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献祭开始称霸》 第1章 南疆灾厄起,五毒求新生 圣元944年,南疆。

连年的干旱让大地满目疮痍,苍穹之下,赤地千里,宛如末世浩劫后的废墟。

雾沙城。

往昔繁华热闹、车水马龙的城镇,如今只剩下断壁残垣。

街头巷尾,饿殍横陈,骨瘦如柴的百姓们为了一口吃食,已然丧失人性,争得你死我活,凄厉的呼喊声、绝望的嘶吼声相互交织。

方卞也未能幸免,在这乱世中苦苦挣扎,早已沦为乞丐,每日靠着残羹剩饭勉强续命。

他身形消瘦得仿若一阵微风便能将他轻易卷走,每挪动一步,都似要耗尽全身的力气,脚下虚浮无力,仿若踩在绵软的棉花之上。

街边偶尔有几个同样落魄潦倒的人蹒跚走过,眼神空洞而麻木,对周围的惨状早已见怪不怪,仿若被抽走了灵魂的行尸走肉,生死于他们而言,或许已是一种解脱。

“喂,想不想吃饭?”一个阴恻恻的声音仿若一道来自九幽地府的幽寒阴风,突兀地在方卞耳边响起。

他费力地抬起头,仿若抬起千钧重担,映入眼帘的是几个身着奇异黑袍的人。

黑袍之上,绣着五彩斑斓、形态各异的毒物图案,那些毒物仿若活灵活现、从地狱爬出的妖物一般,张牙舞爪,散发着诡异而危险的气息。

为首那人目光闪烁,透着一股奸诈,仿若一只老谋深算、伺机而动的狐狸,正不动声色地盯着猎物打量。

方卞干裂的嘴唇微微颤抖,仿若寒风中的残叶,眼中燃起一丝渴望,在这饿肚子的煎熬下,吃饱饭成了他此刻最大的奢望,仿若溺水之人抓住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他艰难地点点头,喉咙干涩得仿若被烈火灼烧,发不出一丝声音,只能用那满是哀求的眼神回应着。

“跟我们走,保你顿顿有饱饭。”那人见方卞点头,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得意笑意,仿若阴谋即将得逞一般,伸手招呼他跟上。

那只手仿若带着无尽的诱惑,又仿若隐藏着未知的凶险。

方卞没有丝毫犹豫,仿若被蛊惑的虔诚信徒,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随着这几人蹒跚而去。

一路上,他心中隐隐有些不安——这些人的装扮太过诡异,仿若来自黑暗世界的神秘使者,路上行人见到皆低下头去不敢直视,表现十分惶恐。

但饥饿感仿若汹涌澎湃的潮水,瞬间将那一丝不安彻底淹没,让他无暇深思。

不知走了多久,他们来到一座隐秘幽深的山谷。

谷中弥漫着一股诡异的雾气,仿若幽灵轻舞的面纱,隐隐有腥臭味传来,仿若血腥战场残留的余味。

四周峭壁林立,仿若巨人威严守护的禁地,唯有一条狭窄崎岖的小道通入其中,宛如一处与世隔绝的绝境,仿若世外桃源的阴暗反面,透着一股神秘莫测而又危险四伏的气息。

“从今天起,你就是这儿的杂役,好好干活,少不了你的吃食。”为首那人将方卞带到一处破旧不堪的茅屋前,声音冷硬如冰,仿若宣判命运的无情判官。

方卞环顾四周,只见不少同样身着破旧衣衫的人忙碌穿梭,仿若忙碌不停的蝼蚁。

有的在搬运着一些散发着恶臭的箱子,仿若搬运着地狱的恐怖刑具;有的在清扫着满是污垢的地面,仿若清扫着世间的深重罪恶;还有的在喂养着各种模样可怖的毒物,那些毒物仿若来自地狱的凶残恶魔,张牙舞爪,任意肆虐,随时都可能夺人性命。

他心中一凉,仿若被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这才明白,所谓的吃饱饭,代价可不小。

刚开始的杂役生活,对方卞来说就是一场噩梦,仿若坠入了暗无天日的无间地狱。

每天天还未亮,夜色仿若浓稠的墨汁尚未褪去,他就得起床,仿若被驱赶的悲惨奴隶,清扫那堆积如山的垃圾。

稍有懈怠,便会招来监工——一个名叫赵猛的满脸横肉的粗壮汉子的打骂。

这赵猛仿若凶神恶煞的恶煞,手持一根粗皮鞭,眼神凶狠如饿狼,下手极重,仿若对待不共戴天的仇人一般。

“动作快点,你个贱骨头!”赵猛一鞭抽在方卞背上,仿若雷霆万钧之力轰然落下,疼得他一个踉跄,仿若风中残烛,摇摇欲坠。

方卞咬咬牙,仿若受伤后愤怒的野兽,握紧手中扫帚,加快清扫速度,眼中透着不甘与隐忍,心底却有个声音在呐喊:我绝不能一直如此,定要寻得机会改变这困境。

喂养生毒的毒物更是危险重重,仿若在死亡的边缘惊险跳舞。

这天正值宗门校武,方卞去给蛇窟添食,刚打开窟门,一条碗口粗的毒蛇仿若闪电般吐着信子朝他扑来,毒牙上闪烁着冰冷的寒光,仿若死神挥舞的镰刀。

方卞吓得脸色惨白,仿若见了鬼魅,慌乱后退,险些摔倒在地,仿若失足坠入无尽深渊。好在旁边一位老杂役眼疾手快,用长杆将蛇挑开,才免去一劫,仿若抓住了救命的绳索。

“小子,小心点,在这儿干活,命可得时刻捏在手里。”老杂役见过几次,大家都叫他老刘头。

老刘头拍了拍方卞的肩膀,叹了口气,仿若一位历经沧桑的智慧长者,声音中透着无奈与谆谆告诫。

方卞心有余悸地点点头,望着那阴森恐怖的蛇窟,仿若望着恶魔张开的血盆大口。

是夜,他躺在潮湿发霉的草铺上,仿若躺在恶臭的沼泽之中,浑身酸痛,仿若被万蚁噬咬,难以入眠,听着四周此起彼伏的虫鸣声和毒物爬行的沙沙声,仿若听着死亡奏响的乐章,心中满是对未来的忧虑,仿若置身于无尽的黑暗,看不到一丝希望的曙光。

三个月前,他穿越而来,接受了同名之人的记忆。

圣元帝国,以武立国,圣祖皇帝更是以双拳镇压周边百国按岁来朝。

南疆,四国交界,一片神秘而狂野的土地,部落小镇错落其间,巫蛊文化盛行,蛊术幽秘诡异,害人性命防不胜防。

此世之身是邻国富商之子,因家族参与政变失败被追杀至此,为能复仇,被骗光所有家财,万念俱灰一心求死。

穿越而来,自然不甘浑浑噩噩,但奈何举目无亲,身无分文,屈身于此,不知何时才能脱离苦海,一飞冲天。

刚想到这,方卞隐约听到远处传来嘿哈的呼喝之声,猛然想起今日正是每月宗门校武之时,随即坐起身来环视四周,见众杂役皆已入睡,便合衣摸向校武场

方卞瞅准时机,偷偷溜到练武场边缘的一处灌木丛后。

练武场上,几位五毒教核心弟子正在演练一套精妙绝伦的功法,身姿矫健如苍鹰翱翔天际,招式凌厉仿若闪电划过夜空,举手投足间带起阵阵劲风,周边的尘土都随之飞扬,仿若沙尘暴肆虐大地,气势惊人。

方卞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弟子们的一招一式,心中默默记忆,仿若要将这一切刻入灵魂深处。

可这功法繁复无比,仿若古老神秘的天书,他虽努力去记,却感觉脑袋乱糟糟的,仿若一团理不清的乱麻,难以完全领悟。

正焦急间,突然,一道冰冷的机械音仿若来自宇宙深处的神圣谕旨,在他脑海中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观摩功法,系统激活,可简化所见功法,辅助宿主修炼。”

同时方卞面前的虚空中出现了一个透明的面板:

【方卞】

境界:无

功法:无

状态:病痨残躯

“发现残缺功法《五毒真经》,是否献祭部分身体,简化功法?”

部分?!

身体?! 第2章 杂役谋蜕变,探险初建功 方卞看到系统提示中的“部分身体”四个字,心中猛地一沉,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揪住,冷汗瞬间从额头冒出,后背也早已被汗水湿透。

但很快,对变强的渴望如同燎原之火,迅速在他心底燃烧起来,将那最初的恐惧渐渐压下。

在这如炼狱般的五毒教,若一直保持这孱弱之躯,别说复仇,恐怕连性命都难以保全。

如今好不容易等来改变命运的契机,怎能轻易放弃?

况且,系统既已表明是“部分”,或许不会太过致命。

犹豫再三,方卞咬咬牙,眼神中透出一股决绝,在心中默念:“是!”

话音刚落,一股奇异的力量瞬间从他眉心涌出,刹那间,那原本繁复无比、如同天书般晦涩难懂的功法招式,竟如同被一只神奇的手拆解重组,迅速变得简洁明了起来。

“献祭全身毛发简化功法成功。”

“简化残篇《五毒真经》第一篇:

守宫——逆生换骨:舍弃受损肢体后重新生长,激发身体潜能逐步修复肌体。

第一重:食用五十条守宫断尾即可修成。”

“嘶…”方卞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入手一片光滑,原本覆于头顶的发丝已然消失不见,再看看双臂、双腿,亦是毛发尽脱。

还没等他从震惊中缓过神来,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似是有人察觉到这边的异样,正朝着灌木丛走来。

方卞心中大惊,慌乱之下,他猫着腰,尽量放轻脚步,借着夜色的掩护,匆匆逃离练武场。

一路上,有惊无险,他顺利摸回了自己那破旧潮湿的住处。

一进屋,他便一头栽倒在散发着霉味的草铺上,大口喘着粗气,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

过了好一会儿,方卞的心情才稍稍平复。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光溜溜的脑袋,掀开裤子扫了一眼,嘴角泛起一抹苦笑,心中暗忖:“为了这功法,倒先成了这副怪模样,可千万别露了馅才好。”

不过,很快他的眼神又重新坚定起来,既已踏出这一步,便没有回头的道理,当下最重要的,便是尽快修成这《五毒真经》的第一重。

想到此处,方卞强忍着身体的疲惫与酸痛,趁着夜色未尽,悄悄起身,朝着平日里知晓的一处守宫栖息地摸去。

那是一片位于山谷偏僻角落的断壁残垣,因常年阴暗潮湿,又少有人至,便成了守宫们的聚居之所。

方卞小心翼翼地靠近,借着微弱的月光,他瞧见墙壁上、石缝间,一只只守宫正静静地趴着,它们那小巧的身躯在月光下泛着微光,尾巴偶尔摆动一下,似在警觉地感知着周围的动静。

方卞咽了口唾沫,心中虽有些发怵,但一想到修成功法后的强大前景,便咬咬牙,伸手朝着最近的一只守宫抓去。

那守宫反应极为敏捷,瞬间察觉到危险,“嗖”地一下逃窜开来。方卞扑了个空,差点摔倒在地,心中不禁有些懊恼。但他并不气馁,调整了一下呼吸,再次出手。

经过几次尝试,他逐渐掌握了技巧,动作愈发娴熟。

不多时,他手中已然攥着一把守宫断尾,虽模样有些可怖,但在他眼中却如同珍宝。

回到住处,方卞屏气敛息,确定无人察觉后,才小心翼翼地按照简化后功法所记载的方法,开始食用这些守宫断尾。

刚一入口,一股腥膻之气直冲脑门,方卞差点呕吐出来,但他强忍着不适,硬是将其咽下。

随着守宫断尾入腹,他只觉腹中一阵温热,紧接着,一股奇异的力量缓缓在体内涌动开来,似在滋养着他受损的肌体,修复着他疲惫的经脉。

方卞心中一喜,知道自己找对了路子,当下也顾不得许多,继续吞食。

待五十条守宫断尾全部下肚,他只觉周身被一股暖烘烘的气息包裹,骨骼、肌肉都在发生着细微却奇妙的变化,原本孱弱的身体逐渐变得强壮起来,力量感在四肢百骸中充盈。

他试着握紧拳头,能清晰地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劲道。

再次看向面板——

【方卞】

境界:无

功法:《五毒真经》残篇——守宫第一重

状态:气血空虚

“守宫第二重——断尾续力:在战斗中可主动断尾求生,瞬间爆发强大力量,以伤换力,扭转战局。

修炼需食用五百条守宫断尾,并辅以特殊草药熬制的药汤浸泡。

“这便是第一重功法修成的感觉吗?果然奇妙!身体状态也从病痨残躯变为气血空虚。”方卞心中暗自欣喜,可还没等他过多沉浸在这份喜悦之中,天已大亮,杂役们晨起劳作的嘈杂声渐渐传来。

方卞赶忙收拾好一切,找块破布包住了脑袋,若无其事地加入到清扫的队伍之中。

这一日,干活时方卞明显感觉轻松了许多,以往那沉重的扫帚在他手中仿若轻了几分,清扫的速度也比旁人快上不少。

监工赵猛见他这般模样,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冷哼一声道:“哼,你这小子,今日怎么这般利索,莫不是偷懒耍滑,留了力气这会儿才使出来?”

说着,手中的皮鞭便作势要抽向方卞。

方卞心中一惊,赶忙侧身躲避,陪笑道:“赵爷,小的哪敢啊,今日许是吃了顿饱饭,身上有了些力气,干活自然就快了些。”

赵猛狐疑地打量了他几眼,终究没再追究,只是嘟囔了几句便转身离开。

方卞暗暗松了口气,心中却也警醒起来,知道自己以后行事需更加小心,切不可让人看出端倪。

抬起头眼睛死死盯着赵猛离去的背影,拳头紧了又紧。

夜里方卞看着这第二重功法的要求,眉头微微皱起。

五百条守宫断尾倒也罢了,可这特殊草药从何处寻得?这五毒教中,草药虽多,但珍稀的、受管制的更是不少,稍有不慎,便可能引来麻烦。

思索良久,方卞决定先从收集守宫断尾入手,至于草药,再慢慢想办法。

接下来的几日,方卞每日除了完成杂役任务,便是想尽办法捕捉守宫。

山谷中的守宫似是察觉到了危险,越发变得机灵狡猾,方卞常常耗费大量时间才能抓到寥寥几只。

但他没有放弃,凭借着一股韧劲,守宫断尾的数量逐渐增多。

一日,方卞在劳作之余,向几位负责采药的杂役打听需要的几味草药形状,期间几名杂役提及在山谷深处有一处废弃的药园,

据说曾经种植着许多珍稀草药,虽如今荒废已久,但说不定还能寻得一些有用之物。

方卞心中一动,暗暗记下了这个消息。

待夜深人静,他带上简易的工具,朝着山谷深处走去。

那废弃药园位于一处险峻的山崖之下,四周荆棘丛生,怪石嶙峋,道路极为难行。

方卞小心翼翼地拨开荆棘,一步步朝着药园靠近。

入目所见,是一片荒芜杂乱之景,杂草长得比人还高,破败的药圃中,依稀能看出曾经种植草药的痕迹。

方卞蹲下身来,经过一番搜寻,他终于找到了几株疑似功法所需的特殊草药。

虽数量不多,但聊胜于无。

方卞满心欢喜地将草药收起,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药园深处突然传来一阵低沉的咆哮声,仿若野兽发怒。

方卞心中一惊,警觉地握紧手中工具,朝着发声处望去。

只见一只体型巨大的毒兽缓缓走出,它周身散发着浓烈的毒雾,双眼闪烁着嗜血的红光,显然是将方卞当成了闯入领地的侵略者。

方卞心中叫苦不迭,但此刻已无路可退,他深吸一口气,运转起刚刚修成的第一重功法“逆生换骨诀”,身体肌肉紧绷,力量在体内汇聚,死死盯向毒兽。

那毒兽见方卞毫不退缩,嘶吼一声,猛地朝他扑来,速度之快,仿若一道黑色闪电。

方卞侧身一闪,险险避开毒兽的攻击,手中工具朝着毒兽的眼睛狠狠刺去。

毒兽吃痛,愈发狂暴,挥舞着爪子,带起一道道毒风,逼得方卞连连后退。

在这生死关头,方卞突然灵机一动,想起了“断尾求生”的壁虎特性,以及自己尚未修成的第二重功法要义。

当下,他不再一味躲避,而是瞅准毒兽攻击的一个间隙,故意露出破绽,让毒兽的爪子划伤自己的手臂。

与此同时,他体内灵力疯狂运转,准备借助这受伤之痛,爆发出强大力量。

刹那间,方卞只觉一股汹涌澎湃的力量从伤口处涌出,他大喝一声,手中工具带着呼啸的劲风,狠狠砸向毒兽。

这一击威力惊人,竟将毒兽砸得踉跄后退。趁此机会,方卞不敢恋战,转身飞速逃离药园。

一路上,他脚步不停,直到确定安全后,才停下脚步,大口喘着粗气。

突然身后传来阴恻恻的声音吓的方卞全身一颤,

“小子,这么晚不睡觉,去哪了?” 第3章 密洞夜秘话,献祭得丹方 方卞听到这熟悉又令他胆寒的声音,顿觉头皮发麻,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心也“咯噔”一下提到了嗓子眼儿。

他缓缓转过身,脸上强行挤出一丝干笑,声音略带颤抖地说道:

“赵……赵爷,我这不是饿得实在睡不着,寻思着出去看看能不能找点吃的,这肚子一饿,实在是难受得紧呐。”

赵猛一双三角眼在黑暗中闪烁着狐疑的光,他向前逼近两步,手中的皮鞭有一下没一下地拍打着自己的大腿,发出沉闷的声响,仿佛每一下都抽打在方卞的心上。

“找吃的?小子,最好老老实实的干你的活,少动歪心思,让我发现直接把你扔进万蛇窟做血食!”

方卞心中叫苦不迭,脸上却愈发谄媚:“赵爷,您放心,我就在附近转了转,没敢走远,这不,啥也没找着,正准备回去呢。”

他一边说着,一边偷偷打量着赵猛的脸色,暗自盘算着要是情况不妙,该如何脱身。

赵猛又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似乎在判断他话里的真假,良久,才冷哼一声:“赶紧滚回去,下次再乱跑,可别怪我不客气。”说罢,便转身大步离去。

方卞如蒙大赦,长舒一口气,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住处。

躺在床上,他却辗转反侧,难以入眠,趁着月光,将刚刚找到的草药和脑海里的图形反复对比,挑出两颗品相还过得去的草药用破布一裹,塞入怀中,见身后几人还在呼呼大睡,长出一口气,扯过草席转身睡去。

大炕远端的老刘头却缓缓的睁开眼睛,看着方卞转过身去,眯起双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次日清晨,天色微亮之际,杂役们便在监工的呵斥声中匆忙起身,开启了一日繁重的劳作。

方卞强忍着身体的疲惫,与众人一同清扫庭院、搬运重物,手中劳作不停,脑海中却仍思索着修炼的后续步骤以及那几株草药的用途。

忙碌整日,待夜幕再度降临,方卞趁着众人酣睡,悄然起身,准备再度外出寻觅草药。

刚行至门口,却见老刘头正端坐于屋外石块之上,仿若专程等候于此。

“刘爷,您这是……”方卞面露疑惑,开口问道。

老刘头起身,“随我来。”

方卞心中满是狐疑,可直觉告知他,老刘头并无歹意,便跟随老刘头,在夜色掩护下,穿梭于山谷小径之间。

不多时,二人来到一处隐秘山洞前。

洞口被繁茂植被遮掩,若不仔细端详,极难察觉。

老刘头拨开草丛,率先步入山洞,方卞紧紧相随。

洞内弥漫着一缕淡淡的药香,四周摆放着各类草药、器皿,俨然是一座小型药房。

“刘爷,这是您的……”方卞讶然问道。

老刘头蹲下摆弄着几株草药,

“我十一岁就加入这五毒教,现今已经六十有八,在这山谷里待了大半辈子。

我知道自己没有武道天赋,闲暇时便研究一些草药医术,也曾尝试着炼制丹药,但几十年来屡试屡败,但是对各种药草倒是小有心得。

昨夜你回来时身上有狐涎草、鼠尾藤、接骨花,还有几株杂草,对是不对?”

方卞心中猛然一惊,既讶异于老刘头的能力,又有些担忧他是否会将此事泄露出去,脸上却不动声色,微微点头道:“刘爷好眼力,小的昨夜确实寻到了这些草药,只是不知有何用途,正想找机会向您请教呢。”

老刘头抬头看了他一眼,目光中透着几分深意:

“哼,你小子就别瞒我了,我虽不知道你具体要做什么,但想必与那修炼脱不了干系。

这五毒教,人心复杂,你独自摸索,稍有不慎,便会惹来大祸。

下次回来的时候把草药用树皮包上,用湿泥包好,别让其他人闻到发现了。”

说着,他站起身,从山洞角落里的一个陈旧木箱中,又翻出几本古朴的册子,递给方卞,

“这是我这些年收集整理的一些草药典籍,里面有各种草药的详细记载,包括它们的习性、功效。

还有这小半本《丹药真解》,记载一些特殊的配伍之法,只是手法非常繁复,极难有所成,不知道对你是否有帮助,都拿去吧。”

方卞双手接过,眼中满是感激:“刘爷,您这一而再,再而三的帮助,小子真不知该如何报答。”

老刘头摆了摆手,

“我在这教中多年,见过太多的生死荣辱。

你这小子有点不一样,骨子里有股狠劲,我不想看你夭折。只是你日后行事,定要加倍小心。”

方卞郑重点头,翻开册子,借着洞中的微光,仔细研读起来。

“发现残缺丹经《丹药真解》,是否献祭部分身体,简化功法?”

方卞看到这突如其来的系统提示,心中猛地一震,手不自觉地握紧了册子。

他抬眼看向老刘头,见对方正专注于整理草药,并未注意这边,才稍稍松了口气。

又是献祭身体?之前毛发已经都献祭消失,这次又会献祭什么,想着他的后背就渗出一层冷汗。

可这《丹药真解》若是能简化成功,对他的修炼无疑是如虎添翼。

犹豫再三,方卞咬咬牙,在心中默念:“是!”

刹那间,一股奇异的力量从他眉心涌出,紧接着,一阵钻心的剧痛从他的指尖传来。

他低头看去,只见自己的十根手指指甲竟缓缓脱落消失不见,鲜血瞬间涌出。

方卞疼得差点叫出声,他紧咬下唇,强忍着剧痛,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

“献祭十指指甲简化功法成功。”

“简化残篇《丹药真解》:

可炼制初级毒药‘迷魂散’,材料:幻影草、鼠尾藤、迷离果,研磨混合可得,能在短时间内使人陷入昏迷,效力持续一盏茶时间。

可炼制疗伤丹药‘续骨丹’,材料:接骨花、百年人参、灵蛇胆汁,经高温熬制可得,可助骨折之人快速愈合伤势。”

方卞看着系统提示,猛然想起已经习得的功法。

十指连心的疼痛让方卞无法拿稳丹书,于是放于身侧,全力运行起守宫第一重:逆生换骨诀,只觉丹田出现一股暖流游走间分向十指。

片刻间十指指尖开始发痒发热,紧接着,原本脱落的指甲竟缓缓从指尖处长了出来,先是一层薄薄的、近乎透明的角质,而后逐渐变得坚实。

然而,还未等方卞从这份喜悦中缓过神来,一股极度的饥饿感便如汹涌潮水般将他瞬间吞没,令他头晕目眩,眼前的世界都开始变得模糊不清。

方卞双腿一软,险些瘫倒在地,他赶忙伸手扶住身旁的石壁,大口喘着粗气,冷汗如雨般从额头滚落,后背的衣衫早已被汗水浸透,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盯着不远处收拾草药的老刘头,喉头不禁的耸动,咽下一口口水。 第4章 难压腹中欲,初学辩药法 方卞强忍着那如排山倒海般的饥饿感,牙关紧咬,腮帮子上的肌肉鼓起一道道硬棱,极力控制自己突然爆发嗜血的欲望,尽量让自己的动作显得自然。

他深知,一旦这诡异的变化被老刘头察觉,自己恐怕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毕竟这五毒教中,人心叵测,稍有异样便可能招来杀身之祸。

老刘头仿若沉浸在自己的草药世界中,并未留意到方卞的异样,仍自顾自地专注整理着草药。

他手中的草药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微光,干枯的手指轻轻翻动。

方卞双腿仿若灌了铅般沉重,缓缓蹲下身子,佯装全神贯注地研读手中的典籍,实则是在拼尽全力对抗那股几乎要将他灵魂都吞噬的饥饿感。

典籍上的文字在他眼中渐渐模糊,脑海中不断有一个声音在咆哮,催促他去寻找食物,去满足那无尽的渴望,可他只能死死地压抑着。

他的双手好似两把铁钳,紧紧地抠住地面,初生的指甲在粗糙的石面上划出一道道细微、仿若蚯蚓蜿蜒的痕迹。

那石面的冰冷透过指尖传入心底,让他稍稍清醒了些,却也无法驱散身体和心灵深处的双重折磨。

豆大的汗水仿若断了线的珠子,不停地从他的额头、脸颊簌簌滑落,滴在地上,洇出一小片一小片形状各异的水渍,恰似一幅诡异的水墨画。

每一滴汗水都像是他身体里流失的力量,让他愈发虚弱,却又无可奈何。

“方小子,你过来看看这株草药。”

老刘头那仿若洪钟般的声音突然打破寂静,在山洞中嗡嗡回响。

方卞心头猛地一紧,仿若被一道凌厉的闪电击中,他深吸一口气,强撑着站起身来。

每一步迈出,都好似脚下的土地瞬间化作了一片深不见底、满是泥泞的沼泽,有无数双无形的大手在拼命拉扯着他的双脚,让他举步维艰。

“刘爷,您说。”

方卞喉咙干涩,却仍竭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如常,没有丝毫颤抖。

老刘头干枯的手指指着一株形状奇特、仿若凤凰舒展尾羽的草药说道:

“这是七星凤尾草,这山谷里的稀罕物,对疗伤有着奇效。

你往后在寻觅草药的时候,要是有幸撞见,可千万千万不能错过,那说不定就能救你的命。”

方卞低垂着头,死死地盯着它,努力集中精神,试图将它的每一处细微特征都烙印在脑海深处。

然而,饥饿感仿若一层厚重的迷雾,肆意弥漫在他的脑海,让他的视线总是有些模糊不清,思维也变得迟缓如蜗牛爬行。

“刘爷,我记住了。”

方卞仿若从遥远之地飘来的声音,有气无力地说道。

老刘头闻言转过头来在方卞脸上来回扫视,似乎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皱着眉头问道:

“你小子怎么了?脸色这般难看,白得吓人。”

方卞心下一慌,连忙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说道:

“可能是今天劳作太累了,累得骨头都快散架,又没怎么吃东西,肚子里空落落的,有些头晕眼花。”

老刘头眉头皱得更紧,仿若两道深邃的沟壑,说道:

“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五毒教,你得会活着。

身子要是垮了,就真的啥都没了。我这儿还有些干粮,你先垫垫。”

说着,老刘头从一旁的袋子里掏出几块硬邦邦的干粮,递向方卞。

方卞望着那几块干粮,眼中仿若瞬间燃起了希望的火苗,心中一阵感激,仿若暖流涌上心头,驱散了些许寒意。

他接过干粮,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每一口干粮下肚,都好似有一股涓涓细流,缓缓注入他干涸的身体,让他感受到一丝力量在体内渐渐复苏。

“吃完过来看看你要找的药草我这有没有。”老刘头说道。

方卞也顾不得干粮硬如树皮的口感,三两口咽下,用手背擦了擦嘴,走到老刘头身旁。

老刘头蹲下身子,在山洞角落里的一个陈旧木箱中翻找起来,不一会儿,拿出几株草药摆在地上。

“幻影草、鼠尾藤、接骨花,还有这株……”

老刘头一边指着草药,一边念叨着,

“虽说数量不多,但也能解你燃眉之急。你要炼制丹药,这些可都是不可或缺的材料,拿去吧。”

方卞瞪大了眼睛,眼中满是惊喜与感激,他没想到老刘头竟会如此慷慨相助。

“刘爷,您这,我……我真不知道该如何报答。”方卞的声音微微颤抖。

老刘头摆了摆手,站起身来,目光紧紧注视着方卞:

“在这五毒教里,想要活下去,单靠自己可不行,日后咱们互相帮衬着点儿。”

方卞重重地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将草药收好。

“刘爷,我还有一事相求。”

方卞犹豫了一下,开口说道,“您对这草药医术造诣颇深,能否教我一些辨认和采集草药的窍门?我每次出去寻找,都如同大海捞针,还差点丢了性命。”

老刘头微微皱眉,思索片刻后说道:“也罢,看你求学心切,我就教你一些。

这采药,讲究个‘望、闻、问、切’,和给人看病也有几分相似。

‘望’便是要看清草药的外形、色泽、纹理,就像我刚才给你指的七星凤尾草,它独特的形状就是辨认的关键;

‘闻’则是要嗅出草药的气味,有些草药气味独特,即便混在一堆杂草里,你也能闻出来;

‘问’嘛,多向这山谷里的老猎户、采药人打听,他们常年在山里走动,知晓不少隐秘之处;

‘切’并非真的用手去切,而是感受草药的质地,是柔软还是坚硬,是光滑还是粗糙。

这四点,你可得牢记于心。”

方卞听得聚精会神,不时点头,将老刘头的话一字一句都印在脑海里。

“还有,这山谷里的草药分布也是有规律的。”老刘头继续说道,

“向阳之地,多生喜光的草药,像日轮花、金阳草;

背阴之处,则易长喜阴的,比如玉露蕨、墨叶藤。

潮湿的溪边,常有水莲草、菖蒲;

干燥的山坡,可能会发现沙棘根、旱芹。

你顺着这些规律去找,便能事半功倍。”

方卞眼睛一亮,仿若在黑暗中看到了一丝曙光,“刘爷,您这可真是金玉良言,小子我这下心里有底多了。”

“不过,你也要记住,这山谷处处是危险,采药的时候,一定要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遇到猛兽、毒物,千万别逞强,保住性命要紧。”老刘头神色凝重地叮嘱道。

“刘爷,您放心,我记住了。”方卞郑重点头。

老刘头摆了摆手,说道:“好了,你也该回去了。

若是回去太晚,被其他人发现就不好了。

你先走,我去蛇窟走一圈。”

方卞点了点头,将典籍小心地收好,“刘爷,那我先回去了。”

老刘头点了点头,看着方卞离去的背影,方才和善的面孔陡然变得阴沉,阴厉的眼神扫过方卞留下的抓痕和汗水印迹,瞳孔微缩,眯起眼睛背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第5章 二重功法成,两遇黑衣人 次日清晨,阳光艰难地穿透山谷中弥漫的雾气,洒下几缕微弱的光亮。

杂役们在监工的呵斥声中,睡眼惺忪地开始了新一天的劳作。

方卞强打起精神,和老刘头一起加入到清扫的队伍中。

手中的扫帚有一下没一下地挥动着,思绪却飘向了昨晚老刘头传授的采药窍门和那神秘的《丹药真解》。

“哼!小子,再偷奸耍滑可别怪我鞭子招呼!”监工赵猛那如雷般的吼声突然在耳边炸响。

方卞猛地回过神来,只见赵猛一脸怒容地瞪着他,手中的皮鞭高高扬起,作势就要抽下。

赶忙陪笑道:“赵爷,小的不敢,实在是昨晚没睡好,有些犯困,我这就去清理蛇窟。”

说着,他侧身躲避,险险避开了那凌厉的一鞭。

赵猛冷哼一声,满脸狐疑地打量了他几眼,终究还是放下了皮鞭,

“哼,下次再这样,可别怪我不客气!赶紧干活!”

方卞暗自松了口气,心中却越发警醒,知道自己必须更加小心谨慎,不能让任何人察觉到自己的异样。

忙碌了一整天,好不容易等到夜幕降临,见老刘头还没有回来,方卞迫不及待地起身想要回到山洞,继续研究丹药炼制之法。

然而,当他趁着夜色悄悄溜出茅屋时,却发现身后似乎有一道若有若无的黑影在跟踪自己。

方卞心中大惊,脚步瞬间一顿,后背渗出一层冷汗。

他佯装若无其事地继续前行,眼角的余光却悄悄留意着身后的动静。

那黑影时隐时现,始终与他保持着一段距离,如同一条潜伏在黑暗中的毒蛇,随时准备发动致命一击。

方卞心中暗自叫苦,思索片刻后,他突然改变方向,朝着山谷中一处地势险峻、布满荆棘的地方走去。

那地方平日里少有人至,危险重重,但此刻却是他摆脱跟踪的唯一希望。

身后的黑影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意图,加快了脚步,紧紧跟随。

方卞咬咬牙,不顾荆棘划破衣衫、刺伤肌肤,一头扎进了那片荆棘丛中。

尖锐的荆棘如同恶魔的利爪,瞬间在他的身上留下一道道血痕,但他全然不顾,奋力向前穿梭。

那黑影追到荆棘丛边缘,犹豫了一下,似乎忌惮其中的危险,最终停下了脚步,在原地徘徊了几圈后,不甘心地转身离去。

方卞躲在荆棘丛深处,直到确定黑影已经离开,才松了口气,瘫倒在地。

他大口喘着粗气,身上的伤口传来阵阵剧痛,但此刻他却无暇顾及,心中暗自庆幸自己逃过一劫。

休息片刻后,方卞挣扎着站起身来,小心翼翼地避开残留的危险,朝着山洞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他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生怕再次遭遇不测。

终于,他来到了山洞前。

老刘头早已等候在此,见他这般狼狈模样,不禁皱起眉头,问道:

“方小子,你这是怎么了?”

方卞苦笑一声,将刚才遭遇跟踪以及惊险逃脱的经过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老刘头。

老刘头听完,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看来,已经有人开始注意你了。在这五毒教中,稍有风吹草动,便会引来杀身之祸,日后行事,加倍小心。”

方卞郑重点头,心中明白,自己的处境愈发危险,但此刻已经没有退路,唯有尽快提升实力,才能在这危机四伏的环境中生存下去。

“你先进去,今晚情况有些不对,我回去看看。”老刘头说罢便走出洞去。

方卞刚要说些什么,见老刘头已经走进黑夜之中,便不再犹豫,走进了山洞之中。

在山洞口方卞摆下几根干枯的药草,又扔下几颗细石作为示警,竖起耳朵听了半天,见没有异常向深处走去。

眼神扫了几次洞口,方卞在怀中掏出一个布包,里面是他几日来积攒的五百条守宫断尾。

打开布包一股腐烂腥臭的味道扑面而来,方卞险些将晚上胡吃的干粮呕出,强忍着恶心将布包放到一边,拽出角落里的一个大缸,里面装着小半之前老刘头存放的山泉水。

将第二重功法所需熬制的草药全部扔进药锅,趁着药液还没开始煮沸,方卞抓起一把守宫尾巴就塞入口中。

极其强烈的腐臭味让方卞想起了前世不幸品尝过的鲱鱼罐头,软烂腐化的口感更是让他脸色煞白,死死的捂住嘴巴,也不咀嚼,直接全部咽下。

旁边的药液一点点的开始冒泡,方卞也一把一把的吞着守宫断尾。

已经完全放弃自己嘴巴和鼻子的方卞,拿起已经沸腾的药锅,全部倒入大缸之中,双手抓起最后一捧的断尾直接跳了进去。

滚烫的药汤经冷水一激冒起大量白雾,方卞刚一入缸,皮肤便被灼得生疼,口鼻中的腥味与草药的苦涩味混合,熏得他几欲窒息。

但他紧咬牙关,强忍着身体与心理的双重折磨,将断尾不断吞入口中。

方卞额头青筋暴起,汗水如雨而下,滴入药汤之中,溅起细微水花。

他几次险些昏厥过去,可心中那股不甘沉沦的执念,支撑着他坚守神志。

随着最后一只吞入口中,奇迹悄然发生。

方卞渐渐感觉到,那股凶猛的药力开始变得温顺,如驯服的骏马,沿着经脉有条不紊地奔腾,滋养着他的脏腑、骨骼与经络。

原本孱弱的身躯,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结实紧绷;

骨骼咯咯作响,似在重塑,愈发坚韧。

不知过了多久,大缸内液体已经全部被吸收殆尽,方卞觉体内气息变得平稳,随即猛地睁开双眼,眼中精芒一闪,抬手间,再无凝滞感觉。

“成了!”

方卞心中狂喜,他成功修成《五毒真经》第二重“断尾续力”,实力实现质的飞跃

【方卞】

境界:无

功法:《五毒真经》残篇——守宫第二重

状态:气血充盈

“守宫大圆满:——蜕凡涅槃:运转体内灵力,重塑肌体,生死间突破桎梏。

食用千只重塑断尾守宫即可修成。”

方卞满意的自缸中走出,看着自己的身体状态已经变成了“气血充盈”,口鼻之中的腥臭和苦涩药气此刻也觉甘之如饴,只是看着接下来大圆满的修炼条件,脸色顿时又苦了下去。

将大缸轻松推回原位,方卞下意识的找出那小半本丹经,照着找出数种药草,扔进药锅之中,在大火上胡乱扒拉几下,将烧糊的药渣倒到一旁。

反复操作了几次,方卞正将焦黑的药罐放回桌上,只听得洞外隐约传来呼喝之声。

方卞警惕起身,抄起一根木棍,隐于洞口一侧。

忽闻有脚步声渐近,一道身影闪入,竟是个浑身是伤的黑衣人。

那黑衣人脚步踉跄,一入洞便摔倒在地,气息奄奄。

方卞皱眉,想起方才跟踪自己的黑影,犹豫间持棍上前,谨慎地用棍尖挑开黑衣人蒙面的黑布,露出一张陌生却惨白如纸的脸。

“嗯?女人?!” 第6章 救女纹身现,山洞遇危机 忽然远处的呼喝声逐渐变大,方卞还是先清理了洞口的痕迹,用藤草把洞口完全遮盖住,将女子拖至山洞深处。

方卞拿起油灯蹲下身子,看向了地上的女子。

只见她面容白皙如雪,却因重伤毫无血色,柳叶眉微蹙,更添几分楚楚可怜。

鼻梁秀挺,双唇泛着乌紫,干裂起皮,显得格外憔悴。

夜行衣勉强裹着她纤瘦的身躯,破碎的地方露出大片的雪白。

方卞眉头紧锁,心中五味杂陈。

这五毒教中,人心叵测,本不该对这来历不明的女子心存怜悯,可恻隐之心最终还是占了上风。

借油灯的光亮照向伤口,方卞发现她伤处皮肉紫黑,显然是中了剧毒,随即拿去几株解毒药草,也不知管不管用,捣出汁液涂抹在伤口之上。

当他将女子翻过身去,查看背部伤势时,目光忽然被女子肩背上一大片奇异的纹身所吸引。

那纹身色泽暗沉,线条错综复杂,初看只觉得神秘,细细端详之下,方卞发现这纹身竟然隐隐与五毒教五大毒穴的位置分布有着微妙的对应。

这一发现让方卞更加确信,这女子的身份绝不简单。

这时女子嘤咛一声缓缓睁开双眼,眼神中尽是惊慌,随即又晕死了过去。

洞外的呼喝声也越来越远,方卞总算松了一口气,放下了手中的木棒,又走回女子身边,想了片刻,找出几根绳索将其绑在水缸边。

做完这一切,方卞不敢多做停留,赶快回了住处。

进门时,方卞下意识的看向大炕上老刘头的位置,见还是空的,他的心猛然一紧。

也不停留,回到自己的席边合衣躺下,暗自回想一晚上发生的事,总感觉有一种说不出的古怪。

黑衣人、女子、纹身、老刘头……究竟有什么联系。

天亮之后,方卞装作不经意的和其他杂役问起老刘头,但得到的回应都说没见到过,这让方卞的担忧越发浓烈。

很快到了夜晚,方卞悄身出门,这次并未发现再被跟踪,安全起见,还是绕了几圈再次来到山洞。

他轻声点亮油灯,走到女子身边,借着灯光,发觉女子的眼皮正有些微微颤动,顿时心下一沉。

方卞不动声色的用油灯在女子面前晃了几下,佯装并未发现异常。

随即走到一边,掏出怀中白天寻到的重续断尾守宫,思虑片刻,张嘴直接吞入腹中,口中假意大力咀嚼,做出一脸的舒爽表情。

“啊!”偷瞧向这边的女子见方卞竟然活吞守宫,惊的再也装不下去,檀口呼出声来。

方卞也不看她,低沉的说道,“姑娘醒了啊。”

女子闻言闪过一丝慌乱,随即低下头去,开始抽泣起来,

“小女子柳嫣多谢公子救命之恩,我本是山下镇中农户的女儿,因家中双亲病重,又逢饥荒,只得冒险进入这山谷中为爹娘采药治病,没想到遭遇歹人,被追杀至此。”

方卞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

“姑娘,这山谷入口禁制重重,你为何能进的来?

还有,你一个农家姑娘,如何能在那么多歹人手下逃得性命?”

柳嫣咬了咬牙,开口说道:“我也是迷了路才走进这山谷,没多久就被他们发现,幸好我自幼身体轻巧,才能逃到此处,只是这绳子?”

方卞也不搭话,再次吞掉一只守宫,拍了拍手,斜眼看向女子,

“先不论你所言真假,你这黑衣下的纹身倒是有些奇特,不知有何来历?”

柳嫣脸色大变,眼神闪烁不定,低头又检查了一下身上的夜行衣,开口说道:

“这,这是因我幼时身体孱弱,爹娘为了给我驱邪避灾,找村里的巫医纹上去的,说是能保我平安。”

方卞有些佩服女子,这瞎话说来就来,张无忌的老娘说的真是没错。

起身将最后一只守宫吞下,又在怀中摸索半天,掏出半块干粮,直接塞入柳嫣的口中,

“柳姑娘,现在外面乱的很,你还是先老老实实呆在这里,当心乱跑丢了性命。”

方卞一边找出几样药草,一边自顾自的继续说道:

“什么都不如活着重要,你若是想方便就委屈你自行想办法,正人君子我也不好帮忙。”

柳嫣闻言瞪大双眼,低头看了看身上的绳子,使劲扭动了几下反而越来越紧,口中冰凉梆硬的干粮,还有一股说不上来的腥臭味,刚想好的说辞生生的被噎了下去。

方卞不再说话,拿起幻影草、鼠尾藤、迷离果放入药钵之中,开始研磨。

“获得迷魂散*11,丹道熟练度+11”

生冷的声音突然响起,吓了方卞一跳,随即打开面板——

【方卞】

境界:无

功法:《五毒真经》残篇——守宫第二重

《丹道真解》残篇——入门(11/500)

状态:气血充盈

看着功法中多了之前简化的《丹道真解》,方卞心下暗喜,随即将药钵里的药粉全部倒入一个布包。

背后的柳嫣只见方卞在桌上忙来忙去,但又不知道他在做些什么,想起刚才方卞生吞守宫的情景,口中的干粮差点呕了出去。

方卞转身见她这副样子心下好笑,吹熄油灯,山洞瞬间变得漆黑一片。

柳嫣只听到脚步声在自己面前停下,片刻后又渐渐走远,心里大肆咒骂起了这个救了自己的男人。

老刘头依旧没在炕上,而其他杂役似乎都不以为意,这谷中多一个少一个是常有的事情,自己活着尚且不易,哪还顾得了别人。

白天方卞依旧是借喂食之机捕捉重塑断尾的守宫,个头小的趁监守不注意直接扔进口中,一口一个嘎嘣脆,个大的用破布一裹,塞进怀中。

夜里方卞再次朝着山洞走去,警惕的观察了半天,才又小心翼翼的靠近山洞。

拨开藤草,方卞刚一踏入山洞,还未等他反应过来,一道黑影猛然从暗处窜出,一把锋利的柴刀瞬间抵在了他的脖颈处。

“别动,再动一下,我就割断你的喉咙!” 第7章 再擒柳嫣女,蛊经现悬疑 身后柳嫣的声音冰冷且充满了杀意。

方卞心中一紧,暗暗责怪自己还是大意。

他缓缓举起双手,“柳姑娘,何必如此?好歹是我救了你的命。”

“少废话,往里走!”柳嫣用力推了方卞一把,手中的柴刀紧紧贴着他的脖子,锋利的刀刃划破了他的皮肤,一丝鲜血缓缓渗出。

方卞无奈,只得一步步的朝着山洞深处走去。

深处噼啪闪动的油灯,照亮了周围一小块的地方。

借着微弱的灯光,方卞看到旁边散落一地的绳索,以及那上粗下细的水缸,瞬间明白她是如何脱困的。

只是,这一滩水渍?

柳嫣见方卞盯着地上看,脸皮一红,羞恼的踢在方卞的膝窝处,直接将方卞踢倒在地。

“柳姑娘,你就算杀了我,又能怎么样?你以为你能逃出这山谷吗?”方卞试图稳住柳嫣,眼神也开始四下扫视。

“闭嘴!你是五毒教弟子?”柳嫣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狠厉。

“怎么可能?我只是一个普通杂役,你看我这手上的印记。”方卞微微侧身,慢慢撩起衣袖说道。

“印记?”柳嫣心中有些奇怪,但还是不由自主的探过头看去。

就在这一瞬间,方卞自怀中掏出整包迷魂散,猛地朝身后一甩,顿时形成一片淡淡的烟雾。

柳嫣方才察觉不对想要躲避,却为时已晚。

她只感觉一阵头晕目眩,手中的柴刀“咣当”一声掉落在地,整个人也软软的倒了下去。

方卞伸手摸了摸脖子上渗血的伤口,心有余悸的对着柳嫣啐了一口。

随后拿起绳索,再次将柳嫣绑好,并且绑的更加结实,确保她无法再次逃脱。

方卞拿出一根药草放进嘴里嚼着,苦涩的汁液让他清醒了不少,看着地上的柳嫣,陷入了沉思。

这女子定然不是一般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听她口气和五毒教也有些关系,这一切都像一团迷雾,笼罩在方卞的心头。

他十分清楚,这女子的身世,无疑是解开诸多谜团的关键所在,于是伸手在女子身上搜寻起来。

在柳嫣的腕上方卞摘下一串手链,看起来不像是普通的宝石,上面刻满了奇怪的符号。

这符号让他觉得似曾相识,绞尽脑汁回想却一无所获,索性塞入怀中。

向下又在柳嫣腰间取出一块绣着特殊图案的丝帕。

丝帕的图案中央,是一朵盛放的黑色莲花,周围环绕着吞吐的五毒,这图案和五毒教的标志极为相似——现在的五毒教旗帜中央是一只黑色蝙蝠。

正思索间,地上的柳嫣缓缓转醒过来,见方卞手里拿着的丝帕又惊又怒,“还给我!”

方卞将丝帕放在面前深深吸了一口,淡淡的香气让他鼻子有些发痒,

“柳姑娘,我只求真相,你究竟是什么人,你和这五毒教有什么关系,还有你这手链和丝帕,背上的纹身,又都有什么含义?”

柳嫣双手交缠检查后身形一软,冷哼一声,满是不屑,“你觉得我会告诉你吗?”

方卞蹲下身体,伸手摸向女子的俏脸,“若是我把你交给外面五毒教的弟子呢?”

柳嫣晃头躲闪间闻言脸色一变,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冷笑道:“哼,你以为我会怕?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方卞的手在柳嫣的脸上摸了一把,“既然如此,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说罢在怀中掏出包着守宫的布包,挑出一只个头最大的在柳嫣的面前晃了几晃,惊的柳嫣使劲挣扎着身体向后躲去。

“想吃?”

方卞捏起守宫的头在柳嫣的唇上贴了几下,见其嘴唇紧绷,惊恐的看着自己,心中暗笑。

又把守宫在自己身上蹭了又蹭,一口吞下,“咯吱咯吱”的咀嚼声在空旷的山洞里响起。

惊怒的柳嫣心口一紧,旋即又晕了过去。

方卞见状伸脚踢了几下,见其没有动静,摇了摇头走到桌边,找出一堆乱七八糟的草药,全都扔进药锅捣了起来。

最后将药汁在火上熬的浓稠变黏,趁着热搓成了几个黑绿色的药丸。

方卞将药丸捏在手中,转身几个巴掌将柳嫣拍醒,将这顶多会让人肚子疼的药丸塞进她的口中。

片刻后柳嫣的额头上开始冒出冷汗,整个人的身体不断的蜷缩颤抖起来。

“现在肯说了吗?”方卞就地坐下,就这么看着柳嫣。

柳嫣颤抖的身体稍稍平息,抬头恶狠狠的瞪着方卞,还是一个字也不肯说。

方卞无奈的站起身来,在山洞中来回的踱步。

他深知时间紧迫,五毒教的人随时可能再次找来,而在这之前,必须要弄清楚柳嫣身上的秘密。

突然他想到了之前从柳嫣身上拿到的手链,于是在怀中将手链拿出,仔细端详起来。

看到方卞拿着的手链,柳嫣的心猛然一紧,这是她家族流传的圣物,承载着这五毒教的秘密。

想起自己父亲去世前将手链塞入自己手中,叮嘱她一定要守护好家族的传承后,便毒发身亡。

如今,这传承的关键却被眼前这个陌生的男人拿在手中,心里满是不甘与愤怒。

思忖片刻柳嫣缓缓开口:“你就算看一辈子,也看不懂上面的符号。”

方卞听闻柳嫣虚弱却充满了嘲讽的声音,心中一动,停下脚步,看向柳嫣说道:

“你若是肯将身世如实相告,我便给你解药。”

柳嫣冷笑一声:“你会这么好心?”

方卞又掏出一只守宫,耸了耸肩,

“你我本无深仇大恨,说到底你这条命还是我救下的,我只是想知道真相,不想被卷入莫名其妙的纷争之中。”

柳嫣闻言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权衡利弊,最终缓缓开口,

“这手链上的符号,是我家族特有的标记,只有核心成员才能知晓其含义,它和我身上的纹身都是前往五毒教禁地的关键。”

方卞连忙追问:“那纹身是地图?”

柳嫣瞥了他一眼,“你先把我扶起来。”

闻言方卞赶忙走近,将柳嫣拉起靠在墙边,讪笑着将她肩膀上破损的衣服重新盖好。

柳嫣白了方卞一眼,“这手链上的符号,是禁地机关的开启指引,纹身是前往禁地的地图,指引向五毒教镇教之宝——五毒碑的所在之处。”

闻得有宝方卞心中大喜,又拿起丝帕,“那这丝帕又有什么含义?”

柳嫣眼睛死死的盯着方卞,咬牙切齿的说道:“这丝帕是我娘留给我的,记载的是一门蛊术,只是我还不知道如何使其显现出来。”

“蛊术吗?”方卞一脸古怪的看向丝帕。

伸手将丝帕完全展开平铺在地上,只见黑色莲花外的五毒各对应着一个古怪符号,丝帕四角绣着几段看不懂的字符。

“发现原始蛊文所著《蛊经》,是否献祭部分身体,简化功法?”

“嗯?!又要献祭?!” 第8章 追踪黑袍人,灰鼠引迷洞 听着脑海里响起的冰冷提示音,方卞有些迟疑,想起之前的经历,思索再三决定先放下此事。

随即将丝帕收好放回怀中,决定还是找个安全的环境和充足的食物再进行简化。

柳嫣看着方卞变幻不定的脸色,心中惊疑,难不成这个男人已经破解这丝帕上的秘密?

这丝帕在母亲的家族已经传下很多年,据说传下它的先祖正是来自神秘蛊族,凭借一手超凡的蛊术在这南疆威震四方,被人尊为“蛊真人”。

岁月流转,丝帕在家族中代代相传,但真正的秘密被尘封,无有一人能窥破其隐藏的术法。

柳嫣的思绪愈发飘远,那些家族中流传的只言片语仿佛在耳边回响。

正当她试图从记忆里拼凑出更多关于丝帕的线索,方卞的声音将她拉回了现实。

“别出声。”

说罢方卞抄起柴刀就走到山洞口,将耳朵贴在内壁,屏息凝神,小心听着洞外细微的动静。

许久,洞外毫无声响,让方卞有些怀疑刚才听到的声音是否自己紧张过度的幻觉。

但他不敢掉以轻心,又过了片刻确定暂时安全后,才回到山洞深处。

方卞看着被五花大绑的柳嫣,缓缓开口:

“柳姑娘,咱们就这么僵持下去也不是办法,我可以解开你的绳子,但是你也别再拿柴刀对着我。

至于这手链和丝帕,先放在我这,算是救你命的报酬。”

柳嫣气急刚要开口,方卞继续说道:“放心,我只是拿来参悟一番,日后分别定当奉还。”

柳嫣闻言沉默片刻,最终点了点头,

“好,暂且信你一回。但你若是想私吞,我定将这消息散布出去,想必你也走不出这五毒教。”

方卞登时一顿,“成交。”

随即小心的为柳嫣解开绳索,期间不免碰触柳嫣雪白的肌肤。

无视柳嫣几欲喷火的眼神,方卞小心的退后几步,从怀中掏出一块干粮,放在了桌上。

“奉劝你最好不要出这山洞,我先走了。”

走出几步的方卞又回过头来,

“对了,要是有个干瘦的老头进来,你就报我的名字,我叫方卞。”

“方…卞…”柳嫣咬牙切齿的重复了几遍,抖落了身上的绳索,长时间的捆绑让她四肢有些麻木,只得眼看着方卞将柴刀插在背后走出洞去。

此时天色已经微微发亮,方卞快步的走下山去,直接来到守宫地窟,找了个熟悉的杂役说睡不着过来换班,杂役虽说感觉奇怪,但还是痛快的把令牌给了方卞。

方卞拿着令牌领取了血食,借着喂食之机开始抓取守宫。

这次方卞来者不拒,只要能抓到手的全部抹了迷魂散扔进怀中。

现下不仅要凑足修炼大圆满需要的一千条重续断尾,还得多留存一些作为献祭补充能量。

也幸好这地窟中守宫数量繁多,不多时方卞的怀中已经是鼓鼓囊囊,将食盆扣在胸前,交回令牌后便回到了住处。

外面已经有杂役拎着桶开始发放午饭,方卞捡了两个蹲在一旁啃了起来。

心不在焉的他不经意的发现住处的门突然打开,里面出来一个黑袍人快速走远,身形极像消失了两天的老刘头。

方卞赶忙起身,将啃了一半的干粮扔进怀中,快步跟了上去。

前方之人似乎察觉到有人跟踪,脚步愈发加快,几个转弯直接走进了监工营房。

跟在后面的方卞见状不敢再追,站在墙后拐角处看了半天,转身向来时方向走去。

不远处的营房门口,一个黑袍人盯着方卞转身离去。

在他的身后,监工赵猛正双眼木然神情呆滞的吃着面前的食物。

“盯紧你说的这个小子。”

“是,主人。”

随着黑袍人消失不见,赵猛也突然惊醒过来,晃了晃脑袋愣了片刻,继续着刚才的胡吃海喝。

下午方卞如法炮制继续来到守宫地窟,趁着身边杂役不注意,连吃带抓,直到实在咽不下去,才慢悠悠的交回令牌。

到了夜里,方卞见其他杂役都已经睡下,坐起掀开身下的炕砖,掏出上午抓获的守宫,连同干粮水袋一同塞入怀中。

恰逢月初,月色黯淡,方卞一边绕路,一边回想着上午那个走进营房的人。

当他走进山洞时,柳嫣在洞后松了一口气,扔下手里磨得尖锐的干药草,径直向深处走去。

方卞将地上的药草捡起,看了一眼直接插在洞口的藤草中间。

跟着柳嫣到洞口深处,将怀里的干粮和水袋都扔给了她,“你还有同伙吗?”

柳嫣接过水袋赶忙打开灌了几口,拿起干粮啃了一口,“没有,我一个人。”

方卞闻言神色变得凝重,找出药钵和几味草药重新准备一些迷魂散。

“获得迷魂散*8,丹道经验+8。”

将药粉分成几份倒入草纸包中,分别藏在了袖口、腰间和袜子中。

正在啃着干粮的柳嫣看到这一幕,好看的嘴巴撇了又撇,暗啐了一口转过头去不再看向这边。

方卞接着拿出药锅,准备配置一些续骨丹以备不时之需,自顾自的说道:

“算上你,现在已经出现了三个不明身份的人。”

手中的药杵有节奏的研磨着,脑海里开始回想着近日的种种异常。

“之前有黑衣人在监视我的动向,现在又有黑袍人从睡舍出来进了监工营房,他们到底在找什么?”

“还是说和你的目的相同?”

方卞端起药锅架在炭火上,眼睛盯着淡黄色的药液慢慢泛起气泡,刚准备去搅拌几下,突然听到洞口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

方卞和柳嫣瞬间警觉,两人对视一眼,眼神中充满了戒备,各自捡起一根木棍蹑足走到洞口。

窸窸窣窣的声音越来越近,二人也都握紧了手中的棍子。

突然一个黑影钻入洞内,“噗通”一声将二人吓了一跳,定睛看去竟是一只半米长的灰毛老鼠。

灰毛老鼠进得洞来也不闪躲,猩红的眼睛滴溜溜的转着像是在打量方卞二人。

柳嫣被这灰毛老鼠看的浑身发毛,举起棍子就向着老鼠砸去。

“吱”的一声灰毛老鼠一下子就向着山洞深处窜了过去。

等二人追过去,已经不见灰毛老鼠的踪影。

方卞顺着地上的痕迹找过去,发现在堆满各种药草的袋子后面竟然有个一尺宽的狭小洞口。 第9章 洞中有石室,神秘血蛊出 看着眼前只有一尺宽的狭小洞口,方卞隐约感觉有微微的腥风从里面吹出,于是捡起一块石头扔了进去。

只听得“咚咚”几声,洞口后竟似是一个空旷的空间。

方卞思索片刻,转身在木桌边拿起一把破旧的药铲回到洞口,顺着洞口挖掘起来。

随着泥土和石块被一点点铲出,洞口逐渐的扩大,不多时便足够两人通过。

在方卞的药铲威胁下,柳嫣缓缓的爬进洞口,方卞紧随其后。

当他们站起身来,发现这是一条狭长的甬道,两侧的山壁上爬满了不知名的虫子。

这些虫子在两人踏入的瞬间,纷纷蠕动起来,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沙沙”声。

柳嫣不自觉的靠近方卞,得到的却只是冰冷的锄头,旋即一跺脚向前走去。

通道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气味,越往里走,气味越发浓烈。

突然,走在前面的柳嫣脚下一滑,险些摔倒在地,方卞点亮了火折子低头一看,只见地上布满了一层黏糊糊的黄绿色液体。

“接着走。”方卞用锄头顶了顶柳嫣的后背。

“你!……”气急的柳嫣刚要发作,方卞一把捂住了她的嘴巴。

柳嫣瞪大了眼睛看着方卞的手指方向,在前方拐角处的山壁上竟然趴着一只几米长的巨大守宫似乎正在看向这边,随即点了点头,小心的向着另一边走去。

二人慢慢的经过巨大守宫时才发现,这守宫竟是玉石雕刻而成,精细的雕工将每个鳞片都刻画的极其逼真。

又向前拐了几个弯,前方竟然出现了一丝光亮。

方卞和柳嫣对视一眼,纷纷加快了脚步。

当他们走近光亮,眼前的景象让二人目瞪口呆——

这是一个巨大的石室,石室的顶部镶嵌着一颗颗发着幽光的石头,让石室中有了些许光亮。

扫视一周方卞发现周围共有五个通道都连接向这里,石室的中央摆放着一个巨大的石台。

方卞和柳嫣缓缓走向石台,发现石台中央竟然有脸盆大小的一汪血色液体。

再看向石台四周,上面刻满了奇怪的符号和图案。

“这符号?”柳嫣转头看向方卞,抬手示意他拿出自己的手链。

却发现方卞已经掏出手链在和石台上的符号开始对照,柳嫣没好气的走到他的身边,“看的懂吗你?!”

方卞闻言抬头看向柳嫣,“你懂?”

柳嫣见方卞没有一点要将手链给自己的意思,心中更加恼怒,但此刻更重要的是弄清楚符号的秘密,旋即强压下情绪,凑近了石台,仔细的观察起来。

方卞见柳嫣也没有好的办法,便不再理会,继续自己刚才的思路摸向石台。

按着手链上的符号顺序,方卞已经在石台上找到对应的所有符号,最后没有任何图案的光滑圆珠位置似乎对应着面前这个半圆石球。

只是思索片刻,方卞果断抬手按向石球。

随着石球开始下陷,“嗡”的一声震响吓了对面的柳嫣一跳,再伴随着一阵低沉的轰鸣声,石台周围的地面开始缓缓裂开,一只只巨大的蜘蛛状的蛊虫从地底钻了出来。

这些蛊虫体型巨大,足有半人多高,全身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臭气息。

方卞大惊之下迅速从腰间掏出迷魂散,朝着周围蛊虫撒去。

然而,这些蛊虫似乎对迷魂散的抗性极强,只是稍微停顿了一下,便继续朝着他们冲了过来。

柳嫣迅速跑来和方卞汇合,二人背靠石台站在一起,死死的盯着周围不断涌出的蛊虫。

方卞不断挥舞着手中的药铲,朝着冲过来的蛊虫狠狠砸去。

药铲的铁头砸在蛊虫坚硬的外壳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却只让蛊虫稍稍后退了几步。

而身边的柳嫣则是惊异的站在一边,蛊虫似乎对其视而不见,只是向着方卞不断扑来。

方卞见状心中暗骂,难不成这些蛊虫都是公的不成,还知道怜香惜玉。

柳嫣见方卞身周的蛊虫越来越多,心中暗急,迅速的扫视周围,突然注意到石台中央的血色液体似乎在随着蛊虫的出现而闪烁着微微亮光。

“方卞,石台中的血液!”柳嫣大声喊道。

方卞闻言一愣,再次砸飞一只蛊虫,趁着间隙,快速瞥向身后石台。

只见血色液体中似乎隐隐浮现出一些新的图案,却也来不及细想,伸手在血色液体中捞了一把,涂抹在了自己身上。

血色液体的效果立竿见影,那些原本疯狂扑向方卞的蛊虫,动作瞬间变得迟缓起来,攻击也不再那么猛烈。

柳嫣见状,心下松了一口气。

然而好景不长,没过多久,蛊虫似乎适应了血色液体的影响,再次发起了凶猛的攻击。

方卞伸手再次摸向石台中央,却摸了一个空——石台中央的血色液体此刻全都消失不见。

就在方卞诧异间,手上传来一阵剧痛,惊恐的回头看去,发现一只乒乓球大的金色蛊虫此刻正咬在中指上。

连心的疼痛让方卞此刻的脸都有些变形,使劲挥舞间那些蜘蛛状的蛊虫纷纷躲闪。

金色蛊虫此刻正紧紧的咬在方卞的中指上“汩汩”的吸着方卞的血液。

很快金色蛊虫的全身都变成了猩红色,周围的蛊虫瞬间安静了下来,甚至有些个头小的已经跳回了之前的缝隙。

此刻猩红色的蛊虫身形开始逐渐干瘪变小,最后化作戒指般将利爪和口器深深刺入了方卞的指骨。

方卞忍着剧痛想要将它拔出,却发现蛊虫似乎已经和指骨化作一体,根本无法撼动。

柳嫣见状,刚要上前查看,被方卞抬手拦住,示意她继续保持警戒。

二人环顾四周,那些原本凶猛的蜘蛛状蛊虫此刻都已退到了裂缝边缘,似乎都在忌惮着方卞手指上的猩红蛊虫。

方卞试着活动了一下手指,发现虽然有些疼痛难忍,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蛊虫咬合处不断的涌向自己的丹田内海。

惊疑间方卞突然想起了什么,连忙呼叫起系统面板——

【方卞】

境界:无

功法:《五毒真经》残篇——守宫第二重

《丹道真解》残篇——入门(19/500)

状态:气血亏虚、原始血渊蛊共生。

方卞瞪大了眼睛看向手指,沃特发?! 第10章 血渊蛊异变,发威助灭敌 看着面板的状态提示,方卞紧咬着牙关,强忍着剧痛翻转手掌又上下看了几眼。

“原始血渊蛊”,看这名字就不是善茬,共生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很快手指的疼痛感开始减轻,蛊虫那诡异的猩红色也慢慢开始消退,渐渐的化为和皮肤一样的颜色。

四周的蛊虫大多都跳回裂隙之中,还有少数蛊虫进入了其他几条甬道之中。

方卞试着轻轻活动了一下手指,已经感觉不到任何疼痛,但他敏锐地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悄然发生着一些微妙的变化。

体内微弱的灵力如同被唤醒一般,开始不由自主地涌动起来。

柳嫣见方卞眉头紧皱,开口问道,“刚才那是什么?它们怎么都退了?”

“不知道,先离开这。”说罢方卞转身跳过地上的裂隙向来路走去。

见状柳嫣只得先压下心中的疑问,跟着方卞一起走回来时的通道。

一路上,那些密密麻麻爬满墙壁的虫子,也不再像之前那样肆无忌惮地蠕动,随着方卞前进的脚步还会向四周退开。

很快二人回到山洞之中,方卞立刻将石块和药草袋子将洞窟掩盖住,随后找个地方随便坐下,将心神全部集中在手中的蛊虫戒指上。

随着体内灵力涌动,他的脑海中陡然浮现出一幅幅奇异的画面——

一群黑袍人跪在地上,古老而神秘的祭祀仪式庄严肃穆地进行着,以及周围那五毒碑若隐若现的模糊影像。

这时一股晦涩难懂的信息如潮水一般涌入他的脑海之中。

大段的符文和图案浮现在方卞的眼前,方卞努力想去辨认,但是符文浮现又消失的速度太快,最终连一个符文都没有记住。

很快符文和图案全部消失,方卞使劲摇了摇头,炸裂的感觉才轻了一些。

掏出怀中柳嫣的手链,上面的符文已经全部消失,方卞端详了半天后将其扔给了柳嫣。

“这?!”柳嫣看着手链,瞪大眼睛仔细的翻看了好一会儿,又抬头看向方卞。

“别看我,我也不知道。”方卞刚想掏出丝帕,又塞了回去,“说不定就是这手链震慑住了那些蜘蛛。”

“我先回去了,晚上再来。”方卞又回头看了一眼洞穴的方向,转身向外走去。

柳嫣使劲攥紧了手中的石链,恨恨的看着方卞消失在了洞口的藤草中。

此刻天边已经些许发亮,方卞走出没多久就察觉到了不对,身后似乎有人一直在跟着自己。

方卞佯装不知,继续若无其事的前行,脑海中却飞速盘算着应对之策。

当他路过一片茂密的灌木丛时,一个纵身跳入其中,将身形隐藏了起来。

很快灌木丛前出现了一个鬼祟的身影,方卞定睛看去,发现竟是一直跟在赵猛身边的王海。

这王海平日里一直依仗着赵猛欺压众杂役,稍有不顺就是拳脚鞭打,此刻出现在这里,必然来者不善。

方卞小心翼翼的靠近王海,双眼紧紧盯着王海的一举一动。

只见王海在灌木丛前压低身形,目光不断的扫视着四周,手中握着的短刀闪烁着冷光。

突然,王海猛地朝着方卞藏身的方向刺来,动作十分迅猛。

方卞被他暴起的动作吓了一跳,但瞬间身体就做出了反应闪向了一边。

“王海,你跟踪我?”方卞冷冷的问道。

王海见一击不中,也不搭话,再次挥舞起短刀向方卞攻来。

方卞悄悄摸出袖口的迷魂散,看准时机对着王海的面门撒了过去。

王海抬手遮挡不及,不敢去揉眼睛,持刀警戒起来。

但很快他的身形开始摇晃,片刻后便跌倒在了地上。

方卞无法判断他是否真的被迷晕,弯腰在地上捡起块石头狠命砸向王海的脑袋。

“砰”的一声石头准确命中了王海的眉骨,鲜红的血液开始不断的涌了出来。

见状方卞心下一松,走到王海的身后,使劲儿踢了一脚后,蹲下身来向王海的身上摸去。

在王海的怀中方卞摸出几块碎银,还有一个薄薄的册子,又在腰间拽下了通行令牌。

方卞将碎银和令牌一起扔进袖口,打开册子不禁大喜过望,上面记载的正是《五毒真经》的蛇形篇。

“发现残缺功法《五毒真经》,是否献祭部分身体,简化功法?”

冰冷的声音让方卞扯了扯嘴,将册子合上放入了怀中,低头看向了地上的王海。

正当方卞发愁该如何处理王海时,手指上的蛊虫戒指开始闪动起来。

片刻间便恢复了最开始见到的大小,金光一闪便扑在了王海眉骨的伤口处。

只是几个呼吸间,王海的身形便开始缩小干瘪,蛊虫再次变成了猩红色。

直到王海整个身体都塌了下去变成了一张皮,蛊虫才晃了晃头上的尖牙,眨眼间又回到了方卞左手的中指上。

看到这一幕的方卞感觉胃里不断的翻涌,强忍着恶心看向手上的蛊虫。

猩红的蛊虫此刻又化为了戒指状紧紧的刺入了方卞的中指,但是方卞丝毫没有感觉到疼痛。

很快方卞就察觉到,伴随着蛊虫的微微鼓动,咬合处出现一股热流开始不断的涌向全身。

方卞只觉得全身都有些发烫,整个人仿佛都泡在了温泉中,舒爽的感觉让他开始不断的颤抖。

很快这种感觉又如潮水般退去,手指上的蛊虫又变回了皮肤颜色。

“这……”

方卞唤出系统面板,惊异的发现自己的状态此刻又变回了气血充盈。

看着地上瘪成一层的王海,方卞心中有所明悟——这蛊虫应该是吸收了王海的气血又反哺给了自己。

卧槽,我身体不干净了!

方卞努力平复着胃里的翻涌,闭眼将地上的王海卷成一团,最后将鞋子一起包进衣服里,提在了手中向住处走去。

回到住处,方卞手里没有了东西——路过营房外的时候,随手将布包扔进了半空的火盆之中。

躺在大炕上,方卞回头看了一眼老刘头空着的铺位,又低下身去,将令牌和碎银都放入了炕砖下。

很快天色放亮,炕上的杂役们开始起身穿衣,方卞也假装刚刚睡醒一起走到了屋外。

刚一出门,方卞就被赵猛拎着领子提了起来,

“小子,昨天晚上你去哪了?” 第11章 蛊戒初显能,受审陷囹圄 方卞心中一惊,但脸上却强装镇定,

“赵爷,您这话问的,昨晚上我就在这屋里睡觉啊,哪也没去。

不信你可以问他们。”

赵猛双眼眯起扫视了一圈刚刚出门的杂役,抬手将方卞拉的更近,“那你见到王海没有?”

方卞露出委屈的神色,“赵爷,我一个小小的杂役怎么会知道王哥在哪啊。”

赵猛又盯着方卞看了好一会儿,才将他扔到一边,“小子,别耍花样,要是让我发现什么,你就等着进蛇窟吧!”

说罢赵猛转身离开,方卞揉了揉脖子,才松了一口气。

他知道自己已经被盯上了,必须尽快提升实力,才能应付随时可能到来的危机。

随便抓起几个干粮,一边啃,一边向守宫地窟走去。

今天的抓捕十分顺利,方卞地窟中一路所过之地的大小守宫都呆呆的立在原处,被方卞抓在了手中也不挣扎。

见状方卞抬起左手看了几眼中指上的蛊戒,随即摇了摇头继续抓捕大业。

很快方卞的怀中和裤角都装满了守宫,强忍着冰冷粗糙的触感,方卞送回令牌后,又去领了扫把。

方卞假装走来走去的做着清扫,一边向路过的杂役打听着老刘头的踪迹。

时间很快到了下午,方卞终于从一个老杂役的口中得知,前几日老刘头似乎被带去了一处偏僻的山谷。

但不等方卞继续追问,老杂役就被旁边的监工给喊走了。

深夜,方卞掏出砖下的布包,悄然离开了住处。

清冷的月光洒在山林间,方卞小心翼翼的前行,突然,他听到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还没等方卞反应过来,几个黑影从四周涌出,将他团团围住。

“小子,大半夜的不在营里呆着,跑到这儿来干什么?”为首的一人冷冷问道。

方卞微微抬眼看去,像是平日和赵猛不怎么对付的马应龙,二人曾经为了这杂役营地的总管事一职撕破脸,虽然两人都没有当上总管事,但是梁子却是实实在在的结下了。

没等多想方卞猫下了身子,“几位大哥,我只是睡不着,出来透透气。”

马应龙冷笑一声,“哼,透气跑到这荒郊野岭,你当我们几个是傻子?”

说罢,马应龙拔出腰刀架在方卞的脖子上,“说,是谁让你跟着我们的?”

方卞心中一沉,刀刃贴在脖颈上的冰冷触感让他迅速冷静下来,大脑飞速运转,思索着应对之策。

“几位大哥,你们误会了!”方卞装出一副惊恐万分的样子,声音微微颤抖,

“是赵猛,是他让我来的!”

马应龙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与狐疑,手中的刀却并未放下,反而用力压了压,在方卞的脖颈处划出一道浅浅的血痕。

“你最好给我说实话,否则这一刀下去,你的脑袋可就保不住了。”马应龙冷冷地说道。

方卞心中暗自叫苦,但表面上却愈发显得慌张,

“大哥,我说的句句属实啊!赵猛不知从哪里听说你们在这山谷里有什么秘密,他一直想找机会对付你们,就逼着我来跟踪,好抓住你们的把柄。”

马应龙身旁的一个黑衣人皱了皱眉头,低声对马应龙说道:

“大哥,这小子说的话可信吗?会不会是在骗我们?”

马应龙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盯着方卞,试图从他的眼神中找出破绽。

方卞强忍着内心的紧张,与马应龙对视,眼神中满是“无辜”与“恐惧”。

“赵猛这狗东西,果然贼心不死!”马应龙冷哼一声,心中已然信了几分。

他收起刀,一把揪住方卞的衣领,

“既然如此,你就跟我们走一趟,等见到我们老大,把事情说清楚。

要是有半句假话,你就死无葬身之地!”

方卞心中暗惊这马应龙上面竟然还有老大,表面上却连连点头,“是,是,我一定如实交代。”

说罢马应龙身后走出两人,押着方卞朝着山谷深处走去。

一路上,他悄悄运转体内的灵力,试图与蛊虫戒指产生共鸣,但是蛊虫戒指却没有任何回应。

无奈间,只得摸了摸腰间的迷魂散,心里暗暗记下来时的道路。

不多时,他们来到了一座隐蔽的山洞前。

山洞外,几个守卫警惕地看着他们。

马应龙与守卫低声交谈了几句,便带着方卞走进了山洞。

山洞内灯火通明,一个身材魁梧、面容冷峻的男子正坐在石椅上,这人方卞没有见过,只得将头埋的更深。

男子没有说话,只是扫了一眼方卞,端起酒碗看向了马应龙。

“大哥,这小子是赵猛派来跟踪我们的。”马应龙立刻恭敬地说道。

男人的目光落在方卞身上,犹如一把利刃,似乎要将他看穿。

“你说,赵猛为什么要派你来跟踪我们?”男人冷冷地问道。

方卞深吸一口气,将之前编造的谎言又重复了一遍。

男人听完,沉思片刻,突然说道:

“马应龙,搜他的身。我倒要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

马应龙得到命令,立刻上前,毫不客气地在方卞身上摸索起来。

很快,他从方卞怀中掏出了那些干粮、一大包守宫、几块碎银子,连腰间和袜子里的的迷魂散都被搜了出来。

看到这些东西,山洞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更加紧张,所有人的目光都像锋利的刀刃般刺向方卞。

“哼,小子,你怀里藏着这些东西,是想干什么?”

马应龙恶狠狠地问道,将手中的物品一件件展示给众人。

方卞心中暗自叫苦,但脸上却立刻浮现出一副无辜且焦急的神情。

“大哥,您听我解释啊!”方卞急忙说道,声音中带着几分颤抖,

“这干粮是我怕在外面饿着,所以随手揣的。

您也知道,咱们这营地里的饭有时候根本吃不饱,我这也是没办法。”

那个坐在石椅上的冷峻男子微微皱眉,似乎在对方卞的话进行判断。

马应龙则不屑地哼了一声,“那这些守宫呢?你抓这么多守宫,难道是想当宠物养着?”

方卞脑子飞速运转,立刻说道:

“大哥有所不知,我有个远方的亲戚,曾经跟我说过这守宫有固本培元强身健体的功效。

所以就趁着在守宫地窟干活的机会,抓了些守宫,想着找个时间煮来给吃了。”

男子的目光依旧冰冷,他端起酒碗,轻轻抿了一口,缓缓说道:“那这碎银子和药粉又是怎么回事?”

方卞心中一紧,但脸上却没有丝毫破绽,

“不敢瞒您,这碎银子是我平日里伺候赵猛的时候偷来的,想着以后万一有个机会摆脱这杂役的身份。

而这药粉,有点迷醉的作用,是我跟人求来抓这守宫的。”

男子放下酒碗,站起身来,缓缓走向方卞。

他绕着方卞走了一圈,目光始终紧紧盯着方卞的眼睛。

方卞强忍着内心的紧张,与男子对视,眼神中努力保持着无辜与真诚。

“马应龙,你觉得他说的话可信吗?”男子突然问道。

马应龙犹豫了一下,说道:“大哥,这小子虽然说得头头是道,但我总觉得他不像是个简单的杂役。”

男子点了点头,“把他先关起来,你白天看着点赵猛有什么动静。”

方卞心中一沉,知道自己暂时逃过一劫,但危险依旧如影随形。

方卞被带到了山洞深处的一个狭小牢房里,牢房四周都是坚硬的石壁,只有一扇小小的铁门。

方卞坐在牢房的角落里,心中开始盘算着如何逃脱。

他再次运转体内灵力,试图唤醒蛊虫戒指的力量,但蛊虫戒指依旧毫无反应,仿佛陷入了沉睡。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方卞在牢房里心急如焚。

突然,他听到牢房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他警惕地站起身来,看向门口。

只见一个黑衣人端着一碗饭靠近了牢门。

“吃吧,这可能是你最后一顿饭了。” 第12章 巧施脱身计,牢中血光现 正倚在墙边的方卞抬眼望向黑衣人,挤出一丝讨好的笑容,说道:

“大哥,能不能给口水喝,润润嗓子也好吃这上路饭。”黑衣人皱了皱眉,犹豫片刻,便转身离去。

很快黑衣人拿着水回来,“快点喝,别耍花样。”

方卞没有起身,以手支撑向前挪动到牢门边,哆嗦着手接过水碗。

“多谢大哥,我身上还藏了点碎银子没被搜出来,反正我这就要上路了就都留给你吧。”

说着方卞将手掏向身后,摸起地上的几块细小碎石,攥在手中发出响声。

黑衣人见方卞将手抬了起来,忙伸手去抓,方卞瞥见他的手已经伸进牢房,眼神骤冷,闪电般起身暴起抓住黑衣人的手猛地向里一拽。

黑衣人还没来得及叫出声音,整个头都撞在了牢门的木头柱子上直接瘫倒在地。

方卞赶忙将他拽到牢门边,迅速在其腰间抽出一把钥匙,试了几次终于打开了牢门。

将黑衣人拖进牢房,扒下衣服方卞自己换了上去,怕其醒来坏事,又使劲摁着他的脑袋在石墙上猛撞了几次。

第一次黑衣人还发出闷哼声,后面整个身体都像面条一样软了下去。

方卞将他胡乱的摆了个脸朝里的姿势,起身趴在牢门听了会动静,见没有异常就起身走出了牢门。

身着黑衣人的服饰,方卞本以为马上就能逃离这里,但当他环顾四周,竟发现两侧皆是牢房,不同的是这些牢房都是漆黑的铁门。

方卞只是犹豫了片刻,迅速掏出从黑衣人身上搜来的大串钥匙,走向了最近的铁门。

换着钥匙插入锁孔,直到听见“咔哒”一声脆响,方卞试着拉动铁门,门轴发出刺耳的嗞嘎声让他停下了动作,拔出钥匙向下一个牢门走去。

方卞重复着不断开锁的动作,直到最后一间牢房停下了脚步——这牢门上竟没有钥匙孔。

虽然感觉奇怪,但是方卞也不敢停留,正要转身走的时候,牢门里竟然传出了一个苍老的声音:“外面的小子,你这胆子倒是不小,就不怕我现在大声喊引来这里的看管。”

方卞闻言脚步一顿,又转回身来,警惕的低声说道:“我只是想救人出去,并无恶意。若是喊来看管,对你也没好处。”

牢里沉默了片刻,那苍老声音再度响起:“哼,是对我没有好处,但对我也没有任何坏处。”

方卞思索片刻,开口道:“大家都是被困于此,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多一份力量,就多一分逃出去的机会。”

牢里传来一阵低笑,“有意思,小子,你可知道这牢里关的都是什么人?”

方卞心中一动,如实说道:“不知。”

老人缓缓道:“这里面有不少昔日外面江湖上的高手,也有知晓这五毒教辛密妄图染指之人,他们都被关在这里,你就不怕放出个杀人魔头来。”

方卞闻言顿时一惊,但身后的牢房门已经全都打开,此时再去关闭已然是来不及了,正想着,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方卞知道不能再耽搁,对着牢门说道:“老人家,我得走了,若是这次你肯给条生路,日后若能相见必有报答。”

说罢他就要转身离开,这时牢门突然向外打开,里面伸出一只苍白朽木般的手,寸许长的指甲像鹰爪般钳住了方卞的胳膊。

方卞被吓得心跳都空了一拍,还没等他回头,只觉手中已经被塞进了一个硬物。

“小子,记着你刚才的话。”

“嗯?!”方卞被说的发愣,就听见旁边铁门又关了回去。

方卞心中暗骂,难怪刚才摸了半天没有找到钥匙孔,这是连锁都没有啊,只是这老头到底是什么人,怎会被如此特殊对待。

抬手看向手中的硬物,竟是一块古朴的令牌,上面没有任何符号,来不及细看方卞直接塞进怀中,匆匆向外走去。

可还没有走出多远,就看到几个黑衣人跟着马应龙正快步向里走来。

找个拐角处方卞站定身形,待众人靠近很自然的融入到了队伍之中。

方卞混在黑衣人队伍的末尾,表面上神色如常,可内心却如翻江倒海一般。

只听得走在前面的马应龙,嘴里不停的低声咒骂着:“刚才那个小子害咱们在周堂主前丢尽了脸,妈的,等下都给我狠狠的打,只要没打死,都我背着!”

身后几人应和着很快走到了之前关押着方卞的木牢前,其中一个人拔出腰刀磕打木柱,“小子,别他妈装死,赶紧爬过来让爷几个出出气,日后也好给你留个全尸。”

马应龙看着寂静无声的牢房,本就烦躁的心情愈发恶劣,正要破口大骂。

突然,身后传来一阵阵吱嘎吱嘎的响动,两侧的牢门竟一个接一个地缓缓打开。

看到这一幕刚才还提着刀的黑衣人吓得脸色惨白,双腿发软,“咣当”一声刀就掉在了地上。

旁边一人更是不堪,倚着木牢直接瘫倒在地,裤裆处湿了一大片。

马应龙见状也惊恐万分,但多年的江湖经验让他此刻只能强装镇定,他抽出腰间长刀,大声喊道:“都别怕,不过是些阶下囚罢了!”

然而,他的话音刚落,一个身形巨大的囚犯从牢房中猛地窜出,如同一头发狂的野兽,直接扑向离他最近的黑衣人。

那黑衣人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被扑倒在地,囚犯张开血盆大口,狠狠咬在他的脖子上,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紧接着,其他牢房的囚犯也纷纷冲了出来,场面瞬间陷入混乱。

马应龙见状,转身就要向外跑,可还没迈出几步,便被身后一个身形干瘦的囚犯直接抓住后颈。

那囚犯体型虽小,但力气极大,马应龙挣扎着想要逃脱,却无济于事。

囚犯猛地发力,将马应龙甩在地上,随后骑在他身上,双指直接插入了马应龙的双眼之中。

马应龙立刻发出凄惨的叫声,双手拼命地挥舞着,试图推开身上的囚犯,但一切都是徒劳。

四溅的鲜血让方卞手指上的蛊戒有些蠢蠢欲动,躲在一旁的方卞赶忙将左手插进腰间,慢慢的向来时的方向慢慢爬去。

可还没爬出多远,一双大脚突然出现在了方卞的面前——

“狗奴才,去哪啊你想?” 第13章 绝境得异戒,惊闻豹胎丸 方卞心跳狂突,缓缓的仰起头来,只见一个身材高大的光头正站在面前戏谑的看着自己。

心念急转下方卞举起手中的钥匙串,“这位大哥,刚才就是我打开的牢门放你们出来的,我这也是被他们逼迫在这做了个守卫,其实我早就想找机会和诸位好汉一起闯出去了。”

没等方卞说完光头抬腿一脚踢飞了他手中的钥匙,显然是不信他的鬼话。

做势再起一脚踢向方卞的脑袋,方卞猛然弹射起身,向后一撑躲开了这致命的一击。

见方卞竟然躲开自己势在必得的这记鞭腿,光头口中喷出粗气,大吼一声,挥舞着手臂再次冲了过来。

方卞此刻心中暗暗叫苦,早知道何必有此一举,直接换了衣服跑路这会儿说不定早就逃出生天了。

正在这时,方卞忽然察觉身侧一道寒光向自己袭来,来不及做出任何躲闪就被劈在了前胸之上。

随着“当”的一声金属撞击声音,袭击者被手中的钢刀震得手臂发麻,眯眼看向了被这势大力沉的一劈击飞了出去的方卞。

方卞重重的撞击在了身后的铁门上,一口血直接喷了出来,身形也软了下去。

光头正要上前补上一脚,被持刀者一把拦住,“老三,先出去再说。”

说罢就提着刀向着外面跑去,光头朝着方卞啐了一口跟在了他的身后。

方卞听得周围已经没有动静,挣扎着爬起身,只看到马应龙和几个黑衣人此刻都是血肉模糊的倒在地上。

伸手摸出刚才放入胸前的令牌,方卞发现上面竟然一丝划痕都没有,顾不得多想也向外跑去。

当方卞冲着光亮来到出口时,发现刚才还凶神恶煞的囚犯们此刻都被黑衣守卫围在了中间。

成排的黑衣守卫手持利刃严阵以待,稍高处更有数名弓箭手对准了这边,囚犯们背对背聚成了一团不敢妄动。

这时黑衣守卫两侧分开,之前在山洞中审问方卞的男子走了出来。

这男子目光冰冷,嘴角挂着一抹残忍的笑意,轻轻挥了挥手,身后的守卫便潮水般冲向囚犯。

囚犯们由于长期被囚禁,此刻体力早已不支,面对虎狼般的守卫,虽奋力抵抗,但很快便死伤殆尽。

听着惨叫声和求饶声,还有四溅的鲜血,方卞下意识的想要转身逃跑,但是看到高处的弓箭手正盯着自己,一时间不敢乱动。

此时那个领头男子缓缓的朝着方卞走来,每一步都像是踏在了方卞的心跳节奏上。

“马应龙死了?”领头男子走到方卞面前,上下打量着他,伸手摸了一把方卞穿着的守卫黑衣,转身向外走去。

“跟着我吧以后。”丝毫不担心方卞会拒绝的男子眼看就要走出守卫的圈子,抬手间一道黑光冲着方卞打来。

方卞赶忙抬手抵挡,抓到手中发现竟是一枚丹药。

“吃了它,把这烂摊子收拾好,再来找我。”领头男子转头说完便走向了外面。

方卞低头看向手中的丹药,这黑红色的丹药看起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但高处弓箭手的弓箭已经都指向了自己,咬了咬牙一口将丹药吞了下去。

弓箭手们看方卞已经吃下丹药,旋即收起弓箭,纷纷起身消失在了原地。

丹药入肚方卞只觉一股呛辣火气自咽喉蔓延到了胃中,整个身体都仿佛置身于烈火之中被炙烤一般。

窒息的感觉潮水般退去,清醒过来的方卞只觉得身上充满力量,没有丝毫的不适。

正在诧异间一个黑衣守卫走了过来,递给了方卞一个腰牌,指着一边的几个守卫,“他们几个以后就跟着你,赶快把这处理干净,去找堂主。”

方卞一脸懵的接过腰牌,见上面画着双蛇缠绕的图案,背面则是五毒教的蝙蝠标志。

见刚才的黑衣守卫转身离去,方卞走到刚才囚犯们反抗的地方。

地上的血液还在流淌,血腥的气味不断的冲击着方卞的鼻子。

看着脚边刚才还要踢死自己的光头此刻上下身体几乎已经分离,瞪大的眼睛不甘的看着天空,方卞强压下胃里的不适,指挥着几人将囚犯全部拖到一边的石坑之中。

看着一具具尸体被拖走,方卞仔细观察下并未发现其中有年老之人,想必刚才塞给自己令牌的那个人此刻还在牢中,只是那牢门也并未上锁,真是古怪。

想不明白的方卞使劲摇了摇脑袋,拿起身边插着的火把,扔进了石坑。

片刻后熊熊烈火吞噬了那些尸体,方卞站在一旁,看着火光映红了周围的一切,焦臭的味道不断的涌进鼻腔,心中五味杂陈。

待火势渐渐熄灭,方卞转身准备离开,却在不经意间瞥见石坑底部有一个闪着微光的东西。

假意检查走近一看,竟又是一枚形状古怪的戒指,上面密密麻麻的坑孔像是晒干的羊肚菌。

方卞心中一动,将戒指踢到一边,弯腰清理鞋子间将其捡起攥在了手中。

随后,方卞带着几名守卫,按着指示前往堂主所在之处。

一路上,方卞在手心转动着那枚戒指,不断想着刚才吞下那黑红丹药的作用,身体里不断涌动的力量让他感到有些不安。

当方卞快要进到之前的山洞中时,将戒指套在了左手的食指上。

摸了摸手上的两枚戒指,方卞抬头走进了山洞之中。

山洞中此刻一片寂静,只有那领头男子正端坐在上方的石椅上,目光始终盯在方卞的脸上。

“处理干净了?”

方卞低头应是,“回堂主,都已处理妥当。”

堂主微微点头,“好,今天起你接替马应龙的位置。

至于你吃下的那颗豹胎易筋丸,每月服用可以助你突破肉身修炼,但若是你敢有二心,下场你可以问问身后的几个守卫。”

“沃特发!豹胎易筋丸?!”

方卞闻言心内巨震,不由得抬起头来看向堂主——

难不成他也是穿越而来,否则怎么会知道前世《鹿鼎记》里神龙教众吃下的那种玩意儿?!

“小子,你看什么?” 第14章 得入监工营,赵猛诉隐情 上方的堂主察觉到方卞的异样,眼神一冷,质问道。

方卞心中一惊,脑筋飞速转动,立刻满脸堆笑,故作好奇地说道:

“堂主,我只是听闻这豹胎易筋丸名字奇特,以前从未听说过如此神奇的丹药,一时好奇,堂主莫怪。

我在想,这豹胎易筋丸的名字如此独特,是不是背后有什么特别的典故呀?”

堂主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狐疑,紧紧盯着方卞,似乎在判断他这话的真假。

片刻后,堂主冷哼一声,说道:“哼,不过是些丹道秘辛,你只需知道这药能助你提升实力,好好为我办事就行,无需多问。

回去你就拿着我的令牌搬去监工营地,给我盯着赵猛,探听他身后是谁让他盯着马应龙的。”

方卞连连点头,虽然心中还是有些怀疑,但也不敢再多说,躬身退了出去。

回营地的路上方卞身后的守卫从四个变成了五个——

那个木牢里被方卞放倒的守卫吴越极其不忿的走在几人的最后,时不时抽动的嘴角发出嘶嘶哈哈的呻吟声。

方卞回头看了一眼心下好笑,刚才自己准备下山的时候遇到了满脸是血的吴越正被人从监牢中拖出来,念及他还给自己倒了碗水,方卞命身后守卫给他胡乱缠了几圈。

吴越痛醒之后睁眼看到方卞,刚要摸向腰间钢刀,就看到方卞手里拿着的灵蛇堂堂主周演的腰牌。

方卞问了他的名字之后,亮明了自己现在的身份,吴越满脸不可置信的就被架着一起向山下走来。

绕了几绕方卞瞥了一眼远处柳嫣藏身的山洞,见洞口藤草并无异常也就松了一口气。

当方卞踏入监工营地时,身后的杂役们都议论纷纷,投来异样的目光。

光着膀子的赵猛此刻正坐在营地中央的石凳上,悠然自得地喝着酒,看到方卞身着黑色暗纹服饰带着几名守卫走进营地,他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赵猛“砰”地一声将酒杯重重放在桌上,刚要喝骂,后方就有一个黑瘦的监工站起身来,快步走到方卞面前,手中的皮鞭高高扬起,“小子,你算什么东西,这是你个臭杂役能随便进来的地方吗?滚出去!”

方卞心中冷哼一声,面上却不动声色,身后的守卫上前一脚将黑瘦监工踹的倒飞出去。

赵猛这才醒了几分酒,刚站起身,就见方卞缓缓抬起手,从怀中掏出一枚令牌,高高举在手中。

“赵猛,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了,这是周堂主赐予我的令牌,如今我已接替马应龙的位置,以后这营地也归我管。你若再敢放肆,休怪我不客气!”

方卞声音洪亮,眼神中透露出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赵猛看到令牌的瞬间,脸色骤变,竟然是灵蛇堂堂主周演的令牌,他原本嚣张的表情瞬间凝固,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多年在营地养成的跋扈性格让他仍心有不甘。

他咬了咬牙,虽然心中忌惮,但还是强装镇定地说道:“哼,就算你有令牌又怎样?这营地一直都是我在管,在座的都是我的兄弟,你以为攀附上了周堂主就能在这作威作福了?”

方卞察觉到赵猛的不甘与挣扎,知道仅靠令牌还不足以让他彻底臣服,必须再给他点颜色看看。

方卞向前一步,眼神紧紧盯着赵猛,说道:“看来你还不明白自己的处境。堂主既然让我来接管,就说明我有这个能力。

你若继续执迷不悟,豹胎易筋丸听说过没有?”

听到最后赵猛心中猛地一抽,脚下一软差点跌在地上,他下意识地想要退缩,但又担心在手下们面前丢了面子。

就在他犹豫不决之时,方卞身后的吴越见状,开口喝道:“大胆!如今大人有堂主令牌,就代表着周堂主亲自到场,你若再有不敬,周堂主的脾气想必你是知道的!”

哎哟卧槽,这是人才啊!——方卞回头看了一眼满脸白布的吴越,心下暗赞。

赵猛闻言登时一愣,但此刻也不得不服软,满脸讪笑的倒出一碗酒端着走上前来,“老弟,你看哥哥这不是跟你闹着玩呢吗,咋还当真了呢?”

方卞忽的变成一副笑脸接过酒碗一饮而尽,“赵哥你这就见外了,我当然知道你这是逗我,以后在这营中还得多多仰仗赵哥。”

身后的吴越看着方卞突然的变脸也是惊了又惊,心里不断感叹难怪他能从阶下囚直接变成周堂主的心腹,而自己在这灵蛇堂混了四五年最后却不知为何被派去看守牢房。

赵猛听着方卞的称呼从之前的“赵爷”变成了此刻的“赵哥”,眼角抽了几抽后哈哈大笑起来,拉起方卞的胳膊就要向酒桌走去。

方卞一把按住赵猛的手,“赵哥,喝酒的事儿先不急,周堂主让我来时,交代了东西,咱们旁边说几句话?”

赵猛闻言脸色一变,转过身来看向方卞,见其一脸正经,微微点了点头,向自己的营帐走去。

方卞抬手示意几名守卫留在原地等候,自己跟着赵猛走进了营帐之中。

走进营帐,方卞见赵猛正站在桌边等着自己,也不多说,直接坐下拿起桌上的水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一口喝下才抬头看向另一侧的赵猛。

“赵哥,周堂主……”

“老弟,你得跟周堂主说一声”,赵猛打断方卞的话,抬手又给他倒了一杯水,满脸的焦急和无奈,“我和飞蜈堂真的没有关系,据我这段时间的观察,马应龙就是上次校武给飞蜈堂报信的人。”

“……”方卞听的一脸懵逼,赵猛的话他是一点没懂,但他只是微微一愣随即便露出关切的神情,

“赵哥,我当然是相信你的对周堂主的忠心,只是这校武之事牵扯颇多,你得跟我说实话。”

赵猛犹豫了一下缓缓坐在了椅子上,“实不相瞒,老弟,我早就知道马应龙是周堂主的人,这次校武灵蛇堂五战皆败,跌至垫底,大家都能看出来当时飞蜈堂出战的几人明显知道灵蛇堂几人的功法破绽,否则怎么会赢得那么干脆利落。”

方卞拿起水杯喝了一口,“赵哥你接着说。”

赵猛继续说道:“当时我就觉得奇怪,这灵蛇堂虽说不是教中最厉害的堂口,但也不至于五战全输,而且输得如此蹊跷。

后来我暗中留意,发现马应龙在那之后,行为举止变得十分怪异,经常偷偷和一些不明身份的人接触。” 第15章 营房觅线索,再得五毒篇 方卞闻言皱了皱眉头,追问道:“那些不明身份的人,你有看清他们的样子吗?确定和飞蜈堂有关?”

赵猛摇了摇头,说道:“那些人都很警觉,每次和马应龙见面都选在偏僻的地方,还刻意遮挡面容,我没能看清长相。

但我偶然间听到他们交谈中提到了飞蜈堂的暗语,所以猜测马应龙和飞蜈堂脱不了干系。”

方卞心中一动,若赵猛所言属实,那马应龙应该是双面谍中谍啊,这就有意思了,自己随便胡诌的话竟然成了现实,赵猛真的一直在监视着马应龙。

他沉思片刻,说道:“赵哥,你提供的这些信息很重要。只是仅凭这些,还不足以坐实马应龙反水的的事实。你继续留意,看看能不能找到更确凿的证据。”

赵猛点头称是,“老弟放心,我一定留意。只是这事儿,你可得在周堂主面前替我解释清楚,我素来和马应龙不对付,别让堂主误会我和飞蜈堂有勾结。”

方卞放下了手中的水杯说道:“赵哥,你放心,只要日后你肯为周堂主办事,我定会在堂主面前为你美言。”

赵猛闻言嘴角抽了一抽,但是想起周堂主在这五毒教被人称作“无常”的恶名,此刻只能低头应是。

两人又商量了一些细节,这才离开营帐。

然而,方卞刚带着几名守卫找到一处干净营房,赵猛便带着两人慌慌张张地跑进来,说道:“老弟,不好了,飞蜈堂胡堂主派的人马已经到营地门口了,看样子有二十多人,各个都带着武器,来者不善啊。”

方卞心中一紧,难不成飞蜈堂知道了马应龙此刻已死,但他来不及多想,对着赵猛说道:“赵哥,别急。你先呆在这里别露面,我去会会他们。”

赵猛应了一声,喊了身后二人一起坐下不再多说。

方卞整理了一下衣衫,带着吴越等人朝着营地门口走去。

来到营地门口,方卞看到一群紫衣人正站在那里,为首的是一个面色阴沉的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看到方卞,面色不善大声说道:“你是谁?马应龙呢,叫他出来。”

方卞不认得此人,不动声色地说道:“好说,在下方卞,马应龙此刻并不在帐中。”

中年男子哼了一声,说道:“什么玩意儿方便不方便的,赵猛呢,怎么也不见他出来迎接,莫不是你们这小小的监工营不把我飞蜈堂放在眼中?”

方卞正要开口,身后的吴越站出身来,“刘得柱,你不要太过分!方统领也是我们灵蛇堂堂主亲自指派到这监工营来的,再说,这监工营负责着教中五大毒窟的运营,你就不怕你们飞蜈堂来年的修炼材料供应不足?”

这番说辞再次让方卞对吴越高看了一眼,果然是个人才啊。

刘得柱闻言一愣,随即开口冷笑道:“我道是谁,这不是前几年就是6级弟子的吴越吗?听说你修习五年灵蛇堂的功法未得寸进,你知道教里的人都叫你什么吗?吴越,改名叫无用吧!哈哈哈哈!”

刘得柱身后众人闻言也都哈哈大笑起来,吴越喉中一梗,脸色忽红忽白,方卞见状抬手示意吴越退后,开口道:

“刘兄,大家同在五毒教,何必如此,马应龙此刻确实不在帐中,或许是去毒窟巡查也说不定。”

刘得柱闻言厉声喝道:“他妈的少跟老子在这套近乎,你算什么东西?

我们堂主喊马应龙过去有事问他,赶紧派人把他找回来!耽误了堂主的事儿,周演就是亲自来了老子也敢上去干他!”

话音未落,刘得柱就突然面色一滞,旋即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脖子,指缝中不断的有黑血涌出,呜呃几声便向后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不再动弹。

众人被这一幕吓了一跳,纷纷拔出腰刀看向四周。

方卞也被吓的不轻,但是身后几名守卫似乎已经见怪不怪,纷纷躬下身子站在原地。

身后吴越紧走两步来到方卞身侧,“统领,这是灵蛇卫的手段,周堂主应该马上就到。”

方卞闻言瞳孔微缩,果不其然,一阵阴冷的风吹过,几道黑色身影如鬼魅一般出现在了众人面前,居中者正是灵蛇堂堂主周演。

周演目光冰冷的扫过众人,扫了一眼刘得柱的尸体,最后将目光落在了方卞的脸上。

飞蜈堂众人见状纷纷抖若筛糠,连忙收起武器退到一旁,但随着几名灵蛇卫甩出数道黑光,飞蜈堂众人全部捂着喉咙跌倒在地,死状和刘得柱一模一样。

方卞见状上前一步说道:“周堂主,飞蜈堂此次前来,点名要马应龙前去答话。

并且方才我已从赵猛口中得知,这马应龙就是前次校武给飞蜈堂通风报信之人。”

周演闻言目光一厉,径直向营帐内走去,“赵猛呢,让他过来。”

方卞赶紧示意吴越去叫赵猛,自己则跟在周演的身后一起进了赵猛的营帐之中。

不多时,赵猛匆匆赶来,一进营帐便噗通跪下,“周堂主,小的在。”

周演坐在营帐中的主位上,冷冷的看着赵猛,“你说马应龙是飞蜈堂的人,可有凭证?”

赵猛不敢抬头,战战兢兢的将之前说与方卞的说辞又讲了一遍:

“周堂主,小的虽然没有确凿的证据,但是小的亲眼看到马应龙与一些身份不明的人接触,而且交谈中不时夹杂着飞蜈堂的暗语,并且校武之后,马应龙行为举止怪异,经常夜间偷出营地,不知所踪。”

周演眉头紧皱,思索片刻之后说道:“仅凭你一面之词还不够,方卞,你继续调查马应龙和飞蜈堂的关联,一定找出铁证,到时候我看那胡大海有何话说。”

方卞连忙应道,“是,周堂主,在下这就去查。”

说罢方卞退出大营,带着吴越几人进到马应龙的营房之中开始翻找起来。

马应龙的营房布置得颇为简单,一张床,一张桌子,几个柜子便是全部家当。

方卞命吴越几人分工协作,仔细翻找每一个角落。

在翻找床铺时,方卞发现床垫下藏着一块黑色的布巾,上面绣着一只栩栩如生的飞蜈,蜈身扭曲,似在爬行,一看便知是飞蜈堂的特有标记。

“统领,你看这个!”吴越在柜子的暗格里找到了一本小册子来到方卞身边。

方卞接过一看,正是《五毒真经》飞蜈篇。

“发现残缺功法《五毒真经》,是否献祭部分身体,简化功法?” 第16章 暗格得灵丹,方卞退飞蜈 听着冰冷的提示声方卞已经见怪不怪,抬手将册子放入了怀中,“只查到一个步巾的话说明不了什么问题,再去找。”

吴越赶忙低头应是,转身继续翻查。

然而,翻遍了整个营房,除了那块布巾和《飞蜈篇》的册子,再无有价值的发现。

方卞站在营帐中间,眉头紧锁,目光在营房内四下扫视,如此简单的布置难不成还有什么遗漏。

突然,方卞的目光落在了桌子腿上——有一处轻微的磨损痕迹和其他桌腿有所不同。

方卞蹲下身子仔细查看,勾起食指在地板上敲了起来,果然听到了空洞声音。

喊过吴越,拿起他的腰刀插入地砖缝中,撬了几下掀起地砖便出现了一个暗格。

暗格中几大锭银子堆在一起,旁边还有一个密封的竹筒。

方卞伸手打开竹筒,抽出里面的纸卷,打开后发现竟是一张五毒教的地图,五大毒窟和几处禁地的方位全部标注其上。

反扣竹筒又倒出了三枚丹药,吴越一旁脸色微变,“统领,这是聚灵丹,可以助人加速凝聚灵力修行各堂功法,只有达到一定级别的弟子才有资格领取,这马应龙怎么会有?而且还藏得如此隐秘。”

方卞将地图和丹药都塞回竹筒,看了吴越一眼将竹筒塞入袖口,“走吧,回去复命,只找到一块布巾,这些银子你给哥几个分了吧。”

吴越赶忙低头称是,将银子掏出后又把地砖铺平,起身招呼其他几人跟随方卞一起走出了营房。

方卞带人回到中帐,将步巾拿在手中,向周演说道:“禀告堂主,在马应龙营房只找到这块绣有飞蜈堂标记的步巾,其他并无有价值线索。”

周演扫了一眼方卞手中的步巾,脸色愈发阴沉,“接着查。”说罢便起身向帐外走去。

方卞躬身行礼,等周演走出营帐,才转身看向跪在地上的赵猛。

赵猛此时皮肤泛红,额头不断有汗滴下,身体不时的阵阵颤抖,看到这方卞知道,他这应该是被周演赏了豹胎易筋丸。

不多时赵猛睁开双眼,惶恐间发现周演已经不在主座,见身侧的方卞正在看着自己,面露苦笑坐在了地上,

“老弟,这回咱们都是周堂主的人了,日后还要多多照应。”

方卞连忙将其扶起,“赵哥说的是,日后咱们兄弟齐心协力认真办事,说不得周堂主能赐下功法,不必在这小小的监工营地荒度日子。”

赵猛苦笑点头,“如今吃了这豹胎易筋丸,也只能死心塌地为堂主办事了。老弟,接下来怎么查,我看堂主之前已经十分不悦。”

方卞眉头微皱,思索片刻说道:“赵哥,实不相瞒,马应龙和他的几个手下已经都死了。”

赵猛闻言猛地起身看向方卞,目露诧异,“老弟此言当真?”

方卞点了点头,“他们就死在了我的面前,周堂主也知道,所以才派了我来这营地。”

赵猛倒吸一口气缓缓坐下,“那周堂主的意思是?”

方卞没有答话,将身子靠向赵猛,“赵哥,聚灵丹你知道多少。”

赵猛瞳孔微缩,转头看向方卞,声音也低了下来,“这聚灵丹我倒是有耳闻,只有教中各堂二级弟子以上才能每月领取一枚,老弟怎么会突然问到这个?”

方卞起身走到营帐门口,见左右无人才又走回桌边,从袖口掏出竹筒,倒出一枚聚灵丹,递到赵猛眼前,

“这是从马应龙营房暗格中找到的。赵哥,你看看。”

赵猛看着眼前的聚灵丹,满脸震惊,“这……这聚灵丹极为珍贵,除了正常领取途径,教中弟子交易一枚聚灵丹的价格高得离谱。

马应龙肯定是通过不正当手段获取的,说不定和他身后之人有关。”

方卞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若是我们从这聚灵丹入手,查清马应龙的丹药来源,或许就能找到线索。”

赵猛手指不断敲打桌面,思索片刻后说道:

“以现在的情况来看,马应龙和飞蜈堂之间必有不可告人的联系,飞蜈堂负责发放丹药的吴管事是堂主胡大海的小舅子,平日里行事也极为低调谨慎,我也只是远处见过几面,想要从他身上找到破绽,难办啊。”

正在两人还在帐中商议,外面吴越匆忙跑入帐中,“统领,我们刚刚在外面处理那些尸体,不知何时消息被传了出去,眼下又有不少飞蜈堂弟子向营地门口而来。”

方卞收起聚灵丹,对着赵猛说道:“赵哥,咱们出去看看,先把局面稳住,不要给他们借题发挥的机会。”

赵猛点头,和方卞一起快步走出营帐。

来到营地门口,只见数十名紫衣飞蜈堂弟子气势汹汹的站在那里,为首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手持长刀,眼神透着挑衅。

见赵猛和方卞出得营帐,那汉子大声喝道:“赵猛,你们这监工营好大的胆子,居然敢杀我飞蜈堂的弟子?”

方卞上前一步,神色镇定的说:“这位兄弟,贵堂刘得柱刚刚胆敢对灵蛇堂堂主出言不逊,才被灵蛇卫击杀于此,何来我监工营杀人之说?”

那汉子闻言神色一变,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强装镇定,

“哼,刘得柱不过是奉堂主之命前来询问马应龙之事,怎么会无端冲撞到灵蛇堂?定是你们这些人从中作梗,这些飞蜈堂弟子尸体我现在要带回去,还有,马应龙呢?”

方卞闻言心中冷笑,说到底这飞蜈堂还是要找马应龙,这马应龙应该不是只给他们通风报信这么简单,随即开口说道:“马应龙的行踪此刻我们也不知道,方才灵蛇堂主也是过来寻他,听到贵堂刘得柱对其不敬,灵蛇卫出手将他们击杀于此。

在场监工皆可作证,如若不信,你大可去灵蛇堂对质。

至于这些尸体,你们可以带走。”

那汉子脸色铁青,手中长刀猛地戳在地上,目光死死盯着方卞看了半天,又扫了一眼方卞身后的赵猛,大声喝道:

“好好好,咱们走着瞧!

我们走,把他们都带回去!” 第17章 深陷教中事,守宫终圆满 待飞蜈堂弟子带着尸体离去,方卞和赵猛回到营帐。

赵猛一屁股坐下,长舒一口气:“这次算是暂时应付过去了,但飞蜈堂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方卞点头,目光深邃:“他们越是急切找马应龙,越说明马应龙身上藏着大秘密,而这秘密,估计和飞蜈堂高层脱不了干系。”

方卞和赵猛又商议了一些细节就离开了营帐,回到自己的营房中,要了一大桌子的酒肉,直到吃的顶到喉咙才放下手上的筷子。

已经忘了多久没尝过肉味的方卞满足的又给自己倒了一碗酒,突然想到了什么,

“卧槽,忘了山洞里的柳嫣了。”

想到这赶紧将酒灌下,将桌上几样肉食找了油纸包了起来放到一边,命吴越找了个半人多高的牛皮袋子只身向守宫地窟走了过去。

地窟监工见方卞过来连忙起身相迎,方卞摆了摆手见地窟中没有杂役在喂食打扫,吩咐了监工几句就走了进去。

两个监工见状起身走到地窟外,四下环视小心戒备。

方卞进入地窟之后也不再掩饰隐藏,将一个个木然不动的守宫不论大小全部扔进牛皮袋子中,守宫们在袋子里发出轻微的窸窣声,却丝毫没有反抗的迹象。

很快方卞就抓了满满一袋子,掂了掂份量,费力的拎在手中,在监工怪异的眼神目送中回到了营房之中。

趁着此刻杂役全都在做工,方卞又回到之前的役舍扒开炕砖,拿出《灵蛇篇》不理冰冷的系统声音直接塞入怀中。

很快夜幕拉下,方卞将吃食也塞入怀中,拎起牛皮袋子大摇大摆的就走出营地,向着山谷中走去。

走到上次击杀王海的灌木丛,方卞突然感觉脑子不太够用——

前些日王海身上竟然找出了灵蛇堂的功法,他一直跟随的赵猛却丝毫不知;

赵猛发现马应龙的种种异状竟然隐而不发,直到周演询问才说出那番话,仔细推敲下这番话中破绽也是不少;

自己之前被马应龙抓走时,以为他是灵蛇堂的人,但又搜出了一块飞蜈堂的布巾;

并且在马应龙营房暗格那找到的五毒教地图标注十分详实,虽不知真假,但也不是常人能够得到。

……

摸了摸手上的两个古怪戒指,方卞感觉自己陷入了一个漩涡之中,只觉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

使劲儿晃了晃脑袋,方卞大力啐了一口,深吸一口气后决定先将这些疑虑暂且搁置,感应了一番没有发现异常便向着山洞走去。

拨开藤草,方卞弯腰钻进山洞,山洞中此刻漆黑一片,轻唤柳嫣的名字没有回应,心下顿感不妙。

轻轻放下手中的牛皮袋子,屏气悄身贴着山壁向洞内深处摸去。

向洞里走了几十步,方卞脚下突然被什么东西一绊,整个人向前扑去。

他下意识地想要稳住身形,挥舞双手突然摸到一片嫩滑,诧异间身形重重地趴倒在地。

“啊!”一声惊呼从身下传来,这熟悉的声音让方卞瞬间清醒,正是柳嫣。

方卞撑手站起,同时迅速从怀中掏出火折子,轻轻一吹,微弱的火光瞬间照亮了周围。

只见柳嫣蜷缩在角落里,眼神中还带着惊恐,但看到是方卞,神色渐渐放松下来。

可方卞紧接着便注意到,柳嫣身前的地面上有一片明显的湿痕。

柳嫣察觉到方卞的目光,顿时羞恼不已,脸颊瞬间变得通红,她别过头去,不愿与方卞对视。

方卞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赶忙移开目光,清了清嗓子说道:“忘记把火折子留给你了,来吃点东西吧。”

说着,他举着火折子点燃桌上的油灯,从怀中拿出用油纸包着的肉食,递向柳嫣。

柳嫣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了食物大口吃了起来。

方卞看着她的吃相心中好笑,“你不怕我在里面下毒?”

柳嫣闻言一顿,斜了方卞一眼之后继续啃着手里的鸡腿。

方卞走回洞口拎起牛皮袋,走到药桌边,指了指之前灰鼠消失的洞穴方向对着柳嫣说道:“你先吃,我下去一趟。”

柳嫣闻言立刻放下手中的食物,站起身来,眼神坚定:“我和你一起去。”

方卞摇了摇头,“我不深入,你在这面帮我看着,要是有什么动静,出声喊我。”

柳嫣咬了咬嘴唇,本来还想说些什么,但看到方卞坚决的眼神,只好点了点头,又坐回到旁边拿起啃了一半的鸡腿,低声说道:“知道了,你小心。”

卞冲她咧嘴一笑,随后走到洞穴旁,先将牛皮袋子扔了进去,随即纵身一跃跳进了洞中。

落地时,他稳稳地站定,环顾四周,发现之前山壁上密密麻麻的虫子此时都已消失不见,光秃秃的青色石壁上露出几个火把架子。

洞穴内弥漫的腐臭味此时也已经淡不可闻。

方卞向着头上的亮光扔出一块碎石——这是告诉柳嫣这边目前安全。

柳嫣看到碎石,捡起轻轻的在地上敲了三下,看向洞穴的眼中此刻满是担忧。

方卞小心翼翼的举着火折子向前走了几步,点燃最近的火把后,盘腿坐在了地上。

打开牛皮袋子,看着袋中密密麻麻的守宫,方卞情不自禁的咽了口唾沫,闭眼咬牙便掏出一只大个的向口中塞去。

口中被咬成两段的守宫不断的扭动,甜腥味的血液夹杂带着些许粗糙感觉,让他整个人都在忍不住的颤抖。

冷汗从方卞的额头不断冒出,方卞猛的睁开双眼,闪过一丝决然,强忍不适用力一吸,将口中守宫咽了下去。

守宫顺着喉咙缓缓下滑,方卞感觉一阵强烈的恶心涌上心头,胃部开始剧烈的抽搐,但手上的动作却是不停,抓起一只只的守宫塞入口中。

方卞此刻额头上的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不停地滚落。

“一定要忍住,一定要忍住……”方卞在心中不断地给自己打气,他的身体因为痛苦而微微颤抖,但他的眼神却无比坚定。

随着牛皮袋子中的守宫越来越少,方卞机械的吞食着守宫动作也越来越快。

正当方卞又将几只守宫吞入肚中,一股暖流从胃部升腾而起,迅速传遍全身。

方卞只觉得一股强大的力量在体内涌动,他的四肢百骸仿佛都被注入了新的活力。

他惊喜地发现,自己的感官变得更加敏锐,周围的一切声音都清晰可闻,就连洞穴墙壁上细微的纹理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迹,方卞唤出了系统面板——

【方卞】

境界:武徒

功法:《五毒真经》残篇:

守宫大圆满——蜕凡涅槃:运转体内灵力,重塑肌体,生死间突破桎梏

《丹道真解》残篇——入门(19/500)

状态:气血充盈,原始血渊蛊共生。

方卞看到自己的境界已经达到了相当于入门弟子的武徒,感受了一下身体里涌动的灵力,哈哈大笑,掏出腰间的竹筒,倒出聚灵丹,和之前得到的《灵蛇篇》《飞蜈篇》还有得自柳嫣的《蛊经》方巾一起摆在了自己面前。 第18章 简化双功法,蛊经陷危机 方卞看着摆在面前的这几样东西,一时间不知道从哪开始下手。

转头看了看牛皮袋中还有小半守宫,不知道够不够抵挡之前肢体重塑带来的饥饿感。

想到之前自己已经献祭过全身的毛发,还有双手的指甲,不知道这次又会是随机到哪个部位,方卞深吸一口气,拿起离自己最近的《灵蛇篇》。

系统的询问声再次响起,方卞心中默念应是。

方卞心念刚落,只觉右手一凉,还未等他做出反应,一阵剧痛从右手五指处传来,仿佛有千万根钢针同时刺入。

“呃!”方卞忍不住惨叫出声,额头瞬间布满汗珠,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滚落,滴在地面上。

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右手五指,从指尖开始,一寸一寸地化作光点,消散在空气中,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硬生生地抹去。

“献祭右手五指简化功法成功。”

“简化残篇《五毒真经》第三篇:

《灵蛇篇》第一重——灵蛇游身:身体柔韧性得到全方位提升,关节活动范围远超常人。

食用五十条成年灵蛇即可修成。”

听着系统传来的声音,方卞强忍着右手传来的剧痛催动体内的灵力运转守宫法门,随着灵力的不断注入,右手的伤口处开始闪烁起微弱的光芒。

然而,光芒仅仅闪烁了几下,便黯淡下去,伴随之而来的就是一阵强烈的饥饿感袭来。

方卞心中一沉,体内灵力已经消耗近半,看来仅靠自身的灵力,还不足以支撑手指的重生。

这时,他的目光落在了一旁的牛皮袋上,方卞毫不犹豫地伸手从袋中抓出一只守宫,放入口中。

守宫的腥味在口腔中散开,方卞强忍着恶心,用力一吞。

守宫入腹后,一股暖流迅速在体内蔓延开来。

方卞感觉到,体内的饥饿感渐渐消退,灵力也开始自丹田慢慢涌出。

他再次引导灵力流向右手,这一次,灵力的流动变得更加顺畅,伤口处的光芒也重新亮起,且比之前更加明亮。

方卞咬紧牙关,继续吞食守宫,不断为灵力的运转提供能量。

随着一只又一只守宫下肚,方卞体内的灵力愈发雄浑。

右手伤口处的光芒已经汇聚成一团,如同一个小型的太阳,散发着炽热的光芒。

在光芒的映照下,方卞看到,右手断指处开始有肉芽缓缓生长出来。

肉芽生长的速度极快,肉眼可见地不断变长、变粗。

方卞每感受到一丝肉芽生长的喜悦,随之而来的便是更加强烈的剧痛,那是新生组织在重塑骨骼、肌肉和神经时带来的疼痛。

随着守宫入口,方卞再次加大灵力的输出,肉芽生长的速度再次加快。

渐渐地,肉芽顶端开始分化出五个小突起,正是手指的雏形。

随着时间的推移,手指的轮廓越来越清晰,指甲也开始慢慢长出。

数个呼吸后,方卞看着比之前白皙了不少的右手,用力的握了握,感觉比之前更加灵活,想来应是《守宫篇》带来的变化。

起身将《灵蛇篇》在火把上点燃,看着它全部燃烧成灰,方卞又看向了地上的《飞蜈篇》——

这五毒教中五大堂口功法应是不相伯仲,想来献祭也不会特别离谱。

拿起册子,看了看已经快要见底的牛皮袋子,方卞犹豫了片刻还是在心底对系统应是。

虽然此刻方卞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还是左手突然传来的剧痛仍让他猝不及防。

左手从指尖开始化作光点消散,手指上佩戴的戒指,也随着手指的消失“叮当”掉落地面。

中指上那枚原是血渊蛊化成的戒指,在接触地面的瞬间,竟发出一阵奇异的光芒,紧接着,光芒中戒指缓缓变形,现出了血渊蛊的原型。

血渊蛊周身散发着幽邃的金光,围绕着方卞不断盘旋,发出高频的鸣叫,那声音尖锐又急促,像是诧异为什么自己的栖身之地突然消失不见。

“献祭左手五指简化功法成功。”

“简化残篇《五毒真经》第四篇

《飞蜈篇》第一重——蜈影突袭:强化肉体,在刹那间爆发出超越自身极限的速度。

吞食五十只成年飞蜈即可修成。”

顾不得听完系统的声音,方卞再次机械的吞吃起了牛皮袋中的守宫。

和刚才的情形一样,手指处慢慢生出肉芽,但方卞手边的牛皮袋子中已经没有了守宫,正当他犹豫间,一直围绕着方卞快速盘旋的血渊蛊猛地冲向方卞的左手,瞬间将利爪刺进肉芽,很快一股温热的灵力从中流向丹田。

方卞见状大喜,不断加大灵力的输出,左手的手指轮廓也逐渐清晰,随着最后指甲的长出,方卞长舒一口气,瘫坐在地上。

看着再次化为戒指状的血渊蛊,方卞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捡起地上的另一枚蜂窝状的戒指,方卞又端详了半天,但还是没有什么发现,就将它再次套回了食指上。

再次起身烧掉《飞蜈篇》,摆在方卞面前的就只有《蛊经》方巾了,看着一旁的三枚聚灵丹,一时间方卞有些纠结。

接连两次的献祭让他心有余悸,那蚀骨的疼痛仿佛还在周身萦绕,但一想到自己目前的处境,方卞咬了咬牙,决定再次冒险一试。

“系统,简化《蛊经》。”

方卞拿起方巾在心中默念,声音虽小,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话音刚落,一股比之前更为强大且诡异的力量瞬间将他笼罩。

方卞只觉身体一轻,紧接着四肢传来钻心剧痛,仿佛有无数只小虫在啃噬他的骨骼与肌肉。

“啊——”他痛苦地嘶吼,声音在洞穴中回荡,充满了痛苦与绝望。

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四肢一寸一寸地化作光点消散在空中,整个人失去支撑,重重地摔在地上。

此时的方卞,宛如前世史书中记载的人彘,冷汗不停地从额头冒出,打湿了他身下的地面。

“柳嫣……救我……”方卞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朝着洞口声嘶力竭地呼喊。

此刻,他唯一的希望便是柳嫣。

一直在洞口守望着的柳嫣,听到方卞那痛苦的呼喊,心猛地一沉。

她来不及多想,毫不犹豫地纵身跳入洞穴。

当看到方卞失去四肢、浑身是血地躺在地上时,她捂住嘴,眼中满是惊恐。

“方卞!你怎么了?” 第19章 献祭变人彘,升灵得新生 “献祭四肢简化功法成功。”

“简化原始《蛊经》第一重:

御蛊——初步与蛊虫建立精神联系,可通过与蛊虫的灵力交互辅助修炼,提升自身灵力储备。

食用五毒各五十条即可修成。”

方卞没怎么听清系统的声音,此刻已经接近昏迷,再次落在地上显出原型的血渊蛊见柳嫣靠近,鼓起背后金翅不断发出鸣叫警告。

“让她过来”,方卞气若游丝,艰难地说道。

血渊蛊像是听懂了方卞的话,晃了几晃飞到了一边。

柳嫣赶忙跑到方卞身边跪下将他扶起,泪水夺眶而出。

“快……聚灵丹……给我……”

柳嫣听到方卞微弱的声音愣了一下,旋即迅速地上拿起那三枚聚灵丹,小心翼翼地放入方卞口中,又用手轻轻托着他的脖颈,帮助他咽下。

聚灵丹入腹,方卞只觉一股温热的力量在体内缓缓散开,些许缓解了他的虚弱。

与此同时,一直盘旋在旁的血渊蛊像是感受到了方卞的危机,周身散发着更为耀眼的金光,“嗖”地一下飞到方卞的额头,将自身灵力源源不断地注入他的体内。

聚灵丹的灵力霸道而炽热,与血渊蛊的温和力量相互交融,在方卞体内形成一股强大的修复之力。

柳嫣看着方卞痛苦的模样,心急如焚。

突然,她想起父亲曾留给自己的两枚升灵丹,据说此丹蕴含大量灵力,能激发人体潜能,提升肉身强度,可为武徒升级武师打下坚实基础。

她来不及细想,急忙从怀中私密处掏出升灵丹。

“方卞,还有这个!”

柳嫣将升灵丹递到方卞嘴边,方卞只是本能的用尽最后的力气将升灵丹吞了下去。

升灵丹一入腹,便如同引发了一场灵力风暴。

方卞体内的灵力瞬间沸腾起来,原本因献祭而变得虚弱的经脉,此刻被汹涌的灵力冲击着,发出“嗡嗡”的声响。

在这股强大力量的作用下,方卞的断肢处开始闪烁起强烈的光芒,肉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生长。

这重生的过程,就像是一场炼狱般的折磨。

方卞此刻想晕过去也做不到,只能紧咬牙关,强忍着剧痛,目光始终坚定地盯着自己的断肢处。

柳嫣在一旁紧张地看着,双手紧握,指甲都陷入了掌心。

在强大的药力和血渊蛊灵力的双重作用下,方卞的四肢逐渐有了雏形。

手臂和腿部的骨骼快速生长,肌肉也在不断地充实,皮肤慢慢覆盖在上面,指甲也一点点长出。

不知过了多久,方卞终于感觉到四肢传来了久违的知觉。

他缓缓动了动手指,又试着抬了抬腿,虽然脱力没有抬起,但他知道,自己算是重塑成功了。

额头上的血渊蛊此刻身上的金光已经时隐时现,晃晃悠悠的飞到方卞的左手上,再次化为了戒指模样。

柳嫣犹豫片刻将另一枚升灵丹也塞入方卞的口中,炙热的灵力再次汹涌而至。

方卞此刻只觉得整个身体全都被一股汹涌澎湃的力量所充斥,每一寸肌肤、每一根骨骼、每一条经脉都在贪婪地汲取着这股力量。

那股炙热的灵力如同汹涌的岩浆,在他的体内横冲直撞,不断地拓宽和强化着他的经脉。

原本因献祭而变得脆弱的经脉,在这股灵力的洗礼下,变得愈发坚韧,隐隐散发着淡淡的光泽。

随着第二枚升灵丹的药力完全化开,方卞的身体开始发生更为惊人的变化。

他的肌肉不断地膨胀、收缩,仿佛有无数只小手在里面拉扯、锤炼,使得每一块肌肉都充满了爆炸般的力量。

骨骼也在“咔咔”作响,变得更加致密、坚硬,仿佛是由精钢铸造而成。

与此同时,方卞的气息也在急剧攀升。

原本只是武徒境界的他,在这强大药力的加持下,灵力开始飞速突破。

“这……这是要突破了吗?”柳嫣瞪大了眼睛,一脸震惊地看着方卞,心中既为他感到欣喜,又有些担忧。

欣喜的是方卞的实力即将得到巨大的提升,担忧的是如此迅猛的突破过程,会不会对方卞的身体造成什么不可挽回的损伤。

在柳嫣紧张而又充满期待的目光中,方卞运转体内如同决堤洪水的灵力,不断地冲击着境界的壁垒。

试了几次最后在一声低沉的闷响中,冲击丹田壁垒的灵力无以为继,缓缓退回丹田之中,和新生肉体的经脉交互起来。

方卞虽然没能从武徒晋升为武师,但此刻的肉体强度已经不输一般的武师,在这五毒教各堂中也能排的上前几名了。

缓缓的睁开眼睛,方卞眼中闪烁着兴奋和喜悦的光芒,此刻的他对周围的一切都有了更为敏锐的感知——

洞穴中的空气流动、远处蛊虫微弱摩擦的声音、柳嫣紧张的心跳声,都清晰地传入他的耳中。

看着自己重新生长出来的四肢,方卞用力地握了握拳,感受着那澎湃的力量在体内涌动。

“方卞,你吓死我了!”柳嫣激动地扑到方卞的怀里,泪水再次夺眶而出。

方卞感受着软玉在怀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愣了一瞬后,憋了半天,冷不丁冒出一句:“上面还有吃的吗?我有点饿。”

这话一出口,甬道里瞬间安静得可怕,仿佛空气都被抽干了。

柳嫣原本满是担忧与关切的脸瞬间僵住,缓缓从方卞怀里抬起头,眼眶里还噙着泪水,眼神里却多了几分委屈与嗔怒。

方卞看着她这幅模样,心里“咯噔”一下,“都吃光了?那么多吃的你全都……?”

还没等方卞说完,柳嫣一把将方卞推到一边,抬起脚在他的腿上狠狠的踢了一脚,却又被震得生疼,使劲儿剜了方卞一眼,踮着脚向洞口走去。

方卞看着柳嫣爬出甬道,使劲儿摇了摇头,站起身来挥舞了几下双拳,又原地跳了半天,这才满意的收起地上的《蛊经》方巾,又将装着地图的竹筒塞入腰间。

举起甬道壁挂的火把,方卞向甬道深处看去,刚才突破失败时好像听到了远处有奇怪的声音,像是有什么活物在咀嚼东西,又像是在喃喃的低语。

再次凝神听去,却除了蛊虫的窸窸窣窣声音什么都没有发现。

忽然方卞感觉身后传来阵阵寒意,体内灵力悄然运转立刻举着火把转过身来。 第20章 柳嫣诉身世,再闻五毒碑 方卞猛然回身,手中火把的亮光映照出柳嫣冰冷的面容。

“吃,撑死你算了!”柳嫣将手中的食物朝方卞扔了过来。

方卞一把接过油纸包,看了看柳嫣,“没剩多少了啊。”

柳嫣听到这话,瞬间怒不可遏,胸脯剧烈起伏,狠狠瞪了方卞一眼,扭头便爬出了甬道。

方卞呆立原地,脸上满是茫然,挠了挠头,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样。

片刻后,他使劲晃了晃头,盘腿坐下,打开油纸包狼吞虎咽起来,没一会儿纸包里的肉食就被消灭干净。

方卞拿起火把,爬到了山洞中,见柳嫣正背对着他,蜷缩在角落里,肩膀微微颤抖。

“你很冷?”方卞开口问道,声音在山洞里回荡。

柳嫣闻言身形一僵,却没回头,只是把身子蜷得更紧。

又过了一会儿,方卞将火把靠在柳嫣身边的石壁上,回到甬道拿回了牛皮袋子,披在了柳嫣背上。

指尖触碰到柳嫣的肩膀让她又是一僵,这次她转过头,牛皮袋子里腥臭之气扑面而至,差点让她呕出声来。

“你!”柳嫣猛地站起身来,将牛皮袋子扔到了方卞的脸上,站在原地就死死的盯着方卞。

浓烈的腥臭钻进鼻腔,方卞一把扯下脸上的袋子,看着柳嫣盯向自己的眼神,方卞心里莫名的有些发虚。

山洞里此刻极为安静,只有油灯和火把燃烧的噼啪声。

突然两人的沉默被洞口传来的几声虫鸣打断,方卞低头将《蛊经》丝巾递给柳嫣,“物归原主,多谢。”

柳嫣她盯着那方丝巾,一时语塞,目光在丝巾与方卞的脸之间来回游移。

“这上面记载的蛊术你悟到了?”柳嫣终于不再沉默,接过方巾开口问道。

方卞摇了摇头,“可能我资质有限,又或许此物与我无缘,未能参透其中玄机。”

回想前身的遭遇让方卞潜意识里不会相信任何人,所以才如此说道。

柳嫣微微皱眉,问出心底的疑问,“刚才你那是怎么了?怎么会变成那副样子?还有,你到底修行的是什么功法?”

方卞心中暗叹一声,还是问出来了吗,低头思索片刻后,刚要开口,就被柳嫣打断:“算了,我知道你现在说给我的答案肯定是假的,什么时候等你真的想说,再告诉我。”

柳嫣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接着说道:“我也不逼你,只是希望你知道,在这乱世之中,多一个能信任的人,就多一份活着的保障。”

方卞不知该如何搭话,忽然想起上一个这么说的老刘头这已经多日没有音讯了。

柳嫣见方卞面色微变,以为他是对自己的话有所触动,心中不禁有些欣慰,轻叹一口气缓缓开口道:“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吃了两枚升灵丹都没晋级武师,你这功法……”

方卞闻言心中一阵苦涩,若是自己方才不心急简化《蛊经》,而是准备充足的食物补充,说不得自己此刻已经突破至武师级别,在这五毒教堂口中也能得个职位。

“那个,升灵丹还有吗?”

柳嫣听闻方卞的问话瞪大了眼睛,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以为升灵丹是风刮来的吗?那两枚还是我父亲临终前留给我的!”

方卞面露尴尬,点了点头,忽然问向柳嫣:“你爹到底是什么人?”

柳嫣深深的看向方卞的眼睛,犹豫片刻开口说道:“当今五毒教主,是我爷爷的徒弟。”

方卞闻言心中猛然一震,脑海中已经将细节基本脑补完毕,“原来如此……”

“什么就如此,你想什么呢,听我说完!”柳嫣没好气的说道。

方卞赶忙收起乱飘的思绪,专注地看着柳嫣。

柳嫣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我爷爷当年收了三个徒弟,除了我爹,另外两个分别是如今的教主和一位师叔。

当年我爷爷与人拼斗深受重伤,当今教主竟趁其疗伤将其囚禁致死。

而在三人中,最小的师叔天赋最高,最受爷爷器重,也因此遭当今教主嫉恨,将其骗至灵堂暗下杀手。

我娘无意间见到此幕,将此事说与我爹,前去质问的路上被当今教主袭击重伤,被我母亲以命拖住,方才赶到老宅将这些告知于我,将几样东西塞入我的怀中,又将我藏入暗阁,嘱咐几句便转身离去抵挡来人。

当今教主很快找到我,还对我说我爹是被外敌所杀,陪我一起在教中守灵七日,那时我才只有八岁,而后便将我安置在教外一户农家。

开始时还会前来看望,后来只是差人前来送些吃食,直到前段日子遇得饥荒,养父母身体熬不住,先后病逝,我才又回到这五毒教中,我要找到我爹当初说给我的五毒教镇教之宝五毒碑,然后为我爹我娘他们报仇!”

方卞看着柳嫣,心想这和我脑补的没差多少——柳嫣她爹肯定是死于争教主之位的过程中,只不过现实中多了一个酱油师叔的角色。

思索片刻方卞对柳嫣说道:“五毒碑到底是什么?”

柳嫣双眉微蹙,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思索,缓缓说道:

“五毒碑乃是五毒教的圣物,据我爹说蕴含着五毒教创立之初的神秘力量。

若能参透其中奥秘,不仅能大幅提升武功,还能掌控五毒教的诸多隐秘,甚至能号令教中众人。

也正因如此,它才成为了众人争夺的目标。”

方卞心中一动,若真如柳嫣所说,那五毒碑的力量确实不容小觑。

柳嫣见方卞听的双目放光,心中恼怒——刚才自己抱住他都没见他有如此神态,忍不住冲着他面前的地面啐了一口,不再多说。

方卞这才回过神来,看向柳嫣的目光没有任何尴尬反倒更多了几分热切,“柳姑娘,我这不是惦记着帮你达成心愿,助你能够早日大仇得报。”

柳嫣微微别过头去,虽未言语,但方卞能感觉到她的情绪稍稍缓和,思索片刻开口道:“柳姑娘,那眼下这山洞也非久栖之地,不如跟我先回营地。” 第21章 回营议对策,破局问功法 柳嫣愣了一下,犹豫几息轻轻点头,“也好,”心中虽仍对方卞之前的某些直男行为有所介怀,但也清楚当下局势紧迫,能够进入营地确实能更好的探查消息。

方卞脱下上衣扔给柳嫣,又捡起一根药草在地面上写下一个“安”字,希望老刘头回来能够看见。

柳嫣接过方卞满是血迹的上衣,不假思索便套在身上,闻着衣服上浓烈的男子气味,心跳不禁有些加速,一时间不敢看向方卞。

拨开洞口的藤草,方卞见到天色已经微亮,招呼过身后的柳嫣迅速向营地走去。

一路上方卞不断在小路上绕行,同时凝神探查四周,因为他总觉得有人在暗处一直在看着自己。

走着走着,方卞突然停下脚步,伸手摸向腰间,柳嫣跟在身后吓了一跳,也跟着警惕起来。

“没事,走吧。”方卞装了半天见没有什么动静,继续向前走去。

柳嫣听到后先是一僵,而后便是咬牙切齿的跟上了方卞的脚步。

靠近营地时,方卞看到杂役们已经开始忙碌,低声对着柳嫣说道:“不要乱看,跟紧我。”

一路上方卞目不斜视,径直走向监工营地,身侧柳嫣亦步亦趋紧随其后。

刚进得监工营地,守卫吴越便迎上前来,刚欲行礼,便瞧见方卞身后人影,略一打量,心中疑惑,但还是恭敬说道:“方统领,赵猛夜间曾前来营房,被我拦下,您看现在?”

方卞微微皱眉,心中暗忖赵猛夜间前来营房所为何事,嘴上对着吴越说道:“无妨,你做得对。我这就去他帐中,你带我身后这位兄弟去我营房,再给他找身衣服,再给备些吃食。”

吴越躬身应是,带着柳嫣向方卞的营房走去。

方卞思索间已经走到了赵猛的中帐之外,他抬手掀开帐帘,只见赵猛正坐在帐内,神色凝重地看着桌上的地图。

听到动静,赵猛抬头,见是方卞,赶忙起身说道:“老弟,你可算来了。”

方卞走进帐中,说道:“赵哥,到底怎么回事?昨夜你为何急着找我?”

赵猛指着地图说道:“老弟,我昨夜得到确切消息,飞蜈堂副堂主陆行舟已经召集部分弟子,不知道是冲我们而来还是去找灵蛇堂的麻烦。”

方卞看向赵猛在地图上划出的路线方向,沉思片刻说道:“赵哥,昨日先后两批飞蜈堂弟子在营地前折了面子,刘得柱等人更是连命都丢在了这里,虽说并非死于我等之手,但终归和我们脱不了干系。陆行舟若是为了此事而来,那定然是来者不善。”

赵猛面色凝重地点点头,说道:“我也正是担心这个,所以昨夜急着找你商量对策。”

方卞思索片刻后说道:“赵哥,你继续留在营地,加强防御,以防陆行舟真的攻过来。

我命一队人去探查陆行舟他们的动向和意图,若能占得先机,也能做好万全准备。”

赵猛点头应道:“好,就这么办,那老弟有消息及时命人送过来。”

两人又商量了一些细节,方卞起身告辞离开中帐,向着自己的营房走去。

回到营房,方卞见柳嫣已经换好了干净的衣服,正坐在桌前,拿着干粮却没有动作,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听到方卞进来,柳嫣抬起头,目光中带着一丝冰冷,“你是这营中统领?”

方卞闻言脚步一顿,接着几步走到桌边,端起桌上的米汤喝了一口,缓缓说道:“说来话长。做这营中统领,实非我之愿。”

柳嫣挑眉,并未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方卞,眼神中带着一丝探寻。

方卞长叹一声,继续说道:“我本是城中一濒死乞丐,为了活命被招收进这营中充为杂役。

后来一次偶然机会,不知道怎么就被灵蛇堂堂主看中,命我顶替了原来的监工做了这营中统领,个中原由我也无法说得明白。

言至于此,信与不信全都在你。”

柳嫣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她盯着方卞看了好一会儿,缓缓说道:“方卞,我信你。刚才营门口说有人半夜找你,所为何事?”

方卞闻言神色一正,说道:“那人唤作赵猛,也是这营中监工,昨夜得到消息,飞蜈堂副堂主陆行舟召集了部分弟子,动向不明,不知是冲着我们营地还是要去往灵蛇堂寻仇,所以急着找我商量对策。”

柳嫣轻轻摇头,将手中干粮放回盘中,看着方卞说道:“看来这局势比我想象的还要复杂许多,你这教中最底层的杂役营地竟然和五毒教两大堂口都扯上了关系。”

正当二人交谈间,吴越在营房外请示进入,柳嫣听得动静站起身来,立于方卞身后,不再言语。

方卞喊吴越进来,命其找两个头脑机灵身形敏捷的守卫去飞蜈堂外监视,吴越点头刚要退出营去,方卞又出声喊住了他。

心中盘算了一下修习简化功法所需“食材”,方卞开口命吴越带人去五大毒窟各抓捕成年毒虫五百,抓齐后送回营房。

待吴越走后,柳嫣再次坐到方卞身边,一脸古怪的看着他,“你要这些东西干什么?”

“补啊,大补!”方卞喝下碗中最后一口米汤,又夹了一块肉扔进口中,“之前我听说过一个偏方,五毒相济可助炼精化气,强肾健体更是不在话下。”

柳絮看着方卞戏谑的神情,顿感无语,“你这张嘴不知道哪句是真的。”

看着柳嫣好看的翻了个白眼,方卞笑道:“跟你说实话你又不信了,这偏方听起来虽有些匪夷所思,但若是能提升实力,那何乐而不为?”

柳嫣轻轻叹了口气,“的确,眼下你我势单力薄,要在这五毒教中寻得圣物,实力实属是目前局势最大的障碍。”

此时,方卞突然想到什么,嘱咐柳嫣眼下不要私自出营房,起身再次前往赵猛中帐。

赵猛见他又来,面露疑惑。

方卞也不废话,直接问道:“赵哥,事到如今,咱们也得想办法提升实力。

你在这五毒教多年,可知道教中五个堂口修习功法的信息,或者有没有获取的途径?”

赵猛闻言面色大变,连忙拉过方卞,满是恳切的说道:“老弟,你就不要来考验我了,我是真的只忠心于周堂主,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啊!” 第22章 得黑市秘闻,寻变烹飞蜈 赵猛的声音微微颤抖,额头上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方卞心中一怔,旋即明白赵猛误会了自己的意思,开口说道:

“赵哥,你误会了,我不是在考验你。如今飞蜈堂虎视眈眈,我只是想多了解些功法,看看能不能提升一些实力,好应对接下来的局面。”

赵猛听了方卞的话,脸上的紧张之色稍有缓和,但仍有疑虑,

“老弟,你说的是真的?这功法之事在教中极为敏感,若是被有心之人知晓我们在打听,恐怕会惹来大麻烦。”

方卞冲着他点点头,“赵哥,我自然明白其中利害。但如今形势紧迫,我们若不提升实力,怕是在这教中难以安身啊。”

赵猛长叹一声,“唉,老弟,不是我不想帮你。这五毒教内各堂口的功法都被视为机密,尤其是核心功法,只有堂主和少数亲传弟子才有机会接触。像我这样的普通监工,实在是所知有限。”

方卞无法判断其话语是否真实,他紧紧盯着赵猛的眼睛,试图从他的眼神中找到一丝破绽。

然而,赵猛的目光躲闪,不敢与方卞对视太久。

沉默片刻后,方卞缓缓说道:“赵哥,我知道这很为难你。但你我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人,风浪来了谁也跑不了。”

听到方卞的话赵猛的双手不自觉地握紧,半天后使劲咬了咬牙,说道:“老弟,你问我这有没有堂口功法,我实话跟你说,这么多年,我也就学了点功夫皮毛,全靠上下打点才做到了这个监工位置。

不过,我曾听闻教中有个神秘的黑市,里面会交易各种珍稀物品,包括各堂口的基础功法残页,但这黑市的具体位置和进入条件我是真的不知道了。

再说了老弟,眼下这已经火烧眉毛了,你弄来功法有什么用?”

方卞目光一亮,没有回答赵猛的问题,继续追问道:“赵哥,你确定有功法残页?”

赵猛点头道:“我也只是听说,但应该不会有假,毕竟只是基础功法,完整的谁也不敢拿去卖啊。”

得知了消息后方卞告辞赵猛回了营房。

回到营房,柳嫣迎上来询问情况,方卞将事情简单告知。

柳嫣听完,面露担忧,“这黑市被说的如此神秘,我们要怎么找到它?”

方卞想了想,还是等吴越回来或许他能知道一些线索。

之前跟在自己身边的守卫现在还有两个,方卞命其中一人将飞蜈堂的动作报与周演,另外一人再去探查飞蜈堂的消息。

之后二人便在营房中此刻无所事事,方卞坐在桌边不断的摩挲着食指上的蜂窝戒指,柳嫣坐在另一侧,手指不自觉地摆弄着衣角,时不时的看向方卞。

方卞沉下心神感应了半天蛊虫戒指,见其没有回应,心念微动唤出了系统面板——

【方卞】

境界:武徒

功法:《五毒真经》残篇守宫篇大圆满

《丹道真解》残篇——入门(19/500)

状态:气血凝练,筋骨初锻。

原始血渊蛊共生。

看来自己之前重塑身体和升灵丹的加持,让这原本亏虚的身体有了不小的提升,只是想要在这五毒教中站稳脚跟,在几大堂口间求得生机,怕是远远不够。

“方卞,你在想什么?”,柳嫣轻声开口问道,打破了营房内的寂静。

方卞摇了摇头,转而查看起食指上的蜂窝戒指。

这戒指从他得到以来,一直透着古怪,可他始终未能完全参透其中奥秘。

此时,他心中突然涌起一个想法,掏出腰间短匕划破手指,将一滴鲜血滴在戒指上。

鲜血缓缓渗入戒指,然而,戒指却没有任何变化。

方卞有些失望,看了一眼已经看不出痕迹的手指,正要再次划破加大放血量的时候,营房外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将戒指戴回手上,方卞走出营房帐门,见是吴越带着几个杂役,抬着几个紫木箱正走近营房。

命几人将箱子全部搬进营房中,方卞打开其中一个,本来还在箱子里疯狂纠缠撕咬的飞蜈此刻全部诡异的安静了下来,看的身侧吴越两眼发直。

见方卞接连打开几个箱子,吴越躬身说道:“统领,这里成年五毒每种各五百,数量只多不少。”

方卞点了点头,将最后一个装着毒蟾的箱子盖好,饶是已经吞食了过千的守宫,但此刻也有些头皮发麻。

转身方卞满意的拍了拍吴越的肩膀说道:“眼下还有个重要的事儿给你去办,之前派去飞蜈堂的几个守卫现在还没回来复命,你去查探一下,务必弄清楚情况。”

吴越拱手领命离开营房,此时营内只剩下方卞和柳嫣。

方卞看向柳嫣,假意扇了扇鼻子,“柳姑娘,多日屈身山洞之中,眼下离晚饭时间还早,在这营后有我浴房,你可以去放松一下。”

柳嫣原本还在好奇方卞弄这么多毒虫到底要干嘛,听到方卞这话,脸瞬间涨得通红,眼中闪过一丝尴尬与恼怒。

她张了张嘴,想要反驳,但低头闻了闻,犹豫片刻后,还是狠狠瞪了方卞一眼,转身朝营地后方走去。

待柳嫣离开,方卞才想起来刚才忘记向吴越询问黑市的情况,只能等他回来再做打算。

方卞的目光重新落回那几个装满五毒的大箱子上。

打开箱子看着这些扭动、蛰伏的毒虫,他一时间竟不知从何下手。

此前吞食守宫的经历,让他对生吞毒虫心生抵触。

突然,他脑海中闪过一个大胆的念头——反正都是吃,何不换个更好的方式尝试尝试?

想到这里方卞直奔营中伙房,寻到一口大锅,拎起装油的竹筒,又胡乱抓了一些调料,最后拿上一大包盐都扔进锅中。

在监工们诧异的眼神中,方卞扛着大锅回到了营房,将其架在火盆上,倒入大半锅油,在火盆里扔进几根木柴生起了火。

火苗舔舐着锅底,油温逐渐的升高,慢慢开始飘起青色的油烟。

方卞思索片刻后,打开装着飞蜈的木箱,抓起几只个头较大的直接扔进滚烫的油锅中。

瞬间,锅内热油开始沸腾般滚起大泡,发出“滋滋”的声响,一股别样的香气在营帐中弥漫开来。 第23章 飞蜈功初成,再烹四毒虫 片刻后,飞蜈被炸至金黄,方卞用腰刀将其全部挑出,放在桌上。

他看着眼前色泽诱人的油炸飞蜈,犹豫片刻后深吸一口气,拿起一只放入口中。

“咔嚓”一声,飞蜈在齿间碎裂,又香又脆,竟别有一番风味。

“好吃!”方卞看着桌上的飞蜈双眼放光,但心中又有些忐忑,不知道这样食用能否计算成修习功法的数量。

但口中不断传来的香气让方卞顾不得多想,接连抓了几十只飞蜈扔进油锅中。

随着几十只香脆的飞蜈被方卞吃下,一股热流在他体内缓缓涌动。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股热流与之前生吞守宫时的能量有所不同,更加温和且易于吸收。

方卞有些激动的唤出系统面板——

【方卞】

境界:武徒

功法:《五毒真经》残篇《守宫篇》大圆满

《飞蜈篇》第一重

《丹道真解》残篇——入门(19/500)

状态:气血凝练,筋骨初锻。

原始血渊蛊共生。

《飞蜈篇》第二重——蜈骨坚壁:骨骼强度大幅提升,增强肉体防御

食用成年飞蜈五百条即可修成。

竟然真的成了,方卞大喜过望,脸上露出难以抑制的笑容,但回想起之前自己生吞守宫的情景,忍不住的狠狠扇了自己两个巴掌。

趁着油温,方卞将全部的飞蜈全部炸好吃下,暗道这吴越办事果然靠谱,飞蜈数量是只多不少。

就在方卞吃下最后几只飞蜈后,丹田再次涌出一股热流,并且愈发汹涌澎湃,好似一条奔腾不息的河流,在经脉中肆意流淌。

他的骨骼发出轻微的“咔咔”声,每一寸骨骼都在这股力量的滋养下不断强化,发生着蜕变。

激动不已的方卞,再次迫不及待地唤出系统面板。只见功法一栏中,《飞蜈篇》的第二重已经修成,接下来的第三重功法介绍让他充满了期待——

《飞蜈篇》第三重:圣蜈金身——肉体进入超凡状态,能将部分伤害转化为自身能量,极大强化肉体与精神。

食用成年飞蜈一千只即可修成。

正在方卞沉浸在实力提升的幻想中时,柳嫣的声音在身后响了起来,“好香啊,你在吃什么东西?”

方卞心中一紧,暗骂自己得意忘形,连被人走到身后都不知道,但面色不变,捏起桌上最后一只蜈蚣递给柳嫣,“尝尝?”

柳嫣看清方卞手中的东西脸色大变,“这飞蜈你居然真的拿来吃?!你不怕中毒啊,成年飞蜈体内的毒性即使烧成灰也不会有半分减弱,你吃了多少,快吐出来!”

方卞闻言一愣,递过去的手也停在了空中,自己并没有感觉到有中毒的迹象啊,刚想到这,就看到捏着蜈蚣的左手食指上的蛊虫戒指闪了两闪。

看来这和原始蛊虫共生好处还真不少,方卞随即放下心来,将手中的飞蜈扔进口中大口嚼了起来,“我练的功法特殊,不怕这些玩意儿。”

柳嫣将信将疑,仔细观察方卞的状态,见他面色红润,气息平稳,不像是中毒的模样,心中疑虑稍减,但转头看到地上已经空了的箱子,再次诧异的看向方卞,

“这么多你都吃了?!”

方卞嚼着口中的飞蜈,“炸完了吃不占地儿,撑不着。”说罢头也不抬的走向了旁边的木箱。

打开箱子里面是一条条十几公分五色斑斓的成年灵蛇,仿佛冬眠一般一动不动,正在方卞纠结这玩意儿能不能炸的时候,柳嫣急忙上前拦住了他:“方卞,这灵蛇体内毒素比飞蜈还要厉害数倍,难道你还想把它们也炸来吃了?!”

方卞摇了摇头,“不不不,蛇肉炸起来应该不好吃,不知道煮成蛇羹怎么样。”

柳嫣闻言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情:“方卞!”

方卞揉了揉被震得嗡嗡响的耳朵,目光在木箱中的灵蛇身上来回打量,“放心好了,问题不大。我得出去一趟,你先帮我把这些螯蝎给炸了,别偷吃。”

柳嫣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看着方卞离开的背影噎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方卞来到伙房,找到给杂役做饭的几个伙夫,喊了两个给赵猛做酒席的拿上趁手的家伙事和配料赶回了营房。

营房里柳嫣正拿着不知道在哪找到的两根木棍隔着老远夹着螯蝎往油锅里扔,溅起的油花崩的到处都是,见方卞带人回来一时间愣在了原地。

两个伙夫也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低下头不敢多看,等候方卞的吩咐。

方卞走到几个箱子边,将盖子挨个打开,转头问向二人:“蛇羹会不会,守宫做过没有,还有,这个毒蟾能当田鸡一样做成麻辣的吗?”

两个伙夫已经吓的瘫倒在地,虽然箱子中的毒虫看起来都一动不动死了一般,但如此多的数量随便哪一只醒过来咬上一口,都足够他们死上好几回了。

其中一个年纪稍大些的伙夫,挣扎着起身哆哆嗦嗦地说道:“大……大人,蛇羹我倒是会做,但这教中的灵蛇我可不敢做,吃下去可是要出人命的!还有这守宫和毒蟾,我们……我们从来没做过啊。”

另一个伙夫此刻已经无法站起,开口已经带上了哭腔:“大人饶命啊,我家中上有老下有小,实在不敢对这些毒物下手啊,万一出了差错,小的死不足惜,可家人……”

方卞几步走过去将他拉起,“别怕,我既然让你们做,自然不会怪罪于你们,放心,出不了事。只要味道做得好,我不仅不会怪罪,还会重重有赏。”

年纪稍大的伙夫咬咬牙,说道:“大人,既然您都这么说了,那我们就拼了。不过您可得在一旁看着点,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您得及时出手相助。”

方卞点点头,“放心,我会盯着。你们先把灵蛇全都处理了,煮成蛇羹;挑五十只大个的毒蟾劈斩成小块,做成麻辣的,再挑五十只守宫,就做红烧吧,最好在天黑前全部做好。”

两个伙夫不敢再犹豫,颤抖着双手开始处理灵蛇,动作虽有些慌乱,但好在没出什么差错。

一旁的柳嫣看着这一幕,眉头紧皱,手中炸蝎子的动作却没有停下,她不懂方卞为什么要这么做,但还是听他的照做。

而毒蟾的处理则更加小心翼翼,他们将毒蟾放入水中浸泡了好一会儿,水完全变成紫黑色才开始动手烹饪。

不一会儿,黑色的毒蟾在红亮的汤汁里不断翻滚,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年纪大的伙夫将一只只守宫扔进柳嫣面前的油锅,年轻的伙夫看好时机把他们捞出,一边准备最后的红烧浇汁。

随着时间推移,营房里弥漫着各种奇异香味交织的味道。

螯蝎被炸得金黄酥脆,守宫裹上了一层色泽诱人的红烧酱汁,毒蟾在红亮汤汁中咕噜咕噜冒着泡,散发出麻辣诱人的气息,而灵蛇羹也在小火慢炖下,逐渐散发出浓郁的鲜香。 第24章 虫宴灵蛇成,再冲武师关 方卞站在桌前,目光在这几样毒虫料理上一一扫过,眼中满是期待。

他搓了搓手,迫不及待地伸手抓向那些金黄酥脆的炸螯蝎,捏起一只放入口中,螯蝎炸的外酥里嫩,那带着微苦的香味瞬间在口腔中弥漫开来。

方卞满意地眯起眼睛,紧接着又将勺子伸向灵蛇羹。羹汤入口,浓郁的鲜香在味蕾上炸开。

接下来,他夹起一块裹着红亮酱汁的红烧守宫。守宫肉入口即化,酱汁的香甜与守宫本身独特的风味完美结合,让他感觉精神一振。

最后,方卞把目光投向在红亮汤汁中翻滚的麻辣毒蟾。他夹起一块毒蟾肉,放入口中咀嚼,麻辣的味道瞬间刺激着味蕾,让他忍不住微微皱眉,但辣味过后便是满口的软嫩鲜甜。

随着一道道毒虫料理端上桌子,方卞的动作也越来越快,吃的他的皮肤微微泛红,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还在忙碌的三人看的目瞪口呆,这教中毒虫都知道其毒无比,从未有人敢如此食用,如今却见方卞这般狼吞虎咽,仿佛那些不是致命毒物,而是世间难得的美味珍馐。

年纪稍大的伙夫咽了咽口水,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大人,这……这真能吃吗?您可别吃出什么好歹来啊。”他满脸担忧,眼睛紧紧盯着方卞,生怕他下一秒就毒发倒地。

年轻的伙夫则是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老大,手中原本准备给守宫浇汁的勺子都停在了半空,完全忘记了自己要做什么。

柳嫣站在一旁,神色复杂,她的目光在方卞和那些毒虫料理之间来回游走。

她知道方卞修炼的功法特殊,可亲眼看着他吃下这么多毒物,心中的担忧还是如潮水般不断翻涌。

方卞却沉浸在这独特的进食体验中,无暇顾及旁人的反应。随着灵蛇料理全部下肚,他体内的能量愈发汹涌澎湃,彼此交融。他感觉自己的经脉像是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反复冲刷,变得更加坚韧。

看向系统提示,《灵蛇篇》第一、第二重已经相继修成,经脉的柔韧得到了极大的提升。

他的呼吸逐渐变得急促,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在吸纳天地间的灵气,呼气时则带出一股若有若无的奇异气息。他的眼神愈发明亮,其中闪烁着兴奋与期待的光芒,尝试凝聚起丹田内灵气。

方卞深知这一点,所以他格外谨慎。他缓缓闭上双眼,静下心来,引导着汹涌的能量在体内运转,为冲击武师境界做着最后的准备。

武师境界,对于武徒来说,是一道巨大的门槛。

一旦跨越,无论是身体素质还是战斗能力,都将发生质的飞跃。

然而,当方卞试图将能量汇聚到丹田,冲击那层神秘的壁垒时,却遇到了强大的阻力。

一股无形的力量死死地阻挡着他,让他的每一次尝试都功亏一篑。

“怎么会这样?”方卞心中有些焦急,他不明白,自己的肉体层次肯定已经超过了普通武师,但为何还是无法突破。他

不甘心就这样放弃,于是加大了能量的输出,试图强行冲破这层阻碍。

然而,他的鲁莽行为立刻引来了反噬,一股剧痛从丹田处传来,迅速蔓延至全身。

方卞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豆大的汗珠从他的额头滚落,他的身体也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柳嫣在一旁看着方卞痛苦的模样,心急如焚,她想要上前帮忙,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做。

年纪稍大的伙夫和年轻伙夫也被眼前的景象吓得不轻,他们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场面,两人对视一眼,眼中都充满了恐惧和担忧。

方卞忽然感觉到左手中指传来剧烈刺痛,蛊虫戒指开始闪动,经脉中胡乱冲撞的灵力都朝着刺痛处汇集过去。

他心中一惊,下意识地想要阻止这股力量的流动,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控制。

就在他满心疑惑与担忧之时,那些原本四处乱窜、让他痛苦不堪的灵力,在接触到蛊虫戒指后,竟像是找到了归宿一般,变得温顺起来。

方卞能清晰地感受到,戒指中的原始血渊蛊似乎在贪婪地吞噬着这些灵力,随着灵力的不断涌入,蛊虫的气息也变得愈发强大。

而随着灵力的被吸纳,方卞体内的剧痛开始逐渐减轻,他的脸色也慢慢恢复了一些血色。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开始仔细观察体内的变化。

他发现,在原始血渊蛊的作用下,那些灵力被重新梳理和融合,变得更加纯净和强大。

一股全新的力量在他体内缓缓诞生,这股力量带着一种神秘而古老的气息,与他之前所拥有的力量截然不同。

方卞缓缓睁开眼睛,眼中闪烁着奇异的光芒,和蛊虫的闪动频率一模一样。

柳嫣和两个伙夫在一旁紧张地看着方卞,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看到方卞睁开眼睛,心中都松了一口气。

方卞没有解释,再次闭上眼睛,集中精力感受着体内那股新生的力量。

他发现,这股力量与他之前试图冲击武师境界的能量相互呼应,仿佛在为他打开一扇通往更高境界的大门。

方卞心中一动,决定再次尝试冲击武师境界。他小心翼翼地引导着那股新生的力量,与体内剩余的能量汇聚在一起,然后朝着丹田处的壁垒缓缓涌去。

这一次,那股无形的阻力虽然依旧存在,但明显减弱了许多。

方卞心中一喜,正要再整旗鼓重新冲击,手指再次传来刺痛,

“嗯?这是在阻止自己吗?”

尝试着催动一丝灵力冲向壁垒,果然蛊虫戒指又刺了自己,方卞停下了动作,开始思索起来。

眼睛看到桌子上还有没吃完的毒虫,才想起自己还没修成《蛊经》简化过的第一重,练成之后就能和血渊蛊建立链接,于是再次动手拿起桌上的几样蛊虫料理大口吞食起来。

“继续啊,做好了快点端上来!”方卞瞥见柳嫣三人呆立在原地,趁着咀嚼的空隙大声说道。 第25章 终破武师境,飞蜈起祸端 呆立的柳嫣三人被方卞的声音惊醒了过来,赶忙继续手上的动作,将几种毒虫做好摆在桌上。

方卞风卷残云般将桌上剩余的毒虫料理一扫而空,随着毒虫全部入腹,体内的特殊能量再度汹涌澎湃起来,戒指中的原始血渊蛊像是被注入了兴奋剂一般,开始疯狂地吞噬着方卞新生的特殊能量,每一次吞噬都让蛊虫的气息变得更加磅礴,而方卞与它之间的精神联系也愈发紧密。

方卞仿佛能看到血渊蛊在丹田中若隐若现,闪烁中周身散发着幽邃的光芒,似乎蕴含着无尽的力量。

随着能量的持续注入,蛊虫身上的光芒愈发耀眼,方卞感受到了它对自己的认可和依赖。

一股前所未有的强大力量充斥全身,他的精神力仿佛冲破了一层桎梏,变得敏锐无比,他能清晰的感知到周围空气中灵力的细微流动,甚至察觉到了木箱中剩余毒虫传来的恐惧感觉。

“蛊经第二重——融蛊:自身与蛊虫达到灵力与形体的初步融合状态,攻击皆带有蛊虫的特性。

再次将心神沉向丹田外武师境界的壁垒,方卞深吸一口气,调动起体内所有新生神秘力量,朝着那层壁垒发起了最猛烈的冲击。

这一次,那股无形的阻力在方卞强大的攻势下,如同风中残烛般摇摇欲坠。

方卞咬紧牙关,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不断加大力量的输出。

他的身体周围形成了一股强大的气场,将周围的空气都震得嗡嗡作响。

方卞怒哼一声,体内的神秘能量如汹涌的海啸般,一波接一波地冲击着那层壁垒。

终于,在一声清脆的爆鸣声中,那层壁垒轰然破碎。

一股强大到极致的力量瞬间充斥着他的全身,他的皮肤通红如血,肌肉紧绷如钢铁,骨骼发出噼里啪啦的爆鸣声。

【方卞】

境界:武师

功法:《五毒真经》残篇《守宫篇》大圆满

《飞蜈篇》第二重

《灵蛇篇》第二重

《蛊经》第一重

《丹道真解》残篇——入门(19/500)

状态:肉身大成,蛊力充盈。原始血渊蛊共生。

方卞看着面板,见自己的境界终于提升到了武师境界,再往下看到“蛊力”二字时,心中一动,意识到这就应该是体内不断新生出的神秘力量。

他缓缓闭上双眼,尝试着调动体内的蛊力,刹那间,他感觉自己与原始血渊蛊之间的联系变得更加紧密,仿佛能感受到蛊虫传来的兴奋感觉。

随着蛊力的运转,方卞的体表渐渐浮现出一层若有若无的幽光,和蛊虫戒指交相呼应。

他沉浸在这奇妙的感觉中,细细体会着蛊力在经脉中流淌的轨迹,每一次运转都像是在与蛊虫进行一场无声的对话。

方卞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兴奋,他明白,这只是一个开始,暗叹这原始《蛊经》果然非同小可。

“你突破了?”柳嫣的声音打断了方卞的思绪。

方卞缓缓睁开眼睛,眼中闪烁着幽光看向柳嫣,冲她点了点头。

柳嫣看向方卞的眼中满是惊喜,走近几步,仔细感应着方卞身上散发的气息。

方卞转身看向刚才被自己突破时的气势震倒在地的两个伙夫,“收拾收拾东西,回去吧,管好自己的嘴,赏钱晚点送去伙房。”

地上的二人以为方卞会杀人灭口,整个身体抖若筛糠,听到方卞的声音二人不可置信的看向方卞,见方卞冲二人点头,忙不迭的跪拜谢恩,而后抬着锅碗调料出了营房。

这时方卞突然感应到有人靠近营房,手指抚过蛊虫戒指,身周的环境瞬间虚化。

几个黑影正在鬼鬼祟祟地靠近,他们步伐轻盈,却难掩身上散发的杀意。

他悄然运转蛊力,与原始血渊蛊建立起更深层次的联系,蛊虫的力量源源不断地涌入他的体内,让他的感知愈发敏锐。

方卞能清晰地听到这些人的心跳声,感受到他们体内灵力的流动。

他暗自思索,这些人的实力虽不弱,但以自己如今的状态,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他决定先按兵不动,看看这些人到底想干什么。

几个黑衣人逐渐靠近营房,就在他们伏在营帐探听动静时,方卞突然发动攻击。

他的身影如鬼魅般瞬间出现在一个黑衣人身后,手中凝聚出蛊力利刃,狠狠刺向对方后心。

那黑衣人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被蛊力利刃贯穿,发出一声惨叫,倒在地上气绝身亡。

其他黑衣人大惊失色,纷纷抽出武器,警惕地环顾四周。方卞却不与他们正面交锋,他再次施展灵蛇游身法,在敌群中穿梭自如,每一次出现,都伴随着一道蛊力攻击,又有几个黑衣人倒下,只剩最后一个背靠营帐看向四周不敢动弹。

方卞身形一闪,瞬间来到他身侧,不等对方反应,一记手刀砍在他的脖颈处,随后像拎进营房。

过了片刻,被生擒的黑衣人悠悠转醒,发现自己被牢牢捆住在营房柱子上,面前是一脸冷峻的方卞。

“说,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来我的营房?”方卞冷冷地问道。

那黑衣人一开始还心存侥幸,咬紧牙关不肯开口。

方卞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寒意,伸手在木箱中抓起一把毒虫,在黑衣人眼前晃了晃。“再不说,下一秒这些毒虫就会出现在你的身上。”

黑衣人吓得脸色惨白,连忙求饶:“我说,我说!我们是飞蜈堂的人,之前你派去的两个守卫已经被副堂主杀了,还有个叫吴越的也被俘虏了。”

方卞闻言心中一震,没想到飞蜈堂的人竟然如此警觉,连吴越都被抓了去。

“现在你们飞蜈堂的人往哪边去了?”

黑衣人犹豫了一下,方卞抓起毒虫贴近黑衣人的脸,黑衣人惊的冷汗直冒,连忙说道:“我……我真的不知道太多,只听说和灵蛇堂之间的争斗有关,上头想利用你们监工营控制各堂口的练功毒虫材料供应,从而压制其他堂口。”

方卞眉头紧皱,看来事情远比自己想象的复杂。

他继续逼问:“吴越被关在哪里?”

黑衣人颤抖着回答:“小的真的不知道,我们几个出来的时候他还在副堂主那被严刑拷打。” 第26章 神秘人灭口,惊疑灵蛇堂 “你们飞蜈堂副堂主现在在哪?实力如何?”方卞紧紧盯着黑衣人。

黑衣人被方卞的眼神吓得浑身一颤,哆哆嗦嗦地说道:“副堂主……副堂主现在应该已经到了灵蛇堂,他……他是武师境界。”

方卞有些想不明白,这飞蜈堂陆行舟既然带人去了灵蛇堂,为什么又派这几个黑衣人来这里。

忽然想起了什么,方卞猛的冲出营房,来到赵猛的帐中,果然已经不见了踪影。

回到营房,方卞跟柳嫣嘱咐几句,把装着剩余毒物的木箱锁好,拉着黑衣人在营房后区进了山谷。

一路上,方卞眉头紧锁,心中暗自盘算着飞蜈堂的阴谋以及如何解救吴越。

黑衣人在一旁哆哆嗦嗦,时不时用惊恐的眼神看向方卞,仿佛生怕他下一秒就会被方卞灭口。

山谷中静谧得有些诡异,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和偶尔传来的虫鸣声。

方卞心中隐隐不安,总觉得有一双眼睛在暗处盯着他们。

就在他停下脚步警惕地环顾四周时,突然听到身后传来“噗通”的倒地声。

方卞猛地转身,只见黑衣人已经倒在地上,方卞大惊,连忙蹲下查看,黑衣人额头上嵌了一根泛着乌光的针,没了气息。

更诡异的是,那毒针上的毒液似乎有着强烈的腐蚀性,黑衣人的身体开始迅速融化,不过片刻,便化为一滩血水,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气味。

方卞再次看向四周,放开心神和血渊蛊沟通感应向四周。

刹那间,他仿佛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能感知到一草一木的细微动静。

血渊蛊的力量如同汹涌的潮水,源源不断地涌入他的意识,让他的感知范围不断扩大。

然而,除了山谷中寻常的虫蚁爬行声,他并未察觉到任何异常的气息。

这让方卞更加疑惑,到底是什么人,能在他如此感知的情况下,悄无声息地杀掉黑衣人?

而且对方使用的毒针,毒性如此强烈,绝非一般人所能拥有。

方卞想起之前跟踪过自己的黑影,那黑影的身形和行动方式都极为诡异,在他稍有察觉时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脑海中迅速闪过各种可能,这五毒教中难不成还有其他神秘势力在暗中搅局?

只是这黑影为何会找到自己,这让方卞始终无法释怀。

方卞反复回忆着自己来到五毒教后的点点滴滴,从最初被卷入监工营的纷争,到逃出山牢被灵蛇堂周演派入监工营地,再到如今被卷入飞蜈堂和灵蛇堂的争斗之中,似乎每一个环节都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方卞心中暗自思忖,自己初来乍到,在五毒教中并无深厚根基,按常理来说,不该成为神秘势力的目标。

除非,是自己身上的某些特质或者所掌握的东西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手上的蛊虫戒指,原始血渊蛊在戒指中微微颤动,似乎也感受到了方卞的警惕和不安。

会不会是因为这原始血渊蛊?方卞心中一惊。这蛊虫来历神秘,拥有着强大的力量,自从与自己共生后,自己的实力便突飞猛进。

但第一次被黑影跟踪时自己还未得到这蛊戒,当时才刚刚跟老刘头学习完辩药之法。

理不清楚的方卞再次环视了一下四周,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内心的情绪,然后继续朝着灵蛇堂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方卞的警惕性提到了最高。

他的目光在四周的山林中来回扫视,借助血渊蛊不断感应着周围任何隐藏危险的角落。

很快,方卞来到了灵蛇堂的外围。他小心翼翼地潜伏在一片茂密的草丛中,观察着灵蛇堂内的动静。

只见灵蛇堂的弟子们正在紧张地忙碌着,有的在搬运防御器械,有的在布置陷阱,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严肃的神情。

看来自己命令回来报信的守卫应该是起了作用,方卞正准备起身进入灵蛇堂,突然听到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他心中一惊,立刻隐藏好身形,屏住呼吸,只见几个身影从竹林中缓缓走出,他们的步伐轻盈而矫健,周身散发着一股强大的气息。

方卞定睛一看,发现这几个人竟然是一直跟在周演身边的灵蛇卫,不禁心中疑惑,这些人不在堂内守卫,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惊疑间气息不稳,方卞瞬间感觉到自己被几道凌厉杀意锁定,几道细不可闻的破空声让他汗毛倒竖,立即原地一个翻滚避开,身形刚刚稳住,就看到几个灵蛇卫已经将自己围住。

方卞赶忙出声表明身份,这才感应到灵蛇卫们身上的杀意淡去,但还是警惕的盯着自己。

“我有要事,要禀报给周堂主。”方卞开口打破了僵局。

然而,灵蛇卫们却不为所动,手中武器寒光闪烁,依旧盯着方卞。

“飞蜈堂的副堂主陆行舟意图对灵蛇堂下手,已经带着人向这边来了,我是特意赶来报信的。”

听到方卞的话几名灵蛇卫对视一眼,武器也在手中消失不见,“走。”为首的灵蛇卫开口道,随即几名灵蛇卫看着方卞站起身来一起向山内大堂走去。

很快,他们来到了灵蛇堂的内厅。

方卞站在原地,双眼瞪得滚圆,满是不可置信。

眼前的景象完全超出了方卞的想象——大厅上方主桌边正是堂主周演,在他身侧是一个紫袍紫冠的中年男子,紫袍上绣着六翅飞蜈,桌上摆满了美酒佳肴,两人举杯畅饮,谈笑声不断。

其他几张桌子上,身着紫衣的飞蜈堂弟子与黑袍灵蛇堂的众人也都相处融洽,喝酒吃肉好不快活。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方卞心中暗惊。

见灵蛇卫带着方卞进得大厅,众人的目光齐刷刷的投向他。

为首的灵蛇卫走到周演身后,俯身跟周演不知道说了什么,便起身带着众卫离开山洞。

周演脸上依旧挂着笑容,向方卞招了招手,方卞见状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快步向前走了几步,躬身施礼,“见过堂主。” 第27章 惊得飞蜈令,毒烟陷危局 周演摆了摆手,扔出一个方盒,“干的不错,赏你的。”

方卞赶忙接过,再次躬身谢过周演,打开方盒赫然又是一颗黑中泛红的豹胎易筋丸。

“这位,是飞蜈堂堂主陆行舟,”周演介绍道,脸上带着一丝神秘的笑意。

方卞心中一惊,闻言赶忙上前见礼,虽然刚才已有猜测,但还是感到无法理解眼前的情景。

陆行舟微微点头示意,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可那笑容在方卞眼中却显得格外刺眼。

“方统领,久仰大名,今日一见,果然不凡。”

陆行舟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但方卞却从中感受出了一丝微不可查的杀机。

周演听到这话,脸上笑容更盛,饶有兴致地看向方卞,“哦?原来你们认识?”

方卞心中一紧,瞬间明白刚才短短一句话正是陆行舟的诛心之举。

他定了定神,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神情,拱手说道:

“周堂主误会了,我与陆堂主今日才是初次相见。陆堂主威名远扬,之前只是听闻,今日有幸得见,实在是荣幸。”

说话间,方卞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衣角,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陆行舟轻轻一笑,眼中扫过方卞的小动作,“方统领这话说得客气了,我虽与方统领未曾谋面,但你的事迹我可是如雷贯耳啊。”

他微微歪头,眼神看似温和地打量着方卞,右手却轻轻敲击着座椅的扶手,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方卞心中冷笑,表面上却依旧恭敬,“陆堂主过奖了,不过是些微不足道的小事,怎能入得了陆堂主的法眼。”

他微微欠身,目光始终低垂,可眼角的余光却紧紧盯着周演的神态举动。

周演靠在椅背上,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游走,像是在欣赏一场有趣的表演。

“既然如此,那倒是我误会了。”他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嘴角挂着意味深长的笑容。

方卞暗暗松了口气,他知道,刚才这一关算是勉强过去了,但这陆行舟显然已经将他视为眼中钉。

他在心中暗自警惕,周演看似置身事外,实则暗中观察着一切,他的态度暧昧不明,这也让方卞更加难以捉摸。

周演放下酒杯,看向方卞,脸上依旧带着那抹让人捉摸不透的笑容:“方卞,既然初次见面,还不快去给陆堂主敬杯酒,以示敬意。”

方卞点头应是,拿起酒壶,走到陆行舟面前,双手端起酒杯,“陆堂主,这杯酒敬您。”

陆行舟微笑着接过酒杯,轻轻抿了一口,目光却始终盯着方卞

方卞心中一凛,却依旧保持着脸上的笑容,待陆行舟喝完酒后,他才退回到一旁。

周演挥了挥手,说道:“方卞,你先下去吧,这里没你的事了。”

方卞如获大赦,赶忙躬身行礼,转身离开。

就在他转身下台的时候,余光瞥见周演和陆行舟凑在一起,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方卞心中的疑惑愈发浓重,当他走出大厅,只见灵蛇堂的弟子们还在紧张地架设陷阱,布置防御,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如临大敌般的神情。

方卞心中不禁起疑,既然周演和陆行舟在里面相谈甚欢,为何还在做战斗准备?

难道这一切都是假象?

假象的话,是要做给谁看呢?

方卞忽然想起吴越还被飞蜈堂关押,正要回大厅去,就见一名毒蛇卫正向他走来,抬手间扔过来一块令牌。

方卞赶忙接过,见正面赫然是一只六翅飞蜈,诧异间那名毒蛇卫的声音传了过来,“拿着令牌,去飞蜈堂带吴越回来。”

方卞紧紧握着令牌,心中更是惊疑——

这陆行舟抓了又放到底是什么意思;周演对他派人刺杀自己知不知情;吴越的身份有什么特殊,竟然没像之前几人一样杀了了事。

方卞带着满脑子的疑惑,抬脚正要往飞蜈堂的方向走去,却猛地顿住了脚步。

他这才想起来,自己根本不知道飞蜈堂的具体位置。

他在原地站了片刻,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不知道是否该找个守卫来问。

突然,他眼睛一亮,想起了之前在马应龙那搜到的竹筒。

他急忙走出山洞,见四下无人,伸手入怀掏出竹筒,从中拿出那张皱巴巴的地图。

展开地图,方卞仔细辨认着上面的标记,地图上的路线错综复杂,各种符号和标记让他眼花缭乱,但他还是努力镇定下来,顺着那些模糊的线条寻找飞蜈堂的方位。

方卞深吸一口气,将地图小心收好,按照地图的指示匆匆出发。

一路上,他的神经始终紧绷,不知走了多久,终于看到了前方隐隐约约有一片黑紫的建筑,最远处的大殿飞蜈堂三个大字高悬其上。

方卞心中一凛,加快了脚步,当他走到飞蜈堂门口时,门口的守卫看到他手中的令牌,并没有露出丝毫惊讶的神色,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便转身进去通报。

不一会儿,一群飞蜈堂弟子簇拥着一个身材魁梧手提朴刀的男子走了出来,正是之前去过营地与方卞对峙的那个男子。

他看了方卞一眼,眼中满是不屑,随后挥了挥手,一名弟子便将遍体鳞伤的吴越推了出来。

吴越看到方卞,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但很快又被痛苦所掩盖,踉跄间差点摔倒,方卞上前一把扶住了他。

提刀男子见状冷笑一声,“方卞,你最好小心点,别落在爷爷的手里。”

方卞没有理会他的挑衅,扶着吴越转身准备离开。

然而就在他们转身的瞬间,只听“砰砰”几声闷响,几个罐子被扔到了他们脚下。

罐子瞬间破碎,滚滚黄烟汹涌冒出,刺鼻的气味弥漫开来。

方卞心中暗叫不好,还没等他做出反应,飞蜈堂的弟子们便纷纷发出痛苦的呻吟,紧接着一个接一个地全部倒地。

吴越也没能幸免,身体一软,再次瘫倒在方卞的怀里,失去了意识。

方卞心中大惊,但他很快冷静下来,当机立断,也佯装中毒倒地,屏住呼吸,眯着眼观察着周围的动静。

只见几个身影从暗处迅速窜出,他们身着黑色劲装,蒙着面,动作敏捷地在人群中穿梭,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他在那!” 第28章 脱险疑云起,得令吞异丹 不远处突然传来的一声大喝,惊得险些令方卞心脏骤停。

他的身体瞬间紧绷,肌肉下意识地收缩,胳膊压着吴越的动作也猛地僵住。

方卞调整了一下呼吸,警惕地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扫去,只见几个模糊的身影在黑暗中快速移动,正朝着他们逼近。

须臾,几个黑影仿若鬼魅般身形出现在方卞两人身侧。

一名黑衣人迈着轻巧而又沉稳的步伐,朝着方卞和吴越的方向缓缓走来。

每一步落下,都像是踏在方卞的心尖上,令他的心跳愈发急促。

方卞悄悄运转体内蛊力,心脏在胸腔中剧烈跳动,仿若一只被困住的猛兽,汗水不受控制地顺着鬓角滑落,他深知,此刻稍有差池,便会暴露行迹,陷入万劫不复的绝境。

黑衣人在方卞身前稳稳站定,一双冰冷如霜的眼睛如同一把锐利的寒刀,直直地审视着他们。

方卞几乎能真切地感受到那道目光所带来的彻骨寒意,他的呼吸瞬间停滞,全身的肌肉紧绷得如同拉满的弓弦,蓄势待发。

就在这时,黑衣人一脚将方卞踢到一边,缓缓俯下身拽起刚才被方卞压在地上的吴越,一把扯开上衣,扫向他的后背,

“没有?!”

黑衣人眉头紧皱,正要开口,远处骤然传来一阵急促杂乱的脚步声,紧接着是飞蜈堂弟子惊恐的呼喊声:

“有敌袭!快叫人!”

“走!”黑衣人脸色骤变,低喝一声,动作迅速地站起身,与其他同伴如同鬼魅一般,瞬间消失在黑暗之中。

方卞心中长舒一口气,但他清楚,这不过是短暂的喘息之机,真正的危险依旧如影随形,并未真正消散。

片刻之后,飞蜈堂的其他弟子匆忙赶来,看到眼前数名弟子倒了一地的场景,瞬间乱作一团。

在飞蜈堂众人的一片混乱之中,方卞和吴越被暂时安置在一旁。

方卞趁着无人注意,悄悄探身查看吴越的伤势,发现他只是中毒昏迷,暂无生命危险,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他的思绪开始飞速运转,回想着刚才黑衣人的一举一动,他们在吴越的后背上意图找到什么?难不成还有人和柳嫣一样后背纹有地图?

不多时,飞蜈堂的副堂主陆行舟赶到了。

他面色阴沉,目光如电,扫视着现场的每一个人。

当他的目光落在吴越身上时,方卞敏锐的感觉到到陆行舟松了一口气。

“方卞,跟我来。”陆行舟的声音突然响起。

方卞心中一凛,知晓他已经知道自己并没有和其他人一样中毒昏迷,索性迅速起身,跟在陆行舟身后来到一间侧室。

陆行舟转身,上下打量着方卞,“中了散魂烟,你竟然没事?”

方卞心中一紧,脑子飞速运转,快速编造着理由:“陆副堂主,说来也是运气。方才我刚吃了周堂主赐予的豹胎易筋丸,周身体窍闭塞消化丹力以防药力散失,这散魂烟虽厉害,却也没能奈何我。”

方卞说得煞有其事,脸上还带着几分庆幸的神情。

陆行舟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眼中满是怀疑,围着方卞踱步,那眼神仿佛要将他看穿。

方卞心里“咯噔”一下,但面上依旧镇定自若,拱手道:“陆副堂主若不信,可派人去周堂主那里拿来一颗,周堂主想必不会吝啬。”

方卞心里清楚,这不过是缓兵之计,真要去寻,周演给倒是敢给,但料想必定无人敢吃。

陆行舟盯着方卞看了许久,最终摆了摆手,“此事暂且放下,吴越真实的身份你可知晓?”

方卞心中一动,他早就猜到吴越身上藏着秘密,此刻也不点破,恭敬说道:“还请陆副堂主明示。”

陆行舟神色凝重,缓缓说道:“吴越的家族,曾是五毒教中最为神秘的一支。

他们世代守护着一个关乎五毒教兴衰的重大秘密,而这个秘密,五大堂口眼下只有我和周演知道。”

方卞闻言心中一震,面露惶恐,“那陆堂主为何说与在下?”

陆行舟一脸玩味的看着方卞,“因为我觉得,你身上也有秘密,并且还不一般。”

方卞脸上露出一丝疑惑,“陆副堂主此话怎讲?在下不过是监工营一个普通的统领,能有什么秘密?”

方卞一边说着,一边暗自警惕,他不知道陆行舟究竟察觉到了什么。

陆行舟冷笑一声,又盯着方卞看了好一会儿,缓缓说道:“罢了,你先带他回灵蛇堂吧。”

方卞躬身应是,走了两步突然想起什么,在怀中掏出飞蜈堂的令牌,正要交还给陆行舟,陆行舟的声音就响了起来,“不必,往后飞蜈堂与灵蛇堂怕是要多有往来,这令牌用得着。”

见方卞还有些迟疑,陆行舟再次开口:“莫不是方统领不敢来我这飞蜈堂?”

方卞明白若此刻拒绝,反而显得心虚。

于是,他强压下心中的不安,脸上露出恭敬的笑容,“陆副堂主说笑了,方卞岂敢。既然如此,这令牌我便先收下,日后若有需要,必定随叫随到。”说着,将令牌小心收起。

“好,既然周堂主如此赏识你,我也该给上一份见面礼,这丹药,是我飞蜈堂丹师秘制,可助你精神力更上一层楼。”

陆行舟说着,从怀中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玉瓶,递向方卞。

方卞心中警铃大作,可在陆行舟的注视下,又不好拒绝。他犹豫片刻,还是伸手接过,“多谢陆副堂主厚爱。”

方卞看着手中的玉瓶,心中暗自揣测这丹药的来历和陆行舟的意图。

“怎么?方统领是信不过我飞蜈堂的东西?”陆行舟似笑非笑地看着方卞,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光。

方卞心中一紧,他知道此刻容不得半点迟疑,否则之前的努力都将白费。

他一咬牙,打开玉瓶,倒出里面的丹药,只见那丹药通体乌黑,散发着一股奇异的香气。

方卞深吸一口气,将丹药放入口中,吞了下去。

丹药入腹,起初并无异样,可没过多久,方卞就感觉一股热流在体内涌动,他的精神力瞬间变得活跃起来,思维也愈发清晰。

陆行舟见状,满意地点了点头,“好了,你先回去吧。”

方卞躬身行礼,转身离开,将吴越扶起,朝着灵蛇堂赶去。

然而当方卞回到了灵蛇堂,还没等他踏入堂内,就被灵蛇卫拦住了去路。

“方统领,周堂主有令,此刻任何人不得进入灵蛇堂,先将此人安置到营房,等候周堂主传唤。” 第29章 营房纹身现,吴越醒缘由 方卞心中虽满是疑惑,但面对灵蛇卫不容置疑的态度,他也只能照做。

拖着吴越方卞好不容易回到营房,柳嫣两步走上前来帮方卞把吴越抬到床上,满脸担忧的看向方卞,“发生什么事了?”

方卞闻言摆了摆手,走到桌边自顾自的倒了一碗水,两三口灌下。

柳嫣也紧跟着坐到他的身边,焦急地追问:“你倒是说话啊,怎么会弄成这样?”

方卞深吸一口气,将在灵蛇堂的所见和飞蜈堂的遭遇,挑着告诉了柳嫣。

柳嫣听完,脸色变得十分难看,扫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吴越,“周演是什么意思?”

方卞摇了摇头,也不再说话,沉下心神感应体内的刚才丹药的药力流动,结果并没感应到有什么异常,这时手指上的蛊虫金光微闪,方卞感觉好像明白了它的意思,顿感心安,嘴角差点咧到脑后。

因为他感受到的蛊虫传来的波动是——“好吃,还要。”

身侧柳嫣见方卞脸上露出的笑容,一时间不知道该作何反应,“到底怎么回事?!”

方卞收起了笑脸,“就是想起了点好笑的事儿。”

见柳嫣已经处于暴怒的边缘,拉起柳嫣走到营房另一边,见吴越还在床上没醒,方卞贴在柳嫣的耳边小声问道:“你背上的纹身还有谁知道?”

感受到方卞口中呼出的热气,柳嫣的耳朵都红了起来,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小声嗔怪道:“你……你问这个干嘛?”

方卞神色变得凝重,“我在飞蜈堂的时候,突然出现的那些黑衣人似乎在找什么,他们撕开了吴越的衣服,查看他的后背,这让我想起了你的纹身,我怀疑这之间可能有什么关联。”

柳嫣脸色微变,犹豫了一下说道:“除了你,就只有我死去的爹娘知道,我小时候他们告诉我,这纹身是家族的标记,具体的作用在我爹临终前才告诉我这是前往这五毒教禁地的地图。”

方卞想了想,“你这纹身有复制下来的吗?”

柳嫣摇了摇头,“没有,这纹身的图案复杂又奇特,我尝试过,自己对着镜子根本无法完整复制。”

方沉思片刻后说道:“柳姑娘,现在已经有黑衣人在开始行动了,虽然不知道和你背后的纹身有没有什么关系,但你想不想找到那五毒碑,然后为你家人报仇?”

柳嫣咬了咬嘴唇,双眼泛红,眼中闪过一丝坚定,“当然,我……”

“那就好,要想找到五毒碑,解开这其中的秘密,可能需要你委屈一下,来这边,让我看一下纹身的全貌。”方卞打断了柳嫣的话,拉起她的胳膊,向营房后的浴房走去。

柳嫣的脸瞬间红到了耳根,她微微低下头,犹豫了一瞬却没有挣脱方卞的手。

方卞带着柳嫣走进浴房,找到个光线更好的角落,拽过一个圆凳,看向了一边面色羞红的柳嫣。

柳嫣见状缓缓转过身,背对着方卞,手指微微颤抖着解开了衣衫的系带。

衣衫滑落,露出她那如羊脂玉般白皙的后背,细腻的肌肤泛着柔和的光泽,仿佛是被月光轻抚过一般,没有一丝瑕疵,恰似上好的绸缎,透着温润的质感。

而在这白皙的后背上,纹身的图案蜿蜒曲折,犹如一幅古老而神秘的画卷徐徐展开。

纹身的线条像是灵动的蛇,又似蜿蜒的山川,与她如雪的肌肤相互映衬,更添几分神秘的美感。

方卞深吸一口气,目光从柳嫣的肩头开始,一寸一寸地移动,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心中默默描绘着图案的轮廓,那专注的神情仿佛要将这纹身深深烙印在心底。

看到最后突然想起马应龙的竹筒,于是取出地图进行对比,方便惊讶的发现,地图和这纹身多处重合,而柳嫣背后的纹身更加详细,各色标注也更加清晰明确。

许久,方卞收起地图,将柳嫣的衣衫披回她的肩上,“好了柳姑娘,我大概记住了。”

柳嫣闻言拉过衣服,整理好之后,转过身来,脸上的红晕未减,但面色却更加坚定的看着方卞。

二人回到营房,见吴越还没醒来,方卞眉头微皱,“陆行舟当时只说那是散魂烟,并没跟我说该如何救治,只是让我带他回去灵蛇堂,想来问题不大,但怎么还没醒呢?”

柳嫣走上前,伸手探了探吴越的脉搏,转头对方卞说道:“他的脉象微弱且紊乱,但并没有中毒的迹象,应该是他之前身体受伤严重,又被毒烟侵袭,所以才一直昏迷。”

方卞听后点了点头,走回桌边,手指蘸水在桌面将纹身大概地图画出,又将纹身着重标注的的地方也标了下来。

柳嫣凑到方卞身侧,低头看向地图。

方卞见状将五大毒窟、灵蛇堂、飞蜈堂的位置圈出,“这几个地方的位置,和地图上基本吻合,至于这些标记的地方”,他顿了顿,眉头紧锁,眼中满是思索之色,“我猜测,它们要么藏着至关重要的宝物,要么就是通往五毒碑的关键节点。”

就在这时,方卞听到身后床上传来响动,伸手一把将桌面上的水印擦去,转身看去,是吴越醒了。

吴越挣扎着想要起身,方卞几步过去一把将他按住,示意柳嫣倒过一碗水来给他喝下。

见喝过水的吴越气息平稳了一些,方卞开口问道:“吴越,你在这五毒教中多少年了?”

吴越显然没想到刚睁开眼方卞会问他这个问题,本来要说的话一下子被噎了回去。

“统领,我自出生就在这五毒教中,到如今已经二十一年。”

“之前听刘得柱说你之前是灵蛇堂的弟子,怎么去看守山牢了?”

吴越苦笑一声,“实不相瞒,统领。在我幼时父母皆为教中任务身亡,周堂主便将我收入灵蛇堂,传我《灵蛇篇》功法,但我资质实在愚钝,修炼了五年连第一重都无法修炼成功,传为教中的笑柄。

我不想父母的名声被我所累,主动向周堂主申请去山牢。”

方卞闻言沉思片刻,“山牢中那个最后没有上锁的牢房你记得吧?” 第30章 惊惧令牌隐,山牢现诡异 吴越闻言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丝迷茫,“统领,我在山牢看守近一年,所有的牢房我都去送过饭,那儿没有不上锁的牢房啊。”

“嗯?!”方卞心中一震,死死盯着吴越的眼睛,“你确定?”

吴越被方卞盯得有些发慌,却依旧坚定地点点头,

“统领,我确定。山牢一共四十二间牢房,我每日都去巡查,每一间牢房我都去送过饭,门锁我都亲手检查过,没有不上锁的。”

方卞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心中的疑惑如汹涌的潮水般翻涌。

他清楚地记得,那间牢房的门确实没有上锁,老者的面容和声音也历历在目,甚至老者递给他令牌时,那粗糙的触感都还残留在他的指尖,令牌还救了自己一命,这是他亲身经历,绝不可能是幻觉。

对了,令牌!

方卞赶忙摸向怀中,冷汗直接就下来了,再查看腰间——灵蛇、飞蜈堂的令牌都在,之前老者送的令牌不见了。

“怎么会这样……”方卞低声呢喃,大脑飞速运转,试图理清这混乱的一切。

“方卞?……方卞!”柳嫣见方卞坐在床边变颜变色,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便开口喊道。

方卞这才回过神来,看了一眼柳嫣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又看向吴越,“现在感觉怎么样?”

吴越动了动身子,“多谢统领关心,这都是小伤,现在没什么事了。飞蜈堂的人……?”

“这你就甭管了,先把伤养好再说。”拍了拍吴越的肩膀,方卞走到桌边,“柳嫣,你在这看着点,我出去一趟,饿了的话就喊人来送。”

方卞出了帐门来到浴房,刚才出了一身的冷汗衣服都黏在了身上,关门迅速褪去衣物,站在浴桶边,将水瓢舀满冷水,猛地浇在自己身上,冷水一激整个人都是一颤。

坐进桶中,拿起毛巾一边擦拭,一边在脑海里不断的复盘这些天的点点滴滴。

当他的手不经意间划过胸口时,却摸到了一块异样的凸起。

方卞心中一惊,动作顿住,又仔细地摸了摸,凸起有一圈,那种触感像是伤愈留下的疤痕。

他急忙从浴桶中跨出,在浴房的角落里找到了一面有些斑驳的铜镜。

他举着铜镜,凑近自己的胸口,借着昏暗的光线,终于看清了那印记——正是当初老者送给他的令牌的模样,一模一样,分毫未差。

“这……这怎么可能?”方卞喃喃自语,脸上满是震惊之色。

他用力地搓着那印记,可无论他怎么用力,印记都没有丝毫变化,仿佛已经和他的肌肤融为一体。

方卞顾不上擦干身上的水,迅速穿上衣服,朝着灵蛇堂的山牢奔去。

一路上,他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和老者相处的短暂画面,老者的每一句话、每一个细节都在他的脑海中反复回放,可他依然想不出任何头绪。

很快就来到了山牢外,由于心神大乱,方卞刚一现身,就被暗处的守卫发现,数根利箭直射而来。

手指上传来剧痛,蛊虫察觉到了危险疯狂向方卞示警。

生死瞬间,方卞惊醒,爆发出全部潜能,施展灵蛇游身法,整个人如同一道黑色的幻影,在利箭之间穿梭。

利箭擦着他的衣角飞过,带起丝丝凉风,有几支甚至划破了他的肌肤,留下一道道血痕。

“是我,灵蛇堂方卞!”他一边躲避着攻击,一边伸手掏出令牌。

清亮的月光下,令牌格外显眼。

箭雨瞬间消失,四周又恢复了寂静,只能听到阵阵虫鸣。

方卞稳了稳身形,向没有守卫站岗的山牢走去。

刚走到牢门口,方卞猛地听到头顶有响动,抬头看去,是一名执箭暗卫,接过他扔来的东西,暗卫的身形也消失不见。

“箭上有毒,这是解药。”

方卞看着手上的纸包,随意撕开倒入口中,虽然方卞有蛊戒加持,无惧寻常之毒,但他不想暴露自己这个能力,使劲吞咽几口,扔掉废纸,走进了山牢之中。

山牢内弥漫着一股腐朽与潮湿混合的气味,墙壁上的火把闪烁着微弱的光,将方卞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每走一步,都能听到自己的脚步声在空荡荡的通道里回响。

方卞按照记忆,朝着那间曾关押老者的牢房走去。

一间间的顺着走过去,他仔细观察着每一间牢房,绝大多数的铁门牢房此刻都是空空荡荡。

路过木牢时,里面关押的几个遍体鳞伤的人无力的转头看了一眼便不再理会。

很快走到了牢房的深处,站到最后一间牢房门口,方卞惊得双目圆瞪,和前面的牢房一样,铁门上都有明显的锁孔,方卞伸手拉开牢门,“吱嘎”一声在山牢中不断回响,里面只有堆在地上发霉的稻草,被惊吓的几只老鼠在方卞的脚下逃窜而出。

“不可能……”方卞低声自语,眉头紧锁,退出牢房,目光在四周的墙壁上搜寻着,试图找到哪怕一丝线索。

他再次确认了周围牢房的布局,每一间牢房的位置、大小都和他记忆中的并无二致,但那扇至关重要的铁门,却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诡异。

就在方卞一筹莫展之际,他突然想起了胸口的令牌印记。

他闭上双眼,集中精神,试图与令牌印记建立联系。

片刻之后,他感觉到一股微弱的力量从胸口涌出,顺着手臂流向他的右手手掌,一阵温热。

但此刻蛊戒猛然刺痛方卞,让他体内蛊力运转一滞,流向手掌的力量也消失不见。

“怎么了?这印记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方卞沉下心神问向蛊戒。

蛊戒轻刺一下,这是之前和方卞的约定,一下代表的意思是肯定。

“看来这印记背后的情况比我想象的复杂。”方卞眉头紧锁,心中暗自思忖。

他深知蛊戒不会无端示警,这令牌印记必然隐藏着巨大的隐患。

“蛊戒,这印记究竟为何会对你产生影响?”方卞再次询问。

蛊戒又是轻刺一下,随后微微颤抖,一股信息传入方卞的脑海。

方卞闭目凝神,仔细解读着这股信息,脸色逐渐变得凝重。 第31章 周演赐功法,营房探柳嫣 原来,这令牌印记生出的微弱能量像是一种特殊的禁制,一旦方卞全力催动印记,这禁制便会形成,不仅会对他自身的蛊力运转造成严重的限制反锁,还可能引发一系列不可预知的危险。

方卞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之前的温热已经恢复,握了握没发现什么异常。

伸入怀中摸了摸胸前的印记,触感依旧,这简单的纹路似乎在无声地诉说着背后隐藏的重大秘密。

再看了一眼面前的山墙,方卞不再纠结,转身向牢外走去。

山牢外此刻站着一名黑衣灵蛇卫,“堂主要见你。”

方卞微微点头,心中虽满是疑惑与思索,之前带吴越回来灵蛇堂,大殿灵蛇卫拦住没让他们进入,不知道此刻堂主召见何事。

他跟着黑衣灵蛇卫,脚步匆匆,一路上脑海中又想起山牢中的诡异情形以及那神秘的令牌印记。

没多会儿,他们便来到了堂主所在的议事大殿。

厅内烛火摇曳,周演正坐在主位上,神色凝重,看到方卞进来,抬手示意灵蛇卫退下。

“堂主,您找我?”

“方卞,坐。”周演的声音低沉,透着几分疲惫。

方卞依言坐下,目光落在周演脸上。

“吴越怎么样了?”

“问题不大,伤势都在表面。”

“飞蜈堂出现的那些黑衣人你见到了?”

“见到了。”

“豹胎易筋丸能克制散魂烟?”

方卞闻言心中一紧,又将之前对陆行舟的说辞说了一遍。

周演扫了方卞一眼,点了点头,“你现在修炼的什么功法?”

“回堂主,只修了简单的炼体功法。”

“过来。”

方卞应是几步走到周演身边,周演猛地伸出右手钳住方卞的手腕。

片刻后,周演在身侧取出一本黄色封皮的书递给方卞,

“拿去吧,这是我灵蛇堂弟子修习的《灵蛇篇》第一重功法,算是给你办事得力的奖赏了。”

方卞双手捧着那本《灵蛇篇》,颤抖着双手看向周演,眼中满是感激与坚定:

“堂主放心,方卞定不会辜负您的栽培,日后必为灵蛇堂、为五毒教鞠躬尽瘁。”

周演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你有这份心便好。

这《灵蛇篇》修炼起来不易,需得耐心与毅力,万不可急于求成。”

“方卞明白。”方卞将书小心收好,贴身放于怀中。

“想必你现在应该也看到了,我与飞蜈堂之间只是假意冲突,至于原因,此刻还不能说与你,你只消知道飞蜈堂是我们盟友即可。”

方卞点了点头,“那我之前派去的几名守卫什么时候能回来。”

“他们回不来了,等下会有六个新的守卫跟着你,去吧。”

方卞心中一沉,不再多问,恭敬应道:“是,堂主。”

起身向外走去,方卞不禁长出了一口气,幸好方才周演召唤自己的时候,及时沟通蛊戒,将全身蛊力都暂存其中,才没被周演发现端倪。

但是他不知道,此刻周演正在桌边看着他的背影离去目中一丝杀意隐现——

刚才山牢暗卫已经来汇报过,山牢前方卞躲避箭雨的身法非常像灵蛇堂的功法灵蛇游身,并且似乎对箭上毒药抗性极高,寻常人被箭锋擦伤片刻间便会被箭毒侵蚀,灵力尽失,酥软无力,而方卞受伤后走到山牢门口都不见其有何异常。

但是为何刚才出手试探下,并没发现他体内有灵力流动,只是肉体强度似乎有些异常。

沉吟间方卞已经走出视线。

方卞刚回大厅,六名新守卫已在前方等候。

他们身姿挺拔,眼神坚毅,见到方卞,齐齐躬身行礼。

方卞打量着他们,说道:“接下来,咱们一同办事,希望诸位都能尽心尽力。”

众人齐声应诺。

带着六人回到营地,方卞命几人到隐蔽处警戒。

只身回到营房,柳嫣并没在帐中,吴越还躺在床上,看起来像是已经睡着。

方卞坐在桌边,掏出怀中的那本《灵蛇篇》。

这次没有系统的声音传来,方卞索性也就不再翻开,抬手扔进了旁边的火盆中。

这时柳嫣端着一些饭菜走进了营帐,见方卞坐在桌边,快走几步将饭菜摆在桌上。

“你去哪了?”

“灵蛇堂,我去找周演问吴越的状况。”

“刚才吴越已经吃了点东西睡下了,从脉象看,没有什么异常。对了,刚才有监工来问下个月的巡视安排,我说你不在搪塞过去了。”

方卞闻言眉峰蹙起,让柳嫣自己先吃,起身来到赵猛的中帐里,见依然空无一人,火盆里木柴也没点燃。

转身出门唤过几个路过的监工,询问之下皆称不知。

慢慢走回营房,见柳嫣坐在桌边并未动筷,见自己回来才将盖在菜肴上的盘子拿开,将碗筷摆好。

方卞也不矫情,提起筷子就开动起来,柳嫣看着他的吃相心地暗笑,也提起筷子,慢慢吃了起来。

“柳嫣,你修习的是什么功法?我好像一直没问过。”

“我也不知道,是我娘传给我的,打我记事起就让我从修习。”

柳嫣听到方卞的问话手中筷子空中一顿,看向方卞开口回答道。

“是这五毒教中五大堂口功法?”

“不,五大堂口功法皆从炼身开始,并且招式皆带有各堂灵虫特性。

我修习的功法只有灵力搬运,没有招式。”

方卞一听顿时来了兴趣,放下碗筷,笑着看向柳嫣,

“柳姑娘,我方不方便感受一下你的功法运行轨迹,看看到底有何特异之处。”

柳嫣闻言鄙视的看向方卞,没事的时候就叫自己柳嫣,有事想求就变成了柳姑娘。

但也放下手中的筷子,将衣袖上提起露出洁白玉腕,感受着方卞粗糙滚热的手指触碰到自己,柳嫣身上微微一颤,面色微微泛红,悄然运转体内功法,美眸看向对面的方卞。

方卞捏着柳嫣冰凉滑腻的手腕,沉下心神,向柳嫣体内探去。

他能感觉到柳嫣体内那股独特的灵力运转,如同潺潺溪流,在经脉中缓缓流淌,却又暗藏着一股韧性。

这股功法气息流转的路线极为奇特,有些脉络和穴位甚至是方卞从未试过的。

方卞眉头微皱,越发专注地感受着,试图从中找出功法特异之处的关键所在。

而此时的柳嫣,脸颊愈发绯红,她看着专注的方卞,心中泛起一阵涟漪。

从未有过这般亲密的接触,方卞温热的手指捏动间仿佛带着一股电流,让她的心怦怦直跳。

“怎么样,发现什么了吗?”柳嫣轻声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第32章 难明功法异,赵猛现营房 柳嫣见问过半天方卞没有回应,以为他还沉浸在对自己功法的探寻中,便不再出声,只是静静的看着。

实际上方卞从刚才就一直在等,等系统的回应。

按理说刚才柳嫣一开始运行功法,系统就会给出简化提示,但方卞跟随着柳嫣的灵力已经运行了三个循环,仍然还是没有动静。

难不成系统失灵了?

方卞放开了柳嫣的手腕,古怪的看向她,“柳姑娘,恕我资质低下,无法领会你这家传功法精妙之处。”

柳嫣闻言微怔,眼中闪过疑惑,转瞬又恢复平静,将衣袖拉回,点了点头。

“我吃好了,等你吃完饭,我安排你去隔壁的空营房休息。”方卞抬起头,看着柳嫣,

“我去赵猛的中帐一趟,有什么事情你可以去那里找我。”

柳嫣一听,抬手推开碗筷,开口道:“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你就在那个营房里待着,我会派守卫过去。”方卞的语气不容置疑,眼神中透着坚定。

柳嫣还想再说什么,但见方卞的面色不善,使劲瞪了他一眼,心中虽满是不甘,却也明白此刻多说无益,只能暗自咬牙。

“不吃了?”

柳嫣不说话,转过头再次瞪向方卞。

“大晚上的少吃点对身体好。”

说罢方卞起身走出营房,召唤过一名守卫叮嘱道:“等下喊他们回来,今夜就看好这和隔壁两个营房,发现危险及时示警。”

守卫低头应是,闪身退去。

吩咐完后,回头见柳嫣还在桌边瞪着自己,方卞摇了摇头,转身朝着赵猛的中帐走去。

一路上,他沉下心神唤出数次系统面板,都是瞬间便出现在眼前,看来应该不是系统的问题,柳嫣的功法到底有什么特殊之处。

不断回想刚才柳嫣体内灵力的运行轨迹,那些古怪的经脉流向和灵力穴位节点让他充满困惑。

走进中帐,见火盆里木柴都刚刚浸过火油,知晓刚才有人进来收拾过。

方卞摸黑径直走到塌前,缓缓坐下。

他闭上眼睛,调整呼吸,试图让自己的心神平静下来。

过了一会儿,他缓缓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他决定尝试模仿柳嫣灵力的运行轨迹去搬运体内蛊力,看看这系统都没法识别的功法到底有何奇异之处。

方卞先和血渊蛊沟通过,血渊蛊变回蛊虫形状,绕着方卞飞了几圈后,落在了方卞的头顶上。

不再需要分神去戒备,方卞调动体内的一丝蛊力,小心翼翼地按照记忆中的轨迹推动着。

起初,一切还算顺利,灵力在经脉中缓缓流动,可当他试图冲破第一处关键的经脉时,却遇到了强大的阻力。

他加大蛊力的输出,全力催动,额头上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滚落,可那处经脉却像是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无论他如何努力,都无法冲破。

怎么会这样?”方卞喃喃自语道,心中满是疑惑。

他又尝试了几次,结果依旧如此。

不仅如此,他还发现,有些穴位根本无法被蛊力触及,即使在蛊力循环的过程中,也不会向这些地方流动。

方卞皱着眉头,沉思仍然是一无所获,索性唤回血渊蛊,起身在赵猛的营帐中搜寻起来。

他先是将书架上的瓶瓶罐罐取下,仔细查看,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藏有线索的角落,然而除了一些罐子装了陈年的酒水,没有任何特别的发现。

接着,他将目光投向了营帐的各个角落,桌椅被他逐一搬开,查看下面是否有暗格或机关,可依旧徒劳无功。

方卞又拔出腰刀,蹲下身子,开始一寸一寸地敲击地面,希望能通过声音辨别出地下是否有中空之处。

每一下敲击都伴随着沉闷的回响,在寂静的营帐中显得格外清晰。

他从营帐的这头敲到那头,不放过任何一个缝隙,可地板坚实,没有传来一丝异样的声音。

突然,方卞听到营帐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心中一惊,急忙停下手中的动作,屏住呼吸,静静地听着外面的动静。

脚步声越来越远,方卞心下稍安。

然而片刻后营帐的门被猛地推开,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方卞被吓了一大跳,定睛一看,来人正是赵猛。

“方卞,你在我营帐里干什么?”赵猛的怒喝声在营房中震响。

方卞也不搭话,撑着刀鞘站起身,将火折子吹燃,扔进了火盆,浸过火油的木柴“呼”的一下窜出数道火苗,照亮了营帐。

火光闪动,方卞发现眼前的赵猛有些不对劲。

往日里赵猛行事虽然凶狠莽撞,但举手投足间皆是一营之主的威严,可眼前这人,眼神中透着方卞从未见过的慌乱与凶狠。

尽管外貌分毫不差,但细微之处的差别,还是被方卞敏锐捕捉到。

方卞心中一凛,暗忖这人恐怕是假冒的。

“赵老哥,我也是听到监工来向我汇报,你的营帐被人翻得乱七八糟,担心有什么重要东西丢失,所以赶紧过来查看查看,能否找到一些线索。”

方卞神色关切,不慌不忙地说道,可与此同时,他不动声色地暗自运转体内蛊力,全身肌肉紧绷,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赵猛的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下意识地抬眼扫向营房房顶,不过瞬间就恢复了镇定,旋即眉头一皱,

“既然如此,眼下我也回来了,剩下的事情就不劳烦方统领了。”

方卞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不紧不慢地回应道:

“赵老哥这是说的哪里话,咱们同在灵蛇堂,本就该相互照应。

我既然来了,帮着一起找找线索,也好早日揪出这个人,还赵老哥一个清静。”

说着,他装作不经意地在营帐中踱步,手指轻轻敲击着身旁的桌椅,看似漫不经心,实则一直都在观察着赵猛的神情变化。

赵猛的嘴角微微抽搐,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他强压着怒火,冷哼一声:

“不必了,我自己的事情自己会处理,方统领还是去忙自己的事吧。”

他一边说着,一边暗中给身后的黑衣人打了个手势,示意他们随时准备动手。 第33章 帐中战群敌,血蛊逞凶威 方卞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小动作,心中愈发警惕,表面上却依旧笑意盈盈:

“赵老哥,咱们相识已久,我是真担心你的安危。万一这背后藏着什么阴谋,咱们提前做好准备,总归是没错的,你说是不是?”

他的目光看似不经意地落在假赵猛的双手上,只见那双手极力保持平静,却仍微微颤抖,这让方卞更加笃定自己的猜测。

就在这时,假赵猛身后的一个黑衣人按捺不住,猛地抽出匕首,朝着方卞的后背刺去。

方卞早有防备,在匕首刺来的瞬间,身形如鬼魅般一闪,轻松避开了这致命一击。

他顺势抽出腰间长刀,反手一挥,刀光闪烁,带着一股凌厉的劲风,逼得黑衣人连连后退。

格开黑衣人,方卞目光如利刃般紧紧锁住假赵猛,“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假冒赵猛?”

假赵猛见事情败露,索性不再伪装,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恶狠狠地说:“既然被你识破了,那也没什么好说的。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说罢,大手一挥,所有黑衣人如潮水般一齐朝着方卞扑了过来。

方卞深吸一口气,运转体内蛊力,手中长刀挥舞得虎虎生风。

他虽然没有修过刀法,但境界已经突破武师,肉体力量使他每一刀都带着千钧之力,一时间竟让黑衣人难以近身。

然而,黑衣人人数众多,且配合默契,逐渐将方卞逼到了营帐的角落。

方卞心中暗自叫苦,目光如电般扫过眼前众人。

虽然一时看不出他们功法的跟脚,但从他们出手的劲道和身法气息判断,应该都是武师境界。

他深知,再这样被围困下去,自己必败无疑,必须尽快找到突破口。

就在这时,方卞敏锐地发现假赵猛在几人中修为最弱。

每次自己的刀锋与他相接,假赵猛都会面色瞬间变得惨白,脚下的步法也跟着凌乱不堪。

方卞眼睛陡然一亮,心中有了定计。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发力,运转蜈影突袭,体内蛊力如汹涌的潮水般奔腾起来。

刹那间,他的身形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暴射而出,速度之快,让周围的黑衣人都来不及做出反应,硬生生地冲破了黑衣人的包围圈,朝着假赵猛直扑而去。

假赵猛见状,脸色骤变,惊恐之色瞬间爬上脸庞。

他来不及多想,急忙抽出武器抵挡。

然而,方卞这看似凌厉的一击只是虚晃一招。

就在假赵猛全力抵挡之时,方卞身形陡然急转猛地抬脚,将身旁的火盆朝着众人踢去。

火盆带着熊熊燃烧的火焰和炽热的温度,如同一颗燃烧的炮弹般飞了出去。

黑衣人纷纷躲避,原本紧密的包围圈瞬间被打乱,阵脚大乱。

方卞趁此机会,沟通指间血渊蛊。

刹那间,一道淡金色的光芒从他指尖绽放,血渊蛊如同灵动的闪电,瞬间从他指尖窜出,在空中盘旋一圈后,发出尖锐的嘶鸣声,朝着离方卞最近的黑衣人扑去。

被血渊蛊盯上的黑衣人惊恐万分,他慌乱地挥舞着手中的武器,试图抵挡血渊蛊的攻击。

但血渊蛊速度极快,在他的武器还未完全挥动之时,便已窜到他面前,一口咬在他的手腕上。

黑衣人惨叫一声,手中的武器应声落地,他的手腕处瞬间被一股黑色的毒液侵蚀,迅速蔓延至全身,他的脸色变得漆黑,身体也开始抽搐起来,不过眨眼间便倒在地上,没了气息。

片刻后整个人化作人皮塌在地上,血渊蛊身上开始泛起血光升腾而起。

其他黑衣人见状,心中大骇,看向方卞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

但他们并未退缩,在短暂的慌乱后,迅速重新组织起来,再次朝着方卞围拢过来。

方卞冷哼一声,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屑。

他挥刀护住周身只求自保,看着血渊蛊在黑衣人之间来回穿梭。

每一次穿梭,都有一名黑衣人倒下。

很快只剩下最后一名黑衣人。

这名黑衣人脸色惨白,身体微微颤抖,但眼中仍透露出一丝不甘。

他紧握着手中的武器,死死地盯着方卞,仿佛在寻找着进攻的机会。

方卞也注视着他,手中长刀微微晃动,发出阵阵寒光。

他知道,最后这名黑衣人或许会做困兽之斗,必须小心应对。

刚才被方卞制止住行动的血渊蛊在空中盘旋,发出低沉的嘶鸣声,似乎也在等待着方卞的指令。

“你觉得你还能逃得掉吗?”方卞冷冷地开口,声音在营帐中回荡,带着一丝威慑力。

黑衣人没有回答,只是突然大喝一声,便提刀起身作势朝着方卞冲了过来。

此刻刚才被踢飞的火盆已经将营房部分家具点燃,映照着火光只见他的双眼布满血丝,面容因愤怒和恐惧而扭曲,手中长刀带着呼呼的风声,直劈方卞的头顶。

方卞目光一凛,脚下轻点地面,身形如鬼魅般向左侧一闪,轻松避开了这凌厉的一击。

与此同时,他手中长刀一横,借助转身的力道,朝着黑衣人的手腕削去。

黑衣人反应也极为迅速,猛地收回长刀,反手一挡,“铛”的一声,金属碰撞的火花四溅,在寂静的营帐中格外刺耳。

短暂的交锋过后,双方都没有占到便宜。

方卞察觉到黑衣人刚才的攻击虽然猛烈,但由于时刻忌惮空中悬浮的血渊蛊,招式衔接之间难免出现变形。

他心中暗自盘算,决定先示弱,引黑衣人露出更大的破绽。

于是,方卞故意卖了个破绽,身形微微一顿。

黑衣人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以为有机可乘,猛地加大力道,朝着方卞的胸口砍去。

就在黑衣人的长刀即将劈中方卞的瞬间,方卞突然身形一闪,以毫厘之差避开了这致命一击。

同时,他迅速反手握住刀柄,将长刀从下往上用力一挑,精准地挑开了黑衣人的长刀。

黑衣人手中的长刀瞬间被挑飞,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失去武器的黑衣人顿时慌了神,他下意识地想要后退。

方卞怎会给他机会,立刻给血渊蛊传递了一个意念。

血渊蛊瞬间如离弦之箭般朝着黑衣人射去,出现在了他的身后拦住去路。 第34章 营帐起猛火,追踪现划痕 血渊蛊周身散发着诡异的血光,尖锐的嘶鸣声在营帐中回荡,仿佛在宣告着黑衣人的末路。

黑衣人的身体瞬间僵住,他缓缓转过头,看着近在咫尺的血渊蛊,脸上的恐惧达到了顶点,双腿也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

方卞见状,心中一喜,知道胜券在握。

他大喝一声,手中长刀猛地刺出,目标直指黑衣人的咽喉。

黑衣人惊恐万分,想要躲避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像是被定住了一般,动弹不得。

就在长刀即将刺中他的瞬间,黑衣人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猛地一扭身,避开了要害,长刀刺进了他的肩膀。

“啊!”黑衣人发出一声惨叫,身体摇晃了几下,差点摔倒。

方卞趁势一脚踢在他的腿弯处,黑衣人“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迅速上前,一把抓住黑衣人的头发,将他的头往后拉,长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你们是什么人?赵猛呢?为什么冒充他?”方卞厉声喝道,眼神中透露出一股不容抗拒的威严。

黑衣人紧咬着牙关,一言不发,脸上满是决绝之色。

方卞心中暗恨,加大了手上的力道,长刀的刀刃已经划破了黑衣人的皮肤,渗出一丝鲜血。

“哼,你以为你不说话我就拿你没办法了吗?”方卞冷冷地说道,“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

然而,黑衣人依旧不为所动。

突然,方卞看到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

心中一惊,意识到事情不妙。

还没等他做出反应,黑衣人猛地一咬牙,只听“咔嚓”一声,他咬碎了藏在牙齿里的毒药。

“不好!”方卞暗呼一声,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只见黑衣人脸上的表情迅速变得扭曲,口中喷出一口黑血,身体软绵绵地倒在了地上,没了气息。

前世这种情节电视电影没少看过,怎么就没有防备呢。

方卞看着死去的黑衣人,心中充满了懊恼和愤怒。

他费了这么大的力气,好不容易抓住了一个活口,却让他就这样自杀了。

一脚踢在黑衣人的尸体上,唤过血渊蛊将其吸干。

此时,营帐里的火势越来越大,火盆点燃的家具已经将整个营帐笼罩在一片火海之中。

方卞将蛊力全部运于双腿,向帐顶跳去。

刚才的假赵猛扫向房顶的眼神方卞还历历在目,站在梁上,扫向四周。

此刻房梁之上,烟熏火燎,热浪滚滚,他的视线在这一片混乱中艰难地搜寻着,试图找到假赵猛那匆匆一瞥所暗藏的秘密。

突然,方卞发现房梁的一角有一块木板的颜色与周围略有不同,若不是他此刻站在这个角度,且如此仔细地观察,根本难以察觉。

他心中一紧,直觉告诉他,这其中必定有蹊跷。

方卞小心翼翼地朝着那处走去,脚下的房梁在火焰的炙烤下发出“吱吱”的声响,仿佛随时都会断裂。

好不容易走到那块木板前,方卞伸手轻轻一推,木板竟然缓缓打开,露出了一个暗格。

他心中一阵激动,连忙凑近查看,只见暗格里放着一卷泛黄的羊皮纸和一个小巧的金属盒子。

方卞将它们一一取出,刚把东西拿到手塞入怀中,就听到下方传来守卫们的呼喊声。

“方统领,您在里面吗?”方卞知道不能再耽搁,运起蛊力,再次纵身一跃,从营帐的另一侧跳了下去。

落地的瞬间,他顺势转身,目光紧紧地盯着熊熊燃烧的营帐。

火光冲天,热浪扑面而来,映红了整个营地。

营地的监工全都慌乱地向方卞身后聚集,脸上写满了惊恐与无措。

这时方卞带回来的六名守卫们迅速围拢过来,“统领。”

方卞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无碍,转身开口问道:

“你们怎么全来了?营房那边呢?”

为首的守卫恭敬地回答:

“方统领,我们在附近巡逻,远远就看到这边火光,心中担忧您的安危,便赶紧赶过来了。”

方卞心中“咯噔”一声,暗叫不好。

他来不及细想,转身对着呆立的一众监工大声喊道:“在这装什么挺尸,赶紧救火去啊!”

监工们惊醒过来,一部分人冲向附近的水源,准备取水灭火,另一部分则在周围寻找工具,试图控制火势。

方卞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朝着吴越和柳嫣的营房飞射而去。

一路上,他的心跳急剧加速,右眼皮狂跳。

当他赶到柳嫣去营房时,眼前的景象让他的心瞬间沉入了谷底。

地上遍布凌乱的脚印和打斗的痕迹。

又回到自己的营房,果然吴越也已经不在床上。

蹲下身子,仔细查看地面。

地上除了自己和柳嫣之前留下的脚印,地上多了一些陌生的脚印,这些脚印间距均匀、步伐有力,明显属于一群训练有素的人。

随后,他召唤过守卫们一起在周围仔细搜寻线索。

很快,他们发现了一串朝着营地外山谷延伸的脚印。

方卞毫不犹豫,顺着脚印追去。

追到山谷的树林处,方卞再看着那变得杂乱分散、走向各个方向的脚印,眉头紧紧皱成了一个“川”字。

他蹲下身子,仔细查看,发现这些脚印的深度竟然都一样,这显然是有人故意为之,想要迷惑他们。

方卞心中暗恨。

他深吸一口气,沟通血渊蛊。

刹那间,血渊蛊从他的指尖窜出,围绕着他快速盘旋,发出尖锐的嘶鸣声。

随着血渊蛊的盘旋,方卞的感应能力大增,他闭上眼睛,集中精神,试图感知周围是否有异常的气息。

然而,他仔细感应了许久,方圆之内都没有发现任何踪迹。

方卞缓缓睁开眼睛,眼中透露出一丝疑惑。

他不相信敌人就这样凭空消失了,一定是自己忽略了什么重要的线索。

就在这时,一名守卫突然指着前方的一棵大树说道:“方统领,您看那棵树上是不是有什么东西?”

方卞顺着守卫所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一棵大树的树干上似乎有几道淡淡的划痕。

他立刻起身,朝着那棵大树走去。

走到大树前,方卞仔细查看那几道划痕。

他发现这几道划痕很新,而且形状十分奇特,不像是自然形成的。 第35章 赤眼五灵现,金盒有乾坤 方卞蹲在那棵刻有划痕的大树前,再次凑近,用手指轻轻摩挲着那几道划痕,试图从这看似毫无规律的刻痕中找到一丝线索。

他将划痕的形状、走向以及相互之间的位置关系,仔仔细细地在脑海中描绘了一遍,又从怀中掏出一块炭石,将其画在随身携带的羊皮纸上。

每一笔落下,他都反复对照着树干上的划痕,力求精准无误。

完成记录后,方卞直起身子,目光在周围的树林中来回扫视,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他和守卫们又在这片区域仔细搜寻了许久,可除了那些杂乱无章的脚印和这处划痕,再未发现任何有用的线索。

“方统领,这可如何是好?”一名守卫走近,眼中满是无奈与困惑。

方卞眉头紧锁,沉默片刻后说道:“先回营房。”

一路上,方卞都陷入了沉思,他不断在脑海中回顾着从发现黑衣人假冒赵猛开始的每一个细节,试图将这些看似零散的线索拼凑起来。

回到营地,救火的工作已经取得了一定成效,火势得到了控制,可赵猛整个中帐已经全部变成焦黑的梁柱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还冒着袅袅青烟,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

方卞径直走向自己的营房,走到桌前,正准备坐下时,一眼瞥见桌子上静静躺着一张纸。

拿起纸张,只见上面画着一个简略却透着诡异的地图,地图上有一处用红圈格外标注,下方还写着一行字:

“夜里丑时,按图赴约,否则二人性命不保。”

方卞的手瞬间攥紧。

再扫了一眼地图,他的脑海中猛地浮现出柳嫣背后的纹身,那繁复而独特的图案曾在他的记忆中一闪而过,此刻却无比清晰。

方卞将地图上红圈标注的位置与柳嫣肩部纹身的位置相对比,竟发现二者惊人地吻合。

这一发现让他的心猛地一沉。

这时,一名守卫匆匆走近营房门口,“方统领,飞蜈堂派人传来消息,堂主胡大海要见您。”

方卞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他将纸张小心收好,

对守卫说:“你先去回复传信的人,就说我稍后便到。”

待守卫离开,方卞再次坐在那摇摇晃晃的桌前,掏出从暗格中取出的羊皮纸和金属盒子。

他先将羊皮纸缓缓展开,羊皮纸上五种毒虫衔尾结环,青蛇蜿蜒盘旋,蝎钳交错相对,蟾蜍鼓腹伏地,守宫盘尾昂首,蜈蚣多足纵横,它们首尾相连,构成一个循环往复的奇异图案。

在五毒环绕的中心,是一只赤红眼球。

那眼球犹如燃烧的火焰,散发着诡异的光芒,仿佛能洞察一切。

方卞的目光被这只眼球牢牢吸引,他凑近羊皮纸,试图看清眼球中是否还隐藏着其他细节。

恍惚间,他觉得那眼球似乎在微微转动,正与他对视,一股寒意从脊梁上升起,寒毛瞬间倒竖。

惊的他手一扬,羊皮纸掉进旁边的火盆中,瞬间燃烧起来。

方卞心脏猛地一缩,下意识出手朝着火盆探去。

滚烫的触感让他的手指一阵剧痛,但他没有丝毫犹豫,将羊皮纸从火盆中捡起。

此时的羊皮纸,边缘已经被火焰吞噬,化作黑色的灰烬,在方卞手中扭曲变形,脆弱得仿佛轻轻一碰就会消散。

方卞的手因高温而微微颤抖,可他的目光始终紧紧盯着手中逐渐化为灰烬的羊皮纸。

就在羊皮纸即将完全化为灰烬之时,一层薄如蝉翼的金丝画从灰烬中缓缓浮现,就像是从羊皮纸中剥离出来一般。

只见画上不见了五毒图案,只有那只赤红眼球,与之前羊皮纸上的眼球别无二致,却又仿佛蕴含着更深的秘密。

眼球的红色更加鲜艳夺目,仿佛是用鲜血绘制而成,瞳孔深邃幽远,仿佛是一个无尽的深渊。

“发现功法《五灵真经》,是否献祭部分身体,简化功法?”

系统突然传来的冰冷声音让方卞一愣,这金丝红眼是功法?!

《五灵真经》,和之前修习的是残篇《五毒真经》有何关联;

之前的羊皮纸怎么会被赵猛藏在房梁暗格上;

假赵猛为何又能知道暗格位置;

……

刚才被烧伤的手指已经恢复如初,轻点在桌面上。

方卞眉头紧锁,却找不出一丝头绪,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目光落在了一旁的金属盒子上。

这个盒子是和羊皮纸一同在暗格中发现的,刚才他只顾着研究羊皮纸,竟忽略了它。

方卞伸手拿起金属盒子,仔细端详起来。

盒子浑然一体,入手冰冷,触感光滑,在火光映照下能看到整个盒面阴刻着极其精致繁复的花纹,中间一道环绕刻线看起来就是开合处,但不论如何用力旋转、按压,甚至注入蛊力,都无济于事。

他轻轻抚摸着这些花纹,试图从中找到打开盒子的机关,然而摸索了许久仍然一无所获。

“方统领,飞蜈堂之前派来的人还等在外面等您。”守卫在门外恭敬说道。

方卞闻言,动作一滞,扬声对守卫说道:“好。”

思索片刻后,环视四周,他的目光落在了营房墙壁上挂着的一幅普通山水画上。

方卞快步走到画前,小心地将画取下,打开画轴将金画塞入其中。

处理好后,他将画重新挂回墙上,确认没有破绽,才放心地转身。

至于金属盒子,索性直接扔进装满毒虫的木箱中锁好。

做完这一切,方卞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装走出营房。

营地门口正是之前见过两次的魁梧汉子。

汉子见方卞出来,手中朴刀猛地挥下,“方卞!你他妈当自己是谁?!竟敢让老子等这么久!”

说罢,他身后涌出几个同样粗壮的大汉,一个个横眉怒目,满脸的凶神恶煞。

方卞神色平静,不慌不忙走过几人,“那你还在这耽搁?不怕胡堂主怪罪?”

这轻飘飘的一句话,却像一记重锤砸在汉子心头,气势直接就萎了下来,不过很快就又恢复成那副凶狠模样,“快走,耽误了堂主的事,我扒了你的皮!”

方卞嘴角浮起一抹冷笑,停下脚步,转过身一脸玩味的看向汉子,

“来,扒。” 第36章 身至飞蜈殿,动身千足廊 空气瞬间凝固,周围的温度仿佛都降了几分。

那汉子没料到方卞竟会如此挑衅,握着朴刀的手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指节泛白。

他身后的几个大汉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对峙弄得有些不知所措,相互对视了几眼,却都没敢轻举妄动。

“哎我草!你他妈的……!”汉子额头上青筋暴起,猛地举起朴刀,作势要砍向方卞。

刀刃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作势要将方卞劈成两半。

身后的几人见状赶紧将其死死拉住,其中一个稍显瘦弱的汉子迅速上前,在他耳边急切地低语:

“大哥,别冲动!堂主还等着见他呢,要是咱们在这把事儿搞砸了,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举刀的汉子身子一僵,原本凶狠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和忌惮。

他咬着牙,脸上的肌肉因为愤怒和不甘而扭曲,手中的朴刀在空中微微晃动,刀刃上反射的寒光也跟着摇曳不定。

僵持片刻后,汉子猛地将朴刀收了回来,“他妈的,等你从堂主那儿出来,看老子怎么把你大卸八块!”

他一边恶狠狠地说着,一边朝着地上啐了一口。

方卞嘴角依旧挂着那抹轻蔑的冷笑,神色平静地看着眼前的汉子,吐出一个字:

“怂。”

说罢就转身向外走去。

汉子的脸瞬间变得红紫,额头上的青筋好似蚯蚓般暴起。

他紧握着朴刀,若不是对堂主的命令心怀忌惮,恐怕早已如疯狗般扑上去,将方卞撕成碎片。

“……”他强忍着满腔的怒火,,将这口气硬生生憋了回去,胸膛剧烈起伏,如同拉风箱一般。

“大哥,别跟他置气了,咱们先完成堂主交代的事儿要紧。”一个小弟在旁小心翼翼地劝道,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汉子冷哼一声,鼻孔里喷出粗气,这才迈开大步,带着手下跟在方卞身后。

一路上,他的眼睛死死盯着方卞,仿佛要在他身上盯出几个窟窿来,嘴里还不停地低声咒骂着,那些污言秽语如同连珠炮一般,却始终不敢再有任何实质性的举动。

方卞对此浑然不在意,步伐沉稳地朝着飞蜈堂内部走去。

很快,他们来到了飞蜈堂的核心区域,一座气势恢宏却透着阴森气息的建筑前。

门口的守卫看到方卞亮出的令牌,微微点头示意,便推开了厚重的青铜大门。

刚一进门,浓烈的雄黄味混着蜈蚣蜕壳特有的腥气扑面而来,浓烈得让人几乎窒息。

.十八盏人面灯悬在穹顶,每张青铜人面的眼眶里都燃着幽绿磷火,幽幽的火光闪烁跳跃,将胡大海的影子拉得扭曲变形。

堂主座椅是整块蜈蚣琥珀雕成,上百只远古蜈蚣被封在金黄树脂中,须脚分明,仿佛随时都会挣脱束缚,张牙舞爪地扑向众人。

“跪下!”

暴喝在殿内炸响,声浪滚滚,震得人耳鼓生疼。

十二名赤膊壮汉呼喝的同时敲击腰间人皮鼓,鼓面用金线绣着百足蜈蚣,随着鼓点的节奏,那些蜈蚣竟好似活了过来,在皮面上蜿蜒游走,诡异至极。

胡大海摆了摆手,动作缓慢而威严,摩挲着扶手上凸起的毒颚,目光如锋利的刀刃,冷冷地扫过堂下,沉声道:“方卞。”

“拜见胡堂主。”

胡大海突然冲着方卞甩出个皮囊,暗紫色的皮囊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抛物线,好似一道黑色的闪电。

方卞刚要伸手去接,那皮囊却在中途轰然爆开,数百只铁线蜈蚣如黑色的暴雨倾泻而下,让人头皮发麻。

然而狰狞的铁背蜈蚣在靠近方卞的时候,全部本能的拼命扭动身体,原本锋利的獠牙迅速收起,老老实实的落在地上,在方卞的身周形成了一个整齐的黑圈。

胡大海眯起眼睛,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诧异与激动,琥珀座椅在他的紧握下被捏出一丝细微的裂痕。

“果然如此。“胡大海鼓掌大笑,眼底却藏着阴鸷,“方卞,我要你去千足廊走一趟。”

方卞心中一凛,刹那间,柳嫣背上那幅神秘地图的画面在他脑海中清晰浮现。

地图上,飞蜈堂的区域里,百足蜈蚣图案上的黄圈标注格外醒目。

方卞暗自思忖,难不成胡大海所指的千足廊,就是地图上那个被黄圈圈住的地方?

他清楚,黄圈在地图上虽不如红圈那般稀少,却也代表着极高的危险程度,足见千足廊绝非善地。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蛊戒,那熟悉的触感让他心底涌起一股底气。

有血渊蛊在,寻常毒虫他根本不惧,真正需要警惕的,应该是千足廊里那些可能存在的致命机关。

“敢问胡堂主,去千足廊所为何事?”方卞拱手问道,语气波澜不惊。

“方统领果然年轻有为,听闻我飞蜈堂内第一禁地的名字竟然还有如此胆气。”

胡大海脸上挂着似有似无的冷笑,眼中的阴鸷愈发浓重,化作了淡淡的杀意,

“千足廊深处,有一具尸骸”,胡大海微微顿了顿,目光紧紧锁住方卞,似乎在观察他的反应,

“我要你去将那具尸骸上的盒子取回来,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不能让盒子有丝毫损伤,必须把盒子完整地带到我面前。”

方卞心中一沉,已然明白刚才的镇定表现已经让胡大海起了杀心。

但他面上依旧镇定自若,微微颔首道:

“胡堂主放心,方卞定当全力以赴。只是千足廊既为禁地,其中危险想必不少,还望胡堂主能告知一二,也好让方卞有所准备。”

胡大海冷哼一声,“哼,千足廊里毒虫遍地,那些毒物被我飞蜈堂历代堂主豢养,毒性猛烈,寻常人靠近便会被啃噬殆尽。而且机关密布,每一处机关都精巧至极,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但你既然能让铁线蜈蚣臣服,想必对毒虫有些手段,至于机关,全凭你的造化了。”

胡大海这番话看似透露了些信息,实则有用的寥寥无几,看来关键还得靠自己。

他再次拱手,“方卞明白,敢问胡堂主,这盒子是……?” 第37章 堂内人心异,毒烟退蛊虫 “不该问的别问!”胡大海猛地一拍扶手,怒目而视,

“你只需办好此事,好处自然少不了你的;要是办砸了,哼,你知道后果!”

方卞心中暗骂,深知这任务恐怕凶险万分,但此刻也只能应下:“方卞定当竭尽全力。”

胡大海这才满意地点点头,扬了扬手:“去吧,我在这等着你的好消息。”

方卞转身,在众人的注视下,跟着守卫向大殿外走去。

刚走几步,便听到身后传来方才去营地传话的汉子颤抖的声音:“堂主,副堂主方才也传话要见他,他若是去了那千足廊,恐怕......”

“嗯?”胡大海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袖中猛然窜出一条银环六翅飞蜈,速度快如闪电,瞬间缠住汉子脖颈。

毒颚刺入动脉的瞬间,汉子整张脸泛起靛蓝,如同被墨汁浸染,眼睛瞪得滚圆,充满了恐惧与绝望,扑通一声栽倒在地,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动静,手里还死死握着那把朴刀。

方卞心中一震,脚步却未停下。

这胡大海和陆行舟,从这短短几句话和方才的血腥一幕来看,关系恐怕十分微妙。

方卞一边跟着守卫往外走,心中暗自懊悔。

被那金丝赤眼吓了一跳,忘记命人将假赵猛的消息报回灵蛇堂,说不定还能从中找出与柳嫣和吴越失踪有关的线索。

可如今,他却被困在这里,不得不先去完成胡大海交代的任务。

“到了,千足廊就在前面山谷拐角处,进去吧。”

守卫的声音打断了方卞的思绪,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庆幸。

看了一眼站在原地的守卫,方卞径直走进了山谷。

深吸一口气,望向千足廊那幽深黑暗的入口。

一股浓烈刺鼻的腐臭气息扑面而来,混合着蜈蚣粪便特有的腥气,让方卞忍不住皱起眉头。

沉下心神沟通血渊蛊,感官瞬间变得敏锐,周围的细微动静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运转体内蛊力,发动蜈骨坚壁,蛊力也在他的调动下,如同无形的铠甲,包裹着他的身体,抵御着可能出现的毒虫威胁。

踏入千足廊,昏暗的光线让他的视线严重受阻,只能勉强看清前方几步远的距离。

两侧墙壁爬满密密麻麻的蜈蚣,之前它们还在墙壁上肆意穿梭,不断发出细微的沙沙声,但现在,随着方卞的脚步都趴在原地,不再动弹,整个入口瞬间安静了下来。

方卞小心翼翼地前行,每一步都走得极为谨慎,眼睛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时刻防备着可能出现的机关陷阱。

突然,他感觉到脚下地面传来一丝异样的震动,心中暗叫不好,猛地向后跃去。

就在他跳起的瞬间,原本站立的地方突然射出一排尖锐的毒刺。

方卞稳住身形,蹲下身子仔细查看方才触发机关的地面,发现那里有一个极其隐蔽的凹陷,若不是他感知敏锐,根本无法察觉。

他心中暗自警惕,知道这仅仅是千足廊危险的冰山一角,后面的挑战恐怕更加棘手。

他继续向前,刚走几步,前方突然涌出一大群体型巨大的蜈蚣,它们张牙舞爪地扑来,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方卞不慌不忙,抬起左手,运转蛊力。

蛊戒微微发热。

那些凶猛的蜈蚣在靠近他时,像是受到强大力量的牵制,纷纷停住脚步,原本凶狠的目光变得温顺,在他面前缓缓散开,为他让出了一条道路。

方卞趁着这个间隙,快速向前飞射而去。

然而,没跑多远,前方又出现了一道石门,石门上刻满了奇怪的符文。

方卞凑近查看,试图找到打开石门的方法,却发现这些符文好像在哪见过,但怎么都想不起来。

他尝试着将体内蛊力注入符文之中,却毫无反应。

就在他苦思冥想之际,身后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回头一看,只见一群更为凶猛的毒虫正朝着他快速逼近。

这些毒虫体型像老鼠一般大,像极了之前山洞得到血渊蛊时地底裂缝蹦出的那些凶猛蛊虫,周身散发着诡异的乌黑幽光,一看便知毒性极强。

方卞心中一凛,迅速调整状态应对,让血渊蛊变回原形飞在自己面前。

血渊蛊在空中盘旋,散发出一股强大的威慑力,暂时遏制住了那群凶猛蛊虫的进攻。

就在这时,方卞眼角余光瞥见旁边有两具乌黑被啃烂的尸体。

他心中一惊,定睛看去,正是之前给自己做过毒虫料理的一老一年轻的厨师。

刹那间,方卞心中涌起一股懊恼,他知道自己大意了,也害了这二人。

想必是胡大海从这两个厨师口中得知自己不惧毒虫的秘密,所以才有了今天这场试探,还有这千足廊一行的任务。

“原来如此,胡大海……。”方卞低声自语看向对面的幽光蛊虫,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面前这群蛊虫在血渊蛊的威慑下,虽暂时不敢贸然进攻,但却不断发出嘶嘶的叫声,似乎在寻找着进攻的时机。

方卞深知,血渊蛊的威慑力虽强,但持续不了太久,必须尽快想出应对之策。

再次仔细观察那道石门。

他注意到其中一个符文的颜色似乎比其他符文略深一些,而且这个符文的线条走向也与周围的符文有所不同。

方卞心中一动,伸出手指,轻轻触摸那个符文,就在他的指尖触碰到符文的瞬间,一股带着甜味的红烟自石门边缘喷出。

瞬间召唤血渊蛊化为蛊戒,按着线条移动符文将石门上的孔洞一一点亮。

此刻石门口已经被七色毒烟围住,之前气势汹汹的蛊虫也不敢上前,纷纷向后暴跳躲避毒烟的侵袭。

随着方卞的呼吸和动作,蛊戒的温度越来越高,仿佛被点燃的炭火,炙烤着他的手指。

方卞紧咬牙关,强忍着指尖传来的灼痛,继续专注地完成手中的动作。

片刻后,血渊蛊似乎也不堪重负,开始猛刺方卞的手指,一股强烈的情绪波动传入他的脑海:“难吃,撑了,快离开!” 第38章 石门战怪蛛,阵法现蓝骨 方卞强忍着血渊蛊传来的不适,手上动作不停。

终于,随着最后一个孔洞被点亮,石门缓缓发出“嘎吱”声响,缓缓开启。

浓烈得近乎实质化的腐臭与腥气,瞬间将方卞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那群被毒烟逼退的蛊虫在石门开启的瞬间,发出不甘的嘶鸣,却终究不敢靠近。

方卞深吸一口气,踏入石门之内。

石门内一片昏暗,仅有几缕幽绿的光线从上方狭窄的缝隙中透进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勉强照亮脚下崎岖不平的路。

地面上布满了大小不一的石块和蜈蚣的残骸,每走一步,都能听到“嘎吱嘎吱”的声响,好似踩在细碎的骨头之上。

方卞小心翼翼地前行,眼睛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突然,一阵细微的“簌簌”声从前方传来,像是有无数小爪子在快速爬行。

他立刻停下脚步,全神贯注地倾听。

只见前方的黑暗中,隐隐约约有一群黑影快速逼近,数量众多,移动速度极快,带起一阵轻微的风声。

方卞心中一紧,迅速调动蛊力,血渊蛊在他的掌心微微颤动,随时准备发动攻击。

随着黑影越来越近,方卞终于看清,竟是一群模样极为怪异的蜘蛛。

它们的躯体呈不规则的菱形,足有脸盆大小,背部覆盖着一层半透明的、泛着幽蓝色光泽的甲壳,甲壳之下,能瞧见如血管般交错的脉络,内里似乎涌动着某种神秘的液体,在幽暗中闪烁着点点荧光,仿佛无数双窥视的眼睛。

这些毒蛛的八只长足并不均匀,其中四只短而粗壮,表面布满尖锐的棘刺,每根棘刺都流淌着墨绿色的毒液,在幽暗中闪烁着森冷的光。

另外四只则细长如鞭,灵活异常,尖端长着倒钩,随着毒蛛的移动,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危险的弧线。

它们的口器并非普通蜘蛛的模样,而是由三个巨大的、相互交错的螯肢组成,开合之间,能看到里面密密麻麻的利齿,还不时喷出一股带着刺鼻酸味的黑色雾气,所到之处,地面都被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血渊蛊迫不及待地从方卞指间飞出,周身萦绕着一层淡淡的金色光芒,在空中盘旋一圈,发出尖锐的鸣叫,试图威慑这群毒蛛。

然而,毒蛛们却丝毫没有畏惧之意,它们只是稍稍停顿了一下,便继续张牙舞爪地冲了过来。

血渊蛊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衅,身上的金光瞬间爆闪,好似燃烧的火焰一般夺目。

方卞不敢大意,深吸一口气,脚下轻点,整个人如鬼魅般瞬间消失在原地。

一只怪异毒蛛率先发难,猛地弹射而起,四只短足上的棘刺直直地刺向方卞方才站立的位置。

就在棘刺即将触及地面的瞬间,方卞鬼魅般出现在毒蛛身后,他的双腿肌肉紧绷,如同猎豹一般积蓄力量,随后猛地踢出,这一脚蕴含着千钧之力。

毒蛛反应极快,身体瞬间扭转,三个螯肢同时张开,喷出一股黑色雾气。

方卞顺势身体在空中一个翻转,借助翻转的力量,他的拳头裹挟着呼呼风声,直接轰向毒蛛的背部。

只听“砰”的一声闷响,毒蛛被这一拳打得向前扑出数米,甲壳上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与此同时,血渊蛊如同一道金色的闪电,向着毒蛛群中最密集的地方冲去。

它一头扎进一只毒蛛的身旁,张开锋利的口器,狠狠咬上毒蛛的甲壳。

只听“咔哒”一声,毒蛛坚硬的甲壳竟被血渊蛊咬出一个缺口,幽蓝色的液体顺着伤处汩汩流出,被血渊蛊源源不断地吸入口中。

随着吸食的进行,血渊蛊身上原本耀眼的金光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层幽蓝色的光芒,闪烁不定。

其他毒蛛见状,纷纷张牙舞爪地围拢过来。

血渊蛊摆动着身体,灵活地穿梭在毒蛛群中,每一次攻击都能精准地咬中毒蛛,吸食它们体内的幽蓝色液体。

方卞身形如电,在毒蛛群中穿梭自如。

他利用身法的优势,不断躲避着毒蛛的攻击,同时寻找着它们的破绽。

每当有毒蛛靠近,他便迅速出拳或者出脚,每一次攻击都带着强大的力量,打得毒蛛们节节败退。

一只毒蛛瞅准时机,四条细长如鞭的长足猛地向方卞抽来。方卞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他不退反进,迎着长足冲了上去。

在长足即将抽到他的瞬间,他侧身一闪,同时伸出手臂,一把抓住其中一条长足,然后猛地用力一甩。

这只毒蛛庞大的身躯竟被他像甩麻袋一样甩了出去,直接砸向其他毒蛛。

一时间,毒蛛群乱作一团。

血渊蛊在空中盘旋,发出尖锐的鸣叫——和我差不多厉害。

在血渊蛊的协助下,方卞的攻击更加得心应手,他和血渊蛊的配合越来越默契,逐渐掌握了战斗的主动权。

在方卞和血渊蛊的猛烈攻击下,毒蛛群渐渐抵挡不住,开始四散逃窜。

解决了毒蛛群,方卞继续向前走去。

拐过几个毒虫巢穴,他来到一处极为特殊的所在——

这里的地面微微隆起,形成一个圆形的平台,平台四周刻满了奇异的符文法阵,符文线条流畅且散发着淡淡的微光,与周围的黑暗形成鲜明对比。

在平台之上,一具骨架端正地摆放着,呈盘腿打坐的姿势,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手指摆出奇特的印记。

骨架通体泛着一种奇异的蓝色光泽,幽蓝头骨在幽暗中微微闪烁。

而它的周围,毒蛛的粪便、墨绿色的黏液以及碎石散落一地,与骨架所在的整洁平台形成了强烈反差。

方卞走近,发现骨架周围并没有盒子的存在。

这时,方卞注意到石室内的墙壁上有一些坑洼不平的痕迹。

凑近一看,竟是用手指刻下的字。

他借阵法的微光,艰难辨认:

“吾已将锦盒取回,内藏影蛛王族卵。

为争五毒之位,吾决意令其认主。

然功亏一篑。

无奈之下,将这蛊虫卵封印于神庭之中。

若后人至此,不可轻取。” 第39章 怪戒启石棺,初闻万灵教 方卞心中一惊,反复看了几遍这些文字,捡起块碎石将其抹去。

再次重新审视周围的法阵,他发现石台上有一些奇怪的凸起,形状和之前石门上的符文连线极其相似。

他按照脑海中的排列规律,在石台上轻轻敲击。

随着他的敲击,石台上突然发出一阵轻微的震动。

紧接着,石台缓缓向一侧移动,露出一个隐藏在下方的通道。

通道内弥漫着一股潮湿的气息,墙壁上流淌着绿色的黏液,散发着一股刺鼻的气味。

方卞犹豫了片刻后走进通道。

通道内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他沉下心神沟通血渊蛊,让它发出蓝光,照亮前方的路。

通道的墙壁上刻满了各种奇怪的图案,有巨大的蜈蚣、毒蜘蛛、蝎子等毒虫,还有一些手持蛊器的人在与毒虫战斗。

这些图案栩栩如生,仿佛随时都会从墙壁上跃出。

图案的线条粗犷而有力,色彩鲜艳而诡异,在血渊蛊的微光下,显得更加神秘莫测。

方卞一边走,一边仔细观察这些图案。

他发现这些图案中似乎隐藏着一些关于千足廊的秘密,比如千足廊的建造者、里面的机关布局以及那些毒虫是如何被豢养的。

他看着石画一步步向前走,不知不觉已经来到了通道的尽头。

通道的尽头是一个巨大的石室,石室的中央摆放着一个巨大的石棺。

石棺上刻满了复杂的符文,散发着一股神秘的气息。

石室的墙壁上镶嵌着一颗颗散发着幽光的蓝紫色宝石,这些宝石的光芒相互交织,在石室中形成了一道道诡异的光影。

地面上同样存在着巨大的法阵。

方卞走上前去,仔细观察石棺上的符文。

符文的线条扭曲而复杂,有的地方还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向棺顶看去,他突然发现石棺的顶部有一个小小的凹槽,凹槽的形状与他食指的蜂窝戒指十分相似。

方卞心中一动,他摘下蜂窝戒指插入凹槽中。

刹那间,石棺上的符文突然接连亮起,发出强烈的光芒。

紧接着,石棺缓缓打开,一股强大的力量从石棺中涌出,将方卞震退数步。

方卞稳住身形,定睛一看,只见石棺中躺着一具身穿黑袍的尸体,尸体的手中握着一个金色的盒子。

尸体,盒子?

那上面的骨架和石书是什么?

方卞心中一沉。

他走上前去,上下打量一番,想要拿起盒子。

然而,就在他的手触碰到盒子的瞬间,黑袍尸体突然睁开了眼睛,眼中闪烁着诡异的红光。

黑袍尸体猛地坐起身来,向着方卞扑去。

方卞大惊,迅速向后退去,同时调动蛊力,准备迎接黑袍尸体的攻击。

黑袍尸体的动作极为敏捷,它的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黑色的弧线,瞬间来到方卞面前。

它的双手成爪,向着方卞的咽喉抓去,黑色指甲锋利如刀,闪烁着寒光。

方卞迅速侧身闪躲,借助身法的灵活,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致命一击。

他的心脏剧烈跳动,大脑飞速运转,思考着应对之策。

血渊蛊感受到方卞的危机,瞬间化作一道幽蓝色的光影,向着黑袍尸体冲去,试图干扰其攻击。

黑袍尸体却好似对血渊蛊的攻击毫无惧意,只是轻轻一挥袖袍,便将血渊蛊震飞出去。

方卞见状,心中一紧,深知这黑袍尸体的实力远超想象。

他深吸一口气,调动全身蛊力,在身周形成护壁,以防黑袍尸体的再次攻击。

黑袍尸体的攻击如狂风暴雨般袭来,每一次爪击都带着呼呼风声,方卞只能凭借身法躲闪。

方卞一个闪身,黑袍尸体一爪将石棺抓碎半边,蜂窝戒指被从石棺内震动松脱,在地面上滚动了几圈后,停在了黑袍尸体脚下。

诡异的是,黑袍尸体直接保持出爪动作站在原地,双目中红光也消失不见。

方卞见状,飞身后撤。

试探了几次后,发现黑袍尸体没有任何反应。

思索片刻,方卞沟通血渊蛊,命其飞过去拿回戒指。

血渊蛊嗡鸣一声,化作一道幽蓝色的流光,向着戒指疾射而去。

而在血渊蛊去取戒指的同时,方卞一个箭步冲向石棺,伸手拿起了那金色的盒子。

他的手刚一触碰到盒子,便感觉到一股奇异的力量传来,盒子表面微微发烫,似乎在呼应着什么。

血渊蛊顺利地将蜂窝戒指带回,方卞接过戒指,仔细端详。

只见戒指上的蜂窝纹路每一个凹槽都开始散发着淡淡的微光。

将戒指套回手上,方卞开始看向手中的金色盒子。

这盒子入手极重,表面雕刻着繁复而神秘的花纹,材质非金非玉,却有着金属的质感与玉石的温润,触手温热。

顶端的凹槽让方卞一愣,举起左手,将蜂窝戒指插入其中。

当戒指与盒子契合的瞬间,盒子发出一阵轻微的嗡嗡声,像是古老的机械开始运转。

盒子的表面微微颤抖,金色的光芒如水波般荡漾开来,原本方正的边角逐渐变得圆润,金色的外壳也开始流动,不断变幻着形状缩向戒指。

片刻后,方卞目瞪口呆的看着手指上的戒指,此刻的戒面已经不再是蜂窝状,变成了散发着微光的金色宝石。

同时,一股强大的精神波动涌入了方卞的脑海。

这竟然是一枚空间戒指。

沉下心神,探向戒指空间,瞬间里面的东西出现在了方卞手中——

一本泛黄微皱的皮书,一个皮质的卷轴。

“发现《苗疆控尸法》,是否献祭部分身体,简化功法?”

呃,这是功法?

方卞看着手上的皮书,翻了几页,全部都是不认识的文字符号和人体器官画面。

再打开手中的卷轴,记载的文字看的方卞心神俱震——

原来数百年前,这里还不叫五毒教,而是名为万灵教,是由各种修炼蛊虫的宗派组合而成。

那时的万灵教,高手如云,蛊虫的种类也千奇百怪。

直到有一天,天降巨型陨石,五灵碑出世。

传说只要将蛊虫印记在五灵碑上,就能使蛊虫血脉得到升级,拥有更强大的力量。

这个消息传出后,万灵教内部顿时陷入了激烈的争斗。

各宗派为了争夺五灵碑的使用权,不惜大打出手,一时间血流成河。

争斗越来越惨烈,无数高手在这场混战中丧生,最终,万灵教分崩离析,只剩下寥寥无几的幸存者。 第40章 喜获阴灵戒,出谷口遭劫 方卞沉浸在卷轴的信息中,久久回不过神。

他怎么也想不到,这飞蜈堂的禁地中,竟隐藏着如此惊天的秘密。

万灵教的兴衰、五灵碑的传说,在他脑海中不断盘旋。

如此想来这五灵碑应该就是柳嫣一直苦苦寻找的圣物五毒碑,柳嫣的身影瞬间浮现在他的脑海。

也不知道现在什么时辰了。

方卞深吸一口气,将目光重新聚焦到手中的卷轴上。

只见卷轴的最后清晰地写着:这个戒指名为阴灵戒,自成空间,乃是阴尸宗的传承信物。

此戒不仅能够放置死物,还能容纳蛊虫。

炼尸若收入其中,可补充阴气自动修复身体。

方卞眼中闪过一丝思量,他迅速将皮书和卷轴小心翼翼地收回阴灵戒中。

随后,他将目光投向那具黑袍尸体。

心中盘算着,等自己日后学会了《苗疆控尸法》,这黑袍尸体便能成为得力帮手。

当下,心念微动间,戒指金光闪动,只见一道奇异的光芒笼罩住黑袍尸体,眨眼间,黑袍尸体便消失不见,被成功收进了阴灵戒。

四下环视,除了石棺再无其他。

出了地道,走近石台。

他又看向那具散发着奇异蓝光的骨架。

心中一动,再次施展阴灵戒的力量,蓝光骨架也被顺利收入其中。

解决完这一切,方卞才意识到,金色盒子已经变形融入了戒指,如今自己拿什么回复胡大海的任务?

他的目光在周围搜寻,突然想起石棺里黑袍尸体曾躺着的石枕。

回到地道中拿起石枕,这石枕材质特殊,散发着淡淡的冷光,轻轻敲击,内有空洞回响。

方卞犹豫片刻,还是决定带上它,想着或许能拿给胡大海交差。

方卞怀揣着石枕,走出石门。

奇怪的是,之前那些被毒烟逼退蛊虫,此刻竟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四周一片寂静,仿佛之前的凶险从未发生过。

方卞心中虽疑惑,但也顾不上多想,他沿着来时的通道,快步走出山谷。

可当他回到山谷口,却发现之前带自己来的守卫也不见了。

方卞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就在他刚踏出千足廊的范围时,一阵轻微的衣袂飘动声从四面八方传来,一群蒙面人如鬼魅般涌出,将他团团围住。

“把手里的东西交出来!”为首的蒙面人冷冷地喝道,声音低沉沙哑,仿佛刻意压制着自己的真实音色。

方卞心中一惊,瞬间明白这些人是冲着他手中的盒子而来。

他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这群蒙面人,发现他们的服饰极为普通,没有任何明显的标识。

方卞的目光落在为首之人的脸上,那双眼被黑色的面巾遮住了大半,但仅露出的双眼却让方卞心中一震。

那双眼透着一股冰冷的寒意,眼角微微上扬的弧度,还有那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傲慢,像极了他之前和陆行舟相见时,陆行舟身边的守卫队长。

方卞心中快速盘算,对方人数众多,且来意不善,若是强行对抗,自己未必能全身而退。

再联想到之前胡大海和副堂主陆行舟之间微妙的关系,索性顺水推舟,假装不敌。

方卞故意露出破绽,他猛地大喝一声,调动蛊力,向着为首的蒙面人冲去。

血渊蛊感受到主人的战意,瞬间从他掌心飞出,周身散发着幽蓝色的光芒,如同一道闪电,射向蒙面人。

为首的蒙面人显然早有防备,他身形一闪,轻松避开了血渊蛊的攻击,同时从腰间抽出一把软剑,剑身上闪烁着寒光,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刺向方卞的胸口。

方卞侧身闪躲,借助身法的灵活,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致命一击。

他顺势一个转身,抬起一脚,踢向蒙面人的手腕。蒙面人迅速收回软剑,向后退了几步,与方卞拉开距离。

其他蒙面人见状,纷纷围拢上来,将方卞困在中间。

他们手中的武器各异,有长刀、短匕,还有带刺的狼牙棒,每一件都散发着森冷的气息。

方卞不敢大意,他一边躲避着攻击,一边寻找着破绽。

他发现,这些蒙面人的攻击看似杂乱无章,实则有着某种默契,他们相互配合,试图逐渐压缩方卞的活动空间。

方卞心中暗自警惕,他突然改变战术,不再一味躲避,而是主动出击。

他猛地冲向一名手持狼牙棒的蒙面人,那蒙面人举起狼牙棒,狠狠砸下。

方卞不闪不避,直接用手臂上的蛊力护盾挡住了这一击。

只听“当”的一声巨响,狼牙棒砸在蛊力护盾上,溅起一片火花。

方卞趁着对方手臂发麻的瞬间,一拳轰向他的腹部。

那蒙面人闷哼一声,向后倒飞出去。

然而,方卞的攻击也引来了其他蒙面人的疯狂反扑。

一名手持长刀的蒙面人从侧面冲了过来,长刀带着呼呼风声,劈向方卞的脑袋。

方卞迅速低头,刀锋擦着他的头皮飞过,带起一阵劲风。

一个扫堂腿,将那蒙面人绊倒在地。

方卞顺势夺下长刀,在刀身与对方衣物摩擦的瞬间,他听到了一阵轻微的“簌簌”声,这声音很像飞蜈堂内特有的一种蛊虫爬行的声音。

他不动声色地将刀身微微倾斜,借着微弱的光线,看到刀柄处有一个极小的凹槽,凹槽内似乎残留着一些蛊虫的黑紫色分泌物,这种蛊虫只有飞蜈堂的核心弟子才会饲养,这让方卞更加笃定这些人来自飞蜈堂,且大概率是陆行舟的人。

方卞心中有了主意,他故意卖了个破绽,让一名蒙面人抓住了自己的手臂。

其他蒙面人见状,纷纷围上来,将他制住。

方卞假装挣扎了几下,便不再反抗。

为首的蒙面人走上前来,一把夺过方卞手中用石枕伪装的“盒子”,冷笑一声:“算你识相。”

说罢,带着一群蒙面人迅速消失在山林之中。

方卞装作受伤,狼狈地跑回飞蜈大殿。

“胡堂主,千足廊里我寻到了盒子,可……可被一群人抢走了!” 第41章 飞蜈堂生变,铜鼎煮五毒 胡大海听闻,顿时震怒,猛地一拍座椅扶手,怒目圆睁,原本就阴沉的脸此刻更是笼罩着一层寒霜。

然而,在这愤怒之下,他看向方卞的眼神中杀意爆射,冷冷地问道:“抢盒子?为何还留下你的性命?他们就不怕你回来报信?”

方卞心中一紧,但脸上依旧装出一副无辜又茫然的样子,说道:

“胡堂主,我也不知。当时他们人多势众,我拼尽全力抵抗,可还是不敌。

或许是他们觉得我已没有威胁,又急于拿走盒子,便没再对我下杀手。”

胡大海冷哼一声,显然对方卞的回答并不完全满意。

他继续追问道:“那些人有什么特征?你可看清他们的模样?”

方卞心中快速思索,挑着之前得到的线索说道:

“他们都是蒙面人,服饰普通,没有明显标识。但在交手时,我发现他们中有一人的软剑极为凌厉。”

胡大海眉头紧锁,陷入沉思。

片刻后,他大手一挥,命手下去查。

不多时,手下匆匆回报,之前监视陆行舟的弟子发现,堂中投靠陆行舟的弟子正在集结,人数众多,似乎在谋划着什么。

胡大海的脸色愈发难看,他来回踱步,心中的怒火越烧越旺。

突然,他停下脚步,对方卞说道:“此事绝不简单,怕是早有预谋。你先下去养伤,此事我自会处理。但你给我记住,若是让我发现你有任何隐瞒,后果自负!”

方卞心中暗自松了口气,他恭敬地应了一声,退出大殿。

刚走出大殿,便听到里面传来胡大海愤怒的咆哮声和桌椅被砸的声音。

心下暗想,看来这飞蜈堂的内部争斗已经到了一触即发的地步。

想及此处,方卞脚步加快,离开了飞蜈大殿。

他一边走,一边下意识地抬头看了看天色,心中猛地一沉,这才发现时辰已经过了纸条上约定的时间。

运转蛊力,闪动身形,朝着营房奔去。

回到营房,见没有异常,方卞便迅速关上门,将画轴打开,取出金丝画,收入阴灵戒中。

扫了一眼蛊虫木箱,见与之前没有变化,便坐回桌边,从怀中掏出之前在树林里发现的划痕印记。

他将其平铺在桌上,又闭上眼睛,努力在脑海中勾勒出柳嫣后背的地图。

那神秘的纹身地图,每一处线条、每一个标记,此刻都在他的脑海中逐渐清晰起来。

方卞深吸一口气,睁开眼睛,开始仔细对比。

他的手指在划痕印记和脑海中的地图之间来回移动,眉头越皱越紧。

随着对比的深入,他的脸色愈发凝重。

最终,他确定,这些线索指向了三个地方。

第一个地方,竟然是他刚入五毒教时遭遇毒兽的药园附近。

回想起当时的惊险,那凶猛的毒兽、诡异的环境,方卞的心中涌起一阵不安。

他不明白,这药园附近究竟隐藏着什么秘密,与柳嫣和吴越的失踪又有什么关联。

第二个地方,是一处不知名的画着黄圈的山谷。

方卞从未去过那里,对这个山谷一无所知。但从地图上黄圈的标记来看,这个山谷必定也是教中禁地。

而最后一处,是红色标注的地方。

在柳嫣的后背地图上,红色标注极为稀少,每一处都代表着极高的危险程度。

思索片刻,方卞将划痕印记小心收好,再次在脑海中确认了三个目的地的位置。

眼下唯有先提升实力,以不变应万变,走一步看一步了。

盘算一番过后,方卞动身五大地窟,假借视察支开监工守卫,也不计较数量,动用阴灵戒大肆收取五大毒物。

又去到伙房,举起一只大鼎,倒满山泉,胡乱抓了些盐巴调料,回到营房中。

吩咐六名守卫四散警戒,任何人都不得靠近营帐。

将火盆在鼎下点燃,木柴上的火油青烟伴随着噼啪声音炸开。

方卞打开木箱,取出金盒,扔进阴灵戒,将毒虫全部倒入大鼎。

此刻也顾不得口舌之欲,提升实力才是王道。

盐巴调料全部扔进鼎中,心念催动阴灵戒,倒出的毒虫将大鼎装了大半。

沉下心神见阴灵戒中还有大量的各类毒虫盘踞,心下稍定,只待鼎开。

不多时,鼎中山泉沸腾,各色毒虫翻滚其中。

方卞看着火光下闪着七彩浮光的墨绿汤汁,喉中口水涌动。

运起蛊力护住双手,方卞站在鼎边左右开弓,大口吞吃。

说不出的古怪调料味道,各类毒物的甜嫩口感,骨头的清脆在齿间爆开。

那独特的滋味冲击着他的味蕾,竟让他有种欲罢不能的感觉。

每一口吞咽,都伴随着一股热流在体内涌动,仿佛这些毒虫的力量正逐渐融入他的身体。

随着进食的持续,方卞察觉到自己的蛊力在悄然发生变化。

原本流转于经脉间的蛊力,此刻变得更加活跃,像是被这些毒虫激发了潜在的能量。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对周围蛊虫的掌控力似乎增强了几分,那些原本在附近徘徊的蛊虫,此刻对他的气息更加敏感,纷纷朝着他的方向靠近。

就在方卞沉浸在这奇特的进食体验中时,营帐外,被方卞派出去警戒的守卫们正一脸紧张地盯着四周。

只见密密麻麻的奇怪虫子,像是受到某种神秘力量的召唤,从四面八方朝着营帐疯狂涌来。

这些虫子形态各异,有的长着尖锐的獠牙,有的身上闪烁着诡异的光芒,它们爬行时发出的沙沙声,让守卫们的脊背阵阵发凉。

“这……这可怎么办?这么多怪虫子,咱们要不要进去禀报方统领?”一名守卫声音颤抖地说道,眼睛始终不敢离开那些虫子。

另一名守卫皱着眉头,犹豫道:“方统领之前可是严令任何人不得靠近营帐,现在贸然进去,万一打扰了他,会不会怪罪下来?”

“可要是不进去,这么多虫子,万一有什么危险,咱们也担待不起啊!”又一名守卫急切地回应。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心中满是纠结。 第42章 蛊经二重成,虫潮现危机 方卞于营帐内,刚刚成功练成《蛊经》第二重“融蛊”之境,周身气息正处于微妙的变化之中。

此时,他尚不知晓一场因功法突破而引发的巨大危机正悄然降临。

随着《蛊经》第二重的练成,方卞与血渊蛊之间的联系愈发紧密,蛊力与其气息相互交融。

由于吸食了过多的影蛛体液,方卞的蛊力此刻也被沾染上了淡蓝色的微光。

欣喜之余唤出系统面板——

【方卞】

境界:武师

功法:《五毒真经》残篇《守宫篇》大圆满

《飞蜈篇》第二重

《灵蛇篇》第二重

《蛊经》第二重

《丹道真解》残篇——入门(19/500)

状态:肉身大成,蛊力升级,可与原始血渊蛊相融。

《蛊经》第三重——摄灵:拘用蛊虫,控制其为己所用,生死尽在掌控。成功几率与实力正相关。

食用十种毒虫各500只即可修成。

然而,他未曾料到,这即将练成的第三重功法“摄灵”,其核心乃是强行拘用蛊虫,使之为己所用,且被拘用的蛊虫将无法反抗。

此等霸道的功法即将进阶的气息,这才在无形间惊动了这五毒教内的众多蛊虫。

这些蛊虫似乎受到了某种来自血脉深处的本能警示,预感到自身即将面临被奴役的命运,于是,一场惊心动魄的危机瞬间爆发。

原本在周边缓缓涌动的虫潮,仿若被点燃的火药桶,刹那间被一股邪恶且强大的力量彻底引爆,瞬间陷入了癫狂的暴走状态。

那些虫子不再是毫无规律地游弋,而是被一股雄浑的邪力强力驱使,如汹涌澎湃的黑色潮水一般,朝着营帐疯狂扑来。

转瞬之间,“嗡嗡”“簌簌”的嘈杂声响彻云霄,交织成一片震耳欲聋、令人胆寒的恐怖声浪,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彻底淹没在这无尽的恐惧深渊之中。

方卞在营帐内敏锐地察觉到了异样,那股强烈的危险气息扑面而来,起身冲了出去。

眼前的景象让他瞠目结舌,只见密密麻麻的怪虫汇聚成了一片仿若能吞噬一切的黑色汪洋,铺天盖地地席卷而来。

在虫潮的最前端,几只体型硕大无朋的虫子格外引人注目,它们宛如从地狱深渊中挣脱而出的狰狞巨兽。

那尖锐无比的口器,恰似寒光闪烁的利刃,仿佛能够轻易地撕裂世间一切胆敢阻挡它们的事物;坚硬似铁的外壳之上,布满了神秘而又诡异的纹路,每一道纹路似乎都在默默地诉说着一段邪恶的往昔。

这些虫子每一次蠕动,都会掀起一阵令人作呕的腥风,那股恶臭迅速在空气中弥漫开来,熏得人几近窒息。

方卞毫不犹豫地召唤出血渊蛊。

血渊蛊仿若一道划破夜空的血芒,瞬间从他的指尖激射而出,冲进了那如地狱般的虫群之中。

血渊蛊周身散发着强大而威严的气息,所到之处,普通的虫子如惊弓之鸟般纷纷惊恐地避让,仿佛见到了世间最为恐怖的存在。

然而,就在血渊蛊准备大展神威,试图驱散这如噩梦般的虫潮之时,虫潮深处突然泛起一阵诡异至极、仿若能搅乱灵魂的波动。

这波动如同平静湖面下潜藏的汹涌暗流,瞬间打破了原有的平衡。

紧接着,数十只散发着强大气息的怪异蛊虫缓缓现身。

这些蛊虫形态各异,有的形如巨大的水蛭,浑身黏腻不堪,不断喷射出黑色的黏液,那黏液如同一股股黑色的毒液喷泉,所到之处,地面迅速被腐蚀出一个个冒着滚滚黑烟、仿若通往地狱的大坑;有的似长着翅膀的蜘蛛,翅膀扇动间,带起一片片墨绿色的毒雾,毒雾弥漫开来,周围的空气都仿佛被剧毒侵蚀,变得刺鼻难闻,令人头晕目眩;还有的宛如透明的水母,在半空中悠悠飘浮,但其触须却如钢针般坚硬,闪烁着致命的光芒,触须随意一挥,便能轻易地穿透周围的物体,留下一道道狰狞的痕迹……

此时的方卞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不安。

血渊蛊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胁,它发出一阵尖锐刺耳、仿若能刺破灵魂的鸣叫,主动向那些怪异蛊虫发起了猛烈的攻击。

它身形如闪电般迅疾,瞬间冲向一只水蛭状的蛊虫,锋利的口器带着死亡的气息狠狠咬去。

然而,那只蛊虫却展现出了令人惊叹的灵活性,它扭动着肥胖的身躯,轻松地避开了血渊蛊的致命一击。

不仅如此,它还迅速从口中喷出一股黑色黏液,黏液如离弦之箭般射向血渊蛊。

血渊蛊连忙侧身躲避,黏液擦着它的身体飞过,落在地上,瞬间将地面腐蚀出一个深不见底、散发着刺鼻恶臭的大坑,坑中还冒着滚滚黑烟,仿佛是恶魔张开的血盆大口。

方卞见状,开始全力指挥血渊蛊战斗,心神沟通不断发出急促的指令。

然而,这些怪异蛊虫之间的配合极为默契,它们仿佛经过了漫长岁月的训练,形成了一个紧密无间的战斗团队。

它们不断地变换着位置,从四面八方围攻血渊蛊,让血渊蛊渐渐陷入了绝境。

血渊蛊虽然奋力抵抗,但在众多强敌的夹击下,身上也逐渐出现了一些伤痕,它的动作开始变得迟缓,气息也有些不稳,形势对它极为不利。

方卞心急之下,赶快唤回血渊蛊,突然看到了手上的阴灵戒。

若是能将这些强大的蛊虫收取进阴灵戒中,或许能够化解眼前这场虫潮危机。

于是,他毫不犹豫地驱动阴灵戒的力量,阴灵戒金黄的宝石上的光华开始慢慢流转。

然而,当他试图用阴灵戒收取这些蛊虫时,却发现这些蛊虫周围似乎有一股无形的强大力量在干扰。

阴灵戒发出的光芒在接触到这股力量后,瞬间被弹了回来,根本无法将它们收取。

方卞心中大惊,唤过守卫点起营地周边火盆,将大量的驱虫药粉倒入其中。

一时间浓烟滚滚,冲在前面的毒虫此刻踌躇不前。

见此情形,虫潮中数十只怪异蛊虫同时发出尖锐鸣叫,普通蛊虫眼球瞬间爆红,穿过浓烟,更加猛烈地冲击着营地。 第43章 诡异虫潮散 神秘女子现 守卫们虽然拼死抵抗,但面对如此汹涌的虫潮和强大的蛊虫,只能不断躲闪后退。

虫子们如潮水般冲进了营地内部,营地中横冲直撞,见物就咬,一些营帐瞬间被它们撕咬得粉碎,里面的物品也被破坏得七零八落,营地内一片狼藉。

多数监工还在睡梦中,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有蛊虫钻入其七窍之中,就被虫潮淹没。

方卞心急如焚,却又无计可施。

他的眼神在虫潮、怪异蛊虫和营地之间来回扫视,试图寻找那一丝微乎其微的生机。

脑海中飞速闪过各种念头,但都被一一否定。

而那数十只怪异蛊虫在虫潮中若隐若现,它们那邪恶的身影仿佛在嘲笑着方卞的无力。

它们的存在就像是悬在方卞头顶的一把致命利剑,随时都可能落下,给方卞带来灭顶之灾。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方卞突然想起了在千足廊中看到的那些神秘图案和文字。

难不成这些就是万灵教蛊虫遗种,只是它们之前都选择销声匿迹,为何此刻会来攻打营地。

然而,就在方卞刚刚躲开数只飞来的毒针时,一只巨大的飞虫突然从虫潮中冲了出来,径直朝着他扑来。

这只飞虫的翅膀如钢铁般坚硬,扇动间带起一阵狂风,它的口器中流淌着绿色的毒液,散发着令人眩晕、几欲昏厥的恶臭。

方卞在空中来不及躲避,只能硬接这突如其来的攻击。

他迅速调动体内的蛊力,在身前形成一道防御屏障。

飞虫狠狠地撞在屏障上,发出一声震响,方卞向后倒飞,得以调整身形,落在不远处的地上。

方卞趁机强行聚集体内蛊力聚集向蛊戒之中,血渊蛊此刻难以化形而出,只是散发出微微金蓝光芒。

但这道光芒对于那些怪异蛊虫来说,效果却微乎其微。

它们只是稍微停顿了一下,便继续朝着方卞和营地冲来。

方卞并没有气馁,他继续加大蛊力的输出,试图增强光芒的威力。

然而,他的身体也开始承受不住如此巨大的压力,他的双腿微微颤抖,感觉自己的力量即将耗尽。

就在方卞力竭的时候,天空中突然传来一阵悠扬悦耳、仿若天籁之音的笛声。

这笛声清脆婉转,仿佛有一种神奇的魔力,能够穿透一切混乱和喧嚣,直抵人心深处。

虫潮在笛声的影响下,竟然逐渐安静了下来,那些怪异蛊虫也停止了攻击,它们的眼神中透露出迷茫和恐惧。

方卞心中充满了疑惑,他不知道这笛声是从何而来,又是谁在吹奏。

他顺着笛声的方向望去,只见一个身穿红白长袍的女子正缓缓走来。

那长袍的红色如燃烧的烈焰,鲜艳夺目,白色则似皑皑白雪,纯净无暇,两者相互映衬,在这混乱的场景中显得格外醒目。

女子身姿婀娜,走起路来如弱柳扶风,却又不失沉稳。

她的长发如黑色的瀑布般垂至腰间,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摆动。

再看她的面容,肌肤赛雪,吹弹可破,眉如远黛,双眸犹如盈盈秋水,清澈明亮且透着无尽智慧,琼鼻秀挺,唇若樱桃不点而朱。

女子走到方卞面前,微微点头示意。

方卞不解,凝聚全身最后的蛊力进行防备。

因为就在女子靠近的瞬间,方卞敏锐地察觉到一股特殊的气息,似有若无地萦绕在她身侧。

还未等他细想,只见女子玉手轻挥,数只黑色的蝙蝠状蛊虫从她袖间飞出,迅速融入混乱的虫潮之中。

这些蝙蝠蛊虫周身散发着幽冷的光泽,翅膀挥动间,竟带起一阵黑色的旋风,所过之处,那些原本狂暴的怪虫纷纷避让,仿佛对其极为忌惮。

在蝙蝠蛊虫的威慑下,虫潮的攻势明显减弱。

此时怪异蛊虫纷纷清醒过来,再次发出刺耳嗡鸣,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虫潮随之渐渐退去,方卞长舒一口气,心中却对女子的警戒更甚。

方卞看向女子,说道:“多谢姑娘今日援手,大恩不言谢。

只是不知姑娘究竟是何方神圣?”

女子眨了眨眼睛,灵动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狡黠,笑道:“想知道?偏不告诉你。”

方卞微微一怔,女子的话让他愈发警惕。

还没等他再次开口询问,女子却突然话锋一转,脸上依旧挂着春风般和煦的笑容,轻声问道:

“方卞,赵猛营地里的东西,你应该知道些什么吧?”

方卞听闻此言,心里“咯噔”一下,像是被重锤击中,笑容瞬间僵在脸上,眼神中闪过一抹惊慌。

他怎么也想不到,女子竟认识自己,还会提及赵猛营地的东西,金丝画和打不开的盒子,他一直小心翼翼地收藏,原以为无人知晓,此刻却被女子轻飘飘地问起,这让他顿时慌了神。

“姑娘,你这话从何说起?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方卞强装镇定,嘴角扯出一抹略显僵硬的微笑,试图从女子的神情中窥探她究竟掌握了多少内情。

女子笑意盈盈,向前迈了一步,那笑容如同春日暖阳般温柔,却又隐隐透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

“别和我打马虎眼,赵猛营地里丢失的东西,你是最有机会拿走的人。

不如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东西在你手上,对吗?”她的声音轻柔,却像一道紧箍咒,紧紧地箍住方卞的心。

方卞心中快速盘算着应对之策,他深知那东西的重要性,绝不能轻易吐露分毫。

面对女子看似温和却暗藏锋芒的询问,他竭力让自己保持冷静。

“姑娘,你怕是真的误会了。这段时间我周堂主和胡堂主交待的事情忙得焦头烂额,哪有闲工夫去赵猛的营地。”

方卞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自然又诚恳,可微微颤抖的语调还是暴露了他内心的紧张。

女子依旧微笑着,那笑容里似乎藏着洞悉一切的智慧,她静静地注视着方卞,片刻后才缓缓开口:“我自然是希望相信你的,可种种迹象都表明,你与这件事脱不了干系。那东西可不仅仅是个物件,它牵扯到的秘密,足以改变很多人的命运,包括你我的。” 第44章 营地起谜团,终成大圆满 方卞听着女子的话,心中愈发沉重,表面上却依旧维持着镇定。

“姑娘,我实在不知你所言何物,若没其他事,我还需处理这营地的残局。”他试图转移话题,眼神警惕地看着女子。

女子微微眯眼,似乎在判断方卞话语的真假,“那我派去的人怎么都没有音讯传回来,赵猛你没见到吗?”

“赵猛已经失踪几日,不见踪影。至于姑娘你派的人是派去哪了,若是来我这营地,在下定当全力寻找线索,若有消息,第一时间告知姑娘。”

女子的美目紧紧盯着方卞的眼睛,想从他的眼神中看出破绽。

片刻后,她轻轻一笑,“但愿如此,方统领,你好自为之。”

说罢,她转身离去,身姿轻盈,很快便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方卞望着她离去的方向,心中满是疑惑——

这女子究竟是谁?为何知道赵猛营地藏有宝物?假赵猛是她派来的?

吴越和柳嫣是否被她派的人掳走?

这些问题在他脑海中不断盘旋,却毫无头绪。

这时剩余的几个守卫和幸存的十几个监工都向着方卞走来。

“方统领,这该如何是好。”灵蛇堂的守卫相互搀扶着走近行礼。

看着各个带伤的守卫和监工,方卞心下一沉,“先差人去五大毒窟巡查一番,看是否有变故。”

“你们三人先行将营地情况报回灵蛇堂中。”

监工和守卫纷纷应是。

将守卫和监工们全部支走后,方卞强聚精神发动阴灵戒,将满地的各种毒虫全部收入其中。

方卞看着蛊虫们退去的方向,心中暗惊,这五毒教中竟然隐藏如此多的怪异蛊虫,平日里都藏于何处,此番进攻营地究竟是为何。

无论如何方卞都没有想到,这番虫潮竟是因为他修炼的《蛊经》功法的威胁而来。

看着身后还剩大半的营帐,方卞走入其中,将大鼎举起,寻了个还算完整的营房走了进去。

刚才的虫潮让血渊蛊消耗不小,险些伤了根基。

心下盘算,阴灵戒中数量足够将《灵蛇篇》、《飞蜈篇》修炼圆满,方才收录的各色蛊虫不知道能否满足《蛊经》第三层修炼所用。

方卞运转阴灵戒释放毒虫装满大鼎之后,便开始和血渊蛊沟通起来。

然而,他却未察觉到,在营帐的上空,有几只极为隐秘的毒虫正盘旋在那里,它们的双眼闪烁着诡异的光芒,紧紧地盯着方卞的一举一动,显然是在等待着合适的时机对他发动致命一击。

大鼎之下的火焰熊熊燃烧,不一会儿,鼎中的水便开始沸腾起来,水汽袅袅升腾。

随着温度的急剧上升,大鼎内的异种毒虫开始变得躁动不安,它们在滚烫的水中疯狂挣扎,相互碰撞,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声响。

突然,一只体型较大的尖刺水蛭猛地从鼎中窜出,它的身体被热水烫得通红,尾部的毒刺高高翘起,径直朝着方卞射去。

方卞察觉到危险,迅速侧身躲避,水蛭擦着他的脸颊飞过,狠狠地钉在了营帐的墙壁上,瞬间在墙壁上腐蚀出一个黑色的小洞。

与此同时,天空中一直监视着的毒虫也趁机而动。

它们如黑色的闪电般俯冲而下,目标直指方卞。

方卞眼神一凛,立刻凝聚蛊力严阵以待。

血渊蛊似乎感受到了危机,微一振翅,显形迎向虫群。

一只形如蝙蝠的毒蛊虫张开血盆大口,露出尖锐的獠牙,向血渊蛊扑去。

血渊蛊毫不畏惧,它灵活地在空中盘旋,巧妙地避开了毒蛊虫的攻击,然后以极快的速度冲向它,一口咬在毒蛊虫的脖颈处。

毒蛊虫痛苦地挣扎着,身体逐渐萎缩,最终掉落在地,化为一滩黑色的血水。

然而,其他的毒虫并没有因此退缩,它们继续朝着方卞围攻过来。

方卞见状,不慌不忙地调动体内的蛊力,在身体周围形成一层坚固的防御屏障。

毒虫们撞击在屏障上,纷纷被弹开,但它们仍然前赴后继,攻势丝毫未减。

此时,大鼎内的水汽越来越浓,形成了一片白茫茫的蒸汽。

那些试图再次冲出大鼎的毒虫,在接触到蒸汽的瞬间,身体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撕扯着,它们的外壳开始出现裂痕,紧接着,一只只毒虫在半空中爆体而亡,绿色的毒液和破碎的肢体四处飞溅,让升腾而起的蒸汽毒气更盛。

天上进入毒气范围的蛊虫身体表面开始崩裂,泛起大大小小的液泡,几个呼吸后爆体而亡。

方卞趁着这个机会,加大了对血渊蛊的控制力度,指挥它向剩余的毒虫发动更猛烈的攻击。

血渊蛊在毒虫群中穿梭自如,所到之处,毒虫纷纷倒下。

在血渊蛊的强力攻击下,天空中的毒虫数量逐渐减少,它们的攻击也变得越来越无力。

血渊蛊愈战愈勇,经此一战,整个虫体五彩斑斓,在干掉最后一只蛊虫后,光芒爆闪,一声嗡鸣回到方卞手上。

随之一股暖流从指尖传向全身,方卞空虚的丹田逐渐充盈,心中涌起一股振奋之意。

当下,他再次将目光投向那装满各种毒虫的大鼎,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决意继续吞食毒虫,冲击《飞蜈篇》与《灵蛇篇》的大圆满境界。

他深吸一口气,毫不犹豫地将蜈蚣和灵蛇塞进嘴里。

原本鲜甜的蛊虫由于其他蛊虫的加入此刻变得腥臭与苦涩。

毒虫的身体在齿间嘎吱作响,其汁液顺着喉咙流下,带来一阵灼烧般的刺痛。

但方卞紧咬牙关,强忍着身体的不适,用力将其咽下。

每吞食一只毒虫,方卞都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的蛊力如汹涌的潮水般涌动,在经脉中横冲直撞,不断拓宽和强化着经脉的韧性。

随着吞食数量的增加,他的身体逐渐发热,皮肤表面泛起一层淡淡的红光,额头布满了细密的汗珠,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滚落,滴在地上,瞬间蒸发。

不知过了多久,大鼎中的毒虫逐渐减少,而方卞的身体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的骨骼发出噼里啪啦的爆鸣声,如同炒豆一般,每一寸骨骼都在蛊力的滋养下变得更加致密坚硬,仿佛是由精钢铸造而成;肌肉如虬龙般紧绷,蕴含着惊人的爆发力,轻轻一挥拳,便能带起一阵呼啸的劲风,周围的空气都被震得嗡嗡作响。

终于,在吞食下最后一只毒虫后,方卞的体内爆发出一股强大的能量波动,仿佛一颗炸弹在体内爆炸。

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眼前的景象变得模糊不清,耳边回荡着阵阵轰鸣声。

在这股强大能量的冲击下,方卞成功突破了《飞蜈篇》与《灵蛇篇》的大圆满境界。 第45章 蛇堂见周演,洞内血迹现 方卞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双眼,感受着身体的变化。

片刻后唤出面板——

【方卞】

境界:武师

功法:《五毒真经》残篇

《守宫篇》大圆满

《飞蜈篇》大圆满:圣蜈金身——肉体进入超凡入圣之境,能随心所欲地将外界攻击转化为自身磅礴能量,极大幅度强化肉体与精神,使其坚不可摧,且拥有超乎寻常的恢复能力,即便遭受重创,也能在瞬息之间恢复如初。

《灵蛇篇》大圆满:灵蛇幻舞——身体灵动性臻至化境,可如灵蛇般在空间中自由穿梭、扭曲,行动轨迹诡异莫测,令敌人难以捉摸。同时,能够敏锐感知周围环境的细微变化,提前预判敌人的攻击,并以超乎想象的速度和角度进行躲避或反击。

《蛊经》第二重

融蛊:自身与蛊虫达到灵力与形体的高度融合状态,攻击皆带有蛊虫的神秘特性,且能借助蛊虫的独特能力增强自身实力,如操控毒素、释放诡异蛊术等。

《丹道真解》残篇——入门(19/500)

状态:肉身超凡,蛊力雄浑如渊,与原始血渊蛊完美相融。

方卞仔细地端详着系统面板上的每一个字、每一项信息,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感慨。

他看了看周围的营帐,心中已经有了下一步的计划。

他决定立刻前往灵蛇堂,将这里发生的一切告知周演,再寻些守卫寻找柳嫣和吴越的下落。

在前往灵蛇堂的路上,方卞保持着高度的警惕。

他的每一步都轻盈而稳健,如同鬼魅般穿梭在山林之间,不发出丝毫声响。

他的眼睛如鹰隼般敏锐,不断扫视着周围的环境,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当他来到灵蛇堂时,发现这里的气氛异常紧张。

灵蛇堂的弟子们个个神色凝重,手持武器,在堂内来回巡逻,眼神中透露出警惕与不安。

方卞心中一凛。

他径直走向灵蛇堂的议事大殿。

大殿门口,两名灵蛇卫拦住了他的去路。

方卞向他们表明了自己的身份和来意,守卫们相互对视一眼,犹豫了片刻后,其中一名守卫进去通报。

不一会儿,守卫出来示意方卞进去。

方卞走进房间,只见周演堂主正坐在桌前,双眉紧蹙,眼神中透着疲惫与忧虑,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脸色略显苍白,嘴唇也微微泛白,没有一丝血色。

他的坐姿看似端正,但方卞敏锐地察觉到其身体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仿佛在极力忍耐着什么。

看到方卞进来,周演堂主微微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

“方卞,你来了。”周演堂主的声音低沉而沙哑,透露出一丝疲惫,相较以往少了几分威严与底气。

方卞上前一步,躬身行了一礼,说道:“堂主,营地遭遇了一场巨大的虫潮袭击,

那些虫子来势汹汹,数量多得惊人,而且其中还有许多极为怪异的蛊虫,实力强大得超乎想象。

此刻营地只剩少许营房可用,多数监工都已命丧虫潮之中。”

周演堂主听到方卞的话,眉头皱得更紧,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忌惮。

“你说的虫潮,可是朝着营地径直而去的?”周演堂主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

方卞重重地点了点头,“没错,堂主。那些蛊虫就像是被某种神秘力量驱使着,目标明确地冲向营地,攻势极为猛烈。”

周演堂主缓缓站起身来,在房间内来回踱步,脸色愈发阴沉。

“昨夜,一阵笛声突然响起,那笛声穿透力极强,在灵蛇堂内回荡,许多弟子的本命蛊虫都受到了极大的影响,纷纷躁动不安,甚至连我都感到了强烈的不适。”

周演堂主停下脚步,目光紧紧地盯着方卞,似乎想从他的脸上找到答案。

方卞沉思片刻,说道:“堂主,在虫潮来袭之时,我曾看到一个身穿红白长袍的神秘女子。

她出现后,吹奏了一阵笛子,那些蛊虫竟渐渐平静下来,随后便退去了。”

周演堂主眼神一凛,“神秘女子?你可看清她的面容?她是否还有其他特征?”

方卞摇了摇头,“她的面容绝美,但我从未见过她。她的出现十分蹊跷,而且她似乎对赵猛营地的东西也很感兴趣,还向我询问过相关事宜。”

周演堂主听到“赵猛营地”四个字,脸色微微一变。

“赵猛营地的东西……”他喃喃自语道。

方卞心中一动,他感觉周演堂主似乎知道些什么,但又没有明说。

“堂主,赵猛已经失踪多日,他的营地也被人翻得乱七八糟,至今还是没有音讯。”

周演堂主深深地看了方卞一眼,沉默了片刻,说道:“这些事情,你暂时不要声张。”

方卞心中虽满是疑惑,但见周演堂主神情严肃,也只能点头应下。

周演堂主继续说道:“方卞,如今教内局势复杂,各方势力暗流涌动,你在这其中务必小心谨慎。

那神秘女子既然对赵猛营地的东西感兴趣,想必她背后的势力也在谋划着什么。

你且回去,密切留意营地周边的动静,若那女子再次出现,想尽办法抓住她,从她口中撬出有用的信息。”

“是,堂主,方卞定当竭尽全力。”方卞抱拳领命,随后便退出了周演堂主的房间。

出了大殿,洞内的灵蛇卫已经都不见身影,方卞隐隐觉得有些不安。

洞内地面隐隐有血迹,方卞心中涌起无数疑惑。

他回想起周演堂主之前的神情,总觉得事有蹊跷。

方卞蹲下身子,仔细查看那血迹,发现血迹还未完全干涸,呈现出一种暗红色,在洞底的石板缝隙间蔓延。

眉头紧锁,脑海中不断思索着各种可能的情况。

他缓缓站起身来,警惕地环顾四周,洞内的寂静让他感到一种莫名的压抑。

此时,他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想要立刻返回去大殿去探查情况。

方卞在心中暗自思忖着,后颈汗毛突然竖起。

一缕幽香飘至鼻端,冰凉剑锋抵住咽喉:“方统领,不要出声。” 第46章 再见红衣女,盗取炼丹房 剑刃贴肤的寒意让方卞僵在原地,冷汗从额头悄然渗出。

身后女子轻笑一声,剑尖如灵动的蛇信,顺着他的脊椎缓缓下滑,最终稳稳停在命门穴。

方卞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冰冷的锐利感,暗自凝聚全身蛊力。

“方统领,刚刚才分别,此刻又能相见,我们真是有缘……”

女子朱唇轻启,声音似有若无地传入方卞耳中。

紧接着,她素手轻扬,屈指在方卞后腰猛地一弹。

刹那间,方卞原本坚如磐石的蛊力壁铠竟像被投入巨石的湖面,剧烈翻腾溃散。

“方统领,防备心挺重啊。”女子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

方卞眼中寒芒一闪,猛地旋身,手掌迅速翻转。

浓郁的蛊力如汹涌的暗流在掌心汇聚,瞬间化作锋利的利刃,带着呼呼风声劈向女子面门。

可就在即将触碰到女子的瞬间,他看清了那张脸——柳叶眉弯弯如月牙,含情目波光潋滟,正是那以笛声驱散虫潮的神秘女子。

方卞硬生生止住攻势,手臂因用力过猛而微微颤抖,肌肉紧绷,青筋暴起。

“怎么,没想到方统领还是怜香惜玉之人。”女子面对离自己不到一寸的掌刀没有露出丝毫惧色,反而是一脸玩味的看着方卞。

方卞眉头紧锁,警惕地看着眼前的女子,冷冷地从牙缝中挤出:“你究竟是何人?”

女子轻轻一笑,那笑容如同蒙着一层神秘的面纱,让人捉摸不透。

“方统领,你无需如此紧张。

我只是觉得,你我都身处这五毒教的风云变幻之中,有些事情,合作或许比敌对更有益处。

这灵蛇堂内,恐怕隐藏着许多你我都想知道的秘密。

跟我一起进大殿探查一番,对你我都有好处。”

方卞心中暗自权衡,他深知这女子身份可疑,但她所说的话也不无道理。

况且,自己若想解开谜团,也确实需要更多的线索。

当下一咬牙,紧紧跟上女子的步伐。

一路上,他目光如炬,不断扫视着四周,双耳竖起,不放过任何细微的动静,全身肌肉紧绷,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当他们悄然靠近大殿后的巨石时,里面传来的周演和陆行舟的交谈声清晰可闻。

“周堂主,这东西我实在打不开,上次与胡大海那老贼火拼,我虽侥幸逃脱,却也损失惨重。

如今教内局势愈发混乱,得赶紧想办法,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陆行舟的声音中透着浓浓的焦急与无奈,话语间还伴随着沉重的喘息声。

“陆副堂主,此事确实棘手。这盒子看似普通,却必定暗藏玄机。我们需谨慎行事,切不可再轻举妄动。”周演的语气也十分凝重。

两人的话语声音越来越小,方卞和女子对视一眼,小心翼翼透过缝隙向里面张望。

只见陆行舟面色苍白,左臂齐根断去,伤口虽然已经做了简单的包扎,但仍有鲜血渗出,染红了他的衣衫。

而周演则坐在一旁,眉头紧锁,目光紧紧地盯着桌上的“盒子”。

“他能从我飞蜈堂禁地千足廊中完好无损的走出来,还能找到这个盒子,你以为方卞是傻子?”

陆行舟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意,腰间飞蜈玉佩叮当作响,“他现在分明已经达到武师境界,你竟毫无察觉?!”

周演轻叩石桌的脆响打断了陆行舟的话语。

透过缝隙,方卞看见这位素来温文尔雅的灵蛇堂主,此刻半边惨白的脸浸在阴影中,嘴角扯出诡异弧度:

“一个小小的方卞而已,陆副堂主怕了?当年你剖开亲兄长肚腹抢夺《飞蜈篇》时,可不是这般畏首畏尾。

再者说,方卞已经服下我给他的豹胎易筋丸和你们飞蜈堂的三尸脑神丹,谅他翻不出什么花样来,到头来不还是得乖乖听从咱们的安排。”

方卞听到此处,心脏猛地一缩,心中大惊,

“三尸脑神丹?!日月神教?!”

女子见方卞面露惊容,嘴角轻轻一撇,眼中闪过一丝不屑,莲步轻移,不再看他。

突然陆行舟一声厉喝:“什么人!”

方卞心头一紧——自己分明纹丝未动!,难不成是刚才女子的刚才的嗤笑声暴露了气息?

几乎同时,一道黑影从大殿石顶翻落,手中链刃直劈殿中周演和陆行舟!

“找死!”周演袖中窜出三条碧鳞毒蛇,蛇口大张,喷出腥臭刺鼻的毒雾,瞬间弥漫开来。

黑衣人却是不避不让,链刃绞碎毒蛇的同时,袖口寒光一闪,三枚透骨钉如闪电般射出。

陆行舟拔剑格挡,金铁交鸣声中,透骨钉深深嵌入梁柱,钉尾雕刻的蛛形纹在微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方卞正欲趁乱撤离,眼角余光瞥见女子已如轻烟般飘然后退。

心中暗咒一声,方卞目光紧锁女子的背影,快步跟上。

两人在灵蛇堂的回廊与偏殿间飞速穿梭,女子身姿矫健,步伐轻盈敏捷,每一次转身、每一处潜行都恰到好处,似是对这里的布局了如指掌。方卞则紧紧相随,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脚下步伐灵活,尽量不发出一丝声响。

不多时,他们来到一处隐蔽的小院。小院四周静谧无声,只有微风拂过树叶,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女子在院门前停下脚步,玉手轻轻抬起,在门扉上有节奏地敲击几下,看似随意的动作却暗藏玄机。

随着一阵轻微的机关转动声,石门缓缓向一侧移开,一股淡淡的药香扑面而来。

方卞心中暗自诧异,这女子竟能知晓如此隐秘之地。

进入室内,只见一排排的药架整齐排列,上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的丹药瓶与药匣,在黯淡的光线中闪烁着神秘的光泽。

“你为何如此熟悉此地?”方卞终于忍不住低声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警惕。

女子并未立刻回答,而是径直走向药架,开始迅速地挑选丹药。

她的双手在瓶瓶罐罐间快速翻动,动作熟练而精准,不一会儿便将一些珍贵的丹药收入怀中。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我们先离开这里,否则等他们反应过来,我们就拿不走了。”女子头也不回地说道。 第47章 丹房险脱身,药园再遇敌 方卞深知时间紧迫,当下也不再追问,赶忙效仿女子的动作,将那些看起来功效不凡的丹药一一收入囊中。

就在他们即将装满行囊之时,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打破了原本的寂静。

那脚步声杂乱而匆忙,显然是朝着他们的方向而来。

方卞手上的动作不停,心念一动暗中释放出血渊蛊。

女子微微侧头,灵力瞬间锁定在血渊蛊出现的方位,眼神中闪过一丝诧异。

她虽能清晰感知到血渊蛊的存在,却无法用肉眼看到其踪迹,眉头轻皱,眼中满是疑惑。

此时,脚步声愈发逼近,已能听见追兵的呼喊声在回廊间回荡。

方卞命血渊蛊在门口出境界,与女子同时加快了手中动作,将最后几瓶珍贵丹药收入囊中。

“走这边!”女子身形一闪,迅速走向房间另一侧,在一幅破旧画卷后按下隐藏机关。

墙壁上缓缓出现暗门,门后是一条狭窄通道,弥漫着陈旧气息。

两人毫不犹豫钻进通道,暗门在身后悄然关闭。

通道内光线昏暗,仅有几处微弱磷火闪烁,勉强照亮前行道路。

他们小心翼翼前行,尽量不发出声响,以免暴露行踪。

然而,没走多远,通道内突然传来一阵轻微嗡嗡声。

方卞心中一紧,警惕停下脚步,女子也同样警觉地看向四周。

只见一群细小毒蜂从通道墙壁缝隙中涌出,朝他们飞来。

这些毒蜂浑身散发幽蓝色光芒,显然毒性极强。

方卞立刻召唤出血渊蛊,血渊蛊在空中盘旋一圈后,冲向毒蜂群。

它周身散发血红色光芒,与毒蜂幽蓝色光芒交织,形成诡异画面。

血渊蛊张开利口,瞬间吞噬几只毒蜂,但毒蜂数量众多,并不惧怕血渊蛊的气息,依然源源不断涌来。

女子见状,迅速从怀中掏出一个赤色香囊,用力捏碎,一股刺鼻气味弥漫开来。

毒蜂似乎对这气味十分忌惮,纷纷后退,在距离他们不远处盘旋,不敢轻易靠近。

“快走,这气味只能暂时阻挡它们!”女子做了个快走的手势。

方卞和女子加快脚步,在通道内狂奔起来。

身后毒蜂虽被气味阻挡,但仍紧追不舍。

通道蜿蜒曲折,似无尽头。

就在他们感到力竭之时,前方突然出现一丝光亮。

方卞心中一喜,以为找到出口,加快速度朝光亮处奔去。

跑到近前才发现那只是通风口,光线从外透进形成光斑。

方卞转头看向女子,不知为何她会将自己带到这条绝路上。

女子则不慌不忙,仔细观察通风口周围墙壁。

很快,她发现了通风口下方那个极小凹槽,凹槽内似有机关按钮。

女子蹲下身子,小心翼翼将手指伸进凹槽按下按钮。

只听一阵轻微机械转动声响起,通风口一侧缓缓打开,出现通往外面的通道。

女子施展身法迅速闪出,方卞见状也迅速钻进新通道。

这条通道比之前宽敞些,光线也稍亮。

他们沿通道继续前行,终于看到出口轮廓。

走出通道,发现身处茂密树林,树林中雾气弥漫,能见度低,为他们提供掩护。

“先离开这。”女子扫了一眼方卞。

方卞点头,没走出多远就认出这处茂密森林正是之前遇到毒兽的药园外围。

方卞下意识地握紧拳头,体内蛊力悄然流转,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之前与毒兽惊心动魄的遭遇还历历在目,那只巨大毒兽的凶悍模样深深刻在他脑海,此刻他不敢有丝毫懈怠,每一根神经都紧绷着。

女子则一直面带轻笑,手中软剑微微出鞘,剑身闪烁着冷冽的寒光,在雾气中若隐若现。

她的目光如炬,在朦胧雾气中不断的释放出自己的灵力探向四周,脚步轻盈却又沉稳。

就在他们小心翼翼地前行时,一阵低沉的嘶吼声从雾气深处传来,那声音沉闷而有力,仿佛带着某种震慑人心的力量。

方卞心中一紧,瞬间认出这正是之前药园中遭遇的那只巨大毒兽的吼声。

紧接着,一个庞大的身影从浓雾中缓缓走出,身形如山丘般巨大,每走一步都让地面微微震颤。

毒兽一看到方卞,原本就凶狠的眼眸瞬间闪过一抹嗜血的光芒,它张开血盆大口,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随后四蹄猛地一蹬,如离弦之箭般爆射而来。

那速度之快,让周围的空气都为之激荡,卷起一阵狂风。

方卞心中暗叫不好,立刻召唤出血渊蛊。

血渊蛊在空中盘旋,发出尖锐的鸣叫,周身血光闪烁,与毒兽身上散发的凶煞之气相互映衬,形成一种诡异的光影。

方卞双腿微微弯曲,运转全身蛊力护住全身,做出随时进攻的姿态,目光紧紧的锁住毒兽。

然而,就在毒兽即将扑到方卞身前的千钧一发之际,女子迅速抬起手臂,对着毒兽轻轻一招手。

那只凶猛无比的巨大毒兽,竟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瞬间止住身形。

女子缓缓开口,声音在雾气中显得有些缥缈,

“我自幼便能与蛊虫、毒物沟通,打它出生起,就是我一直在照顾。

上次你来到这药园中,它就跟我说有人闯入它的领地。

若不是它刚刚生育,身体正虚弱,你肯定……”

女子微微顿了顿,目光扫过方卞一脸戒备的模样,“没那么容易全身而退。”

方卞满脸震惊,上下打量着眼前的女子。

“所以,你就一直生活在这废弃药园中?”

方卞的声音带着些干涩,喉结上下滚动,艰难地咽下一口唾沫。

女子轻轻点头,走到毒兽身旁,伸手温柔地顺着它的毛发抚摸,毒兽舒服地眯起眼睛,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呼噜声。

“我打记事起就生活在这里,紫霄它虽生性凶猛,却极通人性,只对闯入领地的敌人毫不留情。”

唤作“紫霄”的毒兽闻言向着方卞亮出自己的锋利獠牙,显然是还记得上次方卞趁她身体虚弱时闯入,还和她大打出手。

方卞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艰难地挤出一丝尴尬的笑容。 第48章 药园藏秘辛,毒瘴锁玄机 看着依偎在女子身边的毒兽紫霄,方卞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之前寻找柳嫣和吴越时在树上发现的划痕地图。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嘴唇微微动了动,却又将话语咽了回去。

目光在女子和紫霄之间来回游移,心中暗自思忖着女子的立场究竟为何,不知是敌是友,若贸然询问,后果难料。

女子敏锐地察觉到了方卞的异样,她轻轻挑眉,目光从紫霄身上移开,看向方卞,“方统领,有话想说,不妨直言。”

她的声音轻柔却又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在这寂静的药园之中显得格外清晰。

方卞被女子的话点破,心中一凛,犹豫片刻后,缓缓开口道:

“实不相瞒,之前我探查情况时发现了一些奇怪的划痕,似是有人刻意留下的线索。

线索的最终指向就是这里,我想……不知能否请你帮忙询问一下紫霄,是否见过有陌生人在这药园附近出没?”

说罢,他紧紧盯着女子的眼睛,试图从她的眼神中探寻出一丝端倪。

女子微微点头,也不多问,闻言玩味的扫了一眼方卞,转身蹲下身子,轻轻抚摸着紫霄的头,口中发出一阵轻柔的低吟声。

紫霄似乎听懂了女子的话,它抬起巨大的头颅,小巧的耳朵飞速转动数下,随后缓缓地摇了摇头,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吼声,似乎在表示并未察觉到异常。

方卞见状心中虽有些许疑惑,但还是转头望向女子,开口说道:“姑娘,那划痕所指之处或许隐藏着关键线索,我想去一探究竟。

烦请你让紫霄带我前去,此事宜早不宜迟。”

女子轻点臻首,转身对着紫霄轻声说了几句,紫霄晃了晃巨大的脑袋,似乎有些不情愿,但还是低下头,示意方卞和女子爬上它的背。

女子伸手抓住紫霄背上的毛发,借力翻身如一只轻盈的飞燕,身姿优美地落在紫霄身上,一双美目看向方卞。

方卞对着紫霄微微躬身表示谢意,随即脚尖轻点地面,稳稳落在紫霄的背上。

身前红衣女子身上的幽香不断飘入地萦绕在他的鼻尖,那是一种独特的芬芳,混合着药园中的草木香气与女子自身的气息,既清新又醉人。

方卞微微皱眉,试图将注意力从这股香气上转移开,可它却如影随形,不断干扰着他的思绪。

指端蛊戒猛的刺痛方卞,方卞警醒,心下一凛——血渊蛊提醒这味道有毒,而且目前幼生期的它还无法吸收转化。

女子拿起手中的骨笛,玉足轻点,紫霄四爪猛的一蹬,如一阵狂风般冲了出去。

它在山林间穿梭,速度极快,两旁的树木如幻影般迅速向后退去。

方卞不得不以蛊力护住全身,蹲下身形紧紧抓住紫霄的皮毛,以免被甩落下去。

女子则身姿轻盈地坐在紫霄背上,她的长发在风中肆意飞舞,宛如黑色的绸缎。

随着紫霄的飞奔,周围的景色逐渐变得陌生起来。

方卞的眼神始终警惕地观察着四周,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的细节。

突然,他发现远处的一棵大树上似乎有一道熟悉的划痕,那划痕的形状和之前看到的极为相似。

“那边!”方卞低声喊道,手指向那棵大树。

女子顺着方卞所指的方向望去,眼神也变得凝重起来。

紫霄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加快了速度,朝着那棵大树奔去。

当他们来到大树下时,方卞迅速跳下紫霄的背,仔细查看那道划痕。

这道划痕形状确实和之前的一模一样,而且划痕周围的树皮有被人为剥落的痕迹,剥落的地方多了一个三角形的标记。

方卞蹲下身子,在树下仔细搜寻着。

紫霄庞大的身躯缓缓移动,每一步都让地面微微震颤,它来到大树下,鼻子凑近划痕,用力嗅了嗅,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吼声。

女子拍了拍紫霄的头,“紫霄说很奇怪,这划痕是新的,但它除了闻到树木本身并没有发现其他的味道。”

方卞抬头,眼里满是疑惑,难不成这划痕是凭空出现的?

旋即站起身来,他环顾四周,脚步逐渐扩大搜索范围。

突然,他在不远处的一片草丛中发现了一些被压过的痕迹,这些痕迹的方向与划痕所指的方向一致。

他心中一动,放出血渊蛊,沉下心神沟通一番后,血渊蛊如一道血光般从方卞指尖飞出。

在空中盘旋一圈后,它朝着被压过痕迹的方向疾驰而去。

紫霄感受到血渊蛊出现的瞬间,全身的毛发陡然竖起,如钢针般根根直立。

它的眼睛瞪得滚圆,死死地盯着血渊蛊的方向,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声,前爪在地上刨出深深的沟壑,摆出一副攻击的架势,似乎将血渊蛊视为巨大的威胁。

女子见状,连忙快步走到紫霄身边,她伸出手,轻柔地抚摸着紫霄的脖颈,口中轻声呢喃着安抚的话语。

她的眼神温柔而坚定,不断地向紫霄传递着放松的信号。

在女子的轻抚与低语下,紫霄的情绪逐渐稳定下来,它的身体虽然依旧紧绷,但眼中的敌意已有所消减,只是仍警惕地注视着血渊蛊的动向。

方卞一边跟着血渊蛊前行,一边不时回头观察紫霄的情况,心中暗自庆幸女子能及时安抚住它。

地上的杂草丛生,有些甚至高过人头,行走其间,必须用手拨开才能继续前进。

血渊蛊的速度极快,在草丛和树木间灵活地穿梭。方卞则全神贯注,紧紧跟随其后,

随着不断深入,发现周围的环境愈发阴森,树木愈发茂密,枝叶相互交错,粉色的瘴气几乎遮挡了所有的阳光。

方卞的心跳逐渐加快,全力运转的蛊力同时覆盖全身。

就在这时,血渊蛊突然停了下来,上下闪动间不断的发出低沉的嗡鸣。

紫霄也跟着停了下来,身体紧绷,发出一阵低沉的吼声。

方卞和女子立刻警觉,他们停下脚步,释放神识探向四周。

只见前方的空地上,隐隐约约出现了一个闪烁着微光的图案,那图案像是一个巨大的漩涡,散发着一股神秘的力量。 第49章 密林破藏阵,祭坛灭诡蛊 此刻四周寂静无声,只有微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

方卞沟通血渊蛊探向图案边缘。

突然血渊蛊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在阻挡,无法前进,左右试探之下,嗡鸣一声回到方卞身侧。

方卞放缓脚步向前,眼神凝重,双手在身前缓缓舞动,试图感知这股力量的来源。

女子也察觉到了异样,她手中软剑出鞘,剑身闪烁着寒光。

紫霄则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它的身体周围泛起一层淡淡的青紫光芒,似乎在准备战斗。

方卞深吸一口气,他开始运转体内的蛊力,蛊力在经脉中奔腾涌动。

他朝着前方迈出一步,双手猛地向前推出,一股强大的蛊力如汹涌的波涛般涌向那股无形的力量。

女子也不甘示弱,她脚尖轻点地面,身体如鬼魅般向前冲去,手中软剑带起一阵劲风,刺向面前这道空气屏障。

随着他们的攻击,一道隐藏的阵法逐渐显现出来。

阵法中光芒闪烁,符文流转,散发着一股古老而神秘的气息。

紫霄看到阵法,眼中露出惊疑的神色,它后退几步,硕大的头颅不停地摇晃,似乎在回忆着什么。

方卞和女子对视一眼,他们决定联手破开这个阵法。

沟通血渊蛊,蛊力共振增幅之下,方卞直接一拳轰出。

女子则施展精妙的剑法,每一剑都刺向阵法波动涟漪的关键节点,剑身上的灵力与方卞的蛊力相互交融,形成一股强大的攻击力量。

紫霄见状也加入了战斗,它张开血盆大口,喷出一股强大的气流,冲向阵法。

阵法的光芒瞬间黯淡,符文也开始破碎。

随着一声闷响,阵法终于被破开,一股强大的能量波动向四周扩散开来。

在阵法之后,一座古老的祭坛出现在他们眼前。

祭坛由巨大的石块堆砌而成,上面刻满了复杂的图案和符文,散发着一股神秘的威压。

方卞和女子靠近祭坛,每一步都谨慎小心,脚下的土地质地松软,仿佛随时会塌陷。

祭坛周围弥漫着一股腐臭与神秘交织的气息,让人作呕。

当他们终于看清祭坛上的景象时,都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在祭坛中央,矗立着一个足有两人高的诡异人形蛊虫雕像。

那雕像的头部是一个巨大的蛊虫模样,眼睛部位闪烁着幽绿色的诡异光芒,仿佛在黑暗中窥视着一切;身体部分则像是由无数细小的蛊虫缠绕而成,它们相互蠕动,似乎在不断变换着形状,给人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在雕像下方,呈环形摆放着 9具尸体,皆为男性。

他们的脸色惨白如纸,毫无血色,身体僵硬地躺在那里,仿佛被抽走了灵魂。

每个人的喉咙处都有一道深深的伤口,干涸的血迹顺着脖颈流淌到地上,形成一片片暗红色的血渍,在这昏暗的环境中显得格外阴森。

方卞强忍着内心的恐惧和不适,缓缓蹲下身子,仔细观察着这些尸体。

他发现这些尸体的衣着十分普通,没有任何明显的标识,但从他们的面容和身材来看,似乎都是些身强体壮的人。

他伸出手,轻轻触摸其中一具尸体的手臂,入手冰凉且僵硬,尸体的皮肤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青灰色。

女子则手持软剑,警惕地注视着四周,难得她的眼神中透露出紧张与戒备。

她的灵力在体外缓缓流动,形成一层若有若无的保护膜,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危险。

尽管如此,她的额头还是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显然这诡异的场景让她也感到了巨大的压力。

紫霄在一旁不安地踱步,它的尾巴不时地甩动,抽打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它的眼睛紧紧盯着那座雕像和尸体,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吼声,似乎在警告着什么。

方卞站起身来,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疑惑和担忧。

他与女子对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同样的问题:这些尸体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这个诡异的祭坛和人形蛊虫雕像和那个划痕又有着怎样的秘密?这一切与五毒教近期的种种变故又有什么关联?

就在他们陷入沉思之时,突然从祭坛的角落里传来一阵轻微的“沙沙”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爬行。

方卞和女子立刻警觉起来,他们迅速转身,朝着声音的来源望去。

只见一只体型巨大的黑色蛊虫缓缓从阴影中爬了出来,它的身体足有成年人的手臂粗细,外壳坚硬如铁,闪烁着黑色的光泽。

蛊虫的头部有一对巨大的钳子,钳子上还挂着一些绿色的黏液,看起来十分恶心。

方卞毫不犹豫地召唤出血渊蛊。

血渊蛊瞬间从他的指尖飞出,在空中盘旋一圈后,朝着黑色蛊虫冲了过去。

两只蛊虫在空中相遇,瞬间展开了一场激烈的厮杀。

血渊蛊利用自己灵活的身形,不断地躲避着黑色蛊虫的攻击,同时寻找机会发动反击。

它一口咬住黑色蛊虫的背部,黑色蛊虫吃痛,疯狂地扭动着身体,试图将血渊蛊甩下来。

女子也趁机出手,她身形一闪,如鬼魅般冲向黑色蛊虫。

手中软剑带起一道寒光,直刺黑色蛊虫的头部。

黑色蛊虫察觉到危险,迅速用钳子抵挡。

金属碰撞的声音在祭坛周围响起,火花四溅。

在方卞和女子的共同攻击下,黑色蛊虫渐渐陷入了劣势。

它的身体上出现了多处伤口,绿色的血液不断地流淌出来。

最终,黑色蛊虫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倒在地上,不再动弹。

然而就在黑色蛊虫倒地的瞬间,祭坛上的蛊虫人像仿佛被唤醒了一般,其眼部闪烁出诡异的光芒,紧接着一道黑红血光射向那已奄奄一息的黑色蛊虫。

血光触碰到黑色蛊虫的伤口处,原本流淌着绿色血液的伤口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愈合,那原本黯淡的气息也瞬间恢复如初。

黑色蛊虫的身体开始剧烈地蠕动起来,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嗡嗡”声,在这诡异的声响中,它的身体中部逐渐鼓起,像是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将其撕裂。

突然,伴随着一声沉闷的“噗”声,黑色蛊虫竟然一分为二,分裂成了两个一模一样的个体。

新诞生的两只黑色蛊虫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毫不犹豫地再次朝着方卞、女子和紫霄扑了过来。 第50章 蛊像藏秘文,血战启碑图 紫霄发出一声震天怒吼,吼声在祭坛上空回荡,震得周围树木瑟瑟发抖,落叶纷纷飘落。

刹那间,青紫光晕从它周身汹涌而出,如汹涌澎湃的潮水一般。

紧接着,浓厚的毒瘴从它厚实毛发的鳞甲间隙中疯狂蒸腾而起,瞬间弥漫了整个祭坛周边区域,刺鼻的气味令人窒息。

两只黑色蛊虫刚跃至半空,便被毒瘴瞬间笼罩。

毒瘴迅速侵蚀着它们的甲壳,“滋滋”声不绝于耳,刺鼻青烟升腾而起。

但它们毫不退缩,在邪恶力量的驱使下,强行顶着腐蚀之力,如两把黑色利刃般直刺向方卞咽喉。

“退!”红衣女子见状,声色俱厉地大喝一声。

她玉腕快速翻动,三枚骨笛碎片瞬间如离弦之箭般射出,在空中划过三道寒芒,精准无误地嵌入其中一只蛊虫的口器。

那蛊虫身形猛地一滞,口中黏液飞溅而出,竟将骨笛碎片吞入腹中。

女子眼神一凛,手中软剑瞬间绷直,剑身暗金纹路依次亮起。

她娇喝一声“千丝缠!”,只见剑光闪烁,瞬间化作一张紧密的剑网,层层叠叠地向蛊虫罩去。

与此同时,方卞借助血渊蛊之力高高跃起,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他双拳紧握,幽蓝蛊力在拳头上涌动,如两条蓝色的蛟龙,带着呼呼风声,狠狠轰向另一只黑色蛊虫的复眼。

那蛊虫察觉到危险,瞬间弓身蜷缩,背部甲壳猛然炸开,千百根毒针如暴雨般喷射而出。

方卞见状,口中大喊“蜈骨坚壁”,周身瞬间金光闪耀,一层坚硬的护体蛊力壁铠将他紧紧护住。

毒针撞击在罡气上,火花四溅,如绚烂的烟火般纷纷散落。

血渊蛊从侧翼迅速扑向蛊虫,一口咬住其尾节。

蛊虫反应极快,果断断尾求生。

断尾处血肉翻滚,瞬间再生出锋利骨刃,反手向血渊蛊劈去。

血渊蛊灵活侧身躲避,骨刃擦身而过,在空气中留下一道白色的划痕。

紫霄猛地人立而起,前爪重重砸向地面。

随着一声巨响,地面轰然开裂,墨绿毒泉如喷泉般从裂缝中汹涌而出,强大的冲击力将两只黑色蛊虫冲得东倒西歪,在毒泉中挣扎翻滚。

红衣女子瞅准时机,身形一闪,如鬼魅般来到一具尸体旁。

她脚尖轻点地面,手中软剑挑起尸体,用力挑破其胸腹。

一股腐臭气息扑面而来,但她毫不在意,只见尸体心脏处有一枚血色晶石,正与祭坛蛊像眼中的幽光相互呼应。

“破阵眼!”她大喊一声,手中软剑直刺血色晶石。

方卞心领神会,在空中身形一转,如闪电般扑向另一具尸体。

血渊蛊化作一道流光,瞬间钻入尸身,叼起晶石而出。

刹那间,祭坛剧烈震颤起来,地面摇晃,土石滚落。

蛊像双目血光更盛,如两盏耀眼的红灯,将周围照得诡异无比。

九具尸体在血光的照耀下,同时开始抽搐,随后缓缓站起,关节处发出“嘎吱嘎吱”的恐怖声响,向着方卞等人蹒跚走来。

“当心尸变!”方卞话音未落,最近的一具尸体已张开散发着腐臭气息的大口,向着他扑来。

方卞侧身一闪,避开攻击,却惊见尸体胸腔内密密麻麻布满米粒大小的蛊卵,正疯狂吸收血色晶石的能量,不断破壳而出,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红衣女子手中软剑舞得密不透风,如一轮闪耀的剑光,瞬间斩碎两具行尸。

她边打边喊道:“这些尸体是养蛊皿!快毁掉晶石!”

说着,她咬破指尖,将鲜血滴在剑身上,迅速画出一道蛇形血符。

软剑顿时嗡鸣震颤,剑光暴涨三丈,化作一条赤鳞巨蟒。

巨蟒栩栩如生,张开血盆大口,将三具行尸拦腰绞碎。

方卞一把夺过血渊蛊口中的赤红晶石,体内蛊力如奔腾的江河般疯狂注入阴灵戒。

阴灵戒金光大放,几个呼吸间将晶石吞入戒中空间。

失去能量供给的蛊虫人像发出凄厉的嗡鸣尖啸,声音划破长空,令人毛骨悚然。

其双目血光急剧黯淡,如即将熄灭的烛火。

两只黑色蛊虫如遭雷击,甲壳寸寸龟裂,发出清脆的破裂声。

紫黑肉瘤从裂缝中露出,不断蠕动,散发着邪恶的气息。

“是共生蛊核!”红衣女子脸色大变,惊呼道:“别让它们——”

话未说完,肉瘤轰然炸开,一股腥臭血雾弥漫开来,瞬间充斥整个空间。

无数细如发丝的蛊虫如潮水般涌出,在空中化作半透明的幽灵形态,轻易穿透毒火,如鬼魅般直扑向方卞、红衣女子和紫霄。

千钧一发之际,方卞当机立断,咬破舌尖,一口精血混着蛊力喷在阴灵戒上。

刚才已经达到极限的阴灵戒受到刺激,空间瞬间洞开,先前毒窟收取的万千毒虫如汹涌的潮水般倾巢而出,在空中与幽灵蛊虫展开激烈的撕咬。

血渊蛊在虫群中如一道红色闪电般穿梭,每吞噬一缕幽灵蛊虫,身上的金纹便加深一分,气息也愈发强大。

红衣女子趁机闪至蛊像背后,眼神专注,手中软剑沿着蛊像身上符文的走向快速疾划。

当最后一笔符纹被斩断时,蛊像眉心突然裂开一道缝隙,一道金光从中射出,一卷泛着金光的兽皮图卷滚落而出。

方卞瞥见图上熟悉的纹路,心中一惊,与柳嫣背上中心位置的图案竟一模一样。

然而,幽灵蛊虫已突破虫群封锁。

紫霄为保护女子,被数只蛊虫钻入耳鼻,痛苦地在地上翻滚,庞大的身躯将地面砸出一个个大坑,口中发出痛苦的咆哮。

“紫霄!”女子心急如焚,美目寒光闪过,袖中瞬间射出九枚银针。

银针针尾缀着朱红流苏,在空中划过九道光芒,精准地刺入紫霄七窍。

紫霄浑身剧烈颤抖,毒血从针孔中喷射而出,将体内蛊虫尽数逼出。

但它已力竭倒地,沉重的身躯砸在地上,鳞甲间渗出的毒血将地面蚀出焦痕,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气味。 第51章 阵图解危机,身陷殉道廊 女子见状毫不犹豫地咬破指尖按在眉心痣上,口中快速吟诵起古老咒文。

随着咒文响起,地面突然浮现出巨大阵图,光芒闪烁,符文流转,产生一股强大的吸力,将剩余蛊虫全部吸入其中。

阵图中心缓缓升起一块残缺石碑,碑文古老而神秘,与五毒碑图卷首行篆字同源。

石碑上散发着沧桑厚重的气息,仿佛在诉说着五毒教的悠久历史。

“快把图卷按在碑上!”女子嘴角溢血,脸色苍白,但眼神坚定。

方卞闻言飞身而起,将图卷拍向碑面。

在图卷与碑面接触的瞬间,金光爆闪,碑文如活物般流动,在空中投射出立体山势图。

图中红芒闪烁之处,出现五座高碑。

就在此时,突然三声破空声响起。

三支淬毒袖箭如黑色闪电般直取方卞后心。

方卞察觉到危险,但已来不及躲避。

红衣女子见状,迅速转身格挡,手中软剑舞出一片剑花。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链刃如灵动的毒蛇般从暗处袭来,瞬间缠住了她的腰肢。

女子身体一僵,被链刃牵制,无法再帮助方卞。

方卞陷入绝境,背后血渊蛊爆闪而出,撞飞三支袖箭。

风声呼啸,树叶沙沙作响,十二名黑袍人如黑色的鬼魅般自树梢轻盈跃下,瞬间将方卞和红衣女子包围。

为首的黑袍人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狞笑,那笑声在寂静的林间回荡:“多谢二位破阵,这五毒碑图,我阴蛊宗收下了!”

紫霄见状,兽瞳倒竖,口中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猛地暴起欲扑向黑袍人。

然而,黑袍人眼疾手快,迅速掷出一张银网。银网在空中展开,如一片银色的云朵,带着呼呼风声,精准地罩向紫霄。

网上的符文闪烁明灭,散发出一股神秘的力量,竟将紫霄一身的毒力尽数封印。

紫霄被困在银网之中,不断挣扎,发出阵阵怒吼,却无法挣脱。

方卞心中大惊,正要催动血渊蛊进行反击。

却发现血渊蛊在碑文散发的金光下躁动不安,仿佛受到了某种强大力量的压制,难以控制。

它在方卞的身边盘旋飞舞,发出嗡嗡的声响,却无法像往常一样听从方卞的指挥。

“把手给我!”红衣女子突然大喊一声,毫不犹豫地抓住方卞的手腕。

她的指甲锋利如刀,瞬间划开两人的血脉。

鲜血汩汩流出,交融在一起,滴落在碑面之上。

刹那间,整座祭坛开始剧烈摇晃,地面发出沉闷的轰鸣声,随后突然下沉。

祭坛周围的土地迅速开裂,一道道裂痕如蛛网般向四周蔓延。

黑袍人的狂笑戛然而止,他们惊恐地看着脚下的地面,试图逃离,但已经来不及了。

地面的裂痕迅速扩大,将他们尽数吞噬。

女子所施阵法也瞬间消失。

方卞和红衣女子只觉身体一轻,便坠入了黑暗之中。

失重感紧紧包裹着他们,持续了足足三息。

随后,二人重重地摔在湿滑的石阶上。

方卞只感觉全身一阵剧痛,仿佛骨头都要摔碎了。

血渊蛊察觉到主人的危险,自动护主。

它周身散发出幽蓝的光芒,照亮了四周。

方卞和红衣女子这才看清,他们正置身于一条向下延伸的甬道之中。

甬道的石壁上布满了人工开凿的痕迹,一道道斧凿的印记清晰可见。

每隔十步便嵌着一盏青铜灯,灯座雕成跪地捧灯的奴隶模样,那些奴隶面容扭曲痛苦,仿佛在诉说着无尽的苦难。

灯油早已干涸,只留下一层黑色的油渍。

“这是...万灵教的殉道廊。”红衣女子缓缓站起身来,伸出手轻轻抚过灯奴脖颈处的锁链纹。

她的指尖微微发颤,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传闻他们用活人炼灯,魂火千年不灭。”

就在这时,甬道深处突然亮起一点青绿鬼火。

那鬼火如同一颗幽绿色的珠子,在黑暗中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紧接着,第二点、第三点......无数磷火相继亮起,如一条璀璨的星河,照亮了前方百丈外的一扇青铜巨门。

方卞和红衣女子小心翼翼地朝着青铜巨门走去。

门扉上浮雕着浩大的战场:人族武者与蛊虫混战在一起,尸山血海,惨不忍睹。

五座巨碑镇压着四方,而中央的主碑却被拦腰斩断。

方卞走近细看,赫然发现断碑处雕刻着一枚戒指,那形制与他手上的阴灵戒一模一样!

“五毒碑本是万灵教圣物,”红衣女子的声音变得沙哑,仿佛回忆起了什么痛苦的往事,

“三百年前内乱,主碑被毁,残片散落五大堂口。而你手上的阴灵戒...”

说着,她突然扯开衣领,露出锁骨下方暗红刺青——正是缩小版的断碑图腾,

“是开启主碑秘藏的唯一钥匙。”

方卞心中猛然一动,他想起了在千足廊中的黑袍古尸。

若阴灵戒是钥匙,那具尸体莫非是......

“初代碑奴?”他脱口而出。

红衣女子浑身一震,眼中闪过一丝痛苦之色,缓缓说道:“碑奴一脉,代代以血肉饲碑。

我母亲为斩断诅咒,带我逃出万灵教,却被种下噬心蛊......”

话音未落,青铜门突然剧烈震颤起来。

门上的战场浮雕竟仿佛活了过来一般,里面的人物和蛊虫开始动了起来,喊杀声、嘶吼声不绝于耳。

断碑处突然射出血光,那血光如一条红色的绳索,将阴灵戒强行吸向门缝。

方卞只觉指骨几欲断裂,疼痛难忍。

红衣女子却反手扣住他的手腕,任由戒指割破掌心,大声喊道:“若要活命,就信我一次!”

随着鲜血浸透门缝,青铜巨门轰然打开。

刹那间,一股滔天血浪扑面而来,如汹涌的洪水一般。

血渊蛊感受到危险,振翅长鸣,瞬间化作金红光罩护住方卞和红衣女子。

血潮退去后,眼前的景象令他们窒息——在万丈深渊之上,悬浮着半截参天古碑。

碑身被九条玄铁锁链紧紧缠绕,每根锁链都贯穿一具青铜棺椁。

棺盖半开,露出里面盘坐的干尸,尸身心口皆插着与红衣女子相同的断碑刺青! 第52章 镇魂唤碑灵,虚实生剧变 “九大长老的镇魂棺......”

红衣女子双腿一软,膝盖重重磕在地上,身体止不住地颤抖,双手用力撑地,指尖泛白,才勉强稳住摇摇欲坠的身形,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和绝望,

“原来他们用碑奴血脉做阵眼,把主碑残躯炼成了养蛊皿!”

就在这时,一阵尖锐刺耳的“哗啦”声骤然响起,仿佛要将这死寂的空间撕裂。

只见那环绕着镇魂棺的锁链相互碰撞,迸发出的声响在空旷的四周来回激荡,震得人耳膜生疼。

紧接着,棺上的干尸们竟齐齐抬起僵硬的头颅,黑洞洞的眼窝中陡然燃起幽绿的火焰,那幽火闪烁跳跃,时明时暗,宛如被唤醒的恶魔,散发出令人胆寒的气息,让人不寒而栗。

方卞下意识握紧怀中的图卷,就在这时,图卷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自行缓缓展开,发出淡淡的微光,五毒碑的虚影随之投射在残碑之上。

虚影闪烁不定,带着古老而神秘的气息,仿佛来自遥远的时空,透着让人捉摸不透的力量。

随着虚影的出现,那些缺失的碑文竟开始逐渐补全,一个个古朴的文字仿若有了生命,从虚空中缓缓浮现,带着岁月的痕迹,一笔一划,都散发着神秘的韵味。

每浮现一个字,深渊之中便会升起一团裹着人形的黑雾。

这些黑雾像是有自己的意识,翻滚涌动,仿佛是被困住的怨灵在拼命挣扎、嘶吼。

当最后一句“万蛊朝宗,血饲天碑”显现的瞬间,黑雾猛然朝着镇魂棺扑去,速度快得惊人,好似黑色的潮水汹涌而来,眨眼间便将镇魂棺淹没。

“快毁虚影!它们在唤醒碑灵!”

红衣女子心急如焚,瞪大了双眼,眼中满是惊恐与焦急。

她猛地站起身,顾不上伤口的剧痛,发丝凌乱地飞舞着,汗水顺着脸颊不断滑落。

她挥舞着手中软剑,朝着图卷狠狠斩去,那动作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然而,图卷上似乎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在守护。

“砰”的一声巨响,一股巨大的反震力传来,她的手臂瞬间被震得发麻,虎口处更是直接崩裂,鲜血顺着剑柄汩汩流下,软剑险些脱手飞出。

她踉跄着后退几步,咬着牙,满脸不甘。

方卞见状,脑海中灵光一闪,福至心灵,迅速将阴灵戒按上虚影中的戒指浮雕。

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

在现实与虚幻的戒面重合的瞬间,主碑残躯轰然炸裂,巨大的冲击力使得碎石如子弹般飞溅。

爆炸产生的气浪好似锋利的刀刃,呼啸着划过,割破了方卞和红衣女子的衣服,在他们的皮肤上留下一道道血痕,鲜血渗出,很快就染红了衣衫。

爆炸的光芒中,核心处一枚跳动的心脏渐渐显露出来。

那心脏半是血肉,半是晶石,表面爬满蛊虫纹路,诡异的纹路闪烁着奇异的光,透着一股让人脊背发凉的邪恶气息。

“原来这就是噬心蛊的母体......”红衣女子凄然一笑,笑容中满是绝望与悲凉,那笑声在这阴森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凄厉。

她的眼神中透露着决绝,将手中软剑毫不犹豫地刺入自己心口。

鲜血如喷泉般喷溅在心脏上,溅起一朵朵血花,蛊纹在这鲜血的冲击下迅速消退。

她用尽最后的力气,转身望向方卞,瞳孔已泛起死灰色,生命的气息正在迅速消逝。

她声音微弱却坚定:“用阴灵戒吞了它,这是唯一......”

话还未说完,便咳出一口鲜血。

方卞心中惊诧万分,大脑一片空白,但他深知此时形势危急,容不得有丝毫犹豫。

旋即深吸一口气,紧闭双眼,额头上青筋暴起,汗水不断滴落,身体微微颤抖,集中精力驱动阴灵戒。

阴灵戒感受到主人的意志,发出一道金色的光芒,那光芒柔和却蕴含着强大的力量,如同一层金色的保护膜,缓缓将那枚心脏笼罩。

光芒闪烁间,心脏逐渐缩小,最终被吸入阴灵戒中。

就在心脏被吸入阴灵戒的瞬间,整个空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摇晃着,开始剧烈颤抖。

地面出现一道道裂痕,裂痕迅速蔓延,仿佛一张巨大的蜘蛛网。

墙壁上的石块纷纷掉落,发出沉闷的声响,每一声都砸在人心上。

深渊下传来阵阵轰鸣声,那声音震耳欲聋,仿佛有什么巨大的怪物正在苏醒。

那声音一波接着一波,让人心惊胆战,仿佛整个世界都要被这声音震碎。

镇魂棺上的干尸们再次剧烈挣扎起来,口中发出阵阵诡异的叫声。

那叫声尖锐刺耳,如同鬼哭狼嚎,在这封闭的空间里回荡,让人毛骨悚然,寒毛直竖。

青铜门也开始缓缓关闭,门缝中射出一道道血光,血光带着强烈的腐蚀性,所到之处,地面被腐蚀出一个个坑洞。

血光似乎在阻止他们逃离,如同一把把利刃,在空中挥舞,让人不敢靠近分毫。

方卞一把扶起红衣女子,带着她在摇晃的空间中踉跄前行。

脚下的地面起伏不定,时而凸起,时而凹陷,随时都可能塌陷。

途中,一块巨大的石块朝着他们砸来,方卞眼疾手快,拉着红衣女子侧身一闪,石块擦着他们的衣角砸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好不容易跑到角落,眼前出现一个狭窄的通道。

通道入口被一些碎石堵住了一部分,方卞将女子搀至墙边,迈步上前,运转蛊力覆盖双拳,几拳轰开碎石,和红衣女子挤了进去。

通道内阴暗潮湿,墙壁上爬满了青苔和不知名的虫子。

那些虫子在青苔间蠕动,密密麻麻,让人头皮发麻。

方卞唤出刚才已经飞回指间的血渊蛊,幽兰夹杂着血光的身形闪动间,青苔上的虫子纷纷疯狂扭动逃离,让出一条通道。

他们深一脚浅一脚地向前走,脚下的积水没过脚踝,发出“哗哗”的声响,在寂静的通道里格外清晰。

周围弥漫着一股腐臭的气味,让人作呕,每呼吸一口,都感觉胃里在翻江倒海。 第53章 再战变异蛊,诡异雕像出 突然,前方传来一阵“簌簌”的声音,方卞瞬间警惕,沟通血渊蛊在身前探查,将红衣女子拉在身后。

他紧紧盯着前方,手中暗暗凝聚蛊力,蛊力在掌心汇聚,发出淡淡的光芒。

只见一群怪异蛊虫从黑暗中涌来,正是方卞之前在发现血渊蛊的石洞里逃回地面裂隙的那群。

只是他们现在的形状发生了些许变化,有的长出了多对复眼,在黑暗中闪烁着诡异的光;有的身躯变的细长,表面覆盖着一层黏液,爬行时留下一道道湿漉漉的痕迹。

方卞心中一紧,他深知这些蛊虫的难缠。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蛊虫已如潮水般涌至。

方卞毫不犹豫地施展出蛊术,一道蛊力形成的光芒冲向蛊虫群。

蛊虫被光芒击中,发出“滋滋”的声响,几只蛊虫瞬间被消灭,化作一滩黑水。

但其他蛊虫并没有退缩,反而更加疯狂地扑来,它们扭曲着身体,发出尖锐的鸣叫。

此时,血渊蛊感受到主人的危机,瞬间从方卞的头顶射出,周身散发着浓烈的血红色光芒。

以往,只要血渊蛊一出现,这些怪异蛊虫便会吓得四散逃窜,可这次,它们却像是被某种更强大的力量操控,不仅没有丝毫畏惧,反而朝着血渊蛊张牙舞爪地扑去,试图将其一同吞噬。

血渊蛊在空中盘旋,发出尖锐的嘶鸣声,与蛊虫们对峙着。

红衣女子也强忍着伤痛,加入了战斗。

她挥舞着软剑,剑身上闪烁着微弱的光芒,每一剑都刺向靠近的蛊虫。

她的动作有些迟缓,伤口的疼痛让她的行动大受影响。

方卞发现这些蛊虫似乎受到某种力量的驱使,不断地发起攻击,丝毫没有畏惧死亡。

它们前赴后继,一波接着一波,让人应接不暇。

他心中疑惑,却没有时间多想,只能全力应对,手中的蛊力不断释放,双拳挥动间将怪异蛊虫打爆。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让人恶心的低沉嗡鸣声从通道深处传来。

这声音仿佛带着某种魔力,钻进人的耳朵,震得人五脏六腑都在翻腾。

那些怪异蛊虫听到这声音,竟像是接到了某种指令,瞬间停止了攻击,原本疯狂的动作一滞,随后缓缓转身,朝着黑暗中退去,很快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方卞想起了之前在通道里听到的怪异的喃喃低语声,恍惚间被女子的闷哼声惊醒过来。

红衣女子的伤口再次裂开,鲜血染红了她的衣衫,脸色也越发苍白。

方卞扯下自己衣服的一角,缠在了她的伤口处。

女子深深的看了方卞一眼,但并没有开口。

歇息片刻后,他们继续沿着通道前行。

随着不断深入,周围的环境愈发熟悉。

方卞心中一惊,意识到他们正在走向血渊蛊出现的那个石室。

又走了一段路,前方的通道豁然开朗,他们终于进入了那间熟悉的石室。

石室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气息,四周的墙壁上刻满了奇怪的符号,正中央的石台还在,只是上面的血池已经干涸。

方卞和红衣女子小心翼翼地走进石室,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突然,石台上的干涸血池底部泛起一阵微光,紧接着,血渊蛊从指间爆射而出,它周身散发着血红色的光芒,一头扎进微光之中。

血渊蛊如一道血色闪电,眨眼间从石台中飞了回来,嘴里叼着一块拇指大小的血色晶石。

这晶石散发着奇异的血色光泽,表面流转着神秘的纹路。

方卞定睛细看,只见晶石内部似乎有无数细小的光影在闪烁跳跃,仿佛囚禁着无数的灵魂。

正在方卞尝试将手中晶石收入阴灵戒的时候,放置干涸血池的石台突然剧烈震动起来,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开始缓缓转动。

石台上原本晦涩难懂的符文像是被激活了一般,光芒大盛,一道道光线相互交织,快速地组合排列。

红衣女子脸色骤变,强忍着伤口的疼痛,握紧软剑,警惕地靠近方卞。

方卞也将蛊力汇聚于全身形成壁铠,全神贯注地盯着石台,随时准备应对未知的危险。

符文闪烁得越来越快,光芒刺目,让人几乎睁不开眼。

突然,所有符文定格,组合成一个怪异的图形。

这图形似虫非虫,似兽非兽,周身环绕着奇异的线条,散发着一种神秘而古老的气息。

还没等他们弄清楚这图形的含义,图形便开始缓缓转动,带动着整个石台一起旋转。

紧接着,石台缓缓下降,周围的地面开始龟裂,一道道裂痕向四周蔓延。

随着石台的下降,一股黑色的雾气从裂痕中汹涌涌出,迅速弥漫开来,将整个石室笼罩。

雾气中,隐隐约约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身影,那身影散发着强大的压迫感,让他们几乎喘不过气来。

方卞和红衣女子背靠背,警惕地注视着四周。

方卞将晶石紧紧握在手中,体内蛊力运转,准备随时发动攻击。

血渊蛊也在空中盘旋,发出尖锐的鸣叫,随时听候主人的指令。

随着那巨大身影在雾气中愈发清晰,方卞和红衣女子定睛一看,一座令人毛骨悚然的雕像矗立眼前。

这雕像高大巍峨,足有两人多高,立在逐渐下沉的石台旁,周身散发着一种古朴而又神秘的气息。

它的材质难以辨认,既不像石头那般粗糙坚硬,也不像金属那般冰冷反光,摸上去似乎还有些温热,仿佛这雕像拥有自己的生命。

雕像的头部,是一只巨大的蜘蛛头颅,八只复眼闪烁着幽绿色的寒光,尖锐的獠牙从嘴角探出。

其身躯覆盖着一层乌黑发亮的蝎甲,每一片甲片都刻满了神秘的符文,边缘锋利如刀。

双臂形如两把巨大的螳螂镰刀,锯齿状的利刃在雾气中闪烁着冷冽的光芒,仿佛能轻易斩断一切阻挡之物。

雕像的双腿则是由粗壮的蜈蚣节肢构成,每一节都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细足,这些细足在地面上不安地扭动,发出簌簌的声音,好似在寻找着什么。

它的尾巴是一条巨大的蛇尾,蛇身盘绕在雕像身后,三角形的头颅高高扬起,吐着信子,信子尖端闪烁着诡异的光芒,仿佛蕴含着致命的毒液。

方卞的目光被雕像头顶的王冠所吸引——

王冠上镶嵌着一颗硕大的红色眼睛,那眼睛栩栩如生,仿若拥有意识,正冷冷地注视着他们。

方卞瞬间冷汗直冒,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副金丝血眼的画。

画中的血眼仿佛与眼前这颗重合,一种强烈的不安感涌上心头。 第54章 圣像现真容,血脉斩因果 石室内,浓稠如墨的黑雾仿若有了生命,疯狂翻涌、盘旋,似要将这方空间彻底吞噬。

每一丝雾气都像是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扼住方卞和红衣女子的咽喉,让他们呼吸愈发艰难。

方卞手中的血色晶石光芒闪烁不定,忽明忽暗,仿佛在与这诡异的环境共鸣,又似在与那雕像头顶王冠上的血眼进行着一场神秘的对话。

红衣女子脸色苍白,踉跄着后退半步,手中软剑在地面划出一道深深的、刺耳的痕迹。

“这是万灵教的‘千蛊圣像’!”

红衣女子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寂静。

雕像头顶王冠上的血眼毫无征兆地猛然转动,原本圆润的瞳孔瞬间收缩成尖锐的针尖状。

在这死寂的氛围中,那“咔、咔咔……”的声音突兀响起,尖锐刺耳。

圣像的蜈蚣节肢仿若被邪恶力量唤醒,突然扭曲、蠕动起来,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嘎吱”声。

地面剧烈颤抖,碎石如暗器般四处迸溅,八根锋利如矛的细足如闪电般破土而出,直刺方卞咽喉。

方卞目光如炬,眼神中透着决然,暴喝一声,周身蛊力如沸腾的岩浆般汹涌澎湃。

他双拳裹挟着血渊蛊幽蓝的蛊力光芒,带着千钧之力狠狠砸向地面。

“轰!”一声巨响,仿若惊雷在石室内炸响,强大的气浪如汹涌的潮水般掀起无数碎石,向四周飞溅而去。

那八根致命的细足在这强大的力量冲击下,被硬生生震退。

被震退的蜈蚣节肢疯狂蠕动,其与石板剧烈摩擦,每一次触碰都擦出点点火花,仿佛要将这坚硬的石板生生碾碎。

千足如闪电般暴长,瞬间填满了方卞的视野。

每根细足末端诡异地裂开三瓣口器,犹如恶魔张开的血盆大口,紧接着,粘稠的紫色毒浆如汹涌的喷泉般喷射而出。

方卞目光一凛,脚尖轻点地面,身体如鬼魅般急速旋身闪避。

毒浆如雨点般溅落在身后的石壁上,刹那间,石壁上冒起阵阵刺鼻的青烟,被毒浆沾染之处迅速腐蚀,眨眼间便出现了密密麻麻如蜂窝般的孔洞。

与此同时,血渊蛊化作一道流光,如离弦之箭般冲向圣像,一口咬在圣像的蝎甲缝隙处。

然而,那蝎甲竟似有生命一般,甲片突然翻卷,如一张血盆大口,将血渊蛊死死夹住。

圣像的蛇尾如一条黑色的皮鞭,带着呼呼风声横扫而来。

红衣女子见状,来不及多想,连忙挥剑格挡。

金铁交鸣声在石室内回荡,震得人耳鼓生疼。

巨大的冲击力让红衣女子虎口崩裂,鲜血直流,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撞上石壁,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咳咳……甲片下有蛊核!”红衣女子呕出一口黑血,声音虚弱却充满急切地嘶声喊道。

方卞瞳孔骤缩,目光紧紧锁定在圣像的蝎甲上。

只见蝎甲开合间,露出无数米粒大小的孔洞,每处孔洞中都嵌着一枚跳动的血色肉瘤。

这些肉瘤表面布满青紫血管,如同恶魔的脉络,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仿佛随时都会爆裂开来。

此时,阴灵戒突然剧烈震颤,先前吞噬的噬心蛊母体在戒内疯狂横冲直撞,好似要挣脱这禁锢它的牢笼。

方卞顿觉脑海如被千万根钢针穿刺般刺痛,眼前不断浮现出破碎的画面。

在那模糊的画面中,三百年前的场景仿若重现——

万灵教主站在阴森的祭坛之上,脸上带着癫狂的笑意,双手缓缓将自己的心脏剜出,随后将其炼成蛊核,嵌入圣像之中,以此镇压五毒碑。

而此刻,圣像上那些肉瘤的模样,分明就是那蛊核分裂的子体!

“原来如此!”

方卞心中大惊,身形暴退数步。

他集中精神,指尖蛊力如灵动的丝线般刺入阴灵戒。

在他强大的意志力驱使下,噬心蛊母体被强行抽出,在空中痛苦地扭曲成团。

圣像仿佛感应到了这同源的气息,血眼陡然射出刺目的红光,如一道邪恶的激光。

母体在这红光的照射下,如遭雷击,骤然炸成血雾。

诡异的是,每一滴血珠都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精准地飞入甲片孔洞之中。

“咔嗒、咔嗒……”圣像的甲片在血珠的注入下,开始层层翻叠,发出令人心悸的声响。

紧接着,圣像胸口缓缓裂开一道竖瞳状缺口,仿佛一只恶魔睁开了它的邪眼。

缺口中,无数半透明的触须如蛇般迅速伸出,每条触须顶端赫然是缩小的人脸——无数挣扎的面容在触须上痛苦扭曲,仿若在承受着无尽的折磨。

“噬心蛊能寄生记忆。”红衣女子倚着石壁,嘴角挂着惨笑,有气无力地说道,

“这些脸……都是被吞噬的宿主!”

方卞听了这话,只觉浑身发冷,仿佛置身于冰窖之中。

“砰!”一条触须如闪电般迅速缠住方卞右臂,虚影在触须顶端狞笑,獠牙刺破蛊力壁铠咬入皮肉。

方卞顿感蛊力如决堤的洪水般被疯狂抽取,身体的力量迅速流逝。

他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仿佛瞬间被抽干了生机。

血渊蛊见状,悲鸣着想要冲过去救援,但却被更多的触须迅速结成的囚笼死死困住,只能在其中焦急地挣扎。

千钧一发之际,红衣女子突然想起了什么,她毫不犹豫地捏碎颈间吊坠。

刹那间,一缕青烟如灵动的精灵般窜出,在空中迅速凝成半透明的老妪虚影。

“母亲?!”红衣女子泪如雨下,声音中带着惊喜与悲伤。

老妪虚影满脸慈爱,叹息着轻轻抚过她的发顶,随后转身,手指朝着方卞一指,语气坚定地说道:“碑奴血脉可斩因果,快!”

女子听闻此言,毫不犹豫地割开手腕。

鲜血如红色的喷泉般泼洒在圣像血眼上,青烟与血光瞬间纠缠在一起,紧接着炸裂开来,发出耀眼的光芒。

触须上的面容在这光芒的照耀下,发出凄厉的哀嚎,仿佛在承受着灵魂的灼烧。 第55章 神控鬼面蜂,地崩翻虫云 方卞趁机使出全身力气,挣脱了触须的束缚。

就在方卞以为危机稍缓之时,圣像的蛇尾如一条黑色的皮鞭,诡异地反向抽来。

只见那蛇尾表面鳞片根根倒竖,每片鳞下都隐藏着蜂巢状的孔洞,一股危险至极的气息从中散发而出。

“嗡嗡——”数以万计的毒蜂如黑色的风暴般从鳞片下汹涌而出。

这些毒蜂排列成整齐的战阵,腹部鼓胀如通红的灯笼,尾针闪烁着幽蓝的寒光,显然毒性剧烈。

女子目光一缩,瞬间认出这是早已在世间绝迹的“鬼面蜂”,其毒性之强,能令人瞬间陷入被万虫啃噬的恐怖幻觉之中,立即开口向方卞示警。

方卞闻言毫不犹豫,猛地咬破舌尖,一股血腥味在口中弥漫开来。

这血腥味好似一道强大的命令,刺激得血渊蛊红光大盛,周身光芒如燃烧的火焰般熊熊燃烧。

在蛊虫相撞发出的震耳欲聋的爆鸣声中,方卞余光瞥见圣像背后的石壁在蜂毒的腐蚀下,逐渐显露出被岁月掩埋的壁画。

那壁画色彩斑斓却又透着诡异的气息,仔细一看,竟是用蛊虫体液绘制而成的史诗般的画面。

初代教主虔诚地跪拜在五毒碑前,五毒碑周身散发着黑色的光芒,仿若一个无底的黑洞。

突然,碑身渗出如墨般的黑色液体,如汹涌的黑色潮水般将教主瞬间吞噬。

待那黑液缓缓退去,原地只剩下那尊令人毛骨悚然的圣像。

方卞心中大惊,原来这尊邪物本就是教主与碑灵的融合体,这背后究竟隐藏着怎样的惊天秘密!

“砰!”圣像的螳螂臂毫无征兆地暴涨三倍,如同一把巨大的战斧,带着排山倒海的气势狠狠划过。

其所过之处,空间竟出现了如蛛丝般的细微裂痕,仿佛要将这方空间生生撕裂。

方卞的蛊力护盾在这强大的攻击下如薄纸般脆弱不堪,瞬间被撕裂。

他只觉左肩一阵剧痛,如被烈火灼烧,低头一看,左肩已瞬间见骨,鲜血如泉涌般喷出。

然而,这剧痛却如一盆冷水,让他灵台瞬间清明,蛊力运转间,流血瞬止,伤口蠕动间渐渐缩小。

见另一只螳螂臂向自己劈来,方卞避无可避,心念一动,阴灵戒蓝光暴涨,光芒如潮水般涌出。

刹那间,之前被收入戒中的黑袍古尸如一道黑色的闪电般破空而出。

在尸体与螳螂臂相撞的瞬间,方卞眼尖地看到古尸颈后浮现出碑奴刺青。

此时,红衣女子见到古尸刺青心神剧震,手中剑势瞬间露出破绽,那如潮水般的蜂群抓住机会,瞬间突破了她的防线,朝着她汹涌扑来。

千钧一发之际,血渊蛊突然发出尖锐的嘶鸣,声音划破长空。

那些原本撞在方卞伤口上的鬼面蜂像是受到了某种强大力量的操控,突然调转方向,如一群疯狂的敢死队般,朝着圣像血眼疯狂扑去。

方卞见状,心中一动,瞬间惊觉,自己的血液因融合了噬心蛊母体气息,竟对这些低阶蛊虫有着绝对的压制力。

旋即并掌为刀,猛地抹过已经愈合的伤口,将手中的鲜血狠狠甩向空中。

血珠如红宝石般悬浮在空中,瞬间被蛊虫们疯狂吸食。

在这方卞的驱使下,鬼面蜂群如提线木偶般迅速集结,结成了一个尖锐的锥形阵。

它们仿若被注入了无尽的勇气,悍不畏死地朝着圣像关节缝隙发起了疯狂的冲击。

每当蜂群伤亡过半,古尸便泛起幽冷的蓝光,如一个神秘的黑洞般将死亡蛊虫的精魄迅速吸入体内。

在这激烈的战斗中,圣像终于露出了致命的破绽。

红衣女子瞅准时机,脚尖轻点地面,如一只轻盈的飞燕般跃至圣像头顶。

她美目含煞,手中软剑光芒大盛,狠狠刺入血眼之中,瞬间血雾漫天。

就在软剑刺入血眼的那时刻,无数记忆洪流如汹涌的潮水般涌入二人意识之中。

他们看到周演年轻时,面容憔悴却眼神坚定地在碑林禁地长跪不起,七天七夜的时间里,他忍受着饥饿、疲惫与孤独,只为求取一枚珍贵的蛊核,那执着的眼神中透着对力量的渴望;看到陆行舟满脸狰狞,将自己的兄长无情地推入蛊池之中,兄长在蛊池中痛苦挣扎,胸腔里缓缓爬出的噬心子蛊闪烁着诡异的光芒,那一幕充满了血腥与背叛;看到胡大海在千足廊外最深处,对着圣像分身日夜虔诚叩拜,额头都磕出了鲜血,眼神中满是狂热与敬畏;看到了螯蝎堂堂主……

原来,所有当代所有堂主都已经被噬心蛊影响了心神,这背后的阴谋竟如此深沉!

“原来我父母不是死于仇杀……”红衣女子泪流满面,心中多年的疑惑与痛苦在这一刻如决堤的洪水般爆发。

记忆的最后,闪现出的画面里,她的母亲抱着年幼的她,在夜色中拼命逃出万灵教。

身后,追兵如恶狼般紧追不舍,他们脖颈后全都有蠕动的蛊核,那闪烁的光芒如恶魔的眼睛,在黑暗中透着无尽的邪恶。

另一边血渊蛊指尖猛刺,方卞瞬间惊醒,阴灵戒金光大盛,仿若一个无底的黑洞,将漫天血雾迅速鲸吞而入。

随着血雾被吸入阴灵戒,圣像轰然崩塌,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在圣像的废墟之中,一枚刻满符文的青铜钥匙缓缓浮起,符文闪烁着神秘的光芒,仿佛在诉说着它的不凡。

当钥匙插入石室顶端的锁孔时,整座山体开始剧烈震颤,仿若即将苏醒的巨兽。

地底深处传来锁链崩断的巨响,那声音如闷雷般在山体内部回荡。

紧接着,五道血光如破土而出的恶魔之爪,冲破岩层,直插云霄。

在夜空中,它们迅速交织成一座巨大的五毒碑虚影,那虚影遮天蔽日,散发出的威压如泰山压顶般沉重,让方圆百里内的生灵都能感受到这股强大的力量。

然而,危机并未就此结束。

在五毒碑虚影笼罩的范围内,所有死去蛊虫的残骸如被神秘力量召唤,开始迅速重组。

眨眼间,便形成了一片遮天蔽日的虫云。

虫云翻滚涌动,仿若一片末日的乌云,其中蕴含的邪恶力量让人不寒而栗。 第56章 通道战虫云,血渊蛊生变 虫云仿若一只张开巨翅的恐怖怪兽,于空中不断翻滚涌动,蛊虫之间互相吞吃掉落的残骸如暴雨般砸下地面。

灰蒙蒙的雾气遮天蔽日,将整个山谷都笼罩在一片死寂与压抑之中。

方卞和红衣女子伫立在谷底,望着前方那如汹涌潮水般渐渐逼近的浓雾,心脏剧烈跳动,虫云传出的各色嗡鸣声仿若擂鼓一般,每一下都震得胸腔发疼。

“快走!”

方卞猛地伸出手,一把拉住红衣女子,拽着她便朝着后面的通道夺命疾奔。

脚下的碎石在他们慌乱的脚步下不断滑落,发出尖锐又刺耳的声响。

身后,一阵异样的嘶吼声骤然响起,紧接着,无数细小却密集的脚步声从雾气中传来,那声音越来越近,如同死神的脚步声,步步紧逼。

红衣女子忍不住回头望去,只见灰蒙蒙的雾气中,隐约有模糊的身影在快速穿梭移动,那些身影时而扭曲,时而变幻,仿佛随时都会将他们彻底包围。

“那是什么东西?”

她一边拼命奔跑,一边气喘吁吁地问道,声音中带着明显的不安和虚弱。

方卞紧抿着嘴唇,没有回答。

此刻他的神经紧绷得如同一张满弦的弓,每一根神经都在高度戒备,只是脚下的步伐愈发急促,不断加快速度。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后颈处传来的阵阵寒意,仿佛那些隐藏在雾气中的怪物,正用它们冰冷、阴森的目光,紧紧盯着他们仓皇逃窜的背影。

然而,虫云的速度快得超乎想象,眨眼间便拉近了与他们的距离。

几只体型巨大的虫子如离弦之箭率先冲了过来,方卞凭借着肉体的强横,硬抗蛊虫的撕咬。

随即手臂肌肉紧绷,青筋暴起,挥拳带起一阵呼呼风声,重重地将那几只虫子奋力击飞,虫子被击中后,发出尖锐的嘶鸣声,如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

可还没等方卞喘口气,更多的虫子如汹涌的潮水般接踵而至,密密麻麻地将他们团团包围在中间,形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死亡包围圈。

虫子们张牙舞爪,尖锐的獠牙闪烁着寒光,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方卞瞧见部分蛊虫开始相互组合、扭曲,以一种违背常理的方式变幻出各种人形模样。

这些由蛊虫组成的人形,肢体以极其怪异的角度扭曲着,仿佛被一双无形的大手肆意摆弄。

它们面容狰狞恐怖,空洞的眼眶中闪烁着诡异的幽光,那光芒仿佛来自地狱深处,冰冷又邪恶。

它们张牙舞爪地朝着方卞和红衣女子扑来,每一个动作都带着致命的威胁。

突然,脚下的地面毫无征兆地开始剧烈震动,仿佛有一头沉睡的巨兽正在苏醒。

通道顶部的碎石如雨点般滚落下来,方卞一个踉跄,差点被一块滚落的巨石绊倒。

红衣女子眼疾手快,及时伸出手拉住他的手臂,大喊道:“小心!”

他们被迫停下脚步,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慌乱地寻找附近的遮挡物。

就在这时,前方的通道石壁陡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裂缝,裂缝中涌出一股黑色的雾气,雾气如汹涌的暗流,瞬间将整个山谷笼罩得更加阴森恐怖。

“那边!”

红衣女子伸手指着左侧的一条羊肠小道,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往那里走!”

两人毫不犹豫,迅速转入小道。

可刚一进去没走出多远,他们便发现自己仿佛进入了一个死胡同。

狭窄的道路尽头是一堵垂直的悬崖,陡峭的崖壁仿佛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

浓雾从裂缝中疯狂涌出,将他们包围得水泄不通,好似一只无形的大手,将他们死死攥住。

“这不对劲......”方卞低声咒骂。

他急忙回头想要寻找退路,却发现身后的道路已经被黑色的雾气彻底封锁,那些恐怖的人形蛊虫正隐匿在雾气中,逐渐逼近,它们的身影在雾气中若隐若现,如同鬼魅一般。

红衣女子强忍着伤口传来的剧痛,紧咬下唇,嘴唇都被咬出了鲜血,胸前殷红的血迹顺着方卞包扎的衣物缓缓流下,映衬苍白的脸庞上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她手中的软剑在空中挥舞得密不透风,每一次挥动都带着决然的气势。

剑身上闪烁着微弱的光芒,在这黑暗如墨的环境中,那光芒犹如一点希望的星火,虽然微弱,却顽强地燃烧着。

每一剑刺出,都能精准地刺中靠近的虫子或蛊虫人形,溅起一蓬蓬黑色的汁液,汁液溅落在地面上,发出“滋滋”的声响。

但虫子的数量实在太多,如汹涌的黑色潮水,一波接着一波,无穷无尽。

方卞此时疯狂抽取蛊力,肉体在功法的加持下展现出了惊人的韧性。

那些蛊虫的攻击虽然凌厉,但每次受伤后,方卞的肉体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恢复,破损的肌肤迅速愈合,断裂的筋骨重新生长。

这不仅让他的伤势不至于恶化,反而使得他的精神更加集中,感官也变得异常敏锐。

可带着红衣女子行动,却让他的灵活度大打折扣。

每一次躲避攻击,他都要分心照顾红衣女子,生怕她受到伤害,这无疑给他增添了巨大的压力。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恢复部分体力的血渊蛊从方卞的指尖如一道血红色的闪电般疾射而出,冲进了虫云之中。

血渊蛊在空中盘旋飞舞,发出尖锐的鸣叫,那声音仿佛能穿透灵魂,让人不寒而栗。

它张开利口,顷刻间将数十只虫子吞噬吸干,被吞噬的虫子瞬间化作一滩黑水,消失不见。

血渊蛊吞噬虫子之后愈战愈勇,身上原本的血红色光芒愈发浓烈,还交织出五彩斑斓的光晕,夺目而诡异。

猛然间光芒爆闪,它的背部竟缓缓再生出一对翅膀,那翅膀轻薄却坚韧,上面布满了奇异的纹路,每一道纹路都流淌着神秘的力量。

多出一对新翅膀的血渊蛊速度陡然提升数倍,化作一道流光在虫云之中来回穿梭。

所到之处,蛊虫纷纷被其强大的力量震飞,发出凄惨的嘶鸣声。

它不再仅仅是吞噬眼前的虫子,而是凭借着超快的速度,不断地冲击虫云的核心区域,试图打乱蛊虫们的阵型。 第57章 血渊蛊护主,洞口遇故人 方卞和红衣女子看到这一幕,心中涌起一丝希望。

方卞趁机加大蛊力的输出,他的护盾光芒也变得更加明亮,暂时抵挡住了周围蛊虫的疯狂进攻。

然而,虫云似乎被血渊蛊的挑衅激怒了。

更多的蛊虫朝着血渊蛊聚集,它们相互缠绕、组合,形成了一个巨大的蛊虫护盾,将血渊蛊困在其中。

血渊蛊发出更加尖锐的鸣叫,它奋力扇动翅膀,新生双翅上的七彩光芒如利刃般切割着周围的蛊虫护盾。

在外面,方卞和红衣女子也陷入了苦战。

那些失去控制的人形蛊虫变得更加疯狂,它们不顾死活地朝着两人扑来。

红衣女子的软剑挥舞得越来越慢,她的体力即将耗尽,伤口的疼痛也让她几乎无法集中精力。

方卞见状心下一沉,他一边抵挡着蛊虫人形的攻击,一边关注着血渊蛊的情况。

突然,他发现虫云的边缘出现了一丝松动,原来是血渊蛊的攻击终于有了成效。

方卞上前一步,几拳将女子身前蛊虫轰烂,将其护在身侧向后退去。

红衣女子咬着牙,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挥舞软剑逼退了几只蛊虫人形。

就在这时,血渊蛊终于冲破了蛊虫护盾,它身上的光芒更加耀眼,速度也达到了极致。

它朝着方卞和红衣女子的方向疾飞而来,所到之处,蛊虫纷纷被其双翅割碎。

血渊蛊回到方卞身边后,围绕着两人快速盘旋,它身上的光芒与方卞的护盾光芒相互呼应,形成了一道强大的防御屏障。

在这道屏障的保护下,方卞和红衣女子再次朝着前方的通道冲去。

一路上,血渊蛊在前方开道,将试图阻拦的蛊虫全部击退。

方卞和红衣女子则紧跟其后,他们的脚步虽然依旧踉跄,但前方出现的一丝光亮让二人心中重新燃起希望。

可还没等他们高兴太久,那丝光亮突然剧烈闪烁起来,紧接着,一阵尖锐的呼啸声从光亮处传来,仿佛有什么恐怖的东西正急速逼近。

方卞和红衣女子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警惕与不安。

血渊蛊似乎也感受到了威胁,围绕着他们盘旋的速度更快了,身上的光芒愈发强盛,几乎要将周围的黑暗驱散。

眨眼间,一群形如蝙蝠的蛊虫从光亮处冲了出来,它们体型巨大,翅膀展开足有一人多宽,尖锐的爪子在黑暗中闪烁着寒光。

这些蛊虫的眼睛闪烁着诡异的红光,嘴里不断发出刺耳的叫声,朝着方卞和红衣女子疯狂扑来。

“小心!”方卞大喊一声,一边将红衣女子护在身后,一边调动蛊力,蛊力金铠附着全身。

血渊蛊也毫不畏惧,主动朝着那群蝙蝠蛊虫冲了过去。

它在空中灵活地穿梭,双翅挥舞间,一道道七彩光芒如利刃般切割着周围的空气,将靠近的蝙蝠蛊虫纷纷击退。

然而,蝙蝠蛊虫的数量众多,而且它们似乎有着某种特殊的攻击方式。

几只蝙蝠蛊虫突然聚集在一起,它们的翅膀相互交织,形成了一个巨大的能量球,朝着血渊蛊发射过来。

血渊蛊躲避不及,被能量球击中,身上的光芒瞬间黯淡了几分。

红衣女子强撑着身体,颤抖的手从怀中掏出一支古朴的骨笛。

骨笛上刻满了神秘的符文,在这黑暗的环境中隐隐散发着幽光。

她的眼神中透着决绝,即便身体已经虚弱到了极点,却依然没有放弃。

她将骨笛置于唇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吹奏起来。

然而,仅仅吹奏了片刻,她便猛地喷出一口鲜血,那鲜血溅在骨笛上,使得骨笛上的符文光芒一闪。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方卞眉头皱起,他一边加强蛊力金铠的防御,一边分神看向红衣女子。

就在这时,骨笛发出的那几声奇异的音调在空气中回荡,产生了意想不到的效果。

原本疯狂扑来的蝙蝠蛊虫听到这声音,竟出现了短暂的停顿,它们的动作变得迟缓,眼中的诡异红光也闪烁不定。

血渊蛊抓住这一瞬间的时机,抖擞精神,身上黯淡的光芒再度亮起。

它鸣叫一声,双翅挥舞得更快,七彩光芒如旋风般在周围肆虐,将靠近的蝙蝠蛊虫再次击退。

可蝙蝠蛊虫只是短暂的混乱,很快就恢复了攻势。

更多的蝙蝠蛊虫聚集起来,它们似乎被骨笛的声音激怒,开始疯狂地组合,形成了更多巨大的能量球,朝着方卞、红衣女子和血渊蛊疯狂发射。

方卞集中全部精力,操控蛊力金铠,将红衣女子紧紧护在身后。

金铠上光芒流转,抵挡住了大部分能量球的攻击,但仍有一些能量球突破防御,在两人身侧炸开,爆起的碎石如暗器般飞溅。

女子闷哼一声,一块碎石擦过她的脸颊,划出一道血痕,温热的鲜血顺着下巴滴落在地上。

就在这时,血渊蛊再次展现出了惊人的战斗力。

它似乎察觉到了主人的困境,原本快速挥舞的双翅突然停了下来,身上的七彩光芒开始急速汇聚,最终在它的身前形成了一个七彩的能量漩涡。

“这是……”方卞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他隐隐感觉到血渊蛊正在酝酿一股强大的力量。

那些蝙蝠蛊虫似乎也意识到了危险,它们疯狂地发射能量球,试图阻止血渊蛊。

但血渊蛊丝毫不为所动,它紧闭双眼,全力催动着能量漩涡。

能量漩涡越转越快,周围的空气都被搅得扭曲起来,蝙蝠蛊虫发射出的能量球全部卷入其中,反而让漩涡的范围越来越大。

突然,血渊蛊猛地睁开眼睛,猛地嗡鸣一声,双翅用力一挥,能量漩涡如同一颗炮弹般朝着蝙蝠蛊虫群射了过去。

“轰!”一声巨响,能量漩涡在蝙蝠蛊虫群中炸开,强大的冲击力将周围的蝙蝠蛊虫纷纷震飞。

那些还在组合能量球的蝙蝠蛊虫也被这股力量冲散,它们发出刺耳的尖鸣,四处散开。

“走!”

方卞抱起几近陷入昏迷的女子向着光亮处闪现过去。

红衣女子紧贴着他,柔软的长发披散在肩头,被山洞潮湿的风撩起。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低沉的轰鸣声。

方卞猛地回头,只见原本的通道已经完全坍塌,巨大的岩石堆成了一堵天然屏障。

终于摆脱了。

就在方卞刚松了一口气的时候,一道熟悉的声音在光亮处响起——

“方小子,还不快过来!”

方卞心神猛地一震,这个声音,

老刘头?! 第58章 老刘难叙旧,女子道密辛 方卞见到是多日未见的老刘头,心中又惊又喜,赶忙带着红衣女子向着光亮处走去。

红衣女子意识模糊,身体绵软地靠在方卞身上,脚步虚浮。

“刘老,你怎么在这儿?”方卞一边走一边急切地问道。

老刘头微微抬起手,示意方卞先别着急,他的目光在方卞和红衣女子身上扫视了一圈,眼中闪过一丝关切与审视。

“先别问那么多,此地不宜久留,跟我来。”

方卞点点头,扶着红衣女子紧跟在老刘头身后。

这时方卞注意到,老刘头身后一直跟着个蒙面黑衣人,那黑衣人浑身散发着一股冰冷的气息,步伐机械而僵硬,让人感觉十分诡异。

但此时情况紧急,他也无暇多想,只能紧紧跟着老刘头。

他们在山间小道上快速穿梭,周围的树木在微风中沙沙作响。

方卞时不时警惕地回头张望,血渊蛊就在身后不远的地方一直警戒。

不多时,他们来到了一处山崖前。

老刘头摸向一个隐蔽的石块,面前山崖石壁移开,露出洞口被茂密的藤蔓和杂草遮掩着,如果不是老刘头带路,任谁走到跟前也无法发现。

方卞回头看向洞口处,血渊蛊红光一闪飞回方卞的指间。

进入山洞后,老刘头点亮了一盏油灯,昏黄的灯光在山洞内摇曳,映照出周围简陋的陈设。

山洞的墙壁上刻着一些奇怪的符号和图案,颜色黑红交杂。

方卞见红衣女子还在昏迷,便小心翼翼地将她安置在一块较为平坦的石头上。

“刘老,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些日子你去哪了?”方卞终于忍不住问道,目光紧紧地盯着老刘头。

老刘头缓缓坐了下来,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整理思绪。

随后微微叹了口气道:“之前你说有人追踪你,我就想先回营地去看看情况,结果遇到一群黑衣人直接把我抓到教外坊市的一处地牢里。

他们给我灌下了一只不知名的蛊虫,之后就把我扔在那里不管了。

直到前两日,他们突然把我带了出来,让我回五毒教给他们带路。

可刚带着他们进入地图上其中一个禁地,不知道怎么回事,那里像是有什么神秘的阵法力量被触发,黑衣人大多数非死即伤。

混乱之中,就只剩下这一个变的痴傻的黑衣人始终跟着我。”

方卞皱眉看着站在老刘头身后的黑衣人,心里盘算着老刘头这编造的蹩脚经历。

随即方卞一边点头附和,一边在心中暗自警惕,沟通血渊蛊蛊力遍布全身,仔细观察着老刘头的表情和眼神,试图从中找出一些破绽。

但老刘头似乎并未察觉方卞的怀疑,仍在喋喋不休地说着近期的经历。

红衣女子在此时缓缓醒来,她的意识还有些模糊,但眼神却很快变得清晰起来。

当她看到老刘头时,眼中立刻闪过一丝警惕,目光立刻转向方卞,眼中充满了询问。

方卞见她醒来,便向她介绍了和老刘头相识的情况。

女子仔细地观察着老刘头和他身后的黑衣人。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空气中若有若无的药香味让她警觉起来。

再次打量着一脸庆幸和方卞不断诉苦的老刘头,秀眉微皱,片刻后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瞳孔猛地一缩。

捂着伤口轻咳一声,见方卞看向自己,女子的手悄悄摸向了腰间的软剑。

“我要是你的话,就不会动那把刺柳剑。”

老刘头背对着这边,但说出的话让女子动作一滞,方卞也下意识的沟通血渊蛊随时暴起。

缓缓转过身的老刘头,脸上挂着一抹得意又阴森的笑容,目光在红衣女子身上肆意打量。

“万灵教余孽,居然还敢在这世间招摇过市,真当这还是几百年前吗?”

红衣女子闻言柳眉倒竖,“你这老匹夫,不要以为你的身份就光明正大了!”

老刘头冷笑一声,“哼,光明正大?我要光明正大干什么,我只需要拿到我想要的东西,而你们,不过是我路上的踏脚石罢了。

再说你这刺柳软剑,当年万灵教众人皆妄图私占五灵碑称霸苗疆,落得个覆灭的下场,没想到还有漏网之鱼。

还有,你可知当今五毒教教主本命蛊虫亦是金翼蝠王蛊,说不得她还是你的本族人,当真是有趣至极。”

方卞心中一凛,没想到这其中竟还有如此复杂的渊源。

他紧紧盯着老刘头,血渊蛊蛊力流转,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老刘头,你说这么多,到底是什么人?别以为我听不出你这经历编造得漏洞百出。”方卞冷冷道。

老刘头却并不恼怒,反而大笑起来,“方小子,我是谁不重要,看你这小子还算有点脑子,跟着我干吧,日后财富、女人、功法都不在话下。”

“方卞!切莫被这老恶徒蒙蔽!”

方卞正要开口,红衣女子一声厉喝连忙打断,

“你可见他袖中翻涌的紫黑瘴气?十三年前,此人手刃授业恩师,将药王谷禁地《九转尸傀录》与镇派至宝‘神农血玉’裹挟而逃——那血玉可是初代谷主以心头血淬炼的灵物!

看那身后的黑衣人,眉眼皮肉青紫如腐竹,正是他用活人试药炼成的行尸走肉!

药王谷三十六路暗使踏遍苗疆,悬赏万金的缉杀令至今仍在城门高悬!”

老刘头闻言大笑数声,

“想不到我在这五毒教中隐藏多年,还是被你这小丫头识破了。

不过,那又如何?我既然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就不会再回头,也轮不到你们这些小辈来评判。”

突的老刘头话锋一转,盯着方卞道:“方小子,这妮子是蝠王殿的当代圣女,在你身边儿可没安什么好心。

你以为她真的是偶遇来帮你的?实话告诉你吧,她也是冲着你那阴灵戒来的!”

方卞心中一凛,下意识地摸了摸食指上的阴灵戒,他自山牢外焚尸得到阴灵戒后,从未对外人说起过它,连名字也是在千足廊中才得以知晓,没想到这老刘头居然一语道破。 第59章 药尸放虫蛊,教中追兵至 此时阴暗幽深的洞穴内,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方卞的眼神不断的在老刘头和红衣女子身上游离不定。

“方卞,我……”

女子正欲开口解释,老刘头猛地转过身来,佝偻却透着一股狠厉。

他的袖中紫黑瘴气翻涌如沸,仿佛有生命一般,不断翻滚扭曲,发出隐隐的嘶鸣声。

随着瘴气的涌动,洞内原本若有若无的药香陡然间变得十分浓烈,几乎令人作呕。

那股气味如同尖锐的针,直直地往鼻腔、喉咙里钻,熏得人眼泪直流。

与此同时,老刘头身后的黑衣人周身气势一变,脖颈处突然裂开七道口子,仿佛被无形的利刃瞬间切开。

墨绿色的蛊虫如喷泉般从伤口处涌出,在空中发出诡异的嗡嗡声,相互纠缠着迅速结成北斗阵型。

这些蛊虫周身散发着幽冷的光泽,在磷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狰狞可怖。

它们的翅膀快速振动,带起一阵细微的风声扑向二人。

“小心尸香蛊!”

红衣女子见状,一声娇喝。

她此刻虽然虚弱无力,但仍强撑着并指急点眉心。

刹那间,鲜血飞溅而出,在她光洁的额间绘出蝠形图腾。

图腾闪烁着奇异的光芒,仿佛赋予了她某种神秘的力量。

她一边低声提醒着方卞,一边快速调整呼吸,“屏住呼吸!这些蛊虫会循着生气入脑!一旦入脑,便会控制人的心智,将人变成行尸走肉。”

方卞听闻,面色凝重,当下不敢有丝毫大意,指间血渊蛊爆射而出。

血渊蛊振起背翅,浑身散发着血腥的气息,所过之处,空气仿佛都被染成了暗红色。

然而,当血渊蛊触及蛊虫阵的瞬间,只听见“砰”的一声闷响,仿佛撞上了一层无形的屏障,只得在空中不断盘旋发出阵阵低沉的嗡鸣声。

老刘头见状,发出一阵桀桀怪笑。

他的笑声在洞穴内回荡,如同夜枭的啼鸣,让人毛骨悚然。

他枯槁的手指缓缓划过腰间的玉葫芦,那玉葫芦在磷光下散发着温润的光泽,却透着一股神秘的气息。

“当年药王谷拿活人试药,老夫不过是以其人之道——”

话还未说完,陡然间,洞顶传来一阵沉闷的轰鸣声。

仿佛有千钧之力在上方撞击,岩石纷纷碎裂,尘土弥漫。

紧接着,竟然是紫霄裹着腥风破石而入。

紫霄身上的毛发被啃噬的几近消失,露出的鳞甲闪烁着金属般的光泽,鳞甲间此刻插满了淬毒弩箭。

鲜血从弩箭伤口处汩汩流出,将它周围的地面染成一片血红。

腥风扑面而来,带着令人作呕的血腥气挡在女子面前,混合着刺鼻的药香和瘴气,让整个洞穴的空气变得更加污浊不堪。

红衣女子听见紫霄的低吼声瞳孔骤缩,心中暗叫不好:“教中追兵到了!”

七道黑影顺着破洞跃下,如同七道黑色的闪电,瞬间落入洞穴之中。

洞内三方对峙,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为首者身形高大,面具下的双眼闪烁着冰冷的光芒,透着无尽的杀意。

随即手指一动,六道黑影分为两队射向两侧。

向着方卞身形爆射的黑衣人袖中飞出链刃,链刃在空中划过一道银色的弧线,带着尖锐的呼啸声,直扑向方卞。

然而,就在链刃即将击中目标的瞬间,它却在半空突然转向,毒刺如毒蛇吐信般直取方卞后颈。

这一变故来得太过突然,方卞躲避不及,只能侧身硬抗。

毒刺擦过他的肩膀,瞬间一股麻痹的感觉传遍全身。

老刘头蛇瞳微眯,再次挥动袖中的紫黑瘴气,向着冲来的三人席卷而出。

瘴气所到之处,岩石被腐蚀得“滋滋”作响,地面上出现了一道道黑色的痕迹。

方卞强忍着肩膀的剧痛,调动体内的蛊力,伤口眨眼间恢复,身前急速形成一道灵力护盾,勉强抵挡住瘴气的侵袭。

那几名教中追兵配合默契,三人三人形成一个诡异的阵型,向着几人步步紧逼。

为首者手中的武器是一把巨大的蜈蚣镰刀,镰刀上布满了尖锐的倒刺,还流淌着墨绿色的毒液。

他挥舞着镰刀,每一次攻击都带着凌厉的风声,让人不敢小觑。

洞穴内的空间本就狭小,众人在这有限的空间内激烈拼杀。

地上的岩石被震得粉碎,化作齑粉在空中飞扬。

此时,老刘头看准时机,再次操控玉葫芦。

玉葫芦中飞出无数细小的蛊虫,这些蛊虫如针尖般大小,密密麻麻地向着众人飞去。

这些蛊虫一旦接触到人体,便会迅速钻进皮肤,吸食人的精血。

红衣女子额间的蝠形图案变得黯淡无光,全靠身前的紫霄将她护在身后。

方卞深知此时不能坐以待毙,他强忍着身体的不适,集中精神,将体内的蛊力运转到极致。

得到命令的血渊蛊突然爆发出耀眼的光芒,紧接着“轰”的一声巨响,化作一团血红色的漩涡,向着周围扩散开来。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周围的人都为之一愣。

蛊虫阵被漩涡冲散,出现了短暂的混乱。

墨绿色的蛊虫四处飞散,有些被漩涡瞬间吞噬,发出“滋滋”的声响,炸响不断。

老刘头也被这爆炸的余波震得向后退了几步,脸上露出一丝惊怒之色。

教中追兵们却没有丝毫退缩,他们趁着尸香蛊虫被漩涡影响的间隙,发动了更加猛烈的攻击。

为首者的蜈蚣镰刀高高举起,向着方卞狠狠劈下。

方卞此时抵抗毒烟灵力消耗巨大,已经无力躲避,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镰刀落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红衣女子身形一闪,挡在了方卞身前。

她手中软剑奋力一挥,试图挡住这致命的一击。

“当”的一声巨响,软剑点在镰刀倒刺锋刃上,强大的冲击力让红衣女子手中软剑脱手而飞,一口鲜血忍不住从她口中喷出。

但她依然死死地护住方卞,眼神坚定而决绝。

黑衣人趁着红衣女子受伤,链刃再次攻来。

方卞见状,心中涌起一股怒火,将受到的攻击全部转化为蛊力附于双拳。

他的拳头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狠狠地砸向黑衣人。

黑衣人没想到方卞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反击,一时躲避不及,被方卞击中胸口。

黑衣人闷哼一声,向后飞出数米远,重重地撞在老刘头身后的黑衣药尸上,药尸被砸倒在地的时候,面罩滑落露出本来面目——

赵猛?! 第60章 赵猛引疑云,战局现转机 方卞看到药尸那张紫黑的脸,心中猛地一震,脱口而出:“赵猛?!”

他怎么也想不到,失踪多日的赵猛竟然是被老刘头练成了药尸。

难不成那假冒的赵猛是老刘头的人?那柳嫣和吴越也是被他掳走的?

方卞死死的盯着老刘头,全身蛊力激荡,血渊蛊三对复眼光华流转,在半空低声嗡鸣。

老刘头见形势对自己愈发不利,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他深知眼前这局面棘手,若继续缠斗下去,自己恐怕难以全身而退。

于是,他趁着众人都被赵猛诡异的面容惊得愣神的瞬间,脚下轻点地面,身形如鬼魅般向后疾退,眨眼间便朝着洞穴深处逃窜而去。

为首的首领见状,眼中寒芒一闪,毫不犹豫地大手一挥,冲着身旁两名黑衣人低喝:“你们两个,去把那老东西给我抓回来,死活不论!”

两名黑衣人领命后,如两道黑色的闪电,瞬间朝着老刘头逃跑的方向追了过去,他们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了黑暗的洞穴深处。

此时,洞穴内还剩下四个黑衣人,他们将方卞、红衣女子和紫霄紧紧包围在中间,眼中闪烁着冰冷的杀意。

为首者手中的蜈蚣镰刀在空中划过一道寒光,发出“嗡嗡”的声响,

“抓活的!”

四名黑衣人闻言顿时挥动武器将二人一兽一蛊包围起来。

方卞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微微侧身,将红衣女子护在身后,同时暗中调动体内的蛊力,准备迎接敌人的下一轮攻击。

血渊蛊感受到主人的战意,围绕着方卞快速盘旋,身上的七彩光芒愈发耀眼,仿佛在向敌人示威。

红衣女子虽然受伤不轻,但她的眼神中依然透着坚定。她强忍着伤口的剧痛,伸手在地上摸索着,捡起了之前被击飞的软剑。

她紧紧握住剑柄,剑身微微颤抖,却依然散发着一股不屈的气息。

她轻声对方卞说道:“方卞,若有机会,不必管我,带紫霄走!”

方卞闻言,诧异的点了点头。

而此时,一直伏在女子身前的毒兽紫霄,仿佛听懂了她的话,仰天长啸一声,身上残余的毛发根根竖起,如钢针一般。

原本就闪烁着金属光泽的鳞甲,此刻更是因为愤怒而隐隐泛起一层幽光,那些插在鳞甲间的淬毒弩箭随着它的动作微微颤动,鲜血顺着弩箭不断滴落,在地面上汇聚成一滩。

“杀!”

为首的黑衣人率先发动攻击,他高高跃起,手中的蜈蚣镰刀带着呼呼风声,朝着方卞的头顶狠狠劈下。

方卞眼神一凛,连忙抬起手臂,调动蛊力在身前形成一道护盾。

“铛”的一声巨响,镰刀砍在护盾上,溅起一阵火花,强大的冲击力让方卞的手臂微微发麻,双脚也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半步。

与此同时,另外三名黑衣人也从不同方向攻了过来。

其中一人手中的链刃如毒蛇般蜿蜒而出,直刺方卞的咽喉;另一人则身形一闪,快速绕到方卞身后,手中的短刀朝着他的后背狠狠刺去;还有一人站在原地,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只见他面前突然出现了一团墨绿色的蛊虫,如汹涌的潮水般朝着方卞和红衣女子扑去。

方卞心中暗叫不好,疯狂运转蛊力凝聚双臂,猛地转身,用手中的蛊力护盾挡住了身后黑衣人的短刀攻击,同时脚下用力一蹬,身体如弹簧般向前弹出,避开了链刃的攻击。

接着,他口中大喝一声,体内的蛊力如火山爆发般汹涌而出,血渊蛊也得到命令,化作一道流光,朝着那团蛊虫冲了过去。

紫霄也不甘示弱,它张开血盆大口,朝着那名手持链刃的黑衣人喷出一股浓烈的黑色雾气。

黑衣人察觉到危险,连忙侧身躲避,但还是有一些雾气沾到了他的身上,瞬间发出“滋滋”的腐蚀声,黑衣人的大片皮肤上出现了一个个黑色的斑点,喉间发出低沉的呜咽声。

血渊蛊冲入蛊虫群中,张开利口,疯狂吞噬着周围的蛊虫。

那些蛊虫在血渊蛊的攻击下,纷纷发出凄惨的嘶鸣声,瞬间被血渊蛊吞噬殆尽。

为首的黑衣人见状,脸上露出一丝狰狞的笑容,他再次挥动蜈蚣镰刀,朝着方卞攻了过来。

这一次,他的攻击更加凌厉,每一招每一式都带着必杀的气势。

方卞与黑衣人展开了激烈的近身搏斗,他凭借着灵活的身法和强大的蛊力,不断抵挡着黑衣人的攻击。

随着战斗的持续,方卞愈战愈勇,身上蛊力铠甲光华渐盛,精神也愈发集中。

对战的黑衣首领反而渐渐感到灵力不支,阴厉的眼神扫向方卞不断蠕动愈合的伤口,心下暗暗吃惊,但手上的蜈蚣镰刀攻势不减,不断攻向方卞的要害之处。

红衣女子也在与敌人的战斗中陷入了困境,她的伤口不断渗出血来,脸色愈发苍白,动作也变得迟缓。

紫霄虽然勇猛,但身上的伤势也严重影响了它的战斗力。

它的动作逐渐变得迟缓,每一次攻击都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然而,它依然顽强地守护在方卞和红衣女子身边,不肯后退半步。

就在方卞和红衣女子感到绝望的时候,突然,洞穴深处传来了一阵剧烈的爆炸声。

紧接着,一道耀眼的光芒从黑暗中射了出来,照亮了整个洞穴。

众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吸引,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朝着光芒射来的方向望去。

只见老刘头慌慌张张地从洞穴深处跑了出来,他的身上多处受伤,衣服也被烧焦了一大片。

在他身后,两名去追他的黑衣人也灰头土脸地追了出来,他们的脸上满是惊恐的神色。

原来,老刘头在逃跑的过程中,不小心触发了洞穴内的一个神秘机关,引发了一场巨大的爆炸。

虽然他侥幸逃脱,但也被炸得狼狈不堪。

方卞看到老刘头出现,心中一动,这或许是他们扭转战局的一个机会。

于是,他趁着黑衣人分心的瞬间,集中体内所有的蛊力,硬抗了一记劈向肩部的杀招,朝着为首的黑衣人发动了一次猛烈的攻击。 第61章 毒计连环起,绝境现印记 他的拳头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狠狠地砸在了黑衣首领的胸口上。

黑衣首领被这一拳击中,口中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倒退数步,重重地撞击在了洞穴的墙壁上。

其他黑衣人见状,心中大惊,再次朝着方卞和红衣女子围了过来。

此时,老刘头也跑到了方卞身边。

他喘着粗气,对方卞说道:“小子,我们联手,先解决了这些人再说!”

方卞看了老刘头一眼,心中虽然对他充满了怀疑和厌恶,但此刻形势危急,他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一个老刘头总比七个人好对付。

于是,他点了点头,与老刘头暂时达成了联盟。

方卞、红衣女子、老刘头以及毒兽紫霄,三人一兽背靠背站在一起,与七个黑衣人对峙着。

洞穴内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仿佛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黑衣首领蜈蚣镰刀上的毒液“滴答滴答”不断滴落在地面,每一滴落下,都腾起缕缕刺鼻的青烟,刺鼻的气味迅速在空气中弥漫开来,与洞中的腐臭混合,愈发让人作呕。

他突然抖动腕甲,十八枚淬毒银针从镰刀柄部如闪电般激射而出,尖锐的破空声在寂静的洞穴中回荡。

“小心暗器!”

精神高度集中的方卞一声高呼,同时揽着红衣女子旋身闪避。

银针擦着两人的发梢飞过,“噗噗”几声,钉入石壁,发出沉闷的声响。

就在这时,一直观察着战局的老刘头趁机贴近方卞身后。

他佝偻的身形移动起来快得不可思议,犹如鬼魅一般。他伸出枯爪,直取方卞指间的阴灵戒。

老刘头的瞳孔中映照着那阴灵戒散发着微弱的光芒,眼见方卞避无可避,心下不禁狂喜。

“啊!……”

老刘头的惨叫声突然响起,声音尖锐而凄厉。

原来是血渊蛊突然从方卞身侧暴起护主,三对晶翅瞬间化作六道血刃,如同一轮血色的旋风般不断绞动。

老刘头躲避不及,左手应声而断,断掌处鲜血飞溅。

然而,令人毛骨悚然的是,断掌中竟爬出三只紫黑蛊虫。

蠕动的蛊虫一接触到鲜血,立刻“砰砰”爆开,腥臭的毒雾瞬间弥漫开来,将周围的一切都笼罩其中。

随即老刘头右袖中飞出一只铁爪,精准地钩住洞顶的大块岩石。

他独臂借力,身形如猿猴般荡向暗河方向,口中还大喊着:“方小子,阴灵戒暂且寄放,待老夫取得五毒碑......”

黑衣首领见状,冷哼一声,突然掷出蜈蚣镰刀。

蜈蚣镰刀在空中飞速旋转,犹如一道黑色的闪电,旋转的刀刃瞬间绞碎了老刘头的铁索。

老刘头惨叫着坠入谷底断崖。

那断崖深处,猛的浮起密密麻麻的蛊虫虫云,这些蛊虫如同黑色的潮水,迅速向老刘头涌去。

凄厉的哀嚎声中,老刘头的身影被虫云淹没消失不见。

黑衣首领并未就此罢休,他面色阴沉,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胸甲上。

“结七煞蛊阵!”

暗红的纹路顺着甲胄迅速蔓延,仿佛有生命一般。

其余六名黑衣人同时割掌洒血,鲜血滴落在地面,瞬间汇聚在一起,勾勒出一幅北斗状的血色阵图。

地面上的鲜血不断流动,将阵图渲染得愈发诡异。

随着血阵的形成,周围的温度陡然下降,洞穴中弥漫起一层浓浓的雾气。

雾气在血阵的作用下,不断扭曲变幻,仿佛有什么恐怖的东西即将诞生。

紫霄仿佛感应到了什么,突然人立而起。它额间的晶角绽放出幽光,光芒越来越盛,将周围的黑暗驱散了几分。

紧接着,巨大蛊虫的虚影在血阵上方缓缓浮现。

这虚影遮天蔽日,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

蛊虫虚影张开巨大的口器,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整个洞穴都为之颤抖。

洞顶的石块纷纷落下,砸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红衣女子见状,惊恐地呼喊:“这是蛊灵?!”

然而,还来不及向身前的方卞解释,血阵中的鲜血如同被吸引一般,不断涌入虚影之中,巨大蛊虫虚影的力量不断增强,身形变得愈发凝实。

突然,方卞感到胸前一阵滚烫,心中大惊,赶忙扯开衣服,原来是胸前的令牌印记在逐渐变红发烫。

正在方卞诧异间,印记突然发出一道耀眼的光芒。

光芒迅速蔓延开来,就像一张无形的大网,紧紧地将蛊虫虚影困住,让它无法逃脱。

方才还仰天咆哮的巨大蛊虫虚影似乎感受到了威胁,此刻疯狂地挣扎起来。

它的肢体不断扭动着,试图挣脱光芒的束缚。

但令牌印记的光芒愈发刺眼,巨大蛊虫虚影发出阵阵凄厉的惨叫,声音在洞穴中回荡,令人毛骨悚然。

黑衣人们见状,神色惊恐万分,纷纷咬向舌尖,殷红的鲜血从嘴角溢出。

将口中的鲜血奋力喷向血阵,每一滴鲜血落在血阵上,都发出轻微的“滋滋”声,仿佛在与血阵中的力量相互呼应。

他们口中念念有词,那声音低沉而晦涩,试图唤醒血阵中沉睡的力量,增强血阵的威力,让那巨大的蛊虫虚影挣脱令牌印记光芒的束缚。

但一切都是徒劳的,令牌印记的光芒越来越强,不断向四周蔓延,将巨大蛊虫虚影紧紧笼罩。

在这光芒的笼罩下,巨大蛊虫虚影的力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不断抽取。

它原本庞大的身躯开始不断颤抖,肢体扭曲得愈发厉害,原本遮天蔽日的巨大身影渐渐缩小。

渐渐地,巨大蛊虫虚影的身形越来越小,每一次的收缩都伴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

而印记光芒则愈发璀璨,几乎照亮了整个洞穴。

最终,随着一声不甘的嘶吼,巨大蛊虫虚影完全被令牌印记吸收,消失得无影无踪。洞穴中原本弥漫的恐怖气息也随之消散,只留下一片令人窒息的寂静。

黑衣人们仿佛遭受了巨大的反噬,纷纷口喷鲜血,无力地倒在地上。

他们的身体抽搐着,脸上满是痛苦和绝望。

黑衣首领看着这一幕,呆立当场,眼中充满了诧异和恐惧。

“你到底是什么人?!” 第62章 印记引异变,紫霄难护主 洞穴中一片死寂,血阵残留的符文在石壁上忽明忽暗,散发着幽微的光。

黑衣首领的凄厉质问声回荡在方卞耳边,而他此刻正低头凝视胸前的令牌印记——

令牌印记闪烁着妖异的紫光,从刚才的炙热渐渐变的冰冷。

血渊蛊在他左手指节间剧烈震颤,背翅的七彩纹路竟渗出缕缕血丝。

就在方才,令牌印记在吞噬蛊虫虚影的瞬间,一团荆棘状光锁猛地在他经脉中生成,紧紧缠住他的经脉。

被锁链缠绕的丹田气海轰然坍缩原本顺畅流转的蛊力瞬间失控,在他体内横冲直撞。,指间血渊蛊所附之处更是如同被烙铁灼烧般剧痛难当。

“唔——”

方卞闷哼一声,单膝跪地,左臂经络暴突,青筋根根暴起。

透过迷蒙视野,他看见自己投在石壁上的影子正在诡谲扭曲——那分明是身覆鳞甲,眉生虬角的异形!

“这印记……难道是……”红衣女子忽然喃喃出声,苍白的脸上浮现震惊之色。

“不可能!”黑衣首领突然暴喝一声,蜈蚣镰刀“当啷”落地。

他死死盯着方卞胸前的纹路,面具下传来牙齿打颤的咯咯声:

“这是万灵教初代圣主的‘噬灵印’!你、你是那个被献祭的——”

话音未落,洞穴深处突然传来震耳欲聋的轰鸣。

众人脚下地面剧烈震颤,一道赤红岩浆从裂缝中冲天而起,将黑衣首领瞬间吞没。

其余黑衣人发出凄厉惨叫,眨眼间化作焦黑残骸。

“地脉暴动!”

方卞一把拽住红衣女子向洞口疾退,紫霄咆哮着撞开拦路的落石。

血渊蛊化作红光,在两人周身形成一道屏障,岩浆溅射在上面,发出“滋滋”的刺耳声响。

就在他们即将冲出洞穴时,一道黑影从岩浆中暴射而出。

竟是本该尸骨无存的黑衣首领!

他浑身焦黑如炭,面具早已熔化,露出半张狰狞可怖的面孔——那赫然是五毒教执法长老“铁蜈蚣”吴震!

“叛教者……都得死!”

吴震喉咙里挤出沙哑的嘶吼,断臂处突然钻出数十条血色蜈蚣。

这些蜈蚣首尾相衔,眨眼间凝成一条猩红长鞭,带着腥风抽向方卞后心。

千钧一发之际,红衣女子突然挣脱方卞的手,转身迎向长鞭。

她眉心蝠纹爆发出刺目血光,软剑化作一道银龙直刺吴震眉心。

“叮”的一声,剑尖竟被吴震用牙齿生生咬住!

猛地一甩头,将红衣女子的软剑甩开,吴震满脸狞笑,长鞭毒刺猛然袭向方卞。

就在这一瞬间,一旁的方卞的身体开始发生诡异的变化。

他的左臂先是肌肉迅速膨胀,皮肤下像是有无数条虫子在蠕动。

紧接着,一层墨绿色的鳞片从皮肤下钻了出来,眨眼间覆盖了整条手臂,鳞片在昏暗的洞穴中闪烁着冰冷的光。

与此同时,他的后背也传来一阵剧痛,肩胛骨处缓缓隆起,像是有什么东西要破体而出。

随着“咔嚓”一声脆响,一对黑色的骨翅从他的后背伸展出来,骨翅上布满尖锐的倒刺,轻轻一挥,便割破了周围的空气,发出“嘶嘶”的声响。

方卞的脸上也开始扭曲变形,原本清澈的双眼变得血红,獠牙从嘴角探出。

见吴震血鞭袭来,方卞侧身一闪,长鞭擦着他的衣角划过,在地上留下一道深深的痕迹。

他趁机调动体内那股狂暴的力量,血渊蛊瞬间从他指尖飞出,化作一道七彩光芒射向吴震。

此时的血渊蛊,似乎也受到方卞身体变化的影响,变得更加凶猛,周身的光芒也愈发浓烈。

异变后的方卞发出一声震天的咆哮,这声音不再是他原本的嗓音,而是带着一种野兽般的嘶吼,在洞穴中回荡,震得众人耳膜生疼。

他身形一闪,如鬼魅般欺近吴震,速度之快让吴震根本来不及做出有效的防御。

方卞挥动着覆满鳞片的左臂,带着呼呼风声砸向吴震。

吴震惊恐地瞪大双眼,匆忙用长鞭抵挡。

“砰”的一声巨响,长鞭在这股巨力之下瞬间崩碎,吴震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向后飞出数米,重重地撞在洞穴的石壁上,石壁上顿时出现一个人形的凹陷,碎石簌簌掉落。

吴震挣扎着从石壁的凹陷中滑落在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情。

他怎么也想不到,短短片刻,方卞竟拥有了如此恐怖的力量。

然而,方卞并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双翅一振,再次冲向吴震。

他的骨翅在挥动时,带起的劲风将周围的碎石和尘土都卷向吴震,让吴震视线受阻。

方卞趁着这个机会,猛地一脚踢向吴震的胸口。

吴震根本无法躲避,被这一脚踢中后,再次飞了出去,这次他直接砸穿了几块掉落的巨石,躺在一堆碎石之中,气息微弱。

解决了吴震,方卞那血红的双眼缓缓转向红衣女子和紫霄。

此刻的他,仿佛已经失去了理智,脑海中只有杀戮的欲望。

红衣女子看着方卞一步步逼近,心中充满了惊惧。

紫霄也感受到了方卞身上散发的危险气息,它发出低沉的咆哮,全身的鳞甲都竖了起来,摆出防御的姿态。

方卞却不管不顾,他挥舞着手臂,朝着红衣女子攻去。

红衣女子连忙挥动软剑抵挡,然而此刻方卞的力量暴涨,软剑直接被震飞离手。

下一刻,方卞一拳轰出,直接击中了红衣女子的胸口。

红衣女子闷哼一声,身体向后飞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口中吐出一大口鲜血。

紫霄见状,愤怒地咆哮着,向方卞扑了过去。

空中它张开血盆大口亮出獠牙,咬向方卞的肩膀。

方卞却敏捷地一闪,躲开了紫霄的攻击。

闪身的同时,他用骨翅狠狠地抽打在紫霄的身上,紫霄被这一击打得翻滚出去,身上出现了一道道血痕,发出低沉的哀嚎声。

但它并未就此退缩,挣扎起身挡在红衣女子身前,双眼死死地盯着陷入疯狂的方卞,喉咙深处发出沉闷的怒吼。 第63章 妖丹助渊蛊,暴走生血瞳 眼见方卞越走越近,紫霄突然仰头,一张口,一颗散发着柔和蓝光的妖丹从它口中缓缓吐出。

这颗妖丹是紫霄家族传承千年的力量结晶,蕴含着无尽的灵力,在昏暗的洞穴中显得格外耀眼。

妖丹一出现,洞穴中的温度似乎都下降了几分,周围的空气也开始剧烈波动。

紫霄浑身颤抖着卧倒在地,用仅存的力气操控着妖丹,朝着方卞飞去。

妖丹所过之处,带起一道蓝色的光痕,照亮了洞穴中黑暗的角落。

方卞看到飞来的妖丹,血红的双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很快,杀戮的欲望再次占据了他的理智。

他挥舞着骨翅,想要将妖丹拍碎。

然而,妖丹在接近方卞的瞬间,突然爆发出一股强大的吸力。

方卞只觉一股无形的力量拉扯着他,让他的动作变得迟缓。

就在这时,指间血渊蛊化形而出,猛地飞到方卞额头双眉之间。

它周身的七彩光芒疯狂闪烁,开始源源不断地将吸收的蛊力全部注入到方卞体内,试图唤醒陷入疯狂的方卞。

可近日血渊蛊吸收到体内的蛊力太过驳杂,各种蛊虫的力量在方卞体内相互碰撞、冲突。

方卞只觉体内像是有千万根钢针在四处乱刺,经脉仿佛要被这股混乱的力量撑爆。

他仰头发出一声痛苦的咆哮,声音在洞穴中回荡,震得周围的石壁簌簌落下细碎的石块。

方卞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身上的墨绿色鳞片竟再次迅速生长,眨眼间便又覆盖了全身。

背后的黑色骨翅也猛地再次伸展,骨翅上的倒刺长度暴涨三分,刺尖闪烁着寒光,在洞穴中胡乱挥舞,将周围的空气划出道道裂痕。

原本被妖丹牵制住的方卞,此刻因为体内蛊力的失控暴走,力量竟再次增强。

他猛地一挣,竟挣脱了妖丹的吸力,身形如鬼魅般冲向紫霄。

紫霄此刻力量即将耗尽,根本无力躲避方卞这疯狂的攻击。

方卞挥动着覆满鳞片的手臂一击将紫霄打得再次翻滚出去,重重地撞在洞穴的石壁上,石壁上出现了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而那妖丹,在方卞挣脱吸力后,光芒愈发黯淡,原本带起的蓝色光痕也渐渐消失。

但即便如此,它依然顽强地悬浮在空中,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洞穴中的局势愈发混乱,方卞体内的蛊力还在不断地肆虐,他的理智被彻底淹没,只剩下无尽的狂暴和攻击欲。

血渊蛊还在方卞额头之上,此刻正痛苦地承受着方卞体内混乱蛊力的反流。

它的身形闪烁不定,时而膨胀,时而缩小,仿佛一个随时会被吹爆的气球,发出“滋滋”的细微声响,背翅不断震动像在向主人发出绝望的求救信号。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方卞指间的阴灵戒毫无征兆地发出一阵剧烈颤动,那颤动幅度之大,竟让方卞的整只手都跟着哆嗦起来。

紧接着,一道刺目的金光从阴灵戒中爆射而出,之前被方卞收入戒指的金丝血眼画如同一道闪电,从戒指中飞了出来。

刹那间,洞穴中原本昏暗的光线被这金光搅得紊乱不堪,各种奇异的光影在洞壁上跳跃、扭曲,仿佛进入了一个扭曲的异次元空间。

原本消失在画上的五毒竟再次衔尾出现,它们在画面上疯狂流动,那速度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伴随着五毒的游动,一阵若有若无的嘶鸣声在洞穴中回荡,那声音仿佛来自九幽地狱,透着无尽的诡异。

血眼随着五毒的游动开始眨动,每一次眨动都伴随着一道血红色的光芒闪过,将周围的空气都映照得一片血红。

随后,血眼猛地脱画而出,如同一道赤色闪电,以极快的速度飞入方卞的眉心。

血渊蛊被这突如其来的力量震得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洞穴的石壁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但也好在避免了爆体而亡的命运。

此时,方卞的眉心出现了一只血眼,这血眼足有拳头大小,瞳孔呈深邃的血红色,好似一汪深不见底的血海深渊,散发着让人胆寒的气息。

血眼滴溜溜地四处转动,每转动一下,都带起一阵轻微的气流波动,仿佛在审视着这个陌生的世界。

随后,血眼竟开始形成一个小型的漩涡,漩涡边缘闪烁着一圈圈诡异的符文,这些符文不断跳动、变幻,散发着神秘的光芒。

这漩涡好似拥有无尽的吞噬之力,方卞体内混乱的灵力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牵引着,纷纷朝着眉心的血眼涌去。

原本在他体内肆虐的各种蛊虫之力,不管是来自血渊蛊吸来的驳杂蛊力,还是因身体异变而产生的狂暴力量,都无一幸免地被吸入漩涡之中。

被吸入的灵力在漩涡中不断扭曲、碰撞,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仿佛在进行一场激烈的战斗。

随着灵力的不断被吸走,方卞身上那疯狂的气息开始逐渐减弱。

他胡乱挥舞的骨翅渐渐停止,身上不断生长的墨绿色鳞片也不再蔓延,甚至开始慢慢褪去。

眉间血眼也慢慢闭合变成一条血线。

方卞的身体不再颤抖,他的眼神也逐渐从血红变得清明,原本充满杀戮欲望的目光中,开始出现一丝迷茫和疑惑。

“我……”

方卞刚说出一个字,便因体内蛊力的过度消耗和混乱冲击,身体一软,虚弱地晕倒在地。

他直挺挺地向后倒去,重重地摔在满是碎石的地面上,激起一片尘土。

紫霄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它强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艰难地调动起最后的力量,将那颗光芒黯淡的妖丹缓缓收回口中。

每一个动作都显得无比迟缓,仿佛耗尽了它所有的力气。

收回妖丹后,紫霄摇晃着走到红衣女子身旁,用嘴轻轻叼起她的衣领,将她稳稳地放在自己的后背上。

紫霄缓慢靠近方卞,见他已经昏倒,眼中闪过一丝纠结。

它的利爪在地面上不安地刨动着,发出“簌簌”的声响,喉咙里也不时发出低沉的呜咽。

片刻之后,紫霄终于缓缓收回了利爪,转而向一旁身形还在不断闪动的血渊蛊低吼一声,那吼声中似乎带着警告,又像是在传达着某种复杂的情绪。

随后,紫霄驮着红衣女子,脚步蹒跚地朝着洞穴外走去。

它的身影在昏暗的洞穴中逐渐隐没,最终消失在洞口的黑暗之中。 第64章 血渊蛊爆碎,石室现鼠王 血渊蛊刚才被血眼撞开,在石壁上砸出蛛网状裂痕,晶翅碎了大半,七彩流光变得忽明忽暗。

见紫霄离去,它挣扎着飞回方卞指间时,三对复眼突然闪过幽蓝光芒——

此时,洞穴暗河中不知何时浮起数百只灰毛巨鼠,每只都有一尺大小,门牙泛着金属冷光,在黯淡的光线中闪烁着令人胆寒的寒光。

“吱!”领头老鼠发出尖锐的啸声,那声音仿佛能穿透岩石,在洞穴中回荡。

鼠群顿时分成三股,两股如闪电般冲向昏迷的方卞,另一股则直奔远处重伤的紫霄。

血渊蛊感受到威胁,暴起发难,残缺的晶翅抖落万千血刺,如同密集的箭雨般射向鼠群。

当先的十余只巨鼠瞬间被扎成筛子,鲜血四溅,染红了周围的石壁。

然而,鼠群数量众多,源源不断地从暗河跃出,前仆后继地涌来。

它们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似乎被一种无形的力量驱使着,对血渊蛊的攻击毫不畏惧。

灰鼠首领蹲坐在钟乳石上,爪中把玩着半截蜈蚣镰刀。

血渊蛊的晶翅在鼠群中划出凄艳的弧光,每道光弧都会带起蓬蓬血雨,随即咬中巨鼠疯狂吞噬,身上红光爆闪。

三只巨鼠突然叠罗汉般跃起,咔嚓咬住血渊蛊的一对晶翅。

“嘶——!”血渊蛊不得不放开口中的巨鼠,发出尖利的悲鸣,晶翅渗出靛蓝色的毒血,那毒血滴落在地上,发出“滋滋”的声响,腐蚀着地面的岩石。

鼠群仿佛受到了刺激,眼中泛起猩红的光芒,它们更加疯狂地扑向血渊蛊,仿佛要将其撕成碎片。

灰鼠首领嘶吼一声,地面突然隆起数十个土包,更多噬金鼠破土而出。

这些新出现的鼠辈背上竟生着类似穿山甲的鳞甲,使得它们的防御力大大增强。

血渊蛊率先发动攻击,它如一道闪电般冲向披甲灰老鼠群。

它张开嘴巴,喷出一道黑色的毒液,毒液如雨点般洒向老鼠们。

一些老鼠被毒液击中,鳞甲瞬间被腐蚀,发出痛苦的尖叫。

披甲灰老鼠们也不甘示弱,它们迅速集结起来,形成一个紧密的群体,当毒液袭来时,它们竖起坚硬的甲壳,同时飞速旋转,令毒液无法再形成有效攻击。

披甲灰老鼠们数量众多,且它们的甲壳坚硬无比,血渊蛊的攻击很难对它们造成有效的伤害。

相反,老鼠们的攻击越来越猛烈,它们挥舞着锋利的爪子,口中喷出刺鼻的气息,向血渊蛊发起了更猛烈的攻击,血渊蛊逐渐感到体力不支。

灰鼠首领将半截蜈蚣镰刀塞进嘴里,钢牙与精铁摩擦迸溅出火星。

它歪头盯着血渊蛊与鼠群的厮杀,蜈蚣镰刀几口被它吞入口中,灰金的瞳孔猛地一竖,张嘴一道金光向血渊蛊射去。

本就不支的血渊蛊被金光一冲,直接化作红光炸碎消失在空中,瞬间一丝波动闪过,出现在了方卞的指间。

见此情景,灰鼠首领一愣,低吼声在洞穴中回荡,充满了愤怒和不甘,这让它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疑惑和警惕。

灰鼠首领阴冷的眼神中透露出凶狠的光芒,仅有的一只断爪向前挥动,那些灰老鼠迅速向着方卞围了上去,用锋利的爪子和牙齿撕咬着他的衣物,试图将他拖走。

它们用尖锐的爪子抓住方卞的身体,试图将他抬起来。

方卞在昏迷中都没有想到,自己会陷入这样的危机之中。

就在老鼠们准备拖着方卞离开的时候,突然,方卞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这一动引起了老鼠们的注意,它们停下了动作,警惕地看着方卞。

灰鼠首领眯起眼睛,观察着方卞的动静,片刻后牙齿一磨,

“吱吱!”

瞬间,剩余的几只老鼠一拥而上,分别咬住方卞的衣物和四肢。

那只咬住方卞手臂的老鼠,牙齿深深嵌入衣物之中,它的腮帮子因用力而鼓起,身子拼命往后拽,整个身体几乎与地面平行,四爪在碎石上不停地刨动,扬起阵阵灰尘。

咬着方卞腿部的老鼠也不甘示弱,它们的尾巴紧紧地缠绕在附近的石块上,以此作为着力点,奋力地拉扯着,使得方卞的身体在地面上不断地扭动、摩擦。

随着老鼠们的拖动,方卞的身体不时地磕碰到地面上的石块和凸起,每一次碰撞都让昏迷中的方卞眉头皱起。

他的脑袋无力地晃动着,头发在地面上肆意散开,沾满了灰尘和碎石。

但老鼠们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它们沿着一条狭窄的通道,向着深处前行。

通道的墙壁上爬满了青苔和黏液,散发着一股腐臭的气味,偶尔还会有水滴从头顶滴落,打在方卞的脸上。

水滴滑落的声音在寂静的通道中格外清晰,与老鼠们拖动方卞身体发出的“簌簌”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曲诡异的乐章。

不知过了多久,方卞被拖到了一个巨大的石室。

石室的穹顶极高,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和腐肉气息。

四周的角落里堆积着无数的残肢断臂,有些已经腐朽不堪,露出森森白骨;有些则还残留着些许血肉,吸引着一群群蛊虫嗡嗡乱飞。

在石室的深处,有一只体型更为巨大的老鼠端坐在一个用骨头堆砌而成的“王座”上。

见灰鼠将方卞拖进石室,王座上的鼠王缓缓站起身来,洞穴中的压迫感骤然增强。

它修长的四肢肌肉隆起,皮毛不再是普通的灰白,而是泛着一层金属般的冷光,尾巴末端微微分叉,呈现出一种奇异的流线型结构,尾尖闪烁着幽蓝的寒芒。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的眼睛——那是一对深邃的竖瞳,瞳孔中倒映着暗河的波纹,却在某个瞬间,瞳孔中央浮现出一个微小的机械齿轮图案,缓缓转动,散发出令人不安的冰冷光芒。

鼠王的门牙比普通巨鼠要长得多,泛着寒光,边缘甚至隐约可见一丝血色的纹路。

它的皮毛下似乎流淌着暗流般的阴影,向着方卞每一步踏出,都会在地面上留下淡淡的黑影,久久不散。 第65章 血肉白骨祭,无名老者出 鼠王静静地注视着被拖进来的方卞,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

那光芒中既有对新猎物的贪婪,又有对可能出现的变数的警惕。

它微微抬起前爪,在空中轻轻一挥,那些拖着方卞的老鼠们立刻心领神会,迅速将方卞扔在一堆残肢断臂旁,然后整齐地排列在一旁,等待着鼠王的下一步命令。

它们的身体微微颤抖,似乎在对鼠王的威严表示敬畏。

方卞的身体陷入了一片黏腻的血泊之中,鲜血迅速浸透了他的衣物。

他的脸上也沾满了血迹和污垢,头发凌乱地散落在一旁,只有那偶尔微微颤动的手指,显示着他还有一丝生机。

方卞是被浓烈的血腥味呛醒的。

他睁开双眼,眼前的景象让他感到一阵恶心。

身下是黏腻的血肉祭坛,由无数白骨与腐肉堆砌而成,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味。

七具新鲜尸体呈北斗状排列,看服饰都是五毒教弟子,他们的脸上充满了恐惧和绝望的表情。

“醒了?”

沙哑的机械声音从头顶传来,方卞抬头望去,只见一只半机械的老鼠正人立看着自己——

它的腹部裂开一道狰狞的伤口,露出里面蠕动的机械齿轮。

它爪中捏着两颗金色圆球,缓缓开口:

“三百年前老夫争夺五毒碑失败,靠着噬金鼠续命至今。小友身上这枚完整噬灵印……”

鼠王突然扑到方卞面前,腐臭的气息喷在青年脸上,“是从何处所得?”

“当年我们阴傀山七兄弟找到五毒碑时,都以为自己能掌控这股力量。”

鼠王爪尖轻点,祭坛突然震动,残碑投射出虚幻影像。

画面密室中央赫然是之前打碎的人形蛊虫圣像,七个青年正在血战,他们手中拿着各种武器,相互厮杀,鲜血染红了整个密室。

其中一人突然将匕首刺入同伴后心,那一幕让人震惊不已。

血雨纷飞中,获胜者狂笑着触碰碑文。

但噬灵印记瞬间爬满他全身,血肉如同蜡油般融化,发出阵阵刺鼻的气味。

即将毙命时,他发狠将本命傀儡的机械核心嵌入丹田,又抓来大群噬金鼠与自己融合。

他的身体发生了巨大的变化,长出了锋利的爪子和牙齿,眼睛也变成了红色,仿佛变成了一个怪物。

“现在轮到你了。”

鼠王突然暴起,口中齿轮咬住方卞手腕,用力一咬,齿轮交错间竟然未能刺穿方卞肌肤。

“嗯?!”

方卞感觉手腕上鼠王咬合的力量越来越大,凝聚全身蛊力奋力挣扎,但灰鼠首领的力量极大,一时间无法摆脱。

“把完整的噬灵印给我,老夫便告诉你如何利用傀儡机械求得长生!”

鼠王大声说道,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指间灰扑扑的血渊蛊得到了方卞蛊力的补充,猛然从指间窜出,残缺的晶翅硬生生切开齿轮。

趁着灰鼠首领吃痛后退,方卞翻滚起身,站到祭坛的另一侧。

一旁的鼠群突然发出惊恐的吱吱声,它们似乎感受到了危险的临近——

血渊蛊不知何时钻进了灰鼠首领腹部的机械核心,原本灰色裂开的身躯正在镀上金属光泽,裂痕也在不断的弥合。

鼠王猛地一甩尾巴,腹部的机械核心剧烈震动,一股强大的气浪将血渊蛊震出。

然而,在这个过程中,一部分机械核心的部件还是不可避免地被血渊蛊吞吃入肚。

“啊!”

鼠王发出一声沙哑的怒吼,声音中带着金属摩擦的刺耳感。

它低头看着自己的腹部,原本光滑的金属外壳上出现了一道细小的裂痕,而那裂痕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开来。

“该死的东西!”

鼠王眼中闪过一丝血光,血红的双眼下突然现出六只机械眼睛同时泛起寒芒。

它的机械核心开始疯狂运转,一股金紫色的能量从腹部迸发出来,将周围的空气都震出诡异的波动。

方卞看到这一幕,瞳孔猛地收缩。

他想要后退,却发现脚下的祭坛已经开始崩裂,无数的金属碎片和骨头碎片纷纷扬扬地落下来。

他的身体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压制得动弹不得。

鼠王腹部的机械核心在疯狂运转中逐渐发生了变化。

原本光滑的金属外壳开始变得凹凸不平,一层黑色的鳞片从内部渗透出来,覆盖了它的整个下半身。

那些鳞片闪烁着寒光,仿佛是尖利的匕首锋刃.

“嗷!”

鼠王突然发出一声咆哮,方卞只觉得一股强大的气浪扑面而来,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飞去,重重地撞在一根石柱上。

它抬起前爪,轻轻一挥,周围的祭坛和墙壁立刻被撕裂出一道巨大的裂缝。

裂缝后是三具被拉成“大”字悬在空中的赤裸尸体。

从石柱上滑落的方卞看到远处空中的尸体,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三具悬空的尸体背后都有着各色的纹身,这让他猛地想起了柳嫣。

将血渊蛊唤回身前,只见它灰蒙的身体此刻泛起了金银交错的波纹流动,残缺的晶翅也已经修复完整,并且闪动的寒光更添几分威势。

鼠王正要再冲向方卞,方卞胸前噬灵印猛地一闪,虚空中出现一只苍老的手直接掐住了鼠王的脖子。

“这么多年,你终于忍不住了。”

老者的声音如同枯枝摩擦般刺耳,五指死死钳制着鼠王的咽喉。

鼠王的身体立刻僵住了,金紫色的能量消散,那层黑色鳞片也开始剥落,整个身体在老者的掌控下逐渐缩小,变回了原本的老鼠形态。

看着虚空中的那只苍白朽木般的手,像鹰爪般钳住了鼠王那寸许长的指甲,方卞听到这个声音整个身体都是一僵。

这个声音方卞一直铭记心底——正是那个山牢中给予自己令牌的无名老者。

之前方卞还重返山牢去寻找过他,但最后连那个无锁铁门都没有看到。

“好久不见,小子。”

虚空中渐渐出现的老者转头看向方卞,眼中闪过一丝精芒,“没想到你竟然还活着。“

方卞这才意识到,这个老者似乎认识这个傀儡机械鼠王。

他刚想开口询问,老者的目光已经转移到了血渊蛊上。

“这是幼生体的原始蛊虫?!”

老者的声音中带着掩饰不住的震惊,“难怪能连这只老鼠的机械核心都能吞吃。”

鼠王在老者的掌控下痛苦地挣扎着,它的四肢不断抽搐,却怎么也摆脱不了那双苍老的手。 第66章 血祭阴傀山,噬金鼠重生 鼠王被无名老者那如枯槁树枝般的手紧紧掐住喉咙,呜咽声在这石室中不断回响。

就在无名老者被眼前的血渊蛊震惊的瞬间,鼠王腹部的机械核心毫无征兆地“咔嚓”一声,猛然裂开七道缝隙,那沉寂了三百年的青铜齿轮,仿若被注入了邪恶的生命力,疯狂地高速旋转起来,发出一阵令人胆寒的尖锐呼啸,似是要将这压抑的空间都撕裂。

“哼,你这该死的老鬼,到底是谁?为何这般对我!”

鼠王竭尽全力,暂时的从老者的手中挣脱些许,从喉咙深处挤出这充满愤怒与不甘的怒吼,震得四壁的石块簌簌掉落。

它那机械构造的几对眼睛中,此刻燃烧着熊熊怒火,死死地盯着无名老者。

紧接着,整个石室毫无预兆地剧烈颤抖起来,地面如波浪般起伏,一道道裂痕迅速蔓延开来。

七具五毒弟子的尸体在这强大的力量冲击下,瞬间被炸得粉碎,血肉与碎骨如天女散花般飞溅在空中。

这些破碎的残肢像是被一种神秘的力量操控着,在空中迅速拼凑组合,形成了一道散发着浓烈血腥气息的血色符咒。

鼠王那机械般的眼睛闪烁着诡异的光芒,它深知此刻的机会稍纵即逝。

随着青铜齿轮的疯狂运转,一股浓稠的黑色雾气从裂缝中涌出,弥漫在整个石室中。

“桀桀——”

鼠王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它的声音沙哑刺耳,仿佛来自九幽之地。

腹部的机械核心开始发出低沉的嗡鸣声,与青铜齿轮的高速运转形成呼应。

七道裂缝如同通往地狱的通道,不断有诡异的能量从中溢出。

“受死吧!”

鼠王猛地扬起头颅,张开布满利齿的大嘴,开始吸收弥漫在空气中的黑色雾气。

每一缕雾气进入它的体内,都会让它体型暴涨一分,身后的机械手臂也诡异地延长,金属表面泛起诡异的血色纹路。

无名老者见状,眉头微微一皱。他自然认出了这股能量的来历——这是即将完成血祭仪式时才会出现的征兆。

鼠王显然是想要借助这股力量,召唤出某种强大的存在。

就在这时,空中那道由破碎尸体凝聚而成的血色符咒开始剧烈地扭动起来,仿佛有了生命一般。

符文上的纹路越发清晰,一股令人窒息的邪气从其中渗透出来。

“轰!”

符咒猛地炸开,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点,在石室中飞舞盘旋。

而在这光点之中,一个模糊的身影逐渐显现——

那是一个身穿土黄色长袍、面容枯槁的男子,他的眼仁枯白,呆滞木然,正是当年被鼠王兄弟七人设计坑害致死的阴傀山宗主!

“果然,你终究还是召出来了……”

无名老者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冷漠与嘲讽,随手将鼠王扔到一边。

他看着空中悬浮的黑色身影,眼中闪过一丝审视和贪婪。

起身的鼠王咧嘴一笑,露出锋利的血色钢齿:“死老鬼,你可知道,这具尸傀中的力量,可是当年阴傀宗最巅峰的存在!“

话音未落,那具黑色的身影突然发出一声低吼,周身黑气沸腾,眼中白色瞳仁猛然分裂,寒光四射。

鼠王机械手臂舞动,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猛地扑向空中悬浮的无名老者。

它的动作快如闪电,身后的机械手臂如同毒蛇般甩动,试图将无名老者的身形困住。

与此同时,阴傀山宗主的尸体双手一挥,黑气凝聚成一把长约三尺的黑刀,寒光四射,劈砍向无名老者。

就在这时,无名老者终于出手了。

他只是袖袍轻挥,一道金色光芒便从天而降,将整个石室笼罩其中。

与此同时,他的声音如锯木般响起:“你以为召唤出这具尸体就能为所欲为吗?你可知道,我等这一天,已经等了三百年!”

话音未落,无名老者一步跨出,出现在鼠王与阴傀宗宗主尸体之间。

他的手掌微微抬起,一股浩瀚的气息从他体内涌出,将那具黑色的身影逼退数步。

举起干枯的右手猛地燃起诡异的碧绿磷火,磷火跳跃闪烁,瞬间射向鼠王,直接将其吞噬其中。

在这幽绿的火焰中,鼠王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碳化,哀嚎声声不绝,黑色的灰烬如雪花般纷纷飘落,眨眼间没有了声息。

就在它只余机械立于地面上时,机械复眼猛然亮起,发出最后的癫狂嘶吼:

“三百年前,我本在这世间逍遥自在,却被这天杀的修士无端夺走身躯,还搞成这副不人不鬼的模样。

这么多年来,我在他的识海中苦苦挣扎,今日终于得以解脱,不管你是谁,就算拼上我这噬金一族的性命,也要让你付出代价!”

声罢整个机械核心爆碎开裂,只留一只机械眼球在角落微光闪动。

方卞还没等他从这混乱的局面中回过神来,脚下的祭坛突然毫无征兆地轰然塌陷。

下方,竟是一片深不见底、散发着浓浓血腥气息的万丈血池。

血池中,密密麻麻的噬金鼠如黑色的潮水般涌动,它们尖锐的爪子在血水中疯狂划动,掀起阵阵血浪,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吱吱”声。

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在血池底部,隐约可见数百具身披金甲的巨型鼠尸,这些上古噬金鼠的獠牙在血光的映照下闪烁着冰冷的寒光。

就在方卞不知所措之时,血渊蛊突然爆射而出,如一道血红色的闪电般径直扑向血池。

在接近血池的瞬间,血渊蛊的晶翅上亮起了与金甲鼠尸相同的纹路,那些纹路闪烁着神秘的光芒,和血池升腾起的血色雾气不断交织。

方卞顿感体内蛊力开始逆向流转,一股冰冷且陌生的力量在经脉中肆虐。

而他胸前的噬灵印猛然亮起,竟像是一个无底的黑洞,疯狂地吸收着血池中的怨气,那强大的吸力让方卞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剧烈颤抖起来。

就在此刻,血池中的数百具金甲鼠尸开始发生了惊人的变化。

它们的身体不断地蠕动、扭曲,仿佛被一种无形的力量牵引着,逐渐相互靠近、融合。

随着融合的进行,一股强大得让人窒息的邪恶气息在血池中弥漫开来。

在这股气息的笼罩下,一具三丈高的鼠王金尸逐渐成型。

它的身躯庞大如山,每一次移动都引起血池的剧烈波动,掀起数丈高的血浪。

金尸空洞的眼窝里,飘着两团幽蓝的幽冥鬼火,鬼火摇曳不定,散发着让人灵魂颤栗的寒意,仿佛来自地狱的凝视。 第67章 血眼破危境,渊蛊再立功 方卞看着眼前逐渐成型的鼠王金尸,身体在那股逆向流转的力量作用下变得极为迟缓。

胸前的噬灵印愈发冰寒,吸收的怨气几乎凝聚成型,沿着伤痕渐渐变化为令牌的形状。

血渊蛊猛然从血池中射出,晶翅上赤色银色不断纠缠,悬于方卞身前,三对复眼死死盯着缓缓移动的鼠王金尸。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额头上的血眼猛然睁开,刹那间,一道刺目的血光如汹涌的潮水般从血眼中喷射而出,迅速向周围蔓延开来。

血光所到之处,空间仿佛都被染上了一层诡异的血色,空气也变得黏稠起来,隐隐有血腥之气弥漫。

血眼中,神秘的符文闪烁跳跃,那血红色的瞳仁深邃如渊,仿若能看穿世间一切虚妄,又似蕴含着无尽的毁灭之力,仅仅是微微转动,便让周围的空气都为之震颤。

随着血光的弥漫,方卞的感官得到了一种近乎逆天的增强。

他的视觉仿佛穿透了表象,直接触及到事物的本源。

无名老者原本镇定的脸上在看到方卞额头上血眼出现且血光弥漫的瞬间,脸色骤变,眼中满是震惊与恐惧,不待血光波及自身,一把抓起阴傀山宗主的尸傀消失在虚空之中。

而在老者消失的瞬间,血眼的光芒还是扫到了无名老者的身形,方卞脑海中浮现出了惊人的一幕——

在无名老者的体内,竟然有一只黑白双色的蛊虫,其身体如同一根根丝线般连接着老者的全身经脉和脏器,蛊虫身上的黑白两色光芒有节奏地闪烁着,似乎在控制着老者的身体机能和力量运转。

这一发现让方卞心中大为震惊,他意识到这个无名老者的身份恐怕远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

而鼠王金尸在他眼中不再是一个庞大而恐怖的怪物,而是由无数能量丝线和神秘符文交织而成的奇异存在。

他能清晰地看到构成鼠王金尸身体的邪恶能量脉络,这些脉络如同跳动的血管,源源不断地为其提供着力量,甚至能洞察到每一处能量节点的细微变化,仿佛拥有了一种能够解析生命与力量本质的能力。

但随着血眼的转动,方卞体内的蛊力被迅速抽空,他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双腿也有些发软。

就在他感到力竭之时,血眼忽的闭合,重新化为眉间血线。

心念沟通下,身前的血渊蛊化回蛊戒,其表面泛起一阵奇异的光芒,将自身在血池吸收到的力量源源不断地反哺给方卞。

方卞只觉一股雄浑且冰冷的力量从指尖涌入,迅速在经脉中流转,填补着被血眼抽空的空缺。

这股力量带着血池里的诡异气息,却又在血渊蛊的转化下与他自身的力量逐渐相融,使他的丹田重新焕发出生机。

此时,鼠王金尸被血眼的光芒短暂震慑后,再次发出一声震天怒吼,挥动着巨大的爪子,裹挟着一股黑色的旋风,朝着方卞扑杀而来。

方卞眼神冰冷,毫不畏惧,他借助血渊蛊反哺的力量,身形如鬼魅般一闪,瞬间避开了鼠王金尸的致命一击。

在躲避的同时,方卞心中一动,想起了刚才在血眼的增幅下,看到的鼠王金尸的后脑勺部位有一处能量节点,其光芒相较于其他部位较为黯淡,且周围的能量流动似乎有些紊乱。

方卞决定赌上一把,他集中全部精力,将体内融合后的力量汇聚于右拳之上,拳头上泛起一层血红色与银色交织的光芒。

他大喝一声,如离弦之箭般冲向鼠王金尸,目标直指其后脑勺的弱点部位。

鼠王金尸察觉到方卞的意图,试图转身用爪子抵挡,但方卞的速度极快,它的动作还是慢了一拍。

方卞的拳头重重地砸在了鼠王金尸的后脑勺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刹那间,鼠王金尸的身体猛地一僵,原本汹涌的邪恶力量仿佛陷入了短暂的停滞。

它的爪子无力地垂落下来,庞大的身躯也开始微微摇晃。

然而,就在方卞以为自己成功重创鼠王金尸之时,它的身体表面突然泛起一层诡异的金色光芒,光芒中似乎有无数的符文在流动。

紧接着,它的力量陡然增强,竟然一举挣脱了方卞攻击带来的影响,并且以更快的速度朝着方卞扑来,张开血盆大口,露出锋利的獠牙,似乎要将方卞一口吞下。

方卞心中大惊,他没想到鼠王金尸竟然如此顽强。

他连忙闪身后退,同时呼唤血渊蛊化形去找金尸的核心。

血渊蛊得到命令后,爆射而出,它的身体和晶翅上泛起与金尸类似的秘纹,这些秘纹如同神秘的钥匙,轻易地融入了金尸身体的防御壁垒。

它顺着能量丝线快速钻进了金尸的身体中,在黑暗的内部空间里,血渊蛊凭借着敏锐的感知和独特的能力,开始寻找金尸的核心所在。

很快沿着能量丝线,血渊蛊深入到了金尸的内部深处。

它感受到一股强大而邪恶的力量在核心区域涌动,一个闪烁着奇异光芒的金银色晶体,那是金尸的机械核心源泉,也是它强大力量的根源。

血渊蛊并没有选择破坏这个晶体,而是顺着丝线附在其上,开始吸收晶体所蕴含的能量。

晶体中的能量汹涌地涌入血渊蛊的体内,血渊蛊的身体发出耀眼的光芒,它不断地转化吸入的能量,同时也试图将晶体中的邪恶力量凝聚于背部。

正在追击方卞的鼠王也感受到了金尸内部的异常变化,它能察觉到晶体的能量正在莫名流失。

这让鼠王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随即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

咆哮声在金尸体内引起了一阵剧烈的震动,能量丝线交织得更加混乱。

然而,血渊蛊却不为所动,它死死将利爪刺入晶体,贪婪地吸收着其中的能量。

随着能量的不断涌入,血渊蛊的身体发生了明显的变化。

它的背部开始隆起,原本一对透明的翅膀逐渐变得灰暗,上面浮现出复杂的符文和图案。

紧接着,一对灰色的金属刃翅从它的背部生长出来,刃翅上闪烁着冰冷的光芒,仿佛能够切割一切。

这对刃翅散发着邪恶的光芒,与晶体的能量相互呼应。 第68章 鼠王魂夺舍,黑色触手现 庞大的鼠王金尸此刻的金属躯体表面布满了裂痕,无数道能量丝线像是生命脉络在其缝隙间游走。

而就在刚才,血渊蛊传回信息片段,它已经附着在了鼠王那个闪烁着金银色光芒的核心之上。

很快鼠王的金甲开始崩碎脱落,露出血渊蛊趴在鼠王胸口中的晶石之上。

血渊蛊的身体也发生了惊人的变化,它原本的蛊虫形态愈发模糊,取而代之的是与晶石紧密相连的奇异融合体,其周身散发着诡异而强大的气息,那气息中蕴含着来自鼠王金尸的邪恶力量以及血渊蛊自身的神秘蛊力,两者相互交织,形成一股让人胆寒的威慑力。

方卞的目光落在血渊蛊身上,只见它此刻通体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红色,周身环绕着淡淡的雾气。

然而,它的形态似乎有些不同寻常——它的背翅不再像之前那样赤红透明,反而透出一股凝实的质感。

“这不对劲……”方卞突然感觉到一阵寒意从脊背升起。

他注意到血渊蛊的触须在微微颤动,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它体内蠢蠢欲动。

就在这时,场上的鼠王金尸突然再次发出了一阵低沉的咆哮。

它的核心部位剧烈震荡起来,原本紊乱的能量波动变得异常狂暴。

方卞瞳孔一缩,他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吸力从血渊蛊身上传来,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试图挣脱而出。

突然间,血渊蛊似乎完全断开了和方卞的心神链接,它的身体突然膨胀起来,周身的暗红色雾气变得浓稠无比,几乎将整个广场笼罩。

片刻后,血渊蛊的身体完全凝实,它的形态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赤金透明的身体变得如同实质,暗红色的外壳上布满了细密的纹路,像极了鼠王金尸的能量丝线。

就在这时,鼠王金尸突然动了。

它的金属手臂猛地抬了起来猛地拍向自己的胸口。

而那个金银色的核心,在剧烈的震荡中,释放出一股令人窒息的能量波动。

波动间鼠王金尸的能量丝线蔓延纠缠到血渊蛊身上。

方卞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他试图重新与血渊蛊建立联系,但却发现自己的精神力如石沉大海,没有得到丝毫回应。

此时,鼠王金尸的核心光芒愈发耀眼,那光芒中似乎有一个若隐若现的模糊老鼠阴影。

它在光芒中扭曲挣扎,仿佛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又像是在奋力挣脱某种束缚,向着血渊蛊的方向缓缓靠近。

鼠王的灵魂像是一缕缕黑色的烟雾,在能量丝线的牵引下,丝丝缕缕地渗透进血渊蛊的体内。

随着灵魂的注入,血渊蛊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它的暗红色外壳上出现了一道道诡异的黑色纹路,如同血管一般在表面蔓延开来,这些纹路中闪烁着幽绿色的微光,与鼠王金尸的邪恶气息相互呼应。

方卞见状心下一沉,随即施展出全身的蛊力,拳头上包裹着一层耀眼的光芒,狠狠地砸向鼠王金尸与血渊蛊之间的能量链接。

然而,当他的拳头接触到能量丝线的瞬间,一股强大的反震力传来,将他震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此时,血渊蛊的眼睛部位原本闪烁着的微弱光芒已经完全被鼠王灵魂的黑色所取代,它的口中发出一阵低沉而沙哑的咆哮声,不再是之前那种清脆的鸣叫,而是充满了野性与残暴。

鼠王的灵魂在血渊蛊体内逐渐融合,血渊蛊的身体也在不断地发生着变化,它的节肢变得更加粗壮有力,口器也变得更加锋利,闪烁着寒光,仿佛能够轻易地撕裂一切。

在这个过程中,鼠王金尸的身体开始逐渐虚化,它的金属外壳一片片地剥落,化作无数的光点消散在空中。

而它的核心则变得越来越小,最后完全融入了血渊蛊的体内。

随着鼠王金尸的消失,周围的空间也变得扭曲起来,一股强大的黑暗力量在空气中弥漫开来,让人感到窒息。

在这个过程中,鼠王金尸的身体开始逐渐虚化,它的金属外壳一片片地剥落,化作无数的光点消散在空中。

而它的核心则变得越来越小,最后完全融入了血渊蛊的体内。

随着鼠王金尸的消失,周围的空间也变得扭曲起来,一股强大的黑暗力量在空气中弥漫开来,让人感到窒息。

就在这时,血渊蛊突然转过头来,它的目光锁定在了方卞的身上。

那目光中充满了陌生与敌意,鼓起背后,向着方卞席卷而来。

夺舍?!

方卞瞳孔微缩,沉下心神不断的想将其唤醒,但都如石沉大海一般没有任何回应。

就在方卞以为自己彻底失去了对血渊蛊的控制时,一个意想不到的变化发生了——

血渊蛊突然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吼,体外红芒在瞬间暴涨数倍,周身的暗红色雾气化作了无数道利刃,将祭台彻底粉碎。

见状方卞一愣,他实在没想到,仅仅是融合了鼠王金尸的核心,血渊蛊竟然能强大到这般地步。

然而,就在方卞松了一口气的时候,血渊蛊的行为突然变得诡异起来。

它的动作不再像之前那般精准,反而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开始无意识地游走,触须不断地扫过广场上的每一寸地面,仿佛在寻找什么。

就在这时,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乌云密布,电闪雷鸣,一道道紫色的闪电划破长空。

血渊蛊似乎对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毫无察觉,依旧执着地在广场上搜寻着。

突然,血渊蛊停在了广场的中心位置,它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口中发出低沉的咆哮,那声音仿佛在与某种未知的力量进行着抗衡。

方卞心中一惊,他感觉到周围的气温突然变得阴冷,黑暗力量愈发浓郁,破碎的祭台微微颤动,似乎有什么东西即将破土而出。

就在这时,地面开始剧烈震动,一道道巨大的裂痕在广场上蔓延开来,一股腐朽的气息从裂缝中散发出来。

方卞定睛一看,只见无数只黑色的触手从裂缝中伸出,向着血渊蛊和方卞席卷而来。

这些触手粗壮有力,上面布满了尖锐的倒刺,所到之处,地面被划出道道深痕。 第69章 触手现真容,再遇蛊祭坛 见黑色触手破坏力如此惊人,方卞不敢大意,他迅速将蛊力运转周身,泛起一层五彩光芒,将自己护在其中。

触手击碎地面溅起的飞石撞击在五彩光芒上,溅起一片片黑色的火花。

血渊蛊此刻仿佛也意识到了危险,本能的张开尖锐口器,喷出一道道暗红色的能量光束,将靠近的触手一一击退。

然而,触手的数量实在太多,它们源源不断地从地下涌出,似乎无穷无尽。

突然,一根触手突破了血渊蛊的光束封锁,直直的抽向方卞,

就在这刹那间,血渊蛊突然像是受到了某种刺激,它的身体再次发生变化。

只见血渊蛊的背部瞬间裂开,一道璀璨的金光从中喷出。

紧接着,一个金色的球体从金光中射向方卞。

这个球体散发着强大的力量波动,周围的空气都被瞬间电离,发出“滋滋”的声响。

金色球体迅速膨胀,瞬间变大数倍,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金色护盾,将方卞紧紧笼罩其中。

那根布满倒刺的触手狠狠地抽在了金色护盾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护盾上只是泛起层层涟漪。

方卞转头看向一侧的血渊蛊,虽然心神沟通依然没有回应,但他能感觉到血渊蛊还是在守护着他。

血渊蛊突然发出一道刺耳的嗡鸣。

方卞能感受到它的不安,它似乎也在感知着周围环境的变化。

黑色的触手此刻只是空中乱摆,不再发动攻击。

这时方卞听到祭坛深处传来一阵细微的响动。

那声音像是水流声,又像是某种生物在蠕动。

随着碎石的响动越来越大,地面上猛地隆起一座巨大的黑色瘤体。

瘤体表面布满了细长的触手,那些触手像章鱼的触腕一样不断伸缩,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触手的末端分叉成多个小吸盘,闪烁着幽绿色的光芒。

在黑色瘤体的最中心,漂浮着一个透明的头颅。

头颅的中央是一个女性的身体,皮肤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半透明状,血管和神经清晰可见。

方卞顿时大吃一惊——

柳嫣?!

此刻柳嫣的头颅随着触手的摆动而轻轻摇晃,她的双眼紧闭,嘴角微微抽搐。

从她身体上延伸出无数根细小的经络,连接着周围的黑色触手,仿佛她已经成为了一个与触手怪融为一体的存在。

“这……”

方卞头脑有些炸裂。

他记得柳嫣和吴越当时是被掳走,还有人给她留下了纸条,怎么突然出现在触手怪中?!

然而,一侧的血渊蛊突然剧烈地震动背翅,释放出比之前更强烈的红光。

它似乎感受到了某种威胁,发出更加刺耳的“嗡嗡”声。

方卞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从血渊蛊中涌出,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被推向一边。

他能感受到,周围的空气变得异常沉重,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压迫着他。

黑色瘤体上的触手突然停止了蠕动,整个结构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接着,一声低沉的咆哮从中心传来,那声音像是从柳嫣的头颅中发出的。

瞬间,所有的触手都指向了方卞所在的位置。

那些细长的触腕以极快的速度向他袭来,每一根触手都在空中留下残影。

就在他即将被无数触手缠住之时,一个意想不到的画面出现在他的脑海中:

透明头颅里的柳嫣突然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清醒的光芒。

那一瞬间,她似乎摆脱了触手的控制……

方卞猛地惊醒,发现自己仍然站在洞穴中,而一侧血渊蛊已经重新归于平静,静静的悬在空中。

周围的触手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不见,空气中残留的腥味也逐渐淡去。

此刻方卞眼神中仍残留着几分惊愕与茫然。

他望着破碎祭坛的深处阴影,那股奇异的感觉还萦绕在心头。

就在这时,一阵低沉且悠长的鸣叫声在洞穴深处响起。

血渊蛊好似被这声音激怒一般,晶翅瞬间竖起,发出一道道耀眼的红光,紧接着化作一道血色残影冲了出去。

方卞来不及多想,赶紧跟上血渊蛊的步伐。

在疾行的过程中,他察觉到周围的环境变得愈发诡异。

原本坚硬的石壁上开始渗出黑色的黏液,散发着刺鼻的腐臭味;地面上也时不时会出现诡异的符文,闪烁着幽绿的光芒,每踏过一处,都会传来轻微的“滋滋”声。

不多时,他们竟然顺着通道回到了地面上。

看着周围五彩的瘴气流光,方卞目光死死的盯在了身前这座由黑色巨石堆砌而成的祭坛,祭坛上插着几支燃烧着幽蓝色火焰的火把,中间赫然又是一座诡异的人形蛊虫雕像。

这座雕像和之前发现的有所不同,这座雕像和之前发现的有所不同,它的身体更加高大,几乎占据了整个祭坛的中心位置。

雕像的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墨绿色,仿佛被黑暗的力量所侵蚀,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和图案,这些符文和图案闪烁着神秘的血色光芒,让人看了不寒而栗。

雕像的头部形似一只巨大的蝙蝠,耳朵呈尖锐的三角形,微微向外伸展。

它的嘴巴张得很大,里面排列着锋利的牙齿,牙齿之间还滴着黑色的黏液,散发着刺鼻的恶臭。

雕像的手臂细长而有力,上面覆盖着一层黑色的甲壳,手臂的末端是一双闪烁着寒光的爪子。

在雕像的周围,还摆放着一些奇怪的物品,这些物品散发着强大的神秘力量,五彩的瘴气盘绕而过。

方卞走近仔细观察,发现这些物品包括一些古老的羊皮卷轴、一些神秘的草药和一些奇特的矿石。

就在方卞思考之际,血渊蛊突然发出了一声尖锐的鸣叫,声音中充满了警惕。

方卞抬头望去,只见几个黑影从远处的树林中缓缓走出。

这些黑影身形高大,穿着黑色的长袍,脸上戴着面具,看不清他们的面容。

方卞心中一紧。

黑影们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和声音,只是继续缓缓向前移动。

他们的步伐整齐而沉重,脚步声仿佛与方卞的心跳产生了共振。

方卞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痛,心脏随着脚步声仿佛要爆炸一般。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额头上冒出豆大的汗珠,身体也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一口鲜血猛地喷出。 第70章 再见陆行舟,深谷入石门 方卞抹去嘴角血渍,双眼紧紧盯着眼前逐渐逼近的黑影,心中的警惕达到了顶点。

这些黑影的步伐节奏极为诡异,每一步落下都仿佛踩在他的心跳节点上,让他的心脏愈发沉重,一种强烈的不安感在心底蔓延。

“这到底是什么邪术?”方卞低声自语道,目光在黑影身上搜寻着可能的线索。

就在这时,七道黑影同时抬手,掌心之中血色符文瞬间亮起,那光芒闪烁着诡异的气息,如同一群恶魔的眼眸在黑暗中睁开。

符文在空中迅速交织,眨眼间便形成了一张巨大的蛛网状囚笼,朝着方卞笼罩而来。

方卞来不及多想,本能地调动体内蛊力,试图抵御这突如其来的攻击。

他的身体周围泛起一层淡淡的光芒,然而,这囚笼的力量极其强大,光芒在接触到血色蛛网的瞬间便被压制得黯淡无光。

方卞咬紧牙关,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他集中精力,将蛊力源源不断地注入到防御之中,试图撑开这张可怕的蛛网。

就在他苦苦支撑之时,血渊蛊突然发出一声尖利嘶鸣,仿佛被彻底激怒。

它的刃翅急速振动,每一次挥动都带起一阵强大的力量波动,周围的空间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泛起层层波纹。

只见血渊蛊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冲向血色蛛网,刃翅狠狠地扫过,竟将那看似坚不可摧的蛛网生生切开一个缺口。

方卞趁机从缺口中脱身而出,他大口喘着粗气,警惕地看着四周。

此时,为首的黑影面具被血渊蛊血光划过突然脱落,露出的面容让方卞大吃一惊——

陆行舟?!

只见陆行舟的脸色惨白如纸,毫无血色,他的左眼不知何时变成了一个机械齿轮,在微弱的光线中闪烁着冰冷的金属光泽,而右眼的瞳孔中则游动着细小的蛊虫,那些蛊虫如同一群邪恶的幽灵,在他的眼眸中肆意穿梭。

此刻陆行舟眼神空洞,机械眼中蓝光暴涨,散发出一股令人胆寒的气息。

就在方卞被震惊分心之际,其余六名黑袍人突然发生了惊人的变故。

他们的身体开始剧烈膨胀,仿佛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在他们体内疯狂涌动,随时都可能爆发。

紧接着,只听一连串沉闷的爆炸声响起,六名黑袍人竟在瞬间爆体而亡。

他们的血肉在空中肆意飞溅,随后迅速凝聚在一起,和裂开的陆行舟形成了一只只巨大的血色蜈蚣。

这些蜈蚣张牙舞爪,每一只都散发着浓烈的血腥气息,朝着方卞和陆行舟迅速爬来。

方卞迅速环顾四周,寻找着可能的逃生之路。

就在这时,他突然看到一侧的灌木仿佛有阴影闪过,心中一动,冲着阴影追去。

血色蜈蚣在身后紧追不舍,它们的速度极快,每一次爬行都带起一阵尘土飞扬。

方卞拼尽全力,不断地穿梭在树林之间。

在奔跑的过程中,方卞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

这里的树木异常高大,枝叶茂密,几乎遮挡了所有的阳光,使得整个树林显得格外阴森。

地上布满了厚厚的落叶和腐烂的植被,散发着一股刺鼻的气味。

突然,方卞感觉脚下一软,仿佛陷入了一个陷阱之中。

他低头一看,只见地面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片黑色的沼泽,沼泽中不断地冒出气泡,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方卞试图挣扎着脱身,但他的双腿却被沼泽紧紧地缠住,越陷越深。

就在方卞感到绝望之时,血渊蛊突然飞到他的身边。

它狂震背翅,卷起赤红旋风吹向方卞身下,一时间漆黑毒泥四溅。

在血渊蛊的帮助下,方卞终于艰难地从沼泽中挣脱出来,爬上对岸。

他喘着粗气,看了血渊蛊一眼。

血渊蛊发出一声低鸣,似乎在回应。

此时,血色蜈蚣已经追到了沼泽边缘。

它们在沼泽边徘徊了一会儿,似乎对这片沼泽有所忌惮。

然而,片刻之后,它们还是鼓起勇气,身下千足小心翼翼地踏入了沼泽之中。

方卞见状,心中一紧,起身迅速离去。

他环顾四周,这应该是一个山谷。

喘息中猛地一惊,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模糊的画面——

他之前追踪柳嫣和吴越的线索时发现的树皮划痕对应的标记。

方卞心中一紧,猛地抬头看向四周环绕的群山。

他清晰的记得这是个黄圈,极其危险,

按着脑海里划痕的走向,一边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动静,一边向山谷深处走去。

血渊蛊盘旋片刻,发出一声低鸣,振翅飞到方卞身后。

方卞转头望去,原来是那些血色蜈蚣正在逼近,它们的眼睛闪烁着嗜血的光芒,每一根触须都在微微颤动。

见状方卞迅速朝着山谷深处的方向跑去。

随着脚步的深入,周围的景色逐渐发生了变化。

原本郁郁葱葱的树木开始稀疏,取而代之的是光秃秃的岩石和低矮的灌木丛。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腥味,这让方卞的鼻子微微抽动——那是一种混合了铁锈、泥土和腐烂植物的气息。

绕过一块丈高的岩石,方卞的心跳骤然加快。

眼前赫然出现了一座被藤蔓覆盖的巨大石门,门上布满了奇怪的符文图案。

方卞紧紧盯着石门上的符文图案,深吸一口气,蛊力运转全身,推向石门。

石门在他的推动下,发出一阵沉闷的响声,缓缓向一侧移动。

随着石门的开启,一股极其血腥气息扑面而来。

方卞不禁皱了皱鼻子,跨步进入门后的通道中。

沿着通道往里走,通道越来越狭窄,血渊蛊身上的红光愈盛。

就在方卞再次试图沟通血渊蛊时,突然听到一阵低沉的咆哮声从前方传来。

方卞心中一惊,当即快步向着前方走去。

他走到通道的尽头时,只见一个巨大的地下洞穴出现在他的面前,洞穴的中央有一个巨大的血池。

血池中散发着一股浓烈的血腥气息,让人作呕。

血池的表面不断地翻滚着气泡,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下面涌动。

在血池的周围,站着一些身影。

这些身影背对着方卞,看不清他们的面容。

方卞警惕地看着他们,缓缓地靠近。

然而,那些身影仿佛没有察觉到方卞的靠近,继续站立在原地。 第71章 剧毒食月佩,血池现墨蟾 方卞暗中运转蛊力,继续往前走去。

当他走到距离那些身影只有几步之遥时,身侧血渊蛊突然嘶鸣一声。

转头看向血渊蛊,见它正对着一处石壁触角不断闪动。

片刻后,石壁突然裂开,一个身影现出身来。

方卞定睛一看,竟是个面带紫纱的美女。

她身材高挑,婀娜多姿,丰满的胸部和臀部线条优美,被紫色纱衣包裹着,更增添了几分神秘的韵味。

她的脸庞精致绝伦,眉如远黛,双眸犹如星辰般闪烁,透着几分灵动和狡黠。

美女缓缓走出,她的步伐轻盈而优雅,每一步都仿佛带着韵律。

她看着方卞,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迷人的微笑,声音清脆悦耳:“方统领,久仰大名啊。”

方卞警惕地看着她,问道:“你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

美女眨了眨眼睛,风情万种地说道:“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可以合作。”

方卞皱了皱眉头,怀疑地说:“合作?我为什么要和你合作?”

美女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她走近几步,压低声音说:

“我知道你在寻找五毒碑的秘密,我也对这个秘密感兴趣。我们可以联手,说不定能更快地找到答案。”

“而且,我有一件东西可以证明我的诚意。”

说着,美女突然从怀中掏出一块玉佩,朝着方卞扔了过去。

方卞下意识地接住玉佩,只见玉佩上雕刻着精美的图案。

仔细一看,正是毒蟾食月的画面。

毒蟾的身体圆润饱满,趴在月盘之上,仿佛在享受着月光的照耀。

月盘则圆润明亮,散发着柔和的光芒,与毒蟾的形象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玉佩的材质温润细腻,触手冰凉,上面还刻着一些奇怪的符文,散发着神秘的气息。

方卞心中一动,

“你是毒蟾堂的人?”方卞抬起头,紧盯着美女的眼睛问道。

美女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没错,我是毒蟾堂的人。我之前就说过,我们可以合作,现在你应该相信我了吧?”

方卞静静地站在那里,心中权衡着与美女合作的利弊。

他的眼神时而落在美女身上,时而游离在血池冒起的大泡中,试图从蛛丝马迹中找出一些线索,判断这个看似迷人的女人是否真的值得信任。

就在这时,身侧的血渊蛊突然发出一阵赤光,光芒一闪而过,瞬间化回了蛊戒。

方卞心中一紧,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就感觉到血渊蛊猛地一刺。

这突如其来的刺痛透过手指传递到方卞的丹田气海,让他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手中的玉佩差点脱手而出,好在方卞反应迅速,紧紧地握住了玉佩。

他眉头紧皱,脸上露出一丝凝重的神色,心中立刻明白了过来——

这玉佩上有毒!

方卞没有戳破,反而将玉佩塞入怀中,这一动作让美女的瞳孔骤然收缩。

“方统领……”美女刚要说话,通道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眨眼间,几条巨型血蜈蚣在地面、墙壁上飞速爬入洞穴中。

血蜈蚣进入地洞后,仿佛一群黑色的闪电,迅速扑向二人。

它们的身躯在黑暗中闪烁着诡异的光泽,每一只都张牙舞爪,口中的毒牙在微弱的光线中闪烁着寒光。

方卞面色凝重,眼神中透露出警惕,他迅速运起体内的蛊力,在身体周围形成一层淡淡的光芒。

女子却轻笑一声,仿佛对这突如其来的危险不以为意。

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从容,轻抚了一下鬓间长发,口中低声念诵起不知名的音符。

随着音符响起,血池里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气泡骤然爆开。

紧接着,一只巨大的墨黑蟾蜍从血池中蹦了出来。

这只蟾蜍体型庞大,至少有三人高,身体表面覆盖着一层黏腻的黏液,散发着一股刺鼻的腥味。

墨色蟾蜍的背部凹凸不平,每个凸起都是一张人脸。

这些人脸表情各异,有的惊恐万分,有的愤怒咆哮,有的则是麻木不仁。

它们的眼睛闪烁着诡异的光芒,仿佛在诉说着无尽的痛苦和怨恨。

巨舌的横扫蟾蜍出现后,没有丝毫犹豫,它迅速张开巨大的嘴巴,伸出一条长长的巨舌。

巨舌在空中舞动,仿佛一条灵活的鞭子,瞬间扫向扑来的血蜈蚣。

血蜈蚣们在巨舌的攻击下毫无还手之力,它们被巨舌卷住后,拼命挣扎,但却无法挣脱。

巨舌不断收缩,将血蜈蚣们紧紧包裹在一起,然后迅速将它们吞进了嘴里。

血蜈蚣在蟾蜍的嘴里发出阵阵痛苦的叫声,它们的身体被咀嚼着,鲜血和内脏从蟾蜍的嘴里流淌出来,散发出一股刺鼻的血腥味。

墨色蟾蜍将血蜈蚣全部吞入腹中后,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的光芒。

它缓缓抬起头,竖瞳看向池边女子和方卞二人,巨大的舌头在空中摆动,似乎想要将他们也纳入攻击范围。

女子冷笑一声,手中结印,口中再次响起低沉咒语。

刹那间,一道暗紫色的光芒从她指尖射出,直击墨蟾蜍的头部。

瞬间墨色蟾蜍张开血口痛苦低吼,背后的那些凸起的人脸同时发出痛苦的哀嚎声。

片刻后,墨色蟾蜍的竖瞳仿佛失去了生机,木然的缓缓缩回血池中,留下一串长长的波纹。

女子收起法印,转身看向方卞:“走吧,这里已经没有危险了。”

“去哪?”方卞警惕地问道。

“前面就是我毒蟾堂的秘密所在,方统领可敢前去?”

女子轻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诱惑与危险的意味。

方卞微微一怔,目光落在她腰间悬挂的玉碑上。

那块玉碑通体漆黑,隐约可见上面刻着奇怪的纹路,正是他之前在墨蟾进入血池时看到过的图案。

就在这时,血渊蛊突然再次刺痛示警,方卞心中一紧,这图案莫非对神识有所影响。

抬头却见女子已经迈步向前走去。

他轻抚过蛊戒后摇了摇头,紧跟其后。

穿过石壁暗门,空气越发潮湿阴冷,墙壁上渗出的血迹如同一条蜿蜒的小溪,在幽蓝的光线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二人前行不久,便来到了一个岔路口。

“走这边。”

女子轻声说道,抬手指向左侧通道。

方卞没有多问,只是暗自戒备地跟在后面——

他能感觉到血渊蛊指间不断收紧刺痛示警,暗中将全身蛊力运转到极致。

女子仿佛察觉到了方卞的动作,也不点破,扭动柳躯径直向前。

拐过几个弯后,他们终于来到了尽头处的一间密室。

紫纱女子站在门口,回头看了方卞一眼:“小心点,里面的气息很不稳定。” 第72章 毒蟾堂秘地,结界紫水生 方卞深吸一口气,点点头,与紫纱女子一同踏入密室。

密室中弥漫着浓稠如墨的雾气,刺鼻的腥味扑面而来,几乎令人窒息。

墙壁上闪烁着诡异的幽光,映照出一些模糊不清的符文与图案,仔细看去,方卞不由得想起了飞蜈堂的千足廊。

“这里便是我毒蟾堂的核心之地。”

紫纱女子轻声说道,眼神中透露出一丝难以捉摸的光芒。

方卞环顾四周,警惕地握紧双拳,体内蛊力缓缓流动,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就在这时,密室中央的地面突然缓缓升起一座石台,石台上放置着一个古朴的青铜匣子,匣子表面布满了铜绿,却散发着一股神秘而诱人的气息。

“那匣子里装的便是我们正在寻找的答案。”

紫纱女子说着,莲步轻移,缓缓走向石台。

方卞心中一动,刚欲跟上,却见血渊蛊猛地从指间飞出,周身血光闪耀,径直冲向紫纱女子。

紫纱女子脸色骤变,迅速侧身躲避,与此同时,她袖间寒光一闪,数枚毒针如闪电般射向血渊蛊。

血渊蛊灵活地在空中盘旋,避开毒针,再次朝着紫纱女子扑去。

“你这是何意?”方卞怒喝道。

紫纱女子冷笑也不答话,双手迅速结印,一股强大的力量在她掌心汇聚。

方卞见状,不再犹豫,体内蛊力汹涌而出,冲向紫纱女子。

二人瞬间战在一处,强大的力量波动在密室内激荡,震得墙壁上的符文闪烁不定。

血渊蛊也在一旁协助方卞,不断寻找着紫纱女子的破绽,发动攻击。

在激烈的交锋中,方卞逐渐发现紫纱女子的功法极为诡异,她的每一次攻击都伴随着一股奇异的毒素,一旦沾染,便会侵蚀蛊力,令他的行动变得迟缓。

突然,紫纱女子趁方卞躲避她的一记杀招时,猛地冲向石台,伸手欲取青铜匣子。

方卞运转蛊力,大喝一声,将蛊力全部凝聚于双拳,闪电般涌向紫纱女子。

紫纱女子感受到这股强大的力量,脸色大变,急忙转身抵挡。

但她终究还是低估了方卞这一击的威力,被力量击中,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密室墙壁上,口吐鲜血。

方卞趁机冲向石台,伸手摸向青铜匣子。

就在他触碰到匣子的瞬间,匣子表面的铜绿突然褪去,光芒大盛,一股强大的吸力从青铜匣子中传来,竟欲将他的灵魂吸入其中。

方卞大惊失色,拼命挣扎,试图摆脱这股吸力。

血渊蛊见状飞到他的头顶,周身光芒大放,与青铜匣子的吸力相互抗衡。

在血渊蛊的帮助下,方卞逐渐稳住身形,体内蛊力全力运转,试图压制青铜匣子的力量。

本来在一旁幸灾乐祸的紫衣女子见方卞竟然抵挡住了青铜匣子的摄魂之力,瞳孔一缩

随即站起身来,摸向身后石壁的一处隐藏灯台,轻按之下,墙壁裂出数道孔洞。

眨眼间数支一米长的利箭泛着青光射向方卞。

此时,方卞的手紧紧握着青铜匣子,无法及时做出躲避动作。

血渊蛊察觉到危险,赤光爆闪飞扑上前,张开嘴巴,喷出一道道血光,将射来的利箭一支支击碎。

然而,利箭的数量众多,且速度极快,血渊蛊虽然奋力抵挡,但仍有几支利箭突破了它的防御,朝着方卞射来。

方卞感受到利箭劲风的逼近,心中暗叫不好。

他全力运转体内蛊力,想要将利箭震开,但却发现自己的丹田仿佛被一股神秘的力量紧紧束缚,蛊力难以凝聚。

就在利箭即将射中他的瞬间,一道淡金光芒突然从之前就失去控制的阴灵戒中闪烁而出。

利箭瞬间瞬间消失不见,一起不见的还有牢牢吸在方卞手上的青铜匣子。

而原本放置青铜匣子的地方,开始汩汩地冒出血水,血水如泉涌般喷出,形成一个巨大的血池。

与此同时,周围迅速形成一层结界,将方卞和血渊蛊困在其中。

方卞试图突破结界,但却发现自己这血水竟然仿佛有着某种神秘的黏性,紧紧地黏附在他的身上,使得他的行动变得异常艰难。

每一次他试图用力挣脱,都感觉自己仿佛陷入了一片黏稠的沼泽之中,力气被不断消耗,却难以取得任何效果。

血渊蛊也在一旁不断的闪动嗡鸣,不断地尝试着用晶翅扇起赤芒攻击结界。

然而,结界仿佛是一道无形的屏障,坚不可摧,血渊蛊的攻击只是在结界上泛起一层淡淡的涟漪,却无法对其造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

利箭射在结界上,直接崩碎成无数。

方卞环顾四周,发现血水的颜色正发生着诡异的变化。

起初,那鲜艳的红色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加深,转变成深紫色。

与此同时,血水的温度也在逐渐升高,一股炽热的气息扑面而来,很快便没过了方卞的身体。

但方卞却丝毫没有感觉到不适,视线被这紫红色的世界完全占据。

很快结界形成的球内便被紫色血水所充斥。

方卞和血渊蛊在这黏稠且散发着诡异气息的血水中,逐渐感到行动愈发艰难,直至完全动弹不得。

方卞拼命地想要运转体内的蛊力,可那血水仿佛有一种特殊的禁制力量,将他的蛊力死死压制。

血渊蛊也在血水中不断挣扎,试图摆脱困境,它的身体发出微弱的光芒,可这点光芒在这满是血水的紫色空间里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突然,从青铜匣子下面的台子方向传来一阵低沉的轰鸣声。

他突然发现血水开始缓缓的流动起来,结界形成的球体也开始转动。

此时,台子周围的血水开始泛起诡异的涟漪,一圈一圈地向外扩散,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下面搅动着。

紧接着,两只巨大的黑色爪子在血水涌出的洞口中探出,爪子上布满了尖锐的倒刺,每一根倒刺都闪烁着寒光。

“轰隆”一声,黑色利爪左右发力,将石台瞬间破开。

结界球带着方卞和血渊蛊直接落入利爪之中,在溅起的紫色血浪中消失不见。 第73章 战黑色巨蟾,符文青铜链 方卞瞪大了眼睛,但是紫水遮挡下,无法分辨出这爪子的主人究竟是什么样的怪物。

不知道下降了多久,“砰”的一声,结界球终于落地,瞬间崩解破碎,紫色血水四溅。

方卞一时间无法站起身来,他只觉浑身酸痛,大脑一片混沌。

周围弥漫着刺鼻的腥味,那是血水与腐朽草叶气息混合的味道,令人作呕。

身侧的血渊蛊振动晶翅,将身上的血水甩干,瞬间摆出了防御的姿态。

它的身体微微颤抖,显然也对之前出现的黑色爪子充满了忌惮。

方卞转头,爪子的主人终于露出了真面目。

竟然又是一只身形巨大的黑色蟾蜍,它的身体比之前从血池中出现的墨蟾还要庞大数倍,全身散发着一股草药的气息。

它的眼睛如同两个巨大的火球,死死地盯着方卞和血渊蛊。

蟾蜍张开血盆大口,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那声音在密室内回荡,震得方卞的耳膜生疼。

血渊蛊张开口器,瞬间射出数道血色光箭。

光箭如闪电般疾射而出,带着强大的威力,直逼蟾蜍的双眼。

蟾蜍似乎早有防备,巨大的身躯迅速扭动,轻松避开了血渊蛊的攻击。

它发出一声低沉的怒吼,眼中闪烁着愤怒的光芒,再次张开嘴巴,喷出一股黑色的毒液。

毒液如汹涌的洪流,向着方卞和血渊蛊席卷而来。

方卞见状,迅速撑起身体,身形如鬼魅般一闪,避开了毒液的攻击范围。

血渊蛊在空中灵活地穿梭,躲避着毒液的追击,同时继续寻找着进攻的机会。

蟾蜍见攻击未能奏效,变得更加狂暴起来。

它不断地跳跃、扭动着身体,试图将方卞和血渊蛊一举消灭。

它的四肢在地面上掀起一阵尘土,发出沉闷的声响。

方卞冷静观察着蟾蜍的行动,发现它的眼睛虽然巨大,但眼神中似乎透露出一丝犹豫。

心中一动,方卞决定再次发动攻击。

他集中全身的蛊力,凝聚在双手之上,闪烁着光芒,带着强大的冲击力,向着蟾蜍的头部轰去。

蟾蜍感受到了威胁,急忙抬起前爪进行防御。

双方的力量碰撞在一起,发出一声巨响,整个密室都为之震动。

蟾蜍被方卞的攻击击退了小半步,但它很快恢复了过来,血口一张,紫色巨舌直接卷向空中倒飞的方卞。

方卞见状,心中一凛,在巨舌即将卷到他的瞬间,他双手覆盖蛊力用力一拍,瞬间气爆的反作用力让他巧妙地避开了巨舌的攻击。

同时,血渊蛊再次爆发,背后晶翅凝聚成两把把利刃,朝着蟾蜍的舌头狠狠地刺去。

蟾蜍吃痛,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巨舌迅速回缩。

它眼中的愤怒更加浓烈,再次张开嘴巴,喷出一股更加强劲的毒液。

方卞和血渊蛊迅速应对,血渊蛊在空中盘旋,不断释放出强大的气场,试图干扰毒液的攻击路径。

很快方卞发现,蟾蜍的腹部似乎有一些微小的波动,战斗间不时用前肢将那里护住。

于是,他集中全力,将蛊力汇聚到右手,朝着蟾蜍的腹部波动处狠狠地挥去。

虽然无法沟通血渊蛊,但方卞还是对着血渊蛊喝道:“攻它眼睛!”

血渊蛊红光爆闪,开始旋转身形,眨眼间射向巨蟾左眼。

蟾蜍感受到了危险,试图跳起躲避,但方卞的攻击速度极快,它来不及作出反应。

方卞的拳头重重地击中了蟾蜍的腹部波动处,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蟾蜍发出一声痛苦的吼叫,身体剧烈颤抖起来。

它的腹部出现了一个明显的凹陷,毒液的喷射也变得不稳定。

随着蟾蜍的挣扎,它身上开始出现金色符文,这些符文如同神秘的烙印,不断流动,散发着奇异的光芒。

金色符文的出现让方卞一愣,突然,久违的机械声音再次响起——

“发现功法《灵蟾食月》,是否献祭部分身体,简化功法?”

“嘶”,冰冷的机械声让方卞回不过神。

他怎么也没想到,在这个突然出现的巨大蟾蜍身上,竟然隐藏着功法。

仔细看向眼前这只大蟾蜍,作为毒蟾堂的灵兽形象,本应与五毒教的体系相关,并且这里应该是是毒蟾堂的范围,这只蟾蜍也符合他们的灵兽形象,可为什么会出现不是五毒经残篇的功法?

回忆起之前在五毒教中所获得的功法都是残篇,而这次,竟然出现了一个完整的功法。

难不成之前得到的《守宫》、《飞蜈》、《灵蛇》三部残篇本身都有完整的功法传承。

就在方卞还在沉思的时候,巨蟾猛地低吼一声,口中随即开始剧烈喷出毒血。

毒血呈黑色,浓稠如墨,带着一股刺鼻的恶臭,如同瀑布般倾泻而出,瞬间在密室地面上形成了一滩滩黑色的血泊。

巨蟾的腹部不断蠕动着,每一次蠕动都带动着它庞大的身躯微微颤抖。

随着腹部的剧烈蠕动,巨蟾吐出了一大截青铜锁链的碎片。

这些碎片大小不一,有的如手掌般大小,有的则只有指甲盖那么小,但都散发着一种古老而神秘的气息。

碎片表面刻满了精美的符文,这些符文在昏暗的光线中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巨蟾吐出锁链后,整个气势都发生了变化。

它的身体仿佛被一种神秘的力量所笼罩,原本狂暴的气息此刻变得更加深沉和凝重。

它静静地站在那里,不再像之前那样频繁地攻击,而是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方卞和血渊蛊也不敢掉以轻心,他们警惕地注视着巨蟾的一举一动。

扫了一眼地上的青铜锁链,方卞皱起双眉,心中充满了疑惑。

突然,巨蟾抬起头,那双巨大的火球眼睛紧紧地盯着方卞,眼中闪烁着一丝异样的光芒。

它张开嘴巴,发出了一阵低沉的咆哮,声音中蕴含着一种无法言喻的威严。

方卞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压力扑面而来,心跳不禁加快了几分。

血渊蛊反而没有再像之前一样警戒,化作一道赤光回到了方卞的指间。

巨蟾的身体突然动了起来,它迅速地冲向方卞,速度快如闪电,瞬间就出现在方卞的面前。 第74章 巨蟾诉往事,开锁青铜匣 方卞眼见巨蟾扑面而来,本能地想要闪躲,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像是被定住了一般,无法动弹分毫。

巨蟾那庞大的身躯带起一阵腥风,瞬间将他笼罩其中。

巨蟾在距离他仅有咫尺之遥的地方用它那巨大的眼睛紧紧盯着方卞,眼神中似乎透露出一种复杂的情绪,既有愤怒,又有一丝疑惑。

此时,方卞的脑海中突然涌入一股陌生的信息,那信息像是有人在他耳边低语,却又听不真切。

此时巨蟾身上金色符文再次浮现流转,最后一缕金光凝聚右爪指尖不断闪动。

巨蟾抬起右爪,将闪动金光的爪尖贴近方卞的额头。

“嗡”的一声轻响,一段段模糊的画面涌入方卞的脑海。

他先是看到一片混沌黑暗,隐隐有暗红色的光芒若隐若现。

紧接着,画面一转,出现了一座古老而破败的祭坛,祭坛上刻满了奇异的符号,散发着诡异的气息。

巨蟾被粗大的铁链紧紧束缚在祭坛之上,它不断挣扎,身上的金色符文也因为愤怒与痛苦而忽明忽暗。

围绕着祭坛,是一群身着黑袍的神秘人,他们的面容隐匿在兜帽之下,只能看到他们口中念念有词,双手不断结出奇怪的法印。

他们的手中拿着各种法器,法器上同样刻满了神秘的纹路,法器之间似乎在相互呼应,散发出一股邪恶的力量,这股力量不断侵蚀着巨蟾的身体,让它痛苦不堪。

画面又剧烈扭曲,方卞看到了一片血红色的天空,天空下是一片荒芜的大地,大地干裂,寸草不生。

狂风呼啸着卷起漫天的沙尘,在沙尘之中,隐隐有无数的冤魂在凄厉地哭号。

而在这荒芜之地的中心,矗立着一座巨大的黑色宫殿,宫殿的大门紧闭,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

巨蟾的身影在宫殿前显得渺小而无助,它正被数道符文闪动的青铜锁链拉扯着,向着那未知的黑暗中拖去。

最后,画面定格在一个幽深的峡谷之中,谷中弥漫着一层紫色的雾气。

在峡谷的尽头,有一处散发着微弱光芒的地方。

可还没等方卞看清那光芒究竟是什么,画面便戛然而止。

方卞猛地回过神来,发现自己仍站在原地,巨蟾正用期待的眼神看着他。

巨蟾低吼一声,那声音低沉而有力,随后便转身示意方卞跟它走。

方卞深吸一口气,快步跟上巨蟾的脚步。

不知走了多久,他们来到了一座破败不堪的大殿前。

这座大殿曾经想必辉煌无比,可如今只剩下残垣断壁,屋顶的瓦片散落一地,墙壁上爬满了青苔,显得破败又荒凉。

方卞跟着巨蟾走进大殿,眼前的景象让他大为震惊。

大殿中堆满了各种草药,这些草药散发着奇异的光芒,有的还在微微颤动,仿佛有生命一般。

在大殿的角落里,还摆放着一堆闪闪发光的灵石,灵石的光芒相互交织,将整个大殿映照得如梦如幻。

“这……这是怎么回事?”方卞惊讶地问道。

巨蟾没有回答,只是走到一堆草药前,用爪子轻轻拨弄着,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巨蟾在草药堆里翻找了好一会儿,终于,它的爪子停了下来,从一堆散发着幽绿光芒的草药下,扒拉出一个古朴的玉盒。

玉盒上刻满了神秘的符文,符文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巨蟾缓缓走到方卞面前,将捏起的玉盒递给他。

接过玉盒,触手生温,一种奇异的力量顺着指尖传来,方卞的心跳莫名加快。

方卞打量着这个玉盒,想要打开一探究竟,可玉盒上的符文却像是一道无形的锁,任凭他如何用力,都无法将其开启。

“这盒子怎么打开?”方卞看向巨蟾。

巨蟾硕大的眼睛看着方卞瞪了又瞪,然后发出几声低沉的吼叫,拿回玉盒放在地上,猛地一爪踩了下去。

刹那间,玉盒上的符文光芒大盛,紧接着,“咔咔”一阵轻响,玉盒缓缓碎开。

盒中静静躺着一把墨玉钥匙,钥匙通体漆黑如墨,散发着温润的光泽,上面雕刻着精致而神秘的纹路。

方卞刚一看到这把钥匙,脑海中突然闪过一道灵光,想起了刚才吸住自己的青铜匣子。

难不成这就是开启青铜匣子的钥匙?

方卞握着墨玉钥匙左右打量,目光不自觉地落在了自己手上的阴灵戒上。

心中一动,方卞再次试着催动阴灵戒。

之前一直没有反应的阴灵戒刹那间猛地闪动起来,散发出一层诡异的幽光。

与此同时,大殿角落里那堆闪闪发光的灵石像是受到了某种强大力量的召唤,竟纷纷发出强烈的光芒,与阴灵戒的光芒相互呼应。

随着阴灵戒的光芒越来越盛,那些灵石所发出的光芒竟然开始朝着阴灵戒的方向汇聚。

每一道光线都像是一条灵动的丝线,源源不断地被阴灵戒吸收。

而那些失去光芒的灵石,在光芒被吸走的瞬间,迅速失去了原有的光泽,变得黯淡无光,随后竟化为了一堆细细的石粉,簌簌地散落一地。

巨蟾倒退几步,发出了几声低沉的吼叫,声音中充满了不安。

片刻后,阴灵戒仿佛是补充了力量,原本黯淡的戒面再次泛起淡金色的光华,那光芒越来越亮,照得方卞眼前一片金黄。

方卞能清晰地感受到,一股磅礴且古老的力量正从阴灵戒中源源不断地注入自己的经脉中,微光闪动和他的丹田产生了奇妙的共鸣。

就在方卞沉浸在阴灵戒的力量带来的震撼之中时,突然,一道黑影从戒指中疾射而出。

方卞定睛一看,竟是那之前被吸入戒指中神秘的青铜匣子,它像是被一股阴灵戒无形的强大力量驱赶,在他身前半空中猛地顿住。

与此同时,方卞手中的墨玉钥匙像是被匣子牵引,不受控制地从他指尖飞出,在空中划过一道黑色的弧线,精准无误地插入了青铜匣子上的锁孔之中。

刹那间,整个大殿被一道刺目的光芒笼罩,光芒中,青铜匣子上的符文像是被激活的生灵,疯狂地闪烁跳跃起来,发出“嗡嗡”的震颤声。

巨蟾发出一声震撼的吼叫,巨大的身躯本能地向后退去。 第75章 额间血眼显,赤珠化血瞳 青铜匣子的瞬间,一道血红色的光芒如同一道利剑,瞬间刺破了密室中的黑暗。

在那光芒的中心,一颗血色珠子静静地悬浮着,通体晶莹剔透,散发着一种诡异而诱人的气息。

方卞还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额头上的血眼突然毫无征兆地猛然睁开。

那血眼原本就深邃得如同无尽的深渊,此刻更是爆发出一股强大的吸力,血芒直接罩向血珠。

血珠微微颤动了一下,紧接着便缓缓地朝着血眼的方向升起。

然而,就在血珠即将被血眼完全吸入的瞬间,一股抗力量突然从珠子内部涌现出来。

血珠在这两种强大力量的拉扯下,开始剧烈地颤抖,发出一阵嗡嗡的声响。

方卞只觉得一股强大的压力从额头上传来,全身的蛊力开始被抽取,蛊力剧烈涌动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很快方卞的双腿开始发软,身体摇摇欲坠,但他的目光却始终死死地盯着血珠,强忍着身体的不适,试图集中精力,控制血眼的吸力。

随着时间的推移,血眼的吸力和血珠的抵抗力量之间的较量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方卞的身体周围也泛起了一层血红色的光芒,那光芒与血眼和血珠的光芒相互交织,形成了一幅诡异而壮观的画面。

在这紧张的时刻,方卞突然感觉到一股熟悉的力量从指间涌起。

是血渊蛊在指间开始闪动,将其体内蛊力源源不断地注入到方卞的经脉中。

随着蛊力的注入,血眼的吸力陡然增强,血珠在这强大的吸力下,缓缓地朝着血眼靠近。

每靠近一分,血眼的光芒就会变得更加明亮,而血珠的抵抗力量则会变得更加微弱。

终于,在一声轻微的“噗”的声响中,血珠突破了最后的抵抗,被血眼完全吸入。

刹那间,方卞只觉得一股强大的能量在他的脑海瞬间爆发。

那能量如同一股汹涌的洪流,在他的经脉中肆意奔腾,冲击着他的每一个细胞。

他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皮肤上青筋暴起,仿佛一条条蜿蜒的小蛇。他的双眼紧闭,眉头紧锁,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在这股强大能量的冲击下,方卞的额头仿佛要被撑裂一般。

他的脑海中不断地闪过各种奇怪的画面和声音,有古老的祭祀仪式,有神秘的符文闪烁,还有无数的蛊虫在咆哮。

这些画面和声音交织在一起,让他的意识变得模糊不清,仿佛置身于一个虚幻的世界之中。

方卞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皮肤上青筋暴起,如同一条条蜿蜒的小蛇在疯狂扭动。

每一寸肌肉都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痛苦地痉挛,骨骼也发出咔咔的声响,仿佛要被这股力量生生撑裂。

方卞的意识逐渐被一片血红色的迷雾所笼罩,脑海中不断回荡着各种奇怪的声音,似远古的咆哮,又像恶魔的低语,让他几近疯狂。

巨蟾见此情景,张开血盆大口,喷出一股黑色的毒液,毒液如一条黑色的河流,携带着刺鼻的恶臭,朝着方卞汹涌而去。

此时的方卞完全无法躲避,血渊蛊血光闪动间却无法化形而出,巨蟾毒液瞬间将他淹没。

然而,奇异的是,那毒液接触到他的身体后,竟如同遇到了高温的烙铁,迅速蒸发,化作一缕缕黑色的烟雾升腾而起,在周围弥漫出一片诡异的气息。

在这混乱之中,方卞额头上的血眼光芒大盛,原本深邃的血红色变得更加浓郁,仿佛一个无底的深渊,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

血眼中的符文如同活物一般疯狂跳动,不断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随着血珠逐渐融入血眼,方卞的身体开始发生更为惊人的变化。

他的背部缓缓隆起,像是有什么东西要破体而出。

紧接着,一对巨大的血红色翅膀从他的背部伸展出来,翅膀上布满了尖锐的倒刺和神秘的符文,每一次扇动都带起一阵狂风,将周围的空气都搅得扭曲变形。

他的双手也发生了异变,指甲迅速变长,变得如锋利的爪子一般,闪烁着寒光。

指尖处流淌着丝丝缕缕的血红色能量,如同燃烧的火焰,在黑暗中跳跃闪烁。

方卞的双眼完全被血红色所占据,原本的眼珠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两颗如血珠般的圆球,散发着嗜血的光芒。

此时的方卞已彻底陷入了一种狂暴的状态,他仰天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那声音中充满了无尽的愤怒和杀意,在整个空间中回荡,久久不散。

巨蟾似乎也感受到了方卞身上散发的恐怖气息,它的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但很快又被疯狂所取代。

它再次高高跃起,朝着方卞扑了过来,四只粗壮的腿上肌肉紧绷,爪子在空中划过,带起一道道黑色的光影。

方卞见状,张开血翼,身形如鬼魅般一闪,瞬间出现在巨蟾的身后。

他伸出锋利的爪子,狠狠地朝着巨蟾的背部抓去。爪子划过巨蟾的皮肤,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瞬间在巨蟾的背上留下了几道深深的血痕。

黑色的血液从伤口中喷涌而出,洒落在地上,发出滋滋的声响,腐蚀着周围的地面。

巨蟾吃痛,猛地转过身来,再次喷出毒液。

方卞不闪不避,直接冲进毒液之中。他张开嘴巴,竟然将毒液一口口吸入腹中。

毒液进入他的身体后,并没有对他造成伤害,反而像是被他的身体所同化,转化为一股更为强大的力量,在他的经脉中流淌。

方卞的身体周围开始环绕着一层血红色的光芒,光芒中隐隐可见无数的符文在闪烁。

这些符文不断地变换着形状和位置,形成一个个神秘的图案,散发着强大的威压。

在这股威压的作用下,周围的空间开始出现一道道裂痕,仿佛随时都可能崩塌。

巨蟾被血光威压扫过,四肢死死钉在地面上,口中低吼阵阵,全身颤抖不已。

硕大瞳孔猛的一竖,巨蟾开始试图逃跑。

它转身朝着密室的深处奔去,每一步都踏得地面震动不已。

方卞血眼放光,振动血翼,如一道血红色的闪电般追了上去。 第76章 巨蟾引蛊阵,幽霜破祭台 方卞紧追巨蟾不舍,每一次振翅都带起一阵血风,呼啸着席卷而过。

密室中原本就昏暗的光线,在这血风的肆虐下愈发黯淡,仿佛被一层血红色的帷幕所笼罩,让人感到压抑而恐惧。

巨蟾在前方狂奔,它那庞大的身躯在狭窄的通道中横冲直撞,不时撞落一些碎石和尘土。

方卞此刻双眼尽是血芒,行事全凭本能,在巨蟾身后紧追不舍,死死锁定着巨蟾的身影。

突然,巨蟾在一个拐角处猛地转身,口中喷出一股更为浓烈的夹杂着金光的黑色毒液。

毒液如同一道黑色的喷泉,瞬间弥漫了整个通道。

方卞来不及躲避,径直冲进了毒液之中,背后血翅卷动,瞬间化为能量反哺自身。

怒吼一声,方卞速度陡然加快,瞬间追上了巨蟾。

方卞扬起锋利的爪子,狠狠地抓向巨蟾的背部。

这一次,巨蟾的背部被划出了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黑色的血液如喷泉般涌出,溅落在周围的墙壁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血液的腥味弥漫在空气中,让人感到一阵恶心。

巨蟾痛苦地吼叫着,它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似乎已经到了极限。

就在这时,前方的通道突然豁然开朗,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洞穴。

巨蟾不顾一切地冲进了洞穴,方卞也毫不犹豫地紧随其后。

进入洞穴后,方卞本能的感受到了一丝危险,站在原地,眼中血芒扫向四周。

洞穴中四周的墙壁上闪烁着奇异的光芒,中央有一个巨大的石台,石台上泛着朦胧的彩光。

然而,此时的方卞却没有注意到这些,因为他突然感觉到一股神秘的力量将他笼罩。

石台上的彩光消散,露出了里面隐藏的东西——

大半截守宫断尾,褪下的巨大螯蝎躯壳,还有超大的灵蛇褪皮,巨大的蛛网,蝙蝠空壳尸体,大半截蜈蚣尾刺……

这些散乱的蛊虫残躯泛着淡淡的彩光,无一不被青铜锁链定在原地。

青铜锁链闪烁着冰冷的光芒,直接从石台射出,不断地缠绕着方卞的身体,试图将他拉到石台之上。

方卞本能的振起血翅反抗,但这力量在阵法面前似乎变得微不足道。

阵法中的各种物品不断地释放出强大的力量,通过青铜锁链不断的收紧,试图将他的身体逐渐拉近炼化。

很快方卞的肌肤开始出现一道道裂痕,鲜血从裂痕中涌出,骨骼也开始发出“咔咔”的声响。

额头血眼疯狂转动,急速抽取方卞全身蛊力,此刻方卞双眼中的血芒仿若实质一般,扫过之处地面处处爆裂开来。

血眼中的瞳仁血珠开始射出血色闪电光束,那光芒如同撕裂空间的利刃,射向洞穴中央。

然而,这些光束似乎对青铜锁链和蛊虫残躯组成的阵法并没有造成太大的影响,阵法依旧稳固地运作着,不断地炼化着方卞的身体。

血渊蛊一直被血眼压制无法化形而出,只能将自身蛊力不断地传给方卞。

当青铜锁链蔓延至方卞全身,即将绞碎方卞骨骼时,指间阴灵戒突然升腾起幽蓝色的冷光。

刺骨的冰寒让方卞恢复了一丝神志,只感觉到体内一股极寒的力量开始涌动。

极寒的气息似要冻结经脉,也让血眼的抽取速度放慢了许多。

方卞得以集中精神,试图引导这股刚刚苏醒的极寒灵气。

那股极寒的气息在他的引导下,开始顺着经脉游走,逐渐汇聚到他的双臂。

方卞的双臂瞬间变得冰冷,皮肤下隐隐有淡蓝色的光芒闪烁。

他拼尽全力,猛地一振血翅,这一次,血翅之上竟燃起了幽幽的蓝色火焰。

火焰顺着血翅蔓延开来,形成了一对巨大的冰蓝火翼。

幽蓝手臂上火焰如附骨之疽般盘旋而上,将缠绕在他身上的部分青铜锁链瞬间覆盖一层冰霜,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

然而,那阵法的力量太过强大,只是片刻,青铜锁链上就腾起阵阵青烟,冰霜被驱散一空。

此时,洞穴四周的墙壁上奇异光芒闪烁得更加剧烈,似乎在回应着阵法的运作。

突然,墙壁上浮现出一幅幅诡异的符文,符文闪烁着幽绿的光芒,同样散发出阵阵寒意。

这些符文组成了一个个神秘的图案,图案不断变幻。

方卞的血眼疯狂转动,试图解读这些符文的含义。

在血芒的照射下,符文的线条变得更加清晰,方卞逐渐发现了其中的规律。

原来,这些符文是一种古老的禁制符文,它们的作用是维持阵法的稳定,并不断增强阵法的力量。

方卞此刻想打破阵法,就必须破坏这些符文之间的联系。

突然方卞发现阵法一角的青铜锁链已然断裂,符文流转间也不顺畅,让他想起之前巨蟾体内的锁链碎片,难不成那巨蟾就是从这脱困跑出去的?

于是深吸一口气,将体内剩余的蛊力和那股极寒的气息再次融合,凝聚成一股强大的能量球。

这能量球在方卞的掌心不断旋转,散发着强烈的光芒。

方卞看准了青铜锁链符文之间的连接点,猛地将能量球投掷出去。

能量球如同一颗闪电般划过洞穴,精准地撞击在符文的连接点上。

“轰”的一声巨响传来,符文连接点处爆发出一阵强烈的光芒,部分符文开始闪烁不定,似乎即将熄灭。

阵法感受到了威胁,运作得更加疯狂。

青铜锁链收紧的速度更快,方卞的身体再次受到重创,一口鲜血喷出。

但他没有时间去理会身体的伤痛,他的目光紧紧地盯着石台上即将熄灭的符文。

就在这时,一直不断为方卞传递蛊力的指间血渊蛊突然发出一阵微弱的光芒。

血渊蛊似乎感受到了方卞的决心,它在与方卞的精神连接中再次传达出一股信息。

方卞心中一动,他明白了血渊蛊的意思。

他用尽最后的一丝力气,将血渊蛊从指间召唤出来。

血渊蛊瞬间化形而出,疯狂鼓动背后晶翅,身躯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只见血渊蛊张开锋锐口器,喷出一道巨大的血光,血光冲向石台上闪烁不定的符文。

在血光的冲击下,符文彻底熄灭,符文之间的联系被切断。

阵法失去了符文的支持,力量开始减弱。

青铜锁链的收紧速度明显放缓,方卞感觉到身上的压力减轻了许多。

他趁机再次振起血翅,这一次,血翅上的幽蓝火焰更加旺盛,直接将缠绕在身上的青铜锁链冻结崩碎。 第77章 破阵化蛊镯,石碑隐幽影 方卞振翅间掀起的气流裹挟幽蓝冰焰,青铜锁链在极寒中发出刺耳的崩裂声。

裂纹如蛛网般从锁扣处蔓延,崩碎的铁屑与冰晶交织成银蓝色风暴,将石台上沉积千年的青苔瞬间冻结成霜粉。

血渊蛊化作的血色流光在幽蓝冰雾中格外妖异,直扑向石台中央——

那里堆积着各种巨型蛊虫残骸,甲壳上的暗金符文正随着阵法崩解而明灭闪烁。

血渊蛊的口器裂开时发出皮革撕裂般的闷响,内部浮现出血色旋涡纹路。

巨大蛊虫残骸上的符文被强行抽离,化作五彩金线没入旋涡中心,每吞噬一道符文,血渊蛊甲壳便剥落一层血痂,露出下方琉璃质感的五色甲片。

当最后一块残骸被吞噬殆尽,血渊蛊突然蜷缩成球状,甲壳表面青、金、紫、黑、白五色光华如活水流动,体型暴涨至三丈高的瞬间又轰然坍缩。

坍缩产生的气浪将石台震出蛛网状裂痕。

方卞看着体型大了许多的血渊蛊围着自己上下闪动,最终化作一道五彩流光附在方卞的手腕上,变成一支的手镯,发出青铜编钟般的清鸣。

此刻石台裂缝中涌出的藤蔓带着黏腻黑雾,表皮上千颗血色眼球突然同时转动,瞳孔收缩的瞬间映出血渊蛊吞噬符文的画面。

这些眼球并非实体,而是由凝固的血浆与阵法残念凝结而成——

每当方卞挥动蛊镯逼退藤蔓,眼球便如熟透的浆果般爆裂,溅射的血雾在空中凝成古老篆文「蝕」「殤」「祭」,看似正是先前祭坛阵法中的核心咒印。

更诡异的是,炸裂的眼球残片中竟传出断续人声:「...血饲...九转...」。

仿佛数百年前布阵者的残魂仍在执念低语。

方卞手腕传来灼烧般的刺痛,蛊镯内侧突然探出无数发丝细的触须扎入血脉。

皮肤下突然浮现的暗金纹路与之前石台上巨型蛊虫残骸符文完全一致,这些纹路如同活物般沿着小臂向上攀爬,途经之处竟将先前吸入体内的极寒灵气转化为五色毒雾。

血眼此时似乎耗光了全部能量,左右闪动间变回了额间一道血线。

背后幽蓝冰焰形成的巨翅也崩碎消散在空中。

石台底部突然传来锁链拖拽声——七十二道青铜锁链虚影破土而出,链头雕刻的饕餮兽首张口咬向他的脚踝,却在触及五色毒雾的瞬间化作锈蚀粉末。

方卞心中一惊,感受到手腕上传来的剧烈刺痛,集中精神运转蛊力,将其汇聚到手掌中,然后用力一挥,一道强大的气流朝着藤蔓席卷而去。

蛊镯发出一阵清鸣,释放出五彩光芒,与方卞的蛊力相互呼应,将藤蔓逼退了几步。

然而,那些由血浆和阵法残念凝结而成的眼球却源源不断地从藤蔓中涌现出来,它们爆裂的速度越来越快,在空中凝成的古老篆文也越来越多。

方卞的耳边回荡着断续的人声,识海开始不断的震动。

血渊蛊在他的手腕上发出一阵光芒,触须更加频繁地扎入他的血脉,为他提供着强大的力量。

方卞的身体周围泛起一层五色毒雾,与那些眼球接触后,发出一阵“滋滋”的声响,将它们腐蚀殆尽。

就在方卞以为危机已经解除的时候,石台底部传来的锁链拖拽声却越来越清晰。

又是七十二道青铜锁链虚影破土而出,它们的速度极快,链头雕刻的饕餮兽首张口射向方卞。

方卞迅速侧身躲避,但是锁链的速度太快,他还是被其中一条锁链击中了左肩。

左肩传来一阵剧痛,方卞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扑去。

在倒地的瞬间,方卞看到了锁链上的符文,猛然意识到这些锁链肯定与之前的阵法有关。

弹射起身,方卞沉下心神试图与血渊蛊沟通。

血渊蛊在他的手腕上发出一阵强烈的光芒,似乎在回应他的召唤。

方卞感受到一股力量从血渊蛊传递过来,他的身体周围泛起一层五色光芒,与锁链上的符文相互抗衡。

他用力一挥手臂,五色光芒化作一道强大的冲击波,朝着锁链袭去。

锁链在五色光芒的冲击下发出一阵沉闷的声响,链头的饕餮兽首开始出现裂痕。

方卞趁机再次发动攻击,将锁链一一摧毁。

随着锁链的消失,石台底部传来一阵轰鸣声,一股强大的力量从地下涌出,整个洞穴地面开始崩碎瓦解。

方卞的身体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扯着,只觉风在耳畔呼啸,身体不受控制地朝着地下深处飞速坠落。

风声尖锐如哨,仿佛是这幽深洞穴发出的嘶吼。

气息逐渐变得冰冷,从他的脚底迅速蔓延至全身,但他的意识却异常清醒,努力观察着四周的状况。

然而,四周除了令人绝望的黑暗,什么也看不到。

突然间,方卞的下落之势戛然而止。

他悬浮在了空中,一种无形的力量托住了他,让他像是一片羽毛般稳稳地停住。

方卞心中一惊,下意识地想要去探寻这股力量的来源,可慌乱中他双脚乱蹬,身体竟不受控制地开始摇晃起来。

过了许久,方卞才渐渐稳住身形,缓缓低头看去,只见身下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块巨大的石碑。

石碑颜色暗沉,在这微弱的光线中闪烁着神秘的光泽,乍一看去,就像是一头蛰伏的巨兽。

碑身上刻满了复杂而古老的符文,那些符文扭曲盘绕。

每一道纹路都像是一只深邃的眼睛,让人忍不住想要探究其中的奥秘。

方卞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缓缓朝着石碑靠近。

当他贴近石碑时,一股腐朽且古老的气息扑面而来,令他几近窒息。

他定了定心神,开始仔细端详碑上的符文。

然而,这些符文古怪至极,此刻竟一个也辨认不出。

那些符号仿佛具有自己的生命,在他的注视下微微流转颤动,仿佛在抗拒着被解读。

就在方卞眉头紧皱,苦思冥想之际,石碑突然发出一阵幽光,接着,一道虚幻的身影从中浮现出来。 第78章 合力破傀儡,机关隐蓝门 方卞悬浮在半空,头顶上还传来巨蟾的低吼声音。

看着从石碑中浮现出的那道虚幻身影,方卞心猛地一紧。

这身影逐渐凝实,竟是一具破烂不堪的傀儡。

它的身体多处破损,关节处的衔接生涩,仿佛随时都会散架。

傀儡的双眼闪烁着幽绿色的光芒,死死地盯着方卞,发出一阵沙哑而古怪的机械声音。

突然,它便伸出一只枯瘦的手臂,朝着方卞抓来。

那手臂上的金属绳索与关节摩擦咯吱作响,带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方卞连忙侧身躲避,同时手腕上的蛊镯闪烁出五彩光芒。

原来是血渊蛊感受到危险,在蛊镯中微微颤动,释放出一股力量注入方卞体内。

他趁机挥出一拳,拳风带着五色毒雾,朝着傀儡击去。

傀儡轻易地躲开了方卞的攻击,其动作虽然生涩,但每一次移动都精准地避开了要害。

它再次发出怪叫,身体周围突然泛起一层黑色的雾气,雾气中隐隐有符文闪烁。

这些符文与洞穴中石台上的符文有些相似,但更加晦涩难懂。

方卞感觉到这黑色雾气中蕴含着强大的力量,不敢贸然靠近。

他集中精神,试图从雾气中找出傀儡的破绽。

就在这时,傀儡突然加快了速度,瞬间来到方卞身前,双手像钳子一般夹住了他的手臂。

方卞只觉得一股强大的力量挤压着自己的手臂,骨骼发出咔咔的声响。

他咬紧牙关,手腕上的蛊镯光芒大盛,五色毒雾瞬间弥漫开来,侵蚀着傀儡的身体。

傀儡松开了双手,退后几步,发出一阵尖锐的声音,那声音犹如夜枭在黑暗中嘶鸣。

此时,傀儡再次发起攻击。它从拦开的腹腔里抽出两条铁链,铁链上挂着尖锐的钩子,朝着方卞甩来。

方卞迅速展开身形,在铁链间穿梭躲避。

突然,他想到了之前血渊蛊吞噬符文的场景,也许这些符文就是破解眼前困境的关键。

他在躲避的过程中,仔细观察着傀儡身体上和铁链上若隐若现的符文。

这些符文在黑色雾气中时隐时现,难以捉摸。

方卞集中精神,血眼处虽然已经变成了血线,但他仍能感受到一丝微弱的力量。

他尝试着用这股力量去解读符文,渐渐发现了一些规律。

就在快要破解符文之时,傀儡似乎察觉到了方卞的意图,铁链舞动得更加疯狂,黑色雾气也变得更加浓厚,将方卞完全笼罩其中。

方卞只感觉到四周一片黑暗,呼吸也变得困难起来,体内的蛊力开始有些混乱。

在这危机时刻,蛊镯再次发挥作用。

它发出一阵强烈的五彩光芒,驱散了周围的一部分黑色雾气。

被压制无法化形的血渊蛊疯狂地跳动,为方卞提供着稳定的力量。

方卞趁机再次集中精力解读符文,终于,他找到了铁链上符文的一个薄弱点。

他趁着傀儡铁链再次甩来的瞬间,手腕一抖,蛊镯释放出一股强大的五色光束,精准地射向符文的薄弱点。

只听“咔嚓”一声,铁链上的符文破碎,铁链瞬间失去了力量,掉落至地面。

傀儡见状,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它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似乎在积蓄着更强大的力量。

黑色雾气从它的身体中疯狂涌出,弥漫了整个狭小的空间。

方卞深吸一口气,调动起体内所有的蛊力,与血渊蛊的力量完全融合。

蛊镯上的光芒变得更加璀璨,五色毒雾在他身体周围形成了一层坚实的防护盾。

傀儡的双腿用力一蹬,朝着方卞扑来。

它的双手变得更加锋利,如同一对利刃,带着凌厉的风声。

方卞侧身闪过,同时挥出一拳,击中了傀儡的胸口。

傀儡的胸口处出现一道裂痕,木屑、金属碎片和碎布纷纷掉落,但它并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反而更加疯狂地攻击着方卞。

方卞突然发现傀儡的动作似乎有些机械,每一次攻击都有一定的规律可循。

他开始寻找着傀儡攻击的间隙进行反击。

当傀儡再次挥出右臂时,方卞迅速抓住它的手臂,用力一甩,将傀儡甩了出去。

傀儡撞在了洞穴的墙壁上,发出一阵沉闷的声响。

然而,这并没有让傀儡受到致命的伤害。

它迅速站起身来,身体上的伤口开始自动愈合,同时身上的符文再次亮起,发出一道更为强大的黑色光芒。

这道光芒直冲方卞而来,方卞连忙举起手臂抵挡。

五色毒雾与黑色光芒相互碰撞,发出一阵强烈的碰撞,冲击力将方卞震得向后退了几步。

方卞感觉到体内的蛊力在不断消耗,而傀儡的攻击却越来越猛烈。

他意识到,如果不尽快找到傀儡的核心部位,怕是无法将其击败。

他观察到傀儡胸口处有一个散发着微弱光芒的符文,猜测这可能就是它的核心所在。

他深吸一口气,调动起全身的蛊力和血渊蛊的力量,凝聚于双拳,朝着傀儡冲去。

他的速度极快,在黑暗中如同一道流星划过。

傀儡似乎察觉到了方卞的意图,变得更加警惕起来,不断地移动着身体试图躲避。

方卞紧紧地追着它,终于找到了机会,他猛地一蹬,高高跃起在空中,然后蓄力朝着傀儡胸口的符文轰去。

双臂上的五彩微光带着强大的力量,瞬间打爆了符文。

只听一阵剧烈的爆炸声响起,傀儡的身体开始瓦解,黑色雾气也迅速消散。

方卞落在地上,看着眼前已经变成一堆残骸的傀儡,松了一口气。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缓缓朝着石碑走去。

此时,石碑上的符文在刚刚的战斗中似乎变得更加清晰了,一些之前看不清的纹路也逐渐浮现出来。

方卞仔细地观察着这些符文,突然从石碑上传来了一阵低沉的轰鸣声。

石碑开始缓缓转动,地面也跟着震动起来。

方卞心中一惊,连忙退后几步,警惕地看着石碑。

随着石碑的转动,一道闪烁着幽蓝色的光芒隐形门出现在了石碑的侧面。 第79章 尽灭蝙蝠蛊,难启水晶棺 方卞犹豫了一下,向头上看了一眼,只有针尖大的一点亮光,头顶不时传来的巨蟾低吼声音在这幽深的洞穴中回荡。

摸了摸手腕上泛着彩光的蛊镯,方卞缓缓朝着那道门走去。

当他靠近门的时候,一股寒冷的气息扑面而来,让他不禁打了个寒颤。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踏入了门中。

门内是一条狭窄的通道,通道两旁闪烁着诡异的蓝色火光。

火光在微风中摇曳不定,映照着通道两侧的墙壁。

墙壁上刻满了各种奇怪的图案,有的像是巨大的蛊虫,有的像是神秘的祭祀场景,还有的则是一些难以辨认的符文。

方卞沿着通道缓缓前行,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每走一步都小心翼翼,生怕触动了什么机关。

房间的中央有一个巨大的祭坛,祭坛上摆放着一具水晶棺材。

棺材通体透明,散发着神秘的光泽,周围环绕着一圈金色的符文,符文闪烁着微弱的光芒,仿佛在维持着棺材的某种力量。

方卞刚要走近祭坛仔细观察这具水晶棺材,就在他伸出手想要触摸棺材的时候,突然从房间的四周传来了一阵低沉的嗡鸣声。

紧接着,一群模样奇异的蝙蝠蛊虫从房间的角落里飞了出来。

这些蝙蝠蛊虫的身体覆盖着黑色的绒毛,翅膀呈现出诡异的紫色,上面还闪烁着淡红色符文光芒。

它们的眼睛如同燃烧的火焰,透露出无尽的邪恶与贪婪。

方卞心中一惊,迅速转身,凝聚起蛊力运转全身。

手腕上的蛊镯闪烁着五彩光芒,血渊蛊微微颤动,似乎感受到了即将来临的危险。

方卞深吸一口气,调动起体内的蛊力,向着蝙蝠蛊虫冲了过去。

他手中凝聚出一股强大的蛊力光芒,朝着蝙蝠蛊虫狠狠地挥去。

蝙蝠蛊虫们见状发出尖锐的叫声,铺天盖地地向方卞扑来。

其中几只蝙蝠蛊虫张开血盆大口,露出锋利的獠牙,试图咬上方卞。

方卞侧身躲避,同时手中的蛊力光芒不断地挥舞,将靠近的蝙蝠蛊虫纷纷击退。

一只蝙蝠蛊虫趁机飞到方卞的身后,张开嘴巴,喷出一股黑色的毒液。

方卞感受到身后的危险,迅速转身,手中的蛊力光芒瞬间爆发,将毒液挡在了外面。

毒液与蛊力光芒碰撞在一起,发出一阵剧烈的爆炸,房间里顿时弥漫起一股刺鼻的气味。

方卞不敢有丝毫松懈,这些蝙蝠蛊虫绝非善类,稍有不慎便会陷入绝境。

血渊蛊不断颤动,源源不断地为他提供五彩蛊力,使得他手中的光芒愈发强盛。

又有几只蝙蝠蛊虫从不同方向朝他迅猛扑来,它们速度极快,带起阵阵风声。

方卞眼神一凛,身形如鬼魅般闪动,借助血渊蛊提供的蛊力,灵活地穿梭在蝙蝠蛊虫群中。

一只体型较大的蝙蝠蛊虫,口中发出怪异的叫声,煽动着紫色翅膀,带着一股黑色的气流冲向方卞。

方卞察觉到这只蛊虫的不凡,不敢硬接,他施展出灵蛇幻舞的身法,身体如灵蛇般扭曲,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一击。

趁着大蝙蝠蛊虫攻击落空的间隙,方卞迅速凝聚蛊力,将全身力量汇聚于右拳,猛地轰出。

五彩蛊力在他拳头上流转,带着强大的冲击力,直接命中大蝙蝠蛊虫的腹部。

大蝙蝠蛊虫被这一拳打得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墙壁上,墙壁都因此出现了几道裂痕。

在血渊蛊的助力下,方卞逐渐占据了上风。

他不断地施展出各种蛊术招式,与蝙蝠蛊虫展开激烈拼杀。

那些蝙蝠蛊虫虽然数量众多且凶狠,但在方卞和血渊蛊的默契配合下,一只只被消灭。

房间里不断响起蝙蝠蛊虫的惨叫声和蛊力碰撞的轰鸣声。

经过一番苦战,最后一只蝙蝠蛊虫也被方卞成功击退,它无力地坠落在地,化作一滩黑色的液体,消失不见。

此时的方卞也有些气喘吁吁,身上的衣衫多处破损,露出一道道伤口,但好在一直缓缓在愈合,并无大碍。

他平复了一下呼吸,缓缓朝着水晶棺材走去。

当他来到棺材前,目光落在棺材内的人身上时,不由得大吃一惊——

棺材里躺着的是一个女人,她和之前紫霄带走的红衣女子长相几乎一模一样,犹如一人。

方卞心中充满了疑惑,这两人之间究竟有着怎样的联系?

他凑近仔细观察,发现女子的面容安详,仿佛只是陷入了沉睡。

她的身上穿着一件淡蓝色的长袍,上面绣着一些奇异的花纹,这些花纹似乎和墙壁上的符文有着某种相似之处。

在她的脖颈处,挂着一个小巧的玉佩,玉佩散发着淡淡的蓝光,与周围的金色符文相互呼应。

方卞忍不住伸出手,想要推开水晶棺盖。

就在他的手触碰到棺盖的瞬间,棺盖上的金色符文光芒大盛,一股强大的力量反弹回来,将他震得倒退了几步。

方卞稳住身形,心中更加疑惑,这水晶棺材的封印力量如此强大,里面的女人究竟是什么来历?

他再次看向棺材中的女子,那与红衣女子极为相似的面容,让他更加想要弄清楚真相。

他深吸一口气,调动体内的蛊力,再次朝着水晶棺盖伸出手去。

这一次,他小心翼翼地控制着蛊力,试图与棺盖上的符文力量抗衡。

在蛊力的作用下,他缓缓推动着棺盖,棺盖发出“嘎吱”的声音,缓缓移动了一点。

随着棺盖的移动,一股更加神秘的气息从棺材中弥漫出来。

方卞感觉到这股气息中似乎蕴含着某种古老而强大的力量,这让他心中既兴奋又紧张。

他加大了手上的力量,继续推动棺盖。

然而,就在棺盖即将被完全推开的时候,突然,房间里响起了一阵低沉的咒语声。

这声音仿佛从四面八方传来,回荡在整个房间,让方卞的心跳陡然加快。

他警惕地环顾四周,却没有发现任何异样。

就在这时,那些原本围绕着棺材的金色符文突然脱离了棺材,悬浮在空中,开始快速旋转起来。符文闪烁着耀眼的光芒,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金色漩涡。

方卞心中暗叫不好,他知道自己触发了某种更强大的机关。

还没等他做出反应,金色漩涡中突然射出一道道金色光线,朝着他射来。 第80章 力斗棺中女,怒击雾黑珠 方卞被那金色光线逼得连连后退,心中暗自叫苦。

他一边躲避着光线的攻击,一边试图寻找破解这机关的方法。

此时,手腕上的蛊镯光芒大放,血渊蛊似乎在努力为他提供力量,可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强大攻击,他仍感到力不从心。

“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方卞低声咒骂着,额头布满了汗珠,随即集中精力,试图调动体内的蛊力,与血渊蛊建立更紧密的联系。

方卞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血渊蛊的模样,以及他们共同经历的战斗场景。

渐渐地,他感觉到与血渊蛊之间的精神链接变得更加清晰,一股强大的力量从蛊镯中涌入他的体内。

方卞咬咬牙,睁开双眼,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不断施展《灵蛇》身法,身体如灵蛇般灵活地穿梭在金色光线之间,同时不断地寻找着光线的弱点。

经过一番观察,方卞发现这些金色光线似乎是按照某种特定的规律发射的,只要能找到这个规律的破绽,就有可能破解机关。

他紧紧盯着光线的发射轨迹,心中快速计算着。

终于,他发现了一个短暂的间隙,在这个间隙中,光线的力量会出现一瞬间的减弱。

看准时机方卞将全身的蛊力汇聚于右拳,朝着光线的弱点猛地轰去。

五彩蛊力在他拳头上流转,发出耀眼的光芒。这一拳蕴含着他全部的力量,带着呼呼风声,狠狠地击中了光线的弱点。

只听“轰”的一声巨响,金色光线瞬间被打散,原本旋转的金色符文也停止了转动,纷纷掉落回棺材上。

方卞成功地破解了这道机关,还没等他来得及喘口气,水晶棺材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棺材内的女子身体微微颤抖,原本安详的面容变得有些扭曲。

方卞心中一惊,他不知道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意味着什么。

“难道这棺材里还隐藏着什么更可怕的东西?”

突然,一道黑色的光芒从棺材中射出,直奔方卞而来。

方卞来不及躲避,被这道光芒击中,整个人向后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墙壁上。

他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痛,一口鲜血忍不住喷了出来。

“咳咳……这到底是什么?!”

方卞挣扎着站起身来,擦了擦嘴角的血迹。

他的目光落在水晶棺材上,只见那道黑色光芒竟然是从女子的口中射出的。

此时,女子缓缓睁开双眼,眼中闪烁着诡异的黑色光芒,原本美丽的面容变得阴森恐怖。

方卞大再次调动体内全部的蛊力,死死的盯着棺中女子。

女子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发出一阵诡异的笑声。

这笑声在房间里回荡,让人毛骨悚然。

紧接着,她身形一闪,从水晶棺材中飘了出来,悬浮在半空中。

“你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

女子冷冷地问道,声音中充满了怨恨和愤怒。

方卞心中一震,不知如何搭话。

女子冷笑一声,“算了,你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今天必须死!”

说罢,她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瞬间,房间里涌起一股黑色的雾气,雾气中隐隐传来阵阵鬼哭狼嚎的声音,让人不寒而栗。

方卞不知这黑色雾气的厉害,但不敢有丝毫大意,迅速运转体内的蛊力,在身体周围形成一层五彩防护盾。

防护盾闪烁着光芒,抵挡着黑色雾气的侵蚀。

然而,这黑色雾气似乎有着强大的腐蚀性,五彩防护盾在雾气的侵蚀下,光芒逐渐黯淡。

方卞能感觉到自己的蛊力在不断消耗,血渊蛊发出一阵强烈的光芒,虽然不能化形而出,但蛊镯上猛的浮现出血渊蛊的尖锐口器。

血渊蛊张开口器,喷出一道道血色光箭,射向黑色雾气。

光箭所到之处,黑色雾气纷纷消散,但很快又重新汇聚起来。

方卞见状,心中一震,集中精力用灵觉感知着周围的一切,试图找出黑色雾气的破绽。

就在这时,他发现黑色雾气的源头竟然是女子手中的一个黑色珠子。

那珠子散发着诡异的光芒,不断地吸收着水晶棺材的金色符文力量,然后释放出黑色雾气。

方卞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顶着黑雾的侵袭瞬间来到女子身前,右拳带着强大的蛊力,朝着女子手中的黑色珠子砸去。

女子见方卞来势汹汹,却不慌不忙,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她轻轻挥动手中的珠子,口中念念有词,瞬间,黑色雾气如同一头咆哮的恶兽,朝着方卞猛扑过来。

雾气中,隐隐出现了几只巨大的蛊虫幻影,这些蛊虫张牙舞爪,每一只都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

方卞心中一惊,他能感觉到这些蛊虫幻影蕴含着强大的力量,但此刻他已骑虎难下,只能硬着头皮上。

他猛地将体内蛊力运转到极致,五彩防护盾光芒大盛,同时血渊蛊也全力喷出血色光箭,试图驱散这些蛊虫幻影。

蛊虫幻影与光箭碰撞在一起,发出阵阵“滋滋”声,黑色雾气和血色光芒交织在一起,将整个房间映照得诡异至极。

方卞在攻击的同时,不断寻找着突破的机会,他发现这些蛊虫幻影虽然强大,但行动却有些迟缓,似乎受到了黑色雾气的限制。

看准时机,方卞身形一闪,空中地避开了一只蛊虫幻影的攻击,然后以更快的速度冲向女子。

包裹着五彩幻光的右拳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眼看就要击中黑色珠子。

女子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她再次挥动珠子,这次,黑色雾气中突然射出无数根黑色丝线,这些丝线如同一根根尖锐的钢针,密密麻麻地朝着方卞射来。

方卞躲避不及,手臂和肩膀被丝线划伤,鲜血瞬间涌出。

运转功法,伤口开始愈合,但带来的疼痛让方卞不禁的咬牙切齿,随即脚一蹬地,强行扭转身体,继续朝着女子冲去。

在即将接近女子的瞬间,身体如灵蛇般扭曲,以一种诡异的角度避开了女子的攻击,同时右拳重重地砸在了黑色珠子上。 第81章 扛棺傀儡尸,血渊蛊化形 方卞的右拳重重地砸在黑色珠子上,预想中珠子破碎的场景并未出现,它仅是微微一晃,表面金色符文流转瞬间停滞,却未受到实质损伤。

女子脸色骤变,眼中闪过一抹惊慌,急忙将黑色珠子收回。

“哼,你以为这么容易就能得逞?简直是白日做梦!”女子怨毒地盯着方卞,眼神中满是杀意。

紧接着,她口中念念有词,双手飞速舞动,施展出一套复杂而诡异的手势。

随着咒语响起,整个房间剧烈摇晃起来,地面“咔嚓咔嚓”地出现一道道裂痕,一股刺鼻的腐臭气息从地下升腾而上。

方卞心中警铃大作,警惕地注视着四周。

只见水晶棺材底部缓缓涌出一团团黑色烟雾,烟雾翻滚涌动,逐渐凝聚成型。

待烟雾渐渐散去,六具高大的傀儡尸出现在眼前。

这些傀儡尸足有两人多高,皮肤呈现出一种暗沉的青黑色,表面布满了奇异的符文和咒印,那些符文闪烁着幽绿色的光,仿佛在诉说着它们所承载的邪恶力量。

它们的双眼空洞无神,却散发着冰冷的幽光,令人胆寒。

“受死吧!”女子一声厉喝,操控着六具傀儡尸同时朝着方卞扑来。

这些傀儡尸行动起来异常敏捷,丝毫没有因为庞大的体型而受到限制。

它们挥舞着巨大的手臂,带起阵阵黑色劲风,目标直逼方卞的要害。

方卞不敢有丝毫懈怠,立刻施展《灵蛇幻舞》身法。他的身体如灵蛇般灵动,在傀儡尸的攻击间隙中穿梭闪避。

然而,这些傀儡尸配合默契,攻击一波接着一波,密不透风。方卞左躲右闪,身上还是时不时被傀儡尸的攻击擦过,留下一道道伤痕。

方卞心中暗自恼怒,随即速度瞬间提升到极致,整个人如同一道黑色闪电,朝着其中一具傀儡尸冲去。

在接近的瞬间,他双手凝聚五彩蛊力,化作两把锋利的蛊力之刃,狠狠刺向傀儡尸的胸口。

“铛!”一声巨响,如同金属撞击,方卞的蛊力之刃刺在傀儡尸坚硬的皮肤上,只留下两道浅浅的痕迹,竟无法对其造成实质性伤害。

方卞心中一凛,这傀儡尸的防御远超他的想象,旋即猛地抽出蛊力之刃,身形一转,绕到傀儡尸身后,再次发动攻击。

与此同时,其他几具傀儡尸也迅速围拢过来,将方卞困在中间。

它们的攻击更加猛烈,每一次挥动手臂都带着千钧之力,锤在地面上崩起无数碎石。

就在一具傀儡尸攻击完毕,出现短暂停顿的瞬间,方卞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身形爆射伸出手一把死死抓住傀儡尸的颈部。

这傀儡尸皮肤坚硬如铁,入手冰冷且带着一股黏腻感,方卞能感觉到它体内有一股邪恶力量在涌动。

“给我断!”方卞怒吼一声,使出全身力气,试图扭断傀儡尸的脖子。

可傀儡尸的力量也不容小觑,它察觉到脖颈被制,开始疯狂挣扎,巨大的手臂胡乱挥舞,带起的劲风如刀割般刮在方卞脸上。

就在方卞感觉有些力不从心的时候,手腕上的蛊镯光芒大盛,血渊蛊那尖锐的口器竟从蛊镯上猛地探出,以极快的速度插入傀儡尸的颈部。

紧接着,一股强大的吸力从血渊蛊的口器传来,只见汩汩黑气从傀儡尸的伤口处被吸入血渊蛊体内。

随着黑气不断被吸收,血渊蛊的身体开始发生变化,原本五彩的蛊镯逐渐变黑,表面仿佛被一层墨汁浸染,神秘而诡异。

而血渊蛊也趁着这股力量,成功化形而出,悬浮在半空中,周身散发着浓烈的黑色气息,与之前的模样大不相同。

此时的血渊蛊,体型比之前大了一圈,身上的纹路更加清晰,透着一股强大的威压。它的眼睛闪烁着血红色的光芒,仿佛燃烧的火焰,充满了野性和杀戮的欲望。

“嗡!”血渊蛊发出一声尖锐的鸣叫,声音中充满了力量和威严。

它张开巨大的口器,对着傀儡尸继续疯狂吸食,每一口都像是要将傀儡尸的力量全部抽空。

在血渊蛊的疯狂吸食下,傀儡尸的挣扎越来越弱,身体开始变得干瘪,身上的黑色气息也越来越淡。

而血渊蛊则变得愈发强大,它身上的黑色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五彩斑斓的光芒,光芒中还夹杂着丝丝缕缕的黑色气息,显得极其诡异。

“砰!”随着最后一丝黑气被吸入血渊蛊体内,傀儡尸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瞬间化作一堆黑色的碎片,散落一地。

方卞看着化形后的血渊蛊,心中又惊又喜。

他能感觉到血渊蛊的力量有了质的飞跃,这让他在接下来的战斗中多了一份强大的助力。

血渊蛊围绕着方卞盘旋了一圈,再次发出一阵嗡鸣,随后再次冲向其他傀儡尸。

此时,女子看到方卞毁掉了一具傀儡尸,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她双眼通红,充满怨恨地盯着方卞,疯狂地操控着剩下的五具傀儡尸朝着方卞和血渊蛊扑来。

“原始蛊虫?!你到底是什么人?!你们都得死!”

女子歇斯底里地喊道。

五具傀儡尸张牙舞爪地冲了过来,每一具都带着强大的力量,所到之处,空气都仿佛被撕裂。

血渊蛊在空中灵活地穿梭,它的速度极快,如同一道红色的闪电。

每一次接近傀儡尸,它都会张开锋利的口器,狠狠地咬上一口,吸食傀儡尸体内的黑色气息。

而方卞则施展出《灵蛇》身法,在傀儡尸群中巧妙地躲避着攻击,同时寻找着反击的机会。

在战斗中,方卞发现这些傀儡尸虽然力量强大,但行动却逐渐变得迟缓起来,似乎受到了之前血渊蛊吸食的影响。他心中一动,立刻想到了一个战术。

“血渊蛊,攻击它们的腿部关节!”方卞对着血渊蛊喊道。

血渊蛊听到方卞的指令,眼中闪过一丝灵动的光芒,它迅速朝着一具傀儡尸的腿部飞去。

只见它飞到傀儡尸的腿部关节处,张开尖锐的口器,狠狠地咬了下去。

强大的吸力再次出现,傀儡尸腿部的黑色气息被迅速吸入血渊蛊体内。

失去了部分力量的腿部关节瞬间变得脆弱不堪,傀儡尸的身体失去平衡,“轰”的一声,重重地摔倒在地。

方卞趁机冲上前去,双手凝聚五彩蛊力,朝着傀儡尸的头部狠狠砸去。

“咔嚓!”傀儡尸的头部被方卞的攻击直接打爆,化作一堆黑色的碎片。

女子看到又一具傀儡尸被毁掉,心中又惊又怒。她不断地变换着手中的法诀,试图让剩下的傀儡尸发挥出更强大的力量。

剩下的三具傀儡尸在女子的操控下,相互配合,形成了一个紧密的攻击阵型。 第82章 怒斗黑焰女,破双目制敌 它们从不同的方向朝着方卞和血渊蛊攻来,让方卞和血渊蛊有些应接不暇。

方卞和血渊蛊背靠背站定——

血渊蛊不断地喷出五彩光芒,试图抵挡傀儡尸的攻击,而方卞则不断地施展出身法躲避,寻找着傀儡尸的破绽。

方卞突然想起这些傀儡尸的力量似乎都与女子手中的黑色珠子有着紧密的联系。只要能破坏掉黑色珠子,或许就能彻底击败这些傀儡尸。

“血渊蛊,破坏她的黑色珠子!”方卞对着血渊蛊说道。

血渊蛊发出一声鸣叫,红光一闪朝着女子射去。

女子看到方卞和血渊蛊朝着自己冲来,心中大惊失色。

她连忙操控傀儡尸阻拦,但傀儡尸的速度已经跟不上方卞和血渊蛊的冲击。

方卞和血渊蛊很快就突破了傀儡尸的阻拦,来到了女子身前。

方卞双眼充满怒火,双手凝聚出强大的蛊力,朝着女子手中的黑色珠子砸去。

女子想要躲避,但方卞的速度太快,她根本来不及反应。

就在方卞的拳头即将砸到黑色珠子的时候,女子突然将黑色珠子吞进了口中。

“你……”方卞愣住了,他没想到女子会做出这样的举动。

就在这时,女子的身体开始发生诡异的变化。

她的身体迅速膨胀,皮肤变得漆黑,双眼闪烁着诡异的红色光芒,嘴里还不断地发出奇怪的声音。

“你们都得死!”女子的声音变得低沉而沙哑,仿佛来自地狱的恶魔。

方卞和血渊蛊立刻后退,警惕地注视着女子的一举一动。

突然,女子张开嘴巴,喷出一股黑色的火焰。

这火焰温度极高,所到之处,空气都被点燃,发出“滋滋”的声响。

方卞和血渊蛊连忙躲避,但火焰的范围太大,他们还是被火焰的边缘扫到,身上的衣物瞬间被点燃。

“可恶!”方卞心中愤怒不已,他不断地施展蛊力,试图扑灭火焰。

血渊蛊也在空中飞舞,用五彩光芒抵挡着火焰的侵袭。

在火焰的掩护下,女子再次发动攻击。

她的身体化作一道黑色的影子,朝着方卞和血渊蛊扑来。

方卞和血渊蛊迅速做出反应,他们施展出最强的招式,朝着女子迎去。

方卞大喝一声,周身蛊力疯狂涌动,在身前凝聚出一面五彩蛊力盾牌,盾牌表面符文闪烁,散发着神秘而强大的力量。

血渊蛊也全力爆发,身上五彩光芒大盛,围绕着方卞急速盘旋,同时喷出一道道粗壮的血色光箭,如暴雨般射向女子。

女子那膨胀漆黑的身体裹挟着黑色火焰,如同一颗燃烧的流星般冲来。

光箭射在她身上,只溅起一些黑色的火花,没能对她造成太大的伤害。

紧接着,她与方卞的蛊力盾牌猛烈碰撞,发出一声巨响,强大的冲击力让方卞手臂发麻,双脚在地面上划出两道深深的痕迹,整个人被震得连连后退。

“哼,就这点本事,还是都给我去死吧!”女子那沙哑低沉的声音中充满了嘲讽,她张开嘴巴,又是一股黑色火焰如汹涌的潮水般喷薄而出。

方卞和血渊蛊不敢硬接,他们各自施展身法躲避。

然而,火焰的范围太广,方卞和血渊蛊尽管极力躲避,身上还是再次被火焰扫到。

方卞的衣物瞬间燃起大火,他赶紧运转蛊力灭火,可皮肤还是被烧伤,传来阵阵剧痛。

血渊蛊身上的光芒也因火焰的侵蚀而黯淡了几分,飞行速度明显减慢。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方卞心急如焚,一边躲避火焰,一边观察女子的弱点。

他发现,女子每次发动攻击时,眼睛会不自觉地微微睁大,并且她的攻击会以眼睛注视的方向为中心展开。

这或许就是她的破绽所在!

“血渊蛊,注意她的眼睛!等她发动攻击时,我们攻击她的眼睛!”方卞向血渊蛊传音道。

血渊蛊嗡鸣一声,算是回应了方卞。

很快,女子再次准备发动攻击。

她的眼睛微微睁大,眼中的红色光芒开始闪烁。

方卞和血渊蛊紧紧盯着她的眼睛,蓄势待发。

当女子口中黑色火焰即将喷出的瞬间,方卞施展出《蜈影突袭》,瞬间来到女子身前,手中凝聚出一把五彩蛊力长枪,朝着女子的左眼狠狠刺去。

血渊蛊也化作一道流光,直逼女子的右眼。

女子察觉到危险,想要躲避,但攻击已经发动,她的身体动作受到限制,无法及时避开。

方卞的蛊力长枪狠狠地刺中了她的左眼,“噗”的一声,黑色的血液从她的眼眶中喷射而出。

与此同时,血渊蛊也成功地咬在了她的右眼上,用力一扯,撕下了一块黑色的皮肉。

“啊!”女子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她疯狂地挥舞着手臂,试图将方卞和血渊蛊击退。

方卞被她的手臂扫中,身体如断线风筝般飞了出去,但他在空中强行稳住身形,再次朝着女子冲去。血渊蛊则在女子的头部周围盘旋,不断喷出光箭,攻击她的伤口。

女子的双眼受伤,让她陷入了极度的愤怒和疯狂之中。她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黑色火焰从她身上的各个部位疯狂涌出,火焰的温度和威力都比之前强大了数倍。

整个房间都被这黑色火焰笼罩,仿佛变成了一片火海地狱。

“你们都得死!”女子疯狂地咆哮着,她不顾一切地朝着方卞和血渊蛊扑来,完全不顾自己身上的伤口。

方卞将体内的蛊力提升到极限,与血渊蛊的力量相互呼应。

血渊蛊围绕着方卞飞速旋转,将自身的力量注入到方卞的体内,让方卞的蛊力变得更加强大。

方卞双手凝聚五彩幻光夹杂着一缕黑色阴冷气息,拳刃卷起爆响砸向女子,空间仿佛都被扭曲,黑色火焰在拳锋的冲击下竟被硬生生地撕开了一道口子。

女子虽然双眼受伤,陷入疯狂,但感受到这股强大的力量,也不禁心中一凛。

她挥舞着双臂,黑色火焰如两条巨大的蟒蛇,朝着方卞的双拳缠去。

双方碰撞在一起,发出阵阵爆响,强大的能量波动让整个房间摇摇欲坠,墙壁上开始出现一道道裂痕,石块不断掉落。

在激烈的交锋中,方卞发现,尽管自己和血渊蛊的攻击暂时压制住了女子,但她体内那股神秘的力量似乎无穷无尽,黑色火焰源源不断地涌出,不断抵消着他们的攻击。而且,女子身上的伤口在火焰的包裹下,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愈合。 第83章 黑焰女爆发,不敌现败兆 女子身上的黑色火焰如汹涌的海啸般疯狂升腾,那股强大的力量让周围的空气都为之震颤,仿佛连空间都要被这恐怖的力量撕裂。

整个房间已经完全被黑色火焰所充斥,炙热的高温让方卞和血渊蛊都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方卞紧咬牙关,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他深知此时绝不能退缩。

他的双眼紧紧盯着疯狂的女子,大脑飞速运转,思考着破敌之策。血渊蛊也在他身边盘旋,发出低沉的嗡鸣声,似乎也在为即将到来的更为激烈的战斗积蓄力量。

“都给我去死!”女子那沙哑的声音在火焰中回荡,充满了无尽的杀意。

随着她的咆哮,黑色火焰凝聚成无数尖锐的长矛,如雨点般朝着方卞和血渊蛊射来。

方卞周身蛊力再次爆发,五彩蛊力盾牌瞬间扩大数倍,将他和血渊蛊护在其中。

黑色长矛撞击在盾牌上,发出一连串密集的“砰砰”声,溅起无数黑色的火花,强大的冲击力让方卞的双脚在地面上又向后滑行了数米。

血渊蛊也不甘示弱,身上的五彩光芒猛地一亮,随后喷出一道道更加粗壮的血色光箭,朝着女子射去。然而,女子只是轻轻一挥手臂,那些血色光箭便被黑色火焰瞬间吞噬,消失得无影无踪。

就在这时,女子突然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她身上的黑色火焰如同被狂风席卷的巨浪,瞬间膨胀了数倍,形成一个巨大的黑色火焰护盾,将她的身体紧紧护在其中。

紧接着,她张开嘴巴,一股黑色的雾气从她口中汹涌喷出,眨眼间就弥漫了整个房间。

方卞和血渊蛊顿时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只能凭借本能去感知女子的攻击。

血渊蛊发出一声鸣叫,它的身上五彩光芒拼命闪烁,试图驱散周围这诡异的黑色雾气。

然而,这黑色雾气仿佛有着某种神秘而强大的力量,血渊蛊的五彩光芒根本无法将其完全驱散。就在这时,方卞突然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从背后迅猛袭来,他来不及多想,连忙转身,用五彩蛊力盾牌全力抵挡。

“砰”的一声巨响,方卞被那股强大的力量震得连连后退,他的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在这黑暗中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定睛一看,只见女子不知何时已经鬼魅般出现在他的身后,手中的黑色镰刀正散发着冰冷刺骨的寒意。

女子大喝一声,黑色镰刀裹挟着黑色火焰,再次朝着方卞狠狠砍去。

方卞拼尽全力施展出身法躲避,镰刀擦着他的身体划过,带起一阵刺骨的寒风,让他的皮肤都泛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血渊蛊看到方卞陷入危险,它不顾一切地朝着女子冲去。

女子察觉到血渊蛊的攻击,她连忙转身,用黑色火焰抵挡。

血渊蛊与黑色火焰激烈碰撞在一起,发出一阵耀眼的光芒,将这黑暗的空间短暂照亮,却也让方卞和血渊蛊看到了女子那愈发疯狂的面容。

女子察觉到血渊蛊的攻击,脸上露出一丝不屑的冷笑。

她张开嘴巴,一股黑色火焰如一条巨大的蟒蛇般朝着血渊蛊扑去。

血渊蛊毫不畏惧,它施展出浑身解数,不断地变幻着飞行轨迹,躲避着黑色火焰的攻击。

就在血渊蛊即将接近女子胸口的时候,女子突然伸出一只手,黑色火焰在她的手中凝聚成一把巨大的黑色镰刀,朝着血渊蛊狠狠砍去。

血渊蛊连忙侧身躲避,镰刀擦着它的身体划过,带起一阵强烈的劲风。

方卞瞬间来到女子身边,拳上的五彩蛊力朝着女子的手臂轰去。

女子连忙收回镰刀,抵挡方卞的攻击。

“铛”的一声巨响,方卞的拳头刺在黑色镰刀上,溅起一片五彩的光芒。

强大的反震力让方卞的手臂微微发麻,但他没有丝毫退缩,而是继续施展出凌厉的招式,与女子展开了近身搏斗。

血渊蛊趁着这个机会,再次朝着女子的胸口冲去。女子想要阻拦,但方卞的攻击如狂风暴雨般,让她一时无法脱身。

就在血渊蛊快要接近女子胸口的时候,女子突然发出一声怒吼,她身上的黑色火焰瞬间膨胀数倍,形成一个巨大的黑色火焰护盾,将她的身体紧紧护住。

血渊蛊撞在护盾上,被强大的力量反弹了回来。

“哼,就凭你们还想伤到我?太天真了!”女子冷笑着说道。

方卞深吸一口气,将体内的蛊力提升到了极限,血渊蛊也再次围绕着方卞飞速旋转,将自身的力量源源不断地注入到方卞的体内。

方卞双手再次凝聚出五彩幻光和黑色阴冷气息交织的拳刃,随后猛地朝着女子的火焰护盾砸去。

拳刃与护盾碰撞的瞬间,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强大的能量波动如同一颗炸弹爆炸一般,将周围的黑色火焰都震得四散开来。

整个房间都在这股强大的力量冲击下剧烈摇晃,墙壁上的裂痕越来越大,石块不断地掉落。

女子虽然凭借黑色火焰护盾暂时抵挡住了方卞这全力一击,但她的身体却开始微微颤抖起来。

这源源不断消耗的强大力量,已经让她的身体逐渐不堪重负。

之前她为了追求更强大的力量,不顾一切地将黑色珠子吞入腹中,却没想到这股力量在短时间内爆发,远远超出了她身体的承受极限。

方卞和血渊蛊并没有因为这次攻击被挡住而停歇,他们敏锐地察觉到了女子的异样。

方卞趁势再次攻上,周身蛊力运转,拳风呼啸,每一拳都带着五彩幻光和黑色阴冷气息,如狂风暴雨般朝着女子袭去。

血渊蛊也在一旁配合,不断喷出粗壮的血色光箭,扰乱女子的防御。

女子咬紧牙关,挥舞着黑色镰刀抵挡着方卞的攻击,同时操控黑色火焰抵御血渊蛊的光箭。

但随着战斗的持续,她感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沉重,仿佛被一座大山压着。

她的皮肤开始出现一道道细微的裂痕,从这些裂痕中,隐隐有黑色的液体渗出,那是与黑色火焰同源的诡异物质。

“不可能,我怎么会……”

女子心中充满了不甘和恐惧,她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会因为力量失控而陷入如此困境。

但现实却不容她逃避,身体的负担越来越重,裂痕也在不断扩大。 第84章 黑焰终反噬,原始蛊生异 方卞和血渊蛊眼见女子身体开始崩裂,攻势愈发猛烈。

女子虽已渐渐不支,但攻势依然疯狂。

就在方卞以为胜利在望之时,女子突然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怒吼。

只见她的身体急剧膨胀,原本就汹涌的黑色火焰瞬间暴涨数丈,周围的温度急剧攀升,空间仿佛都被这高温扭曲得不成样子。

黑色火焰凝聚成无数巨大的手掌,朝着方卞和血渊蛊狠狠抓来。

这些手掌所到之处,空气被挤压得发出“噼里啪啦”的爆鸣声,强大的吸力让方卞和血渊蛊根本无法躲避。

方卞连忙撑起五彩蛊力盾牌,血渊蛊也全力释放五彩光芒,试图抵挡这一波猛烈的攻击。

黑色手掌重重地拍在盾牌和光芒上,发出一连串震耳欲聋的巨响。

方卞只感觉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袭来,他的双脚在地面上划出两道深深的沟壑,整个人被向后推出数丈之远,嘴角溢出的鲜血在高温下瞬间化作血雾。

血渊蛊也被强大的冲击力撞得倒飞出去,身上的光芒变得黯淡无光,身体摇摇欲坠。

突然,方卞见女子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黑色火焰也变得紊乱起来。

“啊!这是怎么回事?不……!”女子惊恐地尖叫着。

方卞和血渊蛊惊讶地看着这一幕,暂时停止了攻击。

只见女子的身体迅速萎缩,原本年轻美丽的面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老,皮肤松弛,皱纹布满了脸庞,头发也变得雪白干枯。

转眼间,她就变成了一个风烛残年的老妪。

方卞紧盯着突然化作老妪的女子,还没从这诡异变故中回过神来,老妪便发出一阵阴恻恻的怪笑。

这笑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透着无尽的怨毒与不甘,让人寒毛直竖。

“想杀我?没那么容易!”老妪嘶声吼道,话音未落,她猛地一张嘴,那颗神秘黑珠便从她口中缓缓飘出。

黑珠一现身,便散发出浓郁的黑色雾气,雾气如汹涌的潮水般迅速蔓延开来,瞬间将老妪的身形隐没其中。

方卞心中一紧,心下沟通血渊蛊,“血渊蛊,把黑珠夺回来!”。

血渊蛊周身光芒一闪,朝着那团黑雾射去。

黑雾中,隐隐传来老妪慌乱的咒骂声,她似乎正拼命朝着水晶棺的方向逃窜。

血渊蛊见状背翅狂振,速度陡然加快,如同一道血色闪电般冲进黑雾之中。

方卞在外面能听到黑雾中传来激烈的能量波动声,还有老妪愤怒的呼喊。

在黑雾之中,老妪操控着黑雾,不断地对血渊蛊发起攻击,试图阻挡它的靠近。

“小虫子,也敢来坏我好事!”老妪尖叫着,操控黑雾凝聚成一只只黑色的巨手,朝着血渊蛊抓去。

血渊蛊灵活地在空中穿梭,巧妙地避开了巨手的攻击。

它的双眼紧紧盯着老妪手中的黑珠,瞅准一个时机,身形如电般冲向老妪。

老妪见状,脸色大变,连忙挥舞着黑雾进行抵挡。

但血渊蛊速度太快,她根本来不及做出有效的防御。

血渊蛊瞬间来到老妪身前,张开锋利的口器,一口咬住黑珠。

“啊!”老妪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双手拼命地拉扯血渊蛊,想要夺回黑珠。

但血渊蛊死死咬住不放,背后晶翅振动,数道风刃将老妪击飞出去。

老妪摔倒在地,脸上满是惊恐与愤怒。

“你……你竟敢!”她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发现自己的力量在迅速流逝。

血渊蛊带着黑珠,从黑雾中冲了出来。

方卞刚松了一口气,却陡然发现血渊蛊的异样。

只见黑珠上的能量如丝丝缕缕的黑烟,顺着血渊蛊的口器疯狂涌入它的体内。

血渊蛊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原本五彩的光芒被一层诡异的黑雾渐渐笼罩,不多时,便“轰”的一声爆出一团更为浓烈的黑雾,将它包裹其中。

方卞心中大惊,连忙运转蛊力,在身前形成一道防护屏障,同时心底呼叫起血渊蛊。

然而,黑雾中却没有传来血渊蛊的回应,只有阵阵奇怪的波动,让方卞的心悬到了嗓子眼。

在黑雾之中,血渊蛊的意识逐渐模糊,它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一股陌生而强大的力量所操控。那股力量在它体内横冲直撞,试图改变它的形态和意志。

血渊蛊拼命挣扎,想要摆脱这股力量的束缚,但却发现自己的抵抗在这股力量面前微不足道。

此时,刚从地上挣扎着爬起、还未彻底站稳的老妪,看到血渊蛊这副模样,先是一愣,随即脸上浮现出一抹扭曲而狰狞的笑容,紧接着爆发出一阵肆无忌惮的哈哈大笑。

那笑声尖锐又刺耳,在黑雾中回荡,仿佛夜枭的啼叫,让人毛骨悚然。

“哈哈哈哈!小虫子,你也有今天!”

老妪脸上的皱纹如同干枯的树皮般扭曲在一起,眼中闪烁着疯狂与快意的光芒,

“原始蛊虫又怎么样,幼生期就想吞噬这等力量,简直是自不量力!你很快就会被撑爆,到时候,一切都还是我的!”

她一边大笑着,一边用那枯瘦如柴、青筋暴起的手指着血渊蛊,仿佛看到了最为有趣的事情。

在她眼中,血渊蛊此刻的挣扎不过是垂死的挣扎,是注定失败的徒劳。

她似乎已经预见了血渊蛊爆体而亡的场景,想象着自己重新夺回黑珠,继续利用黑珠力量达成目的的画面,笑声愈发张狂。

方卞试图穿透黑雾去查看血渊蛊的情况,却只能看到一片模糊。

突然,黑雾中传来一阵低沉的咆哮声,那声音不像是血渊蛊发出的,倒像是某种更为恐怖的存在。

方卞握紧了拳头,心中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于是深吸一口气,运转全身蛊力,小心翼翼地朝着黑雾中走去。

刚一踏入黑雾,方卞就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这股压迫感让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脚步也有些踉跄。

他瞪大了眼睛,在黑雾中艰难地寻找着血渊蛊的身影。

终于,他看到了血渊蛊——

此时的血渊蛊,身体变得巨大无比,原本精致的外形变得扭曲,身上长满了黑色的鳞片,眼睛也变成了诡异的血红色。

它的口中还紧紧咬着黑珠,黑珠不断闪烁着诡异的光芒,似乎在和血渊蛊进行着某种融合。 第85章 金盒助血蛊,妪念起诡雾 方卞一拳轰向黑珠,试图唤醒血渊蛊的意识。

然而,此时的血渊蛊似乎已经失去了理智,它看到方卞后,不但没有回应,反而振起晶翅,卷起黑雾朝着方卞猛地扑了过来。

方卞心中一沉,连忙施展《灵蛇》身法,在血渊蛊的攻击下灵活躲避。

血渊蛊的攻击十分猛烈,每一次挥动爪子都带起一阵黑色的劲风,所到之处,空气都仿佛被撕裂。

方卞心急如焚,看着陷入癫狂、被黑珠力量操控的血渊蛊,深知已无退路。

他紧咬牙关,周身蛊力疯狂运转,瞬间凝聚起全身的精气神,而后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如同一道燃烧的赤芒,带着决然的气势喷向血渊蛊。

那精血在空中划过一道艳丽而炽热的轨迹,径直融入血渊蛊的身体。

刹那间,血渊蛊原本如疯兽般的动作猛地一僵,那双被黑珠力量染得血红的双眼,竟闪过一丝熟悉且灵动的光芒。

方卞见状,心中燃起一丝希望,顾不上自身因精血损耗而带来的虚弱,再次喷出一口精血,随后整个人都萎靡在地。

随着第二口精血融入,血渊蛊的身躯开始剧烈颤抖起来,周围那如墨般的黑雾也随之疯狂翻滚涌动。

在血渊蛊那被黑暗力量侵蚀的意识深处,它拼尽全力挣扎着,用那仅存的一丝意识,与那股邪恶力量展开了殊死对抗。

就在这激烈的精神对抗中,血渊蛊突然做出了一个惊人的举动。

它张开那变得巨大且愈发狰狞的口器,一口将光芒闪烁不定的黑珠直接吞入腹中。

黑珠刚一进入血渊蛊体内,便释放出更为猛烈的邪恶力量,试图进一步侵蚀它的身体和意识。

血渊蛊的身体瞬间被一股诡异的黑色光芒笼罩,它痛苦地扭动着身躯,发出阵阵低沉而痛苦的嘶吼。

然而,这一吞也让血渊蛊的身体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它的体型如吹气般急剧膨胀,原本小巧精致的身躯眨眼间变得巨大无比,几乎将半个房间都填满。

原本晶莹剔透的晶翅此刻变得宽阔而厚实,宛如两片巨大的盾牌,边缘闪烁着令人胆寒的锋利寒光,每一次轻轻挥动,都带起强烈的气流,那气流如利刃般将周围弥漫的黑雾瞬间吹散,露出一道道如被撕裂般的痕迹。

它的头部变得更加庞大且狰狞,口器愈发锋利,闪烁着幽冷的金属光泽,仿佛能轻易撕裂世间万物。

身上的纹路也在发生着奇异的改变,原本的五彩纹路此刻变得更加复杂神秘,交织出一幅幅古老而玄奥的图案,散发出一种来自远古的强大气息。

血渊蛊在吞下黑珠后,恢复了一些意识,但还未完全摆脱黑珠力量的影响,嘶吼间带着痛苦的低吟和艰难的喘息。

就在这时,方卞手指上的阴灵戒突然光芒大放。

紧接着,之前那枚一直无法打开的金属盒子竟从阴灵戒中飞了出来。

金属盒子悬停在半空中,表面那些原本无论怎么摆弄都毫无反应的精致花纹,此刻竟如同活物一般开始缓缓流动。

这些花纹闪烁着奇异的光芒,交织出一道道神秘的符文,符文发出的光芒与血渊蛊身上的诡异黑光相互呼应,形成了一股奇特的力量波动。

金属盒子缓缓打开,从中释放出一道柔和的金色光芒。

这光芒看似温和,却蕴含着强大的净化之力。

光芒如同一缕缕灵动的丝线,朝着血渊蛊的身体蔓延而去。

当金色光芒触碰到血渊蛊被黑色光芒笼罩的身躯时,奇异的事情发生了。

那些原本在血渊蛊体内肆虐的黑色邪恶力量,在金色光芒的照耀下,仿佛遇到了天敌一般,开始迅速退缩。

血渊蛊身上的黑色光芒不断地翻滚、挣扎,试图抵抗金色光芒的净化。

但金色光芒却如潮水般源源不断地涌来,一波接着一波,逐渐将黑色光芒压制。

在金色光芒的净化下,血渊蛊的痛苦嘶吼声渐渐减弱,它那巨大的身躯也不再像之前那样疯狂扭动。

随着金色光芒的深入,血渊蛊脑海中被黑珠力量侵蚀的意识空间也开始发生变化。

原本混乱的意识逐渐变得清晰,那些被黑暗力量扭曲的记忆也慢慢恢复了原本的模样。

就在血渊蛊的意识即将完全恢复之际,金属盒子突然光芒大盛,整个盒子开始解体,化作无数道金光朝着血渊蛊涌去。

这些金光如同点点繁星,瞬间没入血渊蛊的身体。

只见无数道金光没入血渊蛊的身体之后,血渊蛊的变化愈发剧烈。

它身上那因黑珠力量而变得扭曲的气息,在金光的洗礼下开始重新凝聚、重塑。

原本散发着邪恶气息的庞大身躯,开始逐渐缩小,可即便如此,缩小后的血渊蛊依旧比原来大出不少。

它的体表,原本五彩的纹路在金光的交融下,闪烁出更为耀眼的光泽,纹路之间仿佛有了生命一般,相互交织、流动,形成了更为神秘且复杂的图案,每一道纹路的流转都伴随着一股神秘力量的涌动,让血渊蛊散发出的气息愈发强大且深邃。

它的头部,变得更加狰狞可怖——

原本就尖锐的口器,此刻更加锋锐,仿佛轻轻一咬就能咬碎世间任何坚硬之物。

口器开合间,隐隐有金色光芒闪烁。那一对复眼,变得更大更圆,齿红色的眼眸中透露出的不再是被控制时的疯狂,而是一种带着智慧与威严的光芒,仿佛能看穿一切虚妄。

它的晶翅,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变得宽阔而厚实的晶翅,此刻边缘的寒光愈发凛冽,犹如无数把利刃交错排列。而且,晶翅上还出现了一道道金色的脉络,如同金色的河流在翅膀上流淌,这些脉络闪烁着微光,使得晶翅在挥动时,不仅能带起强大的气流,还会产生金色的光影。

血渊蛊缓缓扇动晶翅,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声。

这声音不再是之前痛苦的嘶吼,而是充满了力量的低鸣。

口器猛的一吸,之前笼罩的黑雾全部吞入腹中,墙脚的老妪此刻瞪大了双眼,不可思议的看着人头大小的血渊蛊,“你,你竟然……”

血渊蛊金光爆闪,晶翅振动间,空气中出现几道风刃带着赤芒射向老妪。

然而,老妪并不甘心就此殒命。她挣扎着站起身来,口中念念有词,身体上不断冒出黑色雾气,再次迅速凝聚起来,将她笼罩其中。

“你们以为这样就能结束了?我不会让你们得逞的!”

老妪的声音从黑雾中传出,充满了疯狂与决绝。 第86章 水晶棺沉地,洞穴灭飞鸟 那黑雾愈发浓烈,隐隐有向四周蔓延之势。

方卞见血渊蛊已经恢复,心中大定,但看着不断涌动的黑雾,也不敢掉以轻心。

黑雾逐渐笼罩整个洞穴,阴森诡异,四周弥漫着一股腐臭的气息。

方卞一边凭借着敏锐的感知辨别方向,一边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动静。

血渊蛊则紧紧跟随在方卞身边,它的晶翅微微颤动,散发出一层淡淡的金光,为两人照亮了些许前路。

在黑雾中艰难前行了一段距离后,血渊蛊猛地嘶鸣一声,向前爆射而去。

随着血渊蛊的身影,方卞才发现此时老妪已经快要接近水晶棺,她的脸上带着疯狂与决绝的神情,双手不断挥舞,口中念念有词,似乎在施展某种强大的法术。

方卞心中暗惊,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般朝着老妪冲去,血渊蛊也紧跟其后,速度之快,让周围的空气都发出了尖锐的呼啸声。

老妪似乎听到了什么动静,回头看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与嘲讽。

“哼,就凭你们也想拦住我?”她冷笑一声,手中法诀变幻,只见原本平静的水晶棺突然剧烈震动起来,棺盖缓缓打开,一股强大的黑色力量从里面汹涌而出。

这股力量如同一头咆哮的猛兽,瞬间将周围的黑雾搅得更加混乱。

老妪趁机加快速度,朝着水晶棺冲去。

在接近老妪的瞬间,血渊蛊率先发动攻击,它张开巨大的口器,喷出一道粗壮的血色光箭,光箭带着强大的力量,直直地射向老妪。

老妪身形一闪,轻松地避开了血渊蛊的攻击,同时她手中抛出一把黑色的粉末,粉末在空中迅速散开,化作无数只黑色的小虫子,朝着方卞和血渊蛊扑来。

这些小虫子速度极快,身上散发着刺鼻的气味,一看就带有剧毒。

方卞不敢大意,他迅速运转蛊力,施展身法,在小虫子群中灵活穿梭,躲避着它们的攻击。

同时,他手中凝聚出五彩蛊力光芒,不断挥向靠近的小虫子,每一次挥击都能将几只小虫子化为灰烬。

血渊蛊也不甘示弱,它在小虫子群中横冲直撞,晶翅上的金色脉络闪烁着微光,每一次挥动都带起强大的气流,将周围的小虫子纷纷击飞。

然而,小虫子的数量实在太多,一波接着一波,似乎无穷无尽。

就在这时,方卞发现老妪的手已经触摸到了棺盖,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你们以为能阻止我?太晚了!”老妪大笑着,准备钻进水晶棺中。

方卞眉头皱起,拼尽全力施展出全身蛊力,双手凝聚出五彩幻光夹杂着黑色阴冷气息的拳刃,朝着老妪狠狠地砸去。

“给我停下!”方卞怒吼道,拳刃带着强大的力量,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老妪感受到了方卞这一击的威力,她不敢硬接,连忙侧身躲避。

就在她躲避的瞬间,方卞的拳刃击中了水晶棺的边缘,发出一声巨响,水晶棺剧烈摇晃起来,棺盖上出现了一道道裂痕。

老妪见状,心中大怒,“你竟敢破坏水晶棺!”

她转身看向方卞,眼中充满了怨恨,手中再次结印。

就在这时,水晶棺突然发出一阵强烈的光芒,光芒中,水晶棺开始缓缓下陷。

老妪眼见此景,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但她很快镇定下来,毫不犹豫地跳进了水晶棺中。方卞想要冲过去阻止,却被一股强大的力量阻挡在外。

方卞双拳猛砸,试图冲破这股力量的阻挡,但无论如何努力,都无法靠近水晶棺。

随着光芒越来越强,水晶棺带着老妪迅速陷进地面,眨眼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还没等方卞缓过神来,原本水晶棺所在的地方开始不断涌出墨绿色的毒液。

毒液如泉涌般,带着刺鼻的腐臭气味,迅速蔓延开来,眨眼间便淹没了大片地面,所到之处发出“滋滋”的声响,地面被腐蚀得千疮百孔。

血渊蛊感受到了危机,用强有力的爪子抓起方卞,振动晶翅,朝着上方飞去。

很快,血渊蛊带着方卞飞到了之前的地面上,上面的巨蟾此时已经消失不见。

方卞望着空荡荡的场地,深吸一口气,开始仔细观察周围的环境。

地上有一些巨大的脚印和被破坏的痕迹,似乎是巨蟾离开时留下的,但这些脚印延伸到不远处就消失了,仿佛巨蟾凭空消失一般。

方卞皱起眉头,蹲下身子,仔细查看这些痕迹。

突然,他发现脚印消失的地方,有一些奇怪的粉末,这些粉末闪烁着微弱的光芒,散发着一股特殊的气味。

方卞小心翼翼地捡起一些粉末,放在鼻尖闻了闻,这股气味让他感到一阵熟悉,却又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闻过。

就在这时,血渊蛊突然发出一阵尖锐的鸣叫,方卞抬头望去,只见通道中出现了一群黑色的飞鸟,这些飞鸟体型巨大,眼睛闪烁着诡异的红光,正朝着他们快速飞来。

方卞心中一紧,迅速站起身来,运转体内蛊力,在身体周围形成一层五彩防护盾。

血渊蛊狂振背翅,张开巨大的口器,喷出一道道血色光箭,射向飞来的飞鸟。

飞鸟群毫不畏惧,它们纷纷张开嘴巴,喷出黑色的火焰,朝着方卞和血渊蛊袭来。

黑色火焰与血色光箭碰撞在一起,发出“滋滋”的声响,产生了一团团黑色的烟雾。

方卞在烟雾中穿梭,不断躲避着黑色火焰的攻击,发现这些飞鸟似乎是被某种力量操控着,它们的攻击虽然凶猛,但却缺乏灵活性和自主性。

他心中一动,“血渊蛊,攻击领头的那只!”

方卞心底向血渊蛊传音道。

血渊蛊心领神会,它的身体瞬间闪烁出耀眼的光芒,然后如同一道红色的闪电般冲向领头的飞鸟。

方卞也施展出全身蛊力,双手凝聚出五彩幻光夹杂着黑色阴冷气息的拳刃,紧跟在血渊蛊身后。

领头的飞鸟感受到了巨大的威胁,它试图躲避,但血渊蛊和方卞的攻击速度太快,它根本来不及反应。

血渊蛊一口咬住领头飞鸟的脖子,强大的吸力从它的口器传来,瞬间将领头飞鸟体内的力量吸走。

方卞的拳刃也重重地砸在了领头飞鸟的身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领头飞鸟被击中后,身体摇晃了几下,直接爆散在了空中。

其他飞鸟失去了操控,顿时变得慌乱起来,它们的攻击也变得杂乱无章。

很快便死的死,逃的逃。

解决了飞鸟群后,方卞松了一口气,这飞鸟来的古怪,攻击犀利,死后却直接消散在空气中,只留下一丝丝粉末,与之前在巨蟾消失处发现的极为相似。 第87章 追巨蟾入谷,再见紫纱女 手指拈了拈地上的粉末,沉吟片刻后,方卞和血渊蛊沿着巨蟾脚印消失的方向走去。

走了不多时,方卞发现他们来到了一个山谷。

山谷中弥漫着浓厚的雾气,雾气仿佛实质化的阴霾,沉甸甸地压在空气中,让人喘不过气来。

雾气中隐隐传来阵阵奇怪的声响,那声音像是有人在低声哭泣,又像是某种巨兽在遥远的地方发出的沉闷嘶吼,不断的在山谷间回荡,。

方卞警惕地注视着四周,血渊蛊在他头顶上方飞行,时刻保持着高度的警觉,它的晶翅微微颤动,散发出一层淡淡的金光,为方卞照亮着前方一小片区域,同时凭借着敏锐的感知,为他探查周围的情况。

突然,血渊蛊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那声音划破了寂静的山谷。

方卞立刻停下脚步,全身的肌肉瞬间紧绷,体内的蛊力也开始疯狂运转。

只见前方的雾气中,一个巨大的身影若隐若现。

这个身影看起来像是一只巨大的蟾蜍,但又比普通蟾蜍更加庞大和恐怖,它的身上散发着一股强大的邪恶气息,仿佛是从地狱深渊爬出来的恶魔,让人不寒而栗。

“这难道是之前那只巨蟾的同类?”方卞心中暗自猜测道。

随着血渊蛊晶翅振起的风刃鼓动,雾气逐渐散去,眼前的怪物终于清晰地展现在方卞眼前。

这只怪物确实是一只蟾蜍,但它的身体上长满了黑色的鳞片,那些鳞片如同尖锐的刀刃,在微弱的光线下闪烁着幽冷的光。

它的眼睛闪烁着诡异的绿色光芒,仿佛两团燃烧的鬼火,透露出无尽的阴森与邪恶。

嘴巴里流淌着墨绿色的毒液,毒液滴落在地面上,发出“滋滋”的声响,瞬间腐蚀出一个个小坑,冒出阵阵刺鼻的青烟。

怪物看到方卞和血渊蛊后,张开血盆大口,发出一声震天的咆哮。

这声咆哮如同洪钟巨响,震得方卞的耳朵嗡嗡作响,山谷也跟着剧烈颤抖起来。

紧接着,它庞大的身躯猛地一跃,朝着方卞和血渊蛊扑了过来,带起一阵强劲的腥风。

方卞迅速做出反应侧身闪躲,血渊蛊也毫不畏惧,它张开巨大的口器,喷出一道粗壮的血色光箭,直直地射向怪物。

然而,怪物的皮肤十分坚硬,血色光箭射在它身上,只留下一些浅浅的痕迹,如同蜻蜓点水,根本无法对其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血渊蛊见状,立刻改变攻击方向,凭借着它敏捷的速度和灵活的身形,朝着怪物的眼睛飞去。

它的速度极快,眨眼间就来到了怪物的眼前。怪物察觉到危险,巨大的爪子慌忙抬起,想要护住双眼,但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血渊蛊一口咬住怪物的眼睛,锋利的口器深深嵌入其中,然后用力一扯,伴随着怪物痛苦的惨叫,它的眼睛被硬生生地扯了出来。

怪物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那声音充满了痛苦和愤怒。

它的身体开始疯狂地扭动,庞大的身躯在地上不停地翻滚,试图将血渊蛊甩下来。

它的四肢胡乱挥舞着,带起一阵尘土飞扬,周围的树木也被它的力量波及,纷纷倒下。

方卞趁机施展出全身蛊力,双手快速舞动,凝聚出五彩幻光夹杂着黑色阴冷气息的拳刃,猛地朝着怪物的头部狠狠砸去。

拳刃击中怪物的头部,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仿佛两块巨石相互碰撞。

强大的冲击力让怪物的身体摇晃了几下,只见它的脚步踉跄,险些摔倒在地。

在这一击之下,怪物头部的鳞片纷纷脱落,露出下面血肉模糊的伤口,墨绿色的血液汩汩流出。

就在这时,怪物的身体突然发生了变化,原本庞大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小。

随着身体的缩小,怪物的形态逐渐发生改变,最终变成了一个人形。

方卞惊讶地发现,这个人竟然是之前在毒蟾堂遇到的紫纱女子。

“你……?”方卞瞪大了眼睛。

紫纱女子缓缓睁开眼睛,看着方卞,眼中充满了怨恨。

“都是你,坏了我的好事!”紫纱女子咬牙切齿地说道。

方卞眉头紧皱,“我坏了你什么好事?你为什么会变成这副模样?还有,你怎么会在这儿?”

紫纱女子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又无力地倒了下去,她恶狠狠地说道:

“若不是你从中作梗,我早就借助毒蟾的力量完成蜕变,成为这五毒教乃至整个苗疆的主宰!”

方卞心中一震,满脸的不可置信,“你为了力量竟如此疯狂,宁可变成这毒蟾模样?!”

紫纱女子冷笑一声,眼神中满是癫狂与不屑,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都不值一提。我本是毒蟾堂最有天赋的弟子,一心追寻更强大的力量。

可那些迂腐的长老,总用陈旧规矩束缚我,打压我,我不甘心被埋没!

于是我独自钻研,在毒蟾堂的古籍残卷中发现了一些关于融合强大力量的隐晦线索,顺着这些线索,我历经无数次尝试和失败,终于研究出了这独特的合体之法。

我本以为能借此掌控远超常人的力量,让那些曾经质疑我的人都匍匐在我的脚下!”

方卞看着她,“变成这副样子也在所不惜?”

紫纱女子却丝毫不在意,反而大笑起来,笑声中带着几分悲凉,

“当我废寝忘食研究,被那些长老们打压的时候,我就知道,只有力量,才能改变我的命运!

我独自在黑暗中摸索,无数次与死神擦肩而过,才换来这一线希望,我怎能放弃!”

话未说完,紫纱女子的脸色陡然变得极为难看,她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嘴里不断吐出黑色的液体,那液体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

方卞心中一惊,下意识地后退几步,警惕地盯着她。

“这是怎么回事?”方卞疑惑道。

紫纱女子痛苦地扭曲着脸,双手紧紧地抓住自己的胸口,仿佛想要把身体里的痛苦抓出来一般,她断断续续地说道:

“这……这力量远超想象,根本不受控制,它在一步步侵蚀我的身体。那些古籍残卷太过残缺,我根本没料到会这样……”

方卞看着她痛苦的模样,心中没有丝毫怜悯,冷冷道:“这都是你咎由自取。但现在你还有机会,把把那些残卷交给我,我或许可以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