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语说》 第1章 雨夜与矮小的男人 “怀玉先生,您涉嫌了一起凶杀案,请和我们走一趟。”

帽子叔叔拿出了证件,怀玉确认了证件的真伪后没有多问,而是乖乖的伸出双手戴上了手铐,怀玉笑呵呵的打趣道:“诶,那边的帽子姐姐,你看我们仨在一块像个凹字不?”

帽子姐姐没有搭理他,或者说在场的人没人想理他,他们把怀玉架上了警车,一左一右把怀玉围在了中间,刚才的帽子姐姐坐在副驾驶,怀玉从窗户向外看了眼自己赖以维生的小店后,缓缓闭上了双眼。

审问室,怀玉坐在了只在电视上看见过的椅子上,手被小桌板的手铐铐在了桌子上,刚才的帽子姐姐和一个看起来三四十岁的大叔坐在了对面。

帽子姐姐拿出了一个文件夹,唰唰的在书写着什么,帽子叔叔丢给了怀玉一支烟和一包火柴,自己也叼上了烟,一边点一边问道:

“姓名。”

“怀玉。”

“性别。”

“不是,我性别你看不出来?”怀玉一脸不解的问道。

帽子叔叔并没有搭理他,而是又问了一遍:“性别。”

怀玉无奈的叹气道:“男。”

“8月4日,也就是星期二,晚上十一点半的时候你在哪?”

怀玉此时拿起了刚才帽子叔叔扔过来的烟,很普通的白塔山,点燃后抬起头思考了一下开口道:

“那个时候我刚下班把店门关上,然后没烟了去对面的超市买了一包烟,我记得那天雨下得很大,我放在门口的雨伞被人拿走了,我只能冒着雨跑回了店里在店里对付了一晚上。”

就在这时帽子姐姐打开了放在桌子上的电脑,滑动鼠标点了几下后,把电脑对准了怀玉,那是一段视频,准确的来说是一段监控录像。

怀玉叼着烟眯起了眼睛,脸被散发的烟雾遮挡住,看不清表情,视频很短,只有一分十秒,但是里面透露出的信息着实不小,视频播放完毕后,怀玉看向了帽子叔叔,又看向了被烟呛到的帽子姐姐,低下头伸手拿下了烟头在桌子上捻灭,声音沙哑道:

“你们怀疑这个人是我?”

对面的两人同时点了点头,帽子叔叔深吸了一口烟道:“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此人的形态与你非常相似,我们在场找到了你的雨伞,并且,你的店铺并没有安装监控,周围的监控也坏掉了,没有人能提供你的不在场证明。”

怀玉此时从桌子上拿起刚才捻灭的半支烟,重新点燃后开口道:“你们就没有什么别的线索吗?”

对面的两人摇了摇头,怀玉此时脑袋像是一团浆糊,根本没有一点思路,就在此时,外面响起了一阵嘈杂的奔跑声,审问室的门也被敲响,一个身穿常服的清秀男子对着正在审问的二人喊道:“杨队,李队,又有人报案了!”

二人急匆匆的跑了出去,临走之前被唤作杨队的大叔还把剩下的半包烟扔给了正在思考的怀玉,怀玉被半包烟砸到了脑袋,结束了思考,他抬起头看向了侧边墙上的万年历,低声呢喃道:“9号了啊。”

下午一点半。

没有人管还在审问室里面的怀玉,就在怀玉迷迷糊糊正要睡着的时候,审问室的门被帽子姐姐推开,她走上前打开了怀玉手上的手铐,一脸气愤的说道:“又发生了一起案子,你一会提取个DNA,录个指纹就可以走了。”

怀玉大脑还没开机,迷迷糊糊的点了点头,跟随着帽子姐姐走了出去,提取完后已经是下午两点了,怀玉摸了摸肚子,准备去吃点东西,他好奇的打量着周围,走到一个门前,他发现门里的背影很眼熟,他抬起头看了看门上的牌子,“会议室”。

就在这时屋内的人站起身子向门外走来,怀玉并不知道门旁还有一个人,躲闪不及的他被门撞到鼻子坐在了地上,很熟悉的背影跑上前搀扶住了怀玉道:“师兄?你怎么在这?”

怀玉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抬头看向此人,发现是自己的师弟,他并没有在警察局多说什么,而是站直了身子对着刚才审问自己的帽子叔叔道:“没有什么事的话我们就先走了。”话落便向着大门走去,师弟对着帽子叔叔点了点头后也小跑着跟了上去。

幸福饺子馆,怀玉坐在窗边的位置上伸出了手对着师弟问道:“老张,你怎么来衙门口了?”

张珏递给了怀玉一双筷子,满脸愁闷的答道:“早上我开了庙门后回去补觉来着,睡醒后打开大殿的门在地毯上发现了一具被剖开的尸体,是咱们的老香客,师兄你怎么还来这了?”

怀玉没有理会张珏,拿起筷子胡乱吃了几口饺子,站起身从张珏的上衣口袋中拿出了摩托车钥匙,从上衣口袋拿出一张红色的钞票放在桌子上后走出了饺子店。

骑车返回了自己的小庙,他发现庙门口已经被隔离带封锁了起来,门口还有两个站岗的帽子叔叔,他知道这里已经成为案发现场了,自己进不去,他只能骑车返回了自己的小店。

怀玉的小店表面上是一个供人喝茶聊天的古风茶室,但实际上是专门解决一些科学不能破除事件的古籍店,他走到前台,从抽屉里拿出了自己的手机,发现上面有许多未接来电,都是自己的老客户打来的,估摸着是询问自己早上被带走的事情吧。

绿泡泡上有一条好友申请,他打开发现是帽子姐姐的好友申请,他快速通过,刚发了个hallo,帽子姐姐的语音就发了过来。

“现在你不能离开宝坤市区,这个案子需要你随时配合,顺便麻烦你告诉张珏一下。”

怀玉回了个OK,给张珏发了个消息后,转身进入里屋换了件衣服开始喝茶,今天的店里很冷清,不知是不是早上被带走的事影响到了名声,总之怀玉打算提前闭店。

他刚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店门被推开,一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女子出现在了门口,抬起手微笑着对着怀玉打了个招呼。 第2章 诅咒与有钱的女子 “好久不见,这几年过的怎么样?”女子问道,只不过声音中带着丝丝苦涩。

“听了你的话,好好活着,精进道法。”怀玉的脸上也染上了一丝无奈与苦涩。

但很快怀玉就恢复了往常的样子,微笑道:“你不是被你父亲接走去鹰国了吗,怎么回来了?”

看到怀玉没有提及以前的过往,女子也松了一口气,笑道:“大学毕业了,顺路来看看你。”

怀玉笑了笑没有说话,而是重新走回茶桌前泡起了茶,女子似乎是有话想说,但是几次张口都没有发出声音。

怀玉当然注意到了这个小细节,他边泡茶边开口道:“你还是跟以前一样,心事都写在脸上。”

女子没有感到尴尬,而是摘下包包走到茶桌的蒲团前坐下道:“你不是也一样没变。”

“我变不变的不重要,说吧,遇到什么事了?”怀玉边说边端起茶壶给自己和女子各倒了一杯茶。

“确实是有点事,我父亲快不行了,他的愿望是再见见你。”

听对面女子提及她的父亲,怀玉端起茶杯的手颤了一下,只不过对面女子并没有注意到,自顾自地说道:

“我知道当年是我做错了,但是我父亲一直很喜欢你,希望你看在我父亲的面子上,去看看他。”

怀玉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点起了烟,他的心思全都放在了别处,以至于烟烫到了手才回过神来,他丢掉烟屁股开口道:“好!”

车里,怀玉眯着眼睛休息,女子心不在焉的开着车,就在她第三次看向怀玉的时候,怀玉开口了:“看路,想看我等忙完让你慢慢看。”

女子尴尬的笑了笑,开始认真开车。

很快就到了医院,怀玉也睁开了眼,就在这时,一张纸被递了过来,怀玉接过纸,擦了擦嘴角的口水塞进了口袋里,女子见状笑了笑道:“还说没变。”

怀玉没有回应,而是去医院旁的超市买了个果篮,付过钱后走进了医院。

怀玉心不在焉的在前面走,女子在后面跟着,不时小声提醒方向,很快两人就到了一间病房门前。

怀玉伸手敲了敲门,里面传出一道苍老且沙哑的女声:“请进。”

怀玉推门走进病房,病房很奢华,应该是这座医院最高级的单人病房了,但是病床上的人此时却形同枯槁,瘦的不成样子,椅子上坐着的女人穿得很朴素,但身上散发的气质就知道这不是一个简单的人。

就在这时床上的人爆发出剧烈的咳嗽,怀玉急忙上前从口袋中取出几根银针,扎在了他的胸口和两手上,大概三五分钟,人就不咳嗽了,也醒了过来。

床上男子声音沙哑的开口道:“是怀玉来看我了吗?”话毕脸上竟浮现出一丝期盼。

“是我,您先别动,我把针取出来。”怀玉挤出了一个笑容道。

“厉害了,都能施针了,比我强,我记得三年前,我让你主针你还哆哆嗦嗦的不敢扎呢。”男子气色好了很多,对着怀玉打趣道。

怀玉笑了笑没有说话,随后开始拔针,手上的针很顺利,但是在拔胸口的针时他感到了不对劲,道士的直觉告诉他此事不对,不能贸然拔针,他并没学会天眼通,随身的兵马也没带,他只能退后两步,左手开始掐算,落宫赤口,怀玉看着手,嘴里呢喃道:“邪师迫害吗?”

随后他又后退了一步,从口袋拿出了随身携带的小水碗,倒入了水。

随后双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天地玄宗,万炁本根。广修亿劫,证吾神通。三界内外,惟道独尊。体有金光,覆映吾身。视之不见,听之不闻。包罗天地,养育群生。受持万遍,身有光明。三界侍卫,五帝司迎。万神朝礼,役使雷霆。鬼妖丧胆,精怪亡形。内有霹雳,雷神隐名。洞慧交彻,五炁腾腾。金光速现,覆护真人。”

旋即天上飞下一粒金光,怀玉吸入体内,随后在额头画出了一道讳字,入到了水里,随后又左手三山诀,右手掐起了剑指,开始在水里画起了其他的讳字。

做完所有的步骤后,他走上前喂男子喝下了碗里的水后再次尝试拔银针,这次银针很轻松的就拔了出来,怀玉突然感觉双眼模糊,心想到:“最近疏忽修炼,导致取炁后虚弱吗。”

随后便双眼一黑,在失去意识前他看见一个人影向自己跑来。

再次睁开眼,他发现自己躺在了病床上,而之前在病床上的男子坐在了椅子上,怀玉站起身让出了病床,发现病房里多了一个人,他并没有在意,而是对着男子道:“叔叔,您怎么还下床了,把我放地上就行的其实。”

男子还没说话,多出来的那个人开口道:“诶?是你?你在这里做什么?”

听到这个人开口,怀玉看向此人,发现竟然是早上把自己带走的那个帽子姐姐,他开口道:“是舒叔叔喊我来的。”

男子看着两人认识,心中沉思道:“这是想抢我女婿?绝无可能。”随后对着两人笑道:“你们俩认识啊,也省得我给你们互相介绍了。”

“嗯,认识,他是这次案子的嫌疑人,但是已经洗脱嫌疑了。”

怀玉没有理会,而是看着舒文宇问道:“叔叔,您的身体......”

“无碍无碍,刚才医生来检查我的身体,说我体内的病灶在以一种神奇的速度消散,只需要再做个小手术,调理调理就好了,厉害啊小玉,我还以为我......”话到最后,舒文宇的脸上闪过了一丝害怕。

“害,能帮到您就好,既然您已经没什么大事了,那我先走?”怀玉此刻只想回家洗个热水澡好好睡一觉。

“去老宅吧,舒心的爷爷也很想你,那里也有医生。”舒文宇试探着问道。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很快一行人到了老宅,这是一座传统的四合院,门口挂着舒宅二字,怀玉歪头看着帽子姐姐问道:“你怎么还跟过来了?”

“我母亲姓舒,我管她叫表妹。”帽子姐姐指着去找怀玉的女子,也就是舒心笑道。

就在二人聊天的时候,门口传来了一阵脚步声,怀玉抬头看向大门,发现是舒心的爷爷舒国强,他小跑上前弯腰行礼道:“舒爷爷。”

“呵呵,小怀玉这几年本事变大,脾气也大了,三年了一次都不来看我这个老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