心神,脑中开始搜集前身体主人的记忆。

他需要慢慢地开始重拾修炼道路,现在的他是第一境界入灵境后期,只差一步就能够进入第二境界。

可是这下面灵气枯竭,修炼无比困难。

每个人都竭尽所能地吸收灵气,生怕自己的寿元折损。

关跃闭上双眼,开始冥想。

哪怕一丁点的灵气,自己也要争取到体内。修为越高噬心蛊对身体的作用就越小,关跃和一群人抢夺灵气,眨眼的功夫就引起了某些人的不满:“垂死挣扎,当真无趣。”

少年不理,继续自己的修炼。

第一境界引气入体,还起不到洗髓的功效,只是锻体令修炼者与普通人相比更加的强健壮实。

关跃的心法源自关家世代相传的冥想法,心法一经驱动就有人察觉出了端倪:“东界关家,关山还好吗?”

“父亲早已过世。”

“可惜了,第八境界已是天人之下,没料到他竟然死了。”

“这小子定是败光了家产,被人构陷至此。”

“不不不,我听说关家的心法霸道无比,稍有不慎就会暴毙而亡,可一旦修成便是刚猛无匹,世间罕有敌手的存在。关家兴盛在此,衰败应也在此。”

“关家小子,听到了吧?你还是趁早放弃修炼关家心法吧,省得暴毙而亡。不过你横竖都是死,倒不如试试看哪个厄运先找上门。”

这些人的话语中夹杂着气,干扰了关跃的修炼,他稍有不慎被带偏了过去,气运行不畅呕出大口鲜血。

“小子,你的血滴到我房里来了,腥臭无比,老子真想过去给你一拳。”

关跃不语,继续修炼。气每流过一个穴位,都让他舒爽几分。

噬心蛊盘踞在心脏的边缘,用它尾部的尖针汲取着心脉中的养分,再把毒素注入心脉中弥补亏空。

冥想中气的流速越快,毒就会越快地被周身气脉带出体外。

关跃身边的腥臭气味愈发地浓郁,五层囚犯叫苦不迭,不断地喊叫咒骂。

可少年已经进入了深层的冥想,外界的言语干扰对他起不到任何的作用。

有人射出一道锐利的气箭,在半空被拦了下来:“警告一次,下不为例。”

典狱长的声音在地下五层响起,射出气箭的人惨叫一声后便没了动静,只怕是已昏迷过去。

关跃不知,依旧修炼。

不知过了多久,身体中的毒素排出少许,已令他不再疼痛万分。

他呼出口浊气,可就在他想更进一步之时,莫名的钻心之痛令他不得不停止冥想。

“小子,霸道之气和噬心蛊的争斗你吃不消。关家心法莫再练下去了。”

“可是我已好转了些,若不再修炼这身体怕是撑不到三个月了。”

那人没有再回答,看来在这里的人眼中自己横竖活不过三个月。

关跃忽地笑了,这般困境更是激发了他的斗志,令他想找出一条破局的路。

他试探着继续冥想,气只要归于心脉就会受到噬心蛊的反击,这是他钻心之痛的来源。

若是冥想不过心脉,就不成一个周天,最后气逆流而上,更是折损寿元。

关跃试着渡气给噬心蛊,没想到这虫子对灵气很是受用,趴在自己的心脏上大快朵颐。

这下解决了气流向的终点,那么关跃就可以隔三差五地排出体内淤积的毒素。

莫老二说道:“这娃还算是聪明,不像纨绔。诸位觉得呢?”

“莫老二,你要是喜欢这小子,就把他收成弟子得了。”

“不收不收,麻烦得很。”

在闲聊过后,大多数人选择了重新入定。

毕竟一个修为尚浅的少年给予大家的新鲜感太少,没过多久便让大家兴致全无。

监牢内昼夜不分,年岁不知,时间已失去了它应该有的作用。

不知道过了多久,关跃的头发已长出一寸有余。

监牢虽然难熬,但和前世比起来,要稍好一些,毕竟这里不以折磨犯人为乐。

他在这段时间里已经把噬心蛊喂得肥肥胖胖,比之前要大了两圈。

这加重了心脏的负担,而且毒素更加的强烈。

不间断的冥想减轻了关跃的痛苦,可是现在来看无异于饮鸩止渴,最后肥大的蛊虫把他吸食得一干二净也是可以预见的状况。

有看守进来,铁链在地面摩擦得哐哐响,把五层的人都惊动了。

才过了多久又有囚犯进来,牢中不免有人好奇:“这外面莫非是乱了,都跑到地下五层来避难不成?”

“东界剧变,现在石堡是北界说了算。至于来人我想大家都不陌生。”看守押着囚犯来到一处监牢,把他关了进去。

来者遭到了所有人的气息探查,就连关跃也忍不住用气去感受来人的轮廓。

囚犯高大威猛,就算沦为阶下囚也没有失去应有的风度。

关跃感受到新囚犯散发出的超然气息,仅仅众人见他自亮身份,便不再咄咄逼人。

“岳明。”莫老二讥讽地笑道,“你的界主地位尚不及这石堡的历史悠久,现在就让你体验一下这地下五层的滋味吧。”

“你们被关在这里太久,对外面世界的快速变化一无所知。北界的界主行踪不定,现在真正掌控北界的其实是殇景帝。他酷爱征战,麾下聚集了一群奇才。尤其是宰相王四原,想出了许多方法来满足自己的乐趣。这石堡恐怕将不再安宁。”

“我们这些人,他又能把我们怎么样?”

“是啊,难道他会放我们出去?”

囚犯们对政权更迭并不关心,关跃继续着他那片刻不能停歇的修炼。 第2章 牢狱 不知又过了多少时日,岳明的气已趋于平稳,战斗所受到的伤愈合大半。

从他口中,众人知道了北界入侵东界,整个东界的掌控者们几乎全部战死。

北界还留着岳明只是因为王四原想折磨他罢了。

关跃的修炼已到了瓶颈,蛊虫膨胀到整个抱住他的心脏,释放出的毒素越来越难排出体外。

“你是关家的人。”

岳明试探到关跃的监牢,传音给他:“这外面乱了说不定对你是好事。与东界有关家族的人被抓去为奴为娼,你瞧见了更是难受。还不如在此待一辈子。”

关跃说道:“我的身体如同风中残烛,保着这条命已是极限,在哪对于我来说没有分别。”

他不会传音,反倒大声说话,此刻惊动了其他囚犯,见关跃的身体比才入牢好转,啧啧称奇:“你小子该不会是拿灵气去喂蛊虫,以求得心脉的运转吧?不过对你而言这也是最好的办法。在蛊虫撑破你之前还能舒舒服服地活着。”

进入地下五层的牢门被人打开,一股强大而熟悉的气息顿时布满了牢房。

囚犯们大喊道:“典狱长,是要放我们出去了吗?”

“把岩奇放出来。”

典狱长吩咐手下把人提走,随后匆匆离开。

“活见鬼,这石堡的规矩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岩奇是精通建造的术士,他被从无期监禁中释放说明外面有什么大的工程需要人手。”岳明说,“北界需要新的手下,说不定过几日还会来这要人。”

“放我出去我就把那劳什子的北界人全部毒死。”莫老二发出一声奸笑。

关跃运转了三个周天之时典狱长又陆陆续续带走几个人。

这下五层的沉寂彻底被打破,囚犯们不停在讨论去外面的生活。

噬血蛊在关跃的身体内筑了一座巢穴,不停地吐丝剜肉把它自己包裹起来。

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关跃却不知道与何人分享身体中的异变。

他想了想说:“莫先生,我想请教您一个问题。”

“有屁快放。”

“蛊虫在我的体内筑了座巢穴。”

“嗯?”莫老二的声调陡然提高,“那不是巢穴,那是茧!”

“你的蛊要蝶变了,这不是寻常事。在我数百年的寿命之中还从未遇见过任何一只蛊的蝶变。它不同于寻常虫子的羽化,也许说它是升阶更为合适。”

莫老二顿了一下继续说:“有缘的话我想在外面看上一眼。蛊虫本就是厮杀中脱颖而出的强者,强者再次升阶,与你的血肉融合。对你可是大有裨益。”

从见而生畏的毒虫变成对修炼有助力的共生体,关跃的内心忽地欣喜万分:“多谢莫先生指教。”

“哼,你小子要是出去了记得来救我。”

“莫老二,你脑子坏掉了要一个一境界的小儿救你。”

聊天之际又有人被带走。

牢房至此空了大半,吵闹声越来越小,说话的人越来越少。

岳明说:“地下五层穷凶极恶,这些人出去了东界定不会好过。”

“关跃。”岳明没有用传音,而是大声说道,“毕竟你是关家子弟,我传给你敛息术,希望你出去之后可以活下去与我一同伺机复兴东界。”

“岳明,你要是出去我第一个找你麻烦。东界当婊子立牌坊,寻求公平公正,到头来还不是让北界杀了个片甲不留。你平日公正不阿装什么大尾巴狼,愚蠢至极!”

“强者为尊。我无话可说。”

岳明说罢,传音给关跃:“敛息术众多,我教给你的是极危险的停心术,心停一息命悬一线,心停数息神仙难救。可是你境界低微,我又知道王四原的好恶,你要是出去了九死无生。学会停心术可得生机。”

“我学,只要能活着。”

不出所料,典狱长后来亲自提走关跃。

还是一层的里间,典狱长的盔甲上多了许多创伤,不复关跃见它时候的光彩。

典狱长说:“一年前本想把你换到楼上,没想到东界突发变故,石堡的管辖权也易了主。我虽说夺回石堡但也元气大伤。”

“外面有人在等你。”

关跃遮住面庞的头发中透出的目光转向门外,一个男人正笑吟吟地盯着自己。

看一件商品的眼神,盯得关跃背脊发凉。

他隐隐知道外面是什么等着自己,心底竟升起兴奋的感觉。

自己可以行动就有转圜的余地,不至于白白等死任人鱼肉。

关跃走到男人的面前,后者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地下五层,关了你这么一个人。难怪陈小姐对你感兴趣。”

男人的面容打理得一丝不苟。身着黑衣,上绣有银色的牵牛花,说话的举手投足都较为克制,看来受到过良好的教育。

“愿闻其详。”关跃说。

“石堡现在是北界的游乐场,自然,这里面的囚犯就是供北界权贵之人们玩耍的玩具。”

关跃蹙眉:“要我玩什么?”

“你是筹码,陈小姐想扔进赌局看看能不能升值。”

“我懂了。”关跃清楚自己的微小,“那请告诉我该怎么做。”

石堡外围又兴建了五座巨大的围猎场,场的边界设有法阵,开启之后只可进不能出。

场的中心建有高塔,高数十丈,顶端设有观景阁,人们可用其中法器观赏猎场内的状况。

观众仅能从石堡的地道进入高塔,若是围猎场内之人无法出或者是进入高塔。

保护了观众绝对的安全。

围猎场中有灵兽,灵草,无数的机关等重重障碍,它们全部都是为了提高观众期待的阈值。

参加围猎的囚犯会进入场地内,争夺提前设定好的目标。

关跃的手中握着抽到的六号腰牌,走进玄武围猎场内。

围猎场的某处藏匿着可以传送出围猎场的符纸,一百个人将会争夺三个出去的机会。

一号围猎场的高塔中,几十名观众正紧盯着手中的法器。

“我可是押注了李成一块灵石,三瓶灵液。”场内的人看着镜子中浮现出的人影,非常的激动。

“李成是一百人中唯一的第三境界化灵境,炙手可热。还有,石堡投放了三只变异的五阶灵兽,它们能力各异,若是李成遇到了说不定毙命当场。这可不是稳赚不赔的买卖。你们这些散修想着一夜暴富是痴人说梦。”

角落里一个身着长袍的人说完,便继续吃观景阁里准备好的糕点。

握着镜子的男人听到他的话,呛声道:“我需要钱,你明白吗?修炼者之间的竞争太激烈了,稍不注意边要被人挫骨扬灰。”

“那就不要选择成为修炼者。当个普通人挺好。”长袍下的脸微微一笑,嘲笑着男人的胆识。

男人涨红了脸,却不敢再说什么。因为这里的目光已齐齐朝他射过来。

在北界树立敌人可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围猎场内,关跃已步行了三个时辰。

腰牌会感应符纸的位置,离得近了腰牌会振动,甚至最后会发出警报和亮光。

接近符纸对于自身来说非常危险,但是腰牌和符纸必须相互重叠才能驱使逃离的术法。

关跃躲在一颗树上吃着刚摘下来的果子,这些果子又麻又涩,但是能补充水分和灵气。

万物有灵,孕育大地。

母亲在关跃小的时候总会给他讲述的睡前故事开头。

过去的点滴浮现于关跃的脑海,直到有人悄悄接近。

学会岳明的停心术,也就会了敛息术。

与关跃同样进入围猎场的人不超过三境界,察觉不到少年就在树上。

高大的树冠下两个男人正在捡地上的果子。

其中一个人咬了口果肉:“呸呸,这东西入不了腹。”

“走吧,我们得找到符纸。”

周围的草丛簌簌作响,两个人立马进入战斗状态。

四只灵狼钻了出来,它们的嘴角留着涎水,似乎很长时间没有进食。

男人啐了口痰:“二阶灵兽,我们得跑。”

他一回头,发现另外一人已经逃进了他身后的灌木丛。

“该死——啊——!”灵狼一拥而上把男人瞬间撕成了碎片,它们分食着男人的尸体,最后意犹未尽地舔舐着地上的血渍。

关跃等到狼群散去,确认周围没有危险后才从树上下来。

地面残留了腰牌和一把匕首。

他搜集了遗物,然后重新回到树上。

先前逃走的人蹑手蹑脚地回来了,看到地上的血迹以后叹了口气,随后四下张望起来。

在他看向头顶大树的刹那,关跃出手了。

一把带有血迹的匕首笔直地插入男人的眉心,随后关跃左手变爪直取男人的腹部。

那是灵海所在。

大脑和灵海同时被少年击中,男人再无还击的可能。

关跃听到其他人赶来的动静,赶忙往中心方向逃走。

观景阁里有人砸掉手中的镜子,哀嚎道:“死了,人死了。我输掉了全身家当!”

他跪地不起全身颤抖,哭嚎了许久。

忽地那人仰天大笑:“执事在哪?我还要借钱,再战!”

一团白气出现在那人的身前,烟雾散去里面的人已经拿着字据等候签字。

签字过后的人已经扫去脸上的阴霾,大呼道:“我要继续押注。现在死去三十余人,我的眼光不可能一直差下去。”

围猎场里的关跃逃到低洼处,溪水从他的身边潺潺流过。

他洗掉残留的血迹,仔细看向手中的匕首。

一把黄阶低级利器,能够加剧伤口中血液的流失。

对付围猎场中的人足够。

关跃收起匕首,腰牌开始了振动。

有符纸。

他越过小溪,腰牌的振动强烈了些。

朝着这个方向一直直走应该可以找到符纸。

只不过太危险了。

关跃无法判断场内还有几个人,贸然前往大概率被人袭杀。

他得判断符纸什么时候被人拿走用掉,所以那里他必须前往。

随着关跃离符纸的位置更近,腰牌上的振动已经到了传递到腰间酥麻的程度。

他心念一转,把收集到的腰牌朝正前方扔了出去。

腰牌刚落地,就发出低沉的报警声:“呜——呜——”

这么一来周围聚集过来的人全部都被腰牌所吸引,停止了前进的脚步。

向前,就要报警。谁也不想做出头鸟,全部在此僵持。

有一人按捺不住朝前冲出去,转眼间跟随他出去的人已有七八个之多。

看来又是一场厮杀。

关跃的心脏这时隐隐作痛,他只好选了一处相对安全的地方开始运功逼毒。

毒素逼出来一些他便往前走几步。

树林愈发地密集,关跃思索片刻选择不往前去掺和符纸,而是抬头望天,见天色渐暗他躲进附近的树冠之中开始歇息。

太冒险了,拿到符纸可能要杀掉十几个甚至更多的囚犯。

他的实力还做不到。

敛息掩去自己的所在之后关跃盘腿冥想,准备为第二天做准备。

到了后半夜,他耳中突然传入一个人声:“第一张符纸已被取走,现余下两张符纸。围猎场可活动范围因符纸取走而缩小,并向余下符纸所在的位置靠拢。请各位及时移动,免遭不测。”

关跃心中一惊,有人实力能够在第一天就脱颖而出,定是修为的佼佼者。

不过说不准是有人浑水摸鱼得逞,拿了符纸就跑。

规则的逐渐清晰给了关跃更多的信心,对于下一道符纸他志在必得。 第3章 围猎 第一道符纸被人寻得以后,围猎场开始收缩。

四周腾空升起的金色光芒笼罩了圈中的所有事物,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东方收缩。

关跃一跳到地面就跟一个人撞了满怀。

两人吃痛,捂着胸口同时看向对方,

对面的人身材矮小,看上去不过四尺身高。关跃再定睛一看,发现他有着不属于人类的棕色面部绒毛和一对竖起的尖耳。

“不要杀我!”

那个生物抱着头蹲到地上,关跃用匕首指着眼前的生物,小心问道:“你是什么种族?”

“我……我是狐人族,请你不要杀我,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关跃举起匕首就欲抹了狐人的脖子,没想到后者轻巧地躲开了少年的攻击,怯生生地瞧着关跃:“莫要杀我,莫要杀我。”

金色的光芒已经逼近关跃所在的位置,所有触碰到光芒的事物全部化为粉尘四散飘去。

关跃知道不能与狐人纠缠了,便自顾自地往东边跑去。

“你用的什么法子?我刚才一点也感受不到你的气息。”狐人紧随其后,好奇地问关跃。

少年瞥了一眼狐人,杀也杀不掉,甩也甩不掉。

还好目前对自己没有敌意。

“你不要再跟着我了,符纸只有两张。”关跃说,“以你的身法自己寻一张然后出去不是比起跟着我更加的轻松。”

狐人说:“我,我是误闯进来的!”

关跃停下脚步,诧异地看着狐人,不知道他说的话是真是假。

“我说的千真万确。有一天我出门寻找食物,误打误撞进入了围猎场。这地方进来容易出去难,千奇百怪的人在里面打打杀杀,我挖了个洞藏起来才幸免于难。但是没有想到这次玩了个新花样,我不跑也不行了。”

“我自身难保,也救不了你。”关跃说,“你找个人杀了,然后能寻到腰牌再寻得符纸就能逃出生天。”

狐人的两只耳朵动了动,垂下头说:“妈妈跟我说过滥杀会受到自然之神的唾弃。以后便再也用不了术法了。”

“如果你说的话属实,那么这里面的人都是囚犯。你不必有负罪感,该杀就杀。”关跃说罢就闪身钻进了树林当中,敛息术在移动过程中只能持续数秒。不过甩开狐人关跃觉得是绰绰有余了。

正当他收起敛息术时,狐人竟然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关跃的身前:“我觉得你是好人,我跟定你了。”

关跃舔了一下嘴唇,欲言又止。对于他的本心来说,不想害人也不想滥杀无辜。

这狐人黏上自己,关跃不愿意把他置于危险的境地,却又无法摆脱这个眼神清澈的狐人。

气氛在此时达到了最尴尬的境地。

在纠结的当下,一只全身溃烂双眼发红的四脚灵兽猛地朝关跃的后背袭来。

“小心!”狐人一把搂住关跃的腰把他扑倒在地,灵兽的双爪在狐人的后背留下了两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没有喘息的余地,一击致伤的灵兽再度扑了过来。

关跃推开受伤的狐人,抽出匕首独自迎了上去。

一人一兽扭打在一起,拉进至肉搏战让那头灵兽的尖牙和利爪很难重创关跃。后者趁机把匕首刺进了灵兽的腹部,后者没有像想象般那样对疼痛有感觉,反倒是接着用利爪把关跃拍飞出去。

正当关跃要从地上起身之时,后背有人突施冷箭,一剑刺穿了他的右肩。

少年用尽力气转过头,看到一张奸笑着一脸得逞样子的脸庞。

“你失手了。”关跃用前世的格斗经验避开了心脏要害,偷袭关跃的人并不知道前者的能耐,他刚偷袭完关跃,后脚就被一把冰冷的匕首割断了头颅。

关跃把无头的尸体踢到灵兽的面前,灵兽看到尸体以后并没有像狼群一样对他撕咬,而是径直咬向关跃。

几块地面的岩石缠上灵兽的脚踝,眨眼间越来越多的石头如磁铁般吸住灵兽,关跃踉跄着退了两步,灵兽张开它的血盆大口,口中呼出的热气已经喷到了关跃的脸庞。

只差一步灵兽就会要了少年的命,但是它无法再近一步了。

这时关跃听到狐人正在不远处朝自己喊:“大哥,快跑。我拖不住它几秒时间。”

关跃脚下发力,跑到狐人的跟前抱起他就朝东边冲去。

见到五阶灵兽,只有用力逃跑,看看它路上会再遇到哪个倒霉蛋,然后停止对关跃二人的追击。

就在逃跑的路上,关跃的耳边响起了他不想听到的传音:“第二张符纸已有人找到,围猎场范围即将再次缩小,请最后二十名玩家抓紧时间寻找符纸。”

关跃听到传音后金色圈又开始了收缩。

场地收缩了到一片沼泽地的外围终于停了下来。关跃止住狐人的血,把他放到一旁。

确认四周没有危险以后,劫后余生的少年开始查看着狐人的伤势。

背后两道伤虽然深,但是没有伤及肺腑。

“大哥,我还不想死。”狐人的眼泪不停地从他的眼眶里涌出,“救救我,救救我好不好?”

狐人死命抓住关跃的胳膊,本就受创的右臂被狐人攥得生疼:“好不甘心。我的家人还在等我,我的族群还在漂泊,可是我什么忙都没有帮上,就要死了。”

他凄凉地笑了笑,冰冷的手拉住关跃说:“我叫奔奔,是岩石狐族的一员。割下我的皮毛,把我的根送回族群之中。”狐人说,“这是我最后的请求。”

说罢,本来皱眉的关跃忽地笑道:“你不会死,只是失血过多而已”。

“啊?”狐人奔奔赶忙抹掉眼泪,“头好晕,我还以为自己要死了呢。”

关跃的腰牌第二次发出了振动。就像符纸长了腿朝他逼近。

“敛息收神,有什么人过来了。”

关跃带着奔奔穿行在林地的边缘。

再往外走上几步,就是庞大的沼泽。

直到腰牌的振动变轻,关跃才重新带着奔奔隐藏起来。

不长的时间从四边八方出去了五个人,进了沼泽更加难以藏匿,但是传音的内容给了在场的人非常大的心理压力。

二十个人,一张符纸。

一片无遮挡的沼泽地,即将发生惨烈的厮杀。

进入沼泽的人距离彼此有数丈之远,皆走往同一个方向。

最后的决战就在这片没有遮挡的地方了。

“小姐,你的筹码又死了。”管家扯了扯黑色上衣的领口,把手中的镜子放到一旁。

侧躺在观景阁包厢软榻上的女人叹了口气:“还剩下几个?家族的比武盛会不到三年的时间,要是还找不到合适的人选,我们这一脉怕是要被除名了。”

她看向管家,等待后者的回答。

“还余一人。”

“关跃么?”陈小姐猜道。

“小姐眼光独到。正是关跃。”

管事手持一面镜子,把它放到陈小姐的面前。

镜中的关跃正对奔奔说道:“你藏好了,我去取符纸。”

“大哥……”奔奔说,“奔奔要跟大哥一起去。”

规则没有说明符纸能够传送人员的上限,关跃准备赌一把,毕竟之前的情报都没有掌握。符纸与腰牌对照之后能够送多少人出去是个谜。

前世行走在黑暗之中的关跃为的就是守护国家,守护家人,守护同伴,创造最为美好的明天。

若是只为了自己,那便与心中的理想背道而驰。

无论怎样都要做好最坏的打算,但在那之前关跃要用尽全力去争取和同伴的一线生机。 第4章 夺符 关跃临走前还是把最坏的结果说了出来:“我试试看。如果能带你走最好,如果我不能带走你,那就各安天命。如果你同意,就继续跟我前进,反之我们就在此分道扬镳。”

“我相信你,大哥。奔奔不会看走眼的。”

腰牌在树林里的振动让关跃有种不详的预感。

容不得多想了,关跃和奔奔伏地进入沼泽。

在远处已有打斗声传来,关跃握住匕首,悄悄接近近旁行走的修炼者。

关跃一击干掉修炼者之后大步流星朝符纸的方向赶去。

容不得他再慢慢接近符纸了。

与他一齐过去的还有三个人。

他们对望彼此一眼,分别加快了脚步。

关跃脚底聚气行走在沼泽之上,腰牌的报警声从平缓至刺耳,接着发出闪烁的红光。

符纸就在一个显眼的土堆之上漂浮着。

一根水柱从侧面击中关跃,把他打飞出去。

符纸旁多了一只大手,就在符纸即将被抓住的刹那,一柄飞剑削断了那只手。

捂着手哀嚎之人刚吃痛跪下,飞剑便回转取下了他的头颅。

“休想拿到符纸!”飞剑回到主人的手中,他马不停蹄地跃至符纸边,伸手就去取。

符纸忽地在他的眼前不见了。

“我拿到了,大哥。我们快走吧。”

奔奔兴奋着扶起关跃,正当后者拿出腰牌要与符纸合二为一之时,一股强大的力量袭来将二人的退路封死。

“最后一张符纸已被取走,围猎场进入关闭倒计时。”

关跃被人正面击中,他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口吐鲜血倒地不起。

奔奔施展遁地术,总算是在来人袭击自己之前保住了小命。

不幸的是符纸落入他人之手,眼看最后一张符纸就要被人用掉。

奔奔从沼泽地里探出半个脑袋,那个袭击大哥的人赫然亮出三张符纸。

“这游戏好无趣,我想杀更多的人。你们若是想出去就来抢吧,若是不抢那么我就来找你们了。”

那个人状若癫狂,印堂隐隐发紫,眼球凸出,嘴角挂着诡异的笑容。

有人在距离奔奔不远处朝他喊道:“李成你这个疯子,我跟你拼了!”

话音刚落,喊话之人便身首异处。

“区区识灵境的人也敢跟我叫骂。我可是化灵境中期,要杀你们简直容易。”

他就是这场赌局的操盘手,想要通吃观景阁中所有参与这场赌局的人。

“他给自己下注了。”观景阁内,有人后知后觉。

“不。参与者不能为自己下注。他是为了向某个人展示他的才能,以获得更好的未来。”

这场游戏中李成是绝对的强者,玩弄剩余的九十九个人于股掌之中。

奔奔瞧向自己的大哥,李成的一掌怕是把他杀掉了。

狐族人忍住眼泪,准备接受事实。

李成正在利用符纸把在场的人一个一个揪出来杀掉。

有人提前扔下了腰牌,但因修为尚浅也没能逃出李成的手掌心。

在场中之人越来越少,能与之一战的人还剩下两个。

“李兄,在下王安。不如你把符纸分我一张,出去之后再下必有重谢。”

李成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样顿时咧嘴大笑:“你算什么,跟我讨价还价?“

他一掌拍出,破空之气直取王安的面庞。

后者不慌不忙,法器护在身前挡住了李成的掌气。

“二境界未必不能与三境界一战。你还未大成,若我与暗处的兄弟联手,恐怕你只有五成胜算。”

李成笑道:“那你们来,我就在这里等着你们。”

王安也不敢轻举妄动,他与潜伏的修炼者并未达成一致,方才的话能起到多少作用未可知。

“那我来了!”李成挥出第二掌,同时一柄飞剑朝他身后袭来。

王安看准李成分心的时机,驱动圆盘法器射出几道精光与李成的掌气斗在一起。

李成一边与王安对拼,一边挥掌抵御住袭来的飞剑。

他们打得正酣,却遗忘了场内还存在的五阶灵兽。

仅存的灵兽潜行怪悄然啃食着死亡修炼者的尸体,眼睛注视着四周,提防潜在的威胁。

奔奔藏匿的时候忽然感觉到有灵兽正试图与自己建立联系。

他赶紧搭桥,看看与之合作能不能解开目前的困境。

李成没有再到关跃这边,奔奔见状忙跑到关跃躺着的地方,摇了摇大哥的身体:“大哥,你吱个声。”

关跃全身如裂开般疼痛,他真以为自己要死了。若不是寄生的蛊虫做的茧房护住了关跃的心脉,他早已凉透。

“我们还有一炷香的时间。”关跃撑起身体的时候,忍不住呕出一大口鲜血。

与此同时,李成御气反手握住飞剑,往它飞来的方向扔了出去。

操纵者避之不及竟被自己的法器穿透了身体,殒命当场。

“你们对气的操控还嫩了点。”李成回过头来,一掌击退了王安,“快联手吧,时间不多了。大家倘若再不攻过来,最后的下场只有死路一条。”

他留了力玩弄在场的人,可是众人不攻过去就是等死了。

王安朗声道:“诸位,仍旧要坐以待毙吗?还是说漫长的牢狱让诸位已经习惯了那样的生活!”

他运起法宝,圆盘四周的气聚在中心,射出一道令人无法直视的锐芒。

李成眯了眯眼,左后,右后,正后方出现三人同时对他发难。

其中一人与王安一样是二境界后期的修炼者,他的蓄力一击让李成拿出了藏于身上的法器。

一柄剑凭空出现于李成的右手,剑身光芒骤起,压过了王安的锐芒,直至把它淹没于灵气之中。

李成右手挥剑,四道锋利的剑气劲射而出。

每一道剑气都浓缩了李成气海中的灵气,王安举起法器想故技重施挡住李成的这一击。

没成想剑气竟然穿透了他引以为傲的圆盘,直取眉心。

眨眼的功夫王安殒命。朝李成偷袭而来的三个人殒命二人,余下的一人断臂求生,堪堪退至离李成数丈远的地方。

“能逼出我的法器,算你头功。”李成再度举剑,后者自知已无生机,闭上双眼等待剑气穿透他的身体。

李成的大腿突然被潜行怪咬上。

这只利用气游走的鬼魅灵兽平日主要靠腐食为生,是五阶灵兽中少见的不擅长战斗的个体。

它的攻击对象居然是李成,这让已经坐以待毙的断臂男人惊讶万分。

“畜生。”

潜行怪的实力与李成不相上下,后者在兴头上忘了还有这么一个未知因素。

李成举剑就砍,潜行怪缩到暗处,在他腿上留下的牙印正泊泊流血。

“可恶。”李成四下探索,忽地皱了眉头。

地下没有闪烁的腰牌。潜行怪参战的那一刻李成就动了离开的念头。

当他真想走的时候,一块腰牌也寻不见。

金色的光圈缓慢收缩到了沼泽的腹地,关跃扫视一圈,围猎场的面积已与足球场差不多大小。

腰牌被机灵的奔奔全部收至一处只有他知道的地方,自己的腰牌还挂在自己的腰间。

这下李成应该是察觉到了。

“区区一境界,小小蚍蜉给我去死!”

李成正要攻击,潜心怪又闪身至他的腰间,双手缠住李成的身体,莫名的毒素从它的身体内渡入李成的肌肤当中。

“给我去死。”

一团气芒从李成的周身爆发出来,原本实体的长剑化作千万柄如针尖般微小的气剑欲要刺入潜行怪的身体。

灵兽不甘示弱,周身紫色的气抵御住李成的杀招,誓要用毒素干掉面前的男子。

断臂人和关跃此时一同朝李成攻击,后者的脚踝爬上许多的碎石,碎石之间紧密连接把他牢牢地拽在地面。

“还你一臂!”断臂人生生扯下李成的右臂,关跃的匕首刺进李成的大腿,原本止住血的伤口又开始喷出血液。

额头上织满密密细汗的李成在这时候冷冷一笑,口中轻声念道:“无我无念,魂飞魄散。”

“追魂钉,起。” 第5章 身死 当观景阁的观众目睹李成被围攻时,现场顿时爆发出一片哗然,人们纷纷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就在这紧张的时刻,一枚通体漆黑的钉子突然从李成的眉心飞出。

“这是厉鬼宗的追魂钉。李成究竟是何方神圣?”一位原本坐在椅子上气定神闲的老者突然站了起来,眉头紧锁,目光转向角落里身着长袍的男子。

男子无奈地摊了摊手,表示自己并不清楚李成的最后底牌从何而来。

老者显得有些不安,目光在李成和那枚追魂钉之间来回游移。

“连见多识广的云游道人也不清楚,那我们只好向主办方投诉了。”

云游道人微笑着回应:“此地鱼龙混杂,能进入围猎场的人也是千奇百怪。诸位要愿赌服输,莫动了肝气。”

“大齐的始源教是王宰相的倚仗,各位都知道石堡目前的实际控制者是始源教的长老莫须,有什么事向他请教最好。”

听到云游道人提及“始源教”三个字,众人便明白了场内的李成背后有着怎样的背景。

他应该是始源教安插的棋子,用来在这次围猎中搅乱局势,以便始源教能够从中渔利。

这样的手段并不罕见,但在场的众人却不得不重新评估李成的威胁等级。毕竟,始源教的势力庞大,背后更是有王宰相的支持,谁也不敢轻易得罪。

那名老者深吸一口气,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然,显然已经做好了应对的准备。其他人也纷纷收敛了轻视之心,开始认真思考如何应对最大操盘手搅动的风云。

场内的关跃没想到李成会拿出地阶法宝追魂钉。追魂钉乃是极为罕见的凶器,传闻中能锁定人的魂魄,使其无法逃脱,不死不休。

关跃心中一凛,下一秒断臂男子已经被追魂钉洞穿了躯体,倒在地上没了动静。

潜行怪呜呜直哼,放弃了对李成的攻击,逃到一处地方躲了起来。

“呜……”奔奔维持不住岩缚术,限制李成的术法在这一刻解开。

追魂钉刺穿了关跃意图捉住它的手掌,下一刻钉子直取关跃眉心。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关跃体内一股强大的灵力猛然爆发,瞬间形成一道护盾,硬生生挡住了追魂钉的致命一击。

蛊虫盘踞在关跃的心房,不允许任何的外物再打扰它的蝶变。

关跃额头渗出冷汗,眼中却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李成见状,脸色微变,显然没料到关跃能在这关键时刻挡下追魂钉。他冷哼一声,手中法诀再变,准备发动更强的攻势。

现在正是关键时刻,关跃能感受到茧房正在撕裂,其中有什么东西挣扎着想要从他的胸中破口而出。

李成驱使掉落在地的剑,飞回他的左手。

“你太弱了,我先把这个讨嫌的狐族人干掉,再来收拾你。”

“休想!”关跃拾起地上的一柄剑,就与李成交锋。

后者的身体染上麻痹之毒,行动与感官变得缓慢。关跃此刻和李成过了几招,能感受到他的躯体变弱了许多。

“啊,追魂钉来!”

李成愤怒地朝法宝大喊,他的玩弄虐杀到最后竟然被几个不起眼的小东西拖到了最后一刻。

追魂钉感知到召唤,搜地一下从沼泽地中飞出,没入关跃的前胸。

阴冷的气息刹那间传遍了关跃的全身,他如同坠入极寒之地,每一根的毛发皆在此时染上了白霜。

关跃咬紧牙关,强忍着刺骨的寒意,体内的灵力疯狂运转,试图将追魂钉逼出体外。然而,那钉子仿佛与他的魂魄紧密相连,任凭他如何努力,都无法将其摆脱。

李成见状,脸上露出一丝狰狞的笑容,手中法诀连连变换,追魂钉的威力愈发强大。

观景阁内的众人见此情景,无不心惊胆战。那名老者眉头紧锁,低声对身旁的同伴道:“这追魂钉太过邪异,若不设法破解,关跃恐怕凶多吉少。”

此时,关跃的脑海中突然响起一个低沉的声音:“小子,莫要慌张,集中精神,调动你体内的蛊虫之力,或许能有一线生机。”关跃心中一震,立刻按照那声音的指引,将全部心神集中在心房处的蛊虫上。

蛊虫感受到关跃的召唤,开始剧烈蠕动,释放出一股股强大的灵力。这些灵力迅速汇聚成一道光束,直冲追魂钉而去。追魂钉在光束的冲击下,微微颤动,似乎受到了某种压制。

李成察觉到异样,脸色骤变,急忙加大法力输出,试图稳固追魂钉的威力。然而,关跃体内的蛊虫之力愈发强大,光束愈发耀眼,最终“砰”的一声,追魂钉被硬生生逼出体外,掉落在地。

最后的底牌竟然被一个不起眼的小子破解,李成颇为恼怒。

他聚气闪身到奔奔的身前,要挟持狐人做人质。关跃哪会给李成这个机会,大步流星赶到李成身后,举剑刺去。

李成左肩挂彩,踉跄着跌倒前用剑撑起身体,唤起追魂钉直指关跃要害。

追魂钉晃晃悠悠,在空中碰地一下炸裂开。

“赝品。”云游道人说,“看来是关跃赢了。”

场内的李成瞪大了眼睛,看着关跃把长剑刺入了自己的胸膛。

“你突破了。”李成的嘴唇被鲜血染成暗红的颜色,“不对,蛊虫不可能让你突破。”

关跃没有回答,李成的死亡让场中的参赛者只余下了自己一个人。

“大哥,我们走吧。”奔奔捧起手中的腰牌,足足有十几块之多。

“嗯。”关跃弯腰从李成的身上搜出三张符纸,然后用自己的腰牌与符纸对应。

最后的结果和关跃赌的一样,符纸并没有限制传送人数的多寡。

可是最后只剩下了自己和奔奔二人可以离开。

潜行怪在这时哇哇怪叫着贴到奔奔的身上,关跃笑了笑说:“差点把你忘记了。如果不是你与奔奔达成协议,我们也不可能斩杀三境界修炼者。”

圆形的阵法在二人一兽的脚底展开。关跃觉得脚下一轻,眨眼间景色变换,他们回到了围猎场外。

四周的喧嚣声瞬间涌入耳中,关跃和奔奔环顾四周,只见围观的众人脸上写满了惊讶与不解。

潜行怪似乎对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感到不适,不安地扭动着身体。

奔奔轻轻拍了拍潜行怪的肩膀,示意它放松,然后对它说道:“走吧,你自由了。”

潜行怪发出低沉的呜咽声,随即伏在地上没了踪影。

不远处,围猎场的主持人匆匆赶来,脸上堆满了笑容。“你们真是了不起!竟然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完成如此艰巨的任务。”他一边说着,一边递上一枚镶嵌着宝石的令牌,“这是你们的奖励,请收好。”

关跃接过令牌,其上刻着一个大大的赏字。

少年淡然一笑,心中却暗自思忖:这不过是表面上的东西,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他转头看向奔奔,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我们走。”他低声说道,随即带着奔奔和潜行怪,消失在人群之中。

与此同时,远处的人群中,陈小姐的管家默默注视着这一切,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

“有趣。”他低语道,“看来小姐的选择,果然没有错误。” 第6章 寻宝 石堡经过一年的改造,从东界最为严酷的监狱变成了一片玩乐之地。

里面的囚犯在经过几次围猎场中的大逃杀以后人数不减反增。

其中有被迫进入游戏的人,也有想攫取大量利益铤而走险的普通修炼者。

在这片曾经的绝望之地,如今却充满了喧嚣与欢愉。

石堡内部设施焕然一新,赌坊、酒肆、乐坊应有尽有,吸引了各地游客和修炼者蜂拥而至。

囚犯们在围猎场中的表现成为了众人下注的对象,每一次的生死较量都牵动着无数人的心弦。

随着石堡的名声日益响亮,越来越多的投机者和寻求刺激的人慕名而来,使得这里的人气愈发旺盛。

原本冰冷的牢笼,如今却成为了充满欲望与野心的温床。

每一个进入围猎场的人都要刻上曾经作为屈辱的烙印,如今关跃正想办法把它去掉。

否则自己的动向时刻受到石堡的监视,恐怕逃不出这片吃人之地。

奔奔为自己留下一块反射出莹白光泽的矿石后便去寻自己的家人。

关跃此刻去酒肆找管家,看看他能为自己带来什么好消息。

石堡森严的大门过去让人不寒而栗,现在它接待着南来北往的人,不复当年光景。

“您好,去酒肆的话楼上请。”一名身着旗袍的女子瞧见是关跃,笑吟吟地迎上来接待他。

关跃微微点头,跟随女子的指引踏上磨得光可鉴人的木质楼梯。

一上二楼关跃便被这里热络的气氛震惊到了。空气中弥漫着酒香与欢声笑语。

他环顾四周,只见各类人物或举杯畅意,或低声交谈,尽显繁华景象。心中暗自感慨,这石堡的转变之大,竟如隔世。

少年的目光扫过熙熙攘攘的人群,最终落在角落里一位身着刺绣黑衣的年轻男子身上,那正是他要找的管家。

管家见关跃到来,放下手中的酒杯,微微一笑,示意他已等待多时。

“准时。”

关跃落座,管家接过他顺便递过来的赏字牌。

管家轻轻摩挲着赏字牌,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开口道:“关跃,你这次来,可是有什么特别的打算?”

关跃神色凝重,低声回应:“我需要你的帮助,摆脱石堡的监控。”

管家闻言,眉头微皱,但随即又舒展开来,似乎在权衡利弊。

他沉吟片刻,缓缓说道:“此事非同小可。烙印只有典狱长可解。你从始源教的操盘中成功脱出,现在是石堡之内闪耀的新星,无数只眼睛盯着你想要你做他们的摇钱树。现在想逃是不可能的。”

关跃说:“条件是什么,我尽力去做。”

管家笑了笑,为关跃斟上一杯酒:“我们家陈小姐是有心栽培你。哪能谈条件这么俗的话。”

“一年。能入化灵境我便向小姐说情。”管家说道,“这石堡人才济济,也许哪一天我们小姐就对你失了兴趣。”

关跃闻言,心中已有了计较,但也明白这是目前唯一的出路。

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坚定地说道:“一年之内,我必定不负所望。”管家点头,眼中露出一丝赞许:“好,我会安排你在围猎场中有更多的表现机会,尽量提升你的声望和实力。”

他把赏字牌扔回给关跃,继续说:“这点东西,我们看不上。我们需要的是你的实力,它的话就给你做活下去的资本吧。”

两人又低声商议了一些细节,关跃这才起身告辞。离开酒肆,他心中思绪万千。

石堡的转变虽令人惊叹,但其中的险恶与复杂也远超想象。

他深知,想要在这片充满欲望与野心的土地上立足,唯有不断提升自己的实力。

夜幕降临,石堡的灯火辉煌依旧,欢声笑语掩盖了曾经的悲鸣。

石堡的高层改造成了一间间的客房,关跃用赏字牌换了一间可以长久住下去的地方后便开始闭目打坐,调整内息。

体内的茧房在上次的大战过后有了稍许的破损,本来即将蝶变的蛊虫因为帮助关跃死里逃生之后元气大伤,已休眠了数天的时间。

关跃尝试用自己的灵气去唤醒蛊虫,却无任何反应。

现在的只有一团白色的茧躺在关跃的心房部位,与他的心脏连为一体。

唤醒蛊虫无果后,关跃把重心放在了修炼之上。

他突破二境界以后,已经可以在腹部凝练气海。

如果说第一境界只是引气入体,那么第二境界就能够储存灵气,释放出术法,操纵强大的法器。

房间内灵气充盈,每一次的呼吸都能为关跃带来提升。

原本如豆丁大的气海在一个时辰的修炼中变成了一方水潭。关跃试着进入冥想,关家的蛮牛心法果然刚猛,进入冥想的那一刻起灵气进入身体的速度翻了几番,竟让关跃承受不住早早地退出了冥想。

身体的前主人底子不差,但是后天的摆烂让他学艺不精。

关跃的脑内仅有蛮牛心法的入门,再往后就是一团乱麻,喝酒、打牌、赌博,去风月之地寻欢作乐。

恰好管家跟他说明日有一场集会,或许能淘到宝物。

关跃缓缓合眼,准备养足精神去逛明天的集会。

翌日,石堡开辟了一处空地给集会使用。

这地方销赃比黑市要安全,有始源教作为靠山甚少有人敢找这里的麻烦,就算起了冲突也有人前来调停。

关跃刚入集会便闻见了浓重的血腥味,一头灵兽被刨开肚子,仰天摆放在入口的摊位上。

摊主站在摊位前向过往的行人吆喝道:“四阶灵兽,灵骨完好,灵丹未取,想要的朋友们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呀!”

黏稠的血液染红了大路,行人避之不及。

唯有关跃踏过血潭,走到灵兽的面前仔细瞧了起来。

灵兽身上宝物众多,若能取来灵丹服食,灵骨炼器那再好不过。

“多少钱?”关跃问道。

摊主搓了搓沾满血腥的手,比出五根手指。

“五百?”关跃心想这价格不错,自己能买下。

“五千。”

摊主开口之后关跃便大步离开。

五千灵石谁付得起,关跃赶紧向其他摊位进发,免得被前人捡了便宜。

逛至晌午关跃还是一无所获。

集市的东西大多要价高昂,即使偶有一两件器物成交也是因为出手的人锦衣华服,一看就是阔绰人家。

他继续往前走,忽地感觉到身后有目光正在注视着自己。

关跃缓缓停住脚步转身看向跟在自己身后的人。

来人身着长袍,兜帽遮住眼睛和鼻子,只留出嘴巴的位置:“关跃,要不我帮帮你?”

关跃认出这个低沉的声音和围猎圈中在自己脑海里闪过的声音如出一辙:“是你,你在围猎场中提醒过我。”

“呵呵,略施小计而已。”他伸出枯槁的右手,指向远处,“我看见一样好东西,领你去看看。”

说话的人走到关跃的前面,走向所指的摊位。

“五百万灵石戴罪之身,你打算怎么办?”

两人边走边聊,提到这个话题时,关跃说道:“东界已亡,这笔钱应当是不作数了。”

“天真,北齐连年征战是个缺钱的主,他们不会放过你的。把你留在石堡压榨到一滴血都不剩才是最好的结果。”身着长袍的人嘿嘿一笑,“有趣的地方哪怕我云游天下也难碰到一次。没曾想能在这里每天都遇到一件。”

两人走到摊位边,摆摊的人是一名双手双脚皆被铁链束缚住的女人,见到有人过来抬头和关跃四目相对。

“小莲!”

关跃认出了摊主是自己曾经的侍女,他俯下身去问道:“现在关家如何了?我家母现身在何处?”

女人张开嘴巴摇了摇头,口中的舌头已经被人拔去,现口不能言,只能摇头点头示意关跃。

见状关跃怒火中烧,对小莲说:“是谁害的你,我去找他理论。”

小莲眼中闪过一丝惊恐,急忙摇头,示意关跃不要轻举妄动。她用手指在地上划出几个字:“始源教,小心。”

关跃看到这几个字,心中一凛,明白以自己的实力要去找他们还为时尚早。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对小莲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长袍人蹲下身,用手把玩摊位上面的几样器物:“都是好东西,可惜你还用不上。”

他指了指角落泛黄残破的书本说:“把那个拿走。”

关跃依言拿起那本泛黄残破的书本,入手微沉,封面上依稀可见几个模糊的字迹:“蛮牛心法”。

他心中一动,翻开书页。里面的文字晦涩艰深,有几处更是沾染上污渍看不太清。

小莲指着心法,又在地上写下了字:“这东西是在祠堂的牌位后面发现的,如今关家已倒,这东西没人看得懂。你要是要,便拿去吧。”

“喂,什么东西你就要卖给他?”

指使小莲卖东西的真正摊主回来了,他毫不客气地从关跃的手中抢走那本残破心法,眯着眼睛翻了几页:“一万灵石,把它拿走。”

摊主晃悠着手上的心法,看向关跃的眼神带着几分戏谑:“这个价格对于关家的后裔来说,不算贵吧?”

关跃听到摊主开出的价格,便知道他存心戏弄自己。这本书对于摊主来说可卖可不卖。

长袍人起身,兜帽内的一双眼睛露了出来,透着几丝冷冽。

摊主握住心法的手一抖,竟然把书掉了下去。

长袍人稳稳接住书,随后对摊主说道:“这本书我买了。”

关跃不知长袍人为何要帮自己,既然事情已定,那么之后长袍人会说出自己的请求。

两人离开摊位之前,关跃回望了一眼低着头的小莲。

自古成王败寇,岳明看穿了这一切。

“走吧。”长袍人拉了一把关跃,把他带离了这片是非之地。 第7章 战斗在即 酒肆之中的包房,关跃面对满桌的酒菜沉默不语。

他还想着集市上的事情,小莲无助的脸,还有骄横无比的摊主。

“这世道是怎样的?”关跃问道。

“哈哈,你是在关家养尊处优久了,不知这天下一直这般残酷。”

长袍人脱下他的外衣,露出真面目。

仙风道骨,眼窝深邃。一半脸上的肉不知踪影,只留下筋膜内运行的血管,还有一颗高悬的眼球。

他褪去上衣,身体也是像头部一般泾渭分明。

“我叫季云轩,大家都称我为云游道人。这身伤是始源教的前教主在三十年前凭兴趣为我刻上的伤痕。”季云轩展示完他的伤疤过后,重新穿上衣裳与长袍,“你要知道世道如此。当年弱小的我没有做错任何事,只是因为他的喜恶就让我生不如死。”

“这世界上,强者生存,弱者淘汰。”季云轩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每一个字都像是锤子,重重敲在关跃的心上。

关跃紧握着酒杯,手指因用力而微微泛白。他从未想过,这世界上竟有如此残忍的事情,只是因为一个人的喜恶,就可以随意地伤害他人。

季云轩看着关跃的表情,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怎么,无法接受吗?我告诉你,关跃,你若不强大,就只能任人宰割。”

关跃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他知道,自己不能再继续沉浸在悲伤和愤怒中,必须振作起来,为自己,也为小莲。

“季前辈,你能帮我留意着小莲的去向,还有我母亲的下落么?。”

季云轩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当然了。还有这本心法你拿去,提升一下实力。”

他把心法交给关跃,后者接过心法,知道他能给那么多好处,定然是有事要自己去做。

“前几日始源教寻得一把锥子,名为破地锥。可惜这锥子是个赝品,能使用的次数不过一次。他们便把这个彩头放进了后日的白虎围猎场之中。”季云轩说道,“等到那日参赛以后想办法得到破地锥,我有大用。”

关跃一口应允下来:“没问题。”

他没有拒绝的理由。既然云游道人乐于帮助自己,那么自己也得做好准备。

关跃趁着这两天空闲的时间好好修行,为围猎做准备。

回到房间中,关跃随身携带的荧白色矿石闪了起来,其中竟发出了一个人的声音:“大哥大哥,我已经找到族群了,你那边怎么样了?”

没想到矿石竟然是个可以通讯的工具。能听到奔奔的声音,关跃的心头划过一道暖流,当即回答道:“我很好,后日要去参加一场围猎。”

“啊,你又要去那里面搏命啊?石堡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大哥你还是早做逃跑的打算。”

“哪有你想的这么容易。你大哥是个香饽饽,每个人都想吃上一口。”

“那好吧,我暂时不能来见你了。爸妈明令禁止我再踏入石堡,不过我的叔叔会抽空过来。他说他有东西要交给你。”

关跃说:“那有劳你叔叔了。”

“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们岩狐族有恩必报,我奔奔一辈子都会有关跃这么一个大哥!”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关跃挂掉通讯开始研习起“蛮牛心法”来。

心法的内容深奥晦涩,但关跃却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每一个字都从书本中漂浮出来钻进了他的脑海中。

之前在牢内的他一知半解不得要领,现在经过书本的提点,犹如醍醐灌顶。

依照书本所授的知识,关跃再次运行心法。周身的窍孔果然涌入了大量灵气,原本被毒液侵蚀至干瘪发黑的五脏六腑经过灵气的不断洗刷重新焕发了生机。

气海之中灌入一汪清泉,水潭的面积又增大了不少。关跃运转心法每一个周天,身体就有说不出的畅快。

皮肤的每一个毛孔与此同时排出了令人闻之作呕的黑臭。

他全身被灵气所冲刷,洗髓伐骨,这才算正式踏入了第二境界识灵境的初期,肉体和经脉已不可同日而语。

蛮牛心法关跃以为只是横冲直撞,刚猛无匹的霸道心法。没想到书本中竟然是分上下两册,分别写了至阳与至阴两种截然不同的练习方式。

不知有多少自己家族的人都只练习了上册,却不曾看到过这至阴的下册。

他尝试运行了一次至阴的心法,灵气入体感觉冰凉而舒畅,有效地疏通了因刚猛灵气灌入而留在气脉中的阻塞。

不知过了多久,关跃睁开眼睛,忍不住打量起自己的躯体。

旧伤顽疾尽数清除,身高好似也长了一些。

他站起身来,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夜空。

星光璀璨,像是无数颗宝石镶嵌在黑色的天幕上。关跃深吸一口气,感受着夜风拂过他的脸庞。

他知道后日的白虎围猎场,将是他证明自己的舞台。

他必须得到破地锥,完成季云轩交给他的任务,同时也要为小莲争取一个更好的未来。

关跃握紧了拳头,暗暗下定决心,无论前路多么艰难,他都不会放弃。

疏解完心头的惆怅,关跃准备去沐浴更衣。

门恰好在这时被人敲响。关跃早早地让人准备了一桶药浴,他命人把桶搬至屋内,然后遣走仆人,独自脱下身上污浊不堪的衣服。

木桶中的水散发着淡淡的草药香,有助于舒缓身体,恢复精力。

关跃将身体缓缓浸入水中,闭上眼睛,感受着水温带来的舒适感。热水包裹着他的肌肤,仿佛能带走所有的疲惫和忧虑。

体内残余的毒素被药草的力量带离了体内,似乎心脏旁的茧房也受到了药浴的滋润,开始愈合开裂的外壳。

沐浴完毕,关跃换上了一套干净的衣服。

“关跃,在吗?我有事找你。”

关跃听到是季云轩的声音,过去打开了门。

在季云轩的背后还站着两个人。一个人白袍在身,负手而立,看向关跃的眼神带着几分的轻蔑。

另外一个虎背熊腰,国字脸上硕大的鼻孔似乎在述说着对关跃的不服气。

“二位是我请来一同夺宝的修炼者。”

“请进。”

关跃侧身让三人进入,宽敞的房间顿时变得狭窄。

季云轩把浴桶推至角落,随后向关跃介绍起二人来:“这位白衣男士为天剑门的内门弟子蒋年,北界之中小有名气。而这位则是巨神宗的内门弟子王实,同阶没人比得过他的力气。”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白虎围猎场中埋藏着一枚奇石,在它的笼罩下凡是进入围猎场的人实力皆会被抑制到最高三阶初期。”

“我找来的二人皆是四阶高手。境界虽然会被抑制,但是法宝,法器还有自身所学的功法可不会消失。”

季云轩拍了拍关跃的肩膀:“此次夺宝非同寻常,你要小心。你母亲与小莲的事情我已经派人去盯了,过不了几日就会有结果。”

“多谢季前辈,我定拿到破地锥。”

关跃的话引起了季云轩身后两人的不满。王实挤到关跃的身前,俯视少年:“你凭什么说自己可以拿得到破地锥?还敢与云游道人谈条件。”

“等价交换而已。”关跃不卑不亢道,“季先生既未否定,你凭什么可以代表他的喜恶?”

“你……”

“好了好了,临到阵前,大家不可自乱阵脚。”

季云轩打断了王实的挑衅,他望向关跃,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赞赏:“关跃,你的胆识我很欣赏。但白虎围猎场危机四伏,能否拿到破地锥,还需看你的造化。”

关跃微微点头,他明白季云轩的言外之意,也清楚自己在这场夺宝之战中面临的挑战。

蒋年在一旁始终保持着沉默,他细细打量着关跃,逐渐收起了轻蔑之意。

他心中暗自评估着这个年轻人的实力。虽然关跃的境界不高,但他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坚韧不拔的气息,却让蒋年不敢小觑。

“我们何时出发?”关跃问道。

“明日一早。”季云轩回答,“今晚你们好好休息,养精蓄锐。明日一早,我们在围猎场边集合。”

关跃应了一声,送走了季云轩三人。回到房间,他再次盘膝坐下,心中默默回想着蛮牛心法的口诀。他需要利用这最后一晚的时间,尽可能地提升自己的实力。

随着心法的运转,周围的灵气再次向关跃汇聚而来。他的体内仿佛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不断地吞噬着这些天地精华。气海之中的水潭面积持续扩大,关跃的实力也在稳步提升。

一夜无话,当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关跃的脸上时,他缓缓睁开了眼睛。经过一夜的修炼,他的精神饱满,状态极佳。

简单梳洗过后,关跃带着必胜的决心走出了房间。他知道,今天的白虎围猎场之行,将是他人生中的一个重要转折点。

围猎场门口,王实与蒋年已经等候多时,唯独不见季云轩的身影。

二人看到关跃到来。蒋年依旧保持着那副淡然的神色,而王实则是一脸的不屑。

围猎场尚未开放,门前聚集着许多来自各地的修炼者。他们或三五成群,或独自一人,都在等待着围猎场的开启。

关跃一行找了个偏僻的角落站定,这么一等,竟然过了入场的时间,还未有人宣布可以进场。

王实在一旁不耐烦地催促着:“赶紧开始吧,我可没耐心等下去。”

就在这时,更外围的地方,几名囚犯被押送到了白虎围猎场的入口。

第一个从囚车上下来的人高大威猛,剑眉星目,举手投足间散发出来的王者气息任是多少屈辱拷打都抹不去。

“是东界主岳明,他也要参加这一场围猎!”

跟在他身后下车的人,每一个的表情都说明了他们是阴狠险辣之徒。

关跃心想这场围猎之中应是增加了不凡之物。说不定场外有大能暗自较劲,想要再挫一挫始源教的威风。

而始源教那头也不甘示弱,放他们这些人出来,定是要搅得围猎场天翻地覆。 第8章 入场 就在这时,主持人飘然而至,并说道:“今日宰相大人亲临,便是想让这场围猎更热闹些。让那些不服北齐乃至北界之人看看,败在他的手下是什么样的下场。”

主持人特意走到岳明的身旁,瞟了他一眼后便介绍起围猎的规则:“此次的围猎为保公平,特意用域外之石布了法阵。只要修炼者踏入场地,境界便会被限制在三阶初期。”

关跃看向岳明,恰好后者也发现了关跃,向他投来友好的目光。

“此次场中不仅有破地锥这样的宝物,更是有宰相大人前几日刚寻回的天阶法宝。”

主持人把左手举高,手中的法器投射出无数光芒,把他口中所述的天阶法宝的模样映照在了天空之上。

“一颗蛋?”

王实忍不住笑道:“这不会是什么灵兽的卵吧?”

“它只是看上去像蛋,不是蛋。”蒋年说道。

关跃看空中卵形的法宝,反射出金属般的光泽,心中暗暗称奇。

不知什么标准可以衡量出这物体是属天阶。

正当场外议论纷纷之时,主持人朗声说道:“这东西北界诸门派都瞧不出端倪,宰相大人只好命人放入这围猎场,等有缘人可以窥探一二。”

穷极一生,修炼者都见不到一件天阶法宝,更不用说有机会见到甚至拿到。

“此次围猎,每人都有一张符纸。场中宝物遍地,危机四伏。我等在围猎场中随机设下撤离点位,若是各位拿到心仪的宝物,不想再过多纠缠便去寻撤离点位,用符纸离开便是。”

主持人说罢,修炼者们更是讨论得热烈。

关跃要寻破地锥,这下可好,围猎场中放了数不清的宝物,犹如大海捞针。

王实与蒋年对视一眼,两人似是达成了某种默契。

主持人腾空而起,长袖一挥:“诸位拿好符纸便可入场,场中生死自负,莫要逞强。”

关跃踏入场边的法阵,被随机传入围猎场中一隅。

场内山峦叠嶂,奇峰林立。

围猎场内竟有如此风光,奇思妙想令人赞叹。

他赞叹之余,开始探查起来周围的情况。

几束探查灵气交汇,关跃发现这里的人没有敌意。毕竟为了一场围猎丢掉性命不值当。

捞到些值钱东西就撤退才是上上之举。

关跃与他们不同,但是破地锥在哪他根本摸不清方向。

“关跃,我们又见面了。”

说话之人令关跃猛地回头。

岳明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的身侧,一只大手挥出。

两人的面前浮现出模糊的画面,一把黑色的锥子歪歪斜斜地出现在一块顽石之上。

“你在找这个东西,我也在找这个东西。”

岳明收回画面,对关跃说:“地阶法宝的气机我能感知一二,到了这围猎场中境界被压制,仅能大致感受到方位。”

关跃看着岳明,说:“法宝仅能用一次,我们怕不是一路人。”

“我们利益一致就能合作。更何况我需要法宝在云游道人的手中,所以才来找你。”

关跃知道岳明的强大,奇道:“你分明可以自己行动,为何拉上我?”

“我需要人重振东界。关家之前在东界颇有威望,有你助力我相信其他观望之人都会随我揭竿。”岳明说道,“你我分头行动,在破地锥的位置相见。”

岳明从额头中取出一道神识与关跃分享,随后便离开了此地。

与岳明分开过后,关跃向着破地锥的大致方位赶去。

岳明想要的东西其他人都会想要。纵使是阻拦在他的身前,给他一些障碍。

关跃一边赶路,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四周。围猎场中的灵气波动异常剧烈,各种法宝的气息交织在一起,让人难以分辨。他心中暗自警惕,生怕一不小心就陷入了某个陷阱之中。

突然,一阵剧烈的灵气波动从前方传来。关跃心中一动,连忙加快脚步向前赶去。只见前方是一片密林,林中灵气波动最为剧烈,显然有什么宝物在其中。

他小心翼翼地走进密林,只见林中树木参天,枝叶茂密。一阵阵灵兽的咆哮声从林中传来,让人心惊胆颤。关跃心中更加警惕,他知道在这片密林中,不仅要小心法宝的陷阱,还要防备灵兽的攻击。

他一边走着,一边用灵气探查着四周。突然,一只巨大的灵兽从树丛中扑了出来,向着他张开血盆大口。关跃心中一惊,连忙向旁边一闪,躲过了灵兽的攻击。他反手一拳,直击灵兽的腹部。只听“咔嚓”一声,灵兽的胸骨受创,狼狈地逃入了一旁的林子当中。

关跃放弃追击,继续向前赶去。他知道在这片围猎场中,危险无处不在。只有时刻保持警惕,才能在这片凶险之地中生存下来。

终于,他来到了灵气波动最为剧烈的地方。只见前方是一块巨大的岩石,岩石上刻着一些奇怪的符文。而在岩石的旁边,居然是一颗闪耀着金属光泽的蛋。

关跃心中一动,这就是主持人所说的天阶法宝。

他走近岩石,仔细打量着这颗蛋。蛋的表面光滑如玉,金属光泽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散发着一种神秘的气息。

关跃伸手想要触摸这颗蛋,但突然心中涌起一股不安。他连忙收回手,警惕地环顾四周。果然,只见几道身影从密林中窜出,向着他快速接近。

“哼,没想到天阶法宝居然被你找到了。”一道冷喝声响起,关跃抬头望去,只见一名面色阴沉的修炼者正冷冷地盯着他。

关跃心中一沉,他知道这下麻烦了。这些修炼者显然也是为了天阶法宝而来,看来一场争斗在所难免。

他深吸一口气,稳定心神,做好了战斗的准备。只见那些修炼者纷纷祭出法器,向着他攻来。关跃身形一闪,灵活地躲避着攻击,同时寻找着逃跑的机会。

天阶法宝他并不需要,当下放弃给来夺宝之人未尝不可。

众人见关跃并不想与他们战斗,心中收敛了杀意,对他说道:“你走吧,我们不为难你。”

关跃闻言,心中微微一松,他并不想为了这件自己并不需要的法宝而与人争斗。他转身欲走,然而就在这时,异变突起。

那只原本安静躺在岩石旁的金属光泽之蛋,突然绽放出耀眼的光芒,将整个围猎场都照亮了一片。紧接着,蛋中传来阵阵轰鸣声,仿佛有什么东西即将破壳而出。

众修炼者见状,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目瞪口呆地望着那颗蛋。关跃也是心中一惊,他没想到这颗蛋居然会有如此异象。

就在这时,蛋壳终于承受不住内部的压力,轰然碎裂。

一道身影从蛋中冲出。

那是一道浑身散发着金色光芒的身影,背后还长着一对巨大的金色翅膀,宛如天神下凡。

众修炼者震惊之余,纷纷祭出法器,想要将这道神秘的身影擒下。然而那道身影速度极快,在空中留下一道道金色的残影,让众人根本无法捕捉。

关跃望着那道身影,心中暗自惊叹。他知道,这颗蛋中所孕育的,绝对是一个非凡的存在。而他,也在这场围猎中,意外地见证了一场奇迹的诞生。

那道身影直冲天际,随后围猎场中的灵气开始大幅度波动起来。

顿时天色剧变,山河震动。

若不是围猎场的法阵强大异常,把即将逃走的身影拦下。众人想要寻它便是再也寻不到了。

金色的身影与法阵的边际相撞,连冲几次都未能成功。

它发出阵阵咆哮,似乎在宣泄着对法阵的不满。

围猎场内的修炼者们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望着这一幕,心中充满了震撼与敬畏。

关跃也是呆呆地望着那道金色的身影,心中久久不能平静。

就在这时,那金色的身影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突然转身,一双金色的眼眸望向关跃所在的方向。

关跃心中一惊,连忙躲入一旁的树丛中,生怕被那道身影发现。

然而,那道身影似乎并没有恶意,只是望了关跃一眼后,便再次转身,准备冲破法阵。

就在这时,一道威严的声音在围猎场中响起:“大胆妖孽,竟敢在我石堡围猎场中捣乱!”

紧接着,一道强大的气息从天而降,瞬间笼罩了整个围猎场。

关跃抬头望去,只见典狱长的身形悬浮在半空中,浑身散发着强大的威压。

那金色的身影似乎感受到了典狱长的强大,发出阵阵咆哮,似乎在表达自己的不满。

然而,典狱长却不为所动,只是冷冷地注视着那道金色的身影。

“哼,区区一只灵兽,也敢在我石堡撒野!”典狱长冷哼一声,随后双手一挥,顿时天地间涌起一股强大的灵力波动。

那金色的身影似乎感受到了危险,再次发出阵阵咆哮,想要冲破法阵的束缚。

然而,典狱长的实力太过强大,那金色的身影根本无法抵挡。

只见典狱长双手一挥,一道巨大的灵力便向着那金色的身影轰去。

那金色的身影躲闪不及,被灵力击中,顿时发出凄厉的咆哮声,身形也变得更加虚幻起来。

“哼,给我收!”典狱长再次冷哼一声,双手一收,那金色的身影便化作一道金色的光芒,被老者收入了手中的一个法器之中。

围猎场内的修炼者们见状,纷纷发出惊叹声,对典狱长的实力感到敬畏。

可是众人却没有发现一道灰色气息自天上落下,悄然钻入了关跃的袖子当中。 第9章 异象丛生 经过一番折腾,关跃继续朝着破地锥所在的方位赶去。

方才的异象之后,天地间的灵气仿佛变得更加浓郁,每一口呼吸都能感受到丝丝缕缕的灵气涌入体内,滋养着关跃的经脉与气海。

他心中暗自思量,那颗蛋中之物不愧为天阶,否则也不会引发如此异象。

突然一名修炼者放出自己的法器,从暗处向赶路的关跃发难。

后者一惊,举手便挡。

肉体迎着刀状法器而去,灵气凝聚成的锋刃开道已把关跃的衣袖尽数撕去。

在袖子底下的不是裸露的肌肤,而是一面灰色的小盾。

法器与小盾两者相撞未分胜负,反倒是关跃抓住机会掏出匕首在偷袭者的身上留下了一道创口。

偷袭者闷哼一声,身形踉跄,显然未曾料到关跃竟有如此手段。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却也不敢再轻举妄动,转身便欲逃离。

关跃岂会放过他,身形一闪,如影随形般追上,手中匕首寒光闪烁,直取对方要害。偷袭者见状,惊恐万分,急忙施展身法,企图躲避这致命一击。

然而,关跃如今实力大增,又岂是他能轻易逃脱的。几个回合下来,偷袭者渐渐体力不支,最终被关跃一匕首刺中肩膀,瘫倒在地。

关跃冷冷地看着偷袭者,心中却暗自称奇,不知道这手臂上的小盾是从何而来。

他伸手在偷袭者身上搜了搜,找到了几瓶疗伤丹药。

刚刚保住关跃手臂的小盾此时化为了手镯,滑到他的左腕之上。

他用灵气去探查此物,发现如泥牛入海,没有丁点信息。此手镯非实体,只是一缕灰色的气息。

关跃皱眉思索,这手镯究竟是何来历,为何会在关键时刻出现救他一命。他尝试用其他方法去感知它,却始终无法得其要领。

就在这时,一行古朴的文字在关跃脑海中浮现:“天阶灵宝,护主之功,非有缘人不可得。”文字消失后,手镯再次恢复了平静,仿佛从未有过任何异动。

关跃心中一动,难道这手镯就是那蛋中之物所化?他回想起之前的异象,以及那蛋中透出的神秘气息,越发觉得此推测有理。

他轻轻抚摸着手镯,感受着其上流转的微弱灵气,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激动。这手镯虽看似普通,但其中蕴含的力量却不容小觑。

观景阁中,季云轩拿着法器观看关跃这一路上的奇遇。

见多识广的他也说不出关跃手中的灰色气息是何物,不过怀璧其罪,他手里有的东西,其他人也会想要。

季云轩暗自思量,关跃此子非同小可,不仅实力非凡,更是有着诸多奇遇。若他日成长起来,定非池中之物。

而另一边,关跃在解决了偷袭者之后,继续朝着破地锥所在的方位赶去。

“老子毒死你们。再追我,你们再来追我呀!”

一个熟悉的声音引起了关跃的注意,少年运起敛息术接近声音所在之地,只见几个人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他们的边上站着一个佝偻着的中年人,眼睛眯成细线,两手的墨绿色灵气刚收回,正得意地舔着嘴巴。

此人正是莫老二,之前与关跃在监狱中颇为投缘,但是没有相见的囚犯。

莫老二一见有人接近,脸色瞬间变得警惕起来。但当他看清是关跃时,脸上露出了惊喜之色。

“哈哈,小兄弟,没想到在这里碰到你了。”莫老二大笑着迎了上来。

关跃看着地上的几人,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莫老二嘿嘿一笑,说道:“这几个家伙想要抢我的宝贝,结果被我用独门毒药给放倒了。”

他话锋一转,指了指关跃的胸口说:“还未蝶变?”

关跃摇了摇头说:“上次蛊虫帮我逃出生天耗费颇多的元气,不知何时才有蝶变的可能。”

莫老二不满道:“你非要去凶险的地方,害得我也不知几时才能见到蝶变。”

关跃闻言,无奈地笑了笑。他知道,莫老二虽然嘴上抱怨,但心中却是极为关心他的。

他说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身在石堡便由不得我。我先告辞了。”

关跃要走,莫老二一把拉住了他:“慌慌张张的要去哪?”

“我要去寻破地锥。”

莫老二闻言,眼神中闪过一丝凝重。他说道:“破地锥?那可是地阶法宝,你要它作甚,打洞逃跑吗?”

“受人所托,更何况我也有求于人。”

莫老二沉默片刻,然后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瓶,递给关跃说:“这是我新炼制的毒药,你拿着防身吧。虽然不一定能对付得了那些高手,但对付一些普通的修炼者还是绰绰有余的。”

关跃接过小瓶,感激地说:“多谢莫老哥。”

莫老二摆了摆手,说:“咱俩之间还用说这些吗?你小心些,可别真的把命给搭进去了。我看不到蝶变就把你的尸体挖出来做成行尸走肉。”

关跃闻言,苦笑不已。他知道莫老二虽然性格古怪,但对自己喜好之事格外上心。

“你走吧,我也要去寻东西了。”莫老二摆了摆手,让关跃离开。

两人告别之后,关跃继续上路。

他穿梭在茂密的林间,脚下的土地因为灵气的浓郁而显得格外松软。每一步落下,都能感受到大地的脉动,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与他的心跳共鸣。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不远处传来。关跃立刻警觉起来,他迅速隐蔽身形,观察着来者的动向。

只见几个身着黑衣的修炼者匆匆而过,他们的脸上带着焦急与紧张,似乎正在寻找着什么。

关跃心中一动,难道他们也是冲着破地锥来的?他心中暗自思量,决定悄悄跟上,看看能否从中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他小心翼翼地跟踪着黑衣人,始终保持着一段安全的距离。一路上,他见证了黑衣人们如何设下陷阱、如何相互配合,他们的实力与默契都让关跃暗暗称奇。

然而,就在关跃即将接近他们的目的地时,一阵强烈的波动突然从前方传来。

他心中一惊,连忙停下脚步,隐藏起身形。

只见前方的大地突然裂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一股强大的吸力从中传来,将周围的树木、石块都纷纷卷入其中。

而那些黑衣人则纷纷施展身法,试图逃离这个危险的地方。但他们的速度显然无法与那股吸力抗衡,一个个都被卷入了裂口之中,消失不见。

关跃见状,心中暗自庆幸自己及时停下了脚步。他望着那道巨大的裂口,心中充满了疑惑与好奇。难道这就是破地锥所在的地方? 第10章 恐惧 破地锥的所在岳明只给出了范围,并未说出它准确的位置。所以在它能够出现的区域之中任何产生的异象都不能够放过。

关跃才接近裂口,一股强大的吸力便要拽着他往裂口里面去。少年想用灵气稳住身形,却不能与吸力对抗。

眨眼的功夫他就被吸进了裂口当中。

观景阁内的季云轩不动声色,但内心已是翻腾起滔天巨浪。

这地下出现了什么东西,让自己手中的镜子不能窥探里面一二。与此同时观景阁内许多人的手持法宝都受到了这股异象的干扰,无法显示其中的画面。

“各位稍安勿躁,我已派人去请典狱长,相信不久之后就会有一个妥善的处理结果。”白色烟雾消散之后,戴着鬼怪面具的负责人出现稳住了阁内众人。

关跃被吸入裂口之后,四周陷入了一片漆黑,仿佛进入了另一个空间。他尝试着释放灵气照亮四周,但灵气在这片黑暗中似乎失去了效用,只能勉强看清几尺之内的景物。

他小心翼翼地前行,脚下不时传来“咔嚓”的声响,似乎是踩碎了某种坚硬的东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压抑而沉闷的气息,让他心中升起一股不安。

突然,前方出现了一丝光亮,关跃加快脚步向前走去。随着距离的拉近,他发现那光亮竟是从一个巨大的裂缝中透出来的,裂缝的另一边似乎是一个全新的世界。

正当他准备靠近查看时,一股强大的力量从裂缝中涌出,将他狠狠地推了回来。他摔倒在地,感觉全身骨头都快散架了。他挣扎着爬起,目光紧紧盯着那条裂缝,心中充满了疑惑和好奇。

观景阁的包房内,管家匆忙走到自家小姐的身侧,轻声说:“陈小姐,关跃有情况。”

“嗯?”陈小姐放下手中的镜子,“我这边正看得起劲,新选了一批人表现都不错。你继续,关跃怎么了?”

管家说道:“观芸镜看不到关跃了,他被吸入一处空间之中。此处空间与白虎围猎场似乎不在一起。”

陈小姐说道:“不急,再等等。”

“是。”

裂缝那边,是闪烁着七彩光芒的巨大圆球。它似乎随着关跃的呼吸有着明暗的交替。

几只触手从它光滑的表面生了出来,轻柔地抚摸着闯入禁地的黑衣人们。

他们是从什么地方进去的关跃不得而知,他静静地看着里面发生的一切,这已经超越了脑中所有能够想象的画面。

散发出七彩光芒的圆球蓦然变暗,几名黑衣人反应不及被触手缠住,然后触手带着他们没入了圆球之中。

圆球漆黑的表面泛起银白色的涟漪,一只巨大的眼睛浮现在它的表面,随后转到了裂缝的位置。

关跃与眼睛对视,意识竟然不受控制地往圆球的方向飘去。

一步,两步,越靠近圆球,关跃越能感受到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惧。

他拼尽全力想要停下,但那股力量仿佛来自他的灵魂深处,让他无法抗拒。就在他的意识即将完全沉入圆球之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关跃,醒来!”

声音如同惊雷,瞬间将他从混沌中拉回。他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依然站在裂缝前,而那闪烁着七彩光芒的圆球和触手都已消失不见。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汗水顺着脸颊滑落。刚才的一切,仿佛只是一场梦,但那种恐惧和绝望却如此真实。

他回头望去,只见岳明正静静地望着他,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关切。

“你没事吧?”岳明的灵气笼罩住二人,让他们与外界隔绝开。

关跃想说没事,可是心底的恐惧并没有消散,而是不断地冲击着他的意识。

岳明见状抬起右手,用两根指头指向关跃的额头。一股暖流进入了关跃的意识,驱走了他意识中残存的恐惧。

“你刚才看到了什么?”岳明说,“可是一个七彩的圆球?”

关跃点了点头,不愿再去想起刚才发生的事情。

岳明说道:“这七彩的圆球是界的核心,有它才有土地,有万物生灵。而藏在石堡底下的核心曾经被什么东西袭击过,土地因此变得贫瘠,所有过去与界心签订过契约的人的血脉都受到了污染。典狱长本是创界之人,但遭此一役整个人陷入了混沌之中,时而清醒,时而疯狂。”

“我虽也是界主,但我没有匹敌神祗的力量。东界的界心与我联系在一起,倘若界心遭受到如典狱长那般的袭击,与东界有联系之人都会受到重创。”岳明感叹道,“幸好只是我自己受到了污染,界心无碍。”

“东界的界心还未被北界寻到,他们纵使想出百般办法对付我,只要界心还在,东界就有重现辉煌的一天。”

岳明拍了拍关跃的肩膀继续说:“现在的我没事,但是说不好会有突然发作的可能,到时候你要抛下我独自去寻找界心,复兴东界。”

关跃说道:“身为东界之人,义不容辞。”

此处没有监控,两人说话便可以百无禁忌。

“走吧,不然典狱长寻过来我们都得退出这场游戏。”

岳明把关跃带离了裂口,四周的花草树木飞速向裂口聚集过来,才数息的功夫裂口便没了踪迹。

“我感受到破地锥就在不远的地方。它一定程度上导致了这场异象的发生。”岳明脚下生风,远离了关跃的身边。

“小子,我刚才明明探到岳明的气息,你可见他去了哪里?”

莫老二接踵而至,气急败坏道:“我要见了他必须让他遭受万毒之苦。”

关跃望着莫老二,心中一阵无语。他追了岳明这么久,没想到此刻却与自己撞在了一起。

“我不知道。”关跃摇了摇头,他可不想卷入两人的恩怨之中。

莫老二显然不相信关跃的话,他围着关跃转了几圈,鼻子不停地嗅着。

“你身上有他的气息,别想骗我。”莫老二眼神阴鸷,似乎要将关跃看穿。

关跃心中一紧,他知道莫老二是个难缠的角色。

“前辈,我确实不知道岳明去了哪里。我刚到这里,就遇到了一处诡异的裂口。”关跃故作镇定,试图转移莫老二的注意力。

莫老二果然被关跃的话吸引了,他皱了皱眉,似乎对那裂口很感兴趣。

“裂口?哪里有裂口?”莫老二追问道。

关跃心中一动,他决定利用莫老二对裂口的兴趣,来摆脱这个麻烦。

“咦?裂口刚还在此处。我告诉你,里面很黑,什么也看不清。不过,我隐约感觉到其中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关跃绘声绘色地描述着,试图让莫老二对裂口产生兴趣。

莫老二盯着完好如初的地面,撇嘴道:“哼,你小子也开始胡诌起来了。”

莫老二冷哼一声,转身向另一个方向飞去,“等我找到岳明,再找你算账。”

看着莫老二远去的身影,关跃松了一口气。他知道,自己暂时摆脱了这个麻烦。

不过,关跃也明白,这只是暂时的。莫老二随时会再次探查到岳明的存在,如果让他得知岳明要寻破地锥,还不知道会产生什么样未知的状况。

想到这里,关跃决定尽快取到破地锥,免得节外生枝。

关跃沿着岳明离去的方向,快速追了上去。 第11章 遇袭 关跃绕着岳明所指的位置找了几遍,也没有搜寻到破地锥可能的踪迹。

倒是一路上碰到几个对自己有敌意的修炼者,不过交手了几次都是点到为止。

关跃心中不禁泛起一丝疑惑,难道是自己找错了地方?还是破地锥根本就不在这里?他抬头望向远方,天色已渐渐暗淡下来,四周的景物也变得更加模糊。

正当他准备放弃,打算返回再仔细研究岳明所给的线索时,一阵细微的震动突然从脚下的土地传来。关跃心中一动,连忙凝神静听,只见那震动越来越明显,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地下缓缓移动。

他右手凝气,灵气在手掌心中浓缩成拳头大小。

地下的东西不管是什么先轰出来。

关跃瞧着地下的东西已经到了自己的跟前,他蓄势待发的右手便击发了出去。

灵气接触到大地,然后穿透进层层泥土之中。

只听到“轰”地一声巨响,关跃的灵气击中了地下移动的物体。

那东西受到关跃的攻击,破土而出。

一条身长十余丈的怪虫开始慌忙逃窜。关跃心念一动,手腕的灰色灵气化成一根缰绳勒住了怪虫的头部。

少年脚下使劲,便随着缰绳跃到了怪虫的身体之上。

怪虫通体光滑,生有千足,在地上爬行的速度一点不比天上的飞鸟逊色。

它在地上轻巧地绕开所有的障碍物,飞也似地逃窜。

“我感受到了,破地锥就在它的体内!”岳明脚下生风,赶上了怪虫的移动。

关跃骑在怪虫的身上,勒紧了手中的缰绳仍不能让它停止移动。

岳明这下只恨自己没有法宝,境界也被限制在第三境界初期。

他只能凭借着自身的速度和力量,紧随其后。

怪虫的速度越来越快,仿佛要挣脱一切束缚,冲向未知的远方。

关跃心中焦急,他知道如果让这怪虫逃脱,那么破地锥很可能就会再次消失无踪。

他深吸一口气,凝聚起全身的灵气,准备给这怪虫致命一击。

然而,就在他准备出手的瞬间,岳明突然喊道:“关跃,别杀它!破地锥虽然在这怪虫体内,但它是这怪虫的命门所在,杀了它,破地锥也会受到损坏!”

关跃闻言,心中一惊,连忙收回了灵气。

他望着岳明,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那该怎么办?”

岳明沉吟片刻,道:“我试试看能不能用我的灵识进入它的体内,找到破地锥的确切位置,你再动手。”

关跃点了点头,同意了岳明的提议。

岳明闭上眼睛,开始凝聚灵识,准备进入怪虫的体内。

而关跃则紧紧地勒住缰绳,防止怪虫趁机逃脱。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岳明的脸色越来越凝重,显然这并非一件容易的事情。

终于,在关跃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岳明猛地睁开了眼睛,眼中闪过一丝喜色:“找到了!破地锥就在这怪虫的头部!”

关跃闻言,心中一喜,立刻凝聚起灵气,准备给这怪虫致命一击。

这一次,他没有丝毫犹豫,灵气如同奔腾的江河,汹涌澎湃地轰向怪虫的头部。

只听到“砰”地一声巨响,怪虫的头部瞬间被击碎,一道黑光从中射出。

关跃眼疾手快,缰绳心随意动化为一根套索,直接捆住了破地锥,并把它往自己的身前拉。

破地锥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稳稳地落在了关跃的手中。

他望着手中这柄散发着淡淡黑光的锥形法宝,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激动之情。

这柄破地锥,可是他们此行的主要目标,有了它,他们的实力将会得到极大的提升。

关跃转头看向岳明,脸上露出了感激之色:“岳前辈,这次多亏了你,不然我们还不知道要找到什么时候呢。”

岳明微微一笑,道:“这也是我们共同努力的结果,关跃,你也不用太客气了。”

正当二人准备寻找撤离点时,四周的灵气忽然增多,随后十多个面露凶色之人把他们包围了起来。

这些人显然不是善茬,他们的身上都散发着浓厚的杀气,显然是冲着岳明而来。

关跃紧紧地握住破地锥,警惕地看着四周的人,准备随时应对可能出现的攻击。

岳明也是面色凝重,他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伏击,不过他的心中并没有丝毫的畏惧。

他看了一眼关跃,道:“关跃,这些人是冲我来的,交给我来处理。你带着破地锥先走。”

关跃闻言,心中有些犹豫,他并不想抛下岳明独自逃跑。

但是他也知道,如果自己留在这里,一定会成为岳明的累赘。

于是他咬了咬牙,道:“岳前辈,那你小心。”

说完,他转身便向着远处逃去。

岳明见状,心中微微松了口气,他知道破地锥的重要,自己与他们缠斗片刻找到脱身的方法就去找关跃。

他看了一眼四周的人,冷笑道:“哼,就凭你们也想对付我,简直是痴人说梦。”

说完,他便向着那些人冲了过去,双手快速结印,灵气在他周身涌动,仿佛要把他整个人都包裹起来。

那些人见状,也是不敢大意,纷纷施展出自己的手段,向着岳明攻去。

一时间,这片区域灵气涌动,各种法术的光芒闪烁不断,仿佛要把这片天地都撕裂开来。

而关跃则是拼尽全力向着远处逃去,他知道自己不能有任何的耽搁,不然很可能会被那些人追上。

他一边逃跑,一边回头看向后方,只见岳明和那些人打得难解难分,心中不禁为岳明捏了一把汗。

他知道岳明的实力很强,但是那些人的数量也不少,而且看起来都不是善茬,岳明想要脱身恐怕并不容易。

关跃心中焦急,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成功逃脱,更不知道岳明能不能成功脱身。

但是他知道,自己不能放弃,一定要尽快找到撤离点。

这时候两道灵气从暗处向关跃袭来。

他矮下身子,避过那两道杀招。

一柄巨锤此刻从天而降,誓要把关跃的脑袋砸得头破血流。

“王实!”关跃用灰色气息凝聚成的小盾挡住巨锤的袭击,忿忿道,“你要做什么?”

“当然是杀了你。”蒋年的灵气寒冷而又阴毒,他的右手剑精准地刺穿了关跃的心脏,然后左手运气凝成气剑,扎进了关跃的腹部。

修炼者的两大要害受袭,关跃整个人瞬间失去了一切挣扎的能力,歪斜着向地上倒去。

两人得手,取走破地锥便往撤离点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