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了爹的肾后,我觉醒外挂》 第1章 骑手姜慕凡 秋天的傍晚,临安市雨过天晴。

一场秋雨一场凉。

温度终于是降下来些,这座四线城市的生活节奏不快,老街上的人们吃过晚饭,走上街头巷角,对着天边晚霞,扯着闲话。

“有些天没见老姜了。”

“是啊,也不知他那病咋样了?”

“不是说他儿子要给他换肾吗?应该是去京城做手术了吧?”

“肯定没去,我昨天还见小凡送外卖来着。”

“这孩子也命不好,从小没妈,现在婚都没结就要给他爹匀个肾,哎!”

“老姜估计也是不忍心要孩子的肾,离家出走了。”

“往来皆是命,半点儿不由人啊!”

......

身处舆论中心的姜慕凡还在睡梦之中。

他把空调的温度调到了最低,风速最大,盖着一席薄被,鼾声如雷。

姜慕凡不情愿的睁开了眼。

扯过一条短裤穿上,让全裸的身子变成半裸。

随后起身拿起埋汰的薄被走出房门。

姜慕凡家是个老四合院,他住在西面这间屋子里,东面是他爸姜战天的,北面是祠堂,供奉着姜家先祖,南面临着街,姜战天以前用来开小卖部,维持着父子俩的生计。

院子里种着一颗梧桐树,树叶上滴答着雨水。

同样被淋湿的还有姜慕凡晾在那儿的两条夏凉被。

姜慕凡骂骂咧咧的把这两条连上他刚刚弄湿的那一条又扔进了洗衣机里。

“老这样不是个事儿啊,哪个好人经得起这么折腾。”

姜慕凡摸着下巴抬头看着白玉盘一样的月亮,自言自语道。

“等过了这个旺季,还是找个大夫看看吧。”

姜慕凡回了屋里,点起抽了一半的塔山,拿起手机,翻看起来。

农历七月俗称鬼月,又值月中,很多骑手都歇了下来,给自己放假的同时,也躲个忌讳。

所以有不少单子等着去接。

“兴隆香火店,祭祀套餐一,地址:和平镇丰村陈家。”姜慕凡翻看了两页后,看见了这个闪烁着的订单。

他立即接了下来。

这几天姜慕凡优先选择这种送祭祀品的单子,虽然性价比不高,甚至像跑一趟丰村这种偏僻地方,只能够个油钱,但却能让他得到他眼下最缺的东西。

姜慕凡紧紧吸了两口烟,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穿上一件红色的饿美了短袖,吹着口哨,走出门外。

兴隆香火店也在老街上,跟姜慕凡是邻居,就在他家斜对面。

“陈姨,7号单子。”姜慕凡推开门说道。

“嗯,等一下啊小凡,姨给你拿。”一个颇有几分姿色的中年妇女开口应道。

她家这店儿开了很多年了,生意很不错。

东西全,价钱公道,老板娘长得也标致。

“你爸回来了吗?”陈姨一边装着祭祀用品一边问道。

“还没有。”姜慕凡说。

兴隆烟火店门口有个摄像头,姜战天消失的第三天,姜慕凡来这里调过监控。

“也没有跟你没联系?”

“没有。”

“这老东西真死了心了,好歹来个电话啊。”陈姨将装好的东西放在柜台上,看着姜慕凡说道。“他走了有两个月了吧?”

“一个半月。”姜慕凡去取那个袋子。“姨,我走啦。”

“等等。”陈姨压住袋子。“小凡,你爸的事你也想开点儿。”

“他走了倒也好,既不用换肾,也不用花钱看病,你也别像平常那样赶的挣钱了。”

“这农历七月不比往常,晚上这种单子少接一点儿。”

“知道了姨。”姜慕凡笑了笑拿过袋子。“我跑的不多。”

“还不多?这个月光我这儿你拿了多少了?你叔都跟我说了,三更半夜的单子也全是你来取的,我们是挣这个月的钱的,你也是?别没事找事。”

“我八字硬。”

“又胡说八道,哪有人讲自己八字硬的?”

“哈哈,走啦姨,我爸有消息了跟你说。”

“你注意安全,骑车时候慢点儿。”

“嗯。”

姜慕凡笑着点了点头,转过身向后挥了挥手,推开了店门。

他走向自己的鸿运125摩托,把东西放进后座上加装的大箱子里,点了支烟。

刚才跟陈姨聊的那几句又让他想起了父亲。

其实他一直在想着姜战天,只是现在的他突然有些难过。

他想起自己去京城上大学时,姜战天每天都要找些理由打电话跟他聊上几句。

当时只觉得烦。

可现在那个烦人的爹却能忍住这么长时间不跟他联系。

姜慕凡咬着烟嘴,吸了一口,混着些难咽的情绪,一起吞入肺里。

“我肯定会找见你的。”姜慕凡咬着牙心道。

他不自觉的摸了摸刚工作完的腰子,跨上了摩托车。

捻灭烟头,戴上头盔,冲进茫茫夜色之中。

中元节不同于清明节,不用到坟前烧纸,在家里祭祀一下也是可以的。

所以有很多身在外地的人都是网上下单,让骑手们去村里老宅点个香,放点儿贡品,意思上一下,宽慰宽慰先人和自己,这个节气就算过去了。

尤其是家在偏远地区的,这样操作的人更多。

和平镇是临安市最偏远的一个乡镇,以前姜慕凡没有去过。

但这个月,他跑了很多趟。

这地方是山区,地底下有不少煤,山上的住户大多还迁到了临安市里,没有还迁的也外出务工去了,平时没什么大事很少回去。

而且近几年因为种种缘故,山上的煤矿大多都停了,所以人烟稀少,几乎没什么过路的车。

姜慕凡第一次跑雷鸣山山路就喜欢上了这条路线。

他喜欢安静,喜欢一路畅通无阻去奔向目的地的感觉。

这让他会产生一种一往无前的信心:他一定会拿到那个法术,去找见他爸。

姜慕凡飞驰在国道上,像一头猎豹一样穿梭在车流之中。

一般的车往返一趟和平镇得两个小时,但他赶时间。

现在是晚上八点多点儿,九点以前他要接到下一单。

没过了几分钟,姜慕凡在一个岔口贴地入弯,又飞奔了两里地,漂移进了一个村子口,前方是一段儿陡峭的下坡路。

下坡路过后便是雷鸣山的入山口。

往常这里连路灯都不会开,今夜却灯火通明。 第2章 搅局者 雷鸣山的入口被几辆车堵住了去路。

姜慕凡刹住了车。

虽然硬过他也能过去,但也许会发生剐蹭。

没必要的麻烦他不想惹。

“挪下车吧,堵住了。”姜慕凡走到一辆开着车门的奔驰大G跟前说道。

“你是刚通网吗?前面有比赛,封路了。”车内是一个身材魁梧的壮汉,躺在座椅上刷着小视频,看也没看姜慕凡,没好气的说道。

“哦?什么比赛?”姜慕凡问。

“自己拿手机查去。”那壮汉关了车门,不耐烦的向后摆了摆手。

姜慕凡耸耸肩向他的摩托车走去。

关了的车门正好给了他足够的空间。

他将油门拧到了底,贴着刚才他问话的那辆大G窜了过去。

“喂喂,你干什么?快停下来!知道这谁的场子吗?”

那司机听见异动立即起身大喊。

姜慕凡毫不理会,飞驰过拥挤的山口,直奔和平镇而去。

“王总,有辆摩托车上山了。”在大G前方的一辆劳斯莱斯车内,带着金丝边眼镜的中年人对着后排上的年轻人说道。

“嗯,我看见了。”那年轻人端着杯子喝了口茶说道。“还是辆临安的摩托车,明哥,这路封的不太成功啊。”

“比赛结束了我就打发那几个司机滚回去,明天我联系巡防队的人,让他们查查这辆车的来头。”宋远明说道,他跟了这位少爷五年,很了解他的脾气,不给他面子的人和事,多少要付出些代价。

“好在赛程也过半了,造不成什么影响。”宋远明见没有回应,又继续说道。

“最好吧。”那年轻人淡淡的说道。“开车,上山。”

年轻人把本来关了的直播又重新打开,姜慕凡的突然出现让他有些不安。

他叫王俊鹏,是临安市数得上富二代,这比赛便是他组织的。

三年前,鸿运集团为了研发鸿运战神一代跟他们家的盛飞集团借了三个亿。

如今,债务到期,鸿运集团无力偿还,按约定要拿出51%的股份顶账。

鸿运集团的董事长林嘉禾是个豁达的人,虽然这款刚刚研发出来的鸿运战神一代是他大半辈子的心血和梦想,但他觉得只要能把这款车量产,把国产机车的品质提升到国际第一梯队,顺便把国外那些机车高昂的价格打下来,那么鸿运集团姓什么他无所谓。

但他的女儿林晚晴不甘心。

她知道王俊鹏一直对自己情有独钟,于是提出了这场赌约,以身入局。

要是鸿运战神一代能赢了那些国际顶尖机车,说明鸿运集团日后肯定有还债的能力。

那么债务延期两年,利息仍按以前8%的年息计算,两年到了还是无法偿还的话,再把债权转换成股权。

但要是没赢的话,除了要给股份,林晚晴也要嫁给王俊鹏。

王俊鹏听了林晚晴提的这个赌约都有些恍惚了,他怀疑自己心心念念的白月光是不是被他多年来的坚持打动了,有意要委身于他?

他知道林家新研发的机车性能很强大,但比赛比的是可是车手。

鸿运集团的经济状况他再清楚不过,负债累累,根本没钱请职业车手来比赛了。

但他不敢大意,还是花了几百万找来了全国最顶尖的车手。

并且王俊鹏这些天一直在关注着林家的动态,看是不是请了什么神秘高手。

直到林晚晴自己戴上头盔上了场,王俊鹏终于放下心来。

比赛的进程也没什么太大的意外,虽然起步阶段林晚晴靠着鸿运战神一代强悍的性能领先了几分钟,但一过弯,职业车手和业余车手之间的差距就显现无疑。

现在赛程过半,领头的是川崎H2,杜卡迪v4紧跟其后,然后是宝马双R,林晚晴落在了最后。

后半程弯道更多。

林晚晴知道她没机会了,在这些大神跟前,她自以为很厉害的过弯技术显得很可笑。

她的拼尽全力,不过是别人的日常操作。

林晚晴心灰意冷,头盔之下,两行不甘的清泪模糊了视野。

又是一个弯道,林晚晴急速冲去。

但到了跟前,她还是松了油门。

路的那头是悬崖,这个速度过弯是她掌控不了的,她还没有绝望到无惧死亡的地步。

林晚晴恨自己的无能,她看着离她越来越远的那三辆车,蓦然刹住了车,摘了头盔,趴在车把上哭了起来。

这场比赛虽然是地下赛事,但影响力却不小。

国产品牌跟国际品牌的对决,向来容易带来流量。

而且林晚晴的出战也吸引了很多圈外人的眼球,她是中州有名的美女,又是富家千金。

所以几个有实力的主播来到了雷鸣山脚下,用无人机进行着直播。

现在他们都把镜头定格在了林晚晴这里。

哭泣的她让直播间里人声鼎沸。

【哭有什么用,赶紧去追啊!】

【可惜了,这么好的车,换个职业车手准赢了。】

【追不上,她过弯太差。】

【我早就说过,职业和业余的差距比人和狗的差距还大。】

【这姑娘长得真没话说,哭的是梨花带雨,让我一个女人都有些心疼。】

【长得好看有什么用?能当饭吃?】

【诶,后面又来了一辆车,好快啊!】

【好像还是辆鸿运的车,难道鸿运集团还留了一手?】

【我靠,是125!这车还能跑这么快?】

此时,林晚晴也听见了摩托车轰鸣的声音,她诧异的转身去看,正好跟疾驰中的姜慕凡四目相对。

姜慕凡早就看见了林晚晴的车,却没想到它突然停了下来。

这让姜慕凡极其愤怒,要不是他加过一次敏捷属性,肯定会撞上去,车毁人亡。

他超车的同时本想骂上几句,但对上林晚晴那好看的眸子还是硬生生的憋住了。

“算了吧,女司机,原谅她。”姜慕凡心中暗道。

林晚晴此时只有震惊和疑问。

这半路杀出来的车是怎么回事?

而且那车她再熟悉不过,是她们家最经典的车型鸿运125啊!

林晚晴忽然想起,比赛前几天父亲说他认识一位顶尖车手,要去请人家帮忙。

当时林晚晴还说让父亲不要白费力气,顶尖车手都是职业的,出场费高昂,她们家现在根本拿不出来。

而业余的里面,她就是顶尖水准。

父亲没理她,还是出去找了,至今还没回来。

难道他就是父亲请的顶尖车手?

可他是从哪儿上来的呢?雷鸣山这条山路,半道上并没有岔口啊。

比赛前可没有看到这辆车。

难道他是从入山口硬生生追到这里的?

那这实力也太恐怖了吧!

不管怎样,林晚晴又重燃起希望,轰了下油门,追了上去。

她虽然追不上姜慕凡,但也能看得见他的操作。

她终于知道姜慕凡是如何追到这里的了。

那个家伙过弯竟然不减速!油门如同焊死了一般。

虽然他的绝对车速并不怎么快,但他一直是用一个速度行驶的啊。

他像是在跑直线一样在跑山路!

没过多久,姜慕凡就追上了前面的三辆车,那三名车手也感觉到了身后姜慕凡的存在。

本来他们已经松懈了,这种比赛在职业选手眼中如同儿戏。

但此时经验丰富的他们瞥了眼后视镜看了一下姜慕凡的过弯,立刻意识到遇上了对手。

几个人认真起来,不仅加快了过弯速度,还默契的一前两后的卡着身位。

在这狭窄的山路,几乎没有超车的空间。

但人都会恐惧死亡,纵使是职业车手,明知要堵住后面的机车,也会下意识的跟悬崖离得远些。

而对于姜慕凡来说,这个缝隙便足够了。

他斜着移到了悬崖一侧,然后在那三辆车减速入弯的的瞬间,追了上去。

姜慕凡的车轮有一半是悬空着的,但车速却没减一点儿。

他几乎是飞过了那三辆车。 第3章 灵魂骑士 姜慕凡的突然搅局和极限操作让几个主播都兴奋异常,在直播间里嘶哑着嗓子喊叫,比平常带货时还要卖力。

【天哪,一辆入门级的鸿运摩托超过了川崎宝马杜卡迪,你敢信?】

【他穿着一件红色饿美了短袖,骑手界果真是卧虎藏龙!】

【这是真正的骑士,太牛逼了,他拥有真正的勇气!】

【这种操作考验的不仅是技术,还有视死如归的骑士精神!】

【极限的操作,藐视死亡的态度,我愿称他为灵魂骑士!】

此时直播间的人数也在成倍的增长,一个外卖骑手的入局实在是夺人眼球。

而姜慕凡在完成超车后心中没有丝毫波澜。

这只是他的基本操作。

前面是雷鸣山弯道密集的路段,但姜慕凡显然没有减速的打算。

他用焊死的油门丝滑的过着弯,仿佛如履平地。

后面那几名职业车手纵使见惯了大场面,也有些愣住了。

跟前面这个车手相比,他们的操作像是在考驾照。

连续过了几个弯后,姜慕凡冲过了雷鸣山的终点。

终点线那里人不少,有鸿运集团和盛飞集团的人,也有直播的主播们。

鸿运集团的人十分激动,他们都是林嘉禾和林晚晴的心腹,看见姜慕凡这个半路杀出来的英雄力挽狂澜,恨不得上去亲他两口。

主播们也围了过来,谁要是能采访到这位神秘车手,无疑会带来一大波流量。

但姜慕凡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过了雷鸣山只是到达了和平镇,离丰村还有一二十里,他要尽快把这单送了。

然后好接着送下一单。

他知道簇拥过来的人群都是冲他来的,曾经他也很憧憬这种得第一的感觉。

但眼下送单是他唯一能做和要做的事情,至于其他的,姜慕凡没时间多想。

直播间里,观众们看见扬长而去的姜慕凡反而更加兴奋。

【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牛逼。】

【从此互联网又多了一个真男人。】

【送单的途中顺手夺了个冠,太酷啦!】

【纯粹的骑手,灵魂骑手!】

虽然也有些人质疑姜慕凡的身份,毕竟一个普通人很难拥有这种无与伦比的车技。

但大多数观众还是声声牛逼的夸个不停。

人们生活在压抑之中,希望自己能成为一个超级英雄。

退而求其次的话,能有一个真正的英雄出现也是好的。

灵魂骑士这个名字成为了姜慕凡的代号,传遍了互联网。

没几分钟那几名车手和林晚晴也到了山顶。

“马叔,那个骑着鸿运125的车手呢?”林晚晴绕过围上来的主播,向一个中年男人走去。

“往深山那里去了,你不认识他?”中年人叫马建宏,是鸿运集团的总经理。

“他不是我爸请来的车手吗?”林晚晴反问道。

“嗯?我还以为是你请的。”本来还兴奋着的马建宏愣了一下。“刚才林斌打电话说他和林总在路上,他们在看着直播,你爸还说要你赛后带着他去好好感谢一下这个车手。”

“难道他真的只是个送外卖的?”林晚晴看向漆黑的深山,心中满是疑问。

此时,王俊鹏也到了山顶,煮熟的鸭子就这么飞了,让他异常恼火。

他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因为还要去应对接下来的场面。

“王总,对这场比赛您怎么看?”王俊鹏一下车,就有主播上来问道。

“这是一场很精彩的比赛,几位职业车手和晚晴的发挥都很出色。”王俊鹏说道。

“可最后是一个外卖小哥最先冲过了终点线......”

“我看到了,就是大家所说的灵魂车手嘛。”王俊鹏打断主播的话。“他的出现是一个意外,我们对道路的封锁没有做好,让路人打乱了比赛。”

“可他骑的是鸿运125啊。”

王俊鹏沉默不语,看了宋远明一眼。

“只是像鸿运125,赛前又没检查过。”一旁的宋远明立即接话道。“况且你也说了那是个外卖小哥,并不是来比赛的车手。”

“那比赛结果?”

“我们会跟鸿运集团商量。”王俊鹏说完就向林晚晴走去,宋远明拦住那些意犹未尽的主播。

“王公子,承让了。”林晚晴故作镇定的说道。

“呵呵,我没看错的话,晚晴你可是最后一名。”王俊鹏笑了一下说道。

“那辆鸿运125第一个冲过了终点,王总你也应该看到了。”一旁的马建宏沉声说道。

“倒是看到了,但那是比赛的车吗?”宋远明插话。

“怎么不是?”马建宏提高了音调。

“那他现在在哪儿?又叫什么名字?可别跟我说他叫什么灵魂车手。”宋远明冷冷说道,他吃准了鸿运集团的这些人也不认识姜慕凡。

马建宏不再说话,虽然是鸿运的车赢了,但那个车手确实不是他们请来的。

“我的建议是重赛,或者取消比赛也行,晚晴你考虑一下。”王俊鹏打破沉默。

“重赛吧。”林晚晴想了片刻后说道。

这个结果她是可以接受的,毕竟本来是必败的局面。

而且既然那个骑手骑的是鸿运125,那么找到他后,人家或许愿意帮鸿运的忙。

“好,定下时间和地点后我通知你。”王俊鹏说完后便向车内走去。

“今天就把那个送外卖的找见。”回到车内的王俊鹏脸色阴沉,把手机砸向挡风玻璃。

“下了山我立刻就去巡防队。”宋远明慌忙捡起手机回应道。

王俊鹏不多发火,但每次发起怒来,一定要看见一个结果。

此时的姜慕凡已经到了丰村,这村子前几天他来过一次。

村里几乎没有人家住了,除了几声蝉鸣就只能听见他摩托车发动的声音。

姜慕凡跟着导航很快就到了目的地。

他背上挎包,取下祭祀品,拿出一把随身携带的手电,照着残破的木门。

门没有上锁,姜慕凡上前推了一下,随着吱呀的声响,他看见了院子里的荒废景象。

杂草丛生,两棵核桃树在月影中摇曳。

姜慕凡最近来过不少这种地方,但还是有些害怕,人总是会畏惧未知。

夜风吹过,他打了一个冷颤。

按理说在门口祭祀一下也可以,可姜慕凡不想这样草草了事。

上次有个订单备注了要进屋祭祀,他硬着头皮照办,事后竟然获得了三点灵力。

这可是他获得灵力最多的一次。

所以尽管这个订单没提什么要求,但既然门没锁,姜慕凡还是决定碰碰运气。

他走进正中间的堂屋内,屋里潮湿的味道呛的姜慕凡咳嗽了两下。

在他的正前方,有一张方桌,上面摆放着香炉和一些饼干点心。

这家人平常应该就在这里祭祀,姜慕凡心想。

他拿出祭祀品放在方桌上,又点了三炷香插进香炉里,然后上前鞠了一躬。

再照张相发给客户,这单就算结束了。

至于能得多少灵力,姜慕凡也不知道,但他感觉至少得两点。

“咔嚓。”手机的闪光灯一闪,让这漆黑的屋子亮了一瞬。

一张惨白的少女脸庞兀自出现在姜慕凡面前。

“我靠。”姜慕凡愣了一下后,大叫一声,跌跌撞撞的朝门外跑去。 第4章 玫瑰女王 跑出了门外的姜慕凡大口喘着气。

他没着急骑车走,刚才慌忙之中把手机跌落在了屋里。

他坐在门前的石头上掏出根烟点上,深吸了一口。

姜慕凡是不大相信世上有鬼的,要不是这两个月经历的这些怪异事儿,他会更加不信。

尼古丁让他渐渐冷静下来,姜慕凡感觉刚才自己看见的应该是张照片。

对,肯定是张照片。

虽然墙上挂的一般都是老年人的照片,但英年早逝的也不少见。

定下心神的姜慕凡决定回去把手机拿上。

“喂,干嘛去?”

突如其来的声音差点儿没把姜慕凡的魂儿给吓出来。

他抬起头看见一位身穿红色长裙的女子依靠在他的摩托车上。

她双手环抱着微露的酥胸,月光打在她绝美的脸庞上。

一双含情目似笑非笑的看着姜慕凡,微微上翘的嘴角极具诱惑,却又没有风尘气。

姜慕凡是个正常男人,这样的绝色美女在眼前,即便她是个鬼,也是好鬼,再不济,起码是个美鬼。

“姑娘你是?”姜慕凡咽了下口水问道。

“莉亚罗斯。”她凭空拿起了姜慕凡放在地上的红塔山,抽出来一支。“以前国度的子民叫我玫瑰女王,现在部落里的孩子们叫我先知。”

“嗯?先知不是法里奥吗?”姜慕凡走上前去给莉亚罗斯把烟点上。

“哈哈,他?倒有些废物是那么称呼他。”莉亚罗斯笑的十分妩媚,像肆无忌惮绽放的玫瑰。“为了区分,那群废物们叫我死亡先知。”

“说真的,我还挺喜欢这个称呼,不过我更喜欢他们起的另一个外号,叫什么灵魂撕裂者,好听吧?”

“听起来挺牛逼的。”姜慕凡点点头道。“那法里奥是你的敌人?”

“算是合作伙伴吧,起码现在是。”

“哦。”姜慕凡松了口气,一个多月前,他见过一次法里奥。“现在你们随时都能找我了吗?”

姜慕凡有很多问题要问。

“不行。”莉亚罗斯看了看天空,吐了个烟圈。

姜慕凡也向那里看去,大片的乌云向圆月划去,似乎要将它包围。

“人类给了你个灵魂骑手的称号,让你在瞬息间有了无穷魂力,而你又是她的儿子,所以我借助这个力量撕破了虚空。”

“你认识我爸?他现在在哪儿?”姜慕凡立即追问道。

“现在没时间跟你拉家常。”莉亚罗斯把手放在姜慕凡头上,开始吟唱。

“伟大的夜神,请求您把光明赐予忠诚的子民,让凡公爵不要迷失在黑夜。”

姜慕凡丝毫没有防备,只觉得山河颠倒,天旋地转。

一道白光冲进他的神识之中,刹那间黑夜如同白昼。

姜慕凡的左眼如同被烈火炙烤一般,仿佛下一瞬就会爆裂。

他痛苦的捂住眼睛,满地打滚。

“诶呀,不好意思,忘了给你催眠了。”

“幸好锁魂眼的威力不太大。”

“十个里面怎么也能活下来一个,也就是你们所说的九死一生。”

“法里奥那老逼登给了你个寻灵眼,让你靠运气去获取灵力,正好我也想看看你运气好不好。”

“要是运气好得到锁魂眼的认可,以后就能看见灵魂,毁灭灵魂去拿灵力多直接。”

“你可能不知道我今年夏天杀了多少蚊子。”姜慕凡咬着牙挣扎的说道。

“哈哈,你杀蚊子干嘛?这些可怜的小生命又没有灵魂。”

“好了,我该走了,希望你能活下来。”

“不,凡公爵,你务必活下来,有很多小可爱在等着你这个英雄降临。”

莉亚罗斯说完后渐渐变的虚幻,留下一个摄人心魄却又光辉圣洁的笑容。

但姜慕凡没什么心情去看,他连头也抬不起来,左眼球在疯狂跳动着,姜慕凡甚至觉得它已经跳出来了。

比这还煎熬的是他的两颗肾也灼烧起来,姜慕凡甚至能听得见刺啦刺啦燃烧的声音。

他的眼睛和肾仿佛是在争夺着他这幅躯体的主权,针锋相对,互不相让。

姜慕凡疼的死去活来,满地打滚,半个小时候后,他晕厥了过去。

残留的意识里他看见父亲姜战天来接他。

姜慕凡很开心,跟他爸讲法里奥,讲莉亚罗斯,讲自己计划怎样去找他。

就像小时候姜战天接他放学,他讲着今天玩儿了什么游戏,看了什么故事书一样。

姜战天没有说话,一直认真的听着,不时地点点头,冲他笑笑。

突然一个黑袍人从天而降,堵住了他俩回家的路。

姜慕凡还没反应过来就让姜战天一把推开,凭空竖起一道冰墙把他隔开。

那黑袍人用铁链锁住了姜战天的琵琶骨,他没有反抗。

然后又向姜慕凡走来,拿出一把三叉戟,戳向冰墙。

电光火石间,姜战天直接用身体挡了下来,鲜血淋漓。

他不知道跟黑袍人说了些什么,黑袍人愣了一下,拖着姜战天便走。

姜战天回头冲姜慕凡眨了下眼,费力的挤出一个微笑。

“爸,爸。”一切发生的太快了,姜慕凡刚回过神来。

他不停的叫着,用身体撞着冰墙。

可那冰墙却纹丝不动,连条裂缝也没有。

十几分钟过去了,姜战天和黑袍人就要消失在视野当中,姜慕凡也没力气了,

但他不敢停下来,他一定要出去,他要去找他爸。

终于,他用头撞开了冰墙。

四周漆黑一片。

姜慕凡近乎赤裸的躺在地上,大口的喘着气,他的衣服让灼烧烂了。

左眼还有些发烫,但不大严重,两颗腰子也安静了下来,好像跟以前没什么区别。

姜慕凡看着天空,云层已经彻底把圆月遮挡住,稀疏的几颗星星暗淡的亮着光。

刚才他放佛是进入了一个幻境,但发生了什么却全然记不起了,只是眼角挂着些泪。

但莉亚罗斯说的那些话他记得很清楚。

他现在最需要的是灵力,每当攒够一百灵力,他便有一次选择的机会。

或是法术,或是天赋,都可以去选。

一个多月前,法里奥找到了他,跟他说他有三百多灵力,可以用来兑换法术。

说着便召唤出星图,一百多个刻着铭文的法术展现在姜慕凡在神识之中。

当时姜慕凡欣喜若狂,三年来,他做梦都想要一个法术,好去给姜战天治病。

并且他迫切需要的法术恰好都闪烁着,姜慕凡毫不犹豫的选择了洗礼,驱逐和守卫这三个治疗术。

但是姜战天没有给他机会去试这些法术的效果,如同人间蒸发了一样。

姜慕凡看着神识之海中那个叫时光倒流的法术陷入了沉思。

这是个终极法术,有了它,就能回到姜战天走的那一天。

只是得到它至少要一万灵力。

即便法里奥给了他寻灵眼,靠跑外卖一个月最多也就能拿到一百灵力。

要是像莉亚罗斯所说,毁灭灵魂能得到灵力的话,那肯定比现在快多了。

但这灵魂要去哪里找?他也曾经想要走捷径,杀了不少蚊子,却一无所获。

难不成要去杀人?姜慕凡皱起眉头。

他虽然也血气方刚,打架斗狠的事情也没少干,从新闻里看见十恶不赦的畜生,也有结果了他们的想法。

但想跟做是两回事。

虽然以他的实力杀几个人并不困难,但是被绳之以法也不难。

“是的我看见到处是阳光,快乐在城市上空飘扬......”

姜慕凡的手机铃声响起,打破了夜空的宁静和他的思绪。 第5章 怨灵 姜慕凡决定还是先苟住,稳住基本盘。

以他现在的进度,十年八载也能得到时光倒流这个技能。

时间是长了些,但总归是个稳扎稳打的办法。

至于莉亚罗斯说的杀人掠货,且不提可行性有多高,单论当前华夏命案必破的状况,他很有可能把自己搞进去。

要是身陷囹圄唱了铁窗泪,可就得不偿失了。

姜慕凡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他的衣服已经成了灰烬,老二也蔫儿了吧唧的耷拉着。

虽然是在荒郊野外,但这让他多少有些难堪。

“去这屋里找见衣服穿穿吧。”

姜慕凡边想边循着他的手机铃声向屋内走去。

他从地上捡起手机,按下接听键。

“都多长时间了,你他妈这么个单送不到。”

“电话也不接,聋了啊你?”

“三分钟内给老子把照片发过来。”

“那鬼地方我去过,你也别想随便照一张糊弄我。”

“否则的话投诉你到失业”

“你他妈是不是哑巴?说话,喂喂......”

电话一接起便是一顿输出,那声音听起来岁数不大,却充满了戾气。

姜慕凡淡定的挂了电话,送单三年多,这种人他见得多了。

敢解释一句,他有几十句等着你。

刚才点的三炷香早就灭了,他又重新点了三根,上前鞠了一躬。

这次照相前,姜慕凡先用手电往墙上照了照。

那会儿闪光灯照见的那张少女脸果然是张照片,她的照片上方是一张妇人的遗像,再上面是两张黑白照片,一家三代人整整齐齐。

“真是可怜,这么年轻就挂了。”姜慕凡边照相边想。

他将照片发出去后,又看了一眼墙上挂的那些遗像。

“下单的估计是孩子他爹,可他怎么说自家老宅是鬼地方呢?”

姜慕凡心中有些疑惑,但这不关他的事,当务之急是找件衣服先穿上。

他打着手电走进厅堂西面的屋子。

这是间卧室,当中摆放着张木床,窗台前有张书桌,床的另一侧是一个衣柜。

姜慕凡喜出望外,走过去拉开了衣柜门,柜子里面有些潮气,但衣服摆放的很是整齐。

这件房间估计是那姑娘的卧室,因为衣柜里基本上都是些女孩子的衣服。

姜慕凡正计划关上柜门去别的屋子里翻翻,突然看见了角落里的迷彩服。

应该是这姑娘军训时学校发的衣服。

迷彩服一般都做得宽大,姜慕凡身高虽然在一米八上下,但偏瘦些,凑凑合合能穿得上。

“咳咳。”姜慕凡正在用手压平胸前凸起的地方,两声咳嗽的声音吓得他浑身一颤。

“哥哥,这衣服送给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呀?”一个女声小声问道。

姜慕凡慢慢转过身,方才安静下来的左眼又剧烈的跳动起来。

他虽有些脸盲,但倒不健忘。

本应在墙上挂着的少女小心翼翼的站在床边。

她身着白裙,面无血色,神情有些局促,胆怯的看着姜慕凡。

“嗯,什么忙?”姜慕凡只觉头皮一阵发麻,下意识的问道。

“能不能帮我找一下我爸,他以前每隔几天就会来看我,跟我说会儿话,但最近很长时间都没来。”

“是不是刚才给我打电话的那个?”

姜慕凡想象力很丰富,立即脑补出一个抛妻弃子,另觅新欢的狗血剧。

“不是,那个坏人叫沈子坤,就是他杀了我。”小姑娘全身颤抖着说道。

“嗯?”

姜慕凡想起几个月前在临安闹得沸沸扬扬的一件事。

这件事当时让姜慕凡血压飙升,至今隐约记得杀人犯和被害人的名字。

“你是叫小柔吧?”

“对,我叫陈敏柔,我爸叫陈刚,他在鸿运摩托厂工作。”

“嗯,行,我这两天帮你去找找他。”姜慕凡点点头说道。“你现在是鬼魂?”

“应该是,我也不知道,是爸爸把我带回来的。”

“你只能待在这个房间?”姜慕凡继续问道。

“也不是,我可以出去的,但我害怕,不敢出去。”

“嗯,明白了。”姜慕凡点点头说道。“等我找见你爸让他回家看你。”

“谢谢你大哥哥。”陈敏柔向姜慕凡鞠了一躬。

姜慕凡还有很多问题想要问,比如说陈敏柔为什么能看见他?既然有鬼魂,那她爷爷奶奶和母亲的鬼魂在哪里?她有没有见过别的鬼魂或者阴差什么的?

但他不敢再多停留。

自看见陈敏柔起,他就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一开始确实是有些害怕,不算法里奥和莉亚罗斯的话,这是他第一次见人以外的人,没有恐惧是不可能的。

但后来就像是将要饿死之人见到了一桌美味的食物,姜慕凡极度渴望吞噬掉面前的灵魂。

虽然他不知道该怎样吞噬,总之是很想扑上去。

尤其是陈敏柔说起她的遭遇后,姜慕凡血脉喷张,几乎快要失去控制。

姜慕凡走出门外,点起一支烟,平复着焦躁的情绪。

“是的我看见到处是阳光,快乐在城市上空飘扬......”

他的手机铃声又响了起来。

“谁他妈叫你到里面去烧香的?”

“大晚上的差点儿没把我吓死,草泥马的。”

“老子非把你投诉到失业,你等着啊。”

“别以为不说话老子就拿你没办法。”

电话那头又是一顿输出。

“你叫沈子坤?”姜慕凡淡淡问道。

“你怎么知道?”

“听别人说的。”

姜慕凡说完就挂了电话。

他巴不得沈子坤立马投诉,很多二逼会留下地址让骑手上门道歉。

姜慕凡希望沈子坤不是个例外。

三年来,为了给老姜攒钱看病,他俯首做小。

看不惯的事情,就不去看。

忍不了的事情,咬咬牙继续忍。

但他从来不是个委曲求全的人。

如今虽然又有了攒灵力的新任务,并且压力比之前要挣三十万时还大。

但身边没了羁绊,脖子上的缰绳总归是松了许多。

从小到大,他就见不得好人受欺负。

虽然人性是自私的,但世间总会有英雄。

英雄怒见不平处,磨损胸中万古刀。 第6章 怒火中烧 姜慕凡下山之后回家换了身衣服,便打算继续去跑单。

刚才跑的这一趟,他如愿收到了三点灵力。

投诉差评什么的只会影响钱,但影响不到灵力。

他打开神识之海,现在有九十二点灵力了,再有八点,神识里的星图便会点亮。

上次点亮是在半个多月前,当时姜慕凡为了跑单快,选了一个敏捷天赋。

这些天沾了农历七月的光,他的进度很快。

运气好的话,也许一两天就能达到一百点灵力。

自从法里奥给了他寻灵眼,若是有灵力的单子,会忽明忽暗的闪烁。

姜慕凡便是按照这个提示去抢单。

虽然大多时候收获的是几丝灵气,但却有明确的目标。

况且一百丝灵气便是一个灵力,以他的速度,一晚上运气再差也能有两三个灵力的收获。

这个月更是每晚都有七八个灵力入账。

可今晚的运气似乎并不太好。

姜慕凡一遍一遍的翻看着手机,订单很多,却一个闪烁的也没有。

他不知道是没有他需要的单子,还是寻灵眼出了状况。

上个月倒是也出现过这种情况,姜慕凡试着跑了几单发现一无所获,索性也就不接单了,毕竟现在的他不用什么钱。

还不如养精蓄锐,等着有灵力的单子出现。

可在七月十六这种日子不应该出现这种状况啊!

而且那会儿在接沈子坤这个单子时,手机屏幕里可是有小一半的订单在闪烁着。

难道是莉亚罗斯把他的寻灵眼给没收了?

姜慕凡想起当初法里奥给他寻灵眼时,左眼也有些轻微灼烧感。

而锁魂眼方才把他的左眼烧的死去活来。

娘的,是不是把寻灵眼烧没了?

姜慕凡十分郁闷,西瓜还没抓住,芝麻倒先丢了。

他凭着经验接几个偏远又不大正常的单子,试着跑了跑,有一单让他收获了些灵气。

这反而让姜慕凡很烦躁。

因为意味着寻灵眼是真的失效了。

以后收集灵力的效率可就大大降低了。

在没有遇见法里奥前,他跑了三年单。

那时他缺钱缺的厉害,没日没夜的跑,但是三年才攒了三百多灵力。

而有了寻灵眼后,虽然他变得嗜睡,每天有一半的时间都在睡觉。

可即便只跑灵力出现概率较大的夜单,一个半月就攒了小两百灵力。

“这他妈可怎么办?”姜慕凡眉头紧皱。

要是回到三年前那种速度,一年攒上一百灵力,那攒到目标得小一百年。

姜慕凡骂骂咧咧了一会儿,还是决定继续去跑单。

这个月是一年之中灵力最充沛的时候,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儿了。

没有寻灵眼指挥的瞎跑让姜慕凡分外难受。

一晚上下来,他疲惫不堪。

破晓时分,姜慕凡来到一家他常去的早餐店。

看着脑海中显示的九十三个灵力,他叹了口气。

忙活了一晚上,挣了不到一个灵力,还是在这种特殊的日子。

他点了一碗老豆腐和几根油条,边吃边寻思着。

锁魂眼倒是挺顶用,一晚上让他见了几个明显不是人的鬼魂。

但他也不敢去收啊!

他是对那些鬼魂有着无限欲望,可是却不知道怎么去处理。

碰见像小柔这种的还好说,要碰见恶鬼,自己岂不是成了外卖?

仿佛太监上青楼,好过了眼睛苦了求。

他极其后悔当时学了三个治疗术和一个敏捷天赋,却没学任何带伤害的法术。

要不也能试试身手。

可后悔没用,他只能先跑单碰运气,用时间换几率,等攒够一百灵力,学个牛逼的法术,再做打算。

姜慕凡的手机还在滴滴的响个不停,清晨是骑手最紧缺的时候,订单积压了很多。

有很多夜生活刚结束的人,想要吃点儿热乎的早饭。

姜慕凡拿出手机,百无聊赖的翻看。

翻了两页后,他竟然看见有个单子在闪烁着。

“操,又回来了。”姜慕凡兴奋地拍了下桌子,店儿里的客人们都看向他。

他可不关心别人的眼光,

姜慕凡立即接下单子,三两口吃完早饭,结完账便走。

失而复得的欣喜让他顾不得疲惫,强打起精神又跑了一个上午。

中午对付了两口,姜慕凡打算一鼓作气干到晚上。

但困倦的连眼睛都睁不开了。

他不得不回了家,拿了条晾干的被子,倒头就睡。

凌晨一点钟,颤抖的老二把他叫醒。

姜慕凡从床上弹起,晾完被子,立马拿起手机去接单。

“靠北啊,又没有了。”姜慕凡把订单翻到底,又是一个闪烁的也没有。

“难道是寻灵眼一到夜里就失效了?”姜慕凡寻思着。

他漫无目的的跑了几单,还是偏远地区的祭祀品,却什么也没得到。

还不如多睡上会儿,养足精神,早上再跑。

姜慕凡打定主意,又回到家中。

他躺在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便搜素起关于沈子坤的信息。

几个月前闹得沸沸扬扬的那件事被人有意的削减了热度,但网上还是有不少博主对这件事进行了还原。

首先是过失杀人。

沈子坤声称两人是情侣关系,激情之中,陈敏柔窒息而死,纯粹是意外。

陈刚起诉时说他的女儿身上都是淤青,下体撕裂,惨不忍睹,根本不可能是自愿。

对方律师指责那是陈刚为了索要巨额赔偿,在陈敏柔死后,制造的伤痕。

陈刚要求尸检。

可当陈刚和法医回到和平镇丰村时,尸体却不见了。

村里人说是有几个道士来到灵堂前,声称是陈刚请的他们,来做法事。

陈刚当时法庭上,关系近的亲戚和朋友也在法庭上。

村里大多数人都搬迁走了,留下的大多是老弱病残。

没个主事的人,谁也没怎么过问。

那群道士装神弄鬼了一阵,说是要超度亡魂,直接火化了陈敏柔的尸体。

陈刚哪里认识这群道士?女儿的案子还没了结,哪可能这么草草了事?

但这几个道士开的是辆没牌照的车,找了几个月也没有下落。

还有便是沈子坤的年龄。

这些新闻让姜慕凡越看越上头,尤其是在一个视频里看见沈子坤站在C位和几个黄毛摇着花手,比着中指说,他想上谁就上谁,被他临幸是上辈子修来的福分。

地狱空荡荡,魔鬼在人间。

“这狗日的小畜生,真是无法无天了”姜慕凡暗暗记下沈子坤的模样。

天色渐渐破晓,姜慕凡毫无睡意。

他一边刷着手机,一边不时的刷着订单。

五点半左右,终于有了一个闪烁着的订单,姜慕凡立即抢下。

他洗了把脸,披上红袍,冲入微亮的尘世之中。 第7章 泄愤 一天下来,姜慕凡挣了三个多灵力。

加上昨天的两个,一共97灵力。

虽然白天的效率只有夜里的一半,但这个结果已经让姜慕凡知足了。

不出意外的话,再有一天,便能打开神识之海里的星图。

随着夜幕降临,寻灵眼没了效果,姜慕凡骑上车回到家中。

正当他弯腰去开卷帘门的时候,身后有人叫他。

“姜慕凡,你他妈怎么把我拉黑了?是不是不想干了?”

姜慕凡回身看去,一个身材矮胖,相貌有些猥琐的中年人向他跑来。

这货是饿美了临安市的站长李刚。

前几年公司为了拓展市场,每个月会给单王两千块的奖金。

姜慕凡连着拿了三十几次亚军。

单王每次却都是不同的骑手。

一开始姜慕凡觉得没什么,但后来发现拿单王的那些骑手他连见也没见过。

就去找李刚对质。

但那会儿饿美了在临安已成规模,不缺骑手。

所以李刚对姜慕凡毫不客气,让他爱干就干,不想干就滚。

当年姜慕凡要挣钱给姜战天看病,新平台给的佣金多,不得不忍下这口恶气。

“我现在跑的是众包,你个二货。”姜慕凡斜了李刚一眼说道。

“你......”李刚跑了几步后气喘吁吁。“你个忘恩负义的东西,以前不是我带你入的行?”

“傻逼吧你。”姜慕凡差点儿让气笑了。“咋,你教我骑的摩托车?”

“滚远点儿,看见你就影响心情,要不是你黑了我的单王奖金,老子早就攒够三十万去给我爸换肾了。”

姜慕凡说完拉起卷帘门便要进屋。

“慕凡老弟,咱们有话好好说嘛。”李刚也是个老油条,见硬的不行,立即软了下来。

今天一早,盛飞集团的副总宋远明就来找他。

李刚哪接触过这个层面的人物,立即使出浑身解数,溜须拍马,阿谀奉承。

当听见宋远明问他打听姜慕凡时,便开始自吹自擂,说半小时内让姜慕凡来到他的面前。

其实他大概猜到了宋远明找姜慕凡什么事。

那天的比赛闹得沸沸扬扬,一个骑手坏了盛飞集团的好事,王俊鹏绝不会善罢甘休。

只是李刚不大确定那个一骑绝尘的骑手是姜慕凡。

他以前虽然是跑单最快的,可也没快到这种程度啊!

但这都不关他李刚的事,只要把姜慕凡带到宋远明跟前,就算是为盛飞集团办了件事。

可姜慕凡早把他拉黑了。

换个号再打后,姜慕凡一听是他立马就挂。

宋远明看了这情形,也不再等。

问李刚要了姜慕凡的地址,到老街上的一家茶楼来守株待兔。

李刚自然不会错过这个巴结的机会,也陪着来了。

方才看见姜慕凡后,立即气势汹汹的跑来。

本想耀武扬威一把,却没想到当年被他轻松拿捏的大学生已经不再受他摆布。

“盛飞集团的宋总在对面茶楼里,能不能给哥哥一个面子,去见宋总一面,这也是你的一个机会。”李刚摸出烟来,笑容满面的去给姜慕凡递,仿佛和刚才不是一个人。

“给你面子?你算个什么东西?”姜慕凡不想跟李刚再纠缠,转身进屋。

“算哥求你了还不行?”李刚立马上前抱住姜慕凡的大腿。

“麻溜的松开,别让我干你。”李刚这番操作让姜慕凡更是怒火中烧。

他向来不是个好性子的人,只是送了三年外卖变得委曲求全起来。

但自从父亲走后,那火爆脾气又回来了。

在临安,人们暗地里用光棍和耍光棍来称呼好汉和好汉的所作所为。

他姜慕凡,如今正好是个实打实的光棍。

“我就不,有本事你真打我试试,这可是法治社会,到处都是摄像头,赔的你一年白干。”李刚像一块儿狗皮膏药一样贴在姜慕凡身上。

他虽然知道姜慕凡已经变得跟从前不大一样了,但还是笃定他不敢动手。

这年头,打架可是打钱呐!姜慕凡缺的就是钱。

以前为了一个好评,什么委屈都能受得了。

但李刚不知道的是,姜慕凡已经不怎么需要钱了。

拉扯了两下后,姜慕凡怒气蹭蹭的往上涨。

旧仇加上新怨让他一脚把李刚踢开,觉得不解气又上前补了几脚。

“妈的,早就想干你了,还找上门来,你去报案试试,等我出来看我弄不弄你就完了。”

姜慕凡说着往躺在地上痛苦呻吟的李刚吐了一口浓痰,转身便走。

在对面茶楼等着的宋远明一直看着这边儿。

从早上李刚给姜慕凡打电话的时候,他就知道李刚办不成这事儿。

方才之所以没着急从茶楼下来,是想探探姜慕凡的底。

毕竟,他前天展现出来的那种速度,不像是个普通人。

等李刚和姜慕凡拉拉扯扯时,宋远明走出了茶楼。

他二十来岁时就在王家做事,以前并不起眼,只是凭着资历老占了一个中层的位置。

后来走了运,得到高人指点,进了器境,身手突飞猛进。

于是盛飞集团的董事长王盛飞便给了他一个副总的名头,安排在王俊鹏身边。

一来他是公司老人,对他放心。

二来是为了保证王俊鹏的安全。

有了金钱和权势后,宋远明对王家更是忠心,对父子俩的事比自己的事还要上心。

姜慕凡正要关卷帘门的时候,宋远明一只手顶住了门。

“就是你那天不请自来,闯了雷鸣山的?”宋远明看着姜慕凡,冷声说道。

“什么叫不请自来?雷鸣山那条路是你家的?”姜慕凡也盯着眼前这个带着金丝边眼镜的中年人,想必他就是李刚说的那个什么宋总了。

“你这才叫不请自来,这是我家,带上你的那条狗赶紧滚。”

姜慕凡用力往下拉门,却发现很吃力。

他又使了些劲儿,卷帘门才往下动了些。

“哼,劲儿还挺大。”姜慕凡斜了宋远明一眼。

宋远明皱了皱眉。

自从进入器境之后,有了真气的加持,基本没有普通人能在力量上胜过他。

难道姜慕凡也是进入器境的修炼之人?

可他根本感受不到姜慕凡身上有真气的流动啊!

难道是因为他到了器境上面的境界?

这个念头一出来,宋远明就立即否定了。

这年轻人才多大?术境的天师就那么几个,哪轮得到他?

他必定靠的是一身蛮力才能跟他抗衡。

对,肯定是这样。

想到这儿,宋远明突然松开了手。

这一下把姜慕凡闪的不轻,直接摔倒在地上。

他还没回过神来,宋远明一脚踢破了卷帘门,一个龙爪手向姜慕凡袭来。

这是个致命的招式,宋远明想速战速决,让他窒息后,带回去交给王俊鹏处理。

“妈的,老子的门。”姜慕凡边骂边向另一边滚去。

宋远明心中无比震惊,他在临安也有些敌手,可能这么草率的躲过他致命一击的还没见过。

“这只是他运气好。”宋远明这样说服着自己。

他定了定心神,又是一拳向姜慕凡打来。

姜慕凡怒火中烧,平白无故的指责他不说,还踹坏了他家的门。

这明天让街坊见了不得笑话他吗?

老子走了,儿子连个门都看不住?

姜慕凡从地上弹起,青筋暴露,一拳迎了上去。

“一个器二境的武师欺负普通人,还要不要点儿脸了?”

正当两拳相接之际,一个身穿运动服的妙龄女子挥出九节鞭,宋远明闪到一边。 第8章 镇魂石 姜慕凡看着眼前的这位出手相助的姑娘,似乎有些眼熟。

她唇红齿白,眉眼煞是好看,虽然身穿着运动服,却难掩凹凸有致的身材。

“原来是晚晴小姐,想不到你也进了器境,鸿运集团果然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宋远明作了个揖,神态虽是恭敬,语气里却尽是嘲讽之意。

“僵不僵的还轮不到你说。”一位身着藏青色武道服,头发有些灰白的中年人沉声说道。

另一个身着西装的年轻人陪同着他,缓缓向前走来。

那中年人虽然有些疲态,但双眼炯炯有神,目光如炬。

“林大师原来也来了,远明失礼了。”宋远明拱手作揖道。“看您这个样子,身体恢复的不大好啊。”

“不烦你操心,收拾一两个武师还是绰绰有余的。”林嘉禾冷声说道。

器境共有九个境界,每三个境界又是一个大境界。

其中前三个境界被称作武师,中间三个境界尊为大师,而进了器七境之后,便为宗师。

每一境之间都有着巨大的差距,武师、大师和宗师更是云泥之别。

在临安这个地界上,即便是个武师都是顶尖战力,更不用说林嘉禾这种大师级人物。

“诶,大叔,你怎么又来了?”姜慕凡端详了林嘉禾片刻后说道。

最近这些天林嘉禾来找过他爸两次。

“我不是跟你说了嘛,有了我爸的消息会跟你打电话的。”

“小兄弟,这次我来是找你的。”林嘉禾的神情马上变得和颜悦色起来,对姜慕凡笑着说道。

“前天你在雷鸣山比赛,我也在看直播,当下没认出是你。”

“后来晚晴跟我说车牌号好像是9527,我才反应过来是恩公的车。”林嘉禾指着姜慕凡停在路边的摩托车说道。

“于是我今天一早就来啦,怕打扰你休息便没敲门,一直在那边的的茶舍里等着。”

“方才听见这边儿有动静,才赶了过来。”

“嗐,大叔你也太多心了。”姜慕凡对林嘉禾印象不错,前两次见他,他也是在门口等着。

“哦,对了,那天突然停下的那辆摩托车是你骑的吧?可把我吓得不轻。”姜慕凡认出了林晚晴。

林晚晴俏脸微红,不好意思的点点头。

“既然几位是旧相识,我就不打扰了。”

宋远明闻言尬笑了两声,今天姜慕凡肯定是带不走了。

他没料到林家会这么快找到姜慕凡,原来早就认识。

“慢着,你把我家的门弄坏了就想走?”姜慕凡上前拦住宋远明。

“那你说怎么办?”宋远明反问道。

“把你这条狗带走,这事儿就算扯平了。”姜慕凡指着躺在地上的李刚说道。

“他?”

宋远明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了很多年,当下知道了姜慕凡的心思,他这是不想惹麻烦。

“不好意思,他跟我可没什么关系。”宋远明说着从身上拿出一万块钱放在地上。“这是我赔的门钱,至于你斗殴伤人的事,我看还是去城防队解决吧。”

宋远明说完看了李刚一眼。

“对,你平白无故打了我一顿,不可能就这样算了。”李刚立即明白了宋远明的意思,捂着脸说道。“我现在脑子里嗡嗡的响,肯定是脑震荡。”

“你就等着坐牢吧。”

“行,你也等着我出来继续干你。”姜慕凡虽然是这么说,但他确实有些担心李刚真去报了案,他怕耽误时间。

李刚没再搭话,指了姜慕凡两下后,一瘸一拐的跟着宋远明走向马路对面。

走到停在路边的奔驰车跟前后,宋远明停下脚步。

“宋总,真对不起,事情办砸了。”李刚慌忙上前卑微的说道。

“不,你做的很好。”宋远明眼神里露出一丝狡诈。

虽然没能带走姜慕凡,但姜慕凡却捅了篓子。

李刚身上的伤虽然不至于让姜慕凡坐牢,拘留上十天半个月却足够了。

而只要重赛在这十天半个月里举办,没了姜慕凡这个帮手,鸿运集团便毫无胜算。

“走,上车去城防队。”宋远明拍拍李刚的肩膀,给他拉开了车门。

“诶,好好好。”李刚像条哈巴狗一样,受宠若惊的钻进奔驰车里。

宋远明关上车门后,向姜慕凡他们挥了挥手,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这孙子。”姜慕凡捡起地上的钱骂了一句。

“姜公子放心,是他们先来闯您私宅,您属于正当防卫,没什么事的。”身穿西装的年轻人出口说道。

“这是我的侄子,也是我们集团的法务林斌。”林嘉禾介绍道。

“哦,你好。”姜慕凡伸出手说道。“不碍事,大不了进去坐几天,无非耽搁几天功夫。”

“大叔,咱们进屋里,前两次来都没请你进家里坐坐。”

“今晚你不用去工作吗?”林嘉禾问道。

前两次他来找姜战天也是这个时间。

简单的说上几句话后,见姜慕凡急着要去跑单,便没再多聊。

“不用,我这几天白天跑。”姜慕凡说着打开了灯,招呼几个人进去。

林晚晴进屋后,四处环顾。

来之前,父亲告诉她说,姜战天深不可测,是她们林家的大恩人。

她无比好奇,可现在看见他住的地方,却只是一处普普通通的院子。

“这间房以前我爸开着小卖部。”姜慕凡看见林晚晴左顾右盼,摸了下货架上的灰尘说道。

“哦。”林晚晴应了一声,心中更是失望。

林嘉禾带她见过的高人要么住在深宅大院,要么隐于山林。

在市井开小卖部的能有多大本事呢?

“嗯,十年前我来过。”林嘉禾却有些激动的说道。“恩公在这儿赐给我一场天大的机缘。”

“嗯?什么机缘?”姜慕凡有些好奇。

“这就说来话长了。”

“那咱们坐下慢慢说。”

姜慕凡和林嘉禾他们来到院子里,他麻利的收起晾衣绳上的夏凉被,让几人坐在一张石桌前,然后去房间里沏茶。

“爸,您说的那位姜叔叔手眼通天,实力甚至要在我师父之上,为何却要住在这种地方?”趁姜慕凡不在,林晚晴问道。

“这个地方不好吗?”林嘉禾反问道。

“太普通了些吧?”

“呵呵。”林嘉禾淡淡笑了一声。

“很多修者,包括我在内,为了修行,寻个僻静处,所谓灵气充沛之地去悟道,却如境中月,水中花。”

“而像恩公姜先生,随性找处居所,只要他居住过,便是福地。”

林嘉禾边说边用手擦拭着石桌上的雨水,一旁的林斌和林晚晴看见后,连忙拿出纸巾也擦了起来。

擦了两下后,他俩发现桌上的雨水不仅没少,甚至连纸巾也没有湿。

“爸,怎么擦不干?”林晚晴疑惑的问道。

“这桌子是我叶叔送我的十二岁生日礼物,他那会儿疯疯癫癫的,说这是镇魂石,能保我一命。”姜慕凡端着茶盘走了出来。

“结果连雨水也渗不下去。”

姜慕凡把茶盘放下,从晾衣绳上拿了块抹布,把雨水从石桌上扫了下去。

“大叔,你跟我爸是怎么认识的?”姜慕凡一边倒茶一边问道。

“啊?”林嘉禾愣了一下。

他是认识镇魂石的,除了眼前这一块儿,它曾在九华山地藏菩萨的道场见过。

只是九华山那一块儿是石钟形态,相传曾给地藏菩萨抵挡了一场灾厄,已经有些破损了。

但即便如此,依旧是神秘叵测,终年积着雨雪,吸纳天地灵气,只有得道高僧才能清扫。

方才林嘉禾暗运真气试着去擦石桌上,雨水虽动了些,但只是搅动起一些水纹。

而姜慕凡却能轻而易举的把这无根之水扫到地上,隐约间还有层层灵气向他体内涌去。

难道这个年纪轻轻的小伙子已经到了那种境界? 第9章 姜战天的过往 “大叔?”姜慕凡又叫了一声,林嘉禾方才回过神来。

“姜公子。”林嘉禾慌忙双手接过姜慕凡递来的茶杯。

“你叫我名字就行。”姜慕凡不明就里,咋一转身的功夫称呼还变了。

“是,我冒昧问一句,您现在的修为是否已经到了术境?”林嘉禾有些惶恐的问道。

“嗯?术境是什么?”姜慕凡皱起眉头反问。

“术境是器境之上的境界,这是修者的天花板,有大机缘者才能入此境,成为天师,窥得天机。”林嘉禾一边说一边看着姜慕凡的反应。

“就是会算命占卜了呗?”姜慕凡觉得挺玄乎。“那大叔你认得天师吗?”

姜慕凡心想要真这么牛逼,看能不能算下他爸现在在哪儿。

“这些恩公未曾跟您说起过?”林嘉禾反问道。

“没有啊,我爸就是个小卖部老板,他哪儿知道这些?”

“对了,你还没说你们咋认识的,为啥叫他恩公呢?”

姜慕凡还是对这个事情更关心些。

“十年前,我去京城参加一个很有影响力的摩托车车展。”林嘉禾喝了口茶说道。

“在车展上我说要造出世界顶尖的摩托车,打败川崎。”

“我的发言引起了很多人的嘲笑,其中有一个京城的顽主出言不逊,说我们鸿运摩托跟川崎提鞋都不配。”

“当时我还年轻,争强好胜,当即还了回去,说的也难听,被那个人怀恨在心。”

“后来我和司机从京城开车回临安时,他带着七八辆川崎机车一路上跟着我,我们快,他们也快,我们慢,他们也慢,还时不时的翘头羞辱。”

“我强压着怒气,等进了山河省,我叫司机停在应急车道,打算下高速,走国道。”

“他们几个也停了下来,冲我比着中指。”

“就在这时,恩公骑着一辆老款鸿运125飞驰而过。”

“我当时都愣住了,这辆车上市有十几年了,还不知道它能跑这么快,等我回过神来,那七八辆川崎已经追恩公去了。”

“这些人平时看不起国产机车,现在被国产车超了,哪儿能接受得了。”

“更何况还是当着我的面,让他们觉得很没面子。”

“我叫司机赶紧追上去,紧赶慢赶,只能看见那些川崎在疯了一样的追赶着。”

“到了临安后,我便找巡防队的朋友调高速的摄像头,看能不能找见恩公。”

“当我看见他是在临安下的高速,立即满城的找,后来在这里看见他的摩托车,恩公正在柜台前喝茶。”

姜慕凡听得着迷,他没想到他爸竟然还有飙车的时候。

“我爸骑车这么猛啊?他以前还总让我骑慢点儿。”姜慕凡点起支烟,给林斌和林嘉禾也散了两根。

姜慕凡正要给林嘉禾去点烟时,被林晚晴挡下。

“我爸不能抽烟。”

“今天高兴,我陪姜公子抽一根。”林嘉禾起身护住打火机,点燃了烟。

林晚晴幽怨的看了他一眼,林嘉禾五年前被诊断出是肺癌晚期,能活到现在全凭器境大师的修为撑着。

“烟养神,酒养魂,少抽点儿没事。”姜慕凡笑着说道。

“可这也不至于让我爸成为你的恩人啊,他只是要回家,顺道帮了你而已。”姜慕凡吐了个烟圈说道。

“呵呵,恩公当年也是这么说的。”林嘉禾笑着咳嗽了两下。

“他云淡风轻的摆摆手说没什么,又不是专门去给我解围。”

“这种超然的态度更令我钦佩,我让公司的马建宏经理送来一辆新款的鸿运125,送给恩公。”

“就是我现在骑的这辆吧?”

姜慕凡想起十年前他还在上高中,一天放学回家后,父亲送给他这辆车。

那些天可把他兴奋坏了,每天和叶骁抢着去骑,用饭钱加油。

当时同学们都是骑自行车,家庭条件好点儿的也就骑个电动车。

这辆摩托车可是让他装了好多天。

“对。”林嘉禾点点头说道。“恩公也没推辞,收下了钥匙,说看我是个性情中人,送给我一瓶聚灵液。”

“当时我万分震惊,这种天材地宝可遇不可求,即便是声名显赫的宗门,也没有多少,更不会轻易送人,而恩公却随手要赠给我。”林嘉禾神情中仍有些激动,仿佛回到了得到聚灵液的那天。

“这聚灵液有什么用处?”姜慕凡问道。

“天地万物均是靠灵气来维系,可以说是灵气孕育了这个世界。”

“大多数人和物都是被动的靠着灵气滋养,少部分人通过修炼后,可以主动去吸纳灵气。”

“有了炼气的本事,就算是入了修行的法门,进了器境。”

“器境有九个阶段,每三个阶段又是截然不同的境界,我当年在器三境,也就是武师境停留了很长时间,因为无法把灵气化为灵力,所以一直未能打破瓶颈。”

“而恩公给的这瓶聚灵液,如同救命仙丹一般,把我积攒多年的灵气聚集成十个灵力,不仅让我到了大师境,甚至直接摸到了宗师境的门槛。”

林晚晴有些震惊的看着林嘉禾。

那瓶聚灵液是他们家的至宝,林嘉禾当年用了一半,剩下的一半被林晚晴用了。

她靠着炼出的两个灵力强行进了器境。

林嘉禾一直对聚灵液的来历讳莫如深,没想到是从这个不起眼的小店得来的。

姜慕凡听到这里,也渐渐明白了一些事情。

林嘉禾所说的灵力和姜慕凡拥有的灵力应该是一回事。

姜慕凡五岁的时候,姜战天告诉他说家族有遗传性哮喘病,必须要用一套主动呼吸的方法才能活下来。

他当时还小,父亲说什么他都信。

估计从那时候开始,他便学会了炼气。

并且姜战天还要求他每天喝两支口服液,应该就是林嘉禾视为珍宝的聚灵液。

所以他的灵气能够自然而然的转化为灵力。

“我爸是什么境界?”姜慕凡问道。

“我不知道,以我的微末道行,见恩公如同蚍蜉望青天。”林嘉禾神情中满是崇拜。

姜慕凡点点头,再问道:“那我爸这么厉害,为什么会得了尿毒症,还到了要换肾的地步?”

林嘉禾皱起了眉头,虔诚的表情变成了错愕。

“这怎么可能?恩公的修为虽不是我能揣度的,但必定在器境之上。”

“跨过器境的人,虽有劫数,但任何病灾都不能侵害。”

姜慕凡从手机壳里拿出一张发黄的诊断单,递给林嘉禾。

“三年前诊断出来的,医生说要换肾,那会儿我和我爸没钱。”

“现在钱攒够了,我爸却不见了。”

“你和我爸后来不多联系吧?”

林嘉禾一脸的难以置信,点燃一支姜慕凡的红塔山,深吸了一口。

“恩公给了我聚灵液后,我感恩戴德,不知道该如何报答他。”

“那时候鸿运还没开始研发战神一代,我有些钱财,也有一两件还算不错的灵器,当然跟聚灵液相比不算什么,可也算是我的一番心意。”

“但恩公不要,说只要以后别来找他就行。”

“他那种境界的大能,言出法随,我不敢忤逆,况且我也知道很多高人前辈不愿沾染因果,要不是这次我女儿拿自己当了赌约,我万不敢来叨扰恩公。”

林晚晴听到这儿心中五味杂陈。

她的父亲是个一言九鼎的人,却因为她违背了原则。

姜慕凡默不作声,皱眉思索着。

林嘉禾不像是在说谎,他也没必要骗自己。

鸿运集团和盛飞集团比赛的事,这两天他在手机上也看了些。

林嘉禾这些天三番五次的来找他爸,估摸也是因为比赛的事情。

要是按林嘉禾所说,姜战天根本不会得什么尿毒症,更不会缺钱。

为什么他爸要骗他呢?

为什么让他大学还没毕业,就跑去送外卖挣钱?

难道是为了让他挣灵力?

可也不必这么着急啊,以至于让他错过了最重要的比赛。

还有为何又非要跟他换肾?还莫名其妙的消失了?

林嘉禾是告诉了他一些事情,但姜慕凡心中的疑惑却越来越多。

要找到答案,他还是必须去得到那个叫时光倒流的法术。

林嘉禾也不再说话。

他本来是想请姜慕凡去比赛,但现在他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姜慕凡,在不在?”一道严厉的喝声和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有些尴尬的沉默。 第10章 拘留所 姜慕凡起身走向前厅,门外站着两个身穿制服的巡捕。

“你就是姜慕凡?”他打开门后,一名目光凌厉的年轻巡捕盯着他问道。

“对,有什么事?”

“我们是临安城防队的,有人报案,说你打伤了他,跟我们走一趟吧。”

“成,稍等一下,我换件衣服。”

姜慕凡没有辩解,他上学时因为打架进去过一次,知道规矩。

既然人家明说了要带他走,自己就算说出个花来,也得去局子里走一遭。

两个巡捕点点头,跟上了姜慕凡。

到了院子中,稍胖些的中年巡捕见了林嘉禾,拱手做了个揖。

“林大师,久违了。”

明显他是知道林嘉禾在这儿的,否则的话,一位全国有名的企业家并且还是器境大师出现在这座普通的院落,他的反应不应该这么平淡。

“刘队长,你好。”林嘉禾微微点了点头。

“这位姜先生涉嫌故意伤人,我们要带走他,希望您能理解。”刘队长态度很恭敬,但语气却不容置否。

“刚才是那个叫李刚的私闯民宅,姜先生才出手阻止,他属于是正当防卫。”林斌说道。

“具体情况我们自会调查。”身材魁梧的那个巡捕冷冷说道。

“林大师,我们也是奉命行事,您有什么疑问,可以去找马局长。”

刘队长是个老巡捕了,当他听说了林嘉禾在这儿,根本不想趟这浑水。

那可是器境大师啊,有着以一抵百的实力,曾经还给他们城防队培训过。

但王家的面子他也得给,索性直接推给上面。

姜慕凡倒是无所谓,他换了件短袖从屋里出来,跟林嘉禾说道:“林叔,没事,我从里面出来去找你。”

他心里清楚,自己动手打人,不管是什么缘由,便是不对。

李刚也基本不会接受和解,所以他估计得去牢子里住几天。

林嘉禾眉头紧皱,说:“姜公子你放心,这件事因我们林家而起,我必定会管。”

姜慕凡冲林嘉禾笑着点了点头,跟上两名巡捕出门上了车。

到了城防队后,李刚捂着头坐在那里,一看见姜慕凡,立即起身叫道:“对,就是他,把我打得脑震荡了。”

“你要不是在我家门口跟我拉拉扯扯,我能打你?”姜慕凡冷冷说道。

“我就跟你说了两句话,你就开始打我,巡捕同志,你们要给我做主啊。”

“都安静点儿。”刘队长喝叫一声。“监控我们都调了,你说你去人家家里干什么?”

“他是我们饿美了公司的员工,他最近没来上班,我去他家看他,谁知道,还没说了几句,他就动起了手。”李刚声泪俱下。

刘队长点点头,对姜慕凡说道:“监控里确实显示的是你先出手伤人,还追出去踢了他几脚,你有什么疑议吗?”

姜慕凡沉思了片刻说道:“没有。”

刘队长没想到姜慕凡这么爽快,愣了一下说道:“没什么争议就好办了,李刚,你接受调解吗?”

“不接受,巡捕同志,像这种犯罪分子一定要关起来。”

“你是在教我办案?”

刘队长白了李刚一眼,他对这个人有些厌烦,从那会儿来报案就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而姜慕凡却很容易让人产生好感,一是面相,二是他话少。

“你把电子类产品放这里,今晚你就进拘留所去等判决结果。”

“好。”姜慕凡点点头,把手机给了刘队长。

他知道规矩,只要进了里面,就开始计算天数。

而李刚应该就能开出一个轻微伤的诊断书,也就是说,就算顶格处罚了,也就拘留十天。

早进去便能早出来,这也算是刘队长给了他行了个方便。

很多人身上背了案子,迟迟等不到判决书,虽然身在牢外,但必须随叫随到,不能离开居住地,所以他们甚至会找关系去坐牢,好早些恢复自由身。

拘留所跟巡捕队只有一墙之隔,姜慕凡对这个地方并不陌生。

他在楼道里四下张望,寻找着他和叶骁当年住过的地方。

高中毕业后的那个暑假,他俩因为没有考上清北在夜市买醉,碰上了几个混混对两个女孩子动手动脚。

两人一身的怨气正无处发泄,过去就干,那几个人根本招架不住,四下逃窜。

正在叶骁埋怨姜慕凡留不住人的时候,那几个渣滓叫了一群渣滓围住了两人。

那群混混看着看个学生不屑一顾,姜慕凡和叶骁却很兴奋。

等巡捕来的时候,他俩正拿着啤酒瓶给几个光头开瓢,溅的满身是血。

当时俩人刚满十八,出手没个轻重,打伤的人不少,但因为这群混混平时就很让巡捕队厌烦,家里也没什么关系,所以也没怎么难为姜慕凡和叶骁,一人关了十天,这事儿就算过去了。

“前两天,雷鸣山的那个车手是你吧?”刘队长的询问打断了姜慕凡的思绪。

姜慕凡点点头嗯了一声。

“没想到你不仅身手好,车技也了不得”刘队长笑了一声说道。

姜慕凡愣了一下,端详起刘队长。

“七八年前,你和叶骁追着二三十人打,被关在了这里,我当时是狱警。”

姜慕凡想了起来,那会儿刘队长还很年轻,如今发际线往后退了不少。

“清哥,你发福了。”姜慕凡笑了笑说道。“都没认出来。”

当年刘清刚从警校毕业没多久,一身正义感,对这俩人的见义勇为很是欣赏。

号子里的伙食都是些清汤寡水,姜慕凡和叶骁根本吃不饱,刘清便多打些饭,故意剩下些鸡腿鸡蛋什么的,让他俩去收拾。

刘清拍了拍姜慕凡的肩膀说:“你样子倒没怎么变,但没以前开朗了。”

“记得那会儿你和叶骁都被关在这儿了还是欢天喜地的。”

“旁人都爱听你俩拌嘴,跟说相声似的。”

刘清的话像是一辆时光车,载着姜慕凡穿梭在记忆的洪流的之中。

那会儿哪有什么忧愁啊,唯一的烦心事就是总考不过叶骁,老是考第二名。

“倒是性子还是急,一言不合就动手,你以后可得注意点,有了前科,下次就不是拘留这么简单了。”

“知道了清哥,以后我不惹事了。”姜慕凡说道。

两人边说边走,很快走到了楼道尽头的一间号子前,一名狱警在牢门前等着他俩。

刘清跟狱警交代了几句后,看了看姜慕凡,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清哥,等我出来了请你吃饭。”姜慕凡冲刘清挥手告别。

刘清一把搂过他,姜慕凡愣了一下说道:“不至于,不是几天就出来了吗?”

“注意安全,他们的手段很毒。”刘清趴在姜慕凡耳旁小声说道。 第11章 灭魂掌 临安市,蓝天公馆。

一处独栋别墅内,王俊鹏靠在沙发上,吞云吐雾。

他在社会上口碑不错,因为人们接触不到真实的他。

王俊鹏并非从小就是个富二代。

他是看着父亲一步一步从一个摩托车经销商厮杀成一方巨富的。

比起含着金钥匙出身的富家子弟,他更善于伪装自己。

就像此时,他上身穿着范思哲的衬衣,衣冠楚楚,西裤却褪到了脚边。

一名身材曼妙的金发女子跪在地板上,做着不可名状的事情。

沙发另一边的宋远明对这种情形已经见怪不怪,但还是吞咽了几下下口水。

他刚给王俊鹏汇报完情况,等着这位大少的回话。

“那个送外卖的能让关几天?”

“最少五天。”

王俊鹏拽住那姑娘的头发,完成了冲刺。然后一脚把她踢开说道,“不够,远远不够。”

他起身提起裤子,继续说道:“明哥,你那个徒弟不是出来了吗?”

“上次的事他办的不错,再给他五百万,让他再进去一趟。”

宋远明点点头说道:“我也是这个打算。”

王俊鹏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冷笑一声说道:“让这个送外卖的永远告别摩托车。”

两年前,王家的盛飞煤矿出了事,死伤了不少人。

死者家属来到盛飞集团的办公大楼前,举着横幅讨要说法。

当时闹得动静不小,王家最后多赔出去不少钱。

王俊鹏对这个结果很不满意,他找关系把带头的五个人送进了拘留所,理由是寻衅滋事。

其中还混进去一个宋远明的徒弟,薛霸。

薛霸虽然未入器境,但也是个武者,收拾十来个普通人绰绰有余。

他下手很黑,五个人里,伤得最重的成了植物人。

虽然薛霸因此让判了故意伤人罪,但王家上下使钱,最终只让判了两年。

坐两年牢换几百万,这买卖对他来说很划算。

此时的薛霸刚刚做完一场活塞运动,在里头虽然没有遭什么罪,但让他憋坏了。

而且,他马上又得失去自由。

宋远明的命令他更不敢忤逆,何况钱也给的到位。

薛霸提上裤子出了门,到街角的烟酒店拿了瓶酒,三两口喝完后,钻进他刚租的宝马,把油门踩到了底,狂奔向滨河路。

然后被巡防队拦住,因为酒驾被拘留,进了姜慕凡所在的号子。

一切安排的刚刚好。

宋远明叮嘱要他趁姜慕凡睡着动手,以防意外。

薛霸不打算听宋远明的,主动伤人和冲突伤人的量刑结果差别不小,牢里的日子少过一天是一天。

他看着四仰八叉熟睡着的姜慕凡,那张人畜无害的脸还带着些书生气。

薛霸冷哼一声,晃动起高低床,“起来了,起来了。”

姜慕凡跑了一天外卖,哪是那么容易被弄醒的,翻了个身又继续睡了。

薛霸见此情形,一把抓起姜慕凡,骂道:“妈的,还给老子装睡。”

姜慕凡正梦到关键处,被提溜起来后,还有些懵。

他盯着薛霸,眼前这个光头大汉赤裸着身子,满脸横肉,一条过肩龙纹在身上。

他进来的时候,这个人并不在,应该是刚关进来的。

号子里的其他人也醒了,能在这里的也都不是什么良民,对薛霸弄出来的动静都很不满。

但他们犯的也都不是什么大事,没必要再去惹事生非。

只是在暗中观察着。

“立即给我把床收拾好,滚一边儿睡去,别让老子揍你。”薛霸挑衅道。

姜慕凡强压着怒火,让自己冷静下来。

这间号子是个八人间,他进来前只住了四个人。

除了他这个铺位,还有一个下铺空着。

而这个人既不去那个下铺睡,也不去惹别人,却直接来找他。

明显是冲自己来的。

“你是宋远明的人?”姜慕凡问道。

“什么宋远明,赶紧挪地方。”薛霸有些意外,眼前这个瘦弱的年轻人没有如想象中慌乱,反而直接猜出了他的来历。

不过正好证明自己找对了人。

姜慕凡确定这个人是宋远明派进来的,因为薛霸愣了一下。

自从有了寻灵眼,他对一些事情的感知非常准。

但他不打算惹事,他要早点儿出去挣灵力。

姜慕凡起身走向另一个下铺说道:“不管你是不是他的人,我让你这一次。”

“有什么账,出去再算。”

“出去是出去的事,先去给老子把袜子洗了。”薛霸拦住姜慕凡,继续找茬儿。

姜慕凡直接用肩把他撞开:“滚远点儿,别他妈蹬鼻子上脸。”

薛霸被碰了一个趔趄,摔倒在地上。

他是个练家子,一般人在力量上很难胜过他。

薛霸意识到眼前之人没有看起来那么简单,应该也是个武者。

姜慕凡没有选择去空着的下铺睡,他一睡着,就会睡得很死,而那个薛霸,保不齐会趁他睡着动手。

他选择了一个上铺去睡,这样即便对方要害他,也不太好发力。

薛霸默不作声的躺在了床上,眯着眼睛装睡。

正常人在凌晨两三点是最困的时候,而他却是昼伏夜出。

等墙上的挂钟时针摆到三的时候,薛霸摸出腰间的匕首。

这东西本来带不进来,是宋远明托人塞给他的。

薛霸本不想用,拿凶器伤了人,肯定要让判个三年五载,即便王家能量再大,也不会少于两年。

但他没有别的选择,师父交代的事必须要办,刚才试了姜慕凡的身手后,他知道不用武器基本废不了姜慕凡。

借着微亮的夜灯,薛霸摸到了姜慕凡的床边。

其实他根本不用熬到这么晚,心大的姜慕凡早就睡死了,他没料到这地方还能带刀进来。

姜慕凡依旧是呈大字状睡着,丝毫没感觉到危险的来临。

就在薛霸准备动手之时,姜慕凡的下铺一声喝叫:“你干什么?”

这一声把号子里的人都叫醒了,除了姜慕凡。

薛霸慌了一下,他恶狠狠的看了下铺的人一眼,手起刀落,向姜慕凡的手腕扎去。

电光火石间,下铺的人踢了一脚姜慕凡的床板。

姜慕凡终于被晃动震醒。

同时,一把明晃晃的匕首扎进了他的左手虎口上,强烈的痛感,让他立即清醒过来。

“我操。”姜慕凡怒骂一声。

薛霸见一下没刺到要害处,火气上头,又直接向姜慕凡胸口致命处捅去。

姜慕凡哪会再给机会,侧身躲过的同时,抓住床边的栏杆,翻下床来。

“不可能,他怎么会这么快?”

“我明明用了全身的灵气,除非是武师,否则根本躲不过。”

“可他才多大年纪?”

“难道是靠资源进的器境?可哪个家族会让子弟进这里面来?”

薛霸满脑子全是问题,可惜他永远得不到答案了。

他刚转过身,正好迎上姜慕凡凌厉的一掌。

薛霸没感觉到疼,他只感觉到了掌风,然后眼前一黑,直直的倒在地上。

这招叫灭魂掌,把全身的力气聚集在掌心,冲要害部位打去,有致命的效果。

和他打架时的大部分招式一样,也是叶骁教的。

当初姜慕凡还嘲笑叶骁有勇无谋,这一掌下去不得牢底坐穿?

自己一个名校毕业的正经大学生,凭什么一换一?

“狗东西,等你用到这招,可别想起老子我。”

三年了,姜慕凡想再听一遍叶骁骂他。 第12章 吞噬灵魂 “我要你死。”从地上弹起的薛霸打断了姜慕凡的思绪。

姜慕凡回过神来,又是一招灭魂掌朝薛霸太阳穴打去。

在对方手持刀的情况下,心慈手软是对自己生命的不尊重。

但这一掌就像打在了棉花上一样,薛霸的模样开始变得虚幻起来。

片刻之后,他神形消散,成为一缕青烟,冲入到姜慕凡的神识之中。

“不对,这是灵魂。”

“原来物理攻击可以消灭灵魂。”

姜慕凡有些兴奋,以后再碰见阿飘之类的可就不怕了。

更让他兴奋的是他的灵力从97跳到了102,吞噬一个灵魂,直接得了五个灵力。

这可比跑单快多了。

按这个速度,一万灵力似乎也不是什么难事,灭上两千个灵魂不就什么都有了?

姜慕凡揉了揉他金贵的左眼,当时锁魂眼把他折磨的死去活来时,他在心中咒骂了莉亚罗斯几千遍。

初次见面就让他痛不欲生,还自吹自擂说自己是先知,她也配?

现在看来,确实不配。

什么先知?那是人美心善,救苦救难的女菩萨。

星图里的法术也亮起来几个,姜慕凡没有急着去点。

眼下还有个大麻烦要解决。

姜慕凡弯下腰用手指试了下薛霸的呼吸,“竟然还有气。”

这对他来说可是件好事,杀人和重伤区别还是很大的。

可魂儿都没了,人怎么还能活?

“小兄弟,别冲动,再动手就不是正当防卫了。”一位年长的狱友从上铺探出脑袋。

方才他看见姜慕凡对着空气出手,以为是这血气方刚的年轻人怒气未消,要去补刀。

“就是,因为他被判刑不值当。”另一个年轻人说道。

姜慕凡点点头,从薛霸的裤兜里摸出一盒华子和打火机,点燃四根后向几个狱友散去。

烟在拘留所里是稀罕东西,一般人带不进来。

“老弟你放心,那儿有监控。”一个有些谢顶的狱友抽了口烟说道。“而且我们也都看到了,是这秃瓢想杀你,你才动的手。”

“老郝说的没错,你扇他那一下才多大力气?”另一位年轻些的狱友附和道。“他一身酒气,一个没站稳才摔到的。”

“对,大家伙都能给你作证。”

姜慕凡发的这波烟给他带来了不少好感,他道了声谢后,来到方才他所在的床位。

“老哥,多亏你了。”姜慕凡给他下铺的中年人递了支烟。

“我不抽烟。”中年人把烟推过,继续说道:“我看你面善,像个好人。”

“您看人很准。”姜慕凡开玩笑道,眼前的中年人有些颓废,双眼布满了红血丝,一副萎靡不振的神色,看起来是长期没休息好。

也得亏他睡眠质量差,否则现在躺在那儿的该是他姜慕凡了。

“您是因为啥进来的?”姜慕凡问道。

“唉,老弟,你还是先去叫狱警吧。”谢顶的狱友插话道。“值班室里有监控,而且刚才这动静也不小,他们估计就快到了。”

“你主动叫他们,和等着他们找你,可不一样。”

“大哥说的有道理。”姜慕凡应道。“现在还是拍门吗?”

“不用,门旁边有报警器。”

姜慕凡点点头走到门旁,摁下红色按钮后,瞬间警报声想起,屋内灯火通明。

没过几分钟,两名狱警打开了门。

当他俩看见躺在地上的薛霸和明晃晃的匕首,表情有些不自然。

他们似乎知道些什么,简单询问了两句便叫了救护车来,姜慕凡虎口撕裂,还在不停的流血,也一起去了医院。

薛霸直接进了重症监护室,姜慕凡也伤得不轻,缝了针后,医生要求住院观察,一是要输液消炎,防止破伤风感染,二来虎口处太脆弱,很可能再次撕裂,住在医院里方便处理。

姜慕凡推脱说拘留所里有医护室,可以输液。

医院这地方人来人往的,难免碰上熟人。

他讨厌麻烦。

两名狱警也默许了,姜慕凡住了院,他们也得在这儿看着。

没有谁愿意大半夜的陪床。

几人回到拘留所后,两名狱警没有怎么为难姜慕凡,简单的录了份口供,便把他关进一间单人房。

姜慕凡躺在硬板床上,打开了神识之海中的星图。

一百零八个法术整整齐齐的陈列着,

这次亮起来的星星跟上次一样,一共有十个。

已经点过的驱逐、洗礼和守卫这三个治疗术也亮了起来。

还有三个圆形的属性星星,分别是力量、敏捷和法源。

上次姜慕凡为了跑单快,点了一次敏捷,效果没的说。

他怀疑现在自己就算不是华夏最速男,也是其中之一。

剩下亮着的星星有四个,分别是冰封禁制、隐身术、贪婪和神之力。

这些法术没有文字介绍,只是用奇怪的铭文刻着名字。

姜慕凡对这些图标非常熟悉,他曾经可是对英雄技能理解最深的职业选手。

原本他已决定学习贪婪,这个法术大概率会提高灵力收益。

可自从见了莉亚罗斯,听了陈敏柔的遭遇后,姜慕凡又想要学冰封禁制。

这是个伤害类法术,能把人冰冻住。

还是远距离施法,不留痕离,杀人越货,再好不过。

尤其是刚从薛霸那里拿了五个魂力,更让他跃跃欲试。

但现在他身陷囹圄,方才还重伤了别人,保不齐会吃官司。

虽然不到万不得已,姜慕凡不会考虑越狱。

这意味着从此之后再不能生活在阳光之下,没有一个正常的身份,挣灵力会变得难上加难。但要是判的时间太长,就不得不考虑用隐身术跑路了。

至于神之力,这曾经是姜慕凡最喜欢的一个神技。

曾经的他总是能在最恰当的时机用出这个技能,转败为胜。

就连几乎从不夸人的叶骁也因为他的力挽狂澜,对他说过几次“还不错”,姜慕凡十分受用,至今回想起来还是觉得自己很牛逼。

但眼下来说,这个法术如同鸡肋,因为用了神之力,攻击力会成倍的增加。

而他正是因为强悍的身手困在了牢里。

姜慕凡巴不得降低些攻击力,能达到懵逼不伤脑的效果最好。

所以神之力他目前不会考虑。

还有一个关键问题,虽然他知道用意念可以召唤出法术,但却从未使用过,而且用这些法术会不会消耗法源?

如果用的话,他现在有没有法源?

是不是应该先点一次法源?

“算了,明天看情况再定。”

姜慕凡打了个哈欠,折腾了半晚上,他又开始困了。

铁窗外下起了雨,伴着滴滴答答的雨声,姜慕凡三秒入睡。 第13章 什么匕首? 第二天清晨,雨仍旧在下。

往常姜慕凡在下雨天只做一件事,就是睡觉。

能在雨天睡觉是很爽的,不管是早晨,下午,还是晚上。

但今天不行,八点钟左右,他便让狱警请到了审讯室。

这件事已经超出了拘留所的管辖范围,必须巡防队介入。

虽然事情的经过在监控里看的一清二楚,并且四个证人的证词也都基本一致。

但这件案子却还有几个疑点。

姜慕凡进了审讯室后,巡捕就直接开始了提问。

“你和薛霸怎么认识的?”

“我不认识他,昨天才第一次见。”

“那他为什么要对你行凶?”

“我不知道。”姜慕凡皱眉说道。

一位年轻巡捕挑了下眉毛喝道:“你老实交代,是真不知道还是不想说?”

“我还想请你给我个交代,为什么会有一个想要害我的人带着凶器进了我所在的牢房?”

姜慕凡火气也上来了,虽然他伤人了,但伤的是想要他命的人。

你们问我情况可以,但我一个被害人有什么不想说的?

年轻巡捕狠狠的拍了下桌子,指着姜慕凡叫道:“是我审你还是你审我?”

姜慕凡深吸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

他刚才的反应确实有点儿过激了。

从父亲消失后,他的脾气变得不受控制,阴晴不定,异常暴躁。

“是盛飞集团的宋远明派他来的。”姜慕凡说道。

“继续说。”年纪稍长的巡捕说道。

“前几天我在雷鸣山跑赢了盛飞的车队,他们怀恨在心。昨天宋远明找过我,我俩打了一架。”

“你是武师?”年长的巡捕问道。

“不是,后来林嘉禾来解的围。”姜慕凡想了一下说道,他觉得没必要暴露自己的实力,况且他也确实不清楚自己到底是什么段位的选手。

“你认识林大师?”年轻的巡捕诧异道。

“嗯,认识。”姜慕凡点点头。

“既然你知道是谁指使的薛霸来害你,为什么一开始不说?”年轻巡捕的态度明显好了许多。

“我没有证据,这些只是我的猜测。”

姜慕凡刚说完,刘清推开门走进来,他拿起口供看了一下说道:“马哥,阿华,我问他几句话。”

年长的巡捕起身说道:“成,正好我要去趟洗手间。”

他边说边拉了一下年轻的巡捕,阿华心领神会,跟着离开了审讯室。

两人走后,刘清关掉了录音录像的设备,指了指姜慕凡的手问道:“小凡,你的伤怎么样了?你说你也不住院,等下去医护室赶紧把液输了,别感染了破伤风。”

姜慕凡微微一笑说:“没什么,疼上几天就过去了。”

其实他的伤早就好了,从有了寻灵眼后,他的恢复能力强的可怕。

要不是为了留下薛霸行凶的证据,根本用不着缝针。

上个月他跑单的时候,因为骑车速度太快,不小心从山坡上摔了下去,碰的头破血流,他费了半天劲才把车骑出山谷,正打算去医院包扎,伤口却已经愈合了。

“清哥,昨天多谢你提醒。”姜慕凡继续说道。

“你这个身手,似乎不用我提醒吧?”刘清边说边朝姜慕凡走来,给他点了支烟。“今天早上我去了趟医院,问了医生薛霸的情况。”

“他的命倒是保住了,但脑干受损严重,基本确定会成为植物人。”

“受伤严重的地方有两处,一处是颅骨,薛霸摔倒后把那儿损伤了。”

刘清吸了口烟,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另一处是颞骨,薛霸的这块儿骨头碎成了粉末。”

“颞骨在太阳穴后面,也就是你扇他的那个地方。”刘清补充道。

“所以我算是防卫过当?”

“刚才我和马局长,林大师碰了面,说了这个事情,决定验伤报告上不会提到颞骨的伤。”

姜慕凡心中一喜,这意味着薛霸伤成这样只是一个意外。

“他没有家人,宋远明应该也不会用正规途径追究,毕竟他用的这些手段也上不了台面。”

“但这件事牵扯的人和事很多,比如说那个匕首绝对不应该出现在拘留所里。”

“什么匕首?”姜慕凡当即明白了刘清的意思。

他看得清局势,自己去追究这件事也没有任何意义。

“呵呵。”刘清笑了一下说道。“你说你这么聪明,身手又厉害,车技还不错,还是名牌大学毕业,怎么就送起了外卖?”

“为了钱啊,还能为什么。”姜慕凡笑了一下说道。

“这能挣多少钱?”

“前两年还是不错的。”

“行吧,有难处你跟我说。”刘清见姜慕凡不愿谈这个话题,便不再追问。

“林大师在等你,他为了你的事亲自去找的局长。”

“他的行情可是出了名的高,几乎没求人办过事。”

“这个人情我会还的。”姜慕凡点点头说道。

虽然他这一系列的遭遇,起因在雷鸣山的比赛,但林嘉禾作为一个全国知名的企业家,能放下身段,为他跑前跑后,确实让姜慕凡心存感激。

到了探监室,林嘉禾看见姜慕凡一阵欣喜,林晚晴却是面露愁容。

嘘寒问暖过后,林嘉禾说起正事:“昨天我去找了马局长,本来他应承说今天让你出来。”

“但出了这个事,不得不委屈你在里面再住几天。”

姜慕凡愣了一下,他料想最好的情况,也得判上个把月,毕竟重伤了人。

“就几天吗?”

“对,一共五天,从昨天开始算,连上今天还有四天。”

姜慕凡感慨林嘉禾的能量之大,想当初他和叶骁见义勇为,还让关了十天。

“林叔,多谢了,你们不是要和盛飞比赛吗?我去比。”

“你的手都成这样了,怎么去比?”林晚晴插话道。

“晚晴。”林嘉禾等了他女儿一眼。“不必了慕凡,你好好养伤,别的事不用操心。”

“不碍事,赢他们一只手够了。”姜慕凡笑道。“而且伤的是左手,我不怎么喜欢刹车。”

“但是......”

“林叔是信不过我?”姜慕凡打断林嘉禾的话,这老登人是不错,就是太客套。“要信不过我就算了。”

“没有没有。”林嘉禾连忙说到。“那我就先谢过姜公子了。”

“你看你又来了,叫我名字就行。”

“是,是,慕凡,这里面我都打过招呼了,要他们一定保证你的安全。”

“过几天我来接你,到我家去住一些日子,我那儿虽然比不上恩公的府邸,但宋远明手段狠辣,去我那儿互相有个照应。”

姜慕凡笑了一下说道:“等出去再说吧。”

姜慕凡不是个爱惹事的人,但如果麻烦来找他,他不会躲。

“小凡,该去输液了。”刘清进了探监室,委婉的提醒探望时间到了。

“行,林叔,我先走了。”姜慕凡起身跟林嘉禾告别。

“好,你出来那天我来接你。”林嘉禾说着拿出一条华子,姜慕凡没有推辞,他烟瘾不小,两天得三包烟。

出了探监室后,姜慕凡看见睡在他下铺的老哥在门口等着。

两人互相点头示意了一下,姜慕凡便跟着刘清去了医护室,虽然他没必要输液,但也没必要拒绝输液。

医护室在这里是个难得的好去处,尽管拘留所里的犯人不用干活,却要上思想教育上课,还得坐的笔直,不能有小动作,这可比劳动一天要煎熬多了。

姜慕凡打上点滴,坐在窗前看雨,陷入了沉思。

宋远明和他背后的王家绝对不会善罢甘休,肯定还会想办法对他动手。

一直有这么个隐患觊觎他,连觉也睡不踏实。

还不如主动去化解风险。

想到这里,姜慕凡打开神识里的星图,选择了冰封禁制。 第14章 小伙子你这身体可真够强的 在姜慕凡未雨绸缪的时候,宋远明看着重症监护室里面无血色的薛霸,一脸的难以置信。

薛霸的实力他十分清楚,虽然这个不成器的大弟子终日沉迷于酒色,荒废天赋,未能入得了器境,但再怎么说,也是个后期巅峰武者。

可他却被人一掌击碎了颞骨。

即便是普通人的颞骨,击碎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啊!

先前短暂的交手中,宋远明便察觉姜慕凡有些古怪,现在更印证了心中的想法。

他大概率跟自己一样,是个器境的武师。

甚至很可能已经摸到了大师的门槛。

宋远明阴沉着脸走出重症监护室。

“诶,先生,这位病人的医疗费还没有交。”一位护士叫住了他。

宋远明头也不回的摆摆手说道,“让他自生自灭吧。”

尽管薛霸曾帮他干了不少脏活,但现在已经是个废人了,在废人身上,花一块钱都是浪费。

宋远明出了医院,坐上一辆劳斯莱斯。

“王总,出了岔子,薛霸废了。”

“那个姜慕凡呢?”

“左手虎口受了伤,但不大严重。”宋远明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这小子是个器境的武师。”

王俊鹏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阴鸷,“先前你不是说他是个普通人吗?”

“是我大意了,他应该是有特殊方法隐藏身上的真气。”

“你们修炼的这些事情我不懂,你就说是他厉害,还是你厉害?”

“说不好,但他这么年轻就进了器境,要是运气好拜入了大宗门,日后成为天师,可就麻烦了。”宋远明皱着眉头说道。

“那就早早解决掉这个麻烦!”王俊鹏沉着脸冷喝了一声。

他思考了片刻,拿起手机,拨通了电话。

电话那头的林晚晴和林嘉禾已经回到家中,挂了电话后他跟林嘉禾说道:“王俊鹏说三天后在雷鸣山重赛,我往后推了几天。”

“他同意了?”

“对,定在了一个星期后,8月25号。爸,你说姜慕凡能赢吗?”

林嘉禾笑了一下反问道,“上次他骑车的时候不是你也在?”

“他确实很厉害,但现在受伤了啊,还是手上的伤。”

“也许他只是故意受伤的呢?”林嘉禾顿了一下继续说道。“能一掌击碎颞骨,有这种实力,你觉得薛霸能够伤的着他?”

“可是……”

“不要多想了,让吴妈把客房收拾好,姜公子出来后好住。”

“爸,你说他会来吗?”

“必须得来,王怀平父子手段狠毒,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姜公子虽然身手不凡,但毕竟还年轻,又是独居,我放心不下。”

“我明天要去京城见一个风投公司的老总,顺道去医院化疗,估计得一个星期才能回来。”林嘉禾继续说道。

“我陪您去。”

“不用,过几天你去接姜公子,我不在的这几天,一定要顾好他。”

“嗯,知道了爸。”林晚晴点点头说道。

其实根本不用林嘉禾嘱咐,从雷鸣山初次相遇开始,林晚晴便对姜慕凡产生了很大的好感,哪个女孩没幻想过有个盖世英雄脚踏七彩祥云来拯救自己呢?。

更何况姜慕凡眉清目秀的模样,让她很是欢喜。

虽然她出生名门,而姜慕凡只是个小卖部老板的儿子,却并不妨碍林晚晴暗生情愫。

婚姻或许是桩生意,但爱情不是。

可惜妾有情,郎无意,尽管姜慕凡肾火旺盛,却无意于儿女情长。

他现在的心思全在灵力上。

医护室内,姜慕凡打了个冷颤,被下体的粘稠物冰醒。

“妈的,靠。”他暗骂了一句,无奈的摇摇头,这老二还真不分场合,在哪儿都不消停。

“你终于醒了,中午叫了你几遍都没反应。”并且还有一名观众在场。

“我还说是因为失血过多让你昏睡不起,原来是在做春梦。”

“小伙子你这身体可真够强的,一边开血关,一边开精关。”

“唉,失礼了。”姜慕凡不好意思的笑笑,虽然他心理素质强悍,但在人家工作的地方发生这事儿,多少有些冒昧。

“没事儿,年轻人嘛。”医生笑着说道。“食堂给你留着病号饭,快去补点儿吧。”

“我要下班回家了,你晚上在这儿住也行。”

早上典狱长开会时,着重强调了要对姜慕凡特殊照顾。

一来是局长打过招呼,二来是因为双方在口供上达成了一致,虽然这是件双赢的事,但若是姜慕凡非要较真,咬住有人拿凶器进了拘留所行凶,那他这个典狱长肯定是干不成了。

所以一整天都没人打扰姜慕凡。

“谢谢啊大夫,我晚上回还是回号子里吧。”

“嗯,行,看你吧,我先走了,你一会儿记得关灯。”医生贴心的往姜慕凡跟前放了一报湿巾。

他对这个小伙子挺有好感,礼貌规矩,虽然狱警们传言说他是个器境的天才,却不像很多武者那样盛气凌人。

姜慕凡看着面前的湿巾既感激,又尴尬,他正要起身跟医生道别,没想到对方又补了一句:“欸,你收拾完再起来啊,别把裤子也弄脏了。”

……

等医生走远后,姜慕凡一边收拾着烂摊子,一边想着事情。

从昨天开始他就觉得脑袋疼,仿佛有某种东西在攻击着他的记忆。

他猜测这是吸收了薛霸的灵魂造成的后遗症。

但睡了一天,尤其是泄了元阳后,这症状减轻了不少。

既然如此,那用这种直截了当的手段去挣灵力便没什么好担忧的。

等出去后,找个像缅北这样的法外之地,灵力不就源源不断的来了?

姜慕凡越想越兴奋,仿佛马上就能施展时光倒流之术。

他提好裤子,揣着华子,吹着口哨向食堂走去,已经过了饭点儿,狱友们已经去看新闻联播了。

值班的狱警看见姜慕凡后,招呼他进了个小包间,桌子上虽没有什么山珍海味,但鸡鸭鱼肉也是应有尽有。

“沾了你的光,让我们也改善了下伙食。”

“明天你从医护室早点儿出来啊,这饭菜都有些凉了。”

几名狱警不像是在跟犯人说话,倒像是在跟朋友一样开着玩笑。

他们知道姜慕凡大概率是个器境的武师,强者为尊,向来如此。

“我要知道是这伙食,早就来了。”姜慕凡笑道,找到挣灵力的捷径后,他心情不错。“现在的条件跟以前真没法比,前几年我在这儿吃了五天萝卜白菜,睡得是三四十人一间的大通铺,翻个身都怕把室友压住。”

一名中年狱警笑了笑说道,“你赶上了好时候,这几天文明单位验收,都改成了八人间。”

另一名狱警插话道,“连拘的人也都是文明人。”

“没素质没门道的根本没资格进,只能排队等着八人间恢复成三十人间。”

“这样啊。”姜慕凡扯过一条鸡腿,嘟囔着说道:“怪不得优先让我进来了,原来是为了提升整体素质。”

“你还真不谦虚。”年轻狱警笑道。

在愉快的气氛中结束晚饭后,姜慕凡回到号子里,狱友们见他安然无恙,都很欣喜。

早上他们都录了口供,在巡捕的诱导下,几人都没有说匕首的事。

然后一整天没见到姜慕凡,便犯起了嘀咕,猜测姜慕凡被关进了监狱。

他们虽有些污点,却都是良善之人,误以为是因为自己不敢说出匕首的事,害的一个大好青年被判了重刑,均是有些羞愧。

此时姜慕凡完好的回来,心中的石头才算是落了地。

姜慕凡不知道这些,就算知道了他也不会在乎,仗义执言是英雄的权利,不是强加给普通人的义务。

他倒是对几个狱友印象不错,人家昨晚都给自己出谋划策过。

姜慕凡把那林嘉禾给的华子拆开,一人散了两包。

反正他再有几天就出去了,留下够自己抽的就行。

三名狱友连声道谢,这两包烟在外边也许算不了什么,但在里面可是弥足珍贵。

烟搭桥,酒铺路,号子里的氛围变得活络起来。

年纪轻些的狱友阿斌说道:“兄弟,你受伤了手脚不方便,我去给你打洗脚水。”

姜慕凡连忙劝阻道,“我这点儿伤不碍事。”

“咋不碍事,等会儿我给你捏捏脚,放松放松。”谢顶的狱友老郝插话道。

“老哥你还会这个?”

“那可不,你老郝哥成天泡在按摩店里,看也看会了。”

“得了吧老刘,仿佛那天在红浪漫蹲我旁边儿的不是你。”

“我点儿背,总共没去几次就让抓了。”

“快别装了,阿斌还说他就去过一次,结果巡捕一查,还有前科。”

阿斌端着洗脚盆从阳台出来,边走边说道,“红浪漫是不能再去了,上次也他妈是在那儿让捉住的。”

姜慕凡算是听明白了,这哥几个是从同一个会所过来的。

聊到这儿他可就不困了。

实不相瞒,由于种种原因,他这根金箍棒还没接触过任何异性。

他原本对女色这事儿上并不上心,但这一个多月来,夜夜梦遗,搞得他心神不宁。

对抗欲望最好的办法是满足欲望。

可惜没有人带,自己这几年光忙着跑单挣钱,没有结交到老司机。

他硬着头去了几个看起来有些暧昧的场所,结果出来后却更硬的。

这几个老哥的出现可解了他的燃眉之急,他们不仅有成功的经验,还有失败的教训。

姜慕凡立即开始了求学路。

但三位名师似乎不大想聊这方面的知识。

勉强解了几个疑惑后,老郝趴在姜慕凡耳边低声说道,“老弟,咱们留个联系方式,出去后,我坐庄,好好安排安排你。”

“这会儿就别聊这个了,老陈不爱听。”

老陈是睡在他下铺的狱友,姜慕凡也意识到这半天他似乎一句话也没说,扭头看去,老陈正好也在看着他。

他还是那副颓废模样,费劲的朝姜慕凡挤出一个笑容,开口说道:“谢谢你啊。”

姜慕凡一愣,这不应该是我的台词吗?

“早上听林总说,你骑了一辆125就跑赢川崎,真是厉害。”

“小意思,基本操作。”姜慕凡明白过来,今天在探监室门口碰见了老陈。“您也认识林叔啊?”

“对,我在鸿运集团工作了小二十年。”老陈点点头说道。

姜慕凡突然想起什么,问到:“陈哥,你的名字是?”

“我叫陈刚。” 第15章 你好看 陈刚虽然是个大众化的名字,但姜慕凡记得陈敏柔说过她的父亲在鸿运工作。

一个公司里出现出现重名的概率就要小很多了,眼前的狱友十有八九便是他要找的人。

“你怎么被关到这儿来了?”姜慕凡问道。

“因为杀人未遂。”

“杀谁?沈子坤吗?”

陈刚愣了一下反问道:“你怎么知道?”

“网上看的。”姜慕凡编了个理由。

“是,就是去杀他。”陈刚咬着牙说道。“上次这小畜生命大,让他逃了活命。”

“等我出去还要去杀他。”

“陈老弟,你想开点儿,为了那畜生把自己再搭上,不值当。”

“是啊,你女儿在天上也希望你好好活着不是?”

老刘和老郝在一旁劝慰道。

他们说的都有道理,也确实是为陈刚好。

但陈刚如何能想得开?如何能活下去?

至亲被凌辱致死,往后活着的每一天都是煎熬,呼吸的每一口空气,都是刺向喉咙的冷刺。

姜慕凡他爸只是失踪了一两个月,脑海里便开始循环播放着过去的点点滴滴。

更何况是永久失去女儿的陈刚?

“陈哥,这事儿要从长计议。”阿斌说道。“这案子疑点这么多,林总对员工是出了名的好,能量又大,肯定能给你女儿要个说法的。”

“林总做的已经足够多了。”

“从一开始,就是林总找的律师,帮我打官司。”

“小柔的尸体被烧了后,他到处托朋友问那几个假道士的下落,终于在赣州找到了他们。”

“那几个畜生一开始不承认他们做了这些伤天害理的事儿,直到林总找了一位高人出手相助,用了特殊法子,让他们把一切都交待了出来。”

“林总又找了省城防厅的人,找到了沈子坤年龄造假的证据。”

“那不就行了,再去上诉,肯定把那狗日的小畜生判个死刑。”老郝插话道。

陈刚沉默了一下,说道:“我撤案了。”

“为什么?”姜慕凡和其他三个狱友一起问道。

“今年我们鸿运集团在山河银行做了五个亿的贷款,有了这笔钱,不仅能还了王家的债,战神一代的量产费用也有了。”

“但山河银行的信贷部主任曹维民是那个小畜生的舅舅,他一直压着不肯放款。”

“林总知道我撤案后,把我骂了一顿,说要是连兄弟们的公道都给不了,鸿运再厉害又有什么意义?”

“但我不能因为我一个人,让鸿运五百多名员工白费这么多年的心血。”

陈刚停了下来,几名狱友也没有搭话,默默抽着烟。

世道便是如此,只要有软肋,就会被人拿捏住。

“陈哥,你是在哪儿动得手?”姜慕凡打破沉默。

“在他家。”

“他家在哪儿?”

“你问这个干什么?”

“是不是在滨河苑5号别墅?”

“你怎么知道的?”

姜慕凡笑了一下说道:“前几天我给他送过外卖。”

他确实给沈子坤跑过单,并且沈子坤还投诉了他,要他上门道歉。

姜慕凡会去的,不去可是要损失五百块钱。

当然,还有五个灵力。

肮脏的灵魂没有存在的必要,不如给了需要的人。

况且他还欠陈刚一个人情,也没什么好还的,就把沈子坤的命给他吧。

剩下的日子里,姜慕凡过着早上去医护室睡觉,晚上回号子睡觉的生活。

几天下来,他跟医护室的王大夫熟络起来。

“王医生,您看我这老是梦遗是个什么情况?”一天输完液后,他问出了自己的难言之隐。

“有两种原因,一种是肾阳虚。”王大夫笑道。

姜慕凡摇摇头说:“这不可能,另一种原因呢?”

“肾阴虚。”

……

“反正就是肾虚对吧?”

他对王大夫还是有几分信任的,毕竟他的年龄放在那里,看起来就很有经验的样子。

但他不知道的是,王大夫的整个从医生涯都在拘留所度过,其实没看过多少病人。

而且这些病人基本也都是外伤,他以前学的也外科,对内科的了解比姜慕凡多不了多少。

“姜慕凡,林大师的千金来接你了。”

正当王大夫拿出手机,要给姜慕凡看某度上的梦遗原因时,一名狱警进了医务室。

“哦,这么快就拘够了啊?”吃了睡,睡了吃的日子过的确实挺快。

“咋,不想走?要不再住几天?”狱警开着玩笑。

“我还是走吧,等有机会再回来。”

“呸,这孩子,别说这些不吉利的话。”王大夫笑骂道。“出去后安稳点儿,做事别冲动。”

“嗯,知道了。”姜慕凡笑着说道。

现在是开晚饭的时候,姜慕凡先去了趟食堂,他要跟狱友们告个别。

几天相处下来,他发现这几个老哥人都不错,并且还有丰富的资源。

姜慕凡跟老郝他们说了几句话后,走到陈刚跟前。

“陈哥,你出来了联系我,我欠你人情,咱们一起去丰村看看小柔。”

“至于沈子坤,你要相信,自作孽,不可活,他定会遭到天谴。”

陈刚看着目光坚定的姜慕凡,点了点头。

他原本根本不信因果报应这些东西,如果真有明察秋毫的神明,为何要让一生行善的他失去乖巧的女儿?

但陈刚却莫名的信了眼前这个年轻人说的话,仿佛他能替老天做些什么。

姜慕凡换回自己的衣服,拿上手机后,走出拘留所。

马路对面,林晚晴靠在一辆老款奥迪旁等他。

她穿着黑色蕾丝边的连衣裙,下身是要命的黑丝,妆容画的很精致,她的底子是青春靓丽型的,巨大的反差下,有种极致的美感。

林晚晴还从未这样打扮过,她之前一直走的是运动风,但女孩子一旦对谁动了心,就会开始怀疑过去的自己。

她见网上说男人都喜欢黑丝,就缠着一个御姐闺蜜,给自己换了种风格。

马路对面的姜慕凡看着那两条比自己命长的腿,直接被硬控住了。

林晚晴换了身不熟悉的装扮,本来有些局促。

但看见姜慕凡呆呆的神情,心中不免有些得意。

嗯,心思没白花,男人,果然都喜欢黑丝。

“怎么?不认识了?”她打趣道。

“一时没反应过来。”姜慕凡回过神,走向马路对面。“你这身衣服很好看。”

“只是衣服?人不好看?”林晚晴放松了不少,继续调侃道。

“你什么不穿也好看。”

姜慕凡本想说你穿什么也好看,但嘴打了滑,一不小心把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

他想现在,立刻,马上,就想拥有时光倒流这个法术。

“能不能给我一个重新组织语言的机会?”

“哼,登徒浪子。”林晚晴瞪了姜慕凡一眼。“别看了,上车吧。”

“后坐上放着东西,你坐副驾驶上。”

这招也是那个御姐闺蜜教的。

“哦,林叔呢?”姜慕凡上了车,换了个话题,试图缓解尴尬的气氛。

“我爸进京找投资人去了。”

“陈刚不是撤诉了吗?那个曹维民怎么还不放款?”

“陈叔跟你说了?”林晚晴看了姜慕凡一眼。

姜慕凡点了点头。

“陈叔撤诉不代表我爸就不追究了,我们鸿运集团没有让员工受委屈的习惯。”

“就算是公司开不下去,我家到了砸锅卖铁的地步,也要给陈叔一个公道。”

林晚晴说的很坚定,她那张绝美的侧脸,平添了几分英气。

姜慕凡不由得对这父女俩多了些敬佩,能够为员工做到这个份儿上的老板,属实不多。

怪不得鸿运公司号称是最具凝聚力的企业,能造出比肩川崎杜卡迪的战神一代。

士为知己者死,古人诚不欺我。

但后面一句话姜慕凡就不大能理解了。

也许是从小没妈的缘故,他是个钢铁直男,心比头硬,只在大学时期被舔软过一次,还是后知后觉,追悔莫及的那种。

“对了,我爸身体不好,你别让他抽烟,你是恩公的儿子,又帮了我们大忙,他不好意思拒绝你。”

“他得了什么病。”

“肺癌,晚期。”

果然是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等下次老林回来给他治治,小试一下身手。

算了,还是先拿自己当小白鼠吧,毕竟肾虚这个病治坏了也坏不到哪儿去。

不对,他爹不就是尿毒症?难道他们老姜家肾上的问题是遗传的?

可林嘉禾说他爸任何病灾难都不能奈何,又是怎么回事?

“林叔不是器境大师?怎么还会得这个病?”姜慕凡旁敲侧击的问道。

“就是靠着大师修为才撑了这么多年,只有到了恩公那个境界才能百病不侵。”

“你展开讲讲。”

那天林嘉禾说起修炼之事时,总有些踌躇,他毕竟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想得自然多些。

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姜慕凡对这些一无所知,但他的恩公的儿子。

恩公不告诉姜慕凡修炼之事,必定有自己的原因,于是不愿越俎代庖。

但林晚晴全然没这些顾虑,反而很想向姜慕凡展示下自己的知识。

“虽然器境在普通人眼中已经是很厉害的存在,但在真正的修者眼里,却只是入门。”

“就算到了巅峰宗师境,也不过是身手好些,活的长些,有以一档百的实力。”

“只有进了术境的门槛,才是修炼的开始。”

前面是一个九十秒的红灯,林晚晴停下车,盯着姜慕凡看。

“你看我干啥,继续讲啊。”

她师父传授过过她一个识别术境强者的法子,以便不要招惹到不该招惹的人。

林晚晴想从姜慕凡身上感受到她师父那样强横的气息,可惜除了一道淡淡的烟味,什么也没发现。

她不知道的是,她师父教她的法子,不过是去识别灵力的存在。

而姜慕凡的灵力,都封印在神识之海当中,自然感受不到。

“术境有九个境界,分别是隐元,洞明,瑶光,开阳,玉衡,英权,天玑,天璇,天枢。”

“隐元境,洞明境,瑶光境的修者被称为灵者,从灵者开始,便能自由的把灵气化为灵力,从此,就可以学习手眼通天的法术。”

“开阳境,玉衡境,英权境的修者被称为真人,这个层次的修者能够熟练的使用法术,某种程度上,可以操控自己和他人的命运。”

“而天玑境,天璇境,天枢境的修者凤毛麟角,他们能够降妖除魔,匡扶正义,窥得天机,此境大能,方为天师。”

“许多修者,甚至包括我爸都以为进了术境的便算是天师,因为不管是灵者还是真人,对他们来说,那种能力已是他们能想象到的最强存在。”

“只有真的进了术境后,才会知道,天师是什么概念,那是不世出的。”

经过林晚晴的科普,姜慕凡大概清楚自己是什么段位的选手了。

应该是介于灵者和真人之间。

但又似乎不能这么比较,他学的是些西方法术,我国博大精深的法术他还一无所知。

“那你肯定是个术境的大能。”姜慕凡说道。

“为什么这么说?”林晚晴愣了一下。

“你知道天师是什么概念啊。”

“你……”林晚晴以为姜慕凡是在调侃她,但看他那一脸认真的样子又不太像。

“我有没有可能也是听别人说的?”

“那其他人不会听别人说吗?”

其实绝大部分进了器境的修者对这些都是有概念的。

他们之所以把进了术境的大能都称为天师,是因为那个层次的修者不是他们能妄加揣测的,万一哪天人家真进了天玑,天璇,天枢境呢?

一样的道理。

但林晚晴却让怼的哑口无言,她突然对姜慕凡不太喜欢了,甚至还有点儿讨厌。

非要把天聊死是吗?

就不能聊的别的了吗?

“对了,那会儿我不是说你什么不穿也好看,我是……”

“够了。” 第16章 大哥的开心最重要 随着姜慕凡的贴脸开车,林晚晴的车速也快了不少。

临安是个四线城市,这会儿虽然是下班时间,但路上车流并不大。

没怎么一会儿,便到了老街附近。

姜慕凡见林晚晴没有停车的意思,开口说道:“你把我放前面的路口就行。”

林晚晴斜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依旧往前开着车。

姜慕凡心中疑惑,这什么意思?

不就说错一句话吗?不至于吧。

“要不一起吃个饭?前面有个饭店做的炖鸡不错,我请你吃个鸡吧。”

“或者前面路口你掉个头,那儿的霸王别姬很地道,我看你气色不太好,吃点儿补一补?”

林晚晴又斜了他一眼。

“或者肯德基也行,你们女孩子不都爱吃这个吗?今天还是疯狂星期四。”

姜慕凡虽然没睡过鸡,但吃鸡是个小能手。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林晚晴还是保持住了涵养,没有说出吃你妈个头。

“那到我家了你不停车,饭你又不吃,我咋知道你想干什么?”

果然山下的女人是老虎,阴晴不定,说变脸就变脸。

“去我家。”林晚晴没好气道。

“王家的手段你也见识过,他们知道你出来后,一定会来找你麻烦。”

“况且过几天你还要跟他们比赛,王俊鹏宋远明他们一定会对你不利。”

“那要是这次比赛我再赢了,这些人还不是一样不会放过我?”

“我总不能一直住你家吧?”

“也不是不行。”林晚晴脱口而出。

“你说啥?”

“你先住着,等我爸回来再说。”

“那行,你先把我送到家,我去取几件换洗的衣服。”

“行吧。”

林晚晴掉了头,把车开到姜慕凡家门口。

姜慕凡下了车,冲林晚晴笑着说道:“你要不吃饭,我就不留你了,路上慢点儿。”

呵呵,怎么可能去你家住?

我怎么个身体状况我自己不清楚?

你们女孩子一个月也就来一次,我可是他妈的天天来。

去你家住上几天,你怕不是要以为我偷偷种了石楠花。

“混蛋,你敢骗我。”林晚晴也下了车,俏脸微红。“你要不去,我就在这儿不走了。”

“不好吧,孤男寡女的。”

“当然你要实在想留下,我也拦不住。”

“但我家可就一张床,晚上得挤一挤。”

林晚晴哪让这么调笑过,抽出随身的九节鞭就向姜慕凡打去。

纵使姜慕凡敏捷过人,但距离太短,没完全闪避开,鞭子末端捎到了他的老腰上。

“嘶,美女你过分了啊。”姜慕凡有些恼火,这肾现在可是他的逆鳞。

本就有点儿问题,还要挨着一下子,让它雪上加霜。

“凭什么你要我去你家我不能拒绝,我邀请你来我家却出手打我?”

“你这双标女。”

“哼,你才双标。不识好人心,你好自为之。”

林晚晴说完收起九节鞭,驾着车扬长而去。

一路上她是越想越气,两次对线,都败下阵来,关键是复盘之后,还无法反驳。

但没一会儿后,却发现自己有些想念姜慕凡。

作为临安数得上的美女,她从来不缺少追求者。

她把这些追求者分为两类,一类是装的,另一类是舔的,就是没有正常相处的。

要知道,不管是男朋友还是女朋友,你得先是朋友啊。

姜慕凡虽然怼的她有些窝火,说的话也有些孟浪,但却是在正常交流。

林晚晴很受用。

她回到家中,御姐闺蜜萧然和母亲陈念慈正坐在沙发上闲聊。

“姐们儿,怎么就你一个人?”萧然见林晚晴回来,起身问道。

她的姿色虽稍逊于林晚晴,但也是个标致的美人儿,一双含情目勾人心魄,前凸后翘的身材更是让人欲罢不能。

“他不来。”林晚晴换了双拖鞋,没好气道。

“不是吧,真没带回来?”萧然向门外探望,头还没伸出去,胸先出了门。

“他不会是个太监吧?就你这又纯又欲的形象,我都快把持不住了。”

萧然用她那双水汪汪的卡姿兰大眼睛,色眯眯的扫向林晚晴的大长腿。。

“这么说来,这位姜公子也是个正人君子。”林晚晴的母亲陈念慈笑盈盈的说道。“面对我女儿这样的美貌,竟无动于衷。”

“他?正人君子?那就是个混蛋。”

“他骗我说要回家拿衣服,结果到了他家门口就反水了。”

“还让要我去他家住,还说他家就一张床,要挤一挤。”

“怎么,他强迫你了?”陈念慈皱起眉头。

“没有,我气不过,拿鞭子抽他,他骂我是双标女。”

林晚晴一副敌人非但不投降,竟然还敢反抗的神情。

“哈哈。”萧然笑得花枝乱颤。“他说的还挺有道理,你怎么不从了他?”

“你这个骚浪蹄子,看我不收拾你。”林晚晴一掌拍向萧然的翘臀。

“啊。”萧然娇哼一声。“你这一掌打在你心上人屁股上多好。”

“别老用鞭子,你用鞭子,让他用什么?”

这两个从小玩儿到大的闺蜜,把对方都摸得透透的。

从林晚晴请教她怎么穿黑丝开始,萧然便知道有情况。

曾经的林晚晴对黑丝嗤之以鼻,现在却逐帧学习。

萧然很知道是怎样的奇男子,让她的闺蜜走上了她的路线。

陈念慈更是对女儿了如指掌,林晚晴的声色是明怒暗喜。

款切以她的阅历,对女孩子的小心思了解的一清二楚。

一个姑娘要是评价对方是个好人,多半会发张好人卡。

要是用诸如混蛋、坏这些模糊的词来评价,可就说不准了。

而且,丈夫林嘉禾对这个年轻人评价很不错。

他虽然在社会上保持着长者风范,待人接物,彬彬有礼,但骨子里却傲得很,没几个能看得起的人。

既能让丈夫认可,又讨得了女儿欢心,听说他从小没妈,父亲还失踪了,这不是妥妥的天选赘婿吗?

姜慕凡还不知道自己在倒插门这件事上有多大的竞争力。

他刚找人换了个新的卷帘门,盘算着给自己先把肾虚治治,看看疗效。

脱得赤条条之后,疑似淡淡的石楠花味道扑鼻而来。

在拘留所的这几天,没法讲究个人卫生,身上难免有些埋汰。

他皱起眉头,这毕竟是首次使用法术,得有些仪式感,脏脏的可不行。

姜慕凡又穿上衣服,他决定先去去污垢。

大众澡堂是他和叶骁从小洗到大的地方,今年也顺应时代潮流重新装修了一遍。

招牌也换成了春满园洗浴中心,名字起的虽然暧昧,但驴粪蛋子表面光,里面是纯绿色无污染,一楼就到头儿了,二楼压根没建。

今天真是周四,又是吃饭时间,澡堂里人不多。

姜慕凡在池子里泡了了十来分钟后,浑身舒坦,叫来搓澡的师父东子。

东子跟姜慕凡年龄相仿,性格有些内向,其实他不大适合干这个行当,因为男性要想在浴园里挣下钱,得能说会道些,不断地推销附加产品。

大多数人抹不开面子,也不善于拒绝,无形之中就多花了钱。

像东子这种老实孩子,光靠一个一个的硬搓,每个月最多也就能挣四千块钱。

但穷人家的的孩子,没什么选择权。

东子学习差,初中毕业就不想念书了,他爸托亲戚把他送进了澡堂子里,本想让他吃点儿苦,回心转意,继续去读书。

结果东子还真是搓澡的料,一干就是七年。

“凡哥,你来了啊。”东子热情的打着招呼。

“嗯。”姜慕凡熟练地躺到搓澡的床上。“搓泥宝什么的,该用的用上。”

他几年了没用过这些东西,因为要攒钱治病。

现在又恢复了从前有多少花多少的风格。

“凡哥,跑外卖能挣不少钱吧?”

姜慕凡是东子为数不多主动聊天的客人。

“前两年还行,现在没以前多了。”

“我听说也是,你怎么不去直播打游戏呢?你以前也是顶尖的职业选手,肯定会有不少人刷礼物。”

姜慕凡苦涩的笑了笑说道:“不行了,我早过气了,现在dota也没什么人看。”

“几年没玩儿,现在的技术比你好不了不少。”想起不久前的连跪,姜慕凡补充道。

“倒也是,前两天我见青神直播,看的人确实不太多。”

“谁?你说谁直播?”

“青神啊,就以前你们队的队友,打辅助位,特别擅长语言攻击的那位大神。”

记忆像浴室的蒸汽一样塞进了姜慕凡脑中。

他平生行事光明磊落,自认没愧欠过任何人,但他的几个队友不在其中。

大一时,他和叶骁还有三个大学同学组建了超梦战队,首次参加比赛,就在高手如云的京城赛区拿下了亚军。

五个人基本功扎实,操作犀利,套路前卫,战术打的行云流水。

很多人都相信他们迟早拿下世界冠军,他们自己更是对此深信不疑。

但一连四年,超梦战队亚军拿到手软。

听起来不错,可只有分赛区的冠军,才有机会出去打比赛,为国征战啊。

直到大四,终于苦尽甘来。

那年的超梦势不可挡,连战连捷,敲开了国际大赛的门。

超梦踌躇满志。

刘云飞用队里几年来攒下的钱买下商务舱往返机票。

张天才盘算着夺了冠后的奖金是先买房,还是先平仓?

柏青叫嚣要把国旗插在米利坚的高地。

姜慕凡和叶骁连夜打父子局。

还有姜战天,昏倒在临安医院。

“凡哥,来翻个身,我给你打袋浴盐。”东子打断姜慕凡的思绪。

“哦,哦。”姜慕凡坐起来。“他每天几点开播?”

“好像就这会儿。”

“东子,你等下把柏青的直播号发给我。”

“行,凡哥,你们战队解散后,没怎么联系过?”

“嗯,不多联系。”

他做出选择的那晚,抽了一夜的烟。

他不知道怎样去面对兄弟们,少年人做起事来很决绝,于是注销了自己所有的联系方式。

从此天涯陌路,再没有过往来。

姜慕凡心不在焉的冲洗完,围了条浴巾,躺在休息区的单人床上。

他问东子借了个充电器,急不可耐的打开直播间。

柏青果然在直播,还是如从前一般慷慨激昂,但声音里多了几分沧桑。

他使用的英雄是流浪剑客斯温,刚刚用五杀暴走,让对手打出了GG。

为数不多的观众刷了些小礼物,柏青声声大哥的叫着,逐一感谢。

【凡神曾跟我说,男人一定要学会苟。】

【就像斯温,最穷无非要饭,不死终究有机会当十秒真男人。】

姜慕凡笑了起来,他的好兄弟能提起他,说明对他的怨念没那么深。

也许是叶骁跟他们说过自己的处境。

姜慕凡刷了一个火箭。

【感谢大哥的火箭,大哥永远十八。】

【大哥想看什么英雄尽管说,小弟的操作包大哥满意。】

姜慕凡听着熟悉的声音,笑了笑,打了两个字。

【影魔。】

这个英雄曾是柏青的招牌英雄,浮夸的走路姿势跟柏青这个体育生很像。

后来他手把手教会叶骁影魔的精髓,把自己教到了辅助位。

这并没有影响到两人的关系,反而不管是游戏中还是生活中,柏青都护着叶骁。

柏青身材魁梧,相貌英朗,叶骁秀气的不像话,五官精致到极致。

两人走到一起,很是扎眼。

外界一度传言,他俩既有倾囊相授的恩情,也到了倾囊相授的地步。

【大哥您可能刚关注我,不知道小弟的规矩,影魔我是只杀不玩儿的。】

姜慕凡只道是柏青在开玩笑,又刷了一个火箭。

【规矩就需要大哥这样有魄力的人打破。】

新的一局游戏开始后,柏青首选影魔。

当年叶骁影魔玩儿的出神入化,官方为了表彰,用他的ID冠名了这个英雄。

玩家有一定几率能选到名叫夜枭的影魔。

恰好柏青随机到了这个金色ID。

【好大哥,我看见这个名字就觉得恶心,能否容小弟秒退了重进?】

姜慕凡笑了笑,再次让火箭升空。

【大哥的开心最重要!】 第17章 日子又有盼头啦 柏青直播的时间不算长,十一点左右便结束了。

姜慕凡一晚上刷了二十个火箭,一个两百,总价值四千。

这是柏青收过最多的礼物。

像他这种小主播,对方打赏到这个数目,是要成为管鲍之交的。

加微信是最起码得尊重。

姜慕凡犹豫了片刻,添加了柏青的微信。

当年的事,他欠兄弟们一个解释和道歉。

柏青立即通过了好友请求。

【多谢大哥今晚的打赏!】

【有时间一起玩儿啊!】

姜慕凡没有回话,默默发起了视频聊天。

【老柏,是我。】

看见柏青那张胡子拉碴的脸,明显有了被社会毒打的痕迹。

姜慕凡心中的愧疚又涌了上来。

【靠,我草,老姜。】

【你他娘的这几年死哪儿去了?】

【老子还和大飞、天才去临安找过你,你知不知道?】

他当然知道,他看见三个兄弟在他家门前的台阶抽着烟,问着街坊邻居这家人的去向。

那时姜战天得病的事,还没几个人知道,他们几个就在姜慕凡家门前硬等了三天。

少年人行起事来,笨拙而固执。

姜慕凡躲在一颗大树后,远远的望着。

【老柏,尽管迟了,但我还是想说声对不起。】

姜慕凡挠了挠头,尴尬而愧疚的说道。

【你倒的哪门子歉,都他妈是因为叶骁这逼,非洲就不能等比赛完再去?】

【急着去给他的黑儿子当爹?】

姜慕凡知道叶骁去了非洲,叶叔告诉他的。

他一直以为叶骁是因为他弃赛才负气出走。

他想起三年前,他说要回家给姜战天看病时,叶骁沉默抽烟的神情。

姜慕凡反应过来,是叶骁替他扛下了本该他承受的怨气。

【那年的比赛你看没?没一个队有咱们超梦牛逼,我草得嘞,老姜,不是因为这孙子,咱们就登上世界之巅了。】

【就这,你还让我玩儿影魔,妈了个巴子,看见这黑逼就想起那张娘们儿脸。】

柏青劈头盖脸一顿输出,但姜慕凡听得出来,他对叶骁并没有什么恨意。

也许是释怀了吧。

“老师,今晚还出去跑步吗?”手机那头传来一个稚嫩的声音。

“跑,当然跑,你们换好衣服等我。”柏青回头说道。

【老姜,今天先这样,找见你就什么都好说了。我还有事,咱明天再聊。】

【我把你拉进群里,十一放了假,咱去京城聚,你看叶骁那狗币回来没?把他也叫上。】

【还有,你别跟我刷礼物,平台要扣一半。】

柏青说完就挂了视频,还是那般雷厉风行的作风。

【老姜,跑外卖不容易,你务必收下,哥有的是钱。】

柏青发完这条信息后,转过来五千块。

以前饿美了为了拓展市场,要求员工把头像统一改成公司商标。

柏青是个粗中有细的人,看着姜慕凡家中有些斑驳的白墙,推测兄弟过得不会太好。

【麻溜的点了,点了我介绍两个兄弟给你认识。】

姜慕凡笑了笑收下钱,柏青家条件不错,他父母都是公务员,又是独生子,刚才视频时听孩子对他的称呼,姜慕凡猜测他应该是当了体育老师。

可是这么晚了,跑什么步呢?

不过姜慕凡也没多想,等见了面再问。

重新加上刘云飞和张天才后,他们又聊了很久,久别重逢,没有比这更好的词了。

姜战天的事他没有说起,再有一个月,就是十一长假。

有些事,要随着酒说。

可惜叶骁联系不上。

姜慕凡点了支红塔山,深吸一口。

除了缅北,非洲似乎也是个收割灵力的好地方,说不定能碰见那货。

等自己使出冰封禁制这样的绝活,亮瞎他的狗眼。

日子又有盼头啦!

姜慕凡很久没有这般轻松过了,父亲的病和失踪像一座大山般压得他喘不过气。

跟兄弟们畅聊一番,仿佛又回到大学时代。

屡战屡败,又屡败屡战。

就像他们超梦的口号:不能把我杀死的只会让我更强大。

失败不过是成功前的一部而已。

命运折磨我,我也要折磨命运。

少年人的中二又回来了。

这样开心的日子,很适合把自己的腰子给治一治。

姜慕凡打了两个响指,用意念召唤出驱逐术,根据他的经验,这法术能解除一切负面效果,用在肾虚上,绝对是立竿见影。

等过些天,到了京城,去一去他们年少时未竟之地,岂不正好?

四个兄弟,抬炮出城,倾盆大雨,收兵回营。

但不出意外的,意外来临了。

姜慕凡召唤出驱逐术后,两指间若有若无的闪烁了几下金光,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就像是打火机里的打火器造成的微弱电流。

他又试了两次,还是同样的结果。

姜慕凡不甘心,又对着墙上的蚊子,召唤出冰封禁制。

只见一层薄薄的冷气漂浮在半空之中,旋即烟消云散。

“靠,这不行啊,耍杂技的都比这有效果。”

难道是等级不够?可敏捷也是只学了一次,便牛逼的很。

要不就是没蓝的原因?

这个可能性很大,等再攒一百灵力,点上一次神识之海里的法源,也许法术就能使用了。

看来,该跑的单还是得跑。

虽然以他现在的身手,杀人越货易如反掌,但缅北和非洲是法外之地,可华夏不是。

在他大面积收割灵力前,在临安还要审判一个灵魂。

清晨时分,姜慕凡照旧被冰冷的粘稠物冰醒。

往常这白浆就像闹钟,把他硬生生从床上拽起。

但今天姜慕凡拿被子胡乱擦了擦,翻了个身,又继续睡去。

尝过了灭魂夺灵的甜头,难免会变得懈怠。

就像赌徒一晚上赢了或者输了,很难再安心打工当牛马。

“哼,不要脸。”

突兀的一道女声让姜慕凡瞬间睁开了眼。

“我说你怎么非要回家住,原来是要干这等龌龊的事。”姜慕凡扭头看去,林晚晴坐在他床边的椅子上,冷冷的看着看,话语有些嘲讽,也有些扳回一局的满足感。

这怎么就龌龊了?这身子是我能控制住的?

就算是用左右手装逼,也是我自己的事好吧?不伤天不害理,还能强身健体。

像他以前的队友天才,对着游戏里的冰女都能来一发,那可真是了不起的人物,最后练得耳聪目慧,听声音就能辨别敌人的方位。

姜慕凡这次没怼林晚晴,对方毕竟是个女同志,男人的事,她怎么能理解呢?

“你怎么进来的?用的法术?”姜慕凡问道。

“你家门没锁。”

“哦。”姜慕凡想起昨天专心的看着柏青直播,好像是忘了拉卷帘门。“你来干什么?”

这是个好问题,标准的活该单身问法。

就因为摸不透女孩儿的心思,他也一直摸不透女孩儿。

“我来看看你死没死。”林晚晴也不惯着他,昨天萧然帮她分析过,对付钢铁直男,就要拿出你原来的脾气,他刚,你要比他还刚。

“那,你现在看到喽?”

林晚晴没再继续跟姜慕凡拌嘴,她一大早就来找姜慕凡,除了有些想见他,也确实有正事。

“后天你要跟盛飞请的赛车手比赛,我带你熟悉一下战神一代,再给你买身赛车服去。”

“没必要吧?我的速度你是见识过的。”

“刚才吗?确实挺快。”

萧然还说过,直男其实会享受被虐的快感,要先把车速提起来,让他把持不住。

姜慕凡老脸一红,被一个这么漂亮的姑娘直击痛处,着实面子上不太好看。

“我还有事,要去跑单挣钱,后天不还是雷鸣山吗?我直接过去就是。”

“嗯,给你钱,两天跑不了这么多吧?”林晚晴拿出一沓百元大钞。

“我缺的是钱吗?”姜慕凡一边把钱接过,一边小声嘟囔道。

他是不大在乎钱,但也想过一过人上人的生活啊。

“本来请你这种水平的车手,至少要几十万,但我们鸿运确实拿不出钱来了。”林晚晴以为姜慕凡是觉得给的少,神色有些落寞。

“行了行了,以后富裕了补上就是。”

“你先回避一下,我先穿下衣服。”

“切,好像谁稀罕看一样。”林晚晴白了姜慕凡一眼,走出卧室门。

然后小心翼翼的趴在房门上。

方才姜慕凡把他那条烂杯子顶到半空之中让她大为震撼,纵使是萧然给她发的那些东瀛毛片也没出现过。

她想一探究竟,到底是怎样的庞然大物能创造出如此神迹。

“喂,要看就大大方方的出来看,不知道你的AB面区别很大吗?”

“流氓,无耻。”林晚晴羞红了脸,终究还是抹不开面子,扭过了头。

姜慕凡三两下穿好衣服,拿出手机翻看起饿美了平台。

有七八个闪烁着的定单,这可不是个小数目,运气好的话,能有两三个灵力。

姜慕凡马上抢下几个,他要捉住农历七月最后的尾巴。

“嘿,美女,晚上联系,我现在有事。”姜慕凡边跑边穿鞋,没等林晚晴反应过来,他已经出了院门。

“喂,喂,你干什么去?”

“跑单。”

“混蛋,你答应我的……”

姜慕凡没再回话,大丈夫岂能受制于人?

他向来是把兄弟的事情排在第一位,接下来是自己的事,然后才是其他事。

这种排序导致他多年来近不得女色,受困于双手之间。

王婆说得好,要想行房事,潘驴邓小闲。

只有潘安的貌和驴一样的身体,是远远不够的。

总不能看看上面,再看看下面,直接开始吧?

不过他可不在乎这些,仿佛是那些基情四射的日子冲没了对爱情的向往。

以至于如今面对整天雄起的二弟,想到的解决办法只有洗浴中心。 第18章 绝世强肾 姜慕凡今天的运气很不错。

一天下来,收获了不到四个灵力,都快赶上噶一个薛霸的了。

夜幕降临前的最后一单是送往医院的。

姜慕凡正好要去找陈清泉院长。

陈院长年龄四十岁左右,能在这个年纪就当上院长,是因为他精于内科,尤其是在肾病方面,在全华夏都有一定的话语权。

当年便是他,亲自打电话告诉姜慕凡,告诉他爹尿毒症晚期,晕倒在医院。

姜慕凡送完单,来到陈清泉的办公室。

“陈院长,在值班啊?。”姜慕凡见了陈清泉后,热情的打着招呼。

打了几年交道,两人已无比熟悉。

“对,小凡,你怎么来了?快进来坐。”陈清泉起身接待。

他慈眉善目,很是和蔼,早生的华发,让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大些,也更容易取得病人的信任。

相由心生,陈清泉确实有一副菩萨心肠,很多看不起病的病人,他往往都是先治疗了再说,自己也因此贴了不少钱在里面。

不过在姜战天这里,他虽然很上心,甚至每次透析都要陪伴在旁,但钱这一方面,却卡的很死。

姜慕凡倒觉得没什么,有多少钱治多少病,医生尽力治疗已是恩情,自己有手有脚的,凭啥要人家经济方面的援助?

两人寒暄了几句,自然而然的把话题聊到了姜战天身上。

“陈院长,我爸离开了临安。”

“嗯?什么时候的事?”

“准确的说是失踪了,有一个半月了。”

陈清泉没有说话,托腮沉思。

“您说过,透析只能维持三年,必须换肾才有活下来的机会,我爸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姜慕凡继续说道。

姜慕凡这些日子一直想来找陈清泉问这个问题,但他不敢来,他在逃避着。

直到林嘉禾告诉了他一些姜战天的事,方才鼓足勇气来问。

陈清泉盯着姜慕凡看了半响,缓缓说道:“小凡,如果我跟你说姜先生已经不在人世了,你会怎么办?”

姜慕凡沉默不语,眼中的光渐渐暗淡下来。

他不是没想过这个可能,甚至这是最合理的结局。

而从陈院长口中说出来,更是无限增加了这个可能性。

身患绝症的父亲,不愿拖累儿子,默默离开,是每天都会发生的事情。

但姜慕凡接受不了,一直以来,让父亲过上好日子都是他的终极梦想。

父亲真没了,他该何去何从?仿佛一切都失去了意义。

陈清泉看着姜慕凡手足无措的样子,心中五味杂陈。

这几年,他最清楚姜慕凡是怎样熬过来的,不是在跑单挣钱,就是陪他爹看病。

从一个有些腼腆的孩子渐渐成了大人模样。

尽管生离死别的事他已经见得太多了,但心中还是会有些不忍。

重要的是,陈清泉要在讲实话和履行承诺之间要做出一个选择。

“要他真不在人世了,我也会把他找回来。”

姜慕凡终于开口说道,他还有底牌,还有时光倒流这个非得到不可的法术。

“三年前,叶神医找到我,让我给他办一件事。”陈清河决定还是说出一切。

“叶神医?我星河叔吗?”姜慕凡问道。

“对,他是我的恩师,虽然他不让我这么叫他,但我能在医学上取得些小成就,全凭叶神医指点。”

姜慕凡一愣,那个有些邋遢和疯癫的小诊所大夫指导全国首屈一指的专家行医?

这多少有些违和。

“恩师从未给我开过口,我自然是要尽心而为。”

“他要我办的事,说来也简单,就是演一场戏。”陈清泉顿了一下。“说白了,就是演你。”

姜慕凡眼前一亮,:“也就是说,我爸从来没得过什么尿毒症?”

“对,他的肾根本没有任何问题,为了演的更真实些,我们按照正常治病的流程办理。”

“通过观察,我发现姜哥的肾异常强悍,世所罕见。”

“您展开讲讲。”

“西医对肾的说法,这几年你也了解的差不多了,我就不再讲了。”

“而我们中医认为,肾是先天之本,生命之根。肾直接决定着一个人的元气,而令尊的肾,有着极其恐怖的恢复功能。”

“比方说,一个青壮年在身体透支后,可能一两天就会恢复元气,而一个老年人,丢一点儿元气,便是丢了,再也补不回来。”

“而令尊即便是大开精关,昼夜不停,也不会有任何影响。”

“就像是世界首富,即便不停地花钱,挣钱的速度也要远超过挥霍的速度。”

姜慕凡听了后大为震撼,为姜战天感到骄傲。

作为他的独苗,理应遗传到这样的绝世强肾。“陈院长,那我呢?”

当初计划换肾时,他也做过全方位的检查。

“你的肾功能虽然也很不错,但远不能跟姜先生的相比。”

姜慕凡心中不爽,不过很不错这个评价也让他放下心来。

等等,他好像明白了什么。

难道说不是姜战天需要换肾,而是想把这牛逼闪闪的肾传给他?

“我爸和叶叔为什么要联合起来给我演这出戏?”

“这我就不得而知了。”陈清泉皱起眉头。“叶神医几个月前来找过我。”

姜慕凡又是一阵疑惑疑惑,叶叔不是早就去非洲找叶骁了吗?两三年来只跟姜战天单线联系。

怎么突然回来了?回来了也没见他,也不知道叶骁回来了没。

“他跟我说,过些日子,要是姜慕凡来找你问他爸的事,就说姜先生已经走了,让他好好生活,不要过多挂念。”

“我看你刚才失神落魄的样子,于心不忍,就全告诉了你。”

“所以我爸肯定还活着,只是不知道去了哪里。”姜慕凡喃喃自语到。

陈清泉点了点头。

“谢谢你,陈院长。”姜慕凡起身向陈清泉鞠了一躬。

“不必,小凡,瞒了你这么久,我应该跟你道歉才是。”

“不过叶神医和姜先生这么做,必定有他们的原因,而且以他俩的本事,无论到了哪里,是绝对安全的,你也不用太担心。”

“嗯,陈院长,我知道了。”姜慕凡起身跟陈清泉告别。

出了医院门,姜慕凡点了支烟沉思起来。

他心中的一块儿石头总算落了地,他一直害怕姜战天出了什么事,害怕即便得到时光倒流这个法术,也无法起死回生。

姜慕凡也并不埋怨姜战天骗他,就像陈院长所说,父亲这么做肯定有他的道理。

很大可能就是为了换肾,之所以没换成,也许是因为自己的实力不够,条件还不允许。

“要是已经换了呢?”姜慕凡突然想到什么。

他的腰子出现异常恰好是在姜战天消失之后。

也确实如同陈清泉所说,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每天精关大开,却依旧是处于随时都能硬的状态。

而且,叶叔前些日子的突然出现,是不是就是为了换肾?以陈院长对他的推崇程度,他似乎一个人也能完成这个大手术。

姜慕凡揭开虎口处的纱布,手掌完好无损,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他一直认为他强悍的恢复能力是因为寻灵眼的功效,现在一想,更可能是因为姜战天换给他的这两颗绝世强肾。

那父亲换上自己的残次品腰子,会不会出现状况?

姜慕凡摇摇头,强迫自己停下这些想法,多思无益,当下最紧要的还是挣灵力。

他骑车返回老街,在常去的店吃了份大盘鸡后,又是一阵倦意袭来。

嗜睡应该是这俩牛逼腰子带来的副作用。

早点儿睡也好,明天起个大早,看能不能多挣些灵力。

姜慕凡躺在床上,看着枕头旁的一万块钱,突然想起什么。

不过一整天林晚晴也没联系他,兴许是忘了吧。

他倒是对战神一代那辆机车有不小的兴趣,但后天不就能骑了?没必要因为这浪费他宝贵的时间,至于赛车服更是可笑。

真男人,不需要皮肤。 第19章 你就不想我? 姜慕凡鼾声四起之时,林晚晴在家中客厅来回踱步。

“说好了晚上联系,他到底是个什么意思?言而无信的混蛋。”她面露愠色,从吃晚饭前她就一直有意无意的看着手机,等着姜慕凡联系她。

现在已经晚上九点了。

陈念慈笑盈盈的看着恼怒的女儿,慢悠悠说道:“这不正好?你不是最讨厌和男人打交道?”

“还不是为了比赛?我要带他买赛车服,又要试车,有这么多事,他却放了我鸽子。”

“不行,我要去找他。”林晚晴换了衣服气呼呼的计划出门。

“晚晴,我看你还是不要去了。”林嘉禾刚从京城回来不久。“他有他的事,你不要过多的打扰他。”

“他能有什么事?跑外卖吗?”

“不管是干什么,总归是人家自己的事。”林嘉禾其实跟姜慕凡是一类人,小女孩儿的心思他哪里懂得。“慕凡已经帮过我们一次,这次他也答应帮我们了,肯定有自己的计划,你不要强人所难。”

“对了,不是让你接他来咱家住吗?怎么你不愿意?”林嘉禾还以为女儿一如既往的厌恶男人。

“是他不愿意好不好?他还让我住到他家里。”

“那怎么能行?这不是胡来吗?”

“就是说嘛,爸,你还替他说话,你看他不是流氓是什么?”

“恩公的道场有无尽的纯阳之力,怎么能让女性留宿,损了法阵?”

林晚晴一阵无语,陈念慈适时的转移了话题:“你这次去化疗时医生怎么说的?”

“我没去医院,张师兄闭关结束,我去探望了一下。”

林晚晴眼睛一亮,“问道伯伯已经到了隐元境了吗?”

林嘉禾笑着点了点头说道:“对,他现在是问道天师了。”

林晚晴虽然不认同这个称号,但心中却十分欣喜。

张问道和林嘉禾师出同门,修炼的同一种心法,他们这一门里很久都没出过术境的修者了。

林晚晴的师父曾告诉过她,天地万物皆有气数,不能修成正果的心法,说明它气数已尽。

而现在张问道既然能进了术境,那父亲也有机会。

只要跨过这个门槛,且不说巨大的影响力,他的病也会自动消去。

“师兄身上的灵气浓郁无比,术境和器境真是有着天与地的差距。”林嘉禾继续说道。“我跟他聊了很久,也说起了慕凡,我曾经怀疑他在恩公的教导下已经进了术境,但现在看来不是。”

“他身上没有真气的流动。”林晚晴接话道。

“对。”林嘉禾点了点头。“我问我师兄,是不是会有特殊的法子,能隐藏真气。”

“师兄说基本不可能,真气便会自然而然的流动,就像呼吸一样,可能有些大能会暂时将它隐藏起来,但不会一直不释放。”

“也就是说,姜慕凡可能连武者都不是?”林晚晴惋惜的问道。

“修炼一途没有尽头,也许恩公是不想他儿子过这种艰难的生活,只教了他些防身的手段,特殊的技能,不愿他踏上这条道路。”

林晚晴沉默不语,她还很年轻,又早早进了器境,自然是意气风发。

在她眼里,成为降妖除魔,匡扶正义的天师,才应该毕生所求的。

这时萧然打过电话来:“美女,明天的高中同学聚会去不去?”

“不去。”林晚晴很少参加这些聚会,她不爱社交,况且后天就要比赛,她没心情。

“这次的组织者是张斌,他爹刚当上临安银行的行长。”

“张斌?哦,想起来了,高中一直追你的那个吧?”

“对,你给他个面子来一趟,搞好关系,说不定能给鸿运放些贷款。”

林晚晴看了一眼父亲,估计他这次去京城还是没拉到投资,否则以他的性格,有好消息的话,肯定会说出来。

“行吧,那我们明天一起去。”

纵使姜慕凡这次再赢了盛飞,也只能把债务延期,找不到投资人,贷不下款,鸿运依旧面临着破产。

她已经大学毕业一年多了,不能再由着性子生活,公司的事,要给父亲分担一些。

第二天下午,萧然开车来接林晚晴。

“靓女,怎么今天没穿黑丝?”看着一身运动装,素面朝天的闺蜜,萧然打趣道。

林晚晴白了她一眼。

“对不起,是我没分寸了,林小姐的黑丝只能传给姜公子看。”

“要死啊你?开好你的车吧?”

“哦?林小姐心情不大好?跟姜公子又闹矛盾了?”

“连见都见不到他,闹什么矛盾?”林晚晴没好气道。

“他没跟你买赛车服,试车去?”

“没有,他要跑外卖。”

“哈哈。”萧然笑出声来。“这可真新鲜,他还真是个骑手?”

“骑手怎么了?”林晚晴微微皱眉。

“你别误会,我对骑手充满敬意,我一日三餐全靠他们。”

“我只是想啊,如果咱们那些同学知道,临安一中的校花被一个外卖小哥无情拒绝,他们会是什么表情。”

“萧然,你这浪蹄子是不是皮痒了,欠抽是吧?”

两人一路拌嘴,半小时后,来到五洲国际酒楼。

张斌身着西装,站在饭店门口,跟几名同学有说有笑。

看见萧然的车后,他立马迎了上去。

“萧大美女,你可算来了,同学们都等你呢。”

“诶呀,林大美女也来了啊,可是好久不见了,今晚好好聚聚。”

“冲你的面子来的,我闺蜜是个i人,高中同学都忘得差不多了,就记得你。”萧然说着场面话。

“我可真是受宠若惊啊。”张斌一脸喜色。“两位美女,快请上楼。”

林晚晴微微颔首,她确实对高中的同学印象不太多,那时她已经拜入师门,时不时的会请假修炼。

但同学们对她可是记忆深刻。

饭桌上,大家推杯换盏,吹着牛逼,聊些有的没的。

主角是张斌,他爸刚成为临安银行的一把手,自己也即将走马上任,去下面一个县里的支行当副行长,前途可谓一片光明。

同学们都来找他敬酒,他来者不拒,在银行工作,没个斤半的酒量,连女同事那桌都不配做。

不过他的注意力都在林晚晴和萧然身上,他拿起酒杯,绕过萧然,主动找到林晚晴。

“晚晴,我听说山河银行不给咱鸿运放款,有这事儿没有?”一斤酒下肚,张斌意气风发。

林晚晴点了点头。

“晚晴你别担心,他们不放,我们放,鸿运是咱们市的龙头企业,咱们又是同学,于公于私,我都要帮你。”张斌拿起一瓶酒,给林晚晴和萧然一人倒了一分酒器。“来,为了鸿运美好的明天,我们干一杯。”

张斌说完后自己先干了,倒置过分酒器,洒下一两滴。

“她不能喝酒,我替她。”萧然喝完自己的酒,便要去拿林晚晴的分酒器。

林晚晴拦住,她以前虽然很少饮酒,但她知道以后接手了鸿运,这种场合在所难免。

不如从现在就开始适应,“没事,张斌的一片同学情谊,这杯酒我得喝。”

林晚晴说完,直接喝完一分酒器。

“两位美女真是好酒量,巾帼不让须眉啊!”

“来,我们再走一个,加深一下我们的同学感情。”张斌说着又给两人填满,正好一瓶酒倒完,他重新开了瓶酒,给自己倒满后,又先干了。

萧然先前喝的已经不少,此时似乎有些懵了,木木的端起分酒器,一饮而尽。

林晚晴本就不大会推脱,看闺蜜都喝了,也把二两酒送入肚中。

连着喝了半斤酒,又是第一次喝这么多,林晚晴只觉胃里翻江倒海,四肢乏力。

她摇摇晃晃的出了包间,走向厕所,吐了一会儿,觉得略微清醒了些。

很多人喝醉之后,喜欢打电话,林晚晴第一次醉便掌握了这个技能。

“喂,你在哪儿?”她拨通了姜慕凡的手机。

“在我家附近吃饭。”

“吃,你就知道吃,为什么两天了没联系我?你是不是不要去比赛了?”

“去啊,怎么不去?不是明晚九点吗?到时候我就去了。”

“你就不想我?”酒是色媒人,林晚晴大胆说出自己的想法。

“有什么好想的?明天不就见了?咋,比赛你不去?”

“你个混蛋,再见。”

“莫名其妙。”姜慕凡看着手机嘟囔道。

他今天的运气很不错,收获了六个灵力。

主要是因为最后一单,虽然送货的地方很偏,但收获满满,足足挣了三个灵力。

所以虽然耽误到现在才吃饭,但心情却是十分美丽。

而且中午很闲,抽空睡了个午觉,现在精神也很好,他一边吃着黄焖鸡,一边看着柏青的直播。

林晚晴的精神就不大好了,她只觉头晕目眩,只想叫上萧然,赶紧回家。

但她返回包间,看见萧然已经趴在了桌子上,而她自己,也困乏的厉害,连站都站不稳,也趴到了桌子上。

张斌看见林晚晴这个状态,起身说道:“同学们,咱们今天的聚会已经进行的差不多了。”

“我看大家都喝的到位了,挺尽兴,咱们难得聚在一起,有聊不完的话,可惜终有一别,来,我们只能满饮此杯,期盼来日方长。”

他说完,众人附和了一番,便三三两两的离开,张斌一一相送完回到包间,看着不省人事的林晚晴和萧然,嘴角露出一丝淫笑。 第20章 杀意起 张斌叫手下的小弟把萧然和林晚晴搀扶着下了楼,把林晚晴放到后排,他和萧然坐在中间的太空座椅上。

“出发,老地方。”张斌一手揉搓着萧然耸立的双峰,一边对司机说道。

萧然已是意识全无,任由张斌上下其手。

林晚晴虽是清醒着,但只觉浑身没有一点儿力气,她试着运功,发现真气如同散了一般,根本聚拢不起来。

她回想起来,张斌和她俩喝的不是同一种酒,必定是那酒有问题。

“王大少,我现在在路上,二十分钟后,深蓝商K,梦幻包房见。”

张斌打着电话,他和王俊鹏是老相识,两人既有合作,又有一样的兴趣爱好,成天混在一起。

“张行,换到宾馆不行吗?”王俊鹏回应道。

“哈哈,这可不像你的作风啊王大少,你不是最喜欢听这些骚货对着麦克风叫吗?怎么,见了老情人,怜香惜玉起来了?”

林晚晴听得气血上涌,现在的张斌跟刚才在饭店的他,完全是两个人。

她必须想办法逃出这里,否则的话,她和萧然的清白必定会被毁掉。

张斌的注意力全在萧然身上,她要尽快发出求救的信息。

她拿出手机,发现手机的电只剩下百分之三。

真是该死,下午打游戏忘了充电。

手机的界面还停留在通话记录上,她视线有些模糊,只知道最上面的一个电话是打给姜慕凡的。

靠着直觉和求生的意志力,林晚晴在手机自动关机的前一刻,把信息发了出去。

姜慕凡刚吃完饭,柏青邀请他开黑,他正在犹豫着去不去。

“老姜,你咋现在变得磨磨唧唧呢?赢一局你就让你回去睡觉,能耽误个啥?”

“行,第一局赢了也算啊。”

当然,苍蝇不叮无缝蛋,姜慕凡看了一晚上,早已是手痒难耐。

就在他要起身出发时,看见了林晚晴发来的信息。

【深蓝梦幻】。

这地方他知道,今年夏天还往这儿送过单。

但他不知道林晚晴是什么意思?邀请我去唱歌吗?

他可不感兴趣,当然,有很大原因是因为他没去过商K,不知道还有一种唱法叫摸摸唱。

姜慕凡打过去电话,想要问清楚,但对方的手机已经关了机。

“难不成是让绑架了?”直男有直男的直觉。

“那她怎么不给他爸联系呢?”当然,也有直男的局限性。

“哦,对,他爸还在京城。”

算了吧,过去看看,虽然这丫头挺烦人,倒也是个好姑娘。

不知道她今天穿没穿黑丝。

深蓝KTV离老街不远,约莫十来分钟的车程,姜慕凡赶时间,五分钟左右便到了。

他跑完单没来得及换衣服,还穿着饿美了的工作服,服务员以为他是来送外卖,没搭理他。

姜慕凡上了三楼,来到梦幻包间,推开门后,里面空无一人。

“靠,让放鸽子了。”不过姜慕凡却是面露喜色,扭头便要走,打算直奔网吧而去。

可胃中却是一阵翻江倒海,肯定是方才吃的黄焖鸡不是正经鸡。

包房里有卫生间,姜慕凡一边上着大号,一边研究着游戏。

上次就是因为对新版本不了解,整夜连跪,今天可不能重蹈覆辙,让柏青看了笑话。

二十分钟后,姜慕凡起身刚要走,门外传来了声响。

“你们几个在门口等着,任何人都别让进来。”王俊鹏跟手下的几个小弟说道。

“张行好手段,一出马,就圆了我多年来的梦。”

“兄弟我也是费了老大的劲儿,高中老子追了萧然三年,像条舔狗一样,妈的,连手都没牵上。”

“对付这些不识好歹的浪货,就得特殊对待,这不,听话水一上,她们就乖乖的流水了。”

“来,吃颗小蓝丸,鼓足干劲,上垒打分。”张斌一脸的淫笑。“我看你今天状态不好,你可千万别怜香惜玉,她们就是欠收拾。”

“当年我爸还是鸿运的代理商时,因为业绩好,林嘉禾奖励了他一辆摩托车,我爸至今还感恩戴德,年年都要带上我去给那老东西拜年。”

“每次去他家,这个小贱人都躲在房间里不出来,让我很没有面子。“

“所以我怎么会怜惜她?我只是有些激动,张行,大恩不言谢,是你让我王俊鹏弯着的腰直了起来,看日后兄弟的表现。”

“哈哈,日后这个词用得十分贴切,林嘉禾让你爸骑摩托,你骑他女儿,这不正好?帮人帮到底吗?别磨蹭了,赶快办正事,搞完咱们兄弟俩换一换。”

“对,我还有个小担忧,林晚晴是个什么武师,这药没问题吧?”

“放你的心,上次我用这个药搞了个器境的武师,那身段儿真是没的说,完事后儿,她一点儿感觉没有。”

“你那牙签大小的玩意儿,能有什么感觉?”姜慕凡早就从卫生间里出来,只是包间里灯光昏暗,王俊鹏和张斌又把心思全放在林晚晴和萧然身上,都没有发现这里还有别人在。

“你是谁?为什么在这里,赶紧给老子滚出去。”张斌一愣,他俩赤身裸体着,突然出现的陌生人,让本就有些寒碜的家伙什儿缩成了小小的一坨。

“我是你爹。”

“你是姜慕凡?”王俊鹏皱眉道。

宋远明给他看过姜慕凡的照片,而且姜慕凡现在穿着饿美了的工服。

“就是你找人来拘留所杀我的?”

“哼,那次算你命大。今天你来了正好,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厉害。”

王俊鹏说着就向门口跑,他的小弟全在外面等着。

姜慕凡哪会给他机会,两步追上,上去就是一脚,直向王俊鹏的腰部踢去。

王俊鹏只是个普通人,还纵欲过度,哪里吃得住这一击?

他带着他裸露的小鸡直冲地面,弯着的腰算是断了。

“你他妈敢坏我的好事,我要你死。”身后的张斌拿起一个啤酒瓶,砸向姜慕凡。

姜慕凡转身直接捉住张斌的手腕,一个过肩摔将他摔翻在地。

“上炕都费劲的垃圾,也学人打架?”姜慕凡踩住张斌的脸骂道。

“你敢打我?你知道我爸是谁吗?”张斌忍着痛叫道。

“我管他是谁。”姜慕凡本就对强奸之类的犯罪厌恶之极,况且他现在急需灵力,瞬间上头,两眼通红,拿起桌子上的红酒开瓶器,刺向张斌。

面临死亡的威胁,张斌终于是怕了。

“求求你,饶了我,我给你钱,我家有很多钱。”

“而且杀了我你也得偿命啊,求求你放过我。”

最后一刻,姜慕凡还是清醒过来,他不能冲动,现在还没有逃生的手段,况且在临安还有些事要做,不能因为一滴水放弃整个海洋。

这种人渣的命,以后随时都能来取。

“和谐社会救了你。”姜慕凡朝张斌的下体给了一脚,他也不知道有没有击中,毕竟目标实在有点儿小。

但溅起了一些尿花。

“真他妈埋汰。”姜慕凡坐到沙发上拿纸巾擦鞋,张斌和王俊鹏不知道是在装死还是疼的晕了过去,总之是躺在地上没有反应。

沙发上,两位美女玉体横陈,高耸的山峰和未曾缘客扫的溪流让姜慕凡不忍直视。

“倒也不能全怪这俩畜生。”他咽了下口水,用她们的衣服遮挡住要命部位。

“水,我要喝水。”林晚晴轻咳两声,她那会儿在饭店吐的还挺及时,现在已经有了意识,只是浑身无力,口干舌燥。

姜慕凡环视一周说道:“没水,啤酒行吗?”

他说着咬开一瓶,递了过去。

“麻烦喂一下我。”林晚晴有气无力的说道。

姜慕凡把她扶起,林晚晴的衣衫又滑落下来,姿势也多少有些暧昧。

不过她现在也顾不得这些,喝了两口后说道:“谢谢你。”

“别忙着谢,你告诉我一个你家里人的电话,我让他们来接你。”

“打给我爸就行。”

“林叔回来了?”

“嗯。”

“那怎么不找你爸救你?”姜慕凡小声嘟囔了一句。

林晚晴没听见,就算听见了估计也没心思搭理他。

姜慕凡给林嘉禾打过去电话,简单说了下情况,报了个位置。

“我走了啊,你爸说他马上就到。”挂了电话后,姜慕凡起身说道。

“能不能陪我一会儿,我有点儿害怕。”林晚晴用着近乎祈求的语气。

“行吧。”姜慕凡又坐回沙发上。“你俩怎么让下了药的?”

林晚晴大概说了下过程。

“这些人渣真是该死。”

“所以说你们女孩子出门在外要保护好自己,尤其是还长得这么漂亮,容易被人惦记。”

“你这是在夸我吗?”林晚晴心头一热。

“夸你什么,夸你蠢吗?”但很快又凉透了。

“你这样的,能找下女朋友吗?”

“有过一个,其实,也不太算吧。”

林晚晴本是在吐槽,没想到把姜慕凡直接干破防了。

大学时,有个姑娘甚至为他学会了打dota,他却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姜慕凡,你就没喜欢过我吧?”现在他才反应过来这句话有多大怨念。

“她很漂亮吧?”林晚晴问道。

“嗯,很漂亮。”姜慕凡点点头说道。

然后,他俩都沉默了,像两个各怀心事的哑巴。

十来分钟后,林晚晴渐渐能动了,修炼者的身体素质毕竟要比普通人强悍许多,她先给萧然穿好衣服,再把自己的衣服穿好,听见门外传来一阵打斗声。

但只持续了不到半分钟,林嘉禾和林斌踢开门冲了进来。

“晚晴。”林嘉禾接到姜慕凡的电话后,心急如焚,唯一的女儿被下了药,任谁也受不了。

“爸。”林晚晴看见他爸,哽咽着叫了一声。

“没事了,没事了。”林嘉禾心疼的抱住林晚晴安慰道。

看着父女俩,姜慕凡一阵唏嘘。

要是自己没来,真让那俩畜生得手了,后果不堪设想。

“慕凡,多亏你救了她们。”

“没什么,林叔我还有事,先走了。”

“嗯,你去忙吧,剩下的事我来处理。”林嘉禾看了眼地上躺着的张斌和王俊鹏,眼中略过一缕寒意。

姜慕凡心中也有打算,现在放过他们,只是因为时机不到。

等他有了法源,这些人渣是他首选的收割对象。 第21章 电车痴汉 走出深蓝后,姜慕凡骑上摩托,直奔网吧。

他刚坐下,柏青就打过来电话。

“老姜,你怎么个情况?”

“有几个老板听说你要来,刷了好几个礼物,你他妈不能放我鸽子啊。

“开机着呢,马上上线,对了,咱的账号密码是啥?你给我发过来。”

当年他们的密码都是统一的,姜慕凡三年没登录过,有些忘了。

上次来试了几次,都不对,再试下去就要锁账号,所以不得已重新申请了个小号。

“你他娘的这都能忘?行,我给你微信发过去。”

“我当然记得,就是大小写记得不清楚。”

“行了行了,别解释,麻溜的上线。”

【Cm5021314。】柏青边吐槽,边发过来密码。

【句号别忘了。】

两个英文字母是他们战队的名字,502是宿舍号,1314是美好的愿望。

句号是系统强制,上次他就是记不清到底是哪个标点符号。

姜慕凡登上账号后,有一两千条未读消息。

除了系统信息,剩下的基本都是柏青、刘云飞、张天才发的。

最早的是三年前,最近的是上个礼拜。

【老姜,你还活着没?】

【凡哥,你在哪儿?】

【阿凡,给我回个电话。】

……

姜慕凡感觉喉咙里有东西,他点了支烟,咽了下去。

“老柏,我三年没玩儿,一会儿你骂的小声点儿。”

“快别磨叽了,赶紧接受邀请。”

姜慕凡有些虚,上次用小号都是连战连跪。

而原来的账号等级很高,匹配到的都是高手,想赢一场,难上加难。

只能看柏青的发挥了。

但出乎意料的,第一局就取得了胜利。

姜慕凡还是不够了解自己,不知道自己加的那一次敏捷有多叼。

他的操作比巅峰状态时还要细腻,走位十分风骚,补刀一个不漏,切入神出鬼没。

直播间里的大哥连连喝彩。

【凡神现在去打比赛也没问题。】

【再老的职业选手也是职业选手,老A8也是A8。】

【不愧是能让官方冠名的选手。】

……

姜慕凡在阵阵夸奖中渐渐迷失了自己,刻意忘了赢一局就撤的初衷。

好的游戏便是如此,输了想赢,赢了还想继续赢。

随着一波十连胜,天亮了。

“老姜,牛逼啊,不减当年。”柏青打来电话。

姜慕凡笑道:“主要是你节奏带的好。”

“行了,别商业互吹了,昨天陪三个老板玩儿了八个小时,一小时每个人是五十,总共一千二,咱俩劈半分。”

“但我最近要用钱,先欠着。”

“分什么?本来就是你挣的。”

“亲兄弟明算账,行了,快去休息吧,我周五周六都会通宵带老板,你要有时间就跟我说啊。”

柏青说完就挂了电话,在微信上给他发了一个【欠六百】的信息。

姜慕凡看见后笑着摇了摇头。

以前组队比赛时,柏青对奖金什么的从不过问。

甚至把家里给的生活费都给了刘云飞,他说他是个体育生,管不了钱,你们学经济的课不能白上,要保证我的生活质量。

现在这么一个五大三粗的糙汉子,也学起了别人记账。

不过他姜慕凡不也是一样?这三年可以说是把账钱算进了骨头里,每个月的底线是存九千,要是没存够,下个月不吃饭也要补齐。

人总是会变的。

人改变事很难,事改变人却很容易。

姜慕凡出了网吧,外面晴空万里。

北方的秋天很舒适,尤其是早晨,微冷又不太冷,让人很有精神。

他本想回家睡会儿,但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后,困意消失了些。

昨晚的事,给他带来了不小的触动,若是他能施展法术,不仅能让那俩畜生消失,灵力也能收获不少。

“沈子坤,张斌,王俊鹏,宋远明。”他的死亡笔记上现在有四个名字。

尤其是沈子坤,必须尽快处理。

因为陈刚从拘留所出来,肯定还会去给他女儿报仇。

凭他那点儿本事,就算侥幸得手,也必然会让捉住,运气好点儿牢底坐穿,运气差些直接关机重启。

姜慕凡不想让这样的事情发生,他最见不得好人受欺负。

所以他回家洗了把脸,又踏上了跑单路。

也许是老天想让他早点儿替自己行道,平凡的一天,又是五个灵力的收成。

照这个进度进行下去,十来二十天后,就能完成一百灵力的小目标。

两天一夜没睡觉,姜慕凡眼皮直打架。

之所以没在路边倒头就睡,全因为他过于争气的肾。

他可不想被众人围观自己的喷射机。

姜慕凡强忍困意,回到老街,林晚晴和萧然在他家门口等着他。

“要是来感谢我的话,大可不必,或者明天这会儿来也行。”虽然两人都穿着黑丝,分外引人注目,但有时候上床睡觉比上床更有吸引力。

“嗯,我们来除了要感谢你,还有,今天晚上要比赛,你能不能去呀?”“呀”发的是三声而不是四声,因为昨天的相救,林晚晴变温柔不少。

“怎么还比?王俊鹏没让关起来?”姜慕凡摘下头盔说道。

他以为出了这种事情,比赛肯定会让取消。

“比赛是签过合同的,不能更改。”

“行,那走吧。”

姜慕凡拉开车门,坐到后座上。

萧然坐在副驾驶,扭头盯着他看。

“怎么了,我脸上有黑?理解一下,跑单很辛苦,风里来雨里去。”

“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昨天你昏迷不醒,我见过你,你没见过我。”

“但我觉得你很面熟。”

“很正常,长得丑的,丑的花样百出,长得好看的,基本都是千篇一律,你俩昨天没穿衣服的时候,我差点儿没分清谁是谁。”

“姜慕凡,你能不能要点儿脸?”林晚晴的温柔没持续太久。

“我怎么不要脸了?我爸说我最大的缺点就是脸皮太薄。”

萧然噗嗤笑了一声继续说道,“我肯定在哪儿见过你。”

“见过就见过吧。”姜慕凡不想再纠缠。“我现在得睡会儿,比赛开始前再叫我。”

“我睡觉死,要是叫不醒的话,直接把我从车里拖出去。”

“我想起来了,你是凡神是不是?”萧然兴奋道。

“过去的事儿了。”这几年跑单,有不少人认出他来。

“真的是诶,夜枭大神现在在哪儿?他现在在干什么?能带我去见见他吗?”如果是女孩子认出他,一定会问起叶骁。

有时候,也会有男同志问。

没办法,叶骁那死摸样,确实让人想按住摩擦。

“他到非洲去了。”姜慕凡含糊不清的说道。

“去那里干什?”萧然继续问道。

“打工呗,还能干什么?给酋长当女婿?”

姜慕凡说完就闭上了眼,他实在太困,蜷缩在后排座椅上,沉沉睡去。

“他跟你那个男神一个队的?”林晚晴扭头看了眼姜慕凡问道,她听萧然说过叶骁。

“对,我男神是队长,他是核心,打后期的,也很厉害。”

“闺,你得努力把这个姜慕凡搞到手,日后咱俩和他俩一起办婚礼。”萧然用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林晚晴,一副小女孩模样。

“像刚才你这种表现可不行,我告诉过你,声音要夹起来。”不过教训起林晚晴时,又恢复了御姐派头。

“切,谁稀罕他,我看那个叶骁也没什么好的,长得比你还妖精,一点儿男人的样子也没有。”

“你不看比赛,根本不懂。”

“他是那样拉风的男人,是那样的鲜明,那样的出众,他那忧郁的眼神、唏嘘的胡茬子、飘忽不定的走位,还有那叼在唇边没有点燃的香烟,都深深地让人着迷。”

“快得了吧。”林晚晴白了他一眼。“真像你说的那么厉害,还能一个送了外卖,一个去非洲打工?”

“那时候打游戏没现在这么挣钱,主要靠奖金,而超梦总是在关键时刻出幺蛾子,几年前好不容易冲出了亚洲,却莫名其妙的解散了。”

“但他们的实力绝对是最顶尖的,你的小情人和我男神的ID,都被官方冠名到了英雄身上。”

“什么小情人,萧然,你要发春自己去发,不要带上我。”

“诶呦,还装清纯,黑丝是我强迫你穿的?”

“一码归一码,一个女人追求美丽有错吗?”

……

两人一路拌嘴,把车开到一家大商场的地库。

林晚晴本来是计划带姜慕凡去买身赛车服,但姜慕凡鼾声如雷,看样子一时半会儿是醒不了。

只能把他独自留在车里。

不过姜慕凡身材很标准,衣服很好买,她俩买完后,简单吃了顿饭,把车开向雷鸣山。

因为先前比赛产生的影响,今天来的人很多。

大家都想看看鸿运这次还能不能赢,那名外卖小哥会不会再次出现。

“晚晴,慕凡来了吧?”林嘉禾看见林晚晴后,走过来问道。

“来了,在车里睡觉,我把他叫醒,让他试下车。”

“别,让慕凡好好休息,不要打扰他,战神一代操作上和鸿运125没多大区别,不用专门试。”

“好吧。”林晚晴点头说道。“王俊鹏没来?”

“没见,慕凡下手重,那畜生估计是来不了。”林嘉禾咬牙说道。

王俊鹏确实没来,他正躺在床上养鸡。

他伤的着实不轻,更要命的是,昨天姜慕凡走后不久,他爹王怀平来了。

老王头算是个正派人,看见儿子干的烂事,气不打一处来。

本来他很信任王俊鹏,私德不说,起码为人处世都挺不错,所以好几家公司都交给王俊鹏打理。

今天王俊鹏一早就接到他爹的电话,有两家公司让他交接,让比他大不了几岁的后妈接管。

而且后妈还有一个儿子,今年刚上幼儿园。

以前凭着老王对他的依赖和信任,王俊鹏总暗示他爹,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很可能跟他是异父异母。

往后这种玩笑他可能不配开了。

“我要他死!”王俊鹏越想越气,拿起一个烟灰缸砸向墙上的电视。

自从姜慕凡出现,他走一步摔一跤。

“明哥,今天不会出岔子了吧?”王俊鹏咬牙说道。

“少爷您放心,除非他是大罗金仙……”

“大罗金仙也得死!”

姜慕凡打了个喷嚏,仿佛感知到了谁在诅咒他。

他睡眼惺忪,看着皓月当空。

哦,原来是着凉了。

“不好意思啊,实在叫不醒你。”林晚晴虽然道着歉,语气却一点儿也不诚恳。“要我爸问起来,就说你自己醒来的。”

也怪不得她有些埋怨,这货实在睡得太沉,跟死了一样。

林晚晴趁他爸不注意,把他从车里硬拽了出来。

“哦,比赛快开始了?”姜慕凡打了个哈欠,揉揉眼睛问道。

“还有十来分钟。”林晚晴拿出新买的赛车服。“给你,刚买的,你那会儿在睡觉,没叫你。”

“不过咱俩身材差不多,我替你试了下,应该能穿。”

姜慕凡不自觉的朝林晚晴的胸口瞄了一下,又看看自己的胸部说道:“很好,大而不自知是一种美德。”

“不要脸,你能不能有点儿正形?”林晚晴俏脸一红,在皎洁的月影下,分外好看。

恍惚间,姜慕凡又想起了周雨桐,她也总爱骂他不要脸,老爱脸红。

“快换上,马上要比赛了。”林晚晴被姜慕凡盯着看了半天,脸更红了。

“不用,我穿工服,这件新衣服留着过年穿。”

上次莉亚罗斯说,因为大家叫他灵魂骑手,给了他一瞬间的无穷魂力,得以踏破虚空相见。

姜慕凡想试试看这次有没有这样的机会,他有太多问题要问。

“过年再给你买。”

“逗你的,我身上有赞助,必须穿工服。”姜慕凡随便找了个理由。

“那头盔总不用戴你们公司的吧?换上专业头盔,安全第一。”

“行,这个依你。”

林晚晴买的是AGV,姜慕凡还没使用过这种级别的头盔,他戴上后,四周环顾。

林嘉禾在前面不远处跟一群体面人嘘寒问暖。。

很多有头有脸的人物听说他的同门师兄张问道成了天师,纷纷赶来雷鸣山。

人在有了金钱名利之后,就会开始害怕,变得胆小。

而天师可以防患于未然。

虽然大部分人不知道天师具体能做什么,但却听过很多传闻,比如说治了不治之症,免了牢狱之灾,收了缠身恶鬼等等。

所以结交到一个天师,相当于多了一条命。

处在众人中心的林嘉禾看起来心情也不错,他以为大家是冲着他的战神一代来的。

如林晚晴所料,这次去京城拉投资并不顺利。

而面前这些人里,有几个老板很有实力。

他不遗余力的介绍着战胜一代,别人旁敲侧击的询问着张问道。

他讲着城门楼子,大家想听几把头子。

能在一个四线城市把生意做到相当大的规模,哪个不是人精中的人精?

他们巴不得鸿运赶紧倒闭。

因为求一个穷人和求一个什么都不缺的人,是完全不同的概念。

“贵有贵的道理,果然是有区别,就跟没戴一样。”姜慕凡摸着头感叹道。

“是吧?不管上头还是下头,好东西都这样,主打一个真实体验。”试驾了一圈战神一代的萧然,把车停在姜慕凡跟前。

“你都试过?”姜慕凡岂能放任一个姑娘在他面前开车?

“要不一起试试?”萧然也不甘示弱,趴在机车上,一双媚眼十分勾人。

“你俩够了。”林晚晴娇嗔道。

“你也懂了?”两人一起问道。

“萧然,你快下来,让他试试车。”林晚晴打断话题,维持住自己的玉女人设。

萧然从车上下来,说道:“上次你开车时,我在樱花国,错过了你的表演。”

“今天你要努力哦,看好你,我家晚晴的幸福就看你的车技了。”

“放心吧,我车速快得很。”姜慕凡跨上战神一代。

“真不错啊,这样的车就该我这样雷厉风行的男人来骑。”他拧了两下油门感叹道。

“你干什么事都雷厉风行?”萧然觉得刚才落了下风,想要找回场子。

“问你闺蜜,她什么都见过。”姜慕凡飞驰而去,留下林晚晴在风中凌乱。

萧然不怀好意的看着她。

“别听他胡说八道,我俩什么也没发生过。”林晚晴抢先解释。

“你又懂了?”萧然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他出现以后,你好像突然开窍了,知识是蹭蹭的涨。”

林晚晴想起那天顶在半空的薄被和剧烈的颤抖,不由得心中一阵旖旎。

“嘿,你现在的模样有点儿像樱花国的电车痴汉。” 第22章 空中漂移 比赛进行的异常顺利。

倒也正常,上次赛程过半他才上了山,骑得还是普通代步摩托,尚且能夺了冠。

现在鸟枪换炮,又是同时出发,自然应该领先。

不过那三名骑手有了上次的教训,丝毫不敢懈怠。

战神一代和那几辆国际大牌的性能本就在伯仲之间,前半程的弯道也不算多,所以他们虽然落后于姜慕凡,倒也没有落得太远。

但后半程就大不一样了。

弯道多不说,还有很多死弯。

纵使三名职业车手使出了浑身解数,也只能看着前面那个开了挂的骑手,越来越远,渐渐看不见了尾灯。

“你说王俊鹏是不是脑子有问题?他明明知道姜慕凡是个弯道小能手,怎么还选雷鸣山比赛?头可真铁。”萧然看着直播里的姜慕凡甩着Z字闪电,兴奋的开着玩笑。

“他可能以为我们请不到姜慕凡来比赛。”林晚晴有些激动,姜慕凡离终点越来越近,她马上就能恢复自由身,鸿运也暂时解除了债务危机。

林嘉禾却皱起了眉头:“不对,是慕凡被关进拘留所后,他们才定的比赛时间和地点。”

萧然无意的一句玩笑让林嘉禾心中顿生不安。

王俊鹏并不傻,相反还很聪明。

他见识过姜慕凡的厉害,也知道林家很大概率能请到他来比赛,为何还要举行这个比赛?

太过顺利的事情,往往不太正常。

“姜公子快停车,掉头往回返!”对讲机里的大叫声打断林嘉禾的思绪,也印证了他的不安。

“掉头下山!快!”与此同时其他三个车手的教练离林晚晴不远,他们的对讲机里也传来吼声。

车手头盔里都有蓝牙耳机,跟山顶和山下的对讲机相连,防止意外发生。

但姜慕凡第一次用这种高级头盔,他的蓝牙耳机没开。

就算开着也来不及了。

雷鸣山的最后一个弯道,姜慕凡漂过去的瞬间,看见一辆没有开灯的前四后八朝他冲来,距离十米不到。

狭窄的山路全被这辆大型拉煤车占据着,根本没有会车空间。

也没有反应时间,他下意识的把战神一代开向悬崖。

车身在空中滑行,山谷里的苍鹰以为遇到了同伴,盘旋在他的周围。

“就这样了吗?好想抽根烟啊。”

他从不怕死,倒不是天生不怕,是叶骁一直训练他的结果。

他想起那个亡命徒曾经自制了一根弹性绳,绑在山边的一颗大树上,玩儿蹦极。

毫无保护措施,安全系数跟现在的情况差不多。

果然跳了没几次绳子就断了,姜慕凡头破血流,捡了条命回到叶骁家里。

“男人不怕死是应该的,但要保护好自己,要活到该死的时候才能死。”叶星河给他缝针时,姜战天点着烟悠悠说道。

“你还不该死。”姜慕凡仿佛看见了他爹的脸。

重新燃起的求生欲让他冷静下来。

他死死的握住车把,向山道的方向打去,随着一阵剧烈的抖动,车身在强大的惯性下横甩过来,停在高空之中。

身旁的两只雄鹰躲闪不及,正好垫在车轮下。

正好让战神一代有了着力点。

电光火石间,姜慕凡拧死油门,再度起飞,冲回山路。

“呼。”他深出一口气。“大难不死,必定是有神明保佑。”

十秒钟后,他冲过终点线。

山顶人很多,却十分安静。

所有人都屏气凝神,盯着直播。

姜慕凡一路领先,无人机的镜头一直在他身上。

高速的驰骋把观众都带了进去,仿佛是自己在比赛一样。

突然出现的拉煤王让人们都愣住了。

现在主角已经死里逃生,但观众们还没反应过来。

“林法务。”姜慕凡环视一周看见了熟悉的身影,他把车停在林斌的跟前。

“啊。”林斌抬起头,错愕的看着姜慕凡。

“比赛结束了,要没别的事,我先走了。”

“哦哦,好。”林斌还沉浸在比赛中,扶了扶金丝边眼镜,下意识的说道。

“等一下,姜公子。”林斌身边的马建宏说道,他是鸿运元老,年轻时当过车手,虽然他也没见过这种极限操作,但毕竟见多了大场面,还能尽力保持淡定。“还有份确认书需要签一下字。”

“哦,对。”林斌回过神来,慌忙拿出一份盖着鸿运和盛飞公章的文件,指着冠军签名处说道:“您签这里。”

“这位是我们鸿运的总经理马总。”林斌介绍道。

“哦,马总,你好。”姜慕凡一边签字一边马建宏打招呼。

“刚才您的表演真是刷新了我对摩托车的认知。”马建宏语气中带着崇拜。

“过奖了,多亏这车好,性能够强,要不我今天估计是挂了。”姜慕凡笑着说道。

人家是鸿运的总经理,总得说点儿好听的。

不过他说的倒也是事实,要是今天开的是他那辆125,说不定连那辆前四后八也躲不过。

“这件事我们鸿运集团一定会查清楚。”马建宏冷冷的看了一眼盛飞集团的团队。

姜慕凡顺着马建宏的目光看去,那些人也正面带错愕的看着他。

他们并不知情。

为了保证效果,宋远明策划的有田下山,只有王俊鹏一个人知道。

肇事司机也是外地的,只知道把车开下山去,会有人给他剩下的五十万。

现在他俩像被定住一样,坐在投影着直播的电视跟前,一言不发。

不过姜慕凡并不在意是谁要杀他,虽然猜也能猜出来。

就像叶骁所说,只有不断的经历死,才能体会到生的意义。

他突然觉得一切变得有趣起来了,很多未知的旅途都在等着自己。

“好,查清楚了告我一声。”姜慕凡笑道。

“马总,林法务,我还有事,先走了,这辆车我明天还。”

“姜公子,你要去哪里?”

“去见个朋友。”姜慕凡发动摩托,向身后摆摆手。

山顶的主播这时才反应过来,那个风一样的男人,像上次一样,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

泼天的流量再次擦肩而过。

“老马,慕凡那是去哪儿了?”林嘉禾看见直播界面里姜慕凡骑着车远去,打电话问道。

“不知道,他说去找朋友了。”马建宏语气中难言兴奋。“老林,我得给你道个歉。”

“以前老给你吵,说堆这么牛的性能太浪费,根本没人能用得上。”

“是老哥我格局小了。”

“哈哈,老马,这不怪你。”林嘉禾爽朗的笑道。“你要是见过我的恩公,也就是慕凡的父亲骑车,你会觉得咱们的战神一代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

“你以前跟我说起姜公子他爹的时候我还以为你在吹牛,原来是我没见过世面。”

“可不是的,我跟你说啊老马,要是我恩公碰见刚才的情况,直接来个空中漂移,让你跪下来看。”

“姜公子刚才不是空中漂移的?”

“你比我还小两岁,怎么到瞎了?没看见山谷里的老鹰吗?他刚飞出山路时下意识的操作,就没打算回来,慕凡也是运气好,俩老鹰给他垫了一下。”

“有回放没?你发过来给我看看。”

“晚晴,你直播是录着呢吧?发给你马叔,让他学习学习。”

林晚晴没好气的说道,“爸,你们多会儿不能聊?就不能先问问姜慕凡去哪儿了吗?”

“哦,对,你看我一激动差点儿忘了,老马,慕凡呢?”

“你刚才不是问过了,去找朋友了。”

“听见没,找朋友去了。”林嘉禾扭头跟林晚晴说道。“你到路口去拦那辆拉煤王,我跟你马叔再聊会儿。”

林晚晴一脸哀怨,方才她打了几次姜慕凡的手机,一直提示她对方不在服务区。

山里的信号时好时坏,打不通倒也正常。

但时间这么晚了,什么朋友非要这个时间点儿去找呢?

而且还是去了和平镇后山里,那些村子绝大多数住户都搬迁了,荒无人烟,他要去找谁呢?

莫非是去陈刚老家?这个猜测并非凭空而来,姜慕凡出狱那天,问了她一些陈刚的事。

可那家里已经没人了啊。 第23章 无穷的力量 林晚晴猜的没错,姜慕凡正坐在陈家门口的石头上抽烟。

上次他便是在这儿见的莉亚罗斯。

人总是喜欢刻舟求剑,就像他昨天通宵时,用的是法里奥出现在河道的那台电脑。

姜慕凡在脑中复盘着他待会儿要问的问题。

1.怎样能得到时光倒流这个法术?

这些天来,他像是在做一份空白试卷,题是自己出的,答案是自己猜的。

说实话,他心里很没底,之所以产生攒够一万灵力,依次点亮星标的这种执念,是因为他没得选。

每次攒够一百灵力,召唤出星图,他都期盼着能有新的星星亮起来。

但两次点星标,虽然收获很大,但亮着的星星依旧是第一次那十个。

要是这十个星标都点完后,还是没有新的亮起来,这条路就走不通了。

所以他迫切的想知道他的方法对不对,要是不对的话,正确的方法是什么?

2.法里奥和莉亚罗斯为什么要找他?又需要他做什么?

第一次见他们时,交谈十分短暂。

尤其是法里奥,上来打了个招呼,连自我介绍都没说,就开始了传承。

莉亚罗斯倒是说了她一堆不明觉厉的名字,但说完就开始放大招。

姜慕凡是个明白人,从不相信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这两位既然给了他超凡脱俗的能力,必然是有事要他办,而且不会是什么轻而易举的事。

所以一定要问清楚,要是人家让他去捉唐僧,他也好早点儿去找奔波儿灞不是?

3.他们知不知道姜战天去了哪里?

要是知道的话,前两个问题就不是问题。

姜慕凡自信满满的等着莉亚罗斯的降临。

今晚他的这番极限操作,让广大网友称呼自己一声灵魂骑手不过分吧?

可怎么一点儿动静没有?

姜慕凡拿出手机,想看看直播间是什么状况,但没有信号。

“家人们,助助力啊,小弟我不要礼物,只要一个虚名。”

又是半小时过去,寂静的村子变得更加寂静。

“难道是因为月亮不够远,她穿不过来?”姜慕凡抬头看着弯弯的月亮。

就像当年打比赛一样,他从不怀疑自己的实力,顶多埋怨两句运气不好。

但就像今晚,他的实力太彪悍了,观众们除了“我草”,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姜慕凡决定先去看看陈敏柔,那个小姑娘一个人孤零零的,怪孤单,去陪她说说话。

他拍了拍身上的土,走进陈家老宅。

姜慕凡点了支烟,不是因为害怕,人的恐惧来源于未知,见多了也就没什么好怕的。

他是想压制住自己吞噬灵魂的欲望。

“小柔,在不在?”姜慕凡打开手机上的手电,推开房间门。

“大哥哥,你来了呀。”陈敏柔欣喜的从床上坐起。

“对,来看看你。”姜慕凡笑着抽了口烟。

上次姜慕凡见她时,第一时间并没有认出陈敏柔是个鬼魂,因为那时的她跟真实的人没有什么差异。

但这次却十分好辨认,眼前的陈敏柔几乎是透明的。

“大哥哥,你烟的味道跟香有些像。”

姜慕凡愣了一下,小姑娘挺有意思,这是在点我呢。

凭借为数不多的鬼知识,他猜测鬼魂应该也是需要吃饭的。

也许正是因为香火没有供应上,让陈敏柔变得有些虚弱。

“这次我来的急,下次啊,下次来给你烧香。”姜慕凡觉得有些不好意思,空着手就来了。

“别,等我再见一次我爸爸,你再烧香可以吗?上次你烧完香后,我感觉很疲惫,仿佛马上就要消失了。”

???

陈敏柔着急的说着,听得姜慕凡一头雾水。

烧香不仅不能提供能量,还会燃烧灵魂?这是什么逻辑?

“不对,我就点了三根香,从你出事到现在烧的香应该很多吧?”姜慕凡迅速发现疑点。

“但是别的香火,跟我还是人的时候见到的没有区别,只有大哥哥你点的,很特殊,会让我很困。”

姜慕凡紧皱眉头,把剩下的半根烟扔地上踩灭。

他一直认为,之所以跑单会得到灵力,是因为他在行善积德。

民以食为天,他给人们送去天大的东西,有点儿回报很正常。

而农历七月,积的是阴德,回报理应多些。

现在看来,并非如此。

也许他是掠夺了别人和别鬼的东西。

“大哥哥,你不要多想,我并不是在怪你。”陈敏柔见姜慕凡不说话,着急的解释道。“说实话,我一个人在老家,很害怕,你能让我离开这个世界,我是要感谢你的。”

“但我想在走之前,再看看我爸,再见一次就行。”

“嗯,小柔你放心,我已经找见你爸了,他这段时间在外地,等过两天他回来,我就跟他一起来看你。”姜慕凡点点头说道。

“真的吗?”陈敏柔眼里有了光。“真是太谢谢你了大哥哥,下次来你带上香……”

“我会想办法。”姜慕凡打断陈敏柔的话。“我不能在你这儿待太久,我该走了。”

他又感到一阵难以抑制的欲望。

出门之后,姜慕凡掏出烟点上,猛吸了几口。

方才在屋内,他甚至不敢大口呼吸,似乎一使劲就能把陈敏柔吞掉。

他对这个可怜的小姑娘充满同情,她的剧本和自己的很相似,想要的东西不过是和至亲团聚。

但这样一个凡人的日常,对他和鬼魂来说,却比登天还难。

姜慕凡对着星空吐出一个烟圈。

月明星稀的夜空容易让人胡思乱想。

假如我找见了我爸,是不是也依然有无法解决的事情?

就像是陈敏柔和陈刚,即便他们父女俩往后一直生活在这老宅里,不还是阴阳永隔?

他现在知道父亲不仅仅是一个杂货部老板那么简单,这要放在以前,他肯定会很开心,很骄傲,谁不想要一个超人父亲?

但现在却很担忧,姜战天突然的消失,会不会也像陈刚那样,要办一件有去无回的事情?

他的实力,已经到了让林嘉禾顶礼膜拜的程度,有什么是他解决不了的?

而且叶叔还要陈清泉告诉他,他爸已经死了。

这虽然印证了他爸还活着,但有什么难事,难得过生离死别?

姜慕凡越想越头疼,以前不论是做数理化的难题,还是打比赛三路崩盘,他都有解决问题的思路。

甚至是姜战天得了虚假的尿毒症,他也有治病的规划。

现在却是束手无策。

科技发达,信息高度透明的当今社会,竟有人能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除了想当然的去攒灵力,祈盼那个虚无缥缈的法术,毫无办法。

姜慕凡很需要有人来告诉他到底该怎么办。

他决定守株待兔,目前来看,莉亚罗斯最有可能当他的引路人。

而且,既然她能赠给自己锁魂眼这样的神器,肯定也会有其他厉害的法器。

他想借用一个去修复陈敏柔的灵魂。

当然,如果人家要回报的话,必要时,他可以献身。

姜慕凡想着有的没的好事,渐渐进入了梦乡,梦里什么都有。

山里的秋天要比城里低好几度,清晨时分,姜慕凡打了个物理上和生理上的冷颤,从秋梦中醒来。

“靠,白等了一夜,还弄得挺狼狈。”他捡了几片树叶胡乱收拾了一下。

提好裤子后,他看着陈家的宅院。

他猜测他的寻灵眼和锁魂眼是昼夜交替轮班,但没有验证过。

现在正好是个机会。

“小柔,小柔。”姜慕凡推开陈敏柔的闺房叫了几声。

没有回应,房间里也没有那个弱小的身影。

姜慕凡来到前厅,看着挂在墙上的四个遗像出神。

不对啊,既然陈敏柔死了后有灵魂存在,那他的爷爷奶奶和妈妈呢?

这些天来,姜慕凡虽然见过明显不是人的人,可也就见过几个,屈指可数。

其他逝去的人呢?难道是让像他这样的选手吸走了?

“多思无益,我一个鬼知识小白,就算想出个花来,也很可能是错的。”姜慕凡晃了晃头,让自己清醒了些。“抽空找些行家里手问问吧。”

“小柔,我走了,过几天见。”姜慕凡冲着西边的房间告别,无意间瞥见书柜里几本黄色封皮的书。

姜战天以前对他的学习不闻不问,唯独有四本选集要求他必须看,有的篇章还要求全文背诵。

“以后你会用得到,这里面没有黄金屋和颜如玉,但有真理。”

那时的他还是少年,人生很顺,书里的内容倒都看得懂,背诵对他来说也不难,感触却并不大,只觉得平平无奇。

“一次性不可能解决所有问题,因为问题的后面还是问题。”

“所有事,不是急躁能做好的,要坚持下去,要忍耐,才能取得最后的胜利。”

“等待的过程很痛苦,转折会出现在最后的坚持之中。”

但后来,这些真鸡汤支撑他走了很远。

急什么,一步一步来嘛。

先攒灵力,看能不能学到时光倒流,学不到再说,起码证明了这条路走不通。

做好眼前能做的事,剩下的交给以后得自己。

姜慕凡骑着摩托下了山,耳边回响起温和而坚定的声音,有人在给他指路。

没告诉他具体的方法,但姜慕凡能感受到无穷的力量。 第24章 邪修竟是我自己? 临安老街。

姜慕凡把战神一代停到一个车棚里,看车的是个半聋半哑的老人,很负责,也不会说闲话。

他不想让街坊知道他就是灵魂骑士,没必要的逼他从来不装。

无谓的装逼会带来很多麻烦。

姜慕凡吹着口哨往家门口走去,林晚晴正大力的拍着门。

“早知道她在这儿就直接把车骑回来了。”

他本打算晚上再去送车,白天的时光他不想浪费。

“嘿,别砸了,我刚换的门。”

林晚晴长得本就很吸引人,又寻仇似的砸着门,引来不少人侧目。

“这么早来找我干吗?又想着看付费节目??”姜慕凡没好气的说道。

林晚晴扭过头,美目怒睁,质问他道:“你昨天没回家?干什么去了?”

这个时间点儿正是上班上学的时间,来来往往的邻居不少。

大家看见这种场景,都心照不宣的停下脚步。

四线城市,早几分钟,晚几分钟就那么回事儿,打工是打不完的,吃瓜是吃不够的。

尤其这种痴情女大战负心汉的剧情,简直不能错过一秒。

“我干什么去需要向你汇报?”

我靠,这么刚?吃瓜群众既吃惊又嫉妒。

“你起码说一声啊,电话也打不通,你知不知道别人很担心你。”林晚晴意识到她的语气不对,毕竟姜慕凡三番五次的帮自己,昨天更是命悬一线。

“我去看了个朋友,在她那儿住了一晚。”姜慕凡不想再纠缠。

“为什么你能在别人家住,却不能来我家住?”

围观群众倒吸一口凉气。

“你还有别的事没?没事我要去跑单了。”当着这么多人说这个,他姜慕凡不要面子的吗?

她这话说的不清不楚,街坊们莫不是要以为他吃了软饭?

“对了,你的车在前面,我带你过去,正好省得我送。”

姜慕凡想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大家看他的眼神已经不太对劲儿了,一幅幅懂了的样子。

尤其是斜对面刚出摊的兴隆香火店,老板娘双臂环胸,冲他意味深长的笑着。

姜慕凡走到他的摩托车旁,从后备箱里拿出充电宝,给手机充上电。

然后掏出根烟点上,发动了摩托,自顾自的向车棚骑去。

“渣男。”林晚晴气愤地跺了两下脚,她也不知道姜慕凡渣在哪里,总之女孩子生气了就爱骂这个。

围观的邻居可是听了进去。

“小凡这小子可以啊,不显山不露水的,没想到有两把刷子。”

“我还张罗着要给他做媒,老李昨天还给我说这事儿来着。”

“你可算了吧,他家闺女都三婚了,小凡能看得上她?”

“那咋了,又没生过娃,模样还周正。”

“你没看见堵小凡家门的那姑娘是什么姿色?还开着奥迪。”

“倒也是,上过好大学真不一样,就算送了外卖,一样能交到好姑娘。”

“看见了没,这就是叫你好好学习的意义,还不快点儿走,马上迟到了。”

空气里充满了欢快的气氛,只有小学生受到伤害的世界达成了。

停车棚前,姜慕凡把战神一代推倒林晚晴跟前。

“回见,拜拜了您嘞。”他打开手机扫了一眼,等他跑的单还不少。

“我很好奇,你为什么要去跑外卖?还很急,生怕错过什么一样。”林晚晴看着他的手机屏幕说道。

“明明一身本事,做点儿什么不好,是为了体验生活吗?”

“送外卖不好吗?没了我们,吃饭哪儿能有这么方便?”

“你还挺骄傲。”

“本就如此。”

“倒是方便了不少,人们连家门都不用出了,也不用做饭,吃的也不知道健不健康,就等着投喂。”

林晚晴本来只是抬杠,却让姜慕凡沉默了。

在当代社会,物资如此充盈,想要饿死一个人可比吃死一个人困难多了。

大部分病都是吃出来的。

而跑单的这几年,姜慕凡大大小小的餐馆见了个遍,不说食材手艺什么的,光那些卫生条件,就让他看够了。

他心中产生了一个不太道德的想法。

是不是不管活人还是亡魂,他送单之所以能得到灵力,其实都是在掠夺?

“嘿,想什么呢?”林晚晴拍了姜慕凡一下。“我开玩笑的。”

“哦,没什么,我发现你虽然胸大,但并不无脑,说的倒有些道理。”

“你……,晚上我爸邀请你来我家吃饭,能来吗?”

“能,准备的丰盛点儿,我八点到,你提前再给我打个电话。”

姜慕凡边说边发动了摩托,林嘉禾还是应该去看一下,那老汉人很不错,能为了一名职工得罪不该得罪的人,这种行为虽然看起来很蠢,但让姜慕凡十分激赏。

农历七月到了尾声,灵力越来越不好挣,操劳一天,收获不到三个灵力。

姜慕凡盘了下库,现在有二十个灵力。

“进度略慢啊!”他长叹一声。

今天他不自觉的留意了一下取餐的地方,基本都是小作坊,环境是一言难尽。

虽然他没什么道德洁癖,这些单他不跑,也会有其他人送,但心里总归是不太得劲。

姜慕凡想起大学时一位经济学教授讲过,稀缺资源的获得方式只有一种,那就是掠夺。

当时班里有很多同学质疑这种说法,因为继承也能获得大量财富。

“能继承财富的世家子弟,财富对他们来讲并不是稀缺资源。”教授悠悠的说道。

就像现在,灵力便是稀缺资源,姜慕凡知道他是在掠夺别人的东西。

但为什么没人和他抢呢?

这事可以问问林嘉禾和林晚晴,他俩虽然看起来没什么实力,但知道的倒不少。

姜慕凡回家冲了个澡,换了身干净衣服,看了眼林晚晴发来的导航,骑上摩托开向鸿运集团。

这家企业福利出了名的好,钱多事少离家近,姜慕凡还投过简历,想来这儿当个会计,但他英语四级没过,只有毕业证,没有学位证,第一轮就让刷了。

现在想想,当时只要老姜一个电话,他肯定就能来鸿运上班。

但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很多东西已不能用寻常思维来理解。

姜战天和叶星河对他规划的未来,可能只有某团,某饿,还有饿没了。

鸿运占地面积不小,环境很不错,看起来不像是个工厂,倒像是个度假区。

员工大多在生活区居住,这里配套设施十分完善,公园,体育馆,电影院应有尽有,职工们生活在这里,像跟外界隔绝了似的,安详和谐,不卷不浮躁。

林嘉禾家紧挨着公园旁的小河,是一处二层小院。

他站在门前,跟一些员工有说有笑的聊着天,丝毫不像身居高位的一把手。

看见姜慕凡后,林嘉禾立即起身上前迎接。

“盼星星,盼月亮,可把你等来了。”

姜慕凡笑着应了一声,停好车,跟上林嘉禾进了屋。

他家收拾的很干净,装修是中式风格,虽然看起来比较简单,却处处彰显着品味。

“你阿姨在和晚晴准备晚饭,咱们先喝茶。”

两人进了茶室,林嘉禾免不了又是一番感谢,姜慕凡摆摆手说没什么,然后直奔主题。

“林叔,你觉得这世上有灵魂吗?”他想先试探一下,要是对方说没有,就没聊下去的必要了。

“肯定有啊。”林嘉禾斩钉截铁的说道。“人生来便有三魂七魄,这三魂是天魂、地魂、生魂。”

姜慕凡正计划洗耳恭听,林嘉禾却戛然而止。

“林叔你继续说啊。”

“恩公没跟你讲过这些?”林嘉禾反问道。

“没有。”姜慕凡想了一下继续说道。“前些日子他是计划跟我说这些的,但有急事要出门,就没来得及讲。”

“林叔你跟我详细说说,我现在修炼遇到了瓶颈,急需这方面的知识。”

林嘉禾饮了一口茶说道:“那我就越俎代庖了。”

“魂即是灵魂,对寻常人来说,它就像空气一样,虽然感受不到,却是因为它,才会有生命。

“而修炼者,能真切的感知到灵魂的存在。”

“从武者开始,不断的炼气,提升生魂的力量,功法好的,或者运气好的,有巨大财力支撑的,可凝聚灵气成为灵力,当拥有两个灵力之后,便打开了器境之门。”

“也就是说,每个人天生都有三个灵力,往后能修出多少全屏个人,是吧?”姜慕凡问道。

林嘉禾微微点头,继续讲道:“倒也可以这么理解,不过天魂地魂和生魂是注定的,不管是后期炼化了多少灵力,天生三魂的寿元到了,人依旧会会面临死亡。”

姜慕凡听明白了,先前那个薛霸是个武者,虽然没有聚集灵力的实力,倒是修炼出不少灵气,而这关键的临门一脚,对姜慕凡来说跟打空门差不多。

所以,他从薛霸那儿夺了五个灵力。

而陈敏柔只是个普通人,所以烧香拿了她三个灵力后,可怜的小姑娘做人做鬼的路都基本到头了。

“既然灵力这么珍贵,那有没有那种夺人灵力的恶棍呢?”为了不引起怀疑,姜慕凡龇牙咧嘴的说着自己。

林嘉禾略微沉思了一下,说道:“传说是曾出现过这种邪修,可灵力的吸收不仅需要很大的精神消耗,还会出现排斥的剧烈反应。

“而且能做到夺取他人灵力的修者,本身就实力非凡,就算达不到天玑,天璇,天枢这种真正的天师境,至少也是英权境的真人,他们日常修炼便能获得不少灵力,所以没什么必要去费这种力气。”

原来是这样,说白了就像花上几千万造了个充气娃娃,虽然很逼真,但没必要。

姜慕凡也明白了为什么他老是睡不醒,尤其是在拘留所那几天,基本是几点睡几点醒,中午还得补上一觉。

之所以没有出现反噬的情况,估计是因为他强悍的肾。

姜慕凡不自觉的摸了摸他两颗大腰子,好兄弟,终究是你扛下了所有。

“但这并不意味着修炼者的世界安全,器境之前倒还好些,而进了术境之后,需要大量的资源才能走到天师那一步,但资源却很稀缺,每一处洞天福地的出现都会引发宗门之间的争夺。”林嘉禾意味深长的看了姜慕凡一眼,继续说道。“慕凡,你现在住的地方,便是绝佳的修炼之地。”

“恩公应该是用特殊方法掩盖了滔天的灵气,不过为了谨慎起见,还是不要轻易带人去你家,尤其是院中的镇魂石,更是不要让外人看见,虽然以我微末道行,看不出它的神通,但绝非凡品,怕是会引起歹人惦记。”

姜慕凡忧心忡忡的点了点头,但心里却有些期待。

不知道这些天师抗不抗冻,虽然他现在还不能使用冰封禁制,但时刻准备着。

要是有源源不断的天师来找他麻烦,那缅北就不用去了。

不行,叶骁还他妈在非洲。

“林叔,我还得麻烦你件事。”

“你尽管说。”

“我的干爸叶星河和他儿子叶骁,出国去了非洲,但我几年了都联系不上,你看能不能让治安署帮忙找找?”姜慕凡在碰运气,叶骁还好说,叶星河若是跟他爸一起走的,估计也是找不见。

“这个好办,明天我就托朋友去查,不过恩公确实是找不见,就像……”

“像消失了一样?没关系,我心里有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