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扶女帝登基,横推萌娘三国》 第一章 天外之人天上来 中平六年,雒阳,吕布宅邸。

“这里是?”

陆鸣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环视一眼,只见屋内环境古色古香,与自己印象中医院洁白的天花板天差地别。

正当他疑惑时,一阵窃窃私语忽然从屏风外传来:

“小丫,你说屋里躺在将军床上的那位俊朗少年,是从天上飘下来的?”

“是呀,那时电闪雷鸣,天都黑了,然后这少年就随着一束光落下来了。”

“哇,听起来就像天人降世一样,而且他长得那么俊,将军一定很喜欢吧。”

“那当然啦,将军一见到他便迷花了眼,当场就把他抱回来了。”

在听清两人之间的交谈后,陆鸣马上就明白了自己的处境,心中暗想,“看来我这是穿越了,就是不知道穿越到了哪儿,而且出场方式似乎还挺夸张的?她们口中的将军又是谁?”

“你们都退下吧。”

就在这时,清脆悦耳的嗓音从门外传来。

“是,将军。”

急促的脚步声渐渐远去,随后一道身形高挑,穿着襦裙,曲线完美,双腿修长,气质刚中带柔的女子从屏风后走了进来。

她容貌如画,柳叶弯眉,一双凤眼灼灼生辉,刺得陆鸣险些睁不开眼。

“我名吕布,表字奉先。”

话音未落,自称吕布的女子已然大步来到榻前,俯瞰着躺在床上的陆鸣。

“吕……布?”

陆鸣差点以为自己听岔了,他瞠目结舌的看着眼前这位前凸后翘的美人儿,完全无法与自己记忆中高大威猛的吕布形象结合在一起。

“近日,我曾得一位道人指点,说城外三十里的凤凰山上会有天外之人降世,可以助我改变命数。”

吕布凤眼灼灼生辉,凝视着床榻上剑眉斜飞入鬓,一双凤目清澈明亮,显得英气勃发的少年,朱唇轻启,“我原本是不信的,直到山上风云变色,一抹孤高而绝世的身影,乘华光浮于天际,我这才相信,确实有天外之人!”

“……”

陆鸣顿时陷入沉默,心中狐疑,“风云变色?浮于天际?孤高绝世?这是在形容我吗?吕布是不是认错人了?我只是个成天躺在病床上,眼看着就要噶了的游戏宅而已。”

他拧着眉头,见吕布神态认真,不似作假的样子,不由得动摇了起来,“等等,既然我都穿越了,确实可以称得上是天外之人,而那夸张的出场方式……难道是传说中的破碎虚空?”

念及此处,他尝试活动了下身体,惊喜的发现,原本死气沉沉、酸软无力的身体竟然变了。

它变得生机勃勃,变得强而有力,还有一股股激流在体内快速流转,那种浑身都是力量,汹涌澎湃的感觉,甚至让他产生一种只要一挥拳,就能将眼前的一切打成齑粉的……错觉?

正当他细细体会着自身变化时,站在榻前的吕布凤眼灼灼,直视陆鸣,朱唇轻启,“不知天外之人如何称呼?”

“我叫陆鸣。”

陆鸣回过神来,看着站在那里,就像一头蛰伏的猛虎,既让人畏惧,又让人无法移开目光的美人儿,沉吟了会,轻声答道:“表字……齐枢。”

“齐枢?”

吕布眼眸低垂,呢喃着陆鸣随意取的表字,似是在斟酌其中意味。

良久,她开口了,“有道人与我说,我之未来必定刀刃加身,凄惨而死,你既然是天外之人,定能知道此事是否属实,可与我说说?”

话音刚落,她垂下的眼眸再度抬起,定在了陆鸣身上,表情既郑重,又期待。

听到这句话,陆鸣顿时明白,她这是在验证自己这位天外之人的真伪呢。

若是自己答错了,下场恐怕就难说了。

好一点,就是被吕布驱逐出去,好歹还能活命;差一点,则可能会被吕布当场杀死,再无活路。

虽然此时的陆鸣觉得自己浑身充满了力量,但他并不想在还未验证自己的实力之前,就和这位东汉末年里武力无双的吕布对上,当即皱眉沉思起来。

“幸好我玩过不少三国类游戏,对吕布这位武力满值的武将还是印象深刻的……毕竟他的老婆可是貂蝉呀。”

想到貂蝉,陆鸣就不由得有些期待,连吕布都长得如此美丽,那位号称三国第一美人的貂蝉,怕是得美若天仙吧?

随后,他又将思路集中起来,“唔,我记得吕布是在白门楼被擒,而后曹操下令处死,方式是……”

“缢杀?”

当吕布听见从陆鸣口中吐出的这两个字时,凤目登时为之震颤,身体止不住向前倾去,不敢置信的看着近在咫尺的俊朗容颜。

他的眉眼之间带着一股冷静而深邃的气质,神态从容不迫,清澈明亮的凤目凝视着自己,线条分明的薄唇含着淡淡的笑意,却有种让人捉摸不透的感觉。

“果真是天外之人?!”

听着吕布惊疑不定的呢喃细语,嗅着扑面而来的迷人芬芳,看着曲线诱人的浑圆,陆鸣发现,自己可耻的硬了!

为了转移注意力,陆鸣开动脑筋,沉思细想,“但吕布是怎么知道自己结局的?她看着也不像穿越人士呀?真是奇了怪了。

“还有,她口中的道人又是谁?南华?于吉?左慈?不不不,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我应该先了解时局,才好决定是去是留。”

吕布确实是个美人儿,陆鸣前世今生都没见过这么漂亮的美人儿,但再美的女人,显然也比不上自己的小命重要。

若是此时的吕布已经杀了丁原,转投董卓,并拜对方为义父的话,就算自己想要改变她的未来,恐怕也已经为时已晚。

倒不如趁雒阳局势混乱,先走一步。

只要能抱上曹操的大腿,哪怕只是浑水摸鱼,也能从此一生无忧,安度晚年。

“而且……既然武力无双的吕布都变成女的了,那曹老板呢?万一连曹老板也变成女的了……嘶!

“吾乃天人,可为汝诞下龙子?”

念及此处,陆鸣眼中发亮,恨不能现在就冲到曹操面前,与对方耳鬓厮磨,互换体液,生出个大胖娃儿,好让未来的魏国国君快快出世。

“到时候……成为国父的我,怎么也能吃穿不愁,享尽荣华富贵了吧?” 第二章 吕布的丈夫是谁 已经相信陆鸣是天外之人的吕布坐到了他的身畔,听到他询问时局,沉吟一会,答道:“昨日董卓刚从北邙山将少帝迎回雒阳。”

躺平的陆鸣直起了身,靠在硬邦邦的床头上,侧头看向吕布。

微微上翘的眼尾为她平添了几分妩媚,乌黑如墨的长发用红色丝带随意束起,鼻梁高挺,红唇饱满,色泽自然艳丽,让陆鸣不由得生出品尝一番的想法。

但在作死品尝和安分守己之间,陆鸣毫无疑问,倾向后者。

“咦?我来得挺巧呀,竟然是董卓刚迎回少帝刘辩的时候?这么看来,吕布应该还没有转投董卓,这就有了可改变所谓‘命数’的余地了。”

想到这里,陆鸣觉得还是确认一下更好,免得自己的想法和实际情况产生错位,当下开口问道:“你……还没有杀丁原吧?”

“杀丁原?”

听到这句话,吕布忍不住凤眼一瞪,不可思议的看着陆鸣,那眼神,就仿佛在看一个疯子。

“我为什么要杀丁原?”

话刚出口,她就想到陆鸣天外之人的身份。

既然陆鸣敢这么问,那未来的自己,必定做出了这种在她看来完全不可理喻的选择,所以哪怕心里感到难以置信,她还是慎重的考虑起来。

但她左思右想,还是没能想出个所以然来,只能将心中疑惑说了出来:“我与丁原虽然相处不过一年,但丁原待我如同亲生姐妹,视我如同手足,我怎么会杀害丁原呢?”

陆鸣自然不可能知道其中还有什么弯弯绕绕,他只知道史书上是这么写的,所以也就理所当然的认为吕布会这么做。

然而,当他看到吕布一脸茫然,大惑不解的模样时,就知道自己想岔了。

“我记得三国演义里说过,吕布是被一位名叫李肃的同乡蛊惑,外加董卓许下的高官厚禄、马中赤兔,这才趁丁原不注意,砍下丁原的脑袋,携并州军投奔董卓,以此加官晋爵。”

换言之,吕布改变心意之时,就是李肃来访之后。

虽然不知道李肃在这场私下会面中说了什么才打动了吕布,但只要自己及时阻止,不让吕布因此杀丁原,携并州军投奔董卓,那她的未来,就一定会得到改变。

“就是不知道这种改变是好、是坏了,而且……我好像没必要为吕布做到这种地步?”

陆鸣皱起剑眉,心中寻思,“虽然帮吕布解决李肃只是举手之劳,但我能得到什么收益吗?似乎除了得吕布看重之外,就没什么太多意义了。”

想着,他念头一转,“等等,若我可以说服吕布携并州军投奔曹老板,到时候岂不就成了曹老板的座上之宾?那时想要一亲芳泽,机会显然比我孤身投奔高多了?好,就这么办!”

念及此处,陆鸣若有所思的开口问道:“奉先,你可有一位同乡名叫李肃?”

吕布微微一愣,没想到陆鸣不止没有解释自己杀害丁原的缘由,反而问起了这般莫名其妙的问题,忍不住柳眉微蹙。

“李肃?”

她口中重复着这个名字,一会后,终于想起这是谁了,“确实有位与我同乡之人名叫李肃,她是李广后裔,身手相当了得,与文远相差无几。

“你提她作甚?”

眼看吕布满腹狐疑的望着自己,陆鸣展颜一笑,“若是我所料不错,她待会就会提着一匹名曰‘赤兔’的宝马上门拜访,其目的就是游说你取丁原首级,携并州军投奔董卓,就此加官晋爵。”

“什么?!”

吕布的凤目顿时又瞪圆了两分,上半身再次前倾,曲线完美的浑圆压在了陆鸣的手臂上,她却浑然不觉,只顾盯着陆鸣的眼睛,好似要从中看出花儿来。

“嘶,这手感……”

陆鸣表面上不动声色,被浑圆之物压制的手臂却悄悄动弹着,感受着那份柔软和细腻。

就在这时,“噔噔噔”的急促脚步声骤然响起,随即如银铃般清脆悦耳的嗓音从屋外传来,“娘,厅上有位名叫李肃的故友,说有要事与娘商议!”

话音未落,一位穿着襦裙,五官俏丽,活力十足的少女便越过屏风,出现在两人眼前。

她看着在压在陆鸣身上的吕布,炯炯有神的杏眼瞪得圆溜溜的,好似不敢相信眼前所见般,抬手擦了擦眼睛。

听见少女的话语,吕布从发愣中回过神来,她直起腰身,回眸看向踏入卧室的少女,神色间惊疑不定,朱唇轻启,“绮玲,你刚刚说什么?”

吕绮玲像是没听到吕布的询问似的,她眨巴着眼睛,目光在床榻上的陆鸣和坐在床边的吕布之间来回转动,直到吕布又叫了她一声,这才急急答道:“娘,厅上有位名叫李肃的故友,说有要事与娘商议!”

“竟然……是真的?!”

这一次,吕布听得真真切切,一时间心神恍惚,不能自己。

此前在听到陆鸣口吐“缢杀”二字时,她其实已经相信陆鸣确实是天外之人,并且知道自己未来的人生轨迹,因为他陈述的结局,就与那美若天仙的道人口中所说的一模一样。

但考虑到两人之间有串通的可能,因此吕布也没有尽信。

直到方才,他莫名其妙的提到李肃,随后李肃果然就来了,这完全无法用提前串通来解释的事情,简直就像未卜先知,令人震撼!

而在吕布愣神之时,陆鸣也在细细打量着屏风旁的少女。

她样貌与吕布有几分神似,体态修长紧致,眉形犹如弯月,英气十足,凤眼狭长,目光灼灼的落在自己身上。

“这就是吕布的女儿——吕绮玲?我倒是忘了,这时候的吕布应该已经娶夫生子了?也不知道是谁这么幸运,得以品尝这般美人儿?”

这念头刚从陆鸣脑海中浮现,一股酸涩和嫉妒的情绪就如毒蛇般攀上了他的心湖,让他俊朗的面目不由得扭曲了短短一瞬,“若是让我知道吕布的丈夫是谁,我定要将他大卸八块,方能消我心头之恨!”

至于恨什么?

当然是恨对方抢了头筹,让自己无法享受到完璧之身的吕布。 第三章 赤兔,马中神兽 “这男的就是娘亲从凤凰山上捡来的那个所谓的天外之人?哼,我看长得也就一般般,还没成廉耐看呢,不知道娘亲跟他如此这般,图的是什么?”

吕绮玲狭长的凤目微微眯起,紧紧盯着靠在床头的陆鸣,见他表情莫名扭曲了一瞬,心中顿时更不爽了。

“能得娘亲恩宠,你还不乐意了?”

念及至此,一抹凶光便从她眼中闪过,“我看他体格匀称,不知武力如何,若是改天得空,定要好好找他‘讨教’一二。”

正当陆鸣、吕绮玲心思各异之时,吕布总算从恍惚中回过神来。

她垂下眼眸,沉吟一会,侧头看向已然恢复笑容的陆鸣,表情迷惑,请教道:“齐枢,我这是直接出去将她斩了,还是?”

“斩了?”

这杀气腾腾的词汇让陆鸣不由得吓了一跳,心中暗想,“吕布说杀就杀,都不带一丝犹豫的吗?要知道她可是董卓麾下一员大将呀!”

若是他没记错的话,李肃此时的职位应当是虎贲中郎将吧?而虎贲郎本是汉朝宫廷禁军,由虎贲中郎将直接指挥,从这点可以看得出李肃在董卓心中的份量。

“这东汉末年果然危险,看来我之前的决定算是做对了,不然等我孤身一人上路,去哪找曹老板先不说,怕是在路上就被人噶了。”

眼看吕布还在等候自己意见,陆鸣暂时放下心中杂乱的念想,笑着说道:“杀?为什么要杀呢?奉先且附耳细听。”其实他在想到李肃时,就已经想到这件事该如何解决了。

“我要让那董卓赔了夫人又折兵。”

见她再次俯下身来,陆鸣微微一笑,在她耳边轻声嘀咕两句。

“原来如此。”

一番话语下来,吕布顿时恍然大悟,唇角微扬间,一抹嘲弄的笑意在脸上浮现,“我晓得了。”

语毕,她站起身来,在离开之前,吩咐了吕绮玲一句,“绮玲,你去问问庖厨,府内可还有饭食?既然故友来访,怎么也得摆上一桌美酒佳肴,否则岂不是让人看轻了?”

“我知道了,娘。”

吕绮玲点头应承下来,瞥了眼唇角含笑,脸上神态令人捉摸不透的陆鸣,不由得暗自撇嘴,随即转身离去。

“既然吕布和吕绮玲都走了,那我也该下床活动、活动了。”

目送两人离开之后,陆鸣起身下了床,换上吕布令人提前准备的衣袍鞋履,心中感叹,“这丝绸穿起来还挺舒服的,唔,而且身体里涌现的力量感确实不是错觉。”

想到这里,他健步如飞,走出屋内,一眼望去,只见天色昏黄,景色如诗如画。

树木染上秋天的色彩,鹅软石铺就的小径两旁花丛绽放,不远处的小池塘池水清澈见底,还有鱼儿在水中游弋。

而不远处,一座小巧的亭子屹立在池塘之上,八角亭顶,覆着红色瓦片,飞檐翘角,犹如一只展翅欲飞的鸟儿。

正当陆鸣欣赏着在前世中难得一见的自然景观时,一位穿着粗布麻衣的侍女沿着小径快步行来。

她朝陆鸣鞠躬之后,便侧过身,右手虚引,柔声说道:“大人,将军有令,请您移步前厅。”

“好。”

随后,陆鸣在侍女的引领下来到府邸前厅。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两排高大的朱红色柱子,支撑着整个前厅的屋顶,地面以青石铺就,一旁还摆放着精美的香炉。

上首处是一张红木案几,其上已经摆放着香味扑鼻的美味佳肴,而换了一身玄色长袍的吕布正跪坐在软垫上,与下手处穿着虎纹花红长袍,容貌出众,曲线优美的女子有说有笑。

一见到陆鸣踏入前厅,吕布当即止住话语,抬手朝一侧案几示意,笑着说道:“齐枢,坐。”

那女子跟着望向陆鸣,见他面容俊朗,脚步从容不迫,跪坐在案几之后,便回头望向吕布,神色间略显疑惑,“奉先,此等私密事宜,岂能让旁人听见?”

“齐枢与我息息相关,如此至关重要的决定,布自然得听听他的意见。”

吕布不为所动,脸上笑容依旧灿烂,语气柔和,“这位是布同乡好友,姓李名肃,表字明远,此番做客,是为游说布转投董卓。”

“我叫陆鸣,表字齐枢。”

陆鸣微微一笑,简单的自我介绍了一句,心中暗想,“这李肃在游戏里长得那般不堪入目,没想到在现实中竟然也是一位美人?

“而且听吕布说,她实力与张辽相差仿佛,没有弱了李广后裔的名头,怪不得能在董卓手下当上虎贲中郎将。”

就在他沉思之时,李肃收回视线,心神不定的看向端坐上首的吕布,柳眉微蹙,“息息相关?吕布这是什么意思?我可没听说过吕布已经有丈夫了?”

她百思不得其解,但想到自己此行的目的,便将这念头放下,笑着说道:“今日午时,丁原引军于城外搦战,两军对垒之际,奉先纵马挺戟,大败我军,得胜而归,奉先之勇武,令董公瞠目结舌,直呼当世无双。

“而如今雒阳局势如何,我想奉先也已明了。

“你跟着丁原,在朝堂总归没有靠山,很难再有所作为,若是你能投靠董公,则情况将大有不同。

“董公为人豪爽,处事仗义,且非常欣赏你的才华,愿奉上神马赤兔、黄金千两,以高官厚禄、心腹之人待之,只望盼得奉先归顺。”

语毕,她忽然拍手,在清脆的响声中,“唏律律”的嘶鸣声从门外响起,而后一道红云宛如流光一般,只是转瞬之间,就已经出现在了厅堂之中。

“赤兔——马中神兽也!

“其色如血,毛发似火,熠熠生辉;从头至尾,长一丈有余;从蹄至项,高八尺开外;其嘶鸣之声,如雷贯耳!

“它奔跑之时四蹄生风,犹如腾云驾雾,瞬息之间便能跨越千山万水,其速度之快,即便是飞鸟也难以与之匹敌!

“它不仅速度惊人,还能轻松承载千钧重物,速度不减;其耐力更是惊人,可持续奔跑数日而不会感到疲惫!

“它身具灵性,超凡脱俗,甚至能听懂人言,与人心意相通,真乃天生地养、世间罕见的灵物也!” 第四章 若能有个投名状 “这就是……赤兔?!”

陆鸣看着这匹骤然出现,傲立于厅堂之间的赤色神马,不由得瞠目结舌。

他从未见过如此神骏的马匹,它顾盼生辉的雄姿,它如血似火的模样,它瞬息而至的神速,令人目眩神摇,不知身在何处。

这让他心中惊疑,暗叫不好,“这赤兔马太过神骏了,就连不会骑术,不识宝马的我都生出将它收入囊中的想法,更何况是本就缺乏好马的吕布呢?”

一匹好马对一名武将的吸引力毋庸置疑,更不用说是类似赤兔这般神马了。

想到这里,陆鸣抬眸一看,果不其然的发现,此时此刻,吕布的凤目完全落在了赤兔马上,神态如痴如醉,难以自拔。

这一刻,他终于理解史书上吕布的想法了。

若是有了这匹神马,天下之大,还不是任她纵横?更何况董卓还许以黄金千两、高官厚禄、心腹之人的待遇呢?

换做他是吕布,恐怕都忍不住为之心动,甘愿奉上丁原的项上人头,好换取这匹神骏的赤兔马,以及那享之不尽的荣华富贵吧?

正当陆鸣暗自感叹时,李肃笑着说道:“只要奉先愿意归顺董公,不论是这匹赤兔马,还是那千两黄金、高官厚禄,皆唾手可得也。”

“哦?”

吕布恋恋不舍的将视线从这匹神骏的赤兔马身上收回,随后凤目灼灼的盯着笑容满面的李肃,轻声问道:“只需要我归顺董公?”

“当然,若奉先愿意归顺,董公必然心中欢喜。”

李肃肯定的点了点头,随即话锋一转,又道:“只是……若能有个投名状,那自然是喜上加喜,我看啊,那丁原的项上人头,就是个不错的‘惊喜’。”

“惊喜吗?”

吕布垂眸,凝视着那匹神骏的赤兔,一声不吭,心中暗自思量,“虽然在细节上与齐枢所言略有差异,但在关键之处却毫无二致,譬如这匹神马赤兔,又或是让我取了丁原的项上人头。”

这一刻,她隐隐明白,自己最后为何决定杀了丁原,归顺董卓了,“有道是财帛动人心,若董卓真能以心腹待我,许我高官厚禄,再加上这匹神骏的赤兔马……不可否认,我确实心动了。

“但仅凭这些就想让我杀了丁原,似乎还差了点什么?”

就在吕布轻蹙柳眉,细思着自己是否遗漏了什么关键点时,厅堂中的赤兔马忽然打了个响鼻,偌大马眼瞅向跪坐在案几后的陆鸣。

只听“哒哒”轻响,赤兔马宛若腾云驾雾一般,还不等众人反应过来,转瞬间就已经出现在了陆鸣身前。

“唏律律……”

嘶鸣声中,它垂下马首,亲昵的蹭着陆鸣脸颊,这奇怪的表现顿时引来吕布和李肃的关注。

陆鸣也颇觉古怪,不知这赤兔马为何突然亲近自己,但看着近在咫尺的马鬃,还是忍不住抬手轻抚着它似火毛发,惊奇的发现,“咦?这毛发摸起来手感不错呀,茸茸的、滑滑的、热热的,还真神奇。”

“唏律律……”

赤兔的马脸露出人性化的享受表情,马首又低垂了些,拱进陆鸣的怀中,撒娇似的蹭呀蹭,那在脖颈上飘忽的似火毛发,挠得陆鸣忍不住笑出了声,“别咯吱我呀,痒痒的……”

“嘶!”

看着赤兔与陆鸣耳鬓厮磨的画面,李肃止不住轻轻倒吸一口凉气,差点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这赤兔在董公手下那可是出了名的六亲不认,谁靠近都得挨一脚,哪怕是董公也无法接近,更不要说让它主动与人亲昵了。

“却没想到,这叫做陆鸣的男子,竟然能让赤兔如孩童般冲他撒娇?这……他到底是谁?”

正当李肃心中疑虑之时,高坐上首的吕布也啧啧称奇,“看来这赤兔倒也识货,知道齐枢乃天外之人,一碰面就像孩子见了娘似的,迫不及待的求摸摸了?”

随后她转念一想,“既然原本的我会杀丁原,投董卓,导致结局凄惨,那不如依照齐枢的方法,将赤兔连同李肃一并拿下吧。

“这般做的话,我不止能白得一匹神马,连我之命数,一定也会有所改变吧?

念及至此,吕布目光一转,落到了李肃身上,朱唇轻启,招呼道:“明远且与我满饮此杯,至于方才之事,待我等酒饱饭足,再做决定。”

李肃倒也没有怀疑,笑着应承下来,她对自己拿出的筹码非常自信,心中笃定吕布一定会答应归顺董卓。

毕竟只是一匹赤兔马,都已经让吕布为之目眩神摇了,更何况还有黄金千两、高官厚禄呢?

“以我对吕布的了解,她有勇无谋,见利忘义,这些东西怎么也足以让她放下矜持,向丁原下手了吧?

“到时候五千西凉铁骑与五千并州军皆入董公之手,这雒阳——就是董公的天下了!”

一想到董卓执掌大权之后,自己怎么也能凭借说服吕布归顺的功绩加官晋爵,李肃脸上的笑容愈发甜美了。

当吕布和李肃觥筹交错、开怀畅饮时,陆鸣伸手从案几上取了一颗看似葡萄的果,递给了赤兔马,好奇的问道:“你吃果吗?”

“唏律律……”

赤兔马果然像李肃说的一般,能听懂人言,在嘶鸣过后,温热的舌头一伸,将陆鸣掌中拇指大小的果实卷入口中。

“呃……”

看着被赤兔马粗大的舌头舔得略显湿润的手,陆鸣好一阵哭笑不得,随后继续拿起案几上的果实投喂赤兔马。

时间流逝,李肃眼看屋外天色渐渐昏沉,侍女们也为屋内点上烛光,渐渐有些坐不住了。

她将杯中清酒咽下,举目望向上首的吕布,见她巧笑嫣兮,神色欣欣,止不住开口问道:“饭已饱,酒已足,不知道奉先决意如何?”

“哦?明远不再多喝两杯吗?”

吕布不动声色,笑容依旧的将手中酒杯放在案几上,见李肃面色隐现焦虑,显然是察觉到不对了,于是也没再卖关子,轻笑着说:“毕竟,一旦过了今天,以后就再也喝不到如此美酒,吃不到如此佳肴了。”

“奉先,你这是何意?!”

听到这句杀意腾腾的话语,李肃面色陡然一变,万万没想到吕布竟然会做出如此失仪的事情。 第五章 莫要与我开玩笑 正所谓两军交战不斩来使,这是约定成俗的规矩,然而,看吕布笑意盈盈,不以为然的模样,她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这般行为有什么不妥。

“奉先,你莫要与我开玩笑了?难道你真要在这杀了我吗?”

李肃深知吕布武勇,在单枪匹马之下,她根本不可能是吕布对手,只好尝试以言语说服对方,“董公一旦得知此事,定然……”

她正想拿董卓威胁吕布,话才刚说到一半,就不由得哑了。

吕布会怕董卓?这好像有点幽默了。

她可没忘记,今日午时吕布大展神威的惊人场面,她会怕董卓?这怎么可能?董卓怕了吕布还差不多。

“哦?董卓一旦得知此事,定然会怎样?布甚是好奇,明远不妨再多说两句?”

瞧见吕布笑容依旧,依然不以为意的样子,李肃心下一凉,知道自己得想办法脱身才行了,不然万一真陷在这里,什么荣华富贵,皆付笑谈。

念及至此,她银牙一咬,用双臂一撑案几,随即发力,将案几朝吕布的位置掀飞过去,“乒乓”声中,美酒佳肴凌空洒落。

“赤兔!”

李肃口中高呼一声,兔起鹊落,一闪身便退往前厅入口,但还不等她走出门槛,眼前忽的一花。

只见一道穿着素色长袍的人影骤然映入眼帘,而在他身后,一匹赤色神马四蹄生风,悠哉悠哉的转着圈儿,以丈余身躯,阻住了她的去路。

“这……”

李肃目瞪口呆的看着在门外晃荡的赤兔马,没想到只是隔了一时三刻,它竟然就这么投敌了?

“明远这是要去何处?”

陆鸣神态平和,唇角含笑,站在门槛之外,静静的注视着神色呆愣的李肃。

“我……”

李肃回过神来,正想说些什么,就感觉肩膀一沉。

她回眸一看,只见吕布不知何时已经来到自己身后,笑意盈盈的看着自己,呵气如兰,“看来是布招待不周,引得明远厌烦了呀。”

话音未落,吕布那压在肩上的手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扼住了李肃的咽喉。

“既然来了,就别走了。”

看着李肃面色苍白,她一脸欣然,举步靠近,口中低语,“难得故人相见,怎么也得秉烛夜谈,不然传了开去,世人还道布不知礼仪呢。”

听到吕布这么说,李肃恨不能在她如画美颜啐上一口,“你也知道礼仪?”

但那扼住咽喉,越来越紧的手,让李肃说不出话来了。

她心中悔恨交加,要是早知道吕布如此不顾礼仪、心狠手辣,她便是打死自己,也不会跟董卓提出游说吕布的建议,然而,现在说这些都为时已晚。

“奉先,你真要杀我?”

被扼住咽喉的李肃,艰难的吐出这句话,目光希冀的看着吕布,盼望她能手下留情。

“怎么会呢?”

吕布笑容依旧,手下的力道却丝毫不见减弱,牢牢的锁住李肃的咽喉,“布方才不是说了吗?得见故人,不胜欢喜,就请明远留下来,与布促膝长谈吧。”

李肃已经有点喘不上气了,眼见吕布没有放开自己的打算,似要将自己当场扼杀,心中追悔莫及,忙不迭的求饶道:“得见故人,肃也心中欢喜,愿意逗留奉先府中,盘桓数日。”

听见李肃终于说出自己想要听到的话语,吕布唇角一勾,满意的笑了起来,“如此甚好。”

语毕,她这才松开扼住李肃咽喉的手,笑容灿烂,“只要明远不擅自离开,布自然不会取你性命。”

至于擅自离开会怎么样?不用吕布多说,李肃自然也明白,唯死而已。

“打,打不过;逃,逃不掉。”

李肃重重喘了口气,她清楚吕布的实力远胜自己,想在她的视线下逃走根本就不现实,心中万般无奈,“这下我该如何是好?”

她暗自寻思,眼角余光忽然瞥见站在门槛之外的陆鸣,顿时有了主意,“依照吕布的说法,这陆鸣与她息息相关,就算不是她的丈夫,想来也能让她忌惮一二,若是我能擒住他,以此威胁,或许就能逃得出去?”

当然,这般想法自然不能在吕布眼皮子下实施。

以吕布的实力,恐怕她刚有所动作,就已经被当场镇压了,“只能另寻时机,得趁吕布不在之时,一举擒下!”

之后,吕布招人将李肃‘请’入厢房,当她巧笑嫣然的回到庭园之时,已然月色如水,华灯初上。

一抬眸,她就看见一身素色长袍的陆鸣正站在亭子之中,凝视着在池塘上踱步的赤兔。

“这赤兔当真神异。”

当吕布来到他的身畔时,就听到他发自内心的感慨,“竟然能在水上如履平地,若是再背生双翅,飞将起来,天下之大,皆可去得!”

“是呀,这赤兔真乃天生地养、世间罕见的灵物。”

她凭栏而依,注视着这赤色神马,手指一抬,忽的吹了声口哨。

“唏律律……”

赤兔听闻,嘶鸣一声,身形一晃,骤然而至。

它不止是速度极快,似乎还具备着操控气流的能力,明明快到极点,一路所过却生不起丝毫波澜,就连池塘水面也风平浪静,委实惊人。

“赤兔,无愧神马之名。”

吕布炽热的目光在赤兔身上流连,她右手一伸,正要抚上马首,却见它竟然避了开来,那瞥向吕布的偌大马眼,透出一丝警惕的意味。

“嗯?”

这下吕布不由得愣住了,她没想到赤兔对自己这般不假辞色,还颇为警觉,一时间滞留在半空的手是收也不对,伸也不行,僵在那了。

就在这时,陆鸣的大手裹住了她僵住的手,携着她向前伸去,这一次,赤兔没再躲闪,反而主动探出马首,亲昵的蹭了上来。

“你?”

看到赤兔亲昵的在手心磨蹭的画面,吕布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了。

她只好侧过头来,看向陆鸣,见他俊朗的侧颜露出温和的笑容,不由得心房微颤,“天外之人吗?若是与之结合,不知能诞下怎样的……”

念及此处,一种从未有过的情绪在吕布心底浮现。 第六章 当自己眼瞎不成 雒阳,显阳苑,董卓府邸。

“主公,关于废帝之事……”

在一间古色古香的书房之中,一袭玄色宽袖长袍,凸显出玲珑曲线,气质典雅,眉眼如画的李儒跪坐在榻上,轻声细语的与董卓商议着废帝事宜。

而在李儒对面,斜靠着床榻的董卓伸出修长的手,经过精心修饰的指甲涂着朱红的油彩,握着一盏酒杯,举杯畅饮。

她穿着一身花红长袍,秀出丰满的体态,尤其是胸部曲线,丰盈饱满,双腿修长,交叠在一块,慵懒中又展露出成熟女性的魅力。

“文优,废帝之事势在必行。”

董卓缓缓将酒杯放在案几之上,杏眼深邃的凝望着杯中荡漾的液体,唇形饱满,红润自然的嘴唇微张,“唯有废了少帝,助那刘协登基,我才能以从龙之功,登顶高位,手握大权!”

虽然此前董卓救下了少帝刘辩,有了救驾之功,但仅凭这点功绩,想要让她登上高位依然险阻重重。

她回想起自己救驾之时,在前引导的太尉崔烈瞧不起自己,甚至还呵斥自己回避的恶劣态度,眸中怒焰横生,“想我日夜兼程跑了三百里路,这恶心人的崔烈竟然让我就此回避?若不是情势不许,我非得砍了他的脑袋!”

不说那些拦在身前的高官士族了,就说少帝刘辩本身,对她的救驾之举不止没有感恩之心,甚至还装模作样,哭哭啼啼,那双贼眼在自己胸前臀后来回转悠,他真当自己眼瞎不成?

想到刘辩,董卓怒意更盛,“如此小儿,何德何能端坐于龙椅之上,俯瞰众生?”

“主公且先息怒。”

李儒看着愤愤不平的董卓,无奈的摇了摇头,重新为她斟满清酒之后,徐徐说道:“这少帝是肯定要废的,儒不止要废了他,还要亲手送他上路,以平主公心中气恼。”

说到送他上路时,她就像是在说一件无足轻重的小事一般,神色淡然。

然而,若是让旁人听了,知晓她要送当今皇帝上路,怕是能吓得屁滚尿流、魂飞天外吧?

毕竟,这可是汉朝皇帝呀!

“还是文优贴心。”

董卓接过李儒双手呈上的杯盏,抿了一口清酒,只觉口齿生香,顿时满意的点了点头,“刘协不过八岁小儿,想来还生不起如此龌龊心思,虽然能言善道,却也不足为虑。”

“主公所言甚是。”

李儒轻声附和一句,接过杯盏,正想放回案几,就见董卓温润的双手攀了上来,细细摩挲,语气柔和,“今晚文优与我促膝长谈,可好?”

“不胜荣幸。”

一向笑容浅淡的李儒,在这一刻绽出如花般绚丽的笑颜,她刚点头答应下来,就听“笃笃笃”的敲门声骤然响起。

“何事?”

董卓止住了动作,弯扬的柳眉一蹙,杏眼看向推开的房门。

只见一位侍女手捧一张绢布,快步走入屋中,随即跪坐在榻下,将手中绢布递了上来,口中低语,“这是细作传回的消息。”

“好,你下去吧。”

李儒轻轻挣脱董卓的双手,将杯盏放回案几,接过绢布,待侍女合上房门,这才将绢布摊在案几上,缓缓展开。

董卓没有看向绢布,而是慵懒的重新倚在床榻上,因为有李儒在场,她不需要自己动脑子分析,只需要从李儒提供的建议中做出决策就行了。

“李肃游说吕布的行动失败了。”

李儒视线扫过绢布,一眼便已明了其中内容,表情略显古怪,“而且……她似乎被吕布拿下了,至今没有从吕布府邸中出来。”

“什么?”

听到这句话,董卓止不住愣了一愣,杏眼陡然睁大了一圈,低呼道:“以明远堪比一流武将的实力,竟然连逃都逃不出来吗?吕布那厮,果然恐怖!”

要知道,李肃可是李广的后人,实力出众,在董卓麾下众将之中,除开李傕、郭汜、华雄、张济,根本就没人能与之争锋,是董卓手下一员大将。

而现在,一个媲美一流武将的人物,就这么陷在了吕布府邸里,怎能不让董卓为之震惊呢?

更让她恼怒的是,“赤兔呢?连赤兔都被吕布那厮抢走了吗?”

这可是百年难得一遇的神马啊,若不是她实在驯服不了,她才不会任由李肃带走赤兔,去说服吕布呢。

却没想到,结果竟然以失败告终不说,连赤兔都丢了,这才是最让她痛心的!

“细作没有提及,想来赤兔怕也已经……”李儒秀眉微蹙,轻声细语,“以儒观之,吕布虽勇,却无谋略,怎的想出这般既吃又要的奇怪方法?”

她当真不怕惹恼了主公?

这句话李儒没有说出来。

据她所知,吕布手底下握有一千陷阵死士,一千摧锋飞骑,三千并州狼骑,这般实力,还真不怕董卓发难。

更何况仅是吕布本身,就已经抵得上一千摧锋飞骑的威力了,只凭董卓手中的李傕和一千飞熊军、四千凉州铁骑,真不一定打得过由吕布率领的五千并州军。

“为了主公大计,只能寻求妥协了吗?”

李儒秀眉皱得更紧了,脑海中念头纷呈,忽然,她灵机一动,开口说道:“既然吕布抢走了赤兔,我们不如直接放出风声,就说吕布已经收受了主公的贿赂,决心归顺。

“丁原个性粗略,必然不会认真判断此间区别,一旦见到吕布骑着赤兔耀武扬威,定然心生怀疑。

“为了以防万一,他极有可能会收回吕布的兵权,到时候,没了吕布的丁原也就不足为虑了。

“至于吕布这厮,没了爪牙的猛虎,那还称得上猛虎吗?”

这一席话让恼怒的董卓恍然大悟,一时间喜上眉梢,止不住双手一伸,握住了李儒细腻的小手,语气诚挚,“得文优相助,这天下,必入我手!”

“主公……”

李儒动容的凝视着董卓,回想起两人初见时的种种,不由得嫣然一笑。

“这一计有好有坏,若成,则大事成矣;若败,仍留有妥协的余地。”

她感受着董卓细细摩挲的动作,唇角浮现出浅淡的笑意,“只要能助主公登上高位,手握大权,与吕布妥协一二也未尝不可……” 第七章 躺在床上睡大觉 吕布府邸,前厅。

“娘亲一早就去城外军营操练士卒去了,哪像你,都快午时了,还躺在床上睡大觉。”

打扮与昨天相差仿佛的陆鸣,瞥了眼跪坐在自己身旁,与自己同案而食,像喜鹊般叽叽喳喳的吕绮玲,无奈的撇了撇嘴,暗自吐槽:“我又没什么事儿做,十一点起床很奇怪吗?”

当然,这句话他并没有说出来,只是自顾自的品尝着案几上的美味佳肴。

“你怎么不说话呀?”

吕绮玲见陆鸣没有回话,忽然伸出手肘,碰在了陆鸣夹菜的右手上。

只听“哒”的一声轻响,筷条上没夹稳的肉片当即掉回盘中,这像极了小孩子闹脾气的行为,让陆鸣止不住摇了摇头,叹气道:“你想让我说什么?”

吕绮玲对自己幼稚的行为不以为意,狭长的凤眼依然盯着陆鸣,唇角扬起,“什么都行。”

“哦?”

陆鸣一挑剑眉,将筷条放回案几上,侧过头来,认真的打量着笑容满面的吕绮玲,忽然轻笑道:“你很可爱。”

“噗!”

这声称赞让吕绮玲措手不及,呆若木鸡。

这么多年来,有人夸她神似吕布,有人夸她英姿飒爽,有人夸她武艺了得,就是没人夸她‘可爱’,一时间情绪错综复杂,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我吃饱了。”

见她陷入沉默,陆鸣乐呵呵的站起身来。

“像这种熊孩子就得狠狠夸她,把她夸得天上有、地下无,乐得找不着北,自然就不会再来找我麻烦了。”

他垂眸看向跪坐在软垫上,仍在发呆的吕绮玲,心中思忖:“反正在府邸里也是闲着没事做,不如出门逛逛,看看此时雒阳的风采?”

念及至此,他语气柔和,“我刚来贵地,对这里陌生得很,绮玲,若你得空,不如带我出门瞧瞧吧?”

吕绮玲终于回过神来,她抬眸看向笑容温和的陆鸣,抿了抿嘴,站起身来,“好。”

在东汉末年,雒阳可谓是当今世界上最大的城市之一,它人口众多,商业繁荣,文化发达,是汉朝名副其实的‘心脏’。

陆鸣与吕绮玲并肩行走在宽阔的街道上,视线扫过周围,只见两旁店铺林立,商品琳琅满目,行人熙熙攘攘,热闹非凡。

想到再过不久,雒阳就会燃起大火,从此再无如今繁华景象,他的脑海中止不住冒出一个念头,“未来雒阳就这么毁在董卓手下未免过于可惜了,或许我应该想个办法,把这雒阳保留下来,让这繁华盛景得以延续。”

就在陆鸣思索着有什么方法可以保下雒阳时,与他并肩而行的吕绮玲也在悄悄打量着他,“只是两句无关痛痒的夸奖而已,别以为这就能让我放弃‘讨教’的念头。”

她的目光在陆鸣俊朗的侧颜上流连,“从这个角度去看的话,他的样貌好像比成廉精致了那么一点点……呸呸呸,我在想什么呢?”

她若无其事的收回视线,环视周围一眼,瞧见远处若隐若现的城楼,一个主意从心底浮现,“咦?我看现在时机合适,不如直接将他带去军营,向他‘讨教’一二好了。”

刚来到这个世界的陆鸣自然是不识路的,因此吕绮玲去哪儿,他自然就得跟去哪儿了。

“所以……我们逛着逛着,就逛到这荒郊野岭来了?”

眼看着两人走出热闹的街道,穿过高大的城墙,踏上不知通往何处的道路,他哪还看不出吕绮玲的小心思,一时间只觉得哭笑不得,心中暗想,“看来对熊孩子不只要宽以待之,偶尔也得拿出木棒让她尝尝厉害才行。”

“再走上五里路就到军营了。”

吕绮玲像是没听到他的吐槽一般,神色自若的当先带路,那雀跃的背影,惹得陆鸣止不住笑出声来,“我现在要身份没身份,只是个闲杂人等,可进不去军营。”

“这不是有我么?”

她回过身来,双手背在身后,就这么倒着行走,英气勃发的俏脸上笑容灿烂,“我虽然只是军中的一员小将,但带个亲卫进营,还是没人敢于置喙的。”

“哦?希望如此。”

最终,就像吕绮玲所说的一般无二,当两人来到并州军驻扎在城外的军营时,负责值守的士卒在看到吕绮玲之后,一挥手,直接就放行了,连问都没问一句。

“这就完了?不用检查一下吗?”

听到陆鸣的询问,大摇大摆走在前方的吕绮玲头也不回,语气淡然,“检查什么?”

“呃……”

陆鸣哑然无语,垂眸一看,自己一身素色长袍,身上也没有带着兵刃,士卒只用看一眼,就能得出他并没有威胁的结论,所以没有进行搜身貌似也挺正常。

正当他这么想着时,前头带路的吕绮玲又开口了,“再说了,娘亲现在就待在军营里,就算有人真敢闯入营寨,也只会被娘亲一戟劈死,想来,也没有人会嫌自己命长,跑来送死吧?”

陆鸣一想也是,当即认同的点了点头。

以吕布天下无双的武力,谁敢作死直接闯入她所在的军营呢?要知道,这座军营里可不止有吕布,还有着漫山遍野的士卒呢。

想到这里,他抬眸眺望着营寨内星罗棋布的营帐,这些营帐大多都以厚重的皮毛制成,偶尔还能见到巡逻的士卒从中穿过。

就在这时,陆鸣注意到迎面而来的士卒有了变化。

她们变得前凸后翘,青春靓丽,哪怕同样穿着硬实的皮革防具,手握长枪,军姿严整,但身为女性的风姿,却与男性截然不同。

简而言之,更迷人了。

“奇怪了,军营里怎么还有女性士卒?”

这般念头刚从陆鸣的脑海中浮现,他旋即就想起了同为女性的吕布和吕绮玲,心下恍然,“也是,若军营里全是男子,身为女性的吕布母女自然会有所不便,所以有女性士卒还是很正常的……”

但军营或战场,对女性士卒来说会不会过于严酷呢?

想想看,若是她们上了战场,最终战败投降,那所要遭受的困境,显然会比男性要多上许多,因为男性顶多就是个菊花残、满地伤,而换成女性的话…… 第八章 记不住也很正常 “一旦敌方男性士卒兽性发作,那沦为俘虏的女性士卒,下场也将不言而喻。”

这个可能同样也会作用在女性武将身上。

“所以,要么是这个世界上女性拥有不逊色于男性,甚至比男性更强的某些奇特优势;要么,就是这个世界的男性过于战五渣,才导致了这般奇怪的现象。”

陆鸣不知道这种话题该怎么说出口,或是怎么与吕布、吕绮玲探讨,只能保持沉默。

他心中暗自决定,之后一定要好好观察,看看这座军营之中是否还有别的男性武将。

若是有,则证明男女之间在一定程度上还能保持地位平衡;若是无,那这个世界极有可能是个女尊社会。

“若真是女尊社会,那我以后的日子可就难过了……”

幸好,他的担忧并没有持续太久。

当两人一前一后步入明显是校场的宽阔场地时,陆鸣便看见高台之上,在一身黑红战甲的吕布身旁,还站着好几位男性将领。

“这是娘亲在并州五原郡就认识的几位将军,从左到右分别是高顺、侯成、郝萌、宋宪、魏续、成廉、曹性。”

在吕绮玲轻声的介绍中,陆鸣一一扫过她口中所指的对象。

其中高顺是位女性将领,五官较为硬朗,曲线玲珑,身高仅比吕布矮了半个脑袋,而之后名声不显的其余将领,则通通都是男性。

“曹性?这可是能一箭射瞎夏侯惇的猛将啊!”

——虽然大概率是蒙中的。

至于别的人,陆鸣除了知道魏续在原本历史上与吕布有外内之亲——存疑——之外,对别的人就不太了解了。

“毕竟……虽然号称八健将,但其余六人和张辽、高顺之间的差距犹如云泥之别,记不住也很正常。”

想到这里,陆鸣回忆了下吕绮玲的介绍,纳闷的发现,里面竟然没有张辽?

“让我想想……在这个时间段中,张辽似乎还在何进手下?不不不,何进已经伏诛,其兵马已经被董卓抢走了,所以现在的张辽是在董卓手下?”

张辽是谁想必不用陆鸣过多介绍了,一句‘威震江东’,足以陈述她的实力。

“看来我得想想办法,把张辽捞回来。”

这缕念头从陆鸣脑海中一闪而过。

随后,两人沿着阶梯走上了高台,与吕布等人打了个照面。

在简单的例行介绍过后,陆鸣自然而然的站到了吕布身畔,好似自己本来就该站在这里一般,瞬间引来了高顺等人的注意。

站在吕布身后约有两步距离的高顺,大惑不解的侧头看向了神色淡然的陆鸣,心中思忖:“咦?陆鸣怎的和奉先并肩站在一块了?他难道不知尊卑有序吗?”

而距离吕布更远的侯成等人,这一刻的心思也相差仿佛,“这个叫陆鸣的年轻人是什么来头?竟然敢和主公站在一起?而且……主公看上去好像并不反对的样子?”

一时间,刚刚还显得有几分热闹的高台又恢复了寂静,直到站在诸将中间位置的魏续走出队列,开口之时,才被打破。

“你叫陆鸣是吧?我不知道你是什么身份,我也不想知道,我只想告诉你,这个位置不是你该呆的!”

魏续大眼一瞪,目露凶光的盯着正观摩士卒操练的陆鸣,声音愈发洪亮,“现在,立刻,马上,后退十步!那才是你该站的位置!”

这火药味浓郁的话语,惹得众人为之瞩目。

高顺一声不吭,心中暗想,“既然奉先没有说话,那我就静观其变吧。”

侯成等人表面不动声色,但心里却不约而同的为魏续叫好,“好样的!就该让这不懂打哪来的年轻人知道,主公身侧,不容他人酣睡!”

原本正想开口与陆鸣‘讨教’一二的吕绮玲见到这般变故,不由得微微一愣,随后脸色沉了下来,凤目略显不满的瞪了挺身而出的魏续一眼,心中思量,“行吧,就先让你试试陆鸣的实力。”

就连吕布也没想到会有这种情况发生,直到她扫了魏续等人一眼,看到他们含而不露的愤懑之色,这才明白过来,“哦?原来你们一个两个的都在打我的主意?呵,可惜,就凭你们,想碰到我,再等一百年吧。”

念及至此,她凤目落向一脸莫名其妙的陆鸣,唇角轻扬,暗自揣摩,“来自天外的你,会怎么做呢?”

陆鸣确实被魏续的话,不,应该说是命令给弄懵了。

要知道,在他生活的时代中,早就没什么人对站位这般讲究了。

大家都是随心所欲,你爱在前面就前面,你想在后面就后面,若是你想站天上,只要站得住,也未尝不可。

因此,他根本就没意识到自己的站位有什么问题。

当然,若魏续好言好语的和陆鸣说,他大概率还是会听一句劝,往后退几步就是了。

但魏续强硬的态度,生硬的话语,显然就没想着‘劝’陆鸣,更像是在激怒他,其目的不言而喻,就是想趁机教训他一顿,仅此而已。

“就凭你也敢命令我?”

陆鸣觉得自己不能在众人面前弱了气势,免得让他们产生自己好欺负的印象,正巧,他也想验证自己现在的实力,当即反唇相讥,“我站哪还用你教?”

“好好好!”

魏续不怒反笑,他又向前两步,朝吕布一拱手,请示道:“主公,我看陆鸣不太服气的样子,不如让我们划下道来,以拳头,论胜负。”

“可。”

吕布不动声色,轻轻点头,凤目却在陆鸣身上打转,想看看他是答应呢?还是不答应呢?

“呵,比拳头,我可不怕你。”

结果毫无疑问,陆鸣轻笑着站了出来,目光灼灼的盯着魏续,淡然一笑,“既然要比斗,总得有彩头,谁输了,就把身上的金钱交给赢家,如何?”

“好!”

魏续压根不知道陆鸣身上根本一文钱都没有,但他显然并不在乎,信心满满的答应下来。

至于他为何如此自信,全是因为他早就看出陆鸣是个不懂武艺的人了,而他自个虽然武艺不精,但对上一个不会武艺的人,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第九章 威力好像有点大 高台之上,陆鸣和魏续各站一边,而旁观的吕布等人则往后退了开来,给两人留下充足的比斗空间。

“娘,你说是魏续会赢,还是陆鸣会赢?”

吕绮玲也看得出陆鸣确实不懂武艺,但想到他是天外之人,再怎么弱,也不至于连个魏续都拿不下吧?

“齐枢体内的真气虽未成丹,也已液化,哪怕他不通武艺,仅凭拳脚打出的气刃已经足以将魏续击败。”

以吕布顶尖武将的实力,想要看出陆鸣的底细自然不成问题,至于两人切磋的结果,她早已得出结论。

但让她感到不解的是,陆鸣身为天外之人,怎么一身真气却滞留在液化的层次?

当然,这并不是说陆鸣弱了,毕竟真气液化已经是一流武将的水准了,只是没有达到吕布想象中的层次而已。

她回想起初见陆鸣时,山上风云变色,他乘华光浮于天际的表现,心中寻思,“凌空虚渡可是武圣的特征,我正是因此才相信他乃天外之人。”

武圣,这是一个让吕布无比向往的名词,因为从古至今,唯有霸王项羽,当得上武圣之名。

而在凤凰山上遇见陆鸣之时,她原以为自己终于找到了踏上武道之巅的道路,却没想到……

就在吕布细思着为何如此时,魏续活动了下四肢,随后朝陆鸣勾了勾手,示意他放马过来。

“你确定让我先攻?”

陆鸣感受着体内几欲破体而出的激流,表情古怪的看着一脸自信满满的魏续,轻声道:“我怕你受不了我一拳之威。”

“哈、哈、哈……”

魏续大笑三声,神情不屑的斜乜着陆鸣,鄙夷道:“就你也想一拳撂倒我?这可是我今天听到最好笑的笑话了。”

“呵,那你就好好看着吧。”

陆鸣淡然一笑,右手握拳,缓缓举起,吐气开声,“吃我一拳!”

话音刚落,他右拳猛然挥出,只见疾风骤起,风声呼啸,一道几乎等人大小的半透明拳印荡起漫天烟尘,气势汹汹的向前席卷而去!

“这是?!”

魏续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惊呼,就被席卷而来的拳印打中了。

“呜哇!”

他惨叫一声,口中鲜血狂喷,身形被撞得高高飞起,抛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直接飞下高台,在“嘭!”的闷响中,砸落在地,溅起一片枯枝落叶。

看到这一幕,侯成等人止不住面色一变,齐声惊呼,“气刃外放?!”

“不,这是气刃倍化!”

高顺略粗的眉毛微微挑起,深邃有神的眼睛陡然睁大了一圈,唇角翕动,“就和文远一样!”

她本身就是一位二流武将,对于气刃外放和气刃倍化的区别非常清楚,能像陆鸣这样一拳便打出这般浩荡声势的,绝不是一位二流武将所能够做到的。

吕绮玲同样陷入了呆滞之中,她瞠目结舌的看着挥了挥手,就把魏续当场击飞的陆鸣,一脸不敢置信,“他竟然只用一拳就解决魏续了?”

而早就料到会是这个结果的吕布微微侧头,看向愣神的吕绮玲,轻轻一笑,“呵呵,能做到气刃倍化的一流武将,可不是随便一个三流武将就能应付的,哪怕齐枢不通武艺,结果亦然。”

语毕,她却沉吟起来,“齐枢身为天外之人,却不通武艺,这又是为什么呢?”

“呃……这一拳的威力好像有点大,魏续直接被打飞吐血了。”

陆鸣眺望着还趴在枯枝落叶中起不来的魏续,眉头微皱,心中寻思,“之前在见到赤兔时我就已经有所怀疑了,而现在,我已经可以确定,这不是个普通的世界,不然我怎么可能打出这般声势浩大的一拳呢?

“再结合吕布此前提及的道人以及我出场的方式,毫无疑问,这个世界具备一定程度的玄幻元素。”

至于玄幻到什么层次,只能留待日后去发掘了。

陆鸣回过神来,发现魏续还趴在地上呢,忍不住转头看向一旁观战的侯成等人。

见他们各个目瞪口呆的盯着自己,陆鸣剑眉一挑,开口提醒道:“魏续还躺那呢,你们谁去将他带回来?若是伤势严重,恐怕还需送医就诊。”

听到他的提醒,侯成等人这才从恍惚中清醒过来。

“对对对……”

侯成忙不迭的应了一声,身形一转,随着“噔噔噔”的脚步声迅速冲下高台,扶魏续去了。

“你们呢?”

目送侯成离去之后,陆鸣回眸看向宋宪等人,见他们神态一本正经,轻笑道:“现在对我站在奉先身边还有没有意见?”

“没有没有……”

宋宪等人在看到实力处于中游水准的魏续都被陆鸣一拳掀飞之后,哪里还敢有意见,连忙抢着回答。

“很好。”

见状,陆鸣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侧过头去,看向一旁的吕布和吕绮玲。

“做得不错。”

吕布凤目生辉,笑容满面,毫不吝啬的赞赏了他一句。

“陆鸣,你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厉害,是我低估你了。”

吕绮玲直言不讳的说出了自己的感受,英气勃发的俏脸露出了自信的表情,“现在的我还打不过你,但我相信用不了多久,等我再次突破,你一定不会是我的对手。”

“……”

陆鸣神情略显错愕,见她脸上斗志满满,顿时一脸无奈,心中暗想,“我不记得有在哪里惹到绮玲了呀,她怎的对我这般穷追不舍?啧,果然,对熊孩子来说,不能少了棍棒教育啊。”

就在他思考着要不要先下手为强,对吕绮玲进行一波棍棒教育时,侯成扶着满脸鲜血的魏续回到高台。

一见到魏续,宋宪等人纷纷围了上去,一阵嘘寒问暖。

“你伤势怎么样?还好吧?”

“刚才看到那厮打出气刃时,我差点以为你要没命了……”

“成廉,你别乱说话,什么那厮不那厮的,放尊敬点,不然被他盯上,可别怪兄弟们见死不救。”

“这可是气刃外放啊!没想到陆鸣看上去白白嫩嫩,竟然有着二流武将的实力?”

“是啊,我也没想到他竟然能气刃外放,除非我们几个并肩子上,否则恐怕打不赢他。” 第十章 且予吾休憩几日 站在十米开外的陆鸣能隐约听到侯成等人低声的议论,心中暗想,“原来可以打出等人大小般拳印的我,实力在二流武将的层次呀?”

之前他还以为自己很强呢,现在看来,别说是和吕布比了,恐怕连张辽都比不上,心中止不住感到些许失落。

忽然,陆鸣眼角余光捕捉到高顺的身影,看着她高挑挺拔的身姿,一个念头又冒了出来,“不不不,或许连那至今一声不吭的高顺,实力都要比我强呢?”

这并不是没有可能的,毕竟从纸面实力上来看,高顺的实力仅仅比张辽略差一筹。

“算了,二流武将的实力也足以让我自保了,现在我要考虑的是怎么处理与八健将的关系。”

他想到自己短时间内还要在吕布麾下生活,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不能把关系弄得太僵,于是也凑了上去,语气温和,“我一时控制不住体内力量,出拳重了些,魏续,你……还好吧?”

眼见陆鸣俊朗的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话语中隐含歉意,已经被打醒了的魏续哪还敢不知好歹,继续和对方作对?

他当即一低头,神态不复之前的强硬,表情诚恳的说:“这点伤势完全不碍事,我还得感谢大人手下留情,没有动用兵器,不然若是刀气及体,我势必一分为二,再无活路。”

这句话魏续说得可谓真心实意。

因为气刃外放本就具有极强的增幅效果,若是配合兵器斩出,更是可以形成数米宽幅的气刃,威力巨大。

这还仅仅只是二流武将而已,在其之上的一流武将,一旦掌握了气刃倍化的能力,那夸张的杀伤力,就算在战场上以一当千也不在话下,要是地形得当,一流武将甚至可以做到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你没事就好。”

陆鸣看魏续的表情不似作假,便笑着点了点头,暗自将他们提及的词汇记在心中,打算之后等吕布得空了,和她咨询一下。

“所谓愿赌服输,这是我随身携带的所有家资,数量仅有一百余枚,还请大人不要嫌弃。”

魏续抬手擦掉唇角溢出的鲜血,虽然身体发疼,心中更疼,但他还是自觉主动的从裤腰上解下一串钱币,神态恭敬的递给了陆鸣。

“哦?”

原本陆鸣还想着怎么开口讨要这笔彩头呢,现在见魏续如此自觉,忍不住为之侧目,口中赞赏了一句,“言而有信不失男人本色,不错,我看好你。”

语毕,他抬手接过这串钱币,细看一眼,只见它内方外圆,其上以小篆字体镌刻着“五铢”二字,外观相当精美。

“不知道这百余枚五铢钱能买到什么东西?”

就在他心中思量之时,“唏律律”的马匹嘶鸣声骤然响起,吸引了高台上众人的视线。

“那是?”

陆鸣一边将这串钱币挂到腰带上,一边循声望去。

只见一位身着轻甲的士卒滚鞍下马,手捧布帛,脚步迅捷的跨过校场门楼,直奔高台而来。

不知何时,吕布悄然出现在陆鸣身畔,她凤目微眯,盯着快步登上高台的士卒,轻声说道:“她是丁原的亲信。”

“亲信?”

听到这句话,陆鸣登时皱起了眉头,心中萌生出一丝担忧,“有问题,丁原好端端的派亲信过来传令做什么?”

还不等他细想其中缘由,丁原的亲信已经登上高台,来到吕布面前单膝跪下,将手中布帛高举,口中说道:“吕将军,这是主公下达的任命,请过目。”

吕布不言不语,伸手接过布帛,展开一看,其上写着几句字迹潦草的话语,左下角还盖着丁原执金吾的官印。

“果然是建阳手书,只是这内容……”

她眼波流转,似有寒光,唇角微扬间,露出一抹嘲弄的笑容,“呵,昨日一战见吾甚是辛苦,且予吾休憩几日?”

听到这句话,陆鸣思虑一转,顿时明白了丁原的心思,眉头皱得更深了,心中暗想:“丁原怎么忽然生出夺走吕布兵权的念头?这有点奇怪呀。”

“魏续。”

吕布不以为意,凤目一转,落到了一旁脸上仍沾着血迹的魏续身上,语气淡然,“建阳任命你行别部司马,暂领军中一应事务。”

这突然的任命让魏续为之一愣,直到吕布略施巧劲,将手中布帛抛到他面前时,魏续这才猛然惊醒,手忙脚乱的接过飘落的布帛。

他定睛一看,发现果然如此,脏污的脸上止不住露出狂喜的表情,旋即又想到吕布还在身边,自己这般作态实在露骨,当即神情一敛,珍而重之的将布帛收入怀中,口中领命。

眼看吕布并没有抗命的想法,眉头依然紧锁的陆鸣心中嘀咕,“这丁原究竟在搞什么鬼?夺了吕布兵权对她有什么好处?”

他百思不得其解,随即念头一转,“这有兵权和没兵权的区别可大了,若是吕布没了兵权,我就算成功蛊惑她投奔曹老板,也不见得能受重用,那昨天我的所作所为,岂不是白费功夫了?”

就在陆鸣心中忧虑之时,吕布一抬手,吹了声口哨。

只听“唏律律”的嘶鸣声从远处传来,下一刻,化作红云一朵的赤兔四蹄生风,瞬息而至。

当它发现陆鸣也在场时,原本正要蹭向吕布的马首陡然一转,直接拱入陆鸣怀中,像小孩求抱抱般磨蹭起来。

“赤兔真乖,待会回府我再给你喂点吃的。”

被赤兔温热的马首一阵磨蹭的陆鸣,心情总算舒缓了些,他轻笑着伸手轻抚赤兔似火毛发,摸着摸着,忽然一愣。

“等等,赤兔?丁原该不会是看见吕布胯下骑着赤兔马,所以怀疑吕布已经投董了吧?”

想到这里,陆鸣不由得捋了捋思路,“吕布一直跟在丁原帐下,她有什么能力,有什么装备,丁原一清二楚。

“而做为此刻雒阳城中唯一能对抗董卓的另一方势力,丁原对董卓的家底怎么也能知晓一二,像赤兔这般神马,她不可能不知道。

“所以,当丁原见到本是董卓的赤兔马,如今却被吕布骑在胯下时,会产生吕布已经投董的想法似乎也就理所当然了。

“而她为了防范吕布带兵出走,直接夺走吕布的兵权,就成了不得不做的事,这么一看,吕布被夺走兵权的锅竟然还得我来背?

“嘶,所以我到底做了什么呀?” 第十一章 纵横山林的猛虎 正当陆鸣陷入自我怀疑之时,吕布扫了眼聚在一起的魏续等人。

见魏续状似乖巧,实则心情激动,止不住微微摇头,心中暗想,“哼,这些人果然没一个靠得住,幸好建阳没有夺了孝父(高顺)的兵权,不然我怎么也要当场讨个说法。”

在五千并州军中,除开三千并州狼骑,还有一千陷阵死士和一千摧锋飞骑。

其中陷阵死士就是由高顺亲自训练而成的特殊兵种,她们身披重甲,手持大刀,意志坚定。

不但善于撕碎敌人的阵型,也能做到在被敌人包围时顽强奋战,就算尸骸满地,陷阵营也能杀出重围,胜利而归。

这些士卒就连吕布、丁原的号令都不会听从,唯有高顺才能够指挥得动,所以丁原也没蠢到夺走高顺的兵权。

毕竟她无法指挥这些陷阵死士,若真夺走了高顺的兵权,几乎就是自断一臂,在如今局势下,这种做法跟自杀并没有区别。

而吕布就不一样了,摧锋飞骑虽然同样是由吕布亲手组建的铁骑部队,但她们同样会遵从丁原的号令,并不是非得吕布指挥不可。

只是,少了最为锋利的箭头,这原本足以摧毁天下一切阵线的锋矢,真的还能击破敌人的防线吗?

“既然建阳让布休憩几日,那布就先回府休息、休息。”

吕布语气淡然,脸上嘲弄的笑容依旧,随即凤目一转,看向侍立在身畔的高顺,语气柔和了几分,“孝父,且掌好陷阵营,若有个万一,布的生死,就托付于你了。”

“顺晓得,奉先且宽心。”

高顺神态沉静、话语简洁的答应下来,随后又陷入沉默之中,不再言语。

“齐枢、绮玲,走吧。”

吕布轻轻点头,招呼了两人一声,当先走下高台。

“好。”

陆鸣应了一声,拍了拍赤兔的马首,抬脚跟在吕布身后。

他眼角余光瞥见魏续按捺不住咧开的兴奋笑容,一时间情绪复杂,“早知道刚才就该一拳直接将魏续送上‘天’才对,这样丁原的任命没了对象,自然也就无法生效了。”

当然,他也只是想想而已,毕竟没了魏续,不还是有侯成、宋宪等人可以替代吗?

吕绮玲也没想到会发生这般变故,一脸郁闷的跟了上来,三人就这么走下高台,离开校场,往营地大门的方向行去。

“娘亲,咱们就这么走了?”

路上,闷闷不乐的吕绮玲终于忍不住开口了,“看魏续那家伙乐得脸都笑开了花了,哼。”

还不等吕布说话,陆鸣就先搭腔了,“是我没考虑周全,不应该让奉先骑着赤兔上班……”

刚说到上班二字,他忽然醒觉东汉末年可没有上班这个说法,当即轻咳两声,“嗯咳,我的意思是,不应该在没解决董卓之前,就让奉先骑着赤兔招摇过市,结果惹来丁原怀疑,让我们落得这般下场。”

“这不是你的错,齐枢。”

吕布侧过头来,见陆鸣神色低落,颇为自责的样子,忽的唇角一勾,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既然得了赤兔宝马,怎么也要骑着四处逛逛、威风威风,要我锦衣夜行,那是不可能的。”

“娘亲说得是,像赤兔这般神骏的宝马,怎么能关在家里呢?”

吕绮玲犹如弯月的柳眉一挑,凤目看向跟在陆鸣身后的赤兔马,笑着说道:“你说是不是呀,赤兔。”

“唏律律!”

通晓人言的赤兔当即打了个响鼻,马首还人性化的轻轻一点,显然是在赞同吕绮玲的话语。

“哈,好吧。”

吕布姑且算是安慰的话语,总算让陆鸣振作了一些。

他抬起眼眸,看向越来越近的营寨大门,心中清楚,一旦真的踏出营门,之后并州军恐怕就没吕布什么事了。

毕竟,今天既然可以让吕布休憩几日,日后自然也可以再让吕布休憩个一年半载。

如此往复,除非吕布真的投奔董卓,或是另起炉灶,不然想要恢复到如今地位,恐怕难上加难。

眼看三人就要走出营门,陆鸣突然止住脚步,转过身来。

他微仰着头,看着星罗棋布的营帐,看着在营帐间穿梭的士卒,看着远方若隐若现的门楼,轻叹一声,“我们真的就这么走了?以后再也不回来了?”

他侧过头来,直视吕布,低声问道:“奉先,你甘心吗?”

“……”

吕布抿了抿嘴,凤目扫向眼前熟悉的一切。

在丁原还未接任并州刺史时,吕布就已经带着高顺、侯成等人拉起了这支部队的骨架,他们与盗匪厮杀,与匈奴交战,与鲜卑对抗,纵横草原,无人能挡。

她率领这支并州军作战的时间,比丁原还要久远,若说甘不甘心,那她肯定是不甘心的。

但没办法呀,谁叫她不通政治,也不懂人情往来,虽然颇得军心,却始终无法站在台面之上,只能沦为别人的附庸,任凭他人驱驰。

“就好似一条只会咬人的狗。”

自嘲的念头在吕布脑海一闪而过,旋即一股怒焰从心底滋生,张牙舞爪,“想我吕奉先纵横沙场无往不胜,为何到了那朝堂之上,却只能任由他人拿捏?半点都发作不得?

“我当是那纵横山林的猛虎,不是一条只会咬人的狗,更不是别人想拿捏就拿捏的病猫!”

一直在关注着吕布的陆鸣,眼见她凤目似有怒焰升腾,登时嘴角轻扬,口中徐徐善诱,“丁原那厮不讲道义,夺权在先,就算现在奉先将她拿下,想来她也无话可说吧?”

这句话宛如火上浇油,瞬间让吕布下定决心,“且随我来!”话音刚落,她已然抬脚,健步如飞的向主帅大帐行去。

同样心中不爽的吕绮玲见到这一幕,不由得为之侧目。

她没想到,陆鸣只凭三言两语,就说动了娘亲造丁原的反,止不住轻声夸赞道:“没想到陆鸣你还挺会说话嘛,嘻嘻,这下可有好戏看咯。”

陆鸣俊朗的脸上露出险恶的笑容,低声回应:“有没有好戏看我不知道,但这并州军,无论如何都要握在我们手中,既然丁原不识好歹,那就让她就此沉沦吧。”

说完,两人相视一笑,随即快步跟了上去。

不多时,一行人便来到了大帐之前。

“丁原亲卫。”

吕布举目一扫,就见一群身披铠甲,手持刀盾,面容肃穆的女性士卒屹立在帐门两侧,身形纹丝不动,如同雕塑一般。

她停下脚步,一双凤眼灼灼生辉,落在了紧紧闭合的门帘上,轻哼一声,“只凭这些亲卫,可挡不住我,丁建阳!” 第十二章 真不念半点旧情 军中大帐,长相普通,勉强也算前凸后翘的丁原跪坐在软垫上,略显浑浊的双目,呆呆的凝视着摊在案几之上的竹简,神色恍惚。

“奉先为什么会骑着董卓的赤兔马?”

她的脑海中首先浮现出这个念头,随后又延伸到了今早听闻的风声上,“奉先当真投了那董卓?这……我该如何是好?”

丁原左思右想,视线无意中瞥到了放在案几一角,在烛光照耀下熠熠生辉的铜制虎符上,脑中灵光一闪,“对、对了,我可以先收走奉先兵权,这样就算她真的投了董卓,也只能带上绮玲而已,孝父和摧锋飞骑她是不可能带走的。”

高顺与吕布虽然情同手足,但她为人死板,最认规矩,且丁原任职并州刺史后,大力支持高顺扩建陷阵营,没有她的鼎力相助,陷阵营绝不可能发展到如今千人的层次。

“毕竟,陷阵营每一位士卒,可都是精锐士卒的层次啊。”

想到这里,丁原下定决心,取出布帛挥毫而就,盖上并州刺史的官印后,便招来亲卫,让她亲自转交给在校场操练士卒的吕布。

“呼……这样就可以了吧?”

目送亲卫离开之后,丁原这才缓了口气,细细思量,“我与奉先关系还算亲近,只是让她休憩几日而已,想来也不会抗命。”

随着亲卫复命,并说吕布与吕绮玲和一位不知名的男子已经离开校场,向营寨大门行去后,丁原终于彻底放松了下来,心中杂念丛生,“呵呵,奉先呀奉先,没了爪牙的猛虎,又与家禽畜牧何异?嘿,不枉我费尽心思拉好关系。”

没过多久,丁原处理完手中公事,站起身来,正要离开大帐,赶往雒阳与诸公商议怎么对付董卓之时,一阵“嘭嘭嘭”的响声骤然响起。

“怎么回事?”

她眉头一蹙,快步走到门前,刚刚将门帘拉开,想要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时,一只覆着黑红手甲的小手突兀的出现在视线之中。

“这是?!”

丁原看着这无比熟悉的手甲,一瞬间就意识到来的人是谁了,然而还不等她张口说些什么,这只小手已经扼住了她的脖颈,将她举了起来。

接着面露笑容的吕布抬手掀开门帘,踏入了大帐之中,在她身后,吕绮玲和一位男子紧跟着鱼贯而入。

而在门帘即将闭合之时,丁原依稀看见,自己重金培养的众多亲卫们,不知何时已经横七竖八的躺了一地,惨叫声此起彼伏。

“嘭!”的闷响中,被吕布单手举着的只觉得耳畔生风,转瞬间就撞到了案几之后的软榻上。

“呜哇!”

她摔得当场痛呼一声,浑浊的眼睛溢出泪花,模糊之中,见到吕布一脚踹开了拦路的案几,大步来到自己身前,心知不妙,“奉先明明已经离去,怎的又突然回转,闯入大帐来了?”

她想到帐外躺了一地的亲卫们,又想到吕布曾经展现出来的恐怖实力,心中一阵颤栗,“没有兵势护我,我可抗不住吕布一拳,这这这该如何是好?对、对了,我可以试试激起她的同情心!”

念及至此,丁原露出痛苦的表情,右手轻抬,揉着撞在软榻上的臀部,口中哀声抱怨着,“奉先,你明知我身子骨已经不抗揍了,怎的这般粗鲁,真是疼煞我也。”

“疼死活该。”

然而,站在身前的吕布笑容依旧明媚,只是口中吐出的话语却毫不留情,“明明知道自己已经老了,为什么还非得占着高位不撒手呢?既然你不肯主动放手,那就让布亲自来取吧。”

丁原泪眼朦胧的看着吕布,语气越发哀戚,“奉先,你当真不念半点旧情?”

“呵,好你个丁建阳,明明是你不义在先,现在见布闯将进来,知道难以得脱,就和布谈起交情来了?”

眼看吕布油盐不进,甚至还冷笑着反将一军,丁原一时语塞,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

“你就是丁原,丁建阳?”

正当她暗自皱眉,思考着还有什么办法时,一道低沉的嗓音在一旁响起。

“你是?”

丁原闻声望去,只见一位容貌俊朗,唇角挂着一抹浅笑的少年,正炯炯有神的盯着自己。

“我叫陆鸣,表字齐枢。”

少年礼貌的自我介绍,随后就问出了一个让她为之色变的问题:“丁原,你是不是听到了什么风声,又恰好看到奉先骑着董卓的赤兔马,这才决定先下手为强,夺了奉先的兵权?”

“这这这……”

丁原瞪着眼睛,看着陆鸣,发白的嘴唇嚅嗫着,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语,只是心中惊骇,“他怎么知道的?”

而陆鸣在看到丁原一副见了鬼的模样时,当即就确认了这件事实,“我就说嘛,就算看到了赤兔马,丁原顶多只是心中怀疑,绝不会立刻动手,所以一定是董卓眼看贿赂奉先失败,放出风声,进一步刺激丁原,才让她下定夺权的决心。

“就算无法因此逼反奉先,也能让奉先失去兵权,而没了兵权的奉先,自然会像失了利爪尖牙的猛虎,看着吓人,实则谁也伤不到。”

听到陆鸣细细分析其中经过,吕布、吕绮玲、丁原三人顿时恍然大悟。

“原来这一切都是董贼的阴谋诡计!”

丁原当即勃然大怒,口中骂骂咧咧,“这董贼真是亡我之心不死呀!”

忽然,他话锋一转,苍白的脸上浮现出诚恳之色,“奉先,是我错了,我不该怀疑你会背叛了我,看在我们往日的交情上,你且饶我一回吧,我保证,再也没有下次了!”

“哦?”

吕布原以为丁原还能说出别的更有意思的话呢,没想到翻来覆去,还是在交情上做文章,止不住撇了撇嘴,淡然道:“我们的交情,在你让我回府休憩几日之时,就已经淡了。”

“呃……”

丁原发现自己又没法接话了,总不能说,你最后不还是没回府吗?当然,她没敢真的说出来,否则迎接她的,只会是吕布的一顿老拳,那可就要命咧。

吕布眼看丁原无话可说了,便轻笑着侧过头去,冲陆鸣询问道:“齐枢,现在我们已经成功拿下丁原了,你觉得我该现在杀了她?还是?” 第十三章 当个大将军玩玩 “杀还是不杀?”

吕布这问题可把陆鸣给难住了,要知道,他活了三十来年,别说人了,连鸡都没杀过,顶多就是捣捣蚂蚁窝,给它们加加水而已。

做为遵纪守法的良好群众一枚,杀人,这个词他只在电影动漫小说游戏新闻里看过,所以吕布问他杀不杀丁原,呃……

“这是个问题。”

就在陆鸣皱着剑眉沉思之时,依旧浑身酸痛的丁原惊恐的瞪大了眼睛,眼泪飚得更欢了,她结结巴巴道:“奉、奉先,我们好歹相识一场,你怎的一张口就说要我性命呢?”

吕布转过头来,看着泪流满面,神态凄凄的丁原,凤目微眯,笑着问道:“不杀你?那我留你何用?”

“我我我……”

与吕布共事一年,丁原早已摸透了她的性格,知道她为人鲁莽,处事冲动,若是自己说不出能打动对方的话来,恐怕下一秒就得身首异处了。

然而,丁原思前想后,始终想不出能打动吕布的话来,谁叫自己已经沦为吕布的阶下囚徒,任凭宰割呢?

“无话可说了?”

吕布唇角微扬,嘲弄的俯瞰着瑟瑟缩缩的丁原,忽然声色俱厉:“既然如此,那你就去死吧!”话音刚落,她正要伸手扼杀丁原,就听陆鸣出声阻止道:“奉先,等等!”

“齐枢?”

吕布动作一滞,柳眉微微挑动,凤目灼灼的看向陆鸣,“你想好了?”

相对于自己的认知水平,吕布显然更相信身为天外之人的陆鸣,哪怕对方在实战表现上略失水准,但他在大势之上的独到眼光却远胜自己,由他来做决断,吕布相当放心。

“虽然齐枢也有疏漏之处……”

她想到这里,心下暗叹,“天外之人终究也还是个人……只要是人,皆有短处。”

“奉先,我且问你,你的目标是什么?”

陆鸣并没有急着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而是反问了对方一句。

在摒弃杀或不杀丁原的问题之后,他尝试拔高视角,以更高的层次来看待这次冲突后的结果,而后得出以下结论:

若吕布能顺利执掌并州军,朝廷会不会认可吕布?

按照目前两极对峙的情况来说,朝堂诸公想要对付董卓,大概率会捏着鼻子承认这件事,并给吕布加官晋爵,以此笼络人心。

这是件好事,然而,若再看得更远一些,在吕布将董卓解决之后,她又该如何自处呢?是顶替董卓宰执天下?还是被朝堂上的明枪暗箭打得遍体鳞伤,最终身陷囹圄?

陆鸣是天外之人没错,但他在穿越前也只是个普通人而已,他对自己的智商有着清晰的认知,知道以自己的水平,不可能帮吕布拦下来自朝堂上的明枪暗箭。

但,董卓就不一样了!

他可是把整个朝堂诸公玩弄于股掌之间的真正权臣!

“我的目标?”

吕布没想到陆鸣会问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情,止不住为之一愣,回过神后,她也没有细想,直接答道:“我想当个大将军玩玩。”

听到这个回答,虽然心中早有所料,但陆鸣还是感到哭笑不得,心中思忖:“吕奉先呀吕奉先,你这想法还真是纯粹,大将军它可不好玩,没见上一任大将军,最终惨死于嘉德殿前吗?”

上一任大将军,说的正是何进那厮。

连有何太后和满堂诸公支持的何进,最终都被宦官给弄死了,那像吕布这种对政治一窍不通的人,结局自然也不用多说,唯死而已。

因此陆鸣也懒得与吕布长篇大论,反正就算他说了,吕布估摸着也听不懂,当即直接将自己深思熟虑后的想法道了出来:“我们还需要丁原打幌子,直到我们在朝堂上站稳跟脚。”

吕布眨巴了下眼睛,发现自己好像有点没听懂,忍不住转头看向身旁的吕绮玲,却见她同样面露疑惑,只能无奈的回过头来,叹了口气,“呃……齐枢,你直接说我们现在该怎么做吧。”

陆鸣还没说话呢,丁原一看到自己有活命的希望,立刻叫嚷起来,“打幌子好呀!只要让我安度晚年,我保证,我一定会帮你们打好幌子!”

被打岔了一下的陆鸣瞪大了眼睛,奇怪的看着面色红润起来的丁原,好笑的问道:“你知道我想要做什么?”

丁原好歹也任职过一州刺史,还是有点政治能力的,她在听到陆鸣的想法后,就已经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了,当下答道:“哈哈,不就是让我成为奉先明面上的傀偶,以此堵住朝堂诸公的悠悠之口吗?没问题!”

“哦?你这么说倒也没错。”

陆鸣轻轻点头,虽然丁原说得不全对,但她对自己的作用和定位相当清楚,这就够了。

在有丁原打幌子的情况下,并州军明面上自然还是打着丁原的旗号,实际上却已经由吕布执掌,只要不对外透露这件事情,那不论是朝堂诸公还是董卓,都会被蒙在鼓里。

“这样,我就有了可以操作的余地了。”

念及至此,他脑海中浮现出李肃的身影,唇角轻扬,心中暗想:“接下来,就是要想办法与董卓取得联系了。”

一旁的吕布和吕绮玲不约而同的对视一眼,发现彼此脸上一片茫然,显然没能弄明白陆鸣到底想要做些什么。

既然想不明白,吕绮玲干脆就不想了,她压低了声音,嘀咕道:“既然娘亲当了大将军,那绮玲当个普通将军玩玩不过分吧?”

“呃……”

吕布哪知道这过不过分呀,但她清楚,想要给吕绮玲当上将军,“怎么也得等我在朝堂上站稳跟脚才能做到吧?”

“呵呵,想要在朝堂站稳跟脚可不容易。”

听到她们的交谈,从沉思中醒来的陆鸣笑着答了一句,见她们转头看来,又接着道:“不过我已经有办法了,但在此之前,我们或许需要董卓帮我们一点小忙。”

“董卓?”

吕布自然艳丽的红唇微微张开,她完全没想到这事儿竟然还能扯到董卓身上?

“奉先且附耳过来。”

见陆鸣招手示意,吕布当即探过头去,只觉一股热气涌入耳廓,让她感到有点耳根发痒,“如此这般……” 第十四章 气势磅礴的身影 校场高台之上,在吕布离开之后,魏续终于放松了下来,他抬手擦了擦嘴角的鲜血,珍而重之的将怀中布帛取出,看了一遍又一遍,好似布帛之上长出了一朵鲜艳的花儿似地。

“我这一拳没白挨啊,哈哈哈……”

他喜不自胜,粗糙的大手细细摩擦着布帛的两端,乐得脸都歪了。

“谁能想到主公竟然撤了吕布的兵权,还将统帅大军的重任托付给你呢?”

“是呀,吕布到底做了什么事儿,竟惹恼了主公,落得如此下场?”

“哈,谁知道呢,不提她了,就我看啊,魏兄飞黄腾达的日子已经不远了。”

“那是,正所谓:苟富贵,勿相忘!待魏兄身居高位,可别忘了提携兄弟们呀。”

“哈哈哈,好说、好说……”

孤零零站在一旁的高顺目不斜视,对魏续这般小人作态不予置评,只是心中也难免担忧吕布的处境。

“建阳怎么突然就夺了奉先的兵权了?难道是因为昨天奉先大发神威击溃了董卓部队?但这不是一件好事吗?”

她是个单纯的将领,会的也都是统兵打仗的知识,对政治没有涉猎,自然难以想出其中缘由,思虑无果之下,她只好放弃思考这件事情,将注意力集中在操练士卒上。

身处高台之上,高顺可以轻易看清整个校场的场景,只见宽阔的校场人头攒动,细细一数,约有两千之数。

他们分成两个阵列各自操练着,其中一个是并州狼骑的阵列,另一个则是高顺麾下陷阵营的阵列。

按理说,并州狼骑身为骑兵,应当进行骑马训练才对,但雒阳附近可供上千骑兵驰骋的猎场——显阳苑——已经被董卓提前占据了。

因此,暂时还没打算向董卓全面开战的丁原,只能委屈自己麾下的并州狼骑暂时离开坐骑,脚踩大地以维持日常锻炼了。

没了坐骑的并州狼骑训练起来态度相当敷衍,有的装模作样比划比划,有的刻苦认真进行锻炼,有的三五成群互相厮打,乱成一团。

与闹腾腾的并州狼骑相对,陷阵死士动作一板一眼、整齐划一,该呼喝的时候放声大喊,该缄默的时候一声不吭,随着长官的指令完成日常的演练,没有任何人例外。

高顺抬眸看了下天色,眼见时间抵近午时三刻,日常操练即将结束,当即迈开脚步来到高台边缘,蓦然举起右手,紧握成拳,口中低喝:“圆阵!”

不大的声音在下一刻传遍宽阔的校场,让原本热热闹闹的并州狼骑纷纷停止了手中的动作,乱中有序的开始向中心点集结。

与并州狼骑略显迟缓的速度相比,一直在专注操练的陷阵死士反应快了不知多少。

几乎就在高顺刚刚下达指令之时,她们已经一声不吭的骤然变阵,只是一个呼吸的时间,一个完美的圆阵就呈现在了高顺眼前。

随着圆阵的形成,士卒之间被一层薄薄的银白色雾气所包裹,这雾气缓缓流动,不断交织缠绕,如丝如缕,弥漫在整个阵型之中。

“兵势已成!”

高顺瞥了眼缠绕于身,凝如实质的雾气,它似蛟龙盘旋,气势威压全场!

这强悍的威压令一旁还在唧唧喳喳的魏续等人瞬间噤若寒蝉,那望向高顺的目光犹如看到鬼神降临,又是崇拜,又是惊恐!

与此同时,已经成功‘说’服丁原收回任命的陆鸣等人带着丁原向校场赶去。

“这是?!”

还未走到校场门楼,陆鸣忽然感到身体一沉,像是被什么重物压制了般,举止之间隐现生涩之感,再也不复此前的灵动。

“哦?看来我们来得的时间刚好,日常操练要结束了。”

听到这句话,陆鸣迈开有些沉重的脚步,抬眸看向举止自如、神色自若的吕布,又看向一旁的吕绮玲,诧异的发现她的表现比自己还差劲,动作间的生涩感更加明显,宛如没有打油的机器人,有种奇妙的卡顿感。

“奉、奉先,且扶我一把!”

丁原略显沧桑的嗓音响了起来,陆鸣循声望去,惊奇的看到她每走上一步,身体都会晃上一晃,眼看着快要走不动路了。

若是往常两人情同姐妹的时候,吕布自然乐意扶她一把,但现在嘛,吕布已经懒得搭理她了,直接开口拒绝,“不扶。”

“呃……”

听到吕布斩钉截铁的回答,丁原止不住白眼一翻,有种直接躺平在地上的冲动。

“这可把我苦得……唉。”

然而,在瞅见吕布望向自己那似笑非笑的眼神之后,她只能咬咬牙,继续坚持了。

“之前明明还好好的,为什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了?”

陆鸣百思不得其解,正想和吕布咨询一下时,就见门楼已经映入眼帘。

“那是?”

他透过门楼眺望着校场远处的高台,只见其上莫名其妙多了道气势磅礴的身影。

一层层银白雾气犹如蛟龙般流转不休,将她团团围绕,张牙舞爪间,威势惊人!

“那是孝父在指挥陷阵营形成兵势之后的形态。”

当先而行的吕布蓦然回首,美艳的脸上绽出灿烂的笑容,“我倒是忘了,你并不知道这些知识,之后得空我再与你细说吧。

“现在的你只需要知道,当孝父得兵势护体之时,就算是我——吕奉先,在单枪匹马之下,也难以撼动陷阵营组成的阵线。”

说着,她停顿了下,凤眼灼灼,“当然,若我亲率摧锋飞骑形成兵势,想要突破陷阵营的阵线,易如反掌!”

这番话让陆鸣发现自己好像听懂了,又感觉自己好像什么都没听懂。

他瞪大了眼睛,凝视着高台之上,被所谓的兵势护体,气势威压全场的高顺,细细回想着吕布口中所说的话语。

“兵势?是指由将领指挥士卒之后所形成的一种气势吗?这玩意我可从来没有在史书上听说过呀!

“而且,听奉先的意思,一旦高顺得兵势护体,她单枪匹马之下,甚至无法突破陷阵营组成的防线?

“这可是天下无双的吕奉先呀,连她都做不到?那这个世界还有谁能做得到呢?”

念及至此,陆鸣禁不住倒吸一口冷气,“这个世界恐怕比我想象中的更加玄幻!” 第十五章 把那任命还来吧 正当陆鸣琢磨着吕布口中的兵势到底是什么之时,高台之上的高顺眼见并州狼骑也已经形成圆阵,当即开口轻喝道:“方阵。”

士卒们再次闻声而动,只见包裹着陷阵营的银白雾气在这一刻随着士卒的动作如潮水般翻涌着、变幻着,当它稳定下来时,陷阵营已然变换成整齐的方阵。

与之相比,并州狼骑就慢了不少,在陷阵营已经变成方阵之后,他们又费了三个呼吸的时间才最终成阵。

高顺环视两个整齐的方阵一眼,余光忽然瞥见从校场门楼缓步而入的吕布等人,奇怪之余,下达了解散的指令:“今日操练到此结束,散了吧。”

随着士卒们三三两两的散了开去,在高顺身上如蛟龙盘绕的雾气也徐徐消散。

“嗯?”

刚踏入校场的陆鸣只觉得浑身一松,不复此前生涩,顿时惊疑不定的抬眸看向高台。

在瞧见高顺身上有如实质的雾气渐渐淡去,他当即侧头看向一旁的吕绮玲,见她同样已经恢复正常,刚想开口说话,就听到丁原舒爽的叫声,“哇,总算结束了,压得老娘都快喘不过气了。”

听到她的自称,陆鸣忍不住回头看向身形不再摇摆,挺直起来的丁原。

他打量着对方前凸后翘的身材,吐槽了一句,“你看上去顶多就是半老徐娘的程度,除了长相一般,身材什么的还是挺不错的,用不着自称老娘吧?”

“哦?没想到我在你眼里竟然还有几分姿色?”

丁原五官端正的脸上露出楚楚可怜的神情,故作姿态的朝陆鸣抛了个媚眼,语气暧昧,“不如你今晚就留在营中与我共赴巫山,如何?”

“噗!”

这句话让陆鸣止不住当场喷了,随即他勃然作色,伸手指着搔首弄姿的丁原,叱责一声:“做梦去吧!”

在穿越之前,他凭借英俊的样貌,温和的作风,好歹也是谈过几次恋爱,上错过几次床的男人。

他的审美不能说挑剔,却也没沦落到饥不择食的程度,更何况,身边还站着一大一小两个美女呢?

那大的刚中带柔、妩媚多姿;那小的英气勃发、娇俏迷人;不比丁原这放浪形骸的半老徐娘更诱人,更香甜吗?

傻子才放着吕布母女不要,去玩一个没几分姿色的半老徐娘呢。

而且看丁原这番作态,陆鸣非常怀疑,她是不是私下里跟很多男人勾搭过了,或许……连魏续等人都上过丁原的床?

一想到这,陆鸣就恶心得想吐,让自己玩这么个不干不净的女人,算了吧,打死他也不干!

“别惺惺作态了,让人恶心。”

走在前头的吕布头也不回,嫌弃的怼了丁原一句,随即踏上阶梯,登上高台。

与此同时,终于从高顺形成的气场威压中缓过气来的魏续等人刚刚松了口气,就听到“噔噔噔”的脚步声。

他们回头一看,正巧瞧见吕布登了上来,止不住异口同声的喊了一句,“吕布!”

“哦?看到布回来,你们好像很惊讶啊?”

一抹笑容在吕布脸上绽放,她凤目生辉,饶有兴致的扫过呆若木鸡的魏续等人,朱唇轻启,“魏续、侯成、郝萌、宋宪、成廉、曹性……

“丁建阳已至,尔等还不快快行礼?”

听到吕布的点名和提醒,魏续等人终于从呆滞中清醒过来。

他们定睛一看,果不其然的发现,一脸苍白的丁原跟在陆鸣身后走上高台,而在最后则是吕绮玲挺拔的身影。

“主公!”

眼见丁原真的来了,魏续等人虽然不明就里,但还是纷纷抱拳,恭敬行礼。

而不远处,雾气已然散尽的高顺也快步行来,朝丁原拱了拱手,“建阳。”

“嗯。”

丁原的脸色苍白,竭力昂首挺胸,让自己显得更有威严。

在轻轻颔首回应之后,她扫了魏续等人一眼,见魏续嘴角还残留着干涸的血迹,止不住诧异的瞪大了眼,“魏续,你被人打了?谁打的?”

“呃……”

听到丁原的询问,魏续下意识的瞥向又站到吕布身侧的陆鸣,一时间不知道是该诚实回答呢?还是该将这事隐瞒下来呢?

见到他欲语还休,视线却看向一旁的陆鸣时,丁原马上就明白了过来。

定是之前两人起了争端,结果魏续没打过陆鸣,被他揍了。

“呵,这群男的果然没一个靠得住。”

丁原心中嘀咕着,随即视线一转,落到了陆鸣身上,“倒是这位自称陆鸣的男人,不止长得丰神俊朗,还诡计多端,吕布之所以直闯大帐,怕也是受了他的蛊惑吧?”

“哼,男人……”

想到这里,她禁不住冷哼一声,回过头来,朝魏续伸出手去,语气冷淡,“把那任命还来吧。”

“啊?”

这突然的变故让魏续瞬间呆若木鸡。

他张口结舌的看着面无表情的丁原,心中万般不舍,“主公怎的朝令夕改啊?我刚刚才夸下海口,让一众兄弟飞黄腾达,结果主公就给我来这招?

“这这这……这让我脸都丢尽了,我未来又该如何自处呀?”

想着,魏续不由得用求助的目光看向一旁的侯成等人,却见他们眼观鼻、鼻观心,一副缄默不言的作态,一时间只觉得面红耳赤,心中咆哮,“真是羞煞我也!”

正当他想着自己要不要抗命一把时,心中蓦然升起一股浓郁的危机感。

他本能的回头看去,只见吕布凤目灼灼,目光如剑般锐利,直视着自己,心中当即“咯噔”一声,“糟了,定是这吕布让主公收回任命,若我真敢抗命,或许下一秒,我就得身首异处了!”

吕布的强大和恐怖,跟随她多年的魏续又岂能不知道?

哪怕他万般痛心,最终还是果断绝了心中念想,动作利落的从怀中取出布帛,递了过去。

“嗯?”

丁原抬手取回布帛,却发现自己竟然没能扯动。

她垂眸一看,才发现魏续捏着布帛的指尖已然泛白,显露出了他此时心中的不舍和难过。

“要怪,就怪奉先吧。”

她眼珠一转,唇角一勾,声若蚊蝇般提点了魏续一句,随即轻轻松松的从他手中拿回了布帛。 第十六章 要叫天下人知道 丁原将布帛一把塞进胸前沟壑之中,目光一扫众人,郑重说道:“今早是我睡糊涂了,胡乱下达了任命,现在我宣布,奉先官复原职!

“嗯,魏续你也是。”

说到最后,她似笑非笑的看着魏续,见他眼中燃起火光,心中满意的笑了,“我是奈何不了你,但恶心你一下,我还是能做得到的。”

陆鸣耳中听着丁原的宣告,鼻尖嗅着从吕布身上传来的淡淡清香,目光瞥向面红耳赤的魏续,心中暗想,“被这般戏弄了一番的魏续肯定会心生怨怼,看来之后我得想个办法,把他‘请’出并州军才行。”

他又看了侯成等人一眼,见他们眼观鼻、鼻观心,摆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忍不住心中好笑,“同为兄弟,应当共富贵、同生死,你们怎的一声不吭呢?这让魏续多尴尬啊?

“如此不知道义、不顾情谊的宵小之徒,到时候可别怪我把你们一并‘请’出去了。”

想到这里,陆鸣嘴角微扬,露出了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

“既然操练已经结束,诸位就且回府休息吧。”

虽然丁原已经变作吕布的幌子,魏续等人或许也有所猜测,但在没有真正揭开这块遮羞布前,丁原依然是并州军名义上的主帅,所以她的命令自然还是行之有效的。

“当然,负责值守的将领得留在营中,以应万全。”

说到这里,丁原的目光便落在了高顺身上,她作为众将中最为遵守军纪的人,几乎每天都会待在军营里,哪怕繁华热闹、车水马龙的雒阳近在咫尺,也不曾去过。

与高顺相比,不论是吕布还是魏续等人,到底没抵住雒阳的喧嚣,在得到朝廷赏赐的府邸之后,便纷纷入住其中,享受着前呼后拥的日子。

所以众将虽然也有轮番值守的安排,但到了最后,军营中总是只会留下高顺一人镇守。

但高顺统兵的能力仅次于吕布和张辽,有她坐镇军营,大家都很放心。

而现在,本来也可以回返雒阳享受美妙生活的丁原,在成为吕布、陆鸣手中的‘幌子’后,她自然就无法再自由活动了,负责看守她的人——正是高顺。

就在丁原暗自思索着自己有没有可能说服高顺之时,吕布在目送魏续等人离去之后,便转过身来,招呼了高顺一句,“孝父,且随我来。”

高顺疑惑不解的看了眼沉默不语的丁原,又看向已经迈开脚步,和陆鸣并肩而行的吕布,没有犹豫,快步跟了上来。

“奉先,何事?”

听到她轻声询问,吕布没有答话,凤目一转,落在陆鸣身上。

把丁原当幌子的计划本来就是陆鸣想出来的,所以该怎么安排,自然也是由他说了算。

“嗯咳,是这样的。”

只听他轻咳两声,笑着说道:“奉先与我说过,孝父是值得托付生命之人,既然如此,我就直接说了。

“我希望孝父从今往后,日以继夜的监视丁原,确保她无法发出任何命令,除非是我们想让她下达的命令。”

眼看陆鸣表情郑重,高顺本就严肃的表情顿时崩得更紧了,直到她听完陆鸣所说的话语,心中一想,突然醒觉,“这不就是夺权吗?只是这次变成奉先夺了建阳的权!”

当这个念头冒出来时,不善政治的高顺顿时不知所措了。

她先是回头看向不远处沉默着的丁原,接着又回头看向一旁神色自若的吕布,心中有些纠结:“这可如何是好?”

吕布对她有救命之恩,若不是吕布,她怕是已经葬身虎口了,哪还能像现在这样统帅大军呢?

然而,若是没有后来丁原的鼎力相助,她梦寐以求的陷阵营也很难真正建立起来,一时间不由得左右为难,下不了决心。

看顾丁原的吕绮玲瞅见高顺面露犹豫,不顾丁原在场,嚷嚷起来,“娘亲又不是要丁原的命,姐姐有什么好犹豫的?”

这句话点醒了高顺,她心中一想,“也是,陆鸣只是让我监视建阳,不让她发出命令而已。”

念及至此,高顺点了点头,答应下来,“我知道了,我会按照齐枢的吩咐,日夜监视建阳。”说着,她停顿了下,将心中的疑惑道了出来,“但是……这么做有什么意义吗?”

高顺完全无法理解,原本情同姐妹的吕布和丁原为什么会争权夺利,闹到了这般地步,和和睦睦不好吗?

“唔……”

她的疑问让吕布沉吟起来,良久,她抬眸看向湛蓝的天空,轻声说道:

“当我还是九原县的猎户时,我会想要狩猎猛虎,让大家都知道我的厉害,为我的勇武战栗;

“当我成为九原县的军候时,我会想让大家瞧瞧,那频频寇边的匈奴鲜卑,不过是土鸡瓦狗;

“当我成为奋武校尉的时候,我带你们纵横草原,叫那烧杀掳掠的异族人,知晓我大汉军威;

“当我来到繁华热闹的雒阳,我觉得这里很好玩,所以我想留在雒阳之中,看遍这世间繁华;

“直到丁原夺了我的军权后,我忽然被齐枢点醒……”

吕布垂下头来,凤目灼灼生辉,徐徐扫过陆鸣、高顺、吕绮玲、丁原的身影,最后又落在了高顺身上,朱唇轻启,“我觉得以我的能力,只当个别部司马实在太委屈了,所以,现在的我——想当个大将军玩玩。

“我还要叫天下人知道我的勇武,知道我——吕布,吕奉先,天下无双!”

说到最后一句话时,吕布的声音斩钉截铁,那对凤眼中的辉光就好似天上的太阳,璀璨而夺目。

高顺说不出话来了,愣愣的看着吕布,她脸上洋溢的笑容是那么的灿烂,是那么的迷人,眼中的光辉有种让人心悦诚服的力量。

“奉先……”

高顺呢喃细语,像是第一次认识吕布一般,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的看着她。

“看来你已经找到人生的目标和意义了……”

良久,高顺的唇角微扬,露出一抹让人止不住为之惊艳的甜美笑颜。 第十七章 你想吃蜜饯吗? 在通往雒阳的官道上,陆鸣和吕绮玲并肩行走,周围不时有行人擦肩而过。

“陆鸣,你为什么要我们先回府呢?”

听到吕绮玲的询问,陆鸣眺望着远处若隐若现,一眼望不到尽头的雒阳,轻笑着答道:“为了之后的计划能顺利实行,这事儿至关重要,你就别问那么多了。”

“好吧。”

吕绮玲并不清楚陆鸣的计划,在听到他这么说后,也没再多问,只是略显不满的嘟起了小嘴。

陆鸣见吕绮玲沉默下来,便侧过头去,能看到她的发色乌黑柔顺,用红色丝带扎成两个马尾辫,垂在肩膀两侧,显得十分俏皮。

她的体态修长且紧致,腰肢纤细,胸部发育良好,双腿修长有力,身材比例非常好,既有女性的柔美,又有着身为武将的英姿飒爽,令人赏心悦目。

身为一名二流武将,吕绮玲有着敏锐的直觉和超强的五感,陆鸣的视线刚落在她的身上,就已经被她察觉了,“他盯着我看干什么?还专挑我胸部、腿部打转,哼,男人就是男人……”

想是这么想,但她并没有开口斥责陆鸣,装作没有察觉的环视着周围,只是耳根难免有些发烫。

“这次怎么不带我走之前的小路了?”

让眼睛饱餐一顿的陆鸣笑着收回了视线,转头看向越来越近的雒阳,那极为庞大的外城轮廓和高耸的城墙愈发清晰了。

“你自己说了不急着回城的,所以我自然就挑了条更好走的路咯。”

吕绮玲脚步轻快,凤目扫过城墙上屹立的城楼,随即落在了雄伟的城门上。

如今恰是正午时分,在阳光的照射下,城墙和宫殿的轮廓显得格外醒目,金碧辉煌。

两人进入城内,熙攘的街市映入眼帘,道路两旁人流如织,商贩的叫卖声不绝于耳。

在坊市的摊位上,五彩斑斓的商品令人目不暇接,其中一个摆满蜜饯的小摊吸引了陆鸣的注意。

“你想吃蜜饯吗?”

陆鸣微微一笑,不等吕绮玲回答,自然而然的牵起她纤细的手。

感受着握住自己手掌的大手,吕绮玲怔住了,也不知道怎么的,她并没有挣开陆鸣的手,而是任由他拉着自己,信步来到了小摊前。

“看上去很好吃的样子。”

陆鸣嘀咕着,低下头去仔细端详,只见木架上整齐的摆放着一坛坛蜜渍果品。

有晶莹剔透的橘皮,有泛着琥珀色光泽的青梅,还有柔软的山楂片,诱人的香甜气味随风而来,令人食指大动。

“咕噜……”

吕绮玲两眼发光的盯着这些蜜饯,嗅着那甜腻的清香,喉咙止不住吞咽了下。

“来,尝尝看。”

见状,陆鸣乐呵呵的取出一枚光滑湿润、透着晶亮光泽的蜜渍青梅,递到了吕绮玲的唇边。

“唔……”

吕绮玲只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按捺不住想要品尝的欲望,张开嘴巴,咬住了陆鸣指尖的蜜渍青梅,香舌一伸,将它卷入唇中。

柔软的蜜皮迅速在舌尖化开,一股浓郁的蜜香伴随着青梅特有的酸涩逸散开来,那滋味,可谓酸中带甜,甜而不腻,沁人心脾。

“好吃!”

她下意识的夸赞了一声。

“这青梅蜜饯用的可是头年春摘的头等梅子,入蜜三月,方才入口不腻。”

摊主是位年逾半百的老人,身穿粗布麻衣,面容慈祥,他眯着眼,声音里满是自豪。

“好吃就多挑一些,反正用的也是魏续的钱,嘿嘿。”

陆鸣坏笑一声,在吕绮玲古怪的目光下,又挑了一些蜜渍橘皮与山楂片,付了铜钱,将老人包好的蜜饯递给吕绮玲,笑着说道:“走吧,该回府了。”

“嗯。”

吕绮玲接过蜜饯,嘴馋的又吃了颗蜜渍青梅,笑颜如花的跟在了陆鸣身畔。

雒阳,吕布府邸,厢房。

李肃穿着一身丝绸襦衣,跪坐在床榻上,抬起纤纤玉手,收拢着散落在身后的深黑长发,胸部的饱满在这个姿态下突显得愈发挺拔。

她银牙咬着一根银色的发带,在将长发收拢后,右手取下发带,动作轻快的将黑发束成马尾,随后轻轻一甩,束成马尾的长发便落在了肩膀上,让本就清冷的俏脸越加冰凉。

“这吕布到底是什么意思?还真与我促膝长谈了?”

李肃回想起昨晚与自己同榻而眠的吕布,想到对方完美的身材,就止不住磨起了牙,“她一定是故意跟我秀身材的吧?哼,还想磨我?门都没有,缝也不给!”

她想着想着,脑海中的画面愈发清晰了,原本冰冷的表情变得有些发红,“呸呸呸,我想这些干什么,还是赶紧梳妆齐整,想办法逃出吕布府邸才是。”

念及至此,李肃动作利索的下了床榻,换上衣袍鞋履,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她眺望着午时庭园的风光,目光一瞥,看向了侍立在廊道下的侍女,她恭敬的鞠了一躬,口中说道:“李大人,膳食已经准备好了,请随我来。”

李肃一声不吭,轻轻点头,随着侍女沿着廊道一路前行,直到步入前厅。

她抬眸环视一眼,前厅空荡荡的,既没有吕布的身影,也没有陆鸣和吕绮玲的影子,不由得开口问道:“奉先呢?”

“吕将军一早就前往城外军营了。”

侍女答了一句,在一侧案几旁止住脚步,抬手虚引,语气柔和,“李大人请用膳。”

“好。”

李肃睡了一宿,肚子自然也饿了,当即跪坐在软榻上,品尝着案几上的美味佳肴。

就在这时,依稀的对话从屋外传来,由远及近:

“呜,几颗蜜渍青梅下肚,我本就饥肠辘辘的小肚子更饿了。”

“我之前就跟你说了,吃两颗尝尝味就行,你偏不听,这下饿着了吧?”

“呜,还好府邸距离坊市也不算太远,就是不知道仆人准备好膳食了没,我想现在、立刻、马上吃到香喷喷的美味佳肴。”

“我已经闻到饭菜的香味了,想来应该是仆人们看好时间,为我们准备好膳食了吧。”

话音落下,一大一小两道身影已然跨过前厅的门槛,走进了前厅。

李肃抬眸一看,那大的长相丰神俊朗,那小的长相英气逼人,可不就是陆鸣和吕绮玲吗?

她忍不住唇角一勾,俏脸上浮现出一抹甜蜜的笑容,“这可真是巧了。” 第十八章 表现得如此乖巧 当先走进前厅的陆鸣,一眼就看到了正跪坐在案几后用膳的李肃,见她标致的脸上露出甜美的笑容,好似在跟自己打招呼,于是笑着说道:“明远刚起床吗?”

“是呀。”

李肃笑盈盈的答了一句,刚想说些什么,就被吕绮玲的话语打断了。

“我肚子饿了,有吃的吗?”

她神态急躁,小手摸着肚子,看向站在李肃身侧的侍女。

“我这就让人取膳食来。”

侍女眼看吕绮玲饿得两眼发绿的可怖模样,当即应了一声之后,脚步匆匆的离开了前厅。

“坐下等一会吧。”

见状,陆鸣哭笑不得的伸手拍了拍吕绮玲的肩膀,下巴朝李肃身旁的案几点了一点。

“好吧。”

吕绮玲也知道心急没用,只能无奈的嘟着嘴巴,快步来到案几旁跪坐下来,而陆鸣自然紧随其后。

李肃笑容甜美,看着陆鸣坐在自己身旁的案几,而吕绮玲坐到陆鸣另一侧去时,唇角的笑意更浓了几分,“这何止是巧呀,这简直就是天赐良机,只要我能一招制敌,便可以挟持陆鸣离开府邸!

“到时候,就算吕布骑着赤兔追来,以两人之间莫名其妙的关系,为了避免伤到陆鸣,她必然不敢对我下狠手。

“待我回到董公身畔,还可以将陆鸣交付予董公,将两人的关系一说,指不定还能免去惩处,实在是妙呀。

“至于之后董公如何处理,那就是董公和吕布之间的事情了,与我应当再无瓜葛……”

想到这里,李肃顿时有些蠢蠢欲动,正要出手,脑海中忽然浮现出昨日陆鸣骤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画面,心中一凛,“等等,以我一流武将的实力,当时竟然没有察觉到他的出现?有问题!”

要知道,那时陆鸣就坐在吕布下手,与自己齐平,结果在自己要逃走之时,他却抢先一步阻拦在自己身前!

“这般神速,实力就算不及我,定然也相差无几,为了一举成擒,我需要等待时机。”

念及至此,李肃按捺下心中的冲动,笑容依旧的继续品尝案上美食。

“哒哒哒……”

没让吕绮玲久等,急促的脚步声便从门外传了过来,三人不约而同的抬头看去,就见三名侍女举着托盘鱼贯而入。

“呜哇,终于有吃的了,饿死我了!”

吕绮玲两眼放光的看着侍女摆在身前的美味,顾不上跟陆鸣打招呼,伸出小手,拿起一块大肉便狼吞虎咽了起来。

“呃……”

陆鸣瞅了眼她手中跟自己脑袋一般大小的肉块,又垂眸看了眼自己餐盘中大小相差仿佛,香气扑鼻的不知名肉块,有那么一瞬陷入了茫然之中。

昨天他的注意力全放在了李肃身上,所以并没有注意到自己的案几上伙食是怎样的,然而在依稀的印象中,好像跟平常差不多的样子,怎的现在侍女却端来了几乎可以媲美人头大小的肉块了?

随后他奇怪的发现,除开这个大肉块之外,另一个餐盘装着的菜肴就显得正常了很多。

一旁的李肃看着三名侍女退了出去,又瞥见陆鸣愣愣的看着餐盘中美食,一直没有动筷,心中有些焦急,“你倒是快吃啊,等你吃饱了,放松警惕了,我才好出手把你擒下来呀!”

她又耐心的等了一会,见陆鸣还是没有动筷,终于忍不住柔声提醒道:“齐枢,你不尝尝吗?这可是奉先亲自猎来的上等虎肉哦。”

“上等?虎肉?”

听到这句话,陆鸣疑惑不解的盯着眼前这块堪比自己脑袋大小的大肉块,心中暗想,“虽然我没有吃过虎肉,但正常的老虎也不可能有和脑袋差不多大小的肉块吧?”

他左思右想,还是没想明白,眼看吕绮玲吃得满嘴流油,惬意的眯着眼睛,颇为享受的样子,最后还是决定试上一试。

“嘶……好吃!”

陆鸣伸出手,抓住裸露在大肉块一侧的骨头,只觉得手心一片温热,接着将它举起,手感略显沉重。

他一低头,张嘴咬上一口,肉类的芳香和鲜嫩登时在口腔绽放,那脍炙人口的滋味,让他忍不住称赞起来,“太好吃啦!”

“哈哈哈,这可是以上等烈酒入味,洒上诸多香料,又辅以烈火灼烤之后,才能制成的秘制烤虎肉呀!”

李肃如数家珍般将这道美味的制作流程道了出来,旋即话锋一转,笑着说道:“说起来,你恐怕不知道,这道菜可是最得文远欢心了,若是她还陪伴在奉先身畔,你就有机会尝尝她亲手烤制的秘制烤虎肉,那滋味,真是一绝!”

说到后来,她垂涎欲滴的砸吧了下嘴,心中惦记起来,“改天定要叫上文远一并出城打猎,再尝尝她亲手烤制的虎肉才行。”

“哦?没想到张辽竟然还会烤肉?”

陆鸣好笑不已,一口咽下爽脆的虎肉之后,心中思忖:“李肃竟然认识张辽?不对,李肃既然和奉先是同乡,认识张辽好像也很正常……”

想着,他思虑一转,“真是奇了怪了,这李肃昨晚是被奉先的个人魅力征服了吗?现在竟然表现得如此乖巧?难道她不想逃出府邸吗?”

念及至此,他一边啃着诱人可口的秘制烤虎肉,一边悄咪咪的观察着李肃的动态。

见她似乎沉浸在回忆中,陆鸣止不住苦恼了起来,“喂喂喂,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回忆啊?赶紧动手把我抓起来呀,只要有我这个人质在手,你就可以安然逃出府邸了!”

然而,不管陆鸣心中多么焦急,李肃仍然沉浸在回忆之中,直到陆鸣快将手中的虎肉吃完了,她才回过神来。

“等等,现在好像不是思考怎么忽悠文远做烤肉的时候?”

想到自己竟然又犯了只顾美食、不顾安危的坏毛病,李肃忍不住俏脸一红。

她眼眸一撇,瞅见陆鸣专注的吃着手中的虎肉,心中大喜,“现在陆鸣正沉浸在美食之中,恰是擒住他的大好时机!”

李肃当即下定决心,不再犹豫,身形骤然暴起,眨眼间便出现在陆鸣身侧,迅速探出右手,眼看就要扼住陆鸣的咽喉时,不知是巧合还是无意,他刚好举起手中虎骨,拦在了身侧。

这突然的变化让李肃一时没能反应过来,右手直接抓在还残留着些许肉渣的虎骨之上,只觉手心一片温热。

“糟了!”

她瞠目结舌的盯着手心的虎骨,抬眸一看,就见陆鸣怔怔的盯着自己,目光古怪。 第十九章 心思各异的两人 “糟了!”

陆鸣当然不是有意举起虎骨拦在身侧的,毕竟他还指望李肃把自己抓回去呢,怎么可能故意给对方制造难度呢?

但好巧不巧的是,在他咬下最后一口虎肉时,因为用力稍微有点猛,导致虎骨回弹了一下。

而这一弹,又好巧不巧的让虎骨拦在了自己身侧,于是便形成了如今这副尴尬的场面。

“这可怎么办呀?我得想想办法,假装没发现她要抓住我才行。”

陆鸣哭笑不得的抬眸一看,只见李肃面色发白,怔怔的盯着自己,目光古怪,止不住冲她露出尴尬的笑容。

“这可怎么办呀?我得想想办法,假装只是想和他打招呼才行。”

别说陆鸣自己了,李肃同样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心中顿时一阵凌乱,眼看陆鸣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尴尬的笑容,她忍不住也尬笑了起来。

“呃呵呵……”

这一刻,心思各异的两人面面相觑,不约而同的发出如同鸭叫般的干笑声。

“你们在笑什么?难听死了。”

一旁的吕绮玲终于吃饱了,听到陆鸣和李肃古怪的笑声,便侧过头来看了他们一眼。

“没什么。”

陆鸣假装没发现李肃要袭击自己,淡定的从她手中扯回了虎骨,随后若无其事的回头看向吕绮玲,徐徐说道:“就是突然想到一件好笑的事,所以……”

“咦?难道他没有察觉到我正要袭击他吗?”

眼见陆鸣侧过头去,给自己留了个后脑勺,李肃不由得瞪大了眼睛,看着对方短发之下裸露的脖颈,一时间反而不敢行动了。

“这不可能吧?陆鸣既然已经察觉到我要袭击他了,为什么还刻意把脖颈露出来?”

她满腹狐疑的盯着陆鸣白皙的脖颈,就连喉结的细节都没有放过,心中愈发迟疑了,“他这是什么意思?是想让我抓住他吗?这对他有什么好处?”

就在李肃百思不得其解,迟迟不敢行动时,陆鸣胡乱说着连自己都不懂在说什么的话语,心中焦急,“这李肃到底怎么回事啊?我都刻意露出脖颈了,你直接抓过来就完事了呀?怎么到现在都没有行动啊?非得我自己撞上去吗?”

他越想越觉得哭笑不得,但为了让计划能够顺利执行,最后还是决定送货上门吧。

想到这里,陆鸣果断往后退了一步,任由温润而油腻的小手抓住自己的脖颈,

眼看抵住脖颈的手僵着没动,他悄然松了口气,“这下我自己送上门来,你总不能不要了吧?”

“这陆鸣是怎么回事?!”

李肃看着主动将脖颈套入自己虎口的陆鸣,忍不住一阵目瞪口呆,心念急转,“有古怪!这太古怪了!哪有人质自己送上门来的道理?要不我还是放弃挟持陆鸣的想法算了?”

然而,正当她想收回手去,干脆放弃这次行动之时,一直关注着陆鸣的吕绮玲同样看到了这古怪的一幕。

她刚想出声询问,却见陆鸣用嘴型示意自己叫嚷起来,虽然没明白为什么要这么做,但她还是听话的大声喊道:“陆鸣!你脖子上怎么多了一只手?!”

话音落下,前厅的氛围骤然一滞。

“遭了!被绮玲发现了!”

李肃心中一惊,一时间进退维谷,不知道是该顺势挟持陆鸣逃出府邸,还是该打个哈哈把这事儿揭过去,竟这么愣在原地,纠结起来。

陆鸣等了好一会,见李肃还是没有动作,差点忍不住抬手扶额,心中咆哮,“我嘞个去的,这李肃怎么又呆住了?赶紧带着我逃出府邸啊?”

他知道不能再这样僵持下去,只好佯怒道:“明远!你抓住我的脖颈做什么?!难道你要挟持我逃出府邸吗?你不怕被奉先发现,砍了你的脑袋吗?”

这句话终于将李肃惊醒了,种种念头从脑海中浮现,“虽然不知道陆鸣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但既然已经被绮玲发现了我‘挟持’陆鸣的事实,这府邸便留不得了!”

思虑一定,她当即不再犹豫,口中喊道:“绮玲,你别动,就在这呆着!”

不等吕绮玲做出反应,李肃已然推着陆鸣离开案几,快步向前厅大门行去。

直到走出门槛,瞧见一名侍女掩着嘴儿吃惊的看着自己时,她这才回过头去,标致的俏脸冷若寒霜,“我有要事需得邀请陆鸣前往董公府上商议,若是聊得尽兴,或许还会请他逗留几日。”

语毕,李肃收回视线,就这么一手扣住陆鸣的脖颈,一手推着陆鸣的背脊,两人默契的迈开脚步,迅速离开了吕布府邸。

“呃?”

吕绮玲依然跪坐在软垫子上,愣愣的瞪着一双凤眼,目送李肃推着陆鸣离开了前厅,逐渐远去,直到侍女惊慌着跑进来时,才回过了神。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呀?”

她疑惑不解的抬手挠了挠鼻尖,却没注意到自己手上还沾着油呢,当即在小巧的鼻尖上留下一点污渍。

“吕将军回来发现贵客被抓走话,一定会问责我们的,小姐,我们该怎么办呀?”

听到侍女惊恐的询问,吕绮玲不由得回想起之前看到的画面,心知陆鸣恐怕是主动让李肃‘擒获’自己的,所以安全方面应当无虑。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非得这么做了,唔,或许娘亲会知道?”

想到这里,她的表情顿时变得古怪了起来,垂下眼眸,看了眼案几上的残羹冷饭之后,便站起身来,开口说道:“我现在赶去军营,将这事儿和娘亲汇报,你们把前厅收拾一下吧。

“放心,娘亲一定不会责怪你们的。”

毕竟这事儿明显就是陆鸣自己安排的戏码,娘亲若是知道好戏成功上演,高兴还来不及,怎么可能会怪罪这些侍女呢?

“是!”

哪怕吕绮玲开口保证,侍女还是有些战战兢兢。

侍女原以为卖入将军府邸,怎么也能护住自身安全,不用像外面的穷苦百姓一样任人宰割,却没想到竟然会发生这种事情,忍不住心中哀叹,“这世道太乱了,前有太平教作乱,现有两雄争权夺利,到底去哪儿才能护住身家性命呀,唉……” 第二十章 掀不起风浪来了 在离开吕布府邸之后,李肃也没再刻意禁锢陆鸣,见他不止没有尝试返回府邸,甚至还笑意盈盈的与自己并肩而行,按捺不住心中疑惑的开口问道:“陆鸣,你到底想做什么?”

陆鸣当然知道自己想做什么,但这些事儿就没必要与李肃多说了,于是他故作不知,表情茫然的反问道:“嗯?不是你挟持我逃出奉先府邸吗?现在怎么反而来问我想做什么了?”

“你!”

李肃那叫一个气呀,柳眉都倒竖起来了,就连眼眸也似有寒芒闪烁,直视着陆鸣的双眼,语气冰凉,“再不诚实交代,休怪我现在就杀了你!”

“哦?你要在雒阳城里,在这众目睽睽之下杀了我?”

陆鸣毫无惧色,甚至还轻笑着摊开双手,眼眸一转,看向身旁被争执声吸引的路人。

在不远处,还有一伍手持长戈、穿着铠甲的士卒侧目而视,显然已经注意到了这边的异状。

“气煞我也!”

李肃勃然大怒,纤手探出,正想扣住陆鸣咽喉,眼角的余光却看见那伍士卒动身行来,气得发涨的脑瓜当即清醒了。

“哼,等我回了显阳苑,我倒要看看你如何走脱。”

她恼怒的哼了一声,随即收回手去,马尾一甩,抬脚向城门的方向快步行去。

“呃,怎么离开显阳苑,这确实是个问题……”

险些被马尾甩到脸颊的陆鸣嗅着拂过的香风,乐呵呵的冲止步的士卒们摆了摆手,随后转身跟了上去,再次与李肃并肩而行。

两人迅速穿过汹涌的人潮,直到出了城门,才放缓了脚步。

“轰隆隆!”

正当陆鸣欣赏着周围的自然风光时,地面忽然微微震动了起来,隐约还能听到宛如雷鸣的声响。

他举目望去,就见官道的尽头忽然冒出一条黑线,只是眨眼之间,黑线就变成了一个个骑着高头大马,身披重甲的骑兵。

不论是马匹还是骑士,他们都有个显著的特点——披着装饰性的大熊毛皮!

“这是……”

李肃也察觉到了异状,抬眸一看,就瞧见了远方疾速奔来的成群骑兵,俏脸上先是一愣,接着便露出欣喜的笑容,“必定是回西凉调遣飞熊铁骑的稚然回来了!”

听到这句话,陆鸣沉默了,他凝视着越来越近,突然转向,沿着另一条大道疾驰而过的飞熊铁骑,心下琢磨,“孜然?不不不,虽然听起来很像孜然,但李肃口中喊的应当是李傕的表字。”

在他的印象中,李傕是董卓手下的一员大将,而董卓嫡系兵马——飞熊军,也就是李肃口中的飞熊铁骑,正是由李傕统帅的,从这点可以看出李傕在董卓心中的分量,恐怕比李肃还要高。

而且,李傕还有过攻破长安,击败吕布的记录!

“虽然我觉得李傕能成功攻破长安,击败吕布,全赖贾诩,贾文和的功劳就是了……”

就在陆鸣回忆着李傕的相关资料时,李肃忽然侧过头来,面露冷笑,嘲弄道:“此前董公令远在西凉的稚然率领余下两千飞熊铁骑奔赴雒阳支援,如今稚然已到,董公手中就有了三千飞熊铁骑和四千西凉将士,奉先虽然勇武无双,在此等大军下,怕是也掀不起风浪来了。”

“……”

看着李肃自信满满的模样,陆鸣一时间说不出话来了。

飞熊铁骑看上去气势彪悍,而李傕似乎也不弱的样子,万一李傕也能像高顺那样形成兵势,恐怕吕布还真不一定能打得赢,毕竟,这可是三千飞熊铁骑呀。

“现在你要回去,我也不拦你,就当是你助我脱身的回报吧。”

眼看陆鸣缄默不言,李肃笑意顿敛,她撇过头去,再度迈开步伐,随着越行越远的飞熊铁骑,向显阳苑的方向行去。

望着她远去的背影,陆鸣唇角一勾,快步跟了上去,与她并肩而行,轻笑着说:“明远既然‘挟持’了我,又怎的将我抛在半途呢?我可认不得回去的路呀。”

“呵,那你就等着奉先来救你吧。”

李肃回眸一笑,标致的俏脸在午时的阳光下显得格外明媚、动人。

显阳苑是已经薨毙的汉灵帝刘宏建立的一处皇家园林,园内有许多宫殿、亭台楼阁、池塘、花园等建筑和景观,不仅是皇帝游玩、休息的地方,也是皇帝举行宴会、接待外宾、祭祀天地等活动的场所。

“所以,这显阳苑真能驻军?”

陆鸣抬眸看着高墙耸立,气势恢宏,大门上方悬挂着一块巨大牌匾,以刚劲有力的字体书写着“显阳苑”三个大字的皇家园林,又瞥了眼大门两侧威风凛凛的石狮子,一脸懵逼。

“可容纳上万人的军营自然不可能真的放在显阳苑内。”

李肃就像是在看白痴似的撇了他一眼,口中答了一句之后,便向前两步,与身着皮甲、手持长枪的士卒交谈起来。

一会后,她返身走了回来,见陆鸣还在打量着显阳苑内的场景,轻笑一声,“你想看的话,不如我带你进去瞧瞧?别的不说,里头的风光倒是挺漂亮的。”

“嗯?董卓不在显阳苑内吗?”

陆鸣微微一愣,旋即明了,若是董卓就在显阳苑中,想来她也不会返身走回来了,而是直接招呼自己进入显阳苑才对。

“呵呵,董公正在军营里检阅士卒呢,随我来吧。”

李肃略显诧异的看了陆鸣一眼,没想到他这么快就反应了过来,于是朝他招了招手,当先迈开脚步,向军营的方向走去。

“不出所料……既然李傕率领援兵赶至雒阳,身为君主的董卓,怎么可能不亲临军营视察一番呢?”

陆鸣一声不吭,抬脚跟上,心中难免有些忧虑,“三千飞熊铁骑和四千凉州将士,董卓嫡系兵马几乎全部集中在这了,再加上董卓亲临,其麾下主要大将恐怕也在现场,若是奉先孤身前来,闯入军营,恐怕……”

吕布再强也只是个人,哪怕这是个有着玄幻元素的世界,她能以一当千就已经强得离谱了,更不用说抗衡七千强兵悍将了。

“我后悔了,我应该提前与奉先约定个联系方式,好在情况有变时通知她不要轻举妄动的,失策啊……”

就在陆鸣心中懊恼之时,占地辽阔的军营已然在望。 第二十一章 是吕布的男人吧 “文优,你说明远回来了?”

军营校场的高台之上,换了一身华丽战甲的董卓傲然而立,她修长的右手摁在腰侧的刀柄,深邃的杏眼凝视着正在列队的士卒,端庄的容貌之上唇角微扬,露出一抹自信的微笑。

“是的,主公,她不止安然回来了,而且还带了个男人。”

风轻轻拂过,将李儒一身玄色宽袖长袍吹得轻摇慢舞,衬出她那身玲珑曲线,如画娇颜笑容浅淡,细长的柳叶眉微微上挑,似在思索。

“哦?她丢了我的赤兔神马还有脸回来不说,竟然还带了个野男人?”

董卓柳眉弯扬,嗤笑一声,右手骤然握住刀柄,忽的拔出,高高扬起,刀锋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她冷笑道:“呵……明远可是觉得我这宝刀久未饮血,甘愿奉上自己的项上人头吗?”

李儒一脸风轻云淡,纤手轻抬,摁住了董卓高举宝刀的手,语气轻柔,“明远还说这男人与吕布息息相关,有他在手,或可让吕布投鼠忌器。”

“哈?”

听到这句话,董卓微微一怔,右手顺势收刀归鞘,脸上神态变化莫测,过了好一会,她语气略显古怪的问道:“明远的意思该不会是——这男人是吕布的男人吧?”

她完全无法想象有什么男人可以骑在那头猛虎身上,当即起了兴趣,不待李儒回答,一挥手,笑着说道:“若真是如此,我高低也得看看,这与吕布息息相关的男人,究竟是个什么样的男人。”

“儒这就让人传唤。”

别说董卓了,就连李儒在得知这件事的时候,同样感到不可思议。

那可是吕布,吕奉先呀,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男人,才能在吕布这头猛虎的身侧酣睡呢?

在经过简单的搜身之后,陆鸣便跟着李肃步入了董卓大营。

他环视一眼,只见营帐密密麻麻、整整齐齐的蔓延至视线尽头,或许是因为董卓在阅兵的缘故,除了偶尔出没的巡逻士卒之外,没有任何人影。

“董公为人豪爽,经常仗义疏财,喜欢结交猛士,在遇见奉先之后,她就被奉先的武勇打动了。”

李肃神态平淡,一边轻车熟路的当先带路,一边徐徐说道:“昨日董公大败而归,升帐之时,她询问左右,若谁能说得吕布归顺,必赐予荣华富贵也,于是我就自告奋勇,不料马失前蹄。”

语毕,她瞥了陆鸣一眼,接着落向远处若隐若现的校场门楼。

“豪爽?仗义?疏财?结交猛士?这是我认识的董卓吗?”

李肃有意提点的话语,让陆鸣不由得怔了一怔,一时间脑海中念头如潮,“不对吧?董卓不是凶神恶煞,大腹便便,残忍好杀,祸国殃民的权臣吗?怎么到了李肃口中,形象竟然变成了豪爽大方、仗义疏财的好人了?这不能吧?”

不论是在三国志还是在三国演义中,董卓做为祸乱汉朝的关键角色,其形象都是负面的。

而他废少帝,杀太后,扶献帝,乱朝堂的种种恶劣行径,也证明了他确实是个穷凶极恶的人,根本不可能和李肃口中的豪爽仗义的形象相关联。

原本陆鸣是这么想的,直到他随着李肃登上高台。

“你说她是董卓?”

陆鸣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这位身着华丽战甲,身姿曼妙,容貌端庄,杏眼迷人,气质雍容华贵的熟妇,不得不承认,是自己肤浅了——她,确实不是自己印象中的董卓。

然而,她在惑国殃民的能力上似乎并没有本质的区别,只是从灾祸变成了魅惑而已。

“那跟在她身边穿着一袭玄色长袍,容貌如画,气质典雅的文学系小姐姐又是谁?总不能是李儒,李文优吧?哈哈哈……好像还真有可能。”

正当陆鸣震惊于董卓变成了一个成熟大姐姐,李儒变成了一个文学系小姐姐之时,董卓和李儒也饶有兴致的看着他。

董卓杏眼发亮,上上下下的仔细打量着眼前的少年,一会后,压低了声音,评价道:“这少年体态匀称,剑眉凤目,长得确实俊朗,奇妙的是,他身上竟然还有股少年气与成熟感并存的奇特气质,确实好看。”

“他看似目瞪口呆,但儒总觉得他并不惧怕我等。”

李儒细长的柳叶眉微微上挑,眼神深邃,定定的看着这位丰神俊朗的少年,樱唇微张,轻轻说道:“他眉眼间的神态有种从容感,还有点与生俱来的傲意,似乎任何困难都在他的掌控之中,给儒一种捉摸不透的感觉。”

“哦?连文优都看不透?有点意思。”

董卓的目光极具侵略性,那望向陆鸣的眼神中透着几分不可言说的欲望,诱人的红唇轻启,“吕布应当是看中了他的样貌吧?还是看上了他的身材?只是,就他那白白嫩嫩的模样,真的能经得住那头猛虎的折腾吗?”

听到这番毫不掩饰的虎狼之词,李儒不动声色,心下想着,“主公喜好八卦的毛病就不能改改吗?再说了,谁知道他是不是吕布的丈夫呢?或许,这只是明远为了给自己开脱,所想的托辞也说不定。”

念及至此,她目光一转,看向了一侧低着头,盯着脚尖的李肃,语气柔和,“明远,你确定他真与吕布息息相关?”

“当然!”

李肃抬眸一看,见李儒眼神深邃的瞧着自己,似要将自己的心思看穿一般,忍不住心头一跳,强忍着低下头的动作,她再次肯定道:“这是吕布亲口与我说的!”

李儒见她目光明亮的直视自己,丝毫不显心虚,当即展颜一笑,微微颔首,旋即侧过头去,看着一言不发的少年,柔声问道:“如此说来,你定然是吕布的丈夫咯?不知你姓甚名甚?是何出身?”

听到这像是在盘问户口的话语,陆鸣微微一怔,心念电转,“我什么时候变成奉先的丈夫了?而且她不是已经有丈夫了吗?两人还诞下了吕绮玲这丫头来着……

“看吕绮玲已然长大成人的模样,吕布与她丈夫之间至少已经结合十余年了,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吕布并没有带她丈夫同往雒阳,或许之后我可以找个机会问问绮玲?”

想着,他直接跳过了第一个问题,笑着说道:“我叫陆鸣,表字齐枢,出身五原郡九原县,与奉先同乡。”

“哦?”

董卓手摁刀柄,柳眉弯扬,唇角带笑,正想再多问两句,余光忽然瞥见一道人影快步登上高台,口中高呼:“主公,诸将已准备就绪!” 第二十二章 何人敢上前一战 “很好!”

董卓唇角的笑意更盛了,迷人的杏眼看向站在陆鸣身侧的粗壮女子,红唇轻启,“稚然,开始操练吧,让这位小兄弟瞧瞧,我等西凉将士的威风!”

听到董卓的称呼,陆长明立刻意识到身旁的女子就是统帅飞熊铁骑的李傕,忍不住好奇的瞥了她一眼。

李傕身着厚重的铠甲,脸庞粗犷,身形魁梧,若不是胸前有着明显的曲线,陆鸣甚至怀疑她根本就不像女人,毕竟,她长得实在太魁梧了。

“是!”

李傕目不斜视,声若洪钟,冲董卓抱拳行礼之后,一转身,“噔噔噔”的下了高台。

“明远。”

在李傕离去后,董卓回眸看向乖巧站在一侧的李肃,轻笑着说:“若这位小兄弟当真是吕布的丈夫,你觉得,吕布会来吗?”

李肃略抬起头,没敢直视董卓的眼神,眼睛盯着她曲线波澜起伏的胸腹,拱了拱手,沉声答道:“吕布一定会来!”

之前她李肃想不明白,陆鸣怎的会主动送上门来呢?

直到她看见董卓和李儒时,脑海中忽然产生一个想法,“陆鸣该不会是想借我的手直接与董公接触吧?但他图什么?想要行刺董公?不太可能,若真要行刺,之前刚见面就该动手了,何必等到现在?”

正当李肃思考着陆鸣究竟想做什么时,董卓见她说得斩钉截铁,当即笑着点头,“既然明远说得这般肯定,那卓就拭目以待吧。

“若吕布亲来,卓可免你罪罚;若吕布今日不至,休怪卓不念旧情,送你上路了。”

董卓简简单单的一句话,直接定下了李肃的生死。

“苦也……”

李肃心中叫苦,却不敢反抗董卓的决定。

她在失败时就已经考虑到会被董卓收回官职了,而为了逃出吕布府邸、将功赎罪,她才把陆鸣也带了回来。

没想到,这反而让自己身家性命全绑在陆鸣和吕布身上了,当下忍不住叹了口气,恭声应道:“肃遵命。”

“呵……”

董卓嫣然一笑,杏眼瞥向陆鸣,见他侧头看向高台之下整齐的阵列,轻笑着说:“我名董卓,表字仲颖,想来小兄弟应当知晓了。”说着,她顿了顿,右手指向身畔的李儒,介绍道:“她是李儒,表字文优,足智多谋,是我谋主。”

不待陆鸣答话,董卓视线一转,看向高台之下缓缓流动起来的阵列,语气骤然变得冷冽三分,“闲话休提,且与卓瞧瞧,是卓之大军兵锋更盛,还是那丁原小儿麾下大军更强吧!”

话音刚落,陆鸣就看到宽阔的校场之上,忽然冒出丝丝缕缕的灰白雾气,它们宛若游龙,张牙舞爪,灵活的穿行在数个骑兵阵列之间。

随着雾气的汇聚,士卒、马匹的动作变得更加同步,步伐也更加整齐,就像是一根紧绷的弦,透着股强烈的压迫感。

沉重的“踏踏”声中,数千人行走之间产生的震动,让高台都为之微微颤抖。

“这是要形成兵势了吗?”

就在陆鸣心下揣摩之时,一股强烈的威压感骤然爆发,让他只觉得浑身一沉、心跳加速。

“来了!”

他在心中低呼一声,目光如电,扫向高台之下的数个阵列。

徐徐流动的灰白雾气像是被磁石吸引的铁片,忽的齐齐涌向在士卒之中显得鹤立鸡群的将领,如同一层薄纱般附着在他们身上,随着呼吸起起伏伏,好似有了生命一般,给人一种灵动的感觉。

与此同时,一股更强烈的威压从身侧袭来,惊得陆鸣下意识的回头望去。

只见穿着华丽战甲的董卓身上也有雾气徐徐浮现,在阳光下泛着微光,像极了黎明前薄雾中的银纱,将她衬托得越发雍容华贵。

然而,令陆鸣疑惑的是,就连董卓身上的雾气也只是如同一层薄纱附在身上而已,完全没有形成类似高顺那般有如实质、蛟龙环绕的形态,更不用说以气势威压全场了。

“这是为什么呢?是因为高顺的统兵能力比董卓更强吗?还是因为陷阵营在精锐程度上比董卓麾下兵马更高?”

他心中细思着,却始终不得要领,毕竟他刚穿越来到这个世界,至今都还未领过兵、打过仗呢,哪里知道这些东西。

董卓志得意满的看着高台之下徐徐流动的军阵,余光瞥见陆鸣看着自己发呆,便侧过脸来,凝视着他,轻笑着问道:“陆鸣,我且问你,这大军兵锋,较之并州军如何?”

这是她第一次直呼陆鸣的名字,可见其心中对陆鸣的答复颇为期待。

而陆鸣在听到这句询问后,一时间左右为难,不知道是该据实相告,还是该婉言夸赞呢?

虽然他没有看到吕布率领麾下摧锋飞骑时,气势会是何等的惊人,但只说高顺的陷阵营,在气势表现上已经完胜董卓麾下将士,更遑论同为将领,两人之间的差距了。

若真的据实回答,陆鸣真怕董卓一气之下,会一刀砍了自己。

氛围沉默了会,眼看陆鸣面露难色,始终没有说话,董卓不由得柳眉轻蹙,眼神逐渐变得危险起来,“从没有人敢于违逆卓的意志……”

后面的话还没说出口,她突然顿住了,杏眼睁大了一圈,略微侧过头去,看向了不知何时出现在校场门楼处的火红身影,口中低吟:

“赤兔?”

这两个字瞬间吸引了陆鸣、李儒、李肃等人的注意。

他们不约而同的顺着董卓的视线望去,果不其然的发现门楼处,赤兔火红的身影正迈开四蹄徐徐前进。

而在它的身上,是一道身着黑红铠甲,手握方天画戟,身形高挑,曲线完美,容貌如画的女子——正是吕布!

她一头乌黑如墨的长发用红色丝带随意束起,发尾却散开至腰间,随着轻风飘扬,显得狂放不羁。

她一双凤眼灼灼生辉,似在眺望着高台之上的众人,眼波似有寒光流转,杀气凛然,威严尽显。

她唇角微扬,朱唇轻启,声音如雷贯耳,响彻云霄:

“吾乃吕布,吕奉先,何人敢上前一战?!” 第二十三章 这可怎么办呀? “糟了,奉先果然来了,这可怎么办呀?”

在看到吕布的那一刻,陆鸣没有感到惊喜,反而心生担忧,单枪匹马闯入董卓大营,这也太鲁莽了!

“吕布!”

董卓杏眼瞪得浑圆,看着骑在赤兔之上,手中画戟直指校场,气势逼人的吕布,口中惊呼,“她真来了?!”

话音刚落,她的目光就不由自主的转向了同样在看着吕布,脸上笑容灿烂的陆鸣,心中一动,“这陆鸣果真是吕布的丈夫?”

若陆鸣不是吕布的丈夫,吕布何苦单枪匹马闯入董卓大营?

要知道,现在董卓大营中可是有着三千飞熊铁骑,四千凉州将士,可谓兵马齐全,换做一个正常人,绝对不会单枪匹马闯将进来,这简直就是厕所里点灯——找死!

所以,值得吕布如此闯进大营的原因只有一个——找回被李肃带走的陆鸣。

“不出所料,吕布果然来了……我的小命算是保住了。”

李肃心中虽然肯定吕布一定会找过来,但她在见到李傕带着援兵赶至雒阳后,其实已经有些动摇了,毕竟吕布再蠢,也不可能蠢到独闯大营吧?

结果没想到,吕布竟然真的来了,而且一开口就声震全场,气焰滔天。

“难道陆鸣真的是吕布的丈夫?”

她仔细回想着第一次见到陆鸣时的画面,旋即又想到陆鸣主动让自己挟持他离开吕布府邸的诡异举动,心中“咯噔”一声,“该不会……这些都在陆鸣的预料之中吧?他到底在图谋什么?”

“吕布,吕奉先……”

在董卓身侧的李儒莲步轻移,向前一步,与董卓并肩而立,樱唇微张,轻声说道:“主公,既然吕布已然出现,不如下令众将齐齐围攻,将她擒下,到时候儒自有办法说服吕布归顺我军。”

在说到办法之时,她眼眸一撇,落在了陆鸣身上,唇角浅淡的笑意深了几分,声若蚊蝇,“呵……有陆鸣在手,还怕这头猛虎脱笼而出吗?”

其实不用董卓下令,校场上的众将士已经发现了这位不速之客,谁叫吕布挑衅的声音如雷贯耳,响彻云霄呢?

于是众将纷纷打马而出,在门楼不远处列成一排,与单枪匹马的吕布对峙起来。

“谁敢出阵与她会会?”

刚从西凉赶至雒阳的李傕并不知道吕布是谁,但她看着在吕布胯下安分守己的赤兔马,立刻就意识到她必定是位劲敌。

毕竟,她骑着的可是董卓珍而惜之的赤兔,而能从董卓手中夺走赤兔,不论以什么手段,都不容小觑。

“稚然,这可是勇武无双的吕布呀!”

其中曾与吕布交过手,却被她一戟击败的张济面色苍白,神色慌张,提议道:“一个人根本不可能打得赢,我们还是并肩子上吧?”

这提议让李傕止不住为之侧目,略显粗犷的脸上浮现出惊讶之色,嗤笑道:“并肩子上?张济,你不要面子,我还要点脸呢。”

她转过头,看向跟在自己身旁,曲线丰满,面相凶狠的郭汜,嘴角朝门楼下的吕布撇了一撇,“郭汜,你上去试试?”

“行。”

随着李傕抵达雒阳的郭汜同样不清楚吕布的强悍,她上下打量了吕布一眼,见对方长得国色天香,忍不住舔了舔嘴,不等张济出声阻止,便拍马而出,风驰电掣般冲了上去。

“吾乃郭汜,吃吾一枪!”

她目光如电,大喝一声,握着长枪的右手一舞,卷起一地烟尘,如同一头张牙舞爪的猛兽,气势汹汹的向吕布扑了过去。

“哦?就你一个?”

见状,等得有些不耐烦的吕布柳眉一挑,似笑非笑的看着迎面扑来,状似龙卷的烟尘,手中画戟一举,平平无奇的刺了出去。

下一刻,只听“锵”的一声,画戟刺穿了漫天烟尘,尖端极其精准的撞在了袭来的枪尖之上,宛如针尖对麦芒,爆出一团火星。

“破!”

吕布轻喝一声,脚下一动,赤兔当即四蹄一扬,脚下生风,冲了上去。

“这?!”

郭汜一脸不可思议的盯着顶在枪尖上的画戟,忽觉一股巨力袭来,下意识的夹紧了双腿,让自己牢牢固定在马身上。

然而,随着赤兔身形前冲,顶着枪尖的画戟纹丝不动,涌来的劲力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火花四射中,将郭汜连人带马,硬生生的往后推了开去!

“这不可能?!”

她刚刚惊呼出声,面露浅笑的吕布右手骤然发力,陡然一扬,画戟当即横向扫荡开去。

这一瞬,郭汜只觉得从枪尖钻入的劲力暴增,以无可匹敌之势,如同秋风扫落叶般,将自己连同胯下战马掀飞开去。

“呜哇!”

惨叫声中,高高飞起的郭汜划过一道弧线,在轰隆巨响中,砸落在了五丈开外的沙土之上,趋势不止,又擦出一道长余三丈的痕迹之后,这才停歇下来。

“郭汜?!”

不远处的李傕等人看到这连人带马,被整个掀飞的夸张画面,登时不约而同的惊呼起来。

“郭汜?哼,不过如此。”

赤兔徐徐止住脚步,跨坐其上的吕布凤眼一撇,瞅见倒地的郭汜雪雪呼痛,没半天起不来的样子,当即轻哼一声,“还有谁?!”

“这这这……”

李傕看着一招惨败的郭汜,瞠目结舌,半晌说不出话来。

“我都和你说了,吕布与我们不是一个层次的,你还非得让郭汜试探一下,这下好了,平白无故少了一员大将,这可怎么跟吕布打呀?”

落后李傕半个身位的张济止不住叫囔起来,端正的俏脸上露出恼怒之色,明亮的眼眸瞪着李傕,眼神颇为不满。

李傕被她说得哑口无言,事实已经证明,吕布的实力,确实不是她们单独一人能够打得赢的,不,别说打不打得赢了,连一招都接不住。

想到这里,她眼眸一扫,见身边还有张济、牛辅、樊稠三人,便出声说道:“我们这不是还有四人吗?对了,我刚才登上高台时,还看到李肃了,把她也叫上,我们五个人难道还打不过一个吕布吗?” 第二十四章 这般不堪一击? 张济扫了眼身为男性的牛辅和樊稠一眼,他们俩实力与自己相差无几,恐怕也挡不住吕布一戟,至于高台之上的李肃,完全不在张济的考虑范围内,她太远了,等她赶来,花黄菜都凉了。

“实力不足呀……”

听到张济的感叹,牛辅想到坐镇军中的徐荣和华雄,忍不住提议道:“要不把徐荣和华雄也叫上?”

他身为董卓女婿,虽然能力一般,但靠着这层裙带关系,在董卓嫡系中还是颇有几分颜面的,李傕叫不动的徐荣和华雄,他却可以说得上话。

“呵?徐荣?华雄?算了吧,把她们也叫上,我们自己不得先打起来?”

牛辅的提议让张济忍不住大摇其头,徐荣和华雄强则强矣,但却与李傕、郭汜不和,若让她们凑上来,恐怕最先被揍飞的不是吕布,而是李傕吧。

“徐荣和华雄还得看顾军队,若我们当真败于吕布手下,至少还有她们兜底,不会输得一干二净,既丢了面子,又丢了里子。”

李傕稍显粗犷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厌恶之色。

徐荣是董卓军中地位仅次于李傕的统帅,在李傕不在时,负责协助董卓统帅三军。

实际上,若不是徐荣投奔董卓的时间比李傕更晚,论功绩不如李傕,以她的能力,其地位理应在李傕之上。

还有华雄亦然,她的统兵能力与徐荣不相上下,说到个人实力的话,更是董卓军中唯一达到顶尖层次的武将,只论个人能力,她更是常年高居榜首!

奈何这个世道并不是只看个人能力的,还要讲究人情世故、功绩高低。

因此,徐荣、华雄对李傕、郭汜的感官自然不佳,而反过来同样如此。

对李傕和郭汜而言,这俩个时刻觊觎着自己地位的同僚,那是能打压就打压,能下绊子就绝不客气,只要不弄死了,就一切好说。

“尔等真是磨磨唧唧,不若一齐上吧!”

骑在赤兔身上的吕布等得不耐烦了,她略抬起头,凤眼灼灼的扫了交头接耳的李傕等人一眼,随即两脚轻敲马腹。

“唏律律!”

赤兔当即会意的嘶鸣一声,四蹄一扬,裹挟着骤然吹起的漫天沙尘,如离弦之箭一般,眨眼之间便驮着吕布冲到了李傕等人身前。

“好、好快!”

李傕等人没想到自己这边还没商议出个结果呢,吕布就已经冲了上来,好似完全不在乎两者人数之间的差距一样。

这也就算了,关键是吕布的速度还非常快,快到四人都还没做出反应呢,就被她舞开的方天画戟所带起的强烈劲风吹得飞了起来,有一个算一个,倒栽葱般砸落在了尚未起身的郭汜附近。

也不知道吕布是施了什么技巧,先后落地的李傕四人,竟与之前坠落的郭汜连成一线,五个人就这么并排躺在地上,模样虽然谈不上有多凄惨,却也是颜面尽失。

“不愧是吕布,吕奉先,不论是单枪匹马闯入大营的勇气,还是这神乎其技的武艺,都当得起无双之名!”

高台之上,对李傕等人的失败董卓完全不觉得意外,毕竟,昨日午时她就已经亲自体验过吕布的勇武,若不是觉得自己拿她不下,董卓又何必派李肃前往游说吕布归顺呢?

“虽然李肃游说的行动失败了,但她却带回了一个更关键的,甚至可以迫使吕布低头的男人……”

想到这里,董卓丝毫不慌,只是不动声色的拉近了和陆鸣之间的距离,右手一旋,握住了冰凉的刀柄,唇角微扬,“若真的无法击败吕布,有他在手,怎么也能护住我自身安危,足矣。”

而被董卓惦记着的陆鸣看着吕布大发神威,轻而易举就将好几名武将击败的画面时,忍不住大吃一惊,“我知道奉先很强,就是没想到会强到这般地步?好歹是几名经过兵势加成的武将呀,怎的这般不堪一击?”

想着,他念头一转,“之前奉先还跟我说过,她在单枪匹马时,无法击破高顺与陷阵营布下的防线,这么看来,董卓麾下不止没有类似高顺这么强悍的统帅,恐怕连类似陷阵营那般精锐的部队都没有吧?”

正当他心中琢磨着种种可能之时,高台之下,原本停驻不动的部队忽然再次流转了起来。

“若你像昨日那般率队突击,我恐怕拦不下你,可惜……你错就错在,单枪匹马闯入我军大营,一人,又如何与我三千飞熊铁骑相提并论呢?”

一道洪亮的嗓音忽然从阵列中传出,随后一员身着重甲,浑身披着如薄纱般的雾气,面容硬朗,眼神犀利,胸部挺拔,前凸后翘的女性将领出现在阵列之前。

“锋矢!”

她口中大喝一声,在其身后缓缓流动的三千飞熊铁骑骤然加速、变换,只是两个呼吸间,便摆出了一个以她为箭头的锋矢阵型。

“华雄?”

吕布抬眸一看,一眼就认出这是昨日午时与自己走了三招的华雄,见她身上薄纱涌动,眼神如剑直视自己,当即一拉缰绳,示意赤兔横过身来,随后画戟一指,嗤笑一声,“呵,败军之将,何以言勇?”

“多说无益。”

华雄神色不变,对吕布的讽刺的话语无动于衷,眼见兵势已成,便从腰侧拔出大刀,与吕布遥遥相对,红唇轻启,“且吃我一刀!”

几乎就在华雄喊出声来之时,弥漫在三千飞熊铁骑的灰白雾气骤然炸裂,形成一股向外扩散的气浪,如雷霆般震动四方。

高台之上的陆鸣先是被如雷贯耳般的声响吓了一跳,随即就被华雄手中的动作吸引了。

只见华雄紧握刀柄的双手突然举起,旋即势若千钧般竖劈而下。

这一幕让陆鸣不由得陷入迷茫之中,他看着相距吕布至少二三十丈的华雄在那挥刀,按捺不住的在心中吐槽了一句,“这么远,你挥刀能砍得到人吗?”

就像是为了回应陆鸣心中所想,形成气浪四溢开来的薄雾,在这一瞬间被无形的力量吸引着、凝聚着。

只是眨眼之间,它竟然凝结成了一道数十丈长的巨型气刃,如山倾倒一般,裹挟着刺痛耳膜的呼啸之声,向吕布当头劈落! 第二十五章 奉先如何能挡? “这是什么玩意?!”

陆鸣瞠目结舌的看着这比高台还要高上许多,将远处栅栏、高墙、宫殿、远山形成的背景完全扭曲的巨型刀气,又看向在这巨型气刃之下,宛如蝼蚁般矮小的吕布,一股绝望之情油然而生。

“这么恐怖的刀气,奉先如何能挡?!”

他脑海中被这般念头所缠绕,仿佛已经预见了吕布最终被刀气斩得四分五裂的凄惨下场,视线登时模糊了几分,心中悔恨交加,“我不该在没了解这个世界的力量体系之前,就提出这个计划的!”

他确实没想到,这个世界竟然已经玄幻到了能斩出数十丈刀气的层次,这般恐怖的力量,何人能挡?

念及至此,陆鸣忽然意识到吕布骑着的可是赤兔,挡不住,难道还不能躲吗?当即大喊一声,“奉先,快逃!”

话音刚落,那扬起的巨型刀气已然攀升到了顶点,旋即势若雷霆,轰然而下!

“逃?”

哪怕耳畔嗡鸣连连炸响,哪怕狂风吹得发丝凌乱,哪怕刀气如山飞速倾倒,吕布依然神情自若,就好像这能劈开山峰,斩断河流的刀气只是空气似地,毫不在意。

“呵……”

明明应该被狂风所干扰的轻笑声,忽然向四面八方传了开来。

下一瞬,一道比天上的太阳还要耀眼,还要璀璨,还要夺目的辉煌气刃,骤然从画戟月牙迸发,悄然无声的撞上了如山倾倒的巨型刀气。

呼啸的风声,飞溅的沙尘,倾倒的刀气,在这一刻纷纷停滞了。

直到辉煌气刃势如破竹的撕开了如山倾倒的巨型刀气,迎着风、迎着雾、迎着光,冲天而起,直插云霄,将天上白云横扫一空,让天色一片湛蓝之时,一切才恢复了流动。

然而,风已经散了,尘已经落了,气已经没了。

唯有骑着赤兔的吕布傲立于校场之中,凤眼灼灼生辉,睥睨四顾,唇角微扬,露出一抹嘲弄的笑意,“不过如此。”

那让如山倾倒的巨型刀气,就这么泯灭在了吕布的一戟之下。

这极具冲击力的画面,瞬间将陆鸣、董卓、李儒、李肃乃至场中众人都惊呆了!

“这这这……”

挥出巨型刀气的华雄瞪大了眼睛,面色就像见到了鬼一般变得一片苍白,口中结结巴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人中吕布,马中赤兔!”

董卓杏眼发亮的盯着那傲视全场的吕布,恨不能现在就将这名勇武无双的绝世武将收入囊中,日夜恩宠。

“连华雄都奈何不得吕布吗?唉,看来只凭兵势给予的提升,想打赢吕布还是有些异想天开了……”

李儒同样没有料到会是这般结果,脸上神色为之一黯,“但对上一个人若是得摆出军势,就算能赢,也不过是徒惹人笑,何苦来哉?”

想着,她瞥见神情激动无比的陆鸣之后,又振作起来,心中暗想,“一时输赢无关紧要,吕布就算再强,也逃不出人情世故,只要陆鸣在手,想拿捏吕布,易如反掌。”

“这就是勇武无双的吕布,吕奉先吗?!”

陆鸣怔怔的看着场中那身形高挑,曲线完美,容貌如画的女子,心中既震惊、又羡慕。

惊的是,吕布武力超出了自己的想象!

慕的是,到底是谁得享了吕布的红丸!

“啊啊啊!别让我知道吕布的丈夫是谁!不然我一定要将他大卸八块!”

他越想越生气,越想越恼火,恨不能现在就把对方砍成肉酱,以消心头怒焰,却没想过,自己能不能拿下吕布,还是两说的事儿呢。

“还有谁?!”

场中,骑在赤兔身上的吕布环视一眼,只见——李傕等人状若鸵鸟,埋首于地;华雄瞠目结舌,握刀的手微微颤抖;一干士兵目光呆滞,如见神灵。

见始终没人答话,吕布凤目一转,落向了高台之上。

她能看到李肃眼神艳羡,不是在羡慕自己的实力,就是在羡慕自己的样貌。

她能看到李儒波澜不惊,好似习以为常,对这董卓的谋主,吕布非常忌惮。

她能看到董卓心心念念,眼中欲望蓬勃,那想要与自己磨的念头一望便知。

她能看到陆鸣心不在焉,表情似痛苦,似嫉恨,又有种要吃掉自己的念头。

“齐枢……”

吕布轻轻念了一声这天外之人的表字。

她对陆鸣还有很多不解之处,像是他为何实力略低,为何不通武艺,为何一见面就惦记着自己……

但是,她知道,陆鸣是自己诞生以来,第二个可以接触自己而不会让自己心生反感的男人——至于第一个,自然就是吕布已经过世的父亲。

想到这里,她唇角轻扬,视线落在陆鸣身上,双脚一磕,赤兔顿时心领神会。

只见它四蹄生风,几乎不等董卓、李儒、李肃反应过来,便已经出现在陆鸣身前,那偌大的马首一垂,钻进了陆鸣怀中,撒起娇来。

李儒万万没想到,赤兔的速度竟然快到了这般地步?要知道之前赤兔距离高台至少还有二三十丈的距离,怎的一转眼就被它爬上来了?

“遭了!”

她心中暗叫失策,正想趁吕布不注意,以念力‘偷’走陆鸣之时,忽然瞥见一旁的董卓神情迷醉。

“吕布!”

董卓看着眼前遮蔽了阳光,投下一道庞然阴影,将自己掩盖之时,神情略显激动的叫了一声,眼神迷醉的看着她,脚步一抬,正想上前,却被忽然落在额前的画戟所阻止。

“主公,危险!”

与此同时,察觉到董卓喜欢结交豪杰的臭毛病又犯了的李儒当即心念电转,无形无质的念力狂涌而出,瞬息之间便将董卓裹入其中。

眨眼之后,董卓前凸后翘的身形骤然向后倾倒,旋即如箭离弦,在“咻”的破风声中,回到了李儒身畔。

一旁的李肃也反应了过来,脚步一蹬,立刻拦在了董卓和李儒身前,皱着柳眉,凝视着俯瞰陆鸣的吕布。

“嗯?”

钻入怀中热乎乎的马首,惊醒了陷入沉思的陆鸣。

他下意识的抬眸一看,就见吕布凤目灼灼的看着自己,眼中担忧。

直到看见陆鸣浑身上下都完好无损,没有缺这少那之后,这才面露微笑,冲他轻轻颔首。

“这好像和我们既定的计划有一点点差异……” 第二十六章 情况便大有不同 陆鸣心中一暖,将脑海中纷乱的情绪通通抹平,旋即侧过头去,看向了已经退到高台一角的董卓等人,忍不住叹了口气,“奉先,你应该等董卓把刀架在我脖颈上之后再追上高台,不然万一董卓没有心情听我说话,这计划岂不是白费了?”

吕布想也不想,直接摇头拒绝,“这太危险了,我宁愿计划失败,也不想承担失去你的风险!”

这斩钉截铁的话语让陆鸣不由一愣,他回眸看向吕布,只见她神态坚决,迷人的凤目倒映出自己的身影,一股酸甜的感觉顿时涌上心头。

“行吧,那我尝试和董卓沟通看看,若是成功,自然皆大欢喜;若是失败,我们就得杀出一条血路,逃回并州军营了。”

听到两人的交谈,一旁的董卓、李儒、李肃哪还不明白,原来这一切都是陆鸣计划好的,除了最后董卓实在没来得及把刀架到陆鸣脖颈上之外。

没办法——吕布骑赤兔,太快啦!

“所以吕布这般独闯敌营、耀武扬威,是为了向卓展示并州军的武力?”

回想着此前吕布大发神威的惊人场面,董卓止不住杏眼瞪得浑圆,侧头看向了身旁柳眉微蹙的李儒,低声问道:“文优,你怎么看?”

李儒一声不吭,目光在陆鸣、吕布和赤兔身上打转,眼神透着几分慎重,心中思索,“若是没有赤兔的吕布,我还能想出方法制衡一二,可惜,如今吕布已经有了赤兔,以它的神速,再想困住吕布,可就千难万难了。”

想着,她念头一转,“现在局面于我等来说可谓非常不利,若吕布当真想在这儿杀了主公,就只能靠李肃拼命拖住吕布,我带着主公撤回军中,如此才能保住主公性命。”

但李肃会为董卓拼命吗?李儒不敢肯定。

再怎样的荣华富贵,一旦没了命,也就没法享受了,所以归根结底,命还是比荣华富贵更加重要的。

“有吕布在的情况下,并州军的实力毋庸置疑。”

李儒眉头一松,神态恢复了平静,在肯定了吕布对并州军的作用之后,她徐徐说道:“若是此前的并州军,儒还敢言胜,只因丁原、吕布皆有勇无谋之辈尔,若以大势压之,分化瓦解,最终必能得胜。”

眼看董卓和李肃期待的看着自己,李儒忽然话锋一转,无奈的轻叹一声,“然而,在多了陆鸣之后,这情况便大有不同了。

“儒看不穿他的想法,但就此前种种迹象来看,他的智计不容小觑,而如今却这般大费周章,所图所谋定然不小,且看他怎么说,我等再做打算吧。”

董卓在听到最信任的谋主——李儒,都承认自己看不穿陆鸣的想法,忍不住心中一惊,“就连那满朝文武都逃不出文优的算计,怎的一个山野小人却将她难住了?”

她刚想到这里,突然醒觉过来,“文优能算计那满朝文武,是因为她知悉其中种种情况,不像这不知打哪蹦出来的陆鸣,双方初次交手,敌暗我明,被反过来算计倒也说得过去……”

正当董卓、李儒揣摩着陆鸣为什么会如此大费周章,又在图谋什么之时,陆鸣视线一转,看向她们,开门见山,“丁原已经被我软禁了。”

听到这简洁明了的话语,董卓忍不住面露惊色,而李儒却不动声色,只是静静的看着陆鸣,想看看他葫芦里究竟想卖什么药。

“换言之,此时并州军已经由奉先做主。”

陆鸣先给己方定下一个基调,即——并州军已经改旗易帜,由吕布执掌了,双方在地位上处于平等态势。

而之前吕布独闯大营,先败郭汜,又败四将,再败华雄的勇武,将并州军的武力完全展现了出来,透露出并州军是有底气与董卓军分庭抗礼的。

“我并州军的勇武,想来董公与文优已经见识到了。”

陆鸣见董卓三人齐齐点头,止不住莞尔一笑,接着说道:“仅奉先一人,便可抵万军之力,更遑论奉先麾下还有高顺这员大将呢?”

“高顺?”

这陌生的名字让董卓、李儒不由得面面相觑。

要知道,之前李儒派出的细作,几乎将丁原麾下的将领都摸了个透透的,像吕布、吕绮玲、侯成、宋宪、魏续等人,李儒都有所了解,但这高顺是谁?为什么从来没听说过?

李儒培养的细作虽强,但还没强到能渗透并州军营的程度,所以……

“除非这名叫高顺的将领从不跨出军营半步,否则怎么也会留下蛛丝马迹才是。”

正当她心中思索时,陆鸣一看两人大惑不解的表情,顿时明白过来,笑着说道:“高顺为人克己,自从抵达雒阳,从未踏出军营半步,所以你们不知道也理所当然。”

他停顿一下,见董卓、李儒恍然大悟,便收敛笑意,严肃起来,“以我观之,董公麾下诸多将领或可称强,但所成兵势却无一人有如实质,形若蛟龙,与高顺相比,皆不如也。”

只是简简单单一句话,却震得董卓、李儒心神摇曳。

她们不约而同的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可思议,就连一旁的李肃也按捺不住的惊呼一声,“雾气有如实质?化作蛟龙飞舞?这岂不是只比奉先差上一筹?没想到孝父竟然有这般实力?!”

陆鸣看着她们瞠目结舌的模样,登时心满意足的补充了一句,“而由高顺统帅的陷阵营组成的防线,连奉先自己都无法打穿,这可是奉先亲口承认的!”

听到这句话,董卓等人忍不住齐齐转头,看向了仍旧骑在赤兔之上的吕布,见她肯定的点了点头,登时倒吸一口冷气。

“没想到丁原麾下还有这般大将?雾气化龙不说,竟然还能挡下吕布?”

吕布究竟有多强横,董卓等人已经亲眼见识过了,那连巨型气刃都能一戟击溃的武力,却打不穿高顺布下的防线?这统御能力简直强得可怕!

就算其中有几分夸张的成分,但雾气化龙却做不得假,毕竟有先例在——吕布的统御能力,董卓等人早已亲眼见识过了。

那几乎覆盖整个战场,极其强大的气场,那雾气凝如实质,呈现出近乎烈焰般翻滚的形态,那随着摧锋飞骑如烈焰焚天,席卷一切的恐怖场景,董卓至今记忆犹新。

只是一个吕布,只是一千摧锋飞骑,只是一次冲锋,就硬生生将董卓麾下三千西凉铁骑击溃了!

当时若不是还有华雄带领的飞熊铁骑撑住场面,掩护董卓撤退,董卓本人恐怕都得留在现场,身陷囹圄。

“原来,这才是并州军的真正实力吗?!” 第二十七章 竟然是这种关系 眼看董卓等人又陷入震惊之中,陆鸣顿时露出阳光般灿烂的笑容。

其实他哪里知道高顺到底强不强啊,他又没领过兵、打过仗,也不知道兵势之类的相关知识,若不是董卓麾下诸将表现都过于平庸,连兵势形成雾气化龙的将领都没有,恐怕他也没意识到,原来高顺比在场诸将都要强!

“我知此地军营之中只是董公嫡系人马,北军五校并不在场,但哪怕加上北军五校,我等自信,亦能与董公抗衡。”

陆鸣这么说是有根据的,因为北军五校看似在董卓手下,实则董卓根本就没能完全掌控这股精锐部队,就算能勉强调动,一旦对上并州军,那纯属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董卓和李儒自然也明白其中道理,一时间缄默不言,静看陆鸣在那侃侃而谈,“我已从奉先口中得知董公谋求废长立幼之事,此事于朝堂诸公而言,那必然是万万不可,因此定会使出诸多手段,以阻止董公所求。”

说到这里,陆鸣停顿了下,眼看董卓和李儒面色平静无波,心中一笑,继续说道:“而能与董公分庭抗礼的并州军,自然就成为了朝堂诸公手中最有力的棋子,他们相信,只要有并州军在,董公定然无法成事。”

道理很简单,实力与董卓军相差无几的并州军,就是那朝堂诸公,就是那少帝刘辩的拳头。

在没有废了这只拳头之时,董卓就算强行废帝,朝堂诸公也不会支持她主政汉朝,而没有朝堂诸公的支持,就算有新立的皇帝在手,董卓发出的政令显然也不会有人买账。

这就与董卓谋求的利益完全相悖了!

她想要废少帝、立献帝的根本原因,是为了掌握整个汉朝的政权,成为号令天下的权臣,而不是一个空架子。

所以一旦真的走到如此地步,那还不如打从一开始,就放弃这个打算呢,还不用背上废帝的骂名,岂不更好?

“我想董公、文优定然明白其中道理,若我等当真走到兵戎相见的地步,则必然两败俱伤,谁也讨不到好处,最后只会让那朝堂诸公捡了便宜,坐在高堂,大笑一声——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这个道理浅显易懂,陆鸣只是简单一提,董卓和李儒当即了然于胸。

董卓柳眉弯扬,目光不由得瞥向一旁傲立于高台之上的吕布,心下暗叹,“可惜了,明远未能诱惑吕布归顺我军,不然岂会这般麻烦……”

若事态最终能依照她和李儒的计划发展,李肃成功游说吕布,并砍了丁原的脑袋归顺董卓,并州军也就不足为惧了。

到时候整个雒阳自然就是董卓的天下了,她想废帝就废帝,她想让刘协登基就让刘协登基,而那群朝堂诸公就算不支持她,也无可奈何。

因为雒阳——这个汉朝的政治中心,已经被她牢牢握在掌中。

李儒在感到遗憾的同时,暗中猜测,或许正是陆鸣的出现才让吕布改了主意,“只是……这陆鸣怎的像是凭空蹦出来似的,此前一点消息都找不到,简直就像高顺一样。

“难道此前他也蹲在军营中不曾外出?直到李肃前去游说吕布之时,吕布拿捏不定,才请来了陆鸣帮她做出决定?”

念及至此,她思路一转,“若真是这样,他如此大费周章的目的就显而易见了……”

正当李儒豁然开朗,知晓陆鸣此行目的之时,他开口肯定了李儒的猜测,“斗则两败俱伤,让那渔翁得利,智者所不为也;既然如此,我等何不反其道而行之。”

听到这句话,董卓也明白了过来,她杏眼微眯,落在陆鸣身上,见他笑容灿烂,似胸有成竹,止不住撇了撇嘴,“所以,你的意思是?”

“呵呵……”

陆鸣轻轻一笑,也没卖关子,单刀直入,“所谓合则两利,此刻丁原已经被我软禁,并州军也由奉先执掌,而我等所求不多,只需高官厚禄、地位相等即可,这对心系天下的董公来说,想来不是难事。”

“果然如此。”

董卓与李儒面面相觑,心中不约而同的感叹起来,随后董卓柳眉一挑,凑到李儒耳畔,轻声道:“这陆鸣如此费尽心思,又是让吕布大展神威,又是述说那高顺的统兵之能,如此层层铺垫,原来求的就是地位相等呀。”

“主公所言甚是。”

李儒微微点头,视线在陆鸣和吕布身上游移,低语道:“然而,若只是高官厚禄,予他便可,但若是地位相等,这事儿可就有些难办了。”

“是呀,我若为太尉,我就得封吕布一个司空,我若为前将军,我就得封他一个后将军……”

董卓柳眉轻蹙,神色中满是为难,忍不住轻叹一声,“但是,我若为相国,我又当封她什么?总不能一国两相吧?那岂不是惹天下人笑话吗?”

李儒与董卓互为至交,自然清楚董卓的想法,她想通过独揽政权,来改变这腐朽的、一推就倒的汉朝,让大汉重新强盛起来,再行那汉武旧事、封狼居胥,以此震慑汉朝周边蠢蠢欲动的异族。

她收回视线,看向近在咫尺的董卓,见她端庄的脸上面露愁绪,忍不住心中一痛,细细回想一番,忽然灵光一闪,轻声道:“主公,废帝之事势在必行。”

眼看董卓回过神来,已然想到办法的李儒唇角微扬,神态变得从容不迫,轻笑着说:“既然吕布寻求联合,以儒之想法,不如就先应承下来,待废帝一事尘埃落定,再劳烦她前往河东,讨伐那流亡的匈奴单于。

“若得胜,荣华富贵自不必说;而若败了,被朝廷削去一官半职,想来她也无话可说。”

这番话让董卓杏眼发亮,喜笑颜开,她止不住动情的拥住了李儒,不顾一旁陆鸣等人还在场呢,直接在李儒娇嫩的脸蛋上“啵”了一口,欢呼一声,“就这么办!”

不远处的陆鸣看着董卓和李儒这般亲密无间的姿态,禁不住一阵目瞪口呆,心中狂喜,“原来你们竟然是这种关系?!”

这可——太妙了! 第二十八章 只能被逼退位了 雒阳,皇宫,偏殿。

此时已是申时三刻,装饰典雅的偏殿之中,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下斑驳的光影,放置四脚的香炉飘出袅袅青烟,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一袭华丽龙袍的刘辩高坐其上,百无聊赖的看着堂下诸公,他们跪坐在精美的案几之后,或低头沉思,或交头接耳,吵吵囔囔,叫人心生烦躁。

“这几个抠搜老头到底商量完了没有?”

刘辩眼睛微眯,视线徐徐扫过至今还想不出个办法的诸位公卿,脑海中不由浮现出今早朝会之时,董卓那曼妙的身影。

“这董仲颖生得真是美丽绝伦、丰姿绰约,竟与母后相差仿佛,真叫人垂涎欲滴,若是能把玩一二,啧啧啧……”

想到这里,刘辩眼中顿时闪过一抹贪恋之色,旋即目光一转,看向一侧的帷幔。

恰逢一阵轻风吹过,掀开动帷幔一角,露出一抹身着典雅宫装,面容姣好,眉眼弯弯,轮廓丰盈的迷人身影——正是刘辩的生母,何太后。

“虽然宫中舞女长相皆是上上之选,奈何却缺了那一抹诱人的成熟风韵,实在叫人兴致缺缺。”

刘辩迷恋的看着满面忧愁,柳眉轻蹙,我见犹怜的何太后,心中不由得一声长叹,“可惜、可叹,朕这个天子做得委实窝囊,不止未能重振大汉雄风,还被外戚何进、太傅袁隗干政,就连那没个屌用的宦官,都想踩上两脚……

“现在更是惨遭董卓逼迫,若是诸公再拿不出个章程来,朕就只能被逼退位了。

“话说回来,既然横竖都得退位,何苦再浪费朕所剩无几的宝贵时间呢?就让朕在退位之前,再好好享受一番宫中舞女的滋味不行吗?”

他想着、看着,这越看,就越觉得母后妩媚诱人,心中突然冒出一个疯狂的想法,“不如在退位之前与母后行鱼水之欢?若真能如此,朕不枉此生矣!”

就在刘辩目光逐渐炽热之时,坐在下手的太傅袁隗当先开口了,“今早朝会之时,董卓提出废立之事,以霍光事为例,自比田延年,若不是子干(卢植)站出来抗辩,将董卓说得哑口无言,气得罢会,恐怕此时我等已然……”

他话语未尽,目光扫过前太尉崔烈、司空刘弘,最终落在了卢植身上。

“昨日丁建阳刚领并州军大胜董卓,今日朝会之时董卓却悍然发作,此前又听闻有飞熊铁骑自西凉而来,想来定是援军已至,才使董卓气焰再生。”

一头华发的卢植蹙起柳眉,脸色难看,在稍作分析后,她接着说道:“而本该为我等张目的丁建阳,至今却不见踪影,怕是出了意外……”

这句话让偏殿内的氛围骤然沉默了。

对于董卓会从西凉调集援军一事诸公并不意外,毕竟在北邙山遇上董卓之时,她的言行举止就已经揭露出了她的狼子野心!

“这董卓出自西凉,天天与羌人、胡虏为伍,不识我大汉威严,不知礼数道义,若真让她得逞,恐怕我大汉将就此倾覆,再无生机。”

崔烈一边说着,一边回想与董卓初见之时,她的美貌确实令人心动,但在自己呵斥她回避之时,却被她指着鼻子一通大骂,让自己在众多大臣面前颜面尽失,委实窝火。

因此,每当想起此事,他就止不住心中羞愤,“若让董卓当政,我必不得好死,无论如何,我都一定要阻止她!”

刘弘面色沉郁,垂眸看着案几上泛着微微波澜的茶盏,沉声说道:“若罢免弘之司空,转拜董卓为司空的话,可否拖延一二,好叫我等联络各方进京勤王?”

袁隗缓缓摇头,直接否定,“董卓所图甚大,依我看来,只是一个司空,恐怕满足不了她的胃口。”

话语刚落,刘弘忽然看到茶盏中的波澜愈发清晰、急促,当即抬头看向屋外。

果不其然,在轻微的交谈声后,一道急身影步伐急切的步入屋内,他目不斜视,快步来到袁隗身前,将手中布帛递了过去,口中低语,“主公,有大事发生……”

“且退下吧。”

袁隗接过布帛,抬手示意他离开之后,这才将布帛摊在案几上,伸展开来。

他定睛一看,止不住面露惊色,“不知丁建阳这是何意?怎的派了那吕布单枪匹马杀入董卓大营?还闹了个天翻地覆,连气刃巨化都出现了,着实可怖!”

这番话让偏殿诸公纷纷瞠目结舌,不知所以。

“与我瞧瞧。”

卢植当即站起,快步来到袁隗面前,接过布帛一看,柳眉皱得更紧了,揣摩道:“吕布独闯大营,耀武扬威,最后毫发无伤,扬长而去?这难道是丁建阳在知悉朝会时发生的事儿,所以才特意让吕布去董卓大营走上一遭吗?”

在她看完布帛内容之后,便将布帛传阅下去,直到最后,才有人将布帛呈递给身为皇帝的刘辩。

他恋恋不舍的收回看向何太后的视线,落到了布帛之上,待看清内容时,忍不住一挑眉毛,心中艳羡,“这吕布莫不是丁原身后的那员大将?这勇闯敌营,大发神威,扬长而去的勇武,真是令人心驰神往啊!”

刘辩仔细回想,良久,才从记忆中挖出了吕布那容貌如画、曲线完美的身影,“嘶……此等美人,之前我竟然不曾注意?”

他可劲的回忆着吕布那双灼灼生辉的凤目,回忆着那微微上翘,平添几分妩媚的眼尾细节,回忆着她刚中带柔、摄人心魄的气质,肉虫登时隐隐胀痛起来。

“朕无法抛弃孝道,做出那番禽兽不如的事来,但朕玩不了母后,难道还玩不了一个随从亲卫吗?嘿嘿嘿……”

念及至此,刘辩忍不住露出贪婪的笑容,心中已然有了决定,“今晚就让她侍寝好了,哈哈哈……能得皇帝恩宠,可是你的荣幸呀,吕布!”

袁隗等人自然不知道刘辩此时心中所想,若是让他们知道,怕是会在刘辩脸上啐上一口。

这都什么时候了,座下皇位危在旦夕,刘辩竟然还想着如此龌龊之事,实在是不堪入目。 第二十九章 还真是奇了怪了 “吕布此举究竟有何目的?动机又是什么?”

正当刘辩想入非非之时,袁隗等人还在讨论着吕布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就我看来,此举定然是丁建阳在知悉朝会之事后,为我等张目,才行此上策。”

刘弘脸上郁色消散,就连语气都轻快了三分,“这吕布可谓勇冠三军,她独闯大营,耀武扬威,全身而退,狠狠的替我等出了一口恶气,着实痛快!”

不止刘弘觉得痛快了,袁隗、卢植和其他公卿也纷纷点头认同,对丁建阳和吕布的作为赞不绝口。

“早上我等刚被董卓扇了一巴掌,下午丁建阳就为我等扇了回去,这处事当真干脆利落,让人不由拍案叫绝!”

袁隗感叹一声,环视诸公一眼,笑着说道:“只予她一个执金吾实在过于吝啬了,为了让她更加用命,不若封她一个乡侯,让她知晓我等善意?”

他的提议让引得一片赞同,“如此甚好!”

于是这项提议很快就通过了,甚至连诏书都已经起草完毕,只差那高坐上首的刘辩,盖上传国玉玺的印章——受命于天,既寿永昌,便可生效。

偏殿氛围一片欢欣,诸公好似看到了董卓灰头土脸的惨样,笑声此起彼伏,好不热闹,直到又有侍女呈上一封书信,这才止歇。

“这是丁建阳的亲笔信……”

这封信依然落在了袁隗手中,他褪去封泥,展开一看,脸上喜色为之一滞,旋即略显遗憾的叹了口气,“丁建阳说昨日偶感风寒,身体不适,才导致无法参与今日朝会,请我等见谅。

“信中还说,她已知晓董卓之事,遂命吕布试探董卓虚实,而结果就如我等所见一般,令人鼓舞。”

或许是说得久了,年迈的袁隗有些气喘,他拿起茶盏喝了两口清茶,润了润喉,这才接着说道:“丁建阳还说自己如今有病在身,这两三日内怕是只能在军中修养,所以并州军的一应事宜,暂时交由吕布主事,若我等有事相商,可告知吕布。”

听到这席话,诸公顿时收敛喜色,或是低头沉思,或是交头接耳。

刘弘本想提议派遣御医前往并州军营给丁原看病,但后来他左思右想,觉得此时最要紧的还是如何阻止董卓废帝,当即按下心思,提议道:“既然如此,不若我等便邀请吕布来此共商大事,如何?”

诸公原以为董卓废帝之事再无转机,岂料吕布横生枝节,让卢植等人看到了一线希望,这时又听到这番提议,哪有不同意的道理,当即交口称赞。

就连卢植也是一脸笑意,口中赞道:“现在正是我等与并州军勠力同心之际,若彼此能达成共识,想要阻止董卓所谋易如反掌,此时不请,更待何时?”

袁隗目光扫过堂下诸公,见大家俱露欢颜,当下笑道:“既然如此,事不宜迟,我便着人去请吕布过来共商大事,此事成矣!”

就算袁隗没说是什么事,诸公也能明白,董卓的谋划,在这一刻已然尘埃落定了。

其色如血,毛发似火的赤兔速度不快不慢,悠然行走在通往雒阳的官道上,而在它的身上跨坐着一女一男,他们一前一后,姿势亲密。

“没想到奉先竟然没有反对我们共乘一骑?”

陆鸣坐在吕布身后,嗅着从她发间隐隐传来的发香,探出双手,环抱着她被锁甲紧缚的腰肢,心中暗想,“这还真是奇了怪了。”

吕布可是有夫之妇,而汉朝的风气可没开放到如此自由的层度,按理说她不应该同意两人共乘一骑的。

结果呢?她不止同意了,甚至没有阻止陆鸣抱住她。

两人这般亲密的姿势,若是叫旁人看到了,恐怕只会以为两人是一对夫妻,绝不会想到两人其实只是朋友吧?

而不知上错过几次床的陆鸣,在思索之时,下意识的用拇指细细摩挲着吕布的腰肢,哪怕隔着细密的锁甲,依然能感受到那种纤细和结实。

“齐枢,你别咯吱我呀,有点痒。”

听到吕布的抱怨,陆鸣登时回过神来。

他老脸一红,止住了手中的动作,就这么安静的抱着吕布,脑海中思路一转,想到了此前李肃提及的张辽,当即开口问道:“奉先,之前我在用餐时曾听明远说过,张辽,张文远似乎也在雒阳,不知道这事儿你知道吗?”

“当然,在她从并州离开前往雒阳之时,我和孝父还亲自送别呢。”

左手提着赤红缰绳,右手拿着方天画戟的吕布,头也不回的答了一句。

“那你知道文远身在何处?现居何职吗?”

听到陆鸣的追问,吕布略微抬眸,眺望着远处若隐若现的雒阳,口中答道:“此前丁原派遣文远前往雒阳,接受大将军何进的领导,所以此时应当还在大将军……”

她刚说到这儿,突然想起大将军何进已经被宦官害死了,一时间哑口无言,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眼看吕布也不知道张辽的现状,陆鸣不由得剑眉微皱,略低下头,在她耳畔轻声说道:“在何进死后,其麾下势力大半都被董卓接手了,若没有意外,此时文远应当就在董卓麾下。”

吹入耳廓的热风让吕布感到有些痒痒的,就连心跳都不由得快了一分,旋即她克制情绪,思虑一番,轻声答道:“若文远在董卓麾下,也定然不在董卓嫡系兵马之中,当是在北军五校处。”

“嗯。”

这跟陆鸣此前的猜测相差仿佛,便应了一声。

忽然,他念头一转,心里冒出了个有趣的想法,当即低声说道:“奉先,我们此行虽然成功说服了董卓暗中达成盟约,但你也知道,这实则不过是权宜之计而已。

“若不是董卓看我们武力强横,一时奈何不得,又想行那废帝事宜的话,她绝不会答应下来。

“如此,待废帝事宜尘埃落定,董卓事后定然还会找我们麻烦,要么就是断了我们的粮草辎重,要么就是让我们带兵回返并州,要么就是让我们讨伐四处奔波讨伐流寇。

“总而言之,董卓一定会想方设法的削减我们的实力,直到最后……”

最后会变成什么样,不用陆鸣解释,吕布也能明白——唯有臣服董卓,才能苟活于世。 第三十章 你得先过我这关 “若我最后还是选择臣服在董卓座下……”

吕布眺望着越来越近的雒阳,恍惚间好似看到它化作一头匍匐在大地之上的巨兽,张开那血盆大口,只等自己踏入其中,将自己彻底吞噬。

“结果,我之命数还是无法改变吗?”

她黯然神伤的想着,忽然察觉不对,“若我之命数当真无法改变,齐枢为我费尽心思,与那董卓联手又有何用呢?”

吕布相信,身为天外之人的陆鸣肯定不会做无用之功,他既然处心积虑的想要达到这个结果,就一定有它的作用,哪怕自己没能想明白。

就在她暗自思索着时,陆鸣的话语还在继续,“对董卓而言,与我们联手不过是权宜之计,而于我们来说亦然,真正能够决定我们之间谁胜谁负的时机虽已不远,却仍未到来。

“三个月,我们还得想方设法拖延三个月的时间!

“而在这段时间中,我们不能让董卓找到理由和借口惩处我们,甚至剥夺我们的军权,直到……群雄讨董!”

听到最后四个字,吕布眼眸登时瞪得浑圆,一脸惊疑不定,低声自语:“群雄?讨董?”

“没错,待到群雄并起之日,便是我等决胜之时!”

陆鸣俊朗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笑意,忽的话锋一转,“如今文远恰好就在董卓军中,若是我们能与她联系,以奉先和文远之间的关系,想来定能说得她暗中归顺我军。

“待到决胜之时,若有她为内应,或许能起到意想不到的关键作用!”

这下吕布总算明白陆鸣为什么会突然提起张辽了,原来打的竟然是这种主意?

按照她的为人,定然是不会耍弄这些阴谋诡计,但此事若能助自己摆脱原本悲惨的结局,就算心中感到厌烦,试一试也未尝不可。

“只是……”

想到这里,吕布凤目游移,略显尴尬的开口了,“现在有个问题,我并不知晓文远在雒阳的住处,还得先找人打听一番,寻到她后,才能游说她暗中加入我军。”

“此事易尔。”

然而,这个问题在陆鸣看来根本不是问题,因为他早已经选定好了一个合适的目标。

“之前若不是明远提及,我还没想到文远就在雒阳城中。”

陆鸣嗅着自发尾飘来的清香,轻笑着说:“既然如此,我们何必舍近求远?找她便是了。”

“如此甚好!”

吕布没想到原来陆鸣早已经定好了目标,忍不住击节而叹,“待我修书一封,将明远请来府邸之后,我等再议此事。”

“嗯……”

陆鸣轻轻应了一声,眼看吕布好似并不在意自己沾点便宜的样子,搂着她腰肢的双手不由得稍微用力,让两人帖合得更紧密一些。

“这铠甲真碍事!”

就在他心中吐槽之时,武艺可谓天下第一的吕布,已然察觉到了他的动作。

她感受着吹入耳廓的热气,感受着在腰间轻轻抚动的炙热双手,痒痒的感觉顿时涌上心头。

“齐枢还真是得寸进尺呀……但我……并不讨厌。”

想着,她耳根不由得有些发烫,表面上却装作没有发现一般,任由陆鸣细腻的感受着自己的玲珑娇躯。

之后,两人就这么坐在赤兔身上,一前一后,姿势亲密,一路谈笑风生的回返雒阳。

雒阳,吕布宅邸。

换了一身丝质长袍的吕绮玲坐在矮凳之上,望眼欲穿的盯着宅邸敞开的大门,心绪不宁,“临走之前娘亲还说让我不要担心,但都过了这么久了,娘亲和陆鸣还没回来……”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站起身来,在门前大院来回踱步,神态一片焦躁,“娘亲的实力天下无双,又只用救回陆鸣,按理来说不是难事……”

但凡事就怕万一,毕竟,吕布要闯的地方可是董卓的军营,说是龙潭虎穴也毫不为过。

“万一娘亲败了,可怎么办呀?”

不知为何,吕绮玲的脑海中忽然冒出这般念头,当即心如擂鼓,吓得脸色煞白,随后又啐了一口,“呸呸呸,我在想什么呢?以娘亲的实力,不可能会失败的!

“再说了,娘亲可是骑着赤兔马去的,以赤兔马的神速,只要娘亲想走,谁也拦不住!”

念及至此,吕绮玲小手一抬,拍了拍发育良好的胸部,小小的松了口气,“说来说去,还是陆鸣不知犯了什么毛病,非得让李肃将他擒走,否则哪还用得着麻烦娘亲跑这一趟呢?”

正当她心中埋怨陆鸣不明事理之时,“唏律律”的嘶鸣声突然响起,抬眸一看,就见赤兔载着身着铠甲,手持画戟,威风凛凛的吕布出现在了视野之中。

“陆鸣呢?”

吕绮玲的脑海中刚刚生出这个念头,便察觉到了异状,视线骤然停滞在了吕布的腰间。

一只胳膊在赤兔似火马鬃后若隐若现,随着赤兔的接近,她这才确定,那是一双大手,正紧紧抱着自己娘亲的腰肢。

“陆鸣!”

吕绮玲不用细想,也能知道这双大手的主人是谁,一时间万般情绪涌上心头。

有为娘亲和陆鸣成功归来的喜悦,有为娘亲和陆鸣共乘一骑的疑惑,有为娘亲和陆鸣如此亲密的郁闷。

“他怎么可以轻薄娘亲?!”

随之而来的是一股熊熊怒火,几乎要烧尽她的理智,驱使着她快步迎了上去。

正要张口质问陆鸣为何抱着娘亲之时,吕绮玲愕然发现,两人共乘一骑说说笑笑,氛围其乐融融,怎么看都像是你情我愿的样子。

“难道……娘亲真的想和陆鸣结合?”

她怔怔的看着载着两人的赤兔跨过门槛,满腔怒火一时间不知该向何处发泄,只能生闷气般蹬了蹬脚,将青石铺就的地砖踩出一个浅坑,“不行,我得找娘亲问问!”

吕绮玲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如此执着于知晓娘亲的想法,但她清楚,自己就是看陆鸣不爽,哪怕他给自己投喂过酸酸甜甜的蜜渍青梅,也一样!

“别以为请我吃两颗蜜渍青梅就能贿赂我!哼哼,想要迎娶娘亲,你还得先过我这关!”

念及至此,她动摇的神色顿时坚定下来,“没错,就是这样!” 第三十一章 进展会不会太快 “绮玲?”

当赤兔跨入宅邸前院,吕布瞅见吕绮玲正愣愣的看着自己腰间猛瞧之时,骤然意识到两人现在姿态有点过于亲密了。

“绮玲可还不知道我想与陆鸣结合的心思呢,这叫她看到了,影响未免有些不好……”

想到这里,吕布不由得耳根发烫,强作镇定的轻声说道:“齐枢,下马吧,绮玲在看着呢。”

其实陆鸣早就看到在宅邸前院来回踱步,神态不安的吕绮玲了,他之所以没有吭声,就是为了让吕绮玲看到两人亲密的姿态,从而让她产生一种自己和吕布感情亲密的印象,为之后攻略吕布打下基础。

对于容貌如画、曲线完美的吕布,说实话,只要是个正常人,都会想要将她拥入怀中,而经常上错床的陆鸣自然更不会例外。

若是换做现代,能得吕布一人钟爱,他自然也就满足了。

奈何现在可是古代,是讲究三妻四妾的古代,他考虑到不多娶两个老婆,会显得自己很没能力的样子,所以只要自己能扛得住,那老婆自然是多多益善啦。

“好。”

陆鸣笑着应了一声,随即翻身下马,抬眸看向举步迎了上来的吕绮玲,打招呼道:“绮玲,我们回来了。”

“欢迎回来,娘,陆鸣。”

吕绮玲虽然看陆鸣不爽,但因为有吕布在场的缘故,也不好当场发作,只是故作凶恶的瞪了陆鸣一眼,旋即转过身,扶吕布下马。

她一边搀着吕布的手臂向院内走去,一边关心的询问起来,“娘亲,你们怎的这么久才回来?绮玲都担心死了,没有受伤吧?”

“哈哈哈,就董卓麾下那些虾兵蟹将,怎么可能伤得到我呢?”

吕布哑然失笑的摇了摇头,接着一抬手,轻轻拍了拍吕绮玲的脑袋,朱唇轻启,“之所以回来得晚了些,是因为齐枢还要说服董卓与我等联手,幸好最终如愿以偿。”

听到吕布这么说,吕绮玲前后一串,当即恍然大悟,心中思忖,“原来陆鸣让李肃‘擒’走,是为了帮娘亲说服董卓联手呀?这么说来,还是我错怪他了?”

她忽然有些为方才的凶恶生出一点歉意,嗯,只是一点点而已,“毕竟,陆鸣可是搂着娘亲的腰肢回来的,就算他帮了娘亲一个大忙,也不能改变他轻薄娘亲的事实,哼!”

念及至此,吕绮玲脚步一动,与吕布帖得更近了些,樱唇凑到她的耳边,吹气如兰,轻声细语,“娘亲,陆鸣定是盯上你了,难道你就这么任由他轻薄吗?还是娘亲你……动心了?”

这直截了当的话语,惊得吕布连迈出的脚步都不由得为之一滞,她侧过头来,见吕绮玲表情认真的看着自己,眼神中意味不明,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只得垂下眼眸,再次迈开脚步。

“我……动心了?”

之前吕布一直不明白自己在面对陆鸣之时,为什么总会有股奇怪的情绪影响自己,直到吕绮玲开口道破,她这才茅塞顿开,“是了,原来这就是动心的感觉吗?”

她从出生至今,因为实力太强的缘故,遇到的男人于她而言不过是土鸡瓦狗,随手可灭,根本就没有人能让她瞧上一眼,更没有与别的男人接触过。

既然看不上,也没接触过,自然就谈不上心动可言。

唯有陆鸣,这位引得风云变幻,从天而降的天外之人,才让她产生这种奇怪的感觉,一种——想要和对方在一起的感觉。

吕绮玲眼见吕布并没有回答自己的疑问,反而神情恍惚,似在深思,不由得轻唤一声,“娘亲?”

吕布就像没听到一样,没有回应,默默前行。

“看来是被我说中了,娘亲她真的对陆鸣动心了……”

当这般念头从吕绮玲的脑海里冒出来时,她神色忽然一黯,就好似在吃没了蜜皮的青梅一般,心中不知为何泛起了酸涩的感觉。

“虽然我从来没见娘亲对别的男人假以辞色,但娘亲毕竟也是个女人,总会有遇上对的人的时候……我就是没想到,娘亲会看上陆鸣而已。”

她晃了晃头,竭力将这股奇怪的感觉压了下去,转念一想,“但,娘亲和陆鸣的进展会不会太快了?这才刚认识两天,两人就已经搂搂抱抱了,那若再多上两天,岂不是得同榻而眠?”

万一最后两人真的走到一块,到时候自己是叫陆鸣父亲呢?还是继续与他平辈论交?

这对吕绮玲来说算是个不小的难题。

“等等,我怎么已经想到娘亲和陆鸣结合后的画面去了?我不应该想方设法去阻止陆鸣和娘亲走到一块吗?”

想到这里,吕绮玲忍不住一拍额头,对自己发散的思维感到无奈,“只是……我当真要阻止娘亲追求自己的幸福吗?”

吕绮玲清楚自己的身份,虽然她从小就与吕布相依为命,成长至今,但归根结底,她也只是吕布的养女而已,并不是她亲生子女。

吕布若想结亲,她不应该去阻止,反而应该大力支持才对,不然怎么对得起吕布养育自己十数年如一日的恩情呢?

“我到底该怎么办呢?”

吕绮玲扪心自问,最终还是对吕布的孺慕之情,战胜了自己心中纷乱的想法,“既然娘亲有意,我自然不该阻止,但让我去撮合,我也做不到,那就任由娘亲和陆鸣自行发展好了。

“但是,就算最后娘亲真与陆鸣结合,想让我叫他一声父亲,我也绝不可能喊出口的!”

没有为什么,她就是单纯的不想喊而已。

已然明白自己心意的吕布,从深思中回过神来。

她看向从远处快步走来的侍女,看向已经不远的宅邸前厅,看向不知何时抱着自己胳膊的吕绮玲,唇角微扬,轻声说道:“绮玲,若我真想与齐枢一起生活……你会怎么想?”

“……”

吕绮玲缄默不言,抱着吕布胳膊的双手又紧了两分,像是在无声的述说着自己的情绪。

“绮玲,虽然你只是我抱养的女儿,但你应该知道,你于我而言,就如我亲生一样。”

吕布并不是一个优柔寡断的人,既然已经明白了自己的心意,她自然不会迟疑,“哪怕未来的我为陆鸣诞下子女,也不会改变这个事实。” 第三十二章 投喂蜜渍青梅了 陆鸣在看到吕绮玲将吕布拉走时,就知道她们俩有私密话要说,所以刻意缓了几步,给她们留下说话的空间。

“估摸着是在说我的事?”

他看着两人在那交头接耳,嘴唇翕动,不用多想也能知道肯定是在说自己的事情了,尤其是吕绮玲那丫头,之前可还恶狠狠的瞪了自己一眼呢。

“明明都给你投喂蜜渍青梅了,对我的敌意怎么还这么大呀?唉,想撬个墙角,还真不容易。”

一说到撬墙角,他心中又开始泛酸起来,“踏马的,我到现在都还不知道奉先的丈夫是谁呢?为了以后能够独占奉先,我怎么也得先下手为强……”

陆鸣心中还是有点大男子主义的,他可以接受一夫多妻制,却绝不能接受一妻多夫制。

所以无论如何,在得到吕布前后,他一定会想办法把吕布的前夫弄死,“我得先找人打听打听,唔,或许明远会知道吕布的丈夫是谁?”

这种事自然不能去问吕绮玲,不然被她发现自己嘎了她父亲的话,还不得跟自己翻脸呀?

若吕绮玲把这事儿捅给吕布知道,他估摸着自己也不用活了,一定会被吕布一戟切成两半的,不,或许会直接被打成齑粉也说不定?反正肯定死翘了。

就在陆鸣暗中思索着该如何行事时,一行人连同赤兔步入前厅,而已经赶来的侍女在见陆鸣挥手示意后,便会意的将香炉点燃,随后退出前厅,留在门外。

吕布见吕绮玲仍旧一声不吭,知道她心中仍有不安,但自己也说不出更多安慰的话来,只能轻叹一声,抬眸扫了屋内一眼。

“嗯?这是?”

就在这时,她看到一旁的案几上有袋零食,略感好奇的走到案几前拿起一看,只见里头装着品种不一的蜜饯,一时间口齿生津。

“好久没吃甜食了,让我尝尝……”

看着这些香味扑鼻的蜜饯,吕布不由得眼前一亮,伸出手指捏了颗蜜渍青梅,抛入口中,细细一尝,只觉得滋味酸酸甜甜,顿时满意的微微点头。

“娘亲,这是陆鸣拿打赢魏续的彩头买的。”

吕绮玲同样看到了这袋蜜饯,见吕布拿了一颗品尝,脑海中便回想起之前陆鸣投喂自己蜜渍青梅的画面,止不住俏脸微红,心中羞涩,“之前还没发现,现在想来,我怎么能不知廉耻的从他手中咬下蜜渍青梅呢?”

“哦?原来是陆鸣买的呀。”

听到吕绮玲的解释,吕布这才恍然大悟,“我还说家里怎么会有蜜饯呢。”

话语刚落,她回眸一看,就见陆鸣笑意盈盈的站在门槛边轻抚着赤兔呢。

“挺好吃的。”

吕布感叹了一句,随即收回视线,看向所剩不多的蜜渍青梅,心中忽然冒出了一个主意,“既然我已经明白了自己的心意,或许我应该更主动一点,不止要让齐枢知晓我的心思,还得让绮玲也明白我的决意。

“只是……这方式会不会激进了些?”

想到这里,她略微踌躇了下,最后还是决定试试再说。

“绮玲,看好了,这就是我的决心!”

她轻语着,又伸出手指捏住一颗蜜渍青梅,略微施力,挣开吕绮玲的手臂后,转身踏步走向陆鸣。

“齐枢。”

正抚摸着赤兔温暖马鬃的陆鸣回过头来,就见吕布笑意盈盈的来到自己身前。

“怎么了,奉先?”

他疑惑不解的看着吕布,瞥见她白如玉葱的手指上还捏着一颗蜜渍青梅,猜测道:“你是想请我品尝这颗蜜渍青梅吗?”

“绮玲说是你买的,却没见你过来品尝,我只好亲自送上来了。”

吕布微微点头,见陆鸣俊朗的脸上露出好笑的表情,张开嘴巴,似要拒绝,当即向前一步。

在他惊疑不定的目光中,吕布抬起左手,将这枚蜜渍青梅含入口中,接着双手一伸,压在陆鸣的肩膀上,不让他动弹,随后眼睛一闭,主动献上自己的初吻。

陆鸣万万没想到,吕布口中的“亲自送上门来”竟然是这么个“送”法?顿时惊了个目瞪口呆。

直到吕布如画容貌越来越近,直到她穿着碍事铠甲的身体贴了过来,直到她略显冰凉的唇瓣印在自己唇上,陆鸣这才反应过来。

“你……”

他的话音还未落下,就被吕布的唇给堵住了。

或许是闭着眼睛的缘故,陆鸣能感觉到她的动作异常生涩,就像是根本没有和别人亲吻过似地,唇瓣在自己脸上一通乱啄。

“这还真是……”

他哭笑不得的看着紧贴在自己身上,紧张得睫毛不停颤动的如画容颜,心中暗自奇怪,“好歹是生过娃的女人了,怎的连亲吻都不会?这不应该呀?”

想到这里,陆鸣大惑不解之余,实在无法忍受吕布蠢笨的动作了,当即一反手,直接搂住了她裹着锁甲的腰肢。

“亲吻是这么亲的。”

他抬起右手,摁着吕布的后脑勺,制止了她到处乱亲的动作,见她睁开凤目,迷茫的看着自己,唇角一勾,找准方位,亲了上去。

陆鸣主动探出舌头,撬开了她并未紧闭的贝齿。

然而,还不等他深入其中,就见吕布动作生涩的伸出香舌,将含在舌尖的蜜渍青梅送入了自己口中,一股酸酸甜甜的滋味顿时在两人唇舌之间弥漫开来。

“唔……”

随后,细细的呻吟声从吕布的唇角逸散开来……

“娘亲让我看什么?”

吕绮玲莫名其妙的看着吕布快步走向陆鸣,心中不由得生出诸多猜测,结果却没想到,自己的想法还是太肤浅了。

她眼睁睁的看着娘亲就这么当着自己的面亲在了陆鸣唇上,一时间呆若木鸡,“这这这……”

吕绮玲不敢置信的抬手擦了擦眼睛,待移开双手,就见映入眼帘的画面随之一变。

只见陆鸣主动探出双手,环抱着娘亲的腰肢,像是在品尝着珍馐美味般,忘我的沉浸其中,无法自拔。

“滋滋……”的声响和细细的呻吟不时传来,羞得吕绮玲止不住闭上了眼睛。

“这就是娘亲的决心吗?”

她心中杂念丛生,有一点点佩服,有一点点郁闷,有一点点无语,有一点点无奈,“我明明什么都没做呀?娘亲跟我表什么决心呀?而且还当着我的面……”

想到最后,吕绮玲只觉得欲哭无泪,“我明明没想要帮陆鸣呀……” 第三十三章 这盔甲着实碍事 “这就是亲吻的感觉吗?”

吕布也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个什么感觉,硬要形容的话,就是:

“酸酸甜甜、迷迷糊糊的……”

她耳根发烫的想着,任由陆鸣紧紧搂着自己,用那略显粗糙的舌头引导着彼此的舌尖。

它们或是相互纠缠,或是翩翩起舞,或是你追我逐,好不热闹。

直到陆鸣主动松开唇舌之时,吕布仍旧是一副晕乎乎的样子,半天都没能回过神来。

“奉先太漂亮了,就算以国色天香来形容,也毫不为过……”

陆鸣凝视着怀中的吕布,只见她如画容颜上泛起了淡淡的潮红,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一双凤眼半闭未闭,朱唇吹气如兰,那模样真是又娇媚,又迷人。

“就是这盔甲着实碍事!”

他满意的舔了舔唇瓣,视线缓缓下移,便瞧见那硌得自己生疼的黑红铠甲,止不住心中咆哮,“若是没有这玩意,我现在已经能好好体会奉先完美的身体曲线了!”

正当陆鸣心中嫌弃吕布这身铠甲碍事之时,吕布终于从晕乎乎的感觉中回过了神。

她回味着方才的感觉,忍不住朱唇轻启,感叹一声,“这就是初吻的感觉吗?果然很美好呀。”

“初吻?”

听到这声感叹,陆鸣不由得呢喃着重复了一遍,心中忽然猜疑起来,“奉先竟然说这是她的初吻?奇了怪了,都是生过娃的人了,怎么可能还有初吻呢?总不能在结合时连亲都不亲一下吧?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看到奉先那般迷人的媚态,只要是个男人,都不可能忍得住!”

他剑眉微皱,心中细细思索起来,“等等,我似乎有点先入为主了,让我再想想……我记得,我是在听到吕绮玲喊她娘亲时,下意识的以为奉先已经有了丈夫。

“但她却从来没亲口说过自己已经有了丈夫呀,而且,绮玲也没有和我提起过与她‘父亲’相关的事情。

“正常来说,除非真的特别讨厌自己的父亲,不然身为女儿,怎么也会提一嘴吧?结果她完全没提过,一句都没有,这就很可疑了。

“再加上之前李儒还问我是不是奉先的丈夫,以李儒的能耐,怎么可能不知道奉先的丈夫是谁呢?那为什么还会多此一举的问我一句?没这必要呀,除非……

“李儒也不知道吕布的丈夫是谁,或者……奉先根本就没有丈夫!

“换句话说,绮玲极有可能只是奉先的养女,而不是她的亲生女儿?”

在一番剧烈的心理活动之后,陆鸣越想越觉得这极有可能是事实,顿觉豁然开朗,“若这是奉先的初吻,是不是意味着奉先的红丸还在?是不是意味着我才是奉先的第一个男人?是不是意味着……我才是奉先的丈夫?!”

这一刻,陆鸣当真是心花怒放,欣喜若狂,旋即他又竭力克制自己的情绪,“不行,这还只是我的猜测,虽然它极有可能是事实,但我不能半场就开香槟,我要找人确认……”

就在陆鸣勉强克制住心中的狂喜之情时,吕布略一抬眸,就瞧见他正定定的看着自己,眼神中透出一抹浓到化不开的喜色。

“只是亲了一下,你就这么开心了?”

她好笑不已的看着正竭力克制自己的陆鸣,压在他肩膀上的双手徐徐收拢,环抱住他的脖颈,随后将发烫的脸颊贴在了他的侧脸上,对着他的耳朵呼着热气,轻声细语,“若今晚让你与我同榻而眠,那你还不得……”

这意犹未尽的话语,让陆鸣只觉得狂跳的心脏漏了好几拍,凤目顿时瞪得浑圆,一脸的不敢置信,口中呢喃,“这这这……是不是太快了?”

“那你是想?还是不想呢?”

柔媚的轻语挑逗着陆鸣的神经,让他心如擂鼓之余,还是感到不可思议,忍不住将脑袋往后一仰,凝视着吕布巧笑嫣然的如画娇颜。

但他左看右看,完全没有看出吕布是在开玩笑的样子,她表情认真,不似作假,不由得有些迟疑,“这是不是太急躁了,不如把初夜留到我们成婚之日?”

陆鸣确实是真心觉得这进度太快了。

要知道,两人也就认识了两天而已,要说感情,是有一点,但要说爱情,他扪心自问,恐怕还在萌芽呢,想要开花结果,还不知道得何年何月。

“我一个女人都不在意这个,你一个男人怎的这么婆婆妈妈的?你就说想还是不想就行啦!”

吕布处事直接惯了,虽然她也重视初夜的重要性和仪式感,但相对中原士族来说,出身边疆、身份低微的她并没有那么在意这些,只要能跟心爱之人结合,就算没成婚,对她来说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面对吕布直白的挑衅,身为男人,陆鸣能忍吗?那肯定是不能忍的,当即果断点头,语气斩钉截铁:

“想!”

听到这不出意料的答复,吕布顿时心满意足的轻轻点头,柔声说道:“做人呀,就是要干脆利落,想就是想,不想就是不想,没什么好遮遮掩掩的。”

说着,她仰起脸来,凝视着陆鸣俊朗的面容,屈起食指,沿着他脸颊的曲线徐徐落下,最后定在了他的唇上,轻笑着说:“那……你只亲一次就够了吗?”

听到这句挑逗的话语,陆鸣二话不说,一垂首,重重的亲了上去。

“嗯……”

轻轻的呻吟声再次响起,然而,还不等两人享受多久,急促的脚步声就从门外传来,接着是侍女的呼声,“吕将军,屋外有人邀请您前往皇宫赴宴,说有要事相商。”

双手提着裙摆,一路埋头狂奔的侍女刚刚跨过门槛,一抬头,就看到一身重甲的吕布正和天外之人激吻呢。

她刚刚张开的嘴巴马上又闭了起来,心中八卦,“我就说嘛,吕将军对这天外之人一见钟情,早晚会有同房的时候,嘻嘻……这不?才两天,两人就亲上啦。”

被这番话语打断了亲热的吕布,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唇瓣,这才抬起头来,看向了不远处的侍女。

见她表情似笑非笑,吕布顿时心中一窘,松开了环抱住陆鸣脖颈的双手,若无其事的拍了拍盔甲,发出一阵“哐当”声响,轻咳两声之后,出声问道:“皇宫?”

“是的,来者自称袁绍,表字本初。” 第三十四章 袁绍?袁本初? “袁绍?袁本初?”

侍女的话语让陆鸣忍不住大吃一惊。

袁绍何许人也?

他可是未来讨董联军的盟主,也是未来雄踞大汉北方的霸主,若不是倒霉悲催的遇上了曹操,也许整个大汉都得改姓袁了!

为什么呢?因为他生在汝南袁氏。

要知道在东汉末年期间,汝南袁氏号称四世三公,门生故吏遍布天下,声誉更是一时无两,是顶尖层次的世族!

而这种影响力强到了什么程度呢?

强到原本的冀州牧韩馥,最后自愿让出冀州于袁绍,强到袁曹在官渡之战时,曹操麾下城池大批量闻风而降!

从这点管中窥豹,可见当时袁氏的声誉有多么夸张,而未来的袁绍又会强到了什么层次了。

“哦?齐枢,你认得这袁绍?”

吕布装模作样的检查了下盔甲,余光瞥见陆鸣呆若木鸡的模样,当即好奇的问了一句。

“我不认识袁绍,但我知晓他未来的成就。”

刚穿越过来的陆鸣自然不可能认识袁绍,因此摇了摇头,旋即他话锋一转,提醒道:“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既然袁绍亲自前来邀请你入宫赴宴,定是丁原的信已经送到诸公手中,如此,计划可行矣。”

之前陆鸣和吕布在丁原的大帐私下议论时,就已经想好接下来该怎么做了,而与董卓联手,不过是第一步而已。

幸运的是,这一步已然成功跨了出去,接下来就得看看那堂上诸公,是否会入我毂中了。

“好。”

吕布行事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在点头答应下来之后,她举目一看,吕绮玲还愣在那呢,显然还在为自己的决心而震惊。

“绮玲就拜托你照料一二了,我这就去皇宫走上一遭,希望不要出了差错。”

吕布只是鲁莽了些,冲动了些,直接了些,并不代表她就真的智商堪忧,该做什么她还是记得清清楚楚的。

“我送你出门吧,顺便看一看,未来雄踞北方的霸主——袁绍。”

吕布轻轻点头,示意侍女看顾一下吕绮玲之后,两人肩并着肩,快步走向前院。

“她就是袁绍?”

刚步入前院,陆鸣就看到一道身着一袭华丽长袍,高挑纤细,身姿挺拔,曲线丰满,给人以一种仪态美的熟女盈盈伫立在庭院之中。

陆鸣先是惊愕了一阵,没想到未来名满天下的袁绍,竟然也变成了个漂亮大姐姐!

随即他想到了董卓,不由得释然了几分,“既然连董卓都变成女的了,那袁绍变成女性好像也没什么可奇怪的……”

就在他思索着时,正观望着宅邸景色的袁绍显然也注意到了他们的到来,旋即姿态优雅的回过身来。

“卧槽!”

在看清她浑然天成、精致典雅的容貌时,哪怕已经见识过诸如吕布、吕绮玲、高顺、董卓、李儒等美人的陆鸣,都不禁为之惊叹。

“这袁绍也太美啦?!”

只见她的眉毛修长纤细,略带微弯,展现出一股柔和却不失威仪的气质;双眸如秋水般清澈明亮,目光深邃迷人;她的鼻梁挺直秀美,透着一丝不苟的矜持感;她的唇形饱满,唇色自然淡雅,带着一抹淡淡的微笑,显得温婉而从容。

她如秋水般明亮的眼眸落在了吕布身上,朱唇轻启,语气柔和,“我姓袁名绍,表字本初,你就是独闯董卓军营,大发神威,最后扬长而去,勇武无双的吕布,吕奉先吧?”

语毕,她目光一转,看向了跟在吕布身畔的陆鸣。

见他五官分明,剑眉入鬓,凤目清澈,英气勃发,不由得眼前一亮,心中感叹,“好一个丰神俊朗的美男子,他是吕布的丈夫吗?真是郎才女貌,让人艳羡呀。”

吕布微微一笑,口中答道:“正是,布久闻本初大名,如今得见,不胜欢喜。”

她这话还真不是客套,因为袁绍在协助何进诛杀宦官时,就已经官至中军校尉,声威大震了。

而此前董卓邀请袁绍商议废帝事宜时,袁绍甚至还反讥了董卓一句:“天下健者,岂唯董公?”

惹得董卓大怒,却因为袁绍的声望和地位,拿她没办法,只能任由她拿着佩刀,作揖而去,端的是快意潇洒。

吕布见袁绍盯着陆鸣目不转睛的样子,也不以为意,笑着虚抬左手,介绍道:“这是陆鸣,表字齐枢。”

从震惊之中回过神来的陆鸣,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打招呼,下意识的用起了前世的方式,一边伸出手去,一边笑着说道:“呃,我是陆鸣,很高兴认识你。”

“嗯?”

袁绍看着在他脸上绽出的爽朗笑容,旋即垂下眼眸,盯着他伸到自己面前的手,一时间有些莫名其妙,不知道他伸出手来是想做什么?

“呃……”

正当袁绍疑惑之时,陆鸣也察觉到自己打招呼的方式好像有一点点问题。

他忍不住尴尬的冲袁绍笑了笑,正想收回手,就见袁绍恍然大悟的探出手来,轻轻握在了他的手心上,笑容灿烂,嗓音温婉,“绍也很高兴能认识你。”

这一刻,陆鸣只觉得手心像是握着温玉似地,触感细腻而柔嫩,那眼前佳人如阳光般明媚的笑容,更是晃花了他的双眼,就连心脏也禁不住漏了一拍。

还好,他虽然经常上错床,但在情商方面还处于正常人的水准,想到吕布还在身边看着,哪怕心中留恋不舍,最后还是果断的晃了一晃,主动松开了手。

袁绍看着陆鸣略退一步,将吕布凸显出来,脸上笑意更浓郁了,心下评价,“这陆鸣打招呼的方式虽然奇怪了些,但为人倒是光明磊落,还知进退,是个人才。”

吕布知晓陆鸣乃天外之人,因此对他偶尔奇怪的作风不以为意,朱唇轻启,“本初,不知皇宫有何要事?”

“此事与董卓有关。”

袁绍抬眸看了下天色,眼见已经到了申时,当即说道:“现在时辰不早了,具体事宜不如我等路上再说,如何?”

在听到第一句话时,吕布和陆鸣都已经明白过来。

两人面面相觑,接着陆鸣便凑到吕布身旁,咬着耳朵嘀咕道:“按计划行事即可,但若出了意外,你就由着自个的性子来吧,凡事有我兜着,不用慌。”

吕布听着他郑重的话语,看着他认真的表情,心湖像是投下一颗石子,荡起了丝丝涟漪,一股暖意涌上心头。

“好。” 第三十五章 这可是皇帝呀! 雒阳,皇宫。

换了一身丝绸长袍的吕布在袁绍的带领下,一路畅通无阻的步入一座鸟语花香的庭园中,她举目一看,只见身披铠甲的带刀侍卫五步一岗,十步一哨,防卫森严。

就在这时,前头带路的袁绍忽然止住脚步,侧过身来,抬手指向道路尽头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笑着说道:“奉先自去便可。”

吕布诧异的望向她,见她脸上笑容浅淡,不由得问道:“本初不与我同去吗?”

“此番会议叔父并未让绍参与,所以……”

听到袁绍这么说,吕布这才恍然大悟,冲她点头示意后,便抬脚继续向前行去。

“这吕布倒也没想象中的那么不知礼数嘛,还是说,是得到了陆鸣提点的缘故?”

袁绍站在原地目送吕布离去,修长纤细的眉毛轻轻一扬,心下揣摩,“以陆鸣那面如冠玉的长相,只要见过一面应当印象深刻才是,此前怎的从未听丁建阳提起过呢?奇了怪了。

“而丁建阳昨天明明还生如活虎,今天就已经病入膏盲,这病生得也着实巧妙。

“更巧的是,她还让吕布主事了,而吕布却在当天下午就闯入董卓军营大闹一番……我总觉得有点过于巧合,且看后续吧。”

想到这里,袁绍看着步入偏殿没了踪影的吕布,转身离开了。

吕布站在偏殿门外,一边等待侍女检查身上是否携带武器,一边倾听一旁太监的话语:

“皇上此时正在殿内与诸公议事,待咱家回返屋内,传唤将军之时,将军再行入殿,请注意会见皇上时的相关事宜……”

那太监声音尖细,噼里啪啦的说了一堆,让吕布头大之余,心中也忍不住惊诧起来,“齐枢可没跟我说过这次会议会遇到皇帝呀?”

一想到自己待会就要见到执掌整个汉朝的皇帝,她顿时有些不知所措了,毕竟——这可是皇帝呀!

对生长在这个时代的吕布来说,皇帝这个词汇天生就带有震人心魄的威慑力,毕竟,不是谁都能像董卓、李儒那般视皇帝如草芥的。

“这……我该怎么办?难道真的要按我的性格行事?这会不会惹恼了皇帝呀?”

她苦思冥想着,心中清楚,若真按自己的性格行事,十成十会惹恼皇帝,也会惹恼诸公,“这时候要是齐枢在就好了……”

还未等她想明白接下来自己该如何应对时,太监已经把觐见皇帝的要点都说了一遍,眼看吕布发起了呆,也没再多说,转身走进偏殿。

不多时,一道尖细的声音从殿内传出:“宣别部司马——吕布觐见!”

吕布当即从沉思中惊醒过来,知道现在想这些也没有意义,当即抬脚跨过门槛,走入了装饰奢华的偏殿之中。

她刚走进殿内,目光一扫,就见高堂之上坐着一位年幼的少年。

他穿着一袭华丽的龙袍,头戴通天冠,五官端正,微眯的眼睛落在吕布漂亮的脸蛋上,接着徐徐下沉,看向她曲线完美的身体。

“这吕布果真长得国色天香……朕已经迫不及待了!”

他好似看见人间绝色一般,目光在吕布身上流连忘返,眉眼间闪过一抹显而易见的贪恋之色。

“这就是皇帝?”

吕布原以为大汉皇帝怎的也要长得很好看吧?不成想,这一见面才发现,对方长相不能说难看,只能说普普通通,根本就比不上陆鸣。

“真叫人失望呀。”

或许是因为年龄尚幼,不通武艺的缘故,在吕布眼中,若不是他身上披着一袭华丽的龙袍,说他是个普通路人也毫不为过。

“而且……他的眼神,很让我讨厌!”

最关键的是,他对自己的欲望几乎毫不掩饰,有种恨不能当场将自己剥个干净,提枪上马的感觉,让吕布心中生出浓烈的厌恶感。

“咳咳,见了皇上,还不行礼?”

立在皇帝一旁的太监疑惑的盯着吕布一眼,见她似乎被皇帝的威严给震慑住了,当即捏着嗓音提醒了一句。

回过神来的吕布按捺住给这皇帝来上一拳的想法,徐徐躬身行礼,口中喊道:“臣吕布,拜见皇上。”

“这完美的曲线,真是诱人啊……”

刘辩贪婪的凝视着行礼的吕布,在躬身的姿态下,她身体的曲线显得愈发曼妙而诱人,尤其是胸前美妙的曲线,更是让他恋恋不舍,“真想现在就把它握在手心好好疼爱一番,嘿嘿嘿……”

维持着躬身姿势的吕布,瞬间就察觉到了刘辩打量着自己的赤裸目光,心中越发恼怒了,“让我弯着腰,就为了瞧我的胸?这皇帝怎的这般不知廉耻?”

时间缓缓流逝,一秒,两秒,三秒……

“皇上?”

直到身旁的太监表情古怪的提醒了一句,刘辩这才回过神来,他贪恋的又看了眼那迷人的曲线之后,才叫了声,“起来吧。”

“谢皇上。”

吕布面无表情的站起身来,抬起眼眸,看向还在盯着自己,不知道幻想什么,露出痴迷笑容的刘辩,心中啐了一口,“这皇帝,真叫人恶心!”

缄默不言的袁隗等人也察觉到了刘辩的失态,一时间面面相觑,心中暗道不妙。

他们什么都想好了,就是没想到,刘辩竟然会在这关键时刻露出这般丑恶的嘴脸!

要知道,在丁原染病卧床不起之后,吕布就是并州军的主事人,若是引得吕布反感,让她拒绝帮助刘辩的话,那想要对抗董卓,让她放弃废帝的计划自然也就无从谈起。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袁隗瞥了眼不知在想些什么,一脸馋色的刘辩,心中一阵无奈,只好尝试转移话题,开口说道:“不愧是敢于单枪匹马闯入董卓军营,大闹一场,扬长而去的吕布,吕奉先,长得当真是国色天香,英姿飒爽!”

在之前和丁原参加董卓安排的宴会时,吕布就已经认识了太傅袁隗,除此之外,她还认得尚书卢植,其余人等倒是没见过面。

“不知帷幔之后的那道倩影又是何人?”

她的视线从一角被帷幔遮挡,看不真切的轮廓上扫过,旋即落在了面露微笑的袁隗身上,心中谨记陆鸣的教导,按部就班的回话道:“太傅过喻了,布只不过是按照建阳所言,还以颜色罢了。”

“果然如此!”

在听到吕布的话语之后,袁隗、卢植、崔烈、刘弘忍不住对视一眼,抚掌而笑。 第三十六章 你夸人就好好夸 “如此,我儿有救矣!”

如珠玉落盘般清脆悦耳的嗓音忽然响起,紧接着一只白如皓月的小手掀开了帷幔一角,露出一抹身着典雅宫装,面容姣好,眉眼弯弯,轮廓丰盈的迷人身影。

吕布看到她宫装的打扮,结合她口中的话语,立刻就意识到了这长相端庄迷人的妇人是谁了——刘辩的生母,何太后。

“不知太后这话是什么意思?”

吕布凤目一转,饶有兴致的看着这位端庄迷人的何太后,揣着明白装糊涂的问了一句。

萦绕在何太后脸上的愁色渐渐褪去,她眼笑眉舒,语气温和,“奉先有所不知,今日朝会之时,董卓那厮欲行废立之事,以霍光事为例,自比田延年,若不是子干站出来抗辩,将董卓说得哑口无言,气得罢会,此时我等哪还有回转的余地呐……”

“太后所言甚是。”

眼看吕布面露恍然之色,袁隗当即接过话题,继续说道:“在奉先还以颜色之前,我等就好比路边那摇尾乞怜的野狗,惶惶不可终日,直到奉先单骑闯营,大发神威,扬长而去,我等才找到了依靠,于我等而言,奉先就犹如再生父母……”

这番恬不知耻的恭维,说得吕布禁不住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心中好一阵腻歪,“这太傅着实文采过人,就是这比喻过头了,让人恶心。”

别说是吕布了,就连一旁的卢植都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心中无语,“你夸人就好好夸,用词怎的这般浮夸?一听就让人生厌,如此岂能得偿所愿?”

卢植抬眸看向吕布,见她柳眉微蹙,眼露厌烦之色,当即毫不犹豫的开口打断了,“此事来龙去脉太后已然告知,想来奉先也已明白此间关键。”

她顿了顿,眼看吕布专注的侧耳倾听,便接着说道:“我等所行所言绝无私利之心,只为了保住这大汉江山,不让董卓那厮为所欲为,致使天下百姓流离失所。

“植恳请奉先细细思量,若真行那废立之事,这朝堂,这天子,还有何面目号令天下?若真走到这一步,天下大乱,为期不远矣!”

卢植这番发自肺腑的话语确实打动了吕布,让她不由得想起近些年来屡屡寇边的胡虏,他们烧杀掳掠,无恶不作,害惨了边民们。

随后她又想到那自称张姣,实为张角的道人所说的话语,“若天下安乐,我等又何苦掀起反旗,只为求那一线生机呢?”

想到这里,吕布凤目一扫,只见堂上诸公陷入沉默,一双双眼睛落在自己身上,好似在等待自己做出最后的决定。

“卢子干说自己绝无私心我是相信的,但这太傅袁隗,前太尉崔烈,司空刘弘是否也无私心,那可就难说了。”

她心中暗自思量着,“而且齐枢说过了,不论堂上诸公说得多么漂亮,许以我什么利益,我都只需要推诿即可,万万不可中了堂上诸公的诡计……”

漂亮话吕布确实已经听到了,但她却没见到有人许以自己利益,难道他们是觉得自己不配吗?

正当她这么想着时,被打断了话语的袁隗眼看卢植的大道理也未能说通吕布,心下暗叹,“所谓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只是道理而已,又如何说服得了重利之人?”

念及至此,他果断开口了,“只要奉先愿襄助我等,阻止董卓那厮行废立之事,皇上定会重重嘉奖,封侯拜相,指日可待!”

听到袁隗提及皇帝,吕布顿时柳眉微蹙,看向了位居上首的刘辩。

见他仍旧用色眯眯的眼神上下打量着自己,禁不住凤眼微眯,心中隐隐冒出一缕杀气,“这皇帝色欲熏天,着实惹人生厌,换一个又何妨?”

虽然吕布不知道董卓打算扶持谁当皇帝,但只要不是眼前这个人,她觉得自己都能接受,“而且……封侯拜相?封侯我倒是挺喜欢的,但拜相嘛,呵,我可不是当丞相的料。”

她沉默了会,见袁隗等人一声不吭,看着自己,知道是时候继续执行陆鸣定好的计划了,于是开口说道:“建阳并未交代布该如何行事,布需得回去再问一番,才能予诸公答复。”

这句话让袁隗等人禁不住面面相觑,这才恍然醒觉过来,吕布其实只是暂时代理丁原掌管并州军而已,并不是并州军真正的主事人,所以这种事关重要的决定,自然还得向丁原请示。

“奉先行事倒是干脆利落,如此甚好!”

卢植当先开口夸赞了一声,心中却有些郁闷的想着,“丁建阳这病生得还真不是时候,总不能连人带榻请来面圣吧?这成何体统?或是让诸公屈尊前往并州军营?这也不妥当啊,唉……”

他在那左右为难,袁隗等人自然也相差无几,一时间纷纷沉默下来。

见状,何太后端庄迷人的俏脸上流露出一抹失望之色,旋即隐没不见,徐徐开口:“既然如此,就只能委屈奉先再跑一趟了,只是此事急切,还望奉先速归。”

“遵命。”

吕布对何太后的感官还是相当不错的,她正是吕布想象中太后应有的模样,端庄、贵气、得体、迷人,当即笑着抱拳拱手,口中称是。

她正想转身离开,只听一道略显尖锐的声音忽然从上首传来,“此事若能成功,朕可赐奉先皇妃之位!”

这话引得堂下诸公为之一愣,随即纷纷侧目而视,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刘辩。

然而,刘辩的话语还未停歇,“就算此事未能功成,今夜奉先也可留在宫中侍寝,要知道,能得皇帝恩宠,可是无数女人求都求不来的荣幸呀!”

这番精神失常的胡言乱语,让诸公一时间齐齐哑了。

他们面面相觑,已经弄不明白到底是自己傻了,还是刘辩疯了?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这种荒淫之事?

就连何太后都惊到了,她瞠目结舌的看着高坐上首,满脸得意扬扬,好似自己出了个绝妙主意的刘辩,只感到一阵头晕目眩,心中哀戚不已,“此事休矣!” 第三十七章 可赐你皇妃之位 “你说什么?”

吕布发现自己好像失聪了,竟然没听清那高坐上首的皇帝在说些什么?

她情不自禁的抬起手,失仪的掏了掏耳朵,好像这样就能听清皇帝的言语似地。

“你耳背吗?”

刘辩一脸趾高气昂,不耐烦的重复道:“朕说了,若能成功,朕可赐你皇妃之位!就算失败了也无妨,今夜你就留在宫中,用你那曼妙的身体将功赎罪吧!”

这下不止吕布听清楚了,就连一旁的诸公也听了个明明白白,乃至何太后等等,都不敢置信的看着神气十足的刘辩。

“辩儿,你!”

何太后气急攻心,话还未说完,眼眸一翻,竟然直接晕了过去。

然而,因为在座众人都被刘辩的话语惊住了,一时间竟然没人察觉到何太后已经伏于案上。

“皇上?!”

“这如何使得?”

“此事着实不妥!”

“臣请皇上收回旨意!”

卢植等人也相差仿佛,或是震惊,或是愤怒,或是责怪,或是无言的瞪视着高坐上首的刘辩。

立于堂下的吕布怒极而笑,一双凤眼灼灼生辉,眼中似有杀意升腾,贴在身侧的白皙右手,随着“咔嚓”声响紧握成拳。

“有何不可?”

听到诸公的劝诫,刘辩脸上却毫无悔色,愈发盛气凌人的环视着堂下诸公,语气傲然,“朕可是大汉皇帝!”

这句不可一世的话语,打断了吕布正想挥出拳头的动作,她忽然意识到,眼前之人可是大汉皇帝,若自己真在这里杀了他,那弑君的罪名,自己是万万承担不起的!

想到这里,她银牙一咬,竭力遏制心中燃起的熊熊烈焰,凤目寒光流转,一字一顿的说:“我拒绝!”

“你说什么?”

刘辩目光如电,瞬息之间便落在吕布身上,口中喝问道:“你再说一次!”

“我拒绝!”

听见吕布斩钉截铁的话语,看见她如画容颜上隐而不露的怒意,刘辩顿时嘴角一垂,神色阴沉了下来。

“没想到区区一个别部司马,竟然也敢拒绝朕的心意?”

他目光森然的看着直视自己的吕布,语气阴冷,“朕改变主意了,朕不止要在这里将你擒下,朕还要在这里,当着诸公的面,好好的恩宠你!

“让你知道,这大汉,这朝堂,这皇宫,还是朕这位大汉皇帝——刘辩说了算!”

这番污言碎语几乎震碎了诸公的三观,他们万万没想到,刘辩竟然会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如此失礼的话语。

“陛下莫不是……疯了?”

“定是董卓那厮逼迫太甚,才让陛下他……”

“我曾经有所耳闻,陛下私下作风不良,却不成想……”

“灵帝荒淫无度,少帝犹类其父,宫闱的流言竟然是真的……”

就在诸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之时,吕布也没想到这大汉皇帝竟然说出了如此不堪入耳的话语,凤目中顿时怒焰高涨,正想动手,就听刘辩高呼一声,“左右,将她擒下!”

话音刚刚落下,侍立在暗处的带刀侍卫瞬间涌了出来。

其中三人护在刘辩身前,另外五人兔起鹊落,转瞬之间便将吕布团团围住,随着刀剑出鞘之声,一把把雪亮的刀锋直指吕布。

“朕看你手无寸铁,如何能挡刀剑锋芒!”

刘辩志得意满的看着堂下被武五名带刀侍卫包围的吕布,色眯眯的目光在那胸前曲线上流连忘返,口中不忘说道:“奉先不如就此束手就擒,让朕好好疼爱一番,定叫你如上云巅,从此难忘朕的雄风矣!”

这番淫靡话语气得吕布柳眉倒竖,凤目中的怒焰更盛几分。

她抬眸看向惹人生厌的皇帝,又垂眸看向周围掩面叹息的诸公,最后落在面无表情的带刀侍卫身上,脸上毫无惧色,语气冷若寒风,“就凭这几只虫豸也想擒下我?呵,做梦去吧!”

她凤目灼灼生辉,眼中寒光流转,一股磅礴气势当即如山崩,如海啸,如实质般向四面八方倾泻而去,压向堂上众人。

围住吕布的五名带刀侍卫首当其冲,他们像是被无形的墙壁撞上一般,在惨叫声中,如天女散花般向周围倒摔而去。

有的撞到了案几上,直接将案几压成两断;有的撞在了梁柱上,口吐鲜血跌落下来;有的撞到了诸公身上,如同滚地葫芦滚向一边。

其次是跪坐在案几之后的诸公们,因为距离的缘故,吕布散发的气势并没有对他们造成显著伤害,只是动作间难免有些生涩,体质稍差一筹的袁隗、崔烈等人,则像是背负沉重之物般伏在了案几上。

唯有卢植,身形纹丝不动,只有发丝如同被风吹拂,飞扬起来。

而距离更远,拦在刘辩身前的三名带刀侍卫同样不为所动,他们纷纷扬刀出鞘,眼神慎重的盯着吕布,一时间却不敢动弹。

“不可能?!”

原以为胜券在握的刘辩一脸惊骇的看着倒飞而去,下场凄惨的五名侍卫,禁不住一阵瞠目结舌,“这这这吕布怎的这般强横?就这实力,比之王越也不枉多让啊!”

念及至此,他目光扫过堂下瑟瑟发抖、颤颤巍巍的诸公,在卢植身上顿了一顿,旋即落到傲立在原地的吕布。

见她杀气腾腾的望向自己,刘辩原本不可一世的表情顿时变得一片苍白,身体忍不住一阵颤栗,神情惊恐的喊了一句,“快去请王越!”

然而,还不等有人回话,吕布已然迈开脚步,气势汹汹的冲了上来。

“快快快拦住她!”

听到身后皇帝惊慌失措的叫喊,三名带刀侍卫不约而同的对视一眼,旋即齐齐一咬牙,持刀快步迎了上去。

当先一人面色狠厉,手中长刀高高举起,随即裹挟着破风之声,朝吕布当头劈落,而在其左右,同样举起长刀的侍卫一人一边,形成夹击之势,横劈而来。

“呵……”

吕布凤目一扫,嗤笑一声,不以为意的一抬双手。

她摊开的手掌骤然一抖,只见金色气浪汹涌而出,旋即化作两枚精致小巧的金色手印,瞬息之间便击中了左右两名侍卫。

“呜哇!”

左右两名侍卫只觉一股巨力自腰腹袭来,当即惨叫一声,口吐鲜血,腾空而起,向后飞去。

与此同时,正面吕布的带刀侍卫神色一喜,手中刀势更快一分,眼看着就要劈在吕布如画的容貌上…… 第三十八章 布耻与诸公为伍 “我说过了,就凭这几只虫豸,可伤不了我分毫!”

面对近在咫尺的雪亮刀锋,吕布神色不变,大喝一声,右脚骤然抬起,鞋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揣在了身前的侍卫身上。

“呜哇!”

被踹中下体的侍卫只觉得蛋都碎了,那种难以言喻的痛楚让他脸色剧变,浑身一软间,身形当即向后倒去。

正要劈落的长刀顿时没了劲道,随着他松开的手凌空落下,还未落地,就被一只修长白皙的手握在手心。

吕布垂眸看了眼手中品质上佳的长刀,又瞥了眼用双手捂住胯部,在地上一阵翻滚,口中雪雪呼痛的侍卫,这才抬眸看向了高坐上首,面色苍白,有汗水自鬓角溢出的刘辩,凤眼中杀气凛然。

她越过倒地翻滚的侍卫,视周围诸公如无物一般,一步一步的踏上了台阶,最终傲立在瑟瑟发抖的刘辩面前。

“布从未想过,大汉皇帝会是如此色欲熏天之辈!”

吕布俯瞰着用双手撑地,向后缓慢挪去的刘辩,看着他尚且年幼的面容,看着他不停发颤的双手,看着他暗沉一片的裤子,不屑的冷笑道:“若如此,这皇帝,不要也罢!”

语毕,她忽然扬起手中长刀,在诸公不敢置信的惊呼声中,骤然一斩而下,眨眼之间,就将刘辩身前的案几一分为二!

“我不敢背负弑君的罪名,但……别以为你会好过!”

这一刀看似只切开了案几,实则溢出的刀气已然伤到了刘辩命脉。

“你不是荒淫无度吗?我杀不了你,那就让你那玩意再也起不能就好了……就和太监一样!”

她幸灾乐祸的想着,又看了眼呆若木鸡,什么都没有察觉到的刘辩,不屑的撇了撇嘴,接着回过身来,看向堂下诸公。

那一刀稍微平息了吕布心中的怒火,她环视噤若寒蝉的诸公一眼,一步步走下台阶,朱唇轻启,“布耻与诸公为伍。”

话音落下,她将手中长刀一掷,在“铛啷”声中,扬长而去。

堂下诸公原以为吕布会大逆不道的直接当场杀了刘辩,吓得那叫一个魂飞魄散呀,直到看见吕布只是将案几一分为二时,这才纷纷松了口气,暗道好险。

虽然他们头一次见到刘辩如此失仪,不,应该说是发疯了!

但刘辩再怎么说,也是他们想要扶持的皇帝,是他们用以号令天下,用以对抗董卓的傀偶,若是真的就这样死在了吕布刀下,那可就大事不妙了。

“虽然……现在好像也差不多。”

一直不曾发声的卢植扫了眼堂上诸公难看的脸色,忍不住长吁短叹起来,“陛下这是发的什么疯?就算想要女人也得看时机啊,在如此关键时刻,竟然做出这种事来,唉……”

一旁的崔烈听到卢植的话语,脑海中顿时回想起吕布的容貌和身材,禁不住摇了摇头,叹气道:“你是女子,自然不知像吕布这般绝色对男人来说,是何等的诱惑……

“要知道,这宫中佳丽虽多,但能像吕布这般迷人者却寥寥无几,而且陛下年岁尚幼,遇到了这般绝色,一时之间难以克制心中念想倒也能够理解。”

当然,这理解归理解,但崔烈心中自然也是怨念深重,毕竟,被惹怒的吕布,恐怕是不会再助刘辩保住皇位了。

随后他又想到之前遇到董卓时,她对自己凶横无礼的态度,心下禁不住担忧起来,“这刘辩看来是靠不住了,我得早做打算了……”

“此事至此再无转机……”

袁隗万万没想到事情最后竟然变成了这样,一时之间痛苦万分。

他身为扶持刘辩登基的既得利益者,本身又是士族阶级的代言人,在朝堂之上可谓要风得风、要雨得雨,风光无限。

但前提是,刘辩在位。

一旦刘辩被逼退位,他的权势自然如同没了根基的高楼,瞬间垮塌,再也不复如今地位。

想到这里,袁隗心中杂念丛生。

在品尝过权势的滋味后,叫他从此隐退,他是万般不甘的,思前想后,邪念一生,“既然我能扶刘辩上位,自然也能再扶刘协上位,只要我抢先诸公一步,改投董卓的话……”

就在袁隗细思着改换门庭的可行性时,贵为司空的刘弘眼看吕布扬长而去,当即站起身来,快步走上台阶,瞅见刘辩目光呆滞,裤子暗沉一片,哪还不知道他已经吓尿了?

“还是快些扶陛下休息吧,到了明日,恐怕……”

刘弘暗叹一声,几步来到刘辩身旁,正要将他扶起,就嗅到一阵香风袭来。

他举目一看,就见何太后泪眼朦胧的扑到了刘辩身畔,抬起纤纤玉手,轻抚着刘辩的苍白的面容,接着双手一伸,将他拥入怀中。

“辩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呀……”

何太后哽咽的话语惊醒了呆滞中的刘辩,他抬眸一看,只见娘亲梨花带雨的看着自己,那姿容可谓我见犹怜。

刘辩嗅着这淡淡的迷人清香,被吕布吓得差点跳出胸膛的心脏渐渐平静下来,只是……

“怎么回事?若是往常,此时的我多少也会有些反应才对?”

何太后好歹是个大美人,被她这么抱在怀里,只要是个男的自然都会有点反应,但让他大惑不解的是,自己此时完全不像往常一般,依然疲软无力,顿时面色惊恐。

“陛下?”

一旁的刘弘奇怪的看着刘辩惊恐的望向暗沉的裤子,不由得面露疑惑。

“我、我……我好像没法起反应了?!”

听到刘辩颤抖着嘴,结结巴巴的话语,何太后愣住了,刘弘也不由得瞪大了眼睛,震惊的看着刘辩,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陛下这话是什么意思?”

要知道,刘辩可是一国皇帝呀,若是他无法诞下子嗣,那……

这一刻,刘弘只觉得心中眼前发昏,脚下一软,就这么跪倒在了地上。

“辩儿,你……”

何太后颤颤巍巍的看着怀中惊慌失措,焦急万分的刘辩,心中又惊又恐。 第三十九章 真的会在乎我吗 陆鸣目送换了一身衣裳的吕布和袁绍离去之后,便回到宅邸前厅。

刚步入前厅,他就看到吕绮玲正跪坐在案几后,盯着案几上的零食袋发呆。

他想到之前尚未确认的事儿,当即举步来到她身前,轻咳两声,笑着说道:“咳咳,绮玲,你在想什么?”

“哼。”

这声询问惊醒了还在沉思中的吕绮玲。

她抬起头,见陆鸣俊朗的脸上露出淡淡的笑意,回想起之前娘亲为表决心而献上香吻的一幕,忍不住轻哼一声,撇过头去,没有回答。

那模样,像极了闹别扭的小孩子。

“啧,算起来,绮玲似乎也才十七岁,正是青春洋溢的年纪,就是偶尔有点不识大体。”

陆鸣哭笑不得的看着露出秀美侧颜的吕绮玲,随即垂眸看向案几上的零食袋,“得哄一哄……”

想着,他蹲下身来,从中取出一颗蜜渍青梅,像哄小孩似得,柔声说道:“好啦,别生气了,来,给你吃颗糖。”

“哼!”

见状,侧着脸的吕绮玲又轻哼一声,小脑袋却乖乖的别了过来,樱唇微张,一副等待投喂的可爱模样。

“真乖。”

陆鸣乐呵呵的一抬手,将蜜渍青梅放入吕绮玲温热的口腔中,待她合上嘴巴,眯着眼睛,一脸惬意的享受着口中酸酸甜甜的滋味时,才继续问道:“绮玲,你是奉先的养女吧?”

吕绮玲凤目一睁,用奇怪的眼神盯着陆鸣,旋即在他充斥着强烈好奇心的目光中轻巧的点了点头,让那垂在肩膀两侧,显得十分俏皮的双马尾也跟着弹了一下。

“果然,奉先并没有丈夫,仍是完璧之身!”

终于得到吕绮玲确认的陆鸣,这一刻的心情当真是乐不可支,他眉笑眼舒,忍不住击节而叹,“如此甚好!”

“哼,看来你很介意娘亲是不是完璧之身嘛。”

见他眉飞眼笑的欢喜神态,吕绮玲一时间只觉得嘴中的蜜渍青梅已经没了甜味,只剩酸味了。

“这倒也不尽然,能得奉先这般国色天香的女子垂青,是我的荣幸,我又怎敢挑三拣四呢?”

陆鸣笑呵呵的从零食袋中取出一枚蜜渍橘皮抛入口中,一边咀嚼,一边含糊说道:“但奉先若是完璧之身,自然更好。”

好在哪儿?好在自己将是吕布的第一个男人!

而且自己本钱雄厚,完全可以给吕布留下一个非常深刻的印象,让她从此全身心都属于自己,但这种话就没必要和吕绮玲说了。

“哼,漂亮话谁不会说呢?若娘亲不是完璧之身,你肯定会嫌弃。”

吕绮玲冲他皱了皱精巧的鼻子,俏脸上浮现出鄙夷的表情,显然并不相信他口中的话。

“怎么会呢?若奉先当真有了丈夫,我顶多就是略施手段,将奉先的前夫抛尸荒野而已。”

陆鸣若无其事的陈述自己曾经的所思所想,当然,现在已经用不着这般手段了,毕竟,自己才是吕布真正的丈夫。

“哇哦!”

吕绮玲被他满不在乎的言论小小的吓了一跳,没想到这天外之人竟然如此心狠手辣,之前倒是没有看出来。

她不由得陷入沉思,“若娘亲真的有丈夫,若我真的是娘亲的亲生女儿,陆鸣恐怕也无法打动娘亲了吧?”

想到这里,她止不住轻叹一声,“可惜……没有如果。”

“什么?”

陆鸣一口咽下香甜的蜜渍橘皮,好奇的看着出神的吕绮玲。

“我只是在想,若我真是娘亲的亲生女儿,恐怕娘亲也不会对你动心了。”

吕绮玲没有避讳的直接道出了自己心中所想,见陆鸣面色一滞,忍不住掩嘴窃笑起来,“但这些都只是假设而已,事实是,你确实打动了娘亲的芳心,让她甘愿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陆鸣倾听着这浪漫的话语,禁不住老脸一红,心中暗想,“我这都什么年纪了,恋爱一词对我来说实在有点遥远,我之所以盯上吕布,不过是馋她的身子,顶多再加上暂时寻觅一处安身之地,仅此而已。”

他念头一转,却是想到了一件趣事,当即轻咳两声,悄悄问道:“咳咳,绮玲,若我真和奉先结合,那你……岂不是要称呼我为父亲?”

“不行!”

然而,吕绮玲的反应比陆鸣预想中的还要剧烈。

只见她直接摇起头来,那垂在肩膀两侧的双马尾,在这一瞬就像是来回打转的扇叶般,“呼呼呼”的发出低沉的呼啸之声。

“呃……”

陆鸣瞠目结舌的看着她这一副极其抗拒的样子,忍不住心中疑惑,“绮玲的反应有点大啊,难道她不想要一个父亲?算了,反正我的目的是骑吕布,绮玲的事儿稍后再说。”

想到这里,他见吕绮玲摇头的动作缓和下来,赶紧出声安慰了一句,“不叫就不叫了,这个不打紧,若我真的与奉先结合,未来我一定会视你如亲生,我保证!”

“真的?”

听到这番话语,还在摇着脑袋的吕绮玲果然停下了动作,她眨巴着狭长的凤眼,一脸狐疑的看着陆鸣。

“真的!”

见陆鸣点头肯定,吕绮玲先是展颜一笑,旋即又收敛起来,小鼻子一翘,轻哼道:“哼,娘亲也是这么和我说的,若未来你和娘亲有了亲生孩子,就对我不好的话,我一定……”

说到这里,吕绮玲却卡住了,她愣愣的看着陆鸣,一时半会不知道该用什么来威胁对方了。

“我终究不是娘亲和陆鸣的亲生子女,他们,真的会在乎我吗?”

一想到这点,吕绮玲只觉得悲从中来,泪水盈眶。

看着她眼泪汪汪、泫然欲泣的模样,陆鸣怔了一怔,旋即就猜出了她此刻的心思,一时间哭笑不得,“早知道就不提这话茬了。”

他无奈之余,心中难免生出几分怜悯,当即抬脚跨过案几,探出双手,将她轻轻拥入怀中,语气温和,“绮玲,你这么可爱,就算我不是奉先的丈夫,就算我们只是朋友,我一样也会关心你、呵护你……”

“真的吗?”

听到怀中佳人樱唇翕动,陆鸣无比肯定的点了点头,“当然,因为——你很可爱呀!” 第四十章 一时间悲从中来 “你很可爱。”

这句话让吕绮玲回想起今天巳时,陆鸣曾夸赞自己的话语,禁不住唇角一勾,露出一抹甜美的微笑。

她拭去眼中的泪花,仰起头来,看着那俊朗的脸庞上浮现的温柔笑意,心中的悲伤在这一刻渐渐消弥,一股异样的情绪涌上心头,驱使着她低吟一声,“齐枢……我不想让你当我的父亲,我……我想……”

然而,纠结的话语还未说出口,门外就传来吕布清脆的嗓音,“我回来了。”

“奉先?”

“娘亲?”

两人不约而同的惊呼起来,循声望去,就见身着丝绸长袍的吕布面无表情的跨入门槛。

她那双凤目灼灼生辉,看向搂抱在一块的陆鸣和吕绮玲,见两人姿势亲密,不由得皱起了柳眉,心下狐疑,“难道齐枢对绮玲下手了?”

念头刚落,吕布心头登时一冷,“呵,男人……”

她身形骤然闪动,瞬息之间便出现在两人身旁,垂眸看去,惊愕的发现,在陆鸣怀中的吕绮玲似乎刚刚哭过,脸上泪痕未干,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吕布急切的蹲下身来,关心的问道:“绮玲,你怎么哭了?”说着,她凤目一转,看向陆鸣,语气冰凉,“是齐枢惹哭你了?”

被她紧盯着的陆鸣陡然生出一股强烈的压迫感,就好像身前的美人化作一只择人而噬的猛兽一般,惊得他魂不附体,就连身体都不由得为之颤栗起来。

“好可怕!”

直到这一刻,陆鸣忽然意识到,吕布从始至终都不是任由自己拿捏的猎物,倒不如说,自己——才是她的猎物!

而躺在陆鸣怀中的吕绮玲,自然也感觉到他的身体在颤抖,她抬眸一看,只见娘亲望向陆鸣的目光变得陌生而冰凉,再也没有了此前的温情脉脉。

好似只要自己说个“是”字,她就会将陆鸣当场扼杀一般,端的是杀气腾腾。

吕绮玲不知道娘亲为什么突然变成这样,但看娘亲如此紧张自己,心中温暖之余,又有些啼笑皆非,只好娇嗔了声,“娘亲,你乱想什么呀?陆鸣怎么可能会惹哭我呢?”

“嗯?”

听到她这么说,吕布看向陆鸣那冰凉的眼神才缓和了下来,语气依然有些不善,“那你们怎的抱在一起了?”

“因为我刚刚想到,要是以后娘亲诞下子女,或许就不再疼爱我了,一时间悲从中来……”

一提起这事,吕绮玲就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若是之前,她可能还会怀疑吕布会不会将自己放在心上;但在此刻,她已经明白,自己对吕布来说,确实就像亲生女儿一样。

她将自己视若珍宝,哪怕是内定的丈夫——陆鸣惹哭了自己,也会毫不犹豫的站在自己这边。

这对吕绮玲来说无疑是一种肯定,让她确信,就算未来吕布诞下子女,她依然会爱护自己。

虽然在她心中,对陆鸣还是有种难以言说的情愫……

“原来如此。”

听到吕绮玲提起这事,吕布难免也有些羞赧,毕竟自己想要诞下子女,自然得和陆鸣结合,只是……

想到这里,她看向陆鸣略显苍白的面容和隐隐发颤的身体,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搭话了。

眼看氛围缓和了下来,陆鸣这才抹了把脸,将额角浸出的汗珠擦去,苦笑着说:“奉先,你刚刚的眼神太凶了,把我吓得冷汗都冒出来了。”

听到他主动开口,吕布悄然松了口气,语调略显结巴,“抱、抱歉……”

“没事,希望不会再有下次了。”

陆鸣故作轻松的笑了起来,心下嘀咕,“我就说嘛,两人才刚认识多久,怎么可能有什么感情呢?这不?一遇上事儿,顿时就原形毕露了。”

他并没有为此感到难过,反而觉得这才符合吕布性情。

要知道,吕布和吕绮玲一起生活了十几年,而自己和吕布就算一见钟情,谈到感情,也不可能有多深厚,她不偏向吕绮玲,那才是咄咄怪事。

“嗯,我保证,不会再有下次了,齐枢。”

吕布深深的看了眼面露笑容的陆鸣,眼中冷色尽去,恢复了平常的模样。

随后她伸出手,将吕绮玲从陆鸣怀中拉了出来,接着向前一步,把自己送入他的怀中,俏脸一扬,朱唇轻轻印在了他的唇上,“我这样做,你会开心点吗?”

陆鸣愣了一愣,看着吕布近在咫尺的如画容颜,听着她饱含歉意的话语,感受着贴在唇上的温热唇瓣,心中刚刚升起的些许怨念顿时烟消云散。

“谢谢你,奉先,我很开心。”

他笑了,毫不犹豫的举起双手,环抱着吕布纤细结实的腰肢,像是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一般,紧紧的抱着她。

“这下,总算没有那碍事的盔甲了。”

因为东汉时期内衣就只有襦衣的缘故,所以哪怕隔着外袍长衫,他依然能够细致的体会到吕布玲珑有致的娇躯,那弹性极佳的柔软,就这么堂而皇之的压在了他的胸膛上。

若不是顾及到旁边还有瞪着眼睛,一脸酸意的吕绮玲,陆鸣真的很想把手往下挪一挪,体验一下吕布那挺翘臀部的手感。

良久,看着两人贴得都快没了缝的吕绮玲,终于按捺不住心中酸意,连珠炮般的发问道:“娘亲,你们亲够了吗?你们抱够了吗?当着女儿的面,这么亲密是不是不太好呀?”

其实她更想吐槽自己娘亲的行为,哪有在把女儿拉出来后,自己却贴上去的道理?别人可以不要脸,作为娘亲,怎的也能这般不要脸?

当然,这句话吕绮玲是万万不敢说出来的,不然一旦被娘亲察觉到了自己的小心思,恐怕陆鸣就得被娘亲用方天画戟一分为二了——刚好母女俩一人一半。

“都怪齐枢,舍不得放手……”

女儿的话语让吕布禁不住耳根发烫,她略显羞涩的挣开了陆鸣的怀抱,媚眼如丝的瞪了他一眼,这才转过身去,抱住了吕绮玲,柔声安慰,“是娘错了,不该当着你的面与齐枢亲密……”

“哼,那今晚娘亲就陪绮玲睡吧!” 第四十一章 娘对我最好啦! 听到这句话,吕布脸上的神色为之一滞。

她略显不知所措的侧头看向陆鸣,见他面露微笑,冲自己点了点头后,这才答应下来,“说起来,我确实挺久没和绮玲同榻而眠了,既然如此,那择日不如撞日,就今晚吧。”

“嘻嘻,娘对我最好啦!”

陆鸣看着在吕布怀中欢呼的吕绮玲,一时间还真拿不准她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但他知道,今晚大概率是没法和吕布亲热了。

旋即他又想到方才吕布那极具压迫感的冰凉眼神,心中不禁思忖,“虽说花径是通往心灵的捷径,但仅凭这点手段,想要征服吕布恐怕难如登天……”

陆鸣前世虽然只是个普通人,但多多少少还沾了点大男子主义倾向,对于吕布之前的行为,他自然会感到有些不爽。

若是之前,他或许只会想着能吃上就好,而到了现在,他的想法却悄然发生了改变,不再满足于单纯享用吕布的身体,还想要从身到心去征服她!

“看来我还得上下其手、灵欲相合,如此才能让她彻底臣服,唯我是从!”

简单的说,就是拿出前世泡妞的手段,让她尝尝自己的厉害。

就在陆鸣思考着该如何在现有条件下攻略吕布之时,靠在吕布怀中的吕绮玲眼见阴谋得逞,当即乐开了花,心中满是得意,“既然今天我可以请娘亲陪我睡觉,那明天我一样可以请娘亲陪我睡觉!”

想到开怀之处,她情不自禁的哼出声来,“哼哼,谁叫你们当着我的面亲热呢?略略略……活该!”

因为东汉末年可以动用的攻略手段委实不多,所以陆鸣思来想去,决定之后实地验证一下再说,随即念头一转,笑着问道:“话说回来,奉先,皇宫一行结果如何?”

听到陆鸣提及这个话题,被吕绮玲逗乐了的吕布面色骤然一沉,连语气都显得颇为不快,“与齐枢所说并无太大差别,除了皇帝也在场之外……”

“皇帝?!”

这个词汇当即让陆鸣和吕绮玲齐齐惊呼起来,他们都没有想到,皇帝竟然也在场?

“没错,正是刚登基不久的少帝。”

提到刘辩,吕布脸上的神色愈发沉重了,“我刚走进偏殿,这少帝就用色眯眯的眼光看着我,后来谈完公事,我按照齐枢的吩咐说了句去请示丁建阳后,这色欲熏心的少帝竟然开口说只要此行成功,便赐我皇妃之位!”

“什么?!”

听到这儿,本来就感到不可思议的两人登时不由得面面相觑。

“这少帝是什么意思?”

回过神来后,陆鸣忍不住拧眉沉思,“赐奉先皇妃之位?这是什么操作?皇妃之位有什么价值吗?”

正当他苦苦思索,却始终无法明白刘辩的用意时,吕绮玲首先想到的不是皇帝的用意,而是娘亲会不会答应下来,“娘亲没有答应吧?不,按娘亲的性子,肯定不会答应!”

“哼,我当场就拒绝了!”

吕布冷哼一声,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之前在偏殿时,皇帝刘辩那不可一世的模样,禁不住冷笑起来,“呵呵,那少帝要长相没长相,要实力没实力,最后竟然还敢跟我说——失败的话,今夜你就留在宫中,用你那曼妙的身体将功赎罪吧!”

“嗯?”

这一刻,陆鸣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当他反应过来时,一股怒意瞬间如火山爆发般冲天而起,“踏马的,刘辩小儿胆敢挖我墙角?找死!”

吕布惊诧的看着直呼少帝名讳、怒气冲霄的陆鸣,心中顿时生出一股暖意,“齐枢果然还是很在乎我的……本来今晚还想好好补偿他一下,却没想到绮玲非得闹着我陪睡,唉……”

想到后来,她忍不住瞥了一眼瞠目结舌的吕绮玲,暗暗摇头,“这小丫头肯定是故意的。”

“这皇帝怎的这般色欲熏心?”

吕绮玲回过神后,先是看了眼怒气勃发的陆鸣,随后又看向吕布,樱唇微张,“娘亲,那皇帝想得挺美呀?以娘亲的性格,肯定忍不住动手了吧?”

“哼,我本不想对皇帝动手,没成想他竟然唤来侍卫想要抓我!”

这句话将吕布的思路拉了回来,她冷笑着说:“我自然不会束手就擒,三下五除二就将那群侍卫解决了,随后还顺便帮少帝解决了人生大事——断了他的命根子!”

“哇,那皇帝以后不就……”

吕绮玲有想过吕布一定会忍不住动手,却没想到,她竟然还把皇帝变成了太监?忍不住大吃一惊。

就连陆鸣也没想到吕布竟然会这么做?顿时感觉胯下一凉,心中嘀咕,“这可就有点惨了,虽然刘辩最后也没留下子嗣就被毒杀了。”

想到刘辩最后被李儒毒杀一事,他忽然心中一动,“废帝一事势在必行,既然他想挖我墙角,那就别怪我反其道而行之!”

念及至此,陆鸣表情阴冷,语气森然,“刘辩的好日子不长了!待到明日董公动手,便是他退位之时,之后是生是死,全在我们一念之间!”

“啊?那可是皇帝呀?”

并不知晓陆鸣谋划的吕绮玲惊疑不定的看着他,忍不住嘀咕起来,“就算退位了,怎么也是位王侯吧?真能任我们拿捏?”

“哼哼,放心吧。”

陆鸣唇角一勾,露出一抹让人捉摸不透的笑容,“在谋害刘辩一事上,我们自有帮手。”

“哦?”

吕布原本还在想着怎么弄死刘辩呢,没想到陆鸣竟然已经有了办法,禁不住柳眉一扬,朱唇轻启,“那我拭目以待!”

当然,在毒杀刘辩之前自然得先请他退位,根据此前与董卓商议后的结果,吕布将暂时顶替丁原执金吾的职位参与明日的朝会。

本来陆鸣以为这次朝会没自己的事了,不成想,原来执金吾是可以带副手参与朝会的,所以最后他一样得到了参与朝会的机会。

想到这里,他微微一笑,“我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刘辩被逼退位后的表情了。”

精不精彩陆鸣不知道,但他清楚,当少帝刘辩退位、献帝刘协登基,便意味着群雄讨董之日,不远了。 第四十二章 朝会也忒没意思 翌日,卯时,皇宫,崇德前殿。

天色微亮,穿着一袭庄重朝服的董卓傲立于百官之前,视身后三公、百官如无物,声若洪钟,“细数以上种种,卓恳请太后下诏书立刘协为帝,废黜皇帝刘辩为弘农王!”

“……”

跪坐在帷幔后,身姿若隐若现的何太后沉默了,她举目看向在董卓身后神色各异的百官,他们已然提前知悉这次朝会的结果。

有的表情愤怒,是在为董卓的肆意妄为而愤怒。

有的表情无奈,是在为自己、为群臣的无力而无奈。

有的表情悲伤,是在为这朝堂,是在为这动乱的天下而悲伤。

有的表情冷淡,是因为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而冷淡。

有的表情欣喜,是因为荣华富贵,唾手可得而欣喜。

何太后在百官之中看到了不少熟悉的身影,有太傅袁隗,有司空刘弘,有尚书卢植,有暂代执金吾一职的吕布。

看着吕布那鹤立鸡群的高挑身影,她忍不住深深的叹了口气,“若昨日辫儿没有提出那般荒唐之事,或许今日还有转机……”

想到刘辩,何太后目光一转,看向了不远处同样跪坐在软垫上,双目红肿、表情呆滞的刘辩。

此时的他已经褪下了龙袍,换了一身象征王侯的蟒袍,哪怕样式依旧华丽,却无法让他恢复昨日那不可一世的风采。

“母后!我、我真的不举了!”

何太后的耳畔似乎有哽咽声在回响着,那是昨夜他哭哭啼啼闯进宫中时留下的话语,直到最后一刻,他的所思所想,还是那般污秽不堪。

“真是朽木不可雕也!”

她回想着昨夜刘辩狼狈的画面,只恨自己怎的生了个这般蠢笨的孩子,成天不顾国家大事,只想吃喝玩乐,像极了晚年的刘宏,惹人厌恶。

“太后,时辰不早了。”

听到董卓似笑非笑的提醒,何太后收回看向刘辩的视线,面无表情的在诏书上挥毫而就,随即招来侍女,让她将诏书转交给侍立在刘辩身侧的太监。

“所以,这就完事了?”

陆鸣一边倾听着太监用尖细的嗓音宣读的诏书,一边悄咪咪的环视四周。

头一次参与朝会的他,原以为会看到好一番唇枪舌剑,却没想到那文武百官缄默不言,让偌大的崇德前殿中,只有太监宛如刮玻璃般刺耳的噪音徐徐回荡。

“这朝会也忒没意思……”

陆鸣心下叹了口气,借助身高的优势,抬眸看向表情呆滞的刘辩,略一停顿,又看向不远处藏在帷幔后边的窈窕身影。

他趁刚才帷幔掀开一角时,看清了何太后的模样,那姣好的面容,那弯弯的眉眼,那明亮的眼睛,虽然面无表情,却不失端庄典雅。

而在那身珠光宝气、艳丽逼人的庄重宫装衬托下,她玲珑有致的身材被完美的衬托了出来,让她的气质更显高贵和冷艳。

以说人话的方式来评价的话,就是——让人恨不能将她压在身下,看看她有多么妩媚,呻吟又是多么动人。

“但……唐姬呢?如此重要的时刻,怎的不见唐姬身影?”

唐姬,出身颍川唐氏,因身份显赫被少帝立为正妻,也就是皇后,在刘辩被毒杀之后回返颍川,其父唐瑁让其改嫁时誓死不从,可谓忠贞。

本来陆鸣是想从她身上着手,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结果没想到,压根就没看见唐姬的身影,让他的计划落了个空。

“总不能是她吧?”

念及至此,陆鸣凤目微眯,视线一转,只见在身着龙袍的刘协身畔,还跪坐着一位幼女。

她身形估摸着还不到四尺,娇小纤弱,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胸部尚未发育完全,腰肢纤细得如同柳枝,双腿也十分瘦小,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一个精致的洋娃娃。

奇妙的是,她有着一头银白色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在肩头,容貌如诗如画,眉如远黛,一双大大的眼睛清澈见底,宛如一汪清泉,闪烁着纯真的光芒。

“这像是一朵盛开在冰雪中的雪莲般脱俗的幼女会是唐姬?不可能吧?”

陆鸣古怪的想着,却又猜不出对方的身份,但从她所坐的位置来看,毫无疑问是一位皇室成员,“难道是刘协的未婚妻?”

正当他思索着这位幼女的身份之时,身为太傅的袁隗动身向前,从已经退位,降为弘农王的刘辩身上取下玺绶,随后一转身,走向了陈留王——刘协。

“从今日起,刘协登基,是为献帝,改元永汉……”

陆鸣简明扼要的将太监宣读的内容总结之后,眺望着恍恍惚惚,向坐在北面的新帝称臣的刘辩。

此刻的他就像是一个提线木偶,完全没有表现出一丝反抗的意图,就这么乖乖的跪在了年仅八岁的刘协面前,口称陛下。

这在陆鸣眼中看起来分外滑稽的场面,却引来了阵阵哽咽之声,他循声望去,不出意外的发现何太后正呜咽着,为儿子刘辩的退位,为自己权势的终结而悲痛。

当然,不止何太后在哭,群臣同样在哭。

只不过有的是哭在了表面上,实则内心毫无波澜;有的表面上没哭,实则心里已经哭天抢地;还有的干脆就是喜极而泣,譬如那克制不住自己的刘协。

“齐枢,该向新帝称臣了。”

忽然,吕布悦耳的嗓音从身畔传来,陆鸣下意识的应了一声,随即环视着纷纷向新帝称臣的百官,接着抬眸看向献帝——刘协。

他脸庞略显稚嫩,身材比之前那幼女高了几分,在龙袍的映衬下多了几分庄重,只是那欣喜若狂的表情,却透出了一抹别样的诡异。

“按理来说,他年仅八岁,就算知道皇位重要,但也没到能理解皇位有多重要的程度才对,但看他的表情,怎的就像真的得了天下似地?”

陆鸣若有所思的想着,直到看见群臣纷纷下跪时,才略显犹豫的问道:“我们真的要跪吗?”

“嗯?不然呢?”

刚要俯下身去的吕布动作一滞,旋即又直起身来,表情古怪的看着陆鸣。

“呃……”

陆鸣现在的表情比她还要别扭,“跪也不是不可以,只是……” 第四十三章 既然董卓不跪了 若对方是个雄才大略的皇帝也就算了,陆鸣好歹能接受,但跪这么一个小孩,哪怕他是太后、是董卓、是诸公承认的皇帝,给他的感觉还是像在过家家,让他只感到好笑,完全生不出下跪的想法。

“只是什么?”

吕布对周围聚焦过来的视线视若无睹,绕有兴致的追问了一句。

陆鸣迟疑着,眼睛滴溜溜的打着转,瞧见满朝文武纷纷跪下,只剩屹立于献帝之下的董卓没有跪下之后,顿时眼前一亮,“你看,董卓这不也没跪吗?”

别说董卓了,就连做为她副手的李儒同样没有下跪的打算,两人就这么一前一后,安静的等待仪式完成。

“咦?”

早就发现董卓没有下跪的吕布,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乐呵呵的说道:“既然董卓不跪了,那我也不跪了。”

“嗯?”

见状,陆鸣顿时反应了过来,脸上笑意浮现,附和了一句,“既然奉先不跪了,那我当然也不跪了。”

话音落下,两人不约而同的对视一眼,旋即开心的笑了起来。

在之前与董卓的讨价还价中,明确了双方地位相同的条件,所以既然董卓不跪,他们俩自然也就有理由跟着不跪了。

至于之后群臣问起该怎么回答?打个哈哈就过去了,想来也没有人会不识抬举,找两人的麻烦,如果有,那就看柿子是软是硬,总有办法料理的。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在群臣略显有气无力的呼声中,仪式总算完成了。

贵为皇帝的刘协盯着鹤立鸡群的董卓、李儒、吕布、陆鸣一阵猛瞧,原本欣喜若狂的表情逐渐淡了几分。

“董卓这是什么意思?她一个人站着还不够,竟然还有另外三人也站着?这让我……不对,这让朕有何颜面可言?但朕又该如何是好?”

他想着,脸上表情欲言又止,最终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虽然我成功借助董卓之手登上了皇位,但……呸呸呸,是朕!”

刚刚成为皇帝的刘协显然还没适应身份的转变,但他知道,若是任由董卓执掌大权的话,未来的自己只会成为任人拿捏的傀偶。

“朕煞费苦心的登上皇位,可不是为了当个傀偶,看来之后朕得想方设法除掉董卓了。”

他控制好面部表情,不让董卓和在她身旁的李儒看出端倪,心中暗想,“我记得那女人叫吕布,是丁原麾下部将,看她站得笔挺,对朕不以为意的模样,不如就拿她开刀?”

但在拿对方开刀之前,自然得先找好能够支持自己的力量,“太傅袁隗可助我一臂之力,还有那卢植……对了,想要剪除董贼,怎能缺乏兵权呢?既然如此,远在西凉的皇甫嵩或能派上用场。”

李儒面容淡漠,凤目不动声色的仔细打量着刘协,旋即回眸一看,就见吕布和陆鸣伫立的身影,在跪地称臣的群臣之中格外醒目。

“陆鸣……”

她几不可闻的念叨着陆鸣的名字,随后回过头来,轻声说道:“主公,吕布和陆鸣也站着呢。”

“是吗?”

董卓柳眉弯扬,美得动人心魄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自信的笑容,语调轻柔,“既然他们想站着,那就站着吧,毕竟,若没有他们相助,废帝之事可没这么轻松。”

语毕,她侧过头来,冲李儒眨了下杏眼,脸上笑意更浓,“再说了,文优不是已经想到怎么安排他们了吗?既然如此,再过两天,就让皇帝下诏吧。”

“此事难言好坏,以吕布的武勇,区区于夫罗,恐怕不是她的对手。”

李儒对吕布的实力印象深刻,她认为,就算那匈奴流亡单于手握上万控弦之士,但对上吕布,恐怕下场堪忧。

“若能削弱吕布一些兵力,也就不枉费我等请那皇帝下一封诏书了。”

董卓对勇武无双的吕布依旧恋恋不舍,她很想将对方收入囊中,好与她耳鬓厮磨,所以并没有存着让对方送命的心思。

身为董卓心腹的李儒自然明了她的想法,禁不住轻叹一声,“主公爱才是件好事,但碰上这么个吕布,却还想着和对方磨豆腐的话,可就不太妙了,因为指不定哪天,就被对方反客为主了。”

“谁是主人,谁是客人,现在还难以确定……”

董卓笑意盈盈,依然是一副不在乎的样子,“就算我成了客人,料想那吕布也不至于要我性命,到时候,若是寻到机会,未尝没有机会耳鬓厮磨。”

这话李儒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接了,沉默了会,她忽然想到陆鸣,当即灵机一动,轻声说道:“若是反客为主的话,主公极有可能会被陆鸣那厮欺负哦!”

要知道,董卓平生最讨厌男人,最喜欢的则是女人,所因此她至今都不曾与任何男性有过实质性的接触,只要搬出这个话题,想来定能激起主公斗志。

“哦?我看他眉清目秀,若是他不介意让我老牛吃嫩草,我倒也不介意红丸被他摘了去……”

然而,出乎李儒意料的是,董卓完全没有平素那般提起男人就面露厌恶之色的模样,反而还掩嘴窃笑着看向自己。

随后,她说出了一句让李儒呆若木鸡的话来,“不知道文优介不介意被他摘了红丸呢?若是介意,那就努力一下,让他翻不了身;若是不介意,我自然也不在乎陪他玩一玩,一龙双凤的戏码。”

“这这这……”

这一刻,一向智珠在握的李儒只觉得两眼发昏,莫名有了种臣等正要奋战,为何陛下投敌的感觉?

“主公这是怎么回事?那陆鸣不就是长相俊朗了些,行事得体了些,讨人欢心了些……”

她念着念着,脑海中不由得回忆起了陆鸣俊朗的外貌,以及他离开董卓大营时的话语,“文优就宛如深藏于书卷之中的幽兰,看着赏心悦目,嗅着令人心醉,不知抱着之时,又会是什么感觉呢?”

那当着董卓和吕布的面,意味深长的话语,让李儒禁不住俏脸微红,心中难得的荡起了丝丝涟漪,“被他抱着会是什么感觉呢?其实……儒也想知道。” 第四十四章 怎的却封给吕布 “惟汉室艰难,四海动荡,朕深惧天下之危,实赖忠臣良将,共扶社稷,安定万民。

“今议朝臣举荐,董卓忠勇之名,深得众心,乃西凉英杰,屡立战功,宜加殊荣,以重国基。

“特命董卓领太尉之职,以总兵威,统军天下,兼任前将军,以昭军功,宜率义兵,镇定内外……加节,赐斧钺、虎贲,封郿侯。”

太监尖细的嗓音在崇德前殿回响,宣告着董卓的胜利。

而原太尉——刘虞,因为谦逊克己,素有贤明,深受朝野推崇,被授予大司马一职。

简单的说,就是把具备实权的太尉一职让给董卓了。

诸公原以为宣告到此就结束了,毕竟董卓已经拿到了她最想要的权力,从此朝廷将是她的一言堂了,不成想,太监并没有停下言语。

“又有吕布武勇无双,功著边陲,今领后将军之职,封都亭侯,以明恩泽,率义兵讨叛,扬威四方。

“此命布告天下,众卿共勉,正本清源,保我汉室社稷万代。

“钦此。”

直到太监一脸淡定的收拢手中的诏书,将之恭敬的放回案几上时,崇德前殿依然寂静无声。

良久,直到董卓、吕布二人上前领绶,为这道诏书而震惊的群臣才纷纷回过神来,窃窃私语:

“董卓领太尉兼前将军可以理解,但吕布领后将军封都亭侯是什么意思?”

“是呀?董卓就算要封,不也该封给丁建阳吗?怎的却封给吕布了?”

“莫非董吕二人早已暗中勾结?不然董卓为何会封吕布为后将军?”

“定是如此,我还道丁建阳怎会好巧不巧的生了病,原来竟是吕布那厮暗中谋害!”

周围的议论让身为太傅的袁隗眉头紧锁,他略显浑浊的眼珠在躬身领绶的董卓和吕布身上游移,心下思忖,“这么说来,我等岂不是被董吕二人联手戏弄了?”

他回想起昨日的所见所闻,心中摇摆不定,“不不不,这有可能是董卓使出的离间计,为的就是让朝堂诸公心中生疑,就此放弃并州军这支能与董卓抗衡的军事力量。”

目前整个雒阳中,除了名义上归属董卓,还未被完全掌控的北军五校之外,余下的就只有董卓的嫡系兵马,和兵力五千余众的并州军。

按照袁隗的想法,若董吕当真联手,雒阳将再无诸公的立锥之地,到时候,他只能想方设法,召集各地兵马进京勤王了。

“若如此……”

然而,这般想法刚涌上心头,袁隗又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以我袁氏四世三公之名,若能举起讨董大旗,或能招来天下兵马云集依附,到时若是成功勤王,岂非……”

想到这里,袁隗只觉眼前一亮,豁然开朗,“好好好,你董卓能做得权臣,我袁氏自然也能做得,到了那时,手持献帝,号令天下,非我袁氏莫属!”

要是再更进一步,让袁术、袁绍诞下龙子,那袁氏成为外戚将指日可待,甚至还能在遥远的未来玩一把偷梁换柱,从此让这汉王朝改姓袁,也不是做不到的事。

袁隗越是幻想,就越觉得美妙,情不自禁的抚掌一笑,“未来可期矣!”

朝会散去之后,被封了个后将军、都亭侯的吕布,乐不可支的拉着陆鸣离开了崇德前殿。

一路上吕布笑得可开心了,小嘴就没停过,巴拉巴拉的细数着堂上诸公的表现,“齐枢,你看到了吗?那群诸公的脸色一会红一会白,来回变个不停,可好笑了,哈哈……”

“呵呵……”

见状,陆鸣不由得莞尔一笑,旋即抬眸看向越来越近的皇宫城楼,低语一声,“后将军位列上卿,有开府之权,如此我们便可尝试招揽英才,为未来治理三辅之地打下基础。”

“啊?”

吕布耳聪目明,自然能听到陆鸣的话语,禁不住微微一愣,“这三辅之地不是由朝廷掌管吗?就算要治理,也是他们的事儿,我们只需要带兵打仗就行了吧?”

“常理来说确实如此。”

陆鸣笑意浅淡,垂眸看向吕布拉着自己的手,轻笑着说:“但在未来,若是没有一州之力,我们怎么应对愈加复杂的局势呢?

“奉先,你要知道,朝堂诸公是靠不住的,而董卓同样靠不住,别看我们现在手握五千并州军,但粮草辎重,可全赖朝廷供应。

“一旦他们狠下心肠,断了我们的粮草,不出旬月,我们要么攻克雒阳,要么掳掠周边,否则全军尽散,从此沉沦。

“奉先,你也不想我们的未来会落得这般下场吧?”

听到这一席话,吕布不由得怔住了,就连迈出的脚步也为之停滞下来。

她并没有什么政治才能,虽然知晓粮草辎重的重要性,但因为平常后勤都是丁原管理的缘故,也用不着自己担忧,她只需要带兵出击,打个胜仗回来就好了。

然而,在与丁原、朝堂诸公翻脸的现在,若是朝廷真的断了粮草供应,吕布还真拿不出解决办法,最后只能尝试通过武力解决。

简而言之,到了那般处境时,她就只能不成功,便成仁了,没有第二个选项。

吕布沉默了好一阵,直到看见陆鸣脸上露出令人琢磨不透的笑容时,才忽然醒觉,自己不是还有陆鸣吗?

念及至此,她笑了,笑得如同阳光一般灿烂,连语气都透着几分轻松,“换做之前,我一定想不出什么办法,幸好我遇到了你,齐枢,你肯定知道该如何避免这种情况发生吧?”

“当然。”

陆鸣轻笑着点了点头,随即主动拉着吕布向前行去,一边走着,一边说道:“我们想要避免这种情况发生,就需要掌握一块从上到下皆听从我们号令的地盘。

“不论是三辅之地,还是这风起云涌的雒阳,甚至是远离京畿,名义上属于丁原,实则连丁原都未能完全掌控的并州,都可以。

“唯有属于我们自己的地盘,我们才能逐渐发展,攻城略地壮大己身,乃至最终——席卷天下!” 第四十五章 事儿搞成一团乱(求追读) 吕布,吕奉先,不论是在史书上,还是在三国演义中,都不是个当君主的料。

这一点陆鸣相当清楚,他之所以留在吕布身边,除了馋她身心之外,自然也有着自己的打算,譬如——带着吕布和并州军就此投奔曹操。

本来他是这么想的。

但在参与朝会之后,陆鸣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现在的曹操虽然颇有名望,但距离成为一方诸侯还有一段遥远的距离。

若是自己现在就向曹操臣服的话,不止无法让曹操相信自己,恐怕连吕布自个都不愿意,毕竟,现在的吕布已经是后将军了。

让她向一个连诸侯都不是,甚至可能听都没听说过的人臣服,嗯,有点过于痴心妄想。

就陆鸣看来,现在能让吕布甘愿臣服的,恐怕只有一人——董卓是也。

然而,之前他的一番作为,说好听点是为了改变吕布命数,说难听点就是没头没尾的瞎操作,虽然成功让吕布避免了拜董卓为“义母”的情况,但也导致了双方如今关系紧张。

若这时候再提出向董卓臣服,陆鸣觉得,自己挨一顿打是都是轻的,更关键的是,董卓还会信任吕布吗?结果不言而喻。

“所以我弄来弄去,就是把事儿搞成一团乱麻,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接下来该往哪走吗?”

想到这里,陆鸣就感到一阵哭笑不得,心中嘀咕,“一顿操作猛如虎,再看自己二百五——所以我果然还是个普通人。

“既然如此,就别想着凭借我稀薄的脑细胞去玩弄什么群臣了,还是老老实实拿下一块地盘种田、发展吧,只要我和吕布足够强,未来还用得着怕落得个身首异处的下场吗?”

当然,有道是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想要避免身首异处的下场,最好的办法,还是将一切权柄都握在自己手中……

雒阳,吕布宅邸,前厅。

“哇,娘亲竟然被封为后将军?还有那都亭侯什么的,是不是也很厉害?”

吕绮玲之前虽然囔囔着要当个将军玩玩,但实际上她并不了解汉朝官职,同样也不甚了解汉朝的爵位制度,只知道这一定是个大官。

毕竟,连董卓都只封自己为前将军,从这点可以看出,吕布的官职大体上还是与董卓在一个层次的……大概。

“后将军位列上卿,有开府之权,这对我们而言殊为重要。”

至于哪里重要,陆鸣就懒得和吕绮玲说了,反正就算说了,她也不一定听得懂。

“至于都亭侯,只是个亭侯而已,虽然位列关内侯之上,但在其上还有乡侯、县侯,最后就是只会赐封皇族的王侯。”

他简明扼要的解释了一句。

关内侯在汉朝时期仅享虚名与俸禄,属荣誉爵位,低于列侯。

而列侯,又名彻候,则分为亭侯、乡侯、县侯,其中今早朝会时董卓封给自己的郿侯,就是正儿八经的县侯了。

至于王侯,自汉景帝实施“推恩令”后,王侯的权力逐渐虚化,多为虚衔,实际封缩小,被废的刘辩现在就是,号弘农王。

吕绮玲眨巴着眼睛,一脸好奇的看着志得意满的吕布,笑嘻嘻的问道:“那现在我是不是得称呼娘亲为君侯?”

陆鸣哑然失笑的摇了摇头,“哈哈,对奉先来说,一声娘亲,不比所谓的后将军、都亭侯来得更为动听吗?”

听到这句话,正美滋滋的欣赏着金印紫绶的吕布当即抬起头来,附和一句,“齐枢所言甚是!”

“那好吧……”

吕绮玲也只是开开玩笑而已,当然不会真的这么称呼吕布,眼看娘亲笑得开心,她眼眸一转,突然说道:“为了庆祝娘亲荣升后将军、封都亭侯,今夜请娘亲务必和我同睡,我要和娘亲分享这份喜悦!”

“……”

陆鸣和吕布动作为之一滞,接着吕布笑意一敛,表情无奈的看向陆鸣,显然是在征求他的意见。

而陆鸣虽然没想到吕绮玲会如此执着,但他心中隐隐也有所预料,倒也不以为意,轻轻点头,“这份喜悦,确实值得共同分享。”

说到这儿,他脸上露出一抹古怪的笑意,“但只有奉先和你同享是不是不够快乐?要不让我也加入吧?”

话音刚落,这个馊主意直接被吕布和吕绮玲异口同声的拒绝了,“呸,休想!”

陆鸣也只是随口一说,见她们拒绝,便故作哀愁的长叹一声,“唉,看来今夜注定又是无眠之夜。”

然而,他还没抬手抹眼泪呢,就见吕绮玲嗤笑一声,“呵,也不知道是谁,明明知晓一早就要参与朝会,结果还在床榻上呼呼大睡……”

“呃……我发现,我又多了个讨厌朝会的理由。”

对早八深恶痛绝的陆鸣,对比早八还要更早的朝会印象自然也好不到哪去,哪怕因为东汉末年夜间缺乏娱乐,让他一度睡得香甜。

“将军,有郎官自宫内来,在说了句‘将此物交由都亭侯’之后就走了。”

一位侍女手中捧一张丝绸快步走进了前厅。

在吕布得封后将军、都亭侯之后,到了宅邸,自然就将这件好事公之于众,所以宅邸的一应人员自然也清楚这件事情。

“嗯?这是……”

吕布接过丝绸,放在案几上展开一看,就见其上写了一道任命书,落款是董卓的大名,盖着的印章同样是太尉印玺。

“齐枢,董卓封你为五官中郎将。”

她抬起头来,凤目灼灼的看着陆鸣,旋即朝他招手示意。

“我也要看!”

吕绮玲眼看陆鸣凑到吕布身边,当即不甘示弱,与侍女擦肩而过后,便挤到两人身旁,看向丝绸上龙飞凤舞的好几行文字。

“为了方便我进出宫廷,随时得见董卓,因此授予我五官中郎将之职?”

在看清其上内容后,陆鸣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这是想要将我置于诸公的目光之下,好叫他人得知,在奉先身后还站着一个陆鸣?

“嘶,好你个李文优,你给我等着,别让我逮着机会,不然我非得将你摁在书桌上,好好鞭挞不可!”

他气愤的话语才刚落下,就听吕布幽幽问了一句,“齐枢,你这‘鞭挞’,它正经吗?” 第四十六章 当比我更加霸道(求追读) 耳边传来的幽幽话语,让原本气愤不已的陆鸣神色一僵。

他下意识的循声望去,就见吕布凤目灼灼的直视自己,在心中燃烧的怒火就像被浇了盆冷水一般,瞬间熄灭。

“呃……”

他脸色讪讪,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了。

“呵……”

眼看陆鸣说不出话来,吕布忍不住嗤笑一声,随即移开目光,看向在桌面上摊开的布帛,轻声说道:“齐枢,我平素最讨厌行事婆婆妈妈的男人,而你做为我未来的丈夫,我希望,你能改掉这个缺点。”

陆鸣微微一愣,这还是吕布第一次亲口承认自己是她丈夫,哪怕还有未来这个前缀,但也足以让陆鸣乐得喜笑颜开。

而吕布的话语还在继续,“不论是那董卓,还是那李儒,甚至是那何太后,只要你想要,你就去做吧。”

她凤目一抬,再次看向发愣的陆鸣,朱唇轻启,“做为我吕布,吕奉先的丈夫,我不求你在武艺一道上胜过我,但在行事作风上,你当比我更加霸道!

“唯有如此,你才能征服我,让我吕奉先——心甘情愿任你驰骋!”

雒阳,皇宫,偏殿。

在朝会结束后,换了一身丝绸长袍的董卓跪坐在软垫之上,身形微弯伏在桌前,将胸前的饱满凸显得愈发迷人。

她右手握着狼毫,在布帛上徐徐书写,杏眼过了遍其上的内容后,才将狼毫置于架上,侧目看向跪坐在一旁,整理文书的李儒。

“看来文优似乎不怎么看得上齐枢呀?”

想到李儒之前口述,让自己下达的任命书,董卓就止不住掩嘴轻笑起来,“他可是将你比作幽兰呀,这评价可好了,你就不能给他一点机会吗?”

这调侃的话语让李儒整理文书的纤手顿了一顿,旋即她看向董卓,见她表情不似作假,不由得叹了口气,“主公,难道你真的想和那陆鸣颠龙倒凤?”

说完,她不待董卓回答,又自顾自的说道:“像这般登徒浪子,儒见得多了,区区一句夸赞就想让儒刮目相看,可行不通,除非……”

董卓杏眼一转,笑盈盈的捧哏了声,“除非什么?”

“除非他真能反客为主。”

李儒一震手中广袖,唇角微扬,露出淡淡的笑意,“如此,儒还能高看一眼,愿意给他一点机会。”

“哈哈……”

听到这句话,董卓顿时按捺不住的笑出声来,“若他真能反客为主,哪还需要你给他机会?到时候,我等还不是任由他随意拿捏了吗?”

“这……”

李儒忍不住面色微红,略显尴尬,虽然理是这个理,但陆鸣真能反客为主吗?她个人是持怀疑态度的。

毕竟,只论纸面数据,董卓军可是比吕布军强不少,更不用说之后李儒还会想办法削弱并州军的实力了。

想到这里,她回忆了下之前整理文案时的发现,轻声说道:“那于夫罗还带着上万兵马在河内郡游荡,而河内太守王匡虽然奋力阻截,但效果委实一般。”

眼看李儒提到正事,董卓当即收敛了开玩笑的心思。

她同样不认为自己会输给吕布、输给陆鸣,所以一直以开玩笑的心态来看待‘反客为主’这件事,而真正让她重视的,是如何削弱乃至消灭并州军这件事。

“我需要的只是吕布、陆鸣还有那能雾气化龙的高顺,至于其余人等,蝼蚁而已,不足挂齿。”

这般念头自董卓脑海一闪而过,随即她开口说道:“匈奴动荡不定,鲜卑更是不安好心,就连那羌族,我看都有点想要趁火打劫的心思。

“若不是右扶风中驻扎着皇甫嵩率领的三万精兵强将,我看羌族已经想要寇边生事了。”

在听到‘皇甫嵩’时,李儒不由得微微一愣,忽然联想到董卓新封的郿县,顿时柳眉轻蹙,心下思量,“郿县一地早已在主公的掌控之下,且暗中修建了城砦以赡养董氏族人……

“然而,若未来生变,皇甫嵩手握三万大军,万一她拒不听从朝廷命令,则城砦难以抵挡,还得派一员大将驻守长安,以应万全。”

对于驻守长安的人选,李儒不假思索就能得出一个名字——徐荣。

“李傕守雒阳,徐荣护长安,如此无忧矣。”

心念电转间,李儒暂且按下这些远忧,微微一笑,“南匈奴近在咫尺,自然得先将之剪除,只说那流亡单于就有控弦之士上万,哪怕不是吕布对手,怎的也能削弱一些兵力。

“到时再因势引导,或还能让吕布一举平定南匈奴,拿回被他们占了去的安定、朔方两郡。”

听到李儒美好的设想,董卓禁不住大笑三声,“那南匈奴可是有十万控弦之士,就算并州军各个以一敌十,恐怕也难以战而胜之,且耗时日久,迟则生变,不如待我等吞了并州军马,再做考量吧。”

“主公所言甚是。”

李儒轻轻点头,纤手在竹简上一拂而过,轻声说道:“想必诸公此时已然知悉儒特意放出的消息了吧?”

“就差直接呈到太傅面前了,若他们还是想不明白,我等也无可奈何。”

董卓说着,目光一转,又落回案几一角,只见一张明黄色的诏书已然起草完毕,浓郁的墨汁刚刚晾干。

“只是封了个后将军和都亭侯,恐怕吕布心里依然有所不满,便再赐她黄金千两,府邸一座,如此,想来她也无话可说了。”

这赏赐可谓非常丰厚了。

要知道,此前吕布只是区区一个别部司马而已,而现在呢?她领后将军,又封都亭侯,几乎就是一步登天!

“许之以利,驱虎吞狼,主公之计甚妙。”

李儒抚掌而笑,虎,指的自然就是吕布,至于狼嘛,那可就多了。

前有控弦之士上万的匈奴单于,后有号称十万大军的黄巾余孽,想要给并州军制造麻烦,以达到不断削弱其实力的目的,在这乱糟糟的世道中实在再简单不过了。

“呵呵……”

董卓端庄迷人的俏脸绽出明媚的笑容,旋即抬手招来侍女,口中说道:“那就请献帝为诏书印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