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始魔道》 序章一 王东的意识仿若一片飘荡在无垠虚空中的孤叶,回忆起往昔种种,心中五味杂陈。

那是一个平凡的星期天,他如往常一样前往游泳馆,想要在水中寻找片刻的宁静与放松。

当他一头扎入那清澈的池水之中时,他感觉自己越游越深,身体逐渐变得轻盈而虚幻,周围的景象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待他回过神来,竟发现自己身处浩瀚无垠的宇宙星海之中,身体化作了一条自由自在的鱼儿,在那璀璨的星河里欢快地畅游,感受着宇宙的神秘与壮美,好不惬意。

然而,就在他沉醉于这奇妙的星海世界时,一道强大的意志毫无征兆地袭来。

他只觉眼前一花,身体便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弹出了星海,向着无尽的黑暗坠落而下。

那坠落的过程仿若永恒,他的意识逐渐模糊,最终重重地砸入了地底深处,眼前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摸不着,仿若被整个世界遗弃。

“也许,我会就这样一直下去?”王东无奈地想。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直到某一天,在那无尽的黑暗之中,一丝微弱的光芒悄然出现。

王东仿若在黑暗中迷失了许久的旅人看到了希望的灯塔,心中顿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惊喜。

他迫不及待地朝着那光芒游去,随着距离的拉近,光芒愈发清晰,原来是一个人头大小的光球,散发着柔和而神秘的光辉。

王东的好奇心被彻底激发,他小心翼翼地靠近光球,想要一探究竟。

当他的身体触碰到光球的瞬间,一股强大的吸力传来,他不由自主地被卷入其中。

待他再次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置身于一个陌生而又美丽的世界。

他的脚下是一片郁郁葱葱的竹林,微风吹过,竹叶沙沙作响,仿若在演奏着一曲悠扬的乐章。

不远处,一间精致的竹屋静静矗立,竹屋前摆放着一张竹子躺椅,上面正躺着一位清丽脱俗的妇人。

妇人面容慈祥,眼神中满是宠溺之色,她的手轻轻抚摸着微微隆起的肚子,嘴角挂着一抹幸福的微笑。

王东静静地站在一旁,目睹了妇人生产的全过程,听到她为孩子取名薛圣昀。

此后,他又见证了薛圣昀十三岁开始食气修炼,凭借着过人的天赋,在漫长的五百年岁月里,一步步证得长生之境。

然而,长生之路并非一帆风顺。

薛圣昀在修炼过程中逐渐察觉到,自己的道基存在着缺陷,不足以支撑他突破更高的境界,成就脱劫宗师乃至那遥不可及的地仙大道。

于是,他毅然决然地选择了一条充满荆棘的道路——轮回之道,期望通过轮回转世,重新来过,弥补前世的遗憾,追寻那至高无上的道。

王东如同一个旁观者,默默地看着这一切在眼前一遍又一遍地重演。

起初,他对薛圣昀的修炼经历充满了好奇,那些神奇的炼丹之术、玄妙的功法秘诀让他大开眼界。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重复的画面逐渐让他感到厌倦,那些高深莫测的炼丹过程在他眼中变得枯燥乏味,仿若催眠的咒语,让他昏昏欲睡。

他开始尝试着离开光球,可当他环顾四周时,却惊愕地发现,哪里还有光球的影子?他仿若陷入了一个无形的牢笼,被困在了薛圣昀的记忆世界里,无法自拔。

日子一天天过去,王东每天都躺在那竹屋前的躺椅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天空,心中满是迷茫与无助。

直到有一天,他在睡梦中朦朦胧胧地听到了一些细微的声音,仿若有人在耳边低语。他猛地惊醒,凝神细听,却又什么都没有听到,四周一片寂静。

王东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甘,他决定再次尝试。

他运用薛圣昀修炼的神识外放之法,以往无数次的尝试都以失败告终,而这一次,奇迹发生了。

他的神识仿若突破了一层无形的屏障,缓缓延伸了出去。

随着神识的扩散,他仿若穿越了万水千山,看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那是真实世界的冰山一角。

他看到了错落有致的院落,看到了闪烁着神秘光芒的禁制和阵法,看到了形形色色的人在忙碌地穿梭,还看到了怀着他的女子。

这一刻,王东才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他此刻竟然身处娘胎之中,还是个五个月的胎儿!?

“额……”

这一发现让他既震惊又无奈。

女子那空洞无神的眼神却让他心生疑惑,仿若被抽走了灵魂的行尸走肉。

经过一段时间的观察和了解,他终于明白了这背后的残酷真相。

这里是魔教的领地,怀孕的女子数不胜数,而她们所生的婴儿,无一例外都将被拿去作为修炼的材料。

一旦婴儿体内的先天元神被吸收,这些婴儿便会立即失去生命。

这些可怜的孕妇们,都被魔教施展手段奴役,她们的思想被彻底剥夺,沦为了生育和孵化的工具。

王东从未想过自己的穿越之旅会以这样悲惨的形式开局,仿若还未踏上征程,便已陷入了绝境。

他的心中充满了不甘与愤怒,他不断地思考着如何改变这悲惨的命运,经过深思熟虑,他发现唯一的出路便是反杀那位拿婴儿修炼的人,然后施展狸猫换太子之计,取代对方的身份,在这危机四伏的魔教中寻得一线生机。

道理虽然简单,可实施起来却难如登天。

幸运的是,王东拥有薛圣昀这位大能五百年的修炼经验,这无疑是他在黑暗中摸索前行的一盏明灯,给他带来了一丝希望。

果不其然,在几个月的精心谋划和准备后,王东终于想出了一个可行的办法。

然而,与此同时,一个坏消息却如同晴天霹雳般降临。

他发现自己竟然是混沌体。

混沌体,这本是传说中的顶级体质,在以前的传说里面,拥有混沌体的人无一不是天赋绝伦、称霸一方的强者。

然而那是传说,传说和现实的区别就是做梦和现实。

如今大劫之下,由于混沌气的污染,混沌体变得极为常见,仿若雨后春笋般纷纷涌现。

在这看似繁荣的背后,却是无尽的悲哀。

因为混沌体的修炼条件,苛刻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仅仅是普通筑基,就需要十万五品以上的灵材融入自身,方可筑基成功,踏上修炼之路。

而在这十万灵材筑基混沌体之上,还有着更为强大的百万筑基混沌后天道体、千万筑基混沌先天道体、亿数筑基混沌本源体!

每提升一阶,所需的灵材数量便呈几何倍数增长,其难度可想而知。

不用说,这些体质越高越强,可在这现实的世界里,又有谁能拥有如此庞大的资源去满足这变态的修炼条件呢?

“完蛋!”

王东得知这一消息后,心中仿若被一块巨石压得喘不过气来。

还未出生,他便已预见了自己黯淡无光的前途。

十万灵材,这对于一个魔门小垃圾来说,无疑是一个天文数字,即便是豪门大宗的亲儿子,恐怕也难以凑齐如此巨额的财富。

一时之间,王东仿若迷失在了茫茫大海之中,怅然若失,心中满是迷茫与无助。

他曾经以为自己穿越而来,必将成为主角,拥有辉煌的人生,或许这混沌体也会像那些传说中的圣体一样,给他带来无尽的机遇和辉煌。

然而,现实却残酷地将他的幻想击得粉碎,让他深刻地体会到了命运的无情与捉弄。

但正如人们常说的,时间是最好的良药,无论是失恋的痛苦还是生意失败的挫折,时间总能慢慢抚平一切伤口。

王东也渐渐明白,无论前路多么艰难,只要活着,就必须继续走下去。

他开始仔细地盘算着如何在这大劫之下的魔门中瞒天过海,艰难求生。

虽然他可能一辈子都只能停留在筑基期,但这充满变数和危险的世界,本身就足够魔幻,也算是一种别样的人生体验吧。

王东的神识十分诡异,他能够探知母体的想法,而不被对方察觉。

这一特殊的能力,仿若上天赐予他的一件隐形的武器,让他在这充满危险的世界里拥有了一定的信息优势。

若不是拥有这样的外挂,他真的不敢想象,自己在这信息闭塞、危机四伏的魔门中,将会面临怎样的困境。

“应该不是吧?”

王东心中隐隐有些怀疑,这将近五千亿劫都未曾降临的灭世混沌劫,是否与自己有着某种关联呢?

但这念头仅仅在他心中一闪而过,便被他自己否定了。

毕竟,这一切都太过离奇,仿若天方夜谭。

这种可能性,小得仿若尘埃,在他心中几乎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时间转瞬即逝,王东终于要出生了。

他的心中既兴奋又忐忑,既激动又害怕,各种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仿若汹涌的潮水,在他的心中不断翻涌,充斥着他的整个身心。

“我准备好了!”

王东紧紧攥着小拳头,双眼闪烁着坚毅的光芒,在这黑暗而狭小的空间中,他的念头充满了决然。

想象中的语调不高,却似带着千钧之力,在他寂静的脑海里久久回荡。

自知晓这残酷的命运轨迹以来,王东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未曾虚度。

他在混沌的胎盘中默默筹划,凭借着薛圣昀那五百年的修炼记忆,仔细地分析着墨飞宇的功法破绽、性格弱点,如同一位精心布局的棋手,在心中一遍又一遍地推演着即将到来的生死对决。

他深知这一战的艰难,那是一场没有退路的生死较量,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身死道消。

但王东的眼神中没有丝毫退缩,只有熊熊燃烧的斗志。

他不断地在心中给自己打气,告诉自己,这么长时间的准备,这么多日夜的煎熬,绝不会白费。

他坚信,凭借着薛圣昀五百年的智慧,以及他谋而后动,几乎同等于埋伏起手,一定能够偷袭成功,取代墨飞宇,在这危机四伏的魔教中赢得生存的机会。

“一定可以!”

王东再次低声呢喃,那语气仿佛是对命运的宣战,亦是给自己的庄严承诺。

在这昏暗的世界里,他的身影虽弱小,却散发着一种令人无法忽视的强大气场,仿佛即将破晓而出的朝阳,充满了希望与力量,只待那关键一刻的来临,便要绽放出属于自己的璀璨光芒,改写这既定的残酷命运。

一定可以。

必须可以! 序章二 在杀劫中涅槃 纯阳魔教,外门。

下院,孕天院。

阴森诡谲的下院深处,一间昏暗的房间内,气氛压抑得仿若暴风雨前的宁静,周雪萍正挣扎在生产的剧痛深渊之中。

她面色苍白如纸,冷汗如雨珠般从额头滚落,浸湿了鬓发,凌乱地贴在脸颊两侧。

身躯无力地躺在床上,双腿张开,那微微颤抖的双手紧紧攥着拳头,每一块肌肉都因用力而紧绷,似是要将全身的力气都汇聚于一处,全力推动着新生命的降临。

床边,伫立着一位看似气宇轩昂的青衣少年,墨飞宇。

他身姿笔挺,神色却冷漠得如同一尊无情的雕像,双眼死死地盯着周雪萍,那目光锐利而贪婪,仿佛在这简陋的产房之中,即将诞生的不是一个鲜活的生命,而是一件稀世珍宝,只要稍有疏忽,便会瞬间消失不见。

随着时间的缓缓流逝,周雪萍的痛苦愈发强烈,她的呻吟声在这寂静的房间内回荡,犹如绝望的哀号。

一炷香的漫长煎熬过后,一声婴儿的啼哭仿若一道划破死寂的利剑,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闷。

一个皱巴巴、浑身带着血污的婴儿出世了,在这黯淡的光线下,显得那般脆弱而无助。

墨飞宇见状,立刻快步上前,动作不带丝毫犹豫,指尖微光一闪,利落地切断脐带,随后一把抱起那丑娃娃般的婴儿,转身便走,整个过程行云流水,竟未向刚刚历经生死磨难的周雪萍投去哪怕一丝怜悯的目光。

而周雪萍,仿若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眼神空洞无神,对墨飞宇的无情离去毫无反应。

她机械地开始收拾着这一片狼藉,双手的动作迟缓而无力,像是在进行着一场没有尽头的苦役,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透露出深深的绝望与麻木。

墨飞宇怀抱着婴儿,脚步匆匆,只想尽快赶回自己的房间。

他心急如焚,脚下施展着“咫尺九步身法”,身形仿若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化作残影,在这百转千折、错综复杂的房舍间穿梭。

仅仅九步,便跨越了重重障碍,来到了自己房间的门前。

他猛地推开门,迅速闪入屋内,反手将门紧紧关上,仿佛身后有恶鬼索命一般。

紧接着,他熟练地开启了房间内的隔离阵法,而后蹲下身,启动地上早已布置好的阵法。

将婴儿小心翼翼地放置在阵法中央,眼神中闪烁着狂热与期待的光芒,迫不及待地施展起“夺元”之法。

只见他伸出食指,轻轻点在婴儿的眉心处,刹那间,一道若有若无的黑色光芒从他指尖溢出,试图摄取婴儿体内那刚刚诞生便纯净无比的先天一炁。

“嗯?”

然而,瞬息之间,墨飞宇的脸色骤变,原本志在必得的神情瞬间被疑惑所取代。

预期中的先天元神灵光并未涌入他的体内,一切仿若石沉大海,没有丝毫反应。

“奇怪。”

他眉头紧锁,低声自语道,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莫非,这婴儿竟也是那混沌体?

这念头在他心中一闪而过,犹如一道惊雷,让他的心跳陡然加快。

他咬了咬牙,再次集中精力,尝试了多次,可每一次都如泥牛入海,毫无所获。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耐心逐渐消磨殆尽,心中的恼怒如熊熊烈火般燃烧起来。

三分确认加上多次无果的尝试,让他彻底失去了理智,他气得满脸通红,猛地抬起手掌,掌心凝聚起黑色的魔气,作势便要朝着婴儿那脆弱的天灵盖狠狠拍去。

“最后一次!”

他强忍着心中的不耐与愤怒,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再次将全身魔力汇聚于指尖,朝着婴儿眉心用力点去。

这一次,就在他几乎要绝望之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他只觉指尖传来一股强大的吸力,可这吸力的方向却完全与他的预期相反。

本应是他吸取婴儿的元神灵光,此刻反了过来,他仿若陷入了一个无底的黑洞,他只感觉整个人的精、气、神、都不受控制地疯狂流逝,源源不断地朝着婴儿涌去。

“不对劲!”

墨飞宇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心中瞬间被恐惧填满。

他的脑海中立刻浮现出各种夺舍的恐怖先例,那些被反夺舍者的凄惨下场仿佛就在眼前。

此刻,他深刻地意识到,自己陷入了一个极其危险的境地,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竟隐藏在这刚刚出生的婴儿体内!

不,这并非简单的夺舍,而是更为恐怖的掠夺。

婴儿不仅在吸取他的元神,连他辛苦修炼多年的魔气也在迅速流逝,甚至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生命之力也在一点点被抽离。

“老天!”

墨飞宇吓得肝胆俱裂,灵魂都在颤抖。

他拼尽全力想要挣脱,可那股吸力却如同跗骨之蛆,紧紧地将他的手指吸附在婴儿的眉心之上,无论他如何挣扎,手指都无法缩回分毫。

“斩!”

在这生死攸关之际,墨飞宇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他猛地抽出腰间的佩剑,朝着自己被吸附的手指狠狠砍去。

然而,就在他挥动佩剑的瞬间,一阵强烈的头晕目眩袭来,双腿一软,险些瘫倒在地。

原来是婴儿已经吸取了他大量的精、气、神,他的身体和精神都受到了重创,根本无力完成这自断手指的动作。

反观那婴儿,原本皱巴巴的小脸逐渐变得圆润可爱,仿若被一层柔和的光晕所笼罩。

小小的身躯也在缓缓舒展,一双灵动的大眼睛缓缓眯开,仿佛在努力适应这陌生的世界。

那纯净无邪的眼眸中,却隐隐透露出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智慧光芒。

婴儿可爱的模样与墨飞宇此刻惊恐万状的神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仿若天堂与地狱的两极。

墨飞宇望着婴儿,眼中满是恐惧与绝望,仿佛见到了世间最可怕的魔鬼。

“不……不要。”

墨飞宇虚弱地求饶着,声音颤抖得如同风中的残叶。

婴儿闻言,那纯净的大眼睛中突然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仿若一个洞悉世事的智者听到了一句可笑的话语。

他微微眯起眼眸,嘴角轻轻上扬,粉扑扑的小脸蛋上浮现出一丝讥讽之色,这诡异的笑容在这昏暗的房间内显得格外惊悚。

看到这样的笑容,墨飞宇只觉一股寒意从脊梁骨升起,直冲脑门。

他知道,自己完了。

死亡的阴影已经将他紧紧笼罩,他拼命地挣扎,想要反抗,想要再次开口求饶,可身体却仿若被抽干了所有力气,意识也渐渐模糊。

终于,他的双腿一软,重重地倒在地上,生机被婴儿迅速蚕食殆尽。

片刻之后,地上只留下一堆衣物,墨飞宇的身体竟然消失得无影无踪,仿若从未在这世间存在过一般。

在墨飞宇的生命和修为的双重滋养下,婴儿逐渐长大,他的身形、相貌都与墨飞宇一模一样,仿若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新的墨飞宇缓缓站起身来,眼神中透着一丝复杂的光芒,既有初获新生的庆幸,又有对这陌生世界的警惕。

他小心翼翼地拾起地上的衣物,一件一件地穿在身上,仔细整理着每一个褶皱,仿佛在进行一场庄重的仪式。

同时,他在心中默默地反复默念:

我是墨飞宇,以前叫上玄飞宇,我叫墨飞宇,是魔教外门弟子墨飞宇。 第一章 应募 巳时初刻,阴云如铅,沉甸甸地铺满天空,日光被遮得严严实实,天地陷入灰暗。

一座丹殿矗立其间,其建筑风格古朴雄浑,殿宇巍峨宏大,岁月的痕迹在那斑驳的墙体与厚重的大门上清晰可辨,仿佛在默默诉说着往昔的辉煌与沧桑。

大殿门口,左右两侧各挺立着一名看门弟子。

此时,他们趁着值守的间隙,偷偷传音说闲话,偶尔挤出几句话,眼神空洞游离,手中无意识地摆弄着腰间玉牌,看起来百无聊赖。

正当时,远处一位身着黑衣少年款步走来。

少年面容英俊非凡,剑眉星目,鼻挺唇薄,周身自然而然地散发着一种与生俱来的高贵气质,仿佛是那隐匿于尘世的矜贵公子,哪怕身处平凡之地,亦难掩其卓然风姿。

纵然这两名看门弟子知晓这少年的根底不正,但在心底深处,仍不得不对其出众的外貌暗自赞叹。

这般容貌与气质,莫说是普通弟子,就算是在内门弟子之中,也是能引得众人侧目、惊叹的存在。

虽说如此,可从灵魂的最深处,他们打心底里瞧不起这少年。

在他们看来,这少年不过是依靠出卖自己的色相,才谋取到了一份优渥的差使,当他们这些普通弟子还在为了每日的温饱而苦苦挣扎,只能在粗茶淡饭中勉强果腹之时,这少年却能日日大鱼大肉,尽享奢华。

这般强烈的反差,如何能不让人心生妒忌之意?在这充满竞争的世界里,嫉妒的火焰一旦燃起,便如那燎原之火,难以轻易熄灭。

这少年行至丹殿门口,径直朝着右侧的招募栏处走去,而后抬首,双眸紧紧地盯着那招募栏上的文字,目光专注而认真,似是在那众多的招募信息中寻找着什么至关重要的东西。

见此情形,门口的两位看门弟子不禁对视了一眼,皆从对方的眼中捕捉到了一丝惊讶与疑惑之色。

“他这是要做甚?”

二人的心中不约而同地泛起这样的疑问,好奇心在心底悄然滋生,犹如那春日里破土而出的新芽,逐渐蔓延开来。

在他们的认知里,这少年平日里呆在“孕天院”中养尊处优,怎会突然对这招募栏产生兴趣?

莫不是在吸纳先天一炁的过程中出了岔子,以至于心智受损,如今竟想着来此处做那等粗重的苦力活儿?

那招募栏之上,赫然写着:

招募试药弟子、看山弟子、识药弟子、洗药弟子、烘药弟子、磨药弟子、挑药弟子、配药弟子、丹炉童子、采药童子、炼丹学徒助手、炼丹学徒、药剂师、丹房总管、丹药品鉴师。

少年的目光在这些信息上快速地扫视而过,犹如那敏锐的猎鹰在搜寻猎物一般,精准而迅速。

接着,他的视线定格在了“炼丹学徒”这几个字上,眼神之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那光芒中似乎蕴含着坚定与期待。

而后,他转身朝着那两名看门弟子走去,步伐沉稳而从容。

待到行至右边那看门弟子身前时,他微微欠身,行了一礼,语气客气而谦逊地询问道:“这位师兄,敢问丹殿如今可还在招募炼丹学徒吗?”

那看门弟子听闻此言,不禁用一种极为奇异的眼神上下打量着他,眼中满是疑惑与不信。

在他看来,这少年放着那轻松惬意且待遇优厚的美差不做,却跑来此处询问这炼丹学徒之事,实在是令人费解。

这炼丹学徒岂是那般容易就能当上的?

这需要的不仅仅是对炼丹之道的热爱与执着,更需要有天赋、有毅力,还需经过层层严苛的考验与筛选,方能有机会踏入这炼丹的门槛。

这与凭借着容貌爬上他人之床以获取利益,可是有着天壤之别的。

“你?”他见鬼一样看着黑衣少年。

然而,令他未曾料到的是,这少年竟是自信满满地点头应道:“正是为此而来,劳烦师兄为师弟引路,师弟感激不尽。”

见这少年言行举止皆是彬彬有礼,谦逊有加,这看门弟子心中虽对他平日里的风评有所保留,可在这一刻,也不得不暗自点头认可。

心想,这人能有如今的地位,哪怕是借助了外力,却也并非是全然没有可取之处的。

至少在这待人接物方面,确实是有着一定的涵养与分寸,或许也正是因此,他才能够在那复杂的人际关系之中站稳脚跟,谋得一份旁人难以企及的机遇。

看门弟子微微颔首,说道:“墨师弟客气了,随我来吧。”

“多谢师兄。”少年再次欠身致谢,那诚挚的语气与恭敬的姿态,让人很难将他与那些靠着不正当手段上位的人联系在一起。

被称作墨师弟的少年跟随着看门弟子踏入了丹殿的大门。

一入其中,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广阔的外围广场,广场的四周环绕着众多的高楼副殿,每一座副殿皆有着其独特的风格与用途,彰显着这丹殿的规模宏大与底蕴深厚。

少年被带入了其中一座副殿之中,此处相较于外面的广场,显得安静了许多。

殿内人来人往,却并不显得嘈杂拥挤,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不同的神情,或焦虑,或期待,或沮丧,或欣喜,仿佛这小小的副殿便是那世间百态的一个缩影。

“就是此处了,你且在此处排队稍作等候。待前面的人都走完了,主座传唤你的时候,便轮到你了。”看门弟子指着一处队伍说道。

“好的,多谢师兄。”少年再次表达了自己的感激之情,而后静静地站在了队伍的末尾。

此时,他的身前已经排了十几个人,每一个人都怀揣着自己的梦想与期望,渴望能够在这丹殿之中寻得一份属于自己的机缘,开启自己的炼丹之路。

黑云退散,骄阳高悬,落日西山,明月冒出头来。

一直等到夜半的星子闪烁,时间在这漫长的等待中缓缓流逝。

有的人在这队伍中耗费了整整一个下午的时光,却依旧未能得到那梦寐以求的机会;而有的人则似乎有着特殊的机缘,仅仅只是寥寥数语的交谈,便满脸欣喜地从那主座之处快步走出,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辉煌灿烂的未来。

终于,在这夜半时分,轮到了这位墨姓少年。他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摆,稳步朝着那决定命运的主座走去,眼神之中闪烁着坚定与决绝的光芒。

应募殿内,端坐着一位中年男子,其发色如银霜覆顶,在这略显昏暗的光线中闪烁着冷冽的光泽,正是此次负责选拔的选官魔笑玄。

魔笑玄眼皮都没抬,只是随意地朝那少年瞥了一眼,漫不经心地问道:“应募何职?”

少年立马恭敬地回答:“弟子应募炼丹学徒。”

“哦?”魔笑玄微微挑眉,“做过配药童子吗?”

少年摇头:“未曾,但弟子自幼钻研炼丹之道,虽无实操经验,却熟读相关典籍,深感炼丹之奥妙。”

魔笑玄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试探:“狂花与白石,可否配伍?”

少年不慌不忙答道:

“回主座,狂花性烈,属阳,擅通经活络、驱散瘀滞;白石性凉,归阴,长于滋阴降火、镇定安神。

二者药性相悖,若直接配伍,药力相冲,极易引发爆沸、药效全失,甚至可能产生毒性,于炼丹而言实非良配。

然,若以寒泉之水为引,佐以灵犀草调和阴阳,把控用量、火候精准,倒也能化相克为相生,萃取出可助人突破瓶颈的丹药,只是这般精细操控,对炼丹之人的功力与经验要求颇高。”

说罢,少年微微低头,静候魔笑玄的回应,看似淡定,实则掌心已微微出汗,毕竟这关乎他能否顺利进入丹殿。 第二章 差距 魔笑玄原本漫不经心的神色瞬间有了变化,双眸之中闪过一丝讶异,微微挑起的眉梢泄露了他内心的震动。

他原本只是随口一问,想探探这毛头小子的深浅,没成想竟得到这般条理清晰、见解独到的回答。

只见魔笑玄身子微微前倾,目光紧紧锁住少年,像是要将他看穿一般,细细打量了片刻。

那眼神里,起初的轻视已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审视与好奇,仿若发现了一块未经雕琢却潜力无限的璞玉。

短暂的沉默后,魔笑玄轻轻抚了抚胡须,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声音里带着几分赞赏:

“哼,没想到你小小年纪,竟有这般见解,倒是老夫小瞧你了。”

言罢,他又靠回椅背,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扶手,似在思索着什么,心中已然对这少年多了几分认可,

魔笑玄的目光中顿时流露出了几分深意,紧紧地盯着少年,片刻后,旋即说道:“炼丹五部十六条,你知晓多少?”

少年昂首挺胸,自信满满地答道:“全部。”

“哦?”魔笑玄的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眼中闪过一丝狡黠,“那你一字不顿地反着念来。”

少年从容地点头应道:“从十六条的最后一个字开始吗?”

魔笑玄的眼神终于有了明显的变化,原本的漫不经心已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惊讶与赞赏,他轻声说道:“嗯。”

“平水丹炼高提,路思丹炼宽括以可法技的派流些这习学……”

少年的声音平稳而流畅,一字未停,将那三十七万二千八百九十五个字从头到尾,精准无误地全部倒背如流,仿佛这些繁杂的内容早已深深地烙印在他的脑海之中,任凭如何考验,都无法难倒他分毫。

魔笑玄着实未曾料到这少年竟真有如此非凡的能力,当下不由自主地对他高看了几分,眼神中多了一丝认可与期许。

“你叫什么?”魔笑玄的语气相较于之前,明显柔和了许多。

少年恭敬地答道:“墨飞宇。”

“很好,我记住你了,明早天明之前过来报道。”魔笑玄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却也有着几分淡淡的欣赏。

少年再次欠身行礼,道:“谢谢主座。”

“很好,但有言在先,如若后续发现你能力不足,随时都有可能将你赶出去,明白吗?”

魔笑玄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紧紧地盯着少年,似乎想要从他的眼中看出一丝胆怯或者犹豫。

少年毫不犹豫地点头道:“明白。”

“好,你出去吧,下一个。”魔笑玄挥了挥手,示意少年离开。

少年脸上洋溢着自信的笑容走了出来,那些还在排队的人见状,心中便知晓这家伙大概率是稳了。

然而,刚一走出众人的视线范围,墨飞宇便迅速收起了笑容,脸上浮现出一抹凝重之色,仿佛刚刚的轻松愉悦只是一场短暂的表演,而此刻,才是他真正回归自我的时刻。

他并非什么狗屁墨飞宇,他叫王东。

一个来自异界的灵魂!

他莫名其妙的夺舍转世大能薛圣昀,鸠占鹊巢,在刚刚出生之际便反杀了墨飞宇,将其精魄与力量尽数吸干,以此反哺自身,从而在顷刻之间长大成人。

凭借着秘法加持,他成功的长成了新的墨飞宇,取代了对方的身份与地位。

然而,这墨飞宇此前是个依靠出卖色相上位的人。

他还每天用新生婴儿来修炼,吸收一道先天之炁进行修炼,丧尽天良已经无法完全体现出这种惨无人道的做法。

王东没时间管这些乱七八糟的,他是先天混沌体,根据薛圣昀的记忆,想要筑基成功,就需要十万五品以上灵材,方可成功筑基。

而成为一名炼丹师,无疑是最名正言顺接触各类灵材的绝佳途径。

只要能够接触到这些灵材,王东便能利用薛圣昀的独门手段,偷偷抽取其中的十分之一为己所用。

他打算就这样慢慢地积蓄力量,悄悄发育,等待着混沌体大成之日的到来。

届时,他便能够如同那些传说中的大能一般,拥有着秒天秒地秒空气的强大实力,成为这世间真正的强者,掌控自己的命运。

此刻,他正沉浸在沉思之中,思考着该如何应对回去之后即将面临的那场硬仗。

那两名看门弟子见他脸色不佳,不禁相互对视了一眼,皆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幸灾乐祸与疑惑。

他们心中暗自揣测,这少年莫不是在选官那边遭遇了不妙,以至于这般神情凝重?

好奇心终究还是占了上风,他们忍不住出声问道:“墨师弟,怎么样,有戏吗?”

王东猛地回过神来,瞬间一扫脸上的凝重之色,面上再度浮现出那自信满满的笑容,双手抱拳,行了一礼,说道:“托师兄的福,已经稳了。”

“额!”

二人听闻此言,顿时呆立当场,脸上满是惊讶与难以置信之色。

“稳了?”

他们在心中反复念叨着这两个字,怎么也无法相信这是真的。

在他们看来,那可是炼丹学徒的选拔啊!

多少人都在这一关被无情地刷了下来,而这个平日里被他们视作绣花枕头的少年,竟能如此轻易地被选上?

这简直如同白日见鬼一般,令人难以接受。

“真的假的啊?”

其中一人忍不住脱口而出,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既是惊讶,也是不甘。

王东看着他们这副模样,心中暗自好笑,脸上却依旧保持着那淡淡的笑容,说道:“当然是真的,主座让我明日天明之前,前来报道呢。”

二人再次对视一眼,目光又在王东那上好的皮囊上停留了片刻,心中暗自腹诽:这老天爷还真是不公平,竟给了他如此出众的容貌,为什么又让他事事顺利?难道真的是老天爷赏饭吃?

“墨师弟果然大才,恭喜师弟了。”

二人连忙收起心中的杂念,换上了一副客气而和善的表情,那讨好的意味溢于言表,与之前的态度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当真可谓是精彩至极。

二人也深知此刻自己的这幅嘴脸,心中虽有些羞愧,但在这现实面前,脸皮再厚,脸颊也微微泛红。

王东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却故作不知,只是微微点了点头,说道:“二位师兄,以后还请多多关照。”

说实话,这也怪不得他们。

在这弱肉强食的世界里,每个人都在为了生存与利益而不择手段,只是有的人拥有足够的资本,无需看他人脸色行事,而有的人却只能在底层苦苦挣扎,为了一点蝇头小利便不惜放下尊严,沦为他人的附庸。

他们看不起墨飞宇卖屁股,其实更多的是嫉妒。

如果他们自己拥有那样俊美的脸蛋和婀娜的身段,恐怕早就如哈巴狗一般,翘起屁股,喜滋滋地等待着被人临幸了,又怎会甘愿在此处做这等看门的苦差事呢?

狗,亦是分三六九等的! 第三章 强敌 几句客套话过后,王东便转身离去。他甚至都未曾询问二人的姓名,在他看来,这些人不过是自己人生路上的过客,无足轻重。

他如今的当务之急,是尽快提升自己的实力,为混沌体筑基积累足够的灵材。

他深知,自己未来必定会发达,这些小喽啰只需表面上客气一下即可,无需深交,否则只会白白浪费自己宝贵的时间。

毕竟,他现在最缺的,便是时间。

他的混沌体筑基成功需要十万五品以上灵材,如果在一百五十年内无法突破筑基,那么一旦寿命耗尽,便只能落得个身死道消的下场。

而那些能够延长寿命的丹药,皆是九品仙丹,对于如今的他来说,无异于天方夜谭,所以,他唯有争分夺秒,才能在这残酷的世界中谋得一线生机。

王东与那两名看门弟子刚刚分别,脸上的笑容便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转而被一层凝重之色所笼罩。

他面色凝重地回到下院偏房,心中暗自盘算着。

此前,他并未将自己的后路彻底断绝,那个墨洪涛每日正午都会准时前来,且每次都会逗留两个小时才会离开。

王东深知,自己必须在正午之前将一切事宜安排妥当,否则便难以从这位煞星的手中逃脱,保住自己的性命。

这墨洪涛仅仅比筑基之境高出一个境界。

若是从他夺舍的大能薛圣昀的视角去评判,龙卷气旋,不过是小垃圾罢了,微不足道,不值一提。

然而,对于如今仅仅只有筑基修为的王东来说,墨洪涛却宛如一座巍峨高耸、难以逾越的大山,横亘在他的面前,让他望而生畏,倍感压力。

墨洪涛曾赐予王东一件下品法器,名为长生剑。这名字听起来倒是颇为霸气唬人,可实际上,却是一件不折不扣的垃圾玩意儿。

而墨洪涛自己所使用的法器同样是长生剑,只不过是中品法器罢了。

虽说只是一品之差,但在这强者为尊、实力至上的修仙界中,这小小的差距却犹如天堑一般,意味着绝对的碾压性战力。

就如同汽车与坦克相比,两者之间的差距一目了然,根本不在一个层级之上。

王东尽管继承了薛圣昀五百年的修行经验,然而此刻筑基期的修为却如同一道坚固的枷锁,死死地限制了他的实力发挥,使得许多精妙高深的手段都无法施展出来。

更何况,此地乃是魔教的势力范围,他行事必须小心翼翼,如履薄冰,根本不敢贸然使用那些隐秘的秘法。

一旦被察觉,必将引来怀疑,甚至是杀身之祸。

思来想去,王东觉得唯有智取一途。

他想到了使用毒药或者迷药之类的手段来对付墨洪涛,可这其中的风险亦是极大。

若是稍有不慎,被墨洪涛察觉到一丝异样,事情一旦败露,那么等待他的便只有生死相搏这一条路了。

毕竟,魔教本就是一个弱肉强食的残酷魔窟,杀人之事屡见不鲜,即便犯下命案,所受的惩罚也不过是干上一年苦力而已。

倘若墨洪涛发现王东竟然想要逃离他的掌控,以他的心狠手辣,必定会毫不犹豫地将王东置于死地。

正因如此,王东的脸上才会始终挂着那一抹凝重之色,久久难以消散。

正午时分,骄阳似火,高悬于天空之上,散发着炽热的光芒,将大地烤得滚烫。

王东早已在房间小院外的亭子中精心布置好了一桌美食,足足有十几个菜品,每一道菜都色香味俱佳,光是看着便让人食欲大增,垂涎欲滴。

王东仿若一位等待情郎前来赴宴的美人一般,特意换上了一件纯白色的大氅,那大氅随风轻轻飘动,更衬得他身姿修长,气质出尘。

他斜躺在玉台上,姿势慵懒而惬意,然而眼神中却隐隐透着一丝紧张与期待,时刻留意着周围的动静。

当然,如果他是个女子,这般场景或许会更加符合常理,只是此刻的他,为了生存,不得不做出这般姿态。

果不其然,墨洪涛如往常一样准时现身。

只见他上身赤裸,露出结实而强壮的胸肌,那古铜色的肌肤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光泽,彰显着他强大的体魄。

他那高达三米的巨大身形矗立在王东面前,使得王东在他的身旁显得格外柔弱渺小,仿佛是一个弱不禁风的小姑娘。

“哈哈,墨师弟,想我没有?”

墨洪涛一见到王东,便大声笑着,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王东的面前。

他张开双臂,作势便要扑在王东身上,动作娴熟流畅,显然早已轻车熟路,接着便要进行下一步的亲密举动。

然而,王东却不慌不忙地抬手轻轻一挡,打断了他的动作。

“等等。”

王东伸出手,抵住墨洪涛的胸膛,阻止他继续压下来。

他心中清楚,若是墨洪涛真的用力,凭借他如今的实力,根本无法抵挡。

“怎么了?”

墨洪涛脸上露出一丝疑惑之色,身体既没有继续压下来,也没有移开,只是微微蹙着眉头,目光紧紧地盯着王东,似乎想要从他的眼神中探寻出他的意图。

王东模仿着墨飞宇平日里的轻佻模样,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看似风情万种的笑容,轻声说道:

“今日我亲手做了十三道菜,每一道都是你平日里爱吃的,洪涛师兄,你先尝尝。”

“好好好,都听你的。”

墨洪涛其实早在现身之时,便已经看到了那一桌子丰盛的美味佳肴。

只不过,对于他们这些修炼之人来说,对这种凡俗的食物实在是兴趣缺缺。

吸收天地元气反哺自身,才是最为美妙的事情,这些普通的食物,根本无法与那纯净而强大的天地元气相媲美,自然也就提不起他多少兴趣。

以往墨飞宇做的饭菜,墨洪涛也大多只是看在情分上,勉强浅尝一口而已。

前几次甚至直接拒绝进食,而这一次,王东准备得如此丰盛,这让墨洪涛不禁心生疑惑。

昨天他来的时候,王东并不在家,难道说,昨天王东就是去准备这些美食了吗?

带着这样的疑问,墨洪涛夹了一口那水晶状的液态糕点,放入口中轻轻一抿。 第四章 计破云涌 糕点入口即化,口感软糯,味道清甜,墨洪涛的脸上顿时露出一丝不错的神情,似乎对这道菜颇为满意。

他随口问道:“昨天师弟去哪里了,怎么我来的时候也没见到你?”

昨天早上,王东刚刚从母体出生,而那时的墨飞宇正将他拿来练功,王东在反杀墨飞宇后,便马不停蹄地立即实施自己的计划,前往丹殿参加选拔,一直等到半夜才回来,所以墨洪涛昨日才会扑了个空。

不过,对此王东早有准备,心中早已构思好了应对之策。

王东不动声色地没有直接回答墨洪涛的问题,而是反问道:“师兄,好吃吗?”

“好吃。”墨洪涛如实答道。

听到墨洪涛的回答,王东的脸上立刻浮现出一抹欣喜的笑容,仿佛墨洪涛的认可对他来说是无比重要的事情。

这才解释道:“昨天就想着要做给师兄你吃,谁知道去买原材料的时候竟然没有,一直等到下午才买到。洪涛师兄,你不会怪我吧?”

“你一心想着伺候我,我怎么会怪你呢。”

墨洪涛心中的疑问得到了解答,一时间感到颇为欣慰。

或许是心情大好的缘故,他竟然连续吃了四口糕点,这才放下手中的筷子。

王东眼疾手快,赶忙贴心地为他斟上一杯酒。

墨洪涛见状,满意地露出一丝赞赏之色,伸手将王东揽入怀中,而后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然而,就在这时,墨洪涛忽然感觉全身一阵酸软无力,一股无力感从胃部迅速蔓延至全身。

等他察觉到身体的异样,已然为时已晚。

此时的他已经没有了丝毫力气,只能喘息着缓缓靠在亭子的栏杆上,粗重的呼吸声在这寂静的小院中显得格外清晰。

“怎么了?”

王东佯装出一副刚刚察觉到墨洪涛异样的模样,从他怀里缓缓起身,满脸关切地询问道。

墨洪涛有气无力地回答:“没事……”

然而,话还未说完,他便头一歪,沉沉地睡了过去。

“师兄?”

王东轻声呼唤着墨洪涛,见对方毫无反应,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

他本就不想因为杀了此人而被惩罚去做苦力,只是希望能让墨洪涛暂时沉睡,这样等他进入丹殿之后,即便他醒来想要找他的麻烦,也无法进入丹殿。

“睡着了吗?”

王东自导自演,喃喃自语地说道。

实际上,这话是他故意说给墨洪涛听的,尽管他知道此刻墨洪涛应该已经陷入了沉睡,但他还是不敢有丝毫大意。

王东没有再有任何多余的动作,而是乖巧地闭上嘴巴,斜靠在一旁,看似安静地看着墨洪涛。

然而,暗地里,他却悄悄地在袖口之中祭出一颗珠子。

那颗珠子仅有眼珠大小,但其内部却倒映着一片栩栩如生的山川河流,仿佛蕴含着一个小小的世界。

育灵珠。

这正是用来养育灵宠的育灵珠,其内部的空间可以用来豢养灵宠。

主人既可以将珠子吞入口中,藏进身体的隐秘之处,也可以放入丹田,用自身的真元进行滋养,从而让灵宠在其中茁壮成长。

王东收取墨洪涛自然不是为了将他当作灵宠来豢养,而只是为了找个地方将他藏匿起来。

“别出意外,别出意外。”他默默地这样想着。

刚要出手将他收入育灵珠之时,意外出现,墨洪涛毫无征兆地猛然睁开双眸,那眼神仿若寒夜中闪烁的利刃,直直地刺向王东,凌厉光芒瞬间驱散了周围的沉闷,让人不寒而栗。

一瞬间,一股寒意仿若实质化的冰棱,顺着墨洪涛的目光直射而来,王东只觉仿佛有一道冰冷的电流顺着目光传入自己眼中,进而如失控的冰流般迅速蔓延至全身。

他浑身的鸡皮疙瘩瞬间炸起,汗毛根根倒竖,整个人下意识地就像一只受惊的猫咪,身体紧绷,不自觉地就要做出防御的架势。

一个从异界而来的灵魂,夺舍了大能的转世,反杀了墨飞宇,王东岂是等闲之辈?

当然不是!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仿若在悬崖边缘勒住了一匹狂奔的野马,险之又险地稳住了自己的身形和情绪。

尽管王东的心中早已惊涛骇浪,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如同战鼓轰鸣,身体也诚实地表现出了他的紧张与恐惧,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后背的衣衫被汗水浸湿,但他依旧凭借着顽强的意志和冷静的头脑,维持住了表面的镇定,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坚毅,仿若在向墨洪涛宣告,他不会轻易被吓倒。

他的所作所为,落在墨洪涛眼中,就是赤裸裸的挑衅。

一般人在这般仿若泰山压顶的气势笼罩下,绝对会瞬间惊跳起来进行防御,从而暴露出自己的丑态和弱点,仿若在强光下无所遁形的蝼蚁。

但王东没有。

“你很不错!”

墨洪涛缓缓坐起身来,双眸微微眯成一条缝,神情冰冷至极,此刻他看向王东的眼神,仿佛是在看一个已经死去的人,充满了冷漠和不屑,那目光仿若能穿透王东的身体,将他的灵魂冻结。

他的夸赞确实是发自内心的,如果王东真的是墨飞宇,从一开始就对他进行这样精心的算计,那无疑是一个极其可怕的对手,仿若隐藏在黑暗中的毒蛇,随时可能给予致命一击。

可惜王东并非真正的墨飞宇,而墨洪涛自然也不会知道这其中的秘密,王东更不会主动告诉他。

王东只是戒备地望着墨洪涛,说道:“师兄,放过我如何?”他的声音微微颤抖,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哀求,仿若在寒风中摇曳的烛火,随时可能熄灭。

“放过你?”

墨洪涛听到这话,气得反而笑了起来,笑声中充满了不甘和嘲讽,仿若夜枭凄厉的鸣叫,划破寂静的夜空。

“我好心带你入门,还将你安排到这里,让你每日都能有一个先天一炁可以吸收,你却吃里扒外,对我下药,恩将仇报,现在竟然还想要我放过你?”

他的脸上满是被背叛后的愤怒和痛心,那表情仿若在诉说着这一切是多么的讽刺,仿若精心呵护的花朵突然被人践踏,满心的期待化为泡影。

王东的脸上被一层阴影所笼罩,仿若被乌云遮蔽的天空,失去了光彩。他再次恳求道:“师兄,咱们好聚好散,不行吗?” 第五章 破杀 “好聚好散?”

墨洪涛全身因为愤怒而剧烈地颤抖起来,仿若狂风中的枯枝,随时可能折断。

“你对好聚好散就是这样理解的?背着我去丹殿应募?还偷偷给我下药?下一步是什么?你要去丹殿,肯定不会杀了我,毕竟那样你会被抓去惩罚一年,所以你准备把我关在育灵珠内藏起来,对不对?”

他仿若能看穿王东的心思,目光仿若实质化的钢针,刺得王东心中发慌。

他继续说道:“等你在丹殿学有所成,到那时再处置我,就轻而易举了,是不是?”

王东一言不发,因为墨洪涛确实说中了他的计划,仿若被人戳中了要害,他只能沉默以对,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

“默认了是不是?”

墨洪涛见状,心中悲痛万分,旋即双眸一冷,从地上缓缓起身,仰头狂笑道:“你就是一个养不熟的白眼狼!”那笑声在空旷的庭院中回荡,仿若绝望的呐喊,充满了悲凉。

“刷!”

一把长剑突然从虚影之中迅速化作实体,出现在墨洪涛的手中。他此刻怒火攻心,满心想着要斩杀这个叛徒,仿若被点燃的火药桶,即将爆发。

然而,就在下一刻,他的脑海中闪过一道阴狠恶毒的想法,同时伴随着一丝清明。

他深知,自己不能因为一时的冲动而杀了王东,否则自己将会因为杀人而被惩罚去做苦力一年。

这是他绝对不愿意看到的结果,仿若被一道枷锁束缚,不得不克制自己的怒火。

于是,长剑缓缓消失不见,墨洪涛的眼神却变得更加凶厉充血,那目光仿若要把王东生吞活剥了一般,让人不寒而栗,仿若饥饿的猛兽盯上了猎物,眼中闪烁着贪婪与凶狠。

墨洪涛死死的盯着王东,仿若一头猎豹,盯着自己的猎物,随时准备发动致命一击。

王东见状,顿时如临大敌,心中紧张到了极点,仿若置身于悬崖边缘,稍有不慎就会粉身碎骨。

转念之间,腰间的储物袋突然飞出一道寒光,眨眼间便落在了他的手中,定睛一看,却是一把寒气森森的三尺长剑。

见状,墨洪涛冷哼一声,那冰冷的双眸在王东手中的长剑上快速一扫而过,随后目光微微移动,落在了王东那张俊美的脸上。

此刻,他从王东的双眸中看到的是满满的决绝之色,没有丝毫的畏惧与退缩,仿若燃烧的火焰,不惧任何狂风。

“与我敌对,却还要用我的东西,你可真是出息。”

墨洪涛的话语中充满了嘲讽与不屑,试图用这样的激将法来扰乱王东的心神,仿若投出一颗石子,想要打破王东的平静。

然而,这种低级的手段,王东又怎会轻易中计,更何况王东又不是墨飞宇,关他什么事?

王东高举长剑,摆出防御的起手式,刹那间,他整个人的气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看似柔弱的身躯,此刻却散发出一种稳如泰山的气息,仿若扎根于大地深处的千年古树,坚不可摧。

他的身体挺得笔直,犹如一把被封印许久、即将出鞘的利剑,周身散发着一种危险而又凌厉的气息,随时都有可能爆发出致命的一击,仿若蓄势待发的火山,蕴含着无尽的能量。

“找死!

墨洪涛仰头发出一声怒吼,那声音犹如洪钟鸣响,震得周围的空气都为之震荡,仿若晴天霹雳,打破了所有的宁静。

紧接着,他那三米高的庞大身躯如同一座移动的小山,一步跨出,脚下的地面似乎都承受不住这股巨大的力量,微微颤抖起来,仿若发生了小型地震。

他的速度快到了极致,仿佛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便跨越了与王东之间的距离,来到了王东的面前,仿若鬼魅般飘忽,让人来不及反应。

此时的王东,只觉眼前一花,墨洪涛那如山般的身影便已近在咫尺,仿若从天而降的巨神,带来无尽的压迫感。

他根本来不及做出更多的反应,双眼瞳孔急剧收缩,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墨洪涛的右手如同一把锋利的钢爪,带着呼呼的风声,闪电般穿过了他手中长剑的防御范围,直直地朝着他的喉咙抓去,仿若死神的镰刀,无情地收割生命。

墨洪涛的手掌宽大而厚实,手指粗壮有力,每一根手指都仿佛蕴含着千钧之力,此刻这只手距离王东的喉咙已不过咫尺之遥,显然是打算扼住他的喉咙,凭借这一招将王东制服,让他彻底失去反抗的能力,仿若猎人捕捉猎物,一击致命。

对于这一击,墨洪涛心中充满了自信。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屑的冷笑,在他看来,以自己身为龙卷气旋境的实力,拥有着远超墨飞宇的强大实力和深厚底蕴,仿若站在云端俯瞰蝼蚁的神祇,拥有绝对的权威。

而墨飞宇不过是一个小小的筑基期外门弟子,两者之间的差距犹如天堑,对付这样的对手,对他来说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情,如同大人欺负小孩,轻松自如。

然而,这一切只是幻想。

王东紧紧握住手中的长剑,体内的魔气疯狂涌动,顺着手臂贯注到剑身之上。

刹那间,长剑仿佛感受到了主人的决心,猛地一颤,接着剑身一抖,凌厉的剑锋瞬间带着一股凛冽的寒气,斩向墨洪涛的手,仿若冰雪女神挥舞着冰剑,释放出刺骨的寒冷。

这股寒气犹如实质化的冰棱,所过之处,周围的空气都似乎被冻结,发出“嘶嘶”的声响,让人不寒而栗,仿若踏入了冰窖,全身发冷。

墨洪涛心中一惊,脸上的自信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惊慌之色。

如同受惊的小鹿,眼神慌乱。

他万万没有想到,王东在如此绝境之下竟然还能做出反击,而且这反击的速度和力度都远超他的想象,仿若被隐藏的暗器击中,防不胜防。

他来不及多想,出于身体的本能反应,连忙迅速收回手臂。

他的手臂肌肉紧绷,用力一甩,以最快的速度将手缩了回来,仿若躲避毒蛇的攻击,动作敏捷。

在这电光火石之间,他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致命的一击。

那锋利的剑锋几乎是贴着他的手背划过,他甚至能感受到那股冰冷的寒气在侵蚀着他的皮肤,让他的手臂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仿若被冰冷的雨水浇淋,浑身起疹。 第六章 难缠 “可惜……”

王东暗暗一叹,他精心准备的一招反杀,居然没有要了他的狗命。

“嘿!”

墨洪涛怪叫一声,高大的身躯如鬼魅般再次瞬间欺近王东,右拳裹挟着烈烈劲风,如炮弹般直捣王东面门,仿若重型炮弹轰炸目标,威力惊人。

王东眼神一凝,侧身一闪,那凌厉的拳风擦着他的脸颊而过,带起几缕发丝,仿若微风拂过湖面,泛起丝丝涟漪。

接着,他趁势反击,手中长剑一抖,挽出数朵剑花,寒芒闪烁,刺向墨洪涛的咽喉、胸口和腹部,仿若毒蛇吐信,暗藏杀机。

“哼!”

墨洪涛冷哼一声,不退反进,双手舞动,竟以肉掌硬生生地拍开王东的剑招,每一次拍击都发出沉闷的声响,震得空气嗡嗡作响,仿若重锤敲击大鼓,声响震天。

王东见状,脚步轻点,身形快速后退,同时手中长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一道凌厉的剑气脱剑而出,斩向墨洪涛,仿若长虹贯日,气势磅礴。

“不够看!”

墨洪涛不慌不忙,身上涌起一层淡淡的光芒,如同一层护盾,将剑气轻松抵挡,仿若穿上了无敌铠甲,刀枪不入。

紧接着,他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片刻后,一道黑色的火焰从他掌心喷射而出,如一条黑色的蟒蛇,张牙舞爪地扑向王东,仿若恶魔释放出的地狱之火,恐怖至极。

王东脸色微变,手中长剑快速旋转,形成一个银黑色的剑圈,试图抵挡黑火。

然而,黑火的厉害远超他的想象,剑圈在黑火的灼烧下渐渐变形,仿若被高温融化的金属,逐渐失去形状。

王东咬咬牙,体内魔气疯狂运转,注入长剑之中,猛地向前一刺,一道黑色的光芒从剑尖射出,与黑火碰撞在一起,发出一声巨响,黑芒四溅,仿若黑色的太阳爆炸。

趁着光芒的掩护,王东身形一闪,如闪电般绕到墨洪涛的身后,长剑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刺向墨洪涛的后背,仿若刺客偷袭,悄无声息。

墨洪涛似乎早有察觉,侧身一闪,同时飞起一脚,踢向王东的腹部。

王东连忙用剑身抵挡,却被墨洪涛强大的力量踢得连连后退,双脚在地面上划出两道深深的沟壑,仿若被犁过的田地,伤痕累累。

“死!”

墨洪涛得势不饶人,双手握拳,高高跃起,双拳如泰山压顶般砸向王东,仿若巨人挥拳,力量无穷,双拳带起的风声让人胆寒。

“呼!”

王东深吸一口气,体内的魔气涌动,他大喝一声,双手举剑,奋力抵挡墨洪涛的双拳。

两人的力量在空中碰撞,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声,若是没有隔离阵法,两人怕是早就被执法队拖进大牢关起来了。

一时间,小院中尘土飞扬,沙石飞溅,两人的形在尘雾中快速穿梭、交错,拳风、剑气纵横。

所到之处,地面被划出一道道深深的痕迹,仿若被利刃切割,伤痕累累,周围的花草树木也被这股强大的力量摧残得七零八落,仿若遭遇了台风袭击,一片狼藉,树枝树叶散落一地。

墨洪涛身形矫健,每一次移动都带起一阵劲风,他的拳法刚猛有力,犹如猛虎扑食,每一拳挥出都带着呼呼的风声,似乎能将空气都撕裂开来,仿若狂暴的野兽,无人能挡,身体动作敏捷而有力。

王东则身姿灵动,如同敏捷的猎豹,在墨洪涛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下左躲右闪,手中长剑挥舞得密不透风。

剑花闪烁,寒芒点点,竭力抵挡着墨洪涛的进攻,仿若灵动的舞者,在刀光剑影中翩翩起舞,身形轻盈,动作居然意外的娴熟。

你来我往之间,一时间两人的形交织在一起,难解难分,仿若两条蛟龙在争斗不休,目不暇接。

几个回合下来,王东渐渐有些力不从心,明显处于下风,毕竟墨洪涛的龙卷气旋境修为可不是摆设。

无论是力量、深度还是魔力的深厚程度,都远在王东这个筑基期弟子之上,实力差距一目了然,仿若大人与小孩的差距,悬殊巨大,王东感觉自己越来越吃力。

然而,他并未因此而慌乱。

他凭借着从薛圣昀那里继承来的丰富战斗经验和精妙招式,以及那让人捉摸不透的诡谲变化,一次次在千钧一发之际,巧妙地化解了墨洪涛的攻击。

仿若智慧的军师,总能在绝境中找到出路,让墨洪涛也惊出了一身冷汗,仿若行走在薄冰之上,时刻胆战心惊。

“真是难缠!”

墨洪涛再也不敢大意,他意念微微一动,储物戒内的长生剑瞬间化作一道虚影,以极快的速度出现在他的手中,仿若神使鬼差,瞬间降临,手中的长生剑散发着诡异的光芒。

这把中品法器长生剑一入手,墨洪涛的气势顿时大增。

剑身之上闪烁着诡异的黑色光芒,仿佛有一股邪恶的力量在其中涌动,每一次挥动,都伴随着强大的魔气波动,剑风呼啸,周围的空气都被这股力量搅得紊乱不堪,仿若一场小型的风暴正在肆虐。

“嗯!”

王东顿时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他手中的长剑在墨洪涛的长生剑面前显得有些不堪一击,就像孩童手中的玩具木剑对上了锋利的神兵,二者的差距瞬间凸显。

他不得不用更多的魔气包裹剑身,形成魔气铠甲。

如若不然,下品法器硬抗中品法器,碰上就直接会被斩断。

如此一来,算是补上这个弊端,但更加消耗魔气,却不是长久之计。

“找死!“

墨洪涛自然明白其中道理,冷哼一声,攻击变得更加凌厉和迅猛,每一剑都带着致命的威胁,剑出如电,寒光闪烁间,似乎能将空气都割裂开来。

王东只能节节败退,不断地躲避着墨洪涛的攻击,身上的衣服也被剑风划破了多处,衣袂随风飘动,仿若风中残叶,摇摇欲坠。

尽管他已经狼狈至极,身上也多处受伤,鲜血从伤口处涌出,染红了他那原本洁白的白衣,汗水混着血水,顺着脸颊淌下,滴落在地,氤氲出一小片血色,但他的眼神中依然燃烧着不屈的火焰,紧紧咬着牙,顽强地坚守着自己的阵地,没有丝毫要放弃的意思,仿若燃烧的火炬,永不熄灭。

他一边躲避着墨洪涛的攻击,一边在脑海中快速思索着应对之策,试图找到墨洪涛的破绽,给予他致命一击,如同在黑暗中寻找曙光,永不放弃,太阳穴因过度紧张和用力而青筋暴起。 第七章 挣扎 “叮叮叮!”

王东节节败退,一招如此,百招亦是如此。

他败退,但始终没有倒下。

他在生死边缘顽强地挣扎着,等待着转机的出现,仿若溺水的人抓住救命稻草,永不松手。

每一次险象环生,他都能凭借着敏捷的身手和巧妙的应对,从墨洪涛的剑下逃过一劫,可身上的伤势也愈发沉重,体力逐渐不支,脚步愈发虚浮。

“哼!”

墨洪涛知道墨飞宇已是强弩之末,死在他的剑下,只是时间问题。如此强大的求生欲,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杀!”

王东杀红了眼,双眸赤红,状若疯魔,力量竟然比之前还要大一些,剑法精妙,竟是越打越妙。

墨洪涛双眸如电,真想搜魂看看他的脑子里面是怎么想的,居然能用出这样的剑招。

王东凭虽然落在下方,但剑法精妙,招式诡谲变化莫测,墨洪涛与之对敌,竟然越来越心惊。

也不知他从哪里学的这般诡异路数,胡乱衔接在一起却好似颇具法度,有点邪乎。

不知不觉,墨洪涛惊出了一身冷汗,仿若行走在薄冰之上,时刻胆战心惊,心中暗自懊恼,自己怎会被一个筑基期的小子如此牵制。

“气煞我也!”

墨洪涛怒意升腾直冲脑门,火力全开,用上了所有的力量。

王东顿时压力倍增,瞬间节节败退,仿若狂风中的孤舟,飘摇不定,在墨洪涛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下,艰难地寻找着立足之地。

然而,令墨洪涛意想不到的是,又是数百招过后,王东虽然已经狼狈至极,身上也多处受伤,鲜血染红了他的白衣,但他却依然顽强地坚守着,没有败下阵来,仿若不倒的军旗,在硝烟中猎猎作响。

他的眼神愈发坚毅,体内似乎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悄然涌动,支撑着他继续战斗。

墨洪涛在激烈的战斗中,后知后觉地发现了一个惊人的事实——自己的修为不知何时,竟然从龙卷气旋境倒退到了筑基境!

“怎么回事!?”

墨洪涛心中大惊,他立刻意识到这肯定是墨飞宇的手段,可是他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吃下去的东西都被他收入体内育灵珠之中,根本没有吃下去,可现在的境界跌落是怎么回事!

吓!

他竟然毫无知觉,直到现在才发现,仿若被人在暗中算计,却浑然不知,心中涌起一阵恐慌,原本笃定的神情瞬间瓦解。

想到这里,墨洪涛心中越发害怕起来,脸上的寒霜愈发凝重,仿若被寒冬笼罩,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恐惧。

他心中暗自下了决断:“此子断不能留!”

此刻的他,已经顾不上会被惩罚去做一年苦力的后果,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在这里斩杀王东。

他深知,如果今日不将王东铲除,以后等他成长起来,必定会成为自己的心腹大患,仿若埋下的定时炸弹,随时可能引爆,给自己带来灭顶之灾。

“死吧!”

墨洪涛彻底抛开了一切顾忌,心中发狠,招招都变得歹毒无比,尽显魔教中人的本色。

毒药、毒针等各种卑鄙手段层出不穷,一时间,王东陷入了极度危险的境地,险象环生,仿若置身于毒蛇窟中,危机四伏。

他的每一次攻击,都带着致命的恶意,试图一举终结王东的性命。

“咻咻咻!”

密密麻麻的根毒针射来,一根射眼,一根射后脑,一根射下阴,一根射……王东躲避不及,被墨洪涛的毒针刺进了左肩。

“糟!”

王东心中一凛,下意识连忙急点周围的穴位,封住这一块小地方的窍穴秘藏,防止血液流动,致使毒素蔓延至全身,动作娴熟而果断,连他自己都觉得惊奇。

这时他才反应过来自己是混沌体,毒气根本无法伤害到他,只会被他吸收。

“嘭!”

趁着王东这一系列动作的空档,墨洪涛抓住机会,一连串连招之后,一脚命中王东后背,将其踢飞出去。

“噗!”

一口鲜血喷吐而出,来不及落地,身后寒气逼来,促使他不得不连忙回身防守。

“铛!”

两剑相交,发出沉闷的声响,魔气震散,剑气撕裂,王东被迫不断倒退,墨洪涛步步紧逼。

然而,他依旧在墨洪涛的猛烈攻击下苦苦支撑,身上的伤势不断增加,鲜血已经将他的白衣染成了一片鲜红,但他的眼神中却依然燃烧着不屈的斗志,奋力地在这生死边缘求生,仿若浴火的凤凰,渴望重生,每一次挥剑抵挡,都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墨洪涛虽然已经下定决心要杀死王东,但在战斗的过程中,也忍不住暗自赞叹王东的好身手、好胆识。

他心中既愤怒又无奈,想不到自己竟然养了这样一个不要命的白眼狼,仿若养虎为患,追悔莫及,脸上的表情复杂难辨,既有恨意,又有一丝钦佩。

“刷!”

一剑急闪,墨洪涛的长剑再次刺中王东的右臂,强大的力量将王东挑飞出去。

墨洪涛见状,停下了进攻的步伐,看着眼前这个白衣染血、狼狈不堪的少年,不知为何,他的心竟然软了下来,仿若坚冰遇到暖阳,开始融化,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

他紧紧地盯着王东道:“飞宇,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到底活不活?”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犹豫,仿若在十字路口徘徊,不知该何去何从,语气也没有了之前的凌厉。

“呸!”

王东用力一口呸掉口中的血水,望向墨洪涛的方向,眼神变得嗜血而又疯狂,他大声吼道:“别废话了,老子怒火冲天血在燃,壮志满怀剑将鸣,你尽管放马过来吧!”

他的话语如同燃烧的烈火,充满了决绝与斗志,仿若宣战的号角,激昂嘹亮,整个人散发着一股一往无前的气势。

闻言,墨洪涛气得牙痒痒,心中的怒火再次被点燃,仿若被浇了油的火焰,熊熊燃烧,眼神重新变得凶狠起来。

“那就送你上路!” 第八章 染血秘法 墨洪涛深吸一口气,提着剑再次朝着王东冲了过去。

他心中想着,一定要一鼓作气杀死墨飞宇,不能再这样继续耗下去了,仿若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脚步急促,气势汹汹。

“刷刷刷!”

墨洪涛的长剑如毒蛇出洞,阴毒狠辣地朝着王东刺去,仿若暗夜中的刺客,悄无声息却致命无比,每一剑都瞄准了王东的要害部位。

王东面色大变,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之色,仿若面临绝境的勇士,准备拼死一搏,握紧了手中的长剑,丝毫不惧地迎难而上,向墨洪涛冲杀而去。

他原本以为自己是个贪生怕死的人,但在这生死厮杀中,他却惊讶地发现,自己内心的狠劲越来越盛,仿若被激发的潜能,源源不断。

他原本的计划是如果杀不掉墨洪涛就求饶,但此刻,他心中竟然一点都不想苟且偷生,仿若觉醒的雄狮,不再畏惧,体内的血液沸腾得更加厉害,仿佛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在驱使着他不断战斗,仿若被点燃的热血,奔腾不息。

被现实压在地上匍匐前进的他,此刻竟是幡然醒悟:原来,我也是热血男儿,并不是天生的软骨头!

热血激荡,杀意冲天。

要死,我也要让你脱层皮!

王东彻底疯狂,心神却清明如镜。

他很清醒,从未如此的清醒过。

他看到了自己的本性,本心,本我,真正的那个他。

那是一个骨子里透着不屈,意志里填满了无畏。

正是:

热血沸涌漫长天,杀意腾霄卷狂澜。

纵死犹当身似铁,拼将恶胆破重关。

心明如镜魂无憾,志若磐石意未残。

何惧生死倾碧血,无畏前路战旗寒。

“杀杀杀!”

王东一往无前,眼中只有毁灭与疯狂,墨洪涛高大的身影在他眼中不再高大,只是被他追逐的猎物。

情况居然逆反,墨洪涛倒过来被他追着杀。

“哼!”

墨洪涛面色凝重,全力抵挡,找准机会反击过去,攻击越来越凌厉。

然而,王东的眼神却变得越加锐利,仿若磨砺的宝剑,锋芒毕露,紧紧盯着墨洪涛的一举一动,在不可能之中寻找可能,硬是死中求活,被他找到了那一线生机。

他就像一头孤独的野狼,在剑雨之中顽强地求生,在死亡的边缘拼命地挣扎,永不放弃,身形虽狼狈,却透着一股坚韧与不屈。

在这样激烈的厮杀之下,墨洪涛竟然无法拿下王东,反而被王东逐渐占据了上风,仿若强弱易势,风云突变,王东的攻击愈发凌厉,每一剑都带着强大的力量和一往无前的气势,让墨洪涛疲于招架。

王东越战越勇,已经渐入佳境,他的势头,如同星星之火,正在迅速燃起,只待聚集在一起,形成燎原之势,仿若初升的朝阳,光芒万丈,将周围的黑暗驱散。

王东清晰地感觉到了自己体内力量的变化,他的灵魂在兴奋地颤栗,那是即将反杀的绝对自信!

他此刻就像一头不要命的猛兽,全身是血却不管不顾,勇猛地闯入墨洪涛的杀人剑网之中,仿若无畏的勇士,冲锋陷阵,每一次挥剑都带着必死的决心。

他的心中只有一个目标,那就是杀死墨洪涛,杀死他,杀死他!仿若被仇恨蒙蔽了双眼,不顾一切,精神高度集中,将所有的恐惧和疲惫都抛诸脑后。

墨洪涛的面色变得越来越难看,他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一切。

他,一个内门弟子,一个龙卷气旋境的内门弟子,竟然被一个外门弟子,被自己亲手带进来的人,追着打?

这简直是他的奇耻大辱,他的灵魂在绝望地尖叫,然而,事实就摆在眼前,他不得不面对这残酷的现实,仿若被现实打脸,无地自容,脸上一阵白一阵红。

“燃血秘法,燃!”

墨洪涛满脸怒容,双眼充血,仿若癫狂一般,毅然决然地施展了燃血秘法。刹那间,他体内的本命精血开始熊熊燃烧起来,以这种近乎自残的方式为代价,他的力量暴增了一大截,仿若被点燃的火箭,速度飙升,实力瞬间提升,原本处于劣势的局面,也因此得到了扭转,仿若绝境逢生,柳暗花明,眼中重新燃起希望的火光。

“嗤!”

王东体内的星星之火终于聚合在一处,下一步,燎原!

王东只觉体内一股滚烫的热流汹涌奔腾而起,刹那间,他竟然浑身燃起了熊熊烈焰,那火焰竟是诡异的白色,如同来自九幽炼狱的冥火,又似混沌初开时的纯净之光。

他这才惊觉,自己不知何时,已然在无意识中动用了燃血秘法,心中不禁泛起一阵苦笑:“这就是狠起来,连自己都害怕的那种境界么?”

墨洪涛见状,瞪大了双眼,满脸的不可置信,脱口惊呼:“你居然被污染了!”

在他的认知里,以为这是墨飞宇被混沌气侵蚀所致,却哪里晓得,眼前的王东乃是天生混沌体,这混沌之血,真容本就白如霜雪。

王东燃烧着的白色眸子仿若两把利刃,狠狠刺向墨洪涛,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白痴,他冷哼一声,大声吼道:“污染不污染,这关现在的战斗什么事?”

此刻的王东,周身散发着一股仿若莫名的磅礴气势,每一寸肌肤都似在向外释放着狂暴的力量,与之前的狼狈模样判若两人。

两人都动用了燃血秘法,论修为,墨洪涛原本就比墨飞宇要高,其本命精血的品质自然也比他所认为的墨飞宇要好。

然而,他却全然不知,王东并非真正的墨飞宇,这混沌体质赋予王东的血液,蕴含着超乎想象的力量与潜能,仿若一座沉睡千年、即将爆发的火山。

“哼,受死吧!”

墨洪涛嘶吼着,手中长剑裹挟着黑色的光芒,仿若一条择人而噬的恶蛟,带着必杀的决心,朝着王东疯狂刺去,剑风呼啸,所过之处,空气仿若被利刃切割,发出“嘶嘶”的声响。

“来得好!”

王东不闪不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双手紧握长剑,体内混沌火焰奔涌不息,灌注剑身。

刹那间,长剑光芒大放,那白色的光芒仿若实质化的闪电,耀眼夺目。

迎着墨洪涛的剑势,悍然挥剑而上。 第九章 血咒 “当!”

两剑相交,仿若洪钟鸣响,震得周围的空气都泛起层层涟漪,强大的冲击力将两人震得各自后退数步。

墨洪涛只觉虎口发麻,心中大惊,他的力量怎么会突然变得如此强大?

王东却趁势而上,身形如鬼魅般飘忽,眨眼间便欺近墨洪涛身前,手中长剑化作一片剑影,仿若漫天繁星闪烁,密不透风地朝着墨洪涛周身要害刺去,口中喊道:“尝尝我的厉害!”

墨洪涛慌乱地挥舞长剑抵挡,脚步踉跄,脸上惊恐之色尽显:“这……这怎么可能?”

他的话语中带着颤抖,已然没了之前的嚣张气焰。

王东越战越勇,每一次挥剑都极为刁钻狠辣,迅捷如风,那凌厉的剑气将周围的沙石都刮得腾空而起,在空中肆意飞舞。

小院若是没有阵法加持,只怕早就被毁了。

而墨洪涛则彻底被王东的攻势压制,节节败退,仿若溃败的残军,四处奔逃,想要逃离,但这里早已被王东布下阵法,他哪里逃得出去?

他脚步慌乱,狼狈不堪。

“你跑什么?”

王东迅速追上,以绝对碾压的态势,彻底摧毁了墨洪涛的抵抗。

墨洪涛瘫倒在地,眼神空洞,充满了绝望与不甘,他喃喃自语:“我怎么会……怎么会败在一个外门弟子手里……”

王东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仿若胜利的王者在俯瞰失败者,可这笑容转瞬即逝。

他深知,自己没时间在这耽搁,当下最要紧的,是去丹殿,成为炼丹学徒。

想到这儿,王东咬了咬牙,抬手间,指尖魔气涌动,如灵动的蛇信,瞬间在墨洪涛身上的几处大穴急点。

“啪啪啪!”

墨洪涛的身体猛地一僵,动弹不得,已被王东施了禁锢之术。

如此,王东才微微喘着粗气,停下手来。他本想习惯性地拿出育灵珠,把这心腹大患墨洪涛丢进去,也好图个清净,可手往怀里一摸,却发现自己身上的东西早就被之前那场激战的烈焰烧了个干净,王东不禁苦笑,倒是没有想到这一遭。

他的目光顺势落在墨洪涛的右手,那上面,有一个戒指散发着若有若无的微光,王东心里清楚,那是储物戒,里面一定有育灵珠。

这可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只要拿到育灵珠,就能解决眼前的麻烦。

王东刚准备解开对方禁制,逼他抹掉自己在储物戒里面的烙印时,念头中突然闪过一个灵光,仿若夜空中划过的一道流星,瞬间点亮了他的思绪:

“秘法加持下的我实力大增,体内火焰奔涌不息,或许……可以使用血咒?这血咒虽阴邪,但此刻用来制衡墨洪涛,倒是个绝佳手段。”

想到就做,王东不敢有丝毫耽搁,连忙在手上快速结印。

他的双手仿若翩翩起舞的蝴蝶,变幻出各种复杂的手势,紧接着,他狠狠一咬牙,逼出一口白色的血。

那血在日光下闪烁着诡异的光芒,仿若来自九幽的寒芒,带着令人心悸的气息。

“噗!”

王东猛地将这口血喷在墨洪涛脸上,墨洪涛瞪大了双眼,满脸惊恐。

在修行界,这种情况一般都是邪门歪道的下咒手段,他怎么也想不到,王东这么一个外门弟子,竟会这种阴损玩意儿!

“锁!”

王东一声低喝,仿若洪钟鸣响,震得周围空气都微微颤动。

他双手带着雄浑的魔气,拍在墨洪涛的太阳穴上。

刹那间,墨洪涛脸上的血液仿若有了生命,开始扭动起来,缓缓汇聚,形成一个白色的圈。

这圈仿若一条灵动的白蛇,顺着墨洪涛的脸颊蜿蜒而下,没入皮肤,继而一路深入身体,融进神魂,最后如同一把无形的枷锁,稳稳套在元神上。

“成了!”

王东欣喜万分,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如此这般,倒是没有后顾之忧了,这咒术可是薛圣昀当年无意中得来,据说凶险异常,连他那样的大能都忌惮三分,何况是墨洪涛这种“小垃圾”。

王东居高临下地盯着墨洪涛,眼中满是警告之色,冷冷说道:“有了此咒,我一个念头你就要死得透透的,你最好给我老实点!”

说罢,王东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喝道:“滚吧!”那语气,仿若在驱赶一只微不足道的蝼蚁。

墨洪涛虽满心愤恨,却也不敢多言,身体僵硬地缓缓爬起身来,在王东的监视下,一步一步,狼狈地离开了。

王东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深深吸了一口气,屏气敛息,集中精神,缓缓停止身上秘法的加持。

随着他意念的操控,那周身熊熊燃烧的诡异白色火焰,仿若听话的精灵,一点点熄灭,直至完全退去。

此刻,王东身上那一道道狰狞的伤口暴露无遗,鲜血早已干涸,在皮肤上凝结成痂,纵横交错,触目惊心。

“嘶!”

他只觉浑身剧痛,每动一下,都像是有千万根钢针在扎刺一般,疼得他额头直冒冷汗。

无奈之下,他索性寻了一处相对平整的角落,盘膝而坐,但并未闭目开始调养,反而是思索起这一战来。

这一战他从娘胎里面就已经开始计划,却还是没有料到很多事情,比如他自己这个大意外,居然悍不畏死的杀出了硬骨头的那股子狠劲来,倒是真正的意外收获。

再来就是《平等阵法》。

若无此阵,一百个他都不够看。

他不会把对手当傻瓜,他为何刚刚出生就要立刻展开行动?正因为对手不蠢,他的一举一动几乎都被对方掌握,所以要快。

食物迷药被识破,他早就把这个算进去了,只是一个障眼法罢了。真正的手段,却是墨洪涛从始至终都没有发现的阵法,《平等阵》。

此阵法之内,对方修为会毫无所觉的慢慢降低,直到与运转阵法主人平等,这才是王东一直不败的真正原因。

他原本以为,自己有种种优势,应该不难,却没有想到,墨洪涛居然如此难缠。

这就是外门和内门的差距,不管是境界还是招式,都差太多了。

经此一战,王东对自己的未来更有信心了。

他开始闭目调息。

这一坐,便是小半日过去。

期间,王东运转体内残存的魔气,缓慢地滋养着受损的筋脉与肌体,试图缓解伤痛,恢复些许元气。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脸色渐渐由苍白转为了些许红润,气息也平稳了许多,虽然伤口依旧疼痛,但已不像之前那般难以忍受。

然而王东知道,使用秘法燃烧自身精血,太过自残,导致元气大伤,想要真正恢复正常,没有一年半载,怕是不能了。

待感觉身体稍有起色,王东才缓缓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他深知必须尽快抹去打斗痕迹,以免惹来麻烦。

他环顾四周,小院一片凌乱,花草残败、泥土散落,地面满是剑痕拳印,断枝四处都是。

强忍着伤痛起身,王东缓缓走向房间,简单穿了一件衣服,便来到小院中,收拾起残枝,弯腰捡起一根粗枝,伤口裂开渗血,他咬牙搬到一旁。

接着拿起石头,一下一下填补地上痕迹,动作迟缓却认真,填好一处就仔细查看。

收拾破碎花盆时,他轻拾碎片拼凑,太破的只能堆到角落。

看到地上血迹,王东皱眉思索,从怀里掏出脏手帕,蘸水蹲下身擦拭。

血渍干了很难擦,手帕很快染红,他不停手,直到血迹淡得几乎不见。

一番忙碌后,小院依旧很难看,但已经可以解释得过去。

“呼!”

王东松了口气,虽疲惫、伤痛依旧,但明白躲过一劫。

他整了整衣衫,回到房间,吸收天地元气,反哺自身,修复伤势。

两个时辰后,他的伤势得到了一定的控制。

王东站起身,拖着沉重的身体,缓缓朝丹殿走去。 第十章 培元丹练习手册 丑时初刻,天上无月,有点点星光点缀其中。

王东拖着沉重的身躯,步履蹒跚地行走在道路上,身上的伤口如撕裂般疼痛,每迈出一步都伴随着钻心的刺痛,他紧咬着牙,强忍着身体的剧痛,朝着丹殿一步步走去。

每走一步,伤口便崩裂几分,血水渗出,他疼得龇牙咧嘴,原本并不遥远的丹殿,此刻却好似跨越了漫长的一生。

两个时辰后,丹殿终于映入眼帘时,他全身早已被血水浸透。

他运转魔气蒸干血气,取出一颗“净体珠”置于头顶,珠子瞬间融化,化作一股清香,自上而下蔓延全身。

这股清香在他身体表面形成一层薄薄的薄膜,将皮肤与外界隔绝开来。眨眼间,他身上的气味被净化得干干净净,全身散发着怡人的香气,哪还有一丝血腥味。

伤口溢出的血被薄膜阻挡,无法散发味道。

这个墨洪涛赏他玩耍的玩意,倒是帮了个小忙。

他从储物袋中换上一件干净的衣服,这才向着丹殿走去。丹殿门口,两位看门弟子早已注意到远处的王东,看到他身上的伤,不禁猜测着他到底遭遇了什么。

他们虽然好奇,却也不好主动上前询问。待王东走近,他们急忙上前搀扶,关切地问道:“墨师弟,你这是怎么了?没事吧?”

“没事,谢谢师兄。”王东勉强挤出一丝微笑说道。

“跟我们还客气什么,我扶你进去。”

“多谢了。”王东也不矫情,他确实已经快撑不住了。

将他扶到丹殿内部,只见长长的队伍已经排到了门外,队伍足足有几十米远。

王东皱了皱眉,旋即恢复平静。

“墨师弟,你的伤不轻,不如我替你……”

“不必麻烦师兄了,我自己等便是。”王东微微一笑,摇头婉拒,“这份情,师弟记下了。”

他不想用这种特权,若是引来主座不悦,那将得不偿失。

“墨师弟言重了,那我先出去了。”

“嗯。”

王东站在队伍里,闭目凝神,搬运周天,抓紧时间调息。

时间虽短暂,但积少成多,能恢复一点是一点。

他昏昏沉沉,随着前面的人挪动脚步,机械地跟着向前走。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轮到他。

主座墨笑玄看到他受伤严重,且是元气大伤,微微皱了皱眉,却并未点明。

他指着屋内的一群人说道:“先去那边等着。”

那些人,正用奇异的眼神打量着对面俊美的少年人。

他们知道,他叫墨飞宇,出了名的。

“他来这里干嘛?”所有人都冒出了这样的疑问。

“是。”

王东拱手行礼,忍着伤痛转身走向角落。

他站定后,继续默默调息。

时间流逝,天色渐明,直到墨笑玄领着众人从丹殿走出时,日头已升到正中。

众人跟随墨笑玄穿过大殿通道,出了一处门后,眼前豁然开朗,竟是一处偌大的广场。

广场之上,密密麻麻地排列着上千座丹炉,每座丹炉下都燃着地火,有的火焰炽烈,有的温柔如水,交相辉映,场面蔚为壮观。

四周人声鼎沸,有人欢喜,有人愁眉苦脸;有人炸炉,有人灰头土脸,甚至有几人双目血红,仿佛陷入了炼丹的癫狂状态。

墨笑玄对众人道:“丹炉随便选个空位,一载内炼成一炉培元丹,炼不成就滚回去。听明白了吗?”

“明白!”众人齐声应道。

墨笑玄随即抛出一物,那物化作数百本小册子,准确落入每人手中后,他就此转身离去。

“《培元丹练习手册》!”

有人低呼,众人纷纷翻阅,眼中满是惊喜。

然而,王东却将手册小心翼翼地收起,生怕触碰到身上的伤口,导致情况更糟。

他站在原地不动,闭目调息,与周围兴奋的氛围格格不入。

这一幕格格不入的画面,身旁之人沉迷在手册之中并未发觉,倒是原本就在这里的人看了个清清楚楚。

不远处,有人低声议论:“那不是墨飞宇吗?他怎么来这里了,搞什么鬼?”

“谁知道呢,八成又是故意装模作样,想引人注意吧。”

“呵,小白脸就这点本事。”

不远处,圣女帝采波一头齐腰白发随风舞动,瞥了王东一眼,目光淡漠,却带着一丝复杂。

别人兴许看不出来,她却一眼便看出了他元气大伤、隐藏在衣服和薄膜下的严重伤势。

只是她没有多余的时间理会,转回目光,继续专注于自己的炼丹之事。

在她身旁,静静地站着两名漂亮的女弟子,她们是帝采波的炼丹助手。

西北方向广场远处角落里,一个面容沧桑的中年男子停下手中活,听到窃窃私语,心猛地一震。

“墨飞宇?”

他喃喃自语,语气急切且带着不确定,向身旁之人询问:“他说的是谁?人在哪儿?”

旁人抬手指向广场前方,男子顺着望去,只见远处宽大的广场上,一个身形修长的少年静静站在人群中,闭目调息,与周围盯着手册看的人格格不入。

阳光洒在少年俊美的脸庞上,那轮廓、气质,瞬间勾起男子记忆中儿子的模样。

尽管已几十年未见,他内心却强烈地认定,这就是自己的儿子。

他扔下手中东西,匆忙跑过去。可靠近后,却又不敢再往前一步。站在不远处,目光紧紧锁住少年,喉咙发紧,几次欲言又止。

他看着少年微微蹙起的眉头,苍白的脸色,以及偶尔紧咬牙关的模样,心中一阵刺痛。

“小飞啊……”

他在心里轻声呼唤,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

男子站在远处,盯着黑衣少年,内心仿佛被无数双手狠狠攥紧。周围的议论声不断传来:

“听说他为了修行,居然做了别人的面首。”

“长得这般模样,不被盯上才怪。”

“哼,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忍下来的。”

听到这些流言蜚语,他的心像被撕裂一般。

“为了修行,真的要做到这个地步吗?小飞……”

男子深吸一口气,眼中满是愧疚、心疼与无力感。他想上前,可脚步却像被钉住了一样,害怕面对孩子,更害怕被孩子认出。

两年前他就听说了他的事情,但他一直不敢主动去找他。

现在,他还是不敢。或者说,不想? 第十一章 有点东西的小白脸 另一边,王东挺拔如松,静静站在原地,双眼微闭,沉浸在静谧状态中。

他呼吸均匀,气息沉稳,仿佛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

在这看似平静的外表下,他的神识悄然展开,如同一无形的涟漪般向四周扩散。

每一丝气息的流动、每一个细微的声响,都被他敏锐地捕捉到。

王东虽未睁开眼,却清晰地感知到远处那个中年男子的身影。

男子身材佝偻,脸上写满了复杂与无奈。

“上玄燕山。”

王东在心中默念着这个名字,回忆起一段久远的过往。这并非他自身的记忆,而是来自“墨飞宇”的记忆。

上玄燕山,墨飞宇的父亲,一个资质平庸的纯阳门记名弟子。当年,纯阳门不过是纯阳魔教的附庸小门派,负责在赤阳城一带招收资质尚可的弟子。

对于赤阳城这样的地方,有资源的大户人家,只要舍得花代价,就能将家族子弟送进纯阳门谋个前途。

然而,大多弟子仅止于记名身份,终生无望踏入真正的修行之道。

上玄燕山便是其中一员。他资质平庸,勉强在纯阳门立足,却只是个碌碌无为的小人物。

百年前,灭世混沌大劫降临,打破了原本的格局,拉开了乱世篇章。

各大仙宗封山自保,留下群魔乱舞。

在混乱之下,纯阳门的副门主墨狂嚣趁乱杀了门主墨霄云,自立为魔教之主,称“魔帝”。

这一变故直接将纯阳门改造为纯阳魔教。

那些原本在纯阳门中毫无前途的记名弟子,因乱世得利,被编入外门弟子之列,算是莫大的恩赐。

上玄燕山因此得以跻身外门,获得了更好的修炼资源。但对资质差的人来说,这些机会并没有太大意义。

几十年过去,上玄燕山的修为依旧停滞不前。如今,魔教外门中已少有人记得他的名字,他的境遇愈发凄凉。

“看起来,他是因为听到‘墨飞宇’的传闻而特意过来的。”

王东心念微转,从神识中捕捉到男子眼中的复杂情绪。

是心疼?是愧疚?还是对墨飞宇所谓“堕落”的失望?

若是上玄燕山知道眼前的“儿子”早已被杀,不知会是怎样的表情。

王东自然不会让他知晓,也没有心情与他虚与委蛇。

他缓缓调整呼吸,神色如常,丝毫没有要回应对方的意思。他不想浪费时间,也不想让人察觉异样。

远处,上玄燕山依旧站在那里,目光复杂地望着王东。

他不知该如何开口,也不敢贸然打扰。

“或许是我的错……”

上玄燕山心中叹息,满怀心疼,却又难掩失落。

这场无声的对峙就这样僵持着。

王东继续调整呼吸,疗伤。

他不想让对方靠近,省得浪费时间和口舌。

三日三夜过去,王东没日没夜地调息,魔气在体内缓缓流转。

他的伤口终于开始愈合,身体恢复了些许活动能力。

“差不多了。”

王东缓缓睁开双眼,深邃的目光中没有丝毫情感波动。

他抬头远远扫了一眼上玄燕山所在的方向。

对方依旧站在不远处,眼中复杂的情绪没有消散。

“有点亲情,但不多。”

王东嘴角微微上扬,心中嗤笑一声。

他从容地拿出《培元丹练习手册》,一边调息,一边专注地翻阅起来。

“哟哟,小白脸开始看丹方了,这是准备炼丹咯!”

一道带着嘲讽的声音从侧面传来。

王东仿若未闻,心无旁骛地沉浸在《培元丹练习手册》之中。

尽管他拥有薛圣昀五百年丹道大宗师的记忆,但他深知每一个细节都容不得丝毫马虎。

他清楚自己的寿命与灵材的获取紧密相连,必须全力以赴。

两天两夜过后,伤口结疤,他小心翼翼地活动身体,已无大碍。

随后,他放下手册,缓缓走向前方的药材架,开始仔细查看每一味药材。

与此同时,他始终保持着周天搬运,不断吸收天地元气,反哺自身,修复伤势。

墨飞宇很穷,所有资源基本都用来换取丹药购买筑基丹了,全身穷得叮当响,以至于王东没有钱来雇佣炼丹学徒助手帮忙。

一切,都只能他自己来。

当然,他也乐意自己来,毕竟他才刚刚降临这个世界,一切都是熟悉又陌生,自己上手非常有必要。

眼前的药材层层叠叠,种类繁多,经过一番仔细的统计,竟有六万九千三百八十三种。

而培元丹所需的药材仅为一百三十二种。

如此丰富的药材,可搭配和取代的方式极为多样,各种调配后的配方不计其数。

但在薛圣昀的记忆里,最合适的只有三种。

王东用三天时间做笔记配比,选择了其中最差的一种。

开始采集、挑选。

这一过程复杂且繁琐,有的药材需要用灵泉反复清洗、烘干,不断重复,直至达到最佳的水分和干湿度平衡。

“倒是有点东西。”

许多人把他的行动暗暗收入眼中,本以为他是个花架子,却不想居然意外的精妙,处理药材头头是道,越来越顺手。

没过几天,便已行云流水,信手拈来,肉眼可见的熟练起来。

“哟,这不是飞宇大少爷吗?搭上了内门大靠山,怎么连个助手都请不起啊?”一个瘦似竹竿的干瘦青年嗤笑道。

王东看都没看他一眼,这种配角正眼都不配他看上一眼,自顾自的处理药材。

炼丹学徒之中,禁止一切肢体接触,对方也只能当嘴强王者,并不能造成实质伤害。

然而,每天都有蚊子在耳边“嗡嗡嗡”骚扰,也是极为烦躁恶心的。

他深知在魔门不能示弱,无奈他与墨洪涛大战元气大伤,只能先忍一忍,以后再请这些白痴去生死台,送他们入轮回。

喽啰自讨没趣,也无法肢体挑衅,也就只能渐渐退场。

“做他人面首才混进来的玩意儿。”

每天听着这些事实,王东井井有条的进行着药材分类,清洗,晾晒……等等复杂繁琐的工作。

这要是正常人,肯定要两班倒。

还好他们是修行人,都是没日没夜的忙,一边修炼一边干活,真正的永动机也没他们这么稳定。

这些步骤对许多人来说颇具挑战,清洗时泡水的时间、次数以及对火候的掌控,都极为考验耐心。

王东本就处境特殊,对这过程都不免感到无聊,可以想见,那些普通魔门弟子更是如此。

他们是真正的魔门弟子,不像王东这般李代桃僵,没有他这般如履薄冰,只会更觉无聊。

王东一天二十四小时不停忙碌,一个月后终于准备好一切。

此时,身体的伤势已经完全恢复,大伤的元气自然是不在此列。

他选择了边上的角落,这里有好几个空位,落得清净。

地火开关在丹炉正下方的地面上,那是一块微微凸起的白玉地板。

白玉板上面,有一颗赤红火珠,拳头大小。

想要控制地火,只需轻轻旋转珠子,无需运用复杂的“控火诀”。 第十二章 小丑的一枪 王东把手放在珠子上,轻轻往下一按。

“嗤!”

地火蹿了出来,在丹炉底部燃烧。

炼丹第一步,预热丹炉。

待到预热结束,王东旋即关火,按顺序把药材一一放入其中。

这一过程并非短时间内完成,每一种药材都需按照特定的时辰分开投放,一百多味药材,经过六十五个日日夜夜的连续忙碌,这才终于完全放完。

“铛!”

盖上丹炉,打开文火,开始漫长的等待。

看火一般都由看火童子负责,这一过程十分枯燥,但学徒必须亲力亲为,如此才能培养出真正的炼丹师。

实际上,炼丹本就是一项极为枯燥的事情。

这一步,有的丹师会雇佣看火童子,他们对控火有着异常天赋,有着自己的独门控火秘诀,又对此最是专业,那些对控火没有天赋的丹师便会雇佣看火童子,替他们完成这一过程。

学徒可以须亲力亲为,这样才能锻炼出真正的炼丹师。

当然,如果控火技术太烂,最好还是雇佣看火童子,他们是专业的,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做,往往事半功倍。

王东没钱雇佣看火童子,正好试试自己在这方面有没有什么天赋。

他有丹道大宗师薛圣昀的经验,正常来说是完全没有问题的,意外另当别论。

“嗤!”

王东重新点燃地火,小心的掌握着火候。

这里的地火开关不是自己控制,倒是省去很多麻烦。

这也是丹殿知道炼丹学徒不是每个人都请得起看火童子,这才方便了太多没有控火天赋的人。

他要做的就是看准火候,到时间就换一种火,每天的次数不一样,每个时辰不一样。

从头到尾,要转换四万多次,真是一种另类折磨。

这时,有人过来打招呼:“这位……”

王东瞧都没瞧,抬手打断道:“实在抱歉师兄,我正在炼丹,需要时刻盯着火候,实在不方便说话,还请海涵。”

“没事,没事……”

那人一脸惊讶,心想怎么会有人一直盯着丹炉里的火。

王东深知必须这么盯着。

在薛圣昀的经验里,火候是最重要的步骤,文火武火大有讲究,交替更是学问深厚,催动火焰的秘法极都是独家秘法,比丹方还重要。

正是这样,看火童子的雇佣价格才水涨船高,夸张得吓人。

王东和其他人不同,不能被赶出去,他要在这里迅速崛起,这样才能接触到高品级的灵材,展开自己的谋划。

他们第一次炼丹或许搞出一颗黑乎乎的垃圾玩意就算合格,但王东想要有品级的丹药。

只有那样,才能脱颖而出,作那发光的金子,被人发现。

“装什么装啊,卖屁股的玩意!”

这话要是墨飞宇听来或许会很刺耳,但王东毫无感觉。

他长相俊美,在外门很出名,特别是墨洪涛这个内门弟子给他撑腰,大家都知道墨洪涛养了个小白脸。

这三个多月来,每天都有人阴阳怪气,但这些人都搞错对象了,他根本不在乎,这些小丑却乐此不疲,实在好笑。

“嗤!”

丹炉底部,火舌跳动。

他盯着火候,丹炉底部开始变化,该转文火了。

“呼。”

他轻轻往里面吹一口气,同时慢慢降低地火的输出。

恰在此时,有两人朝他这边走来。

到了丹炉前,二人异口同声道:“我们帮你吹吧。”

“呼!”

王东皱起眉头,这两人明显不怀好意,来捣乱他的火候,当真找死。

但他不动声色,只是眼神一冷,继续专注于丹炉的火候。

这么一下,并不会引起太大的质变,微风而已。

“不用了,我自己来。”王东头也不抬,冷冷地道。

可那两人却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反而凑到丹炉旁,再次对着炉口吹气。

“呼!”

王东原本控制好的火候瞬间又被打乱,丹炉内的火焰猛地蹿动起来,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再这样下去几次,火势被打乱,别说一品培元丹,合格都成问题。

“你们想干嘛?”

王东眯起眼睛,面色不善地问道。

他这才看见二人长何摸样,竟是一对双胞胎,一个胖子,一个瘦子,眉宇间有着相同的猥琐,倒是很有特点。

“怎么,生气啦?”

瘦子阴阳怪气地说,“我们不过是想帮你一把,你这炉子要是再这么烧下去,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炼成呢。”

“就是就是,我们这是在帮你。”胖子在一旁附和道。

王东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

“我不需要你们帮忙,你们最好离远一点。”王东冷冷地道。

“哟,还生气了。”

瘦子一脸不屑,“你以为你是谁啊,不就是个卖屁股的小白脸吗?还摆什么臭架子哦。”

“就是,别以为有墨洪涛撑腰,就了不起了。”胖子也跟着说道。

王东双眸微微眯了起来,盯着二人,毫不掩饰眼中杀意。

他强压着怒火,继续调整火焰。

然而,两人却是挑衅地呼呼吹着炉底的火蛇,一脸贱笑地望着他,模样极为讨厌。

他狠狠瞪了二人一眼,“你们是在找死吗!”

“是找死,你又能怎么样?”瘦子挑衅道。

“咚!”

这话一语中的,仿佛是直击灵魂的子弹,又似一记重锤,砸在他的心口上,让他憋闷至极。

是啊,又能拿他们怎么样呢?

不说他现在元气大伤尚未恢复,就是恢复了他也在炼丹之中,他又能如何?

难道还放弃三个月才弄好的一锅丹药,和这两个人去生死台吗?

那样岂不是浪费自己的时间,还耽误了火候,根本不值得。

那就这样算了吗?

如果他们一直这样下去呢,四十九日之后,丹药要被捣乱成什么鬼样子?

而且,这种事情,有第一个就有第二个,麻烦只会不断找上门来。

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

更何况,这里是魔教。

你不杀人,人就杀你。

一年时间,三个月配药,四十九天炼丹,还来得及做第二锅。

“怎么样?我们免费帮你,你还不谢谢我们?”

看着两人得意的笑容,王东的心渐渐冷了下去。

他一言不发,只是死死盯着对面二人,眼神就像在看两个死人。 第十三章 生死台 为了活命,这一次的炼丹学徒中,他必须一鸣惊人,引起主座的注意。

这样他才能在一群普罗大众之中,脱颖而出。

若不然,待百年之后,迎接王东的就是寿命的终结。

他不想死,在他求生路上阻止他的人,却会死。

“呵呵!”

刹那间,王东心中豁然开朗,那些顾虑如同沉重的枷锁,原本紧紧束缚着他。此刻,这些枷锁“哗哗”地迅速退去,让他感到一阵轻松畅快。

他目光坚定,望向眼前这两个家伙,脸上浮现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说道:“我得好好感谢你们。”

“额?”

两人满脸疑惑,那笑容看起来十分真诚,却又让人感觉哪里不对劲。

“不用谢,不用谢。”两人尴尬地笑着,心里却有些发虚。

王东摇了摇头,眼神冰冷,说道:“不,真得好好感谢你们。我要与你们签生死状。”

哗!

此话一出,周围瞬间炸开了锅。

众人纷纷投来惊讶的目光,谁都没想到这个平日里看着文弱的小白脸,竟有如此胆量。

“生死状?”

两人先是一愣,旋即大笑起来,“就你?”

王东也跟着笑了起来,说道:“没错,就是我,我这个卖屁股的,今天就要跟你们签生死状,我要宰了你们这两条狗,听清楚了吗?”

“你……”

两人脸色骤变,他们万万没想到,原本只是想调戏一下这个假正经,竟惹出这么大的麻烦。

王东立刻打断他们的话:“就现在,马上就去生死台,我要让你们这两张丑陋的脸下地狱,走,两个死人。”

说完,王东转身就走,竟是不顾丹炉的走了。

他元气尚未恢复,但他必须杀鸡儆猴!

若是任由这些垃圾继续干扰,他还怎么安心炼丹。

原本,在王东的谋划着,杀鸡儆猴这件事是要刚刚进来时进行的,只是他没料到和墨洪涛的战斗会元气大伤,促使他刚刚进来时根本不能动武,所以想着忍一忍,兴许会过去。

谁料,终究还是无法避免。

三个月过去,如今他外伤恢复,自身元气也恢复了三分之一,对付的又是外门的垃圾,不是墨洪涛那样的内门弟子,应该不是太难对付。

实在不行,他还有秘法可以使用。

“他……他真的去了?”

两个双胞胎呆愣在原地,满脸不可思议,怎么也不敢相信这一切是真的。

王东停下脚步,回头喊道:“我去生死台等你们,一炷香后你们不来,下场一样是死!”

魔门规矩,同境之中,任何人都可提出生死状,对方不得拒绝。

外门弟子,都是筑基以下的弟子,能混到丹殿的,基本都是一百多岁的老骨头,基本都是筑基境,墨飞宇也是筑基。

墨飞宇是根基不稳的筑基初期,一个十五岁的少年,从小就喜欢倒腾丹药,基本是泡药罐子长大的,后来跟了墨洪涛更是吃了六颗筑基丹,这才成功筑基,成为十四岁筑基的小天才。

说是筑基丹,实则是筑基丸子,真正的筑基丹,他是买不起的。

然而,人们渐渐发现他的根基不稳,从中发现端倪,又得知了六颗筑基丸的消息,所有人这才知道,这家伙废了。

所以,他才求了墨洪涛去了那“孕天院”,吸收婴儿的先天一炁修炼,想要以此改变些什么,却不曾想到被王东终结了他罪恶的一生。

“有好戏看咯!”

“两个蠢东西,打扰人家炼丹,这不是要他的命嘛,活该!”

“杀了他你们两个也要被墨洪涛搞死,嘿嘿,不管如何,你们两个的下场都很惨,却只是一时贪玩,想要捉弄别人,下辈子记得投个好胎。”

“那也不一定,杀了此子,就躲在丹殿,墨洪涛也奈何不了他们。”

“两个废物老油条,将近百年还是筑基初期,那小白脸虽然也是筑基初期,二对一,加上战斗经验,嘿嘿,小白脸敢这样做,难道有法器不成?”

闻言,众人都是一惊,双胞胎更是面色刷的一下白了几分。

法器,那可是差距的体现啊,千万不要出现才好,要不然他们两个真的惨了。

众人幸灾乐祸地看着这两个双胞胎,大家都明白,这小白脸既然敢如此高调,必定有底气。别忘了,他可是与内门弟子有交集。

“走走走,去看戏。”众人都在期待着这场闹剧的结局。

双胞胎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他们不过是想逗逗乐,怎么就闹到要人命的地步了。

“哥哥,我不想死。”小胖子哭丧着脸,向瘦子求救。

瘦子眉头一皱,咬咬牙说道:“怕他个卵!我们两个人,他一个,怎么都是优势,走!”

胖子虽然害怕,但知道不去也是死,只能硬着头皮跟上去。

他们来到生死台边,只见王东站在台上,身着黑衣,神色冷峻。

鲜血染成暗红的生死台旁点着一支香,正燃烧着。

瘦子率先跳上台,胖子犹豫了一下,也跟着上去。

胖子望着王东,哀求道:“我们只是开个玩笑,你别当真啊,我们认输行不行?”

王东摇了摇头,说道:“不行,或许等我宰了你们两个,再对着你们的尸体道歉,你们能听见吗?你们觉得这样行不行?”

“哼!不行就不行,怕个鸟!二对一,不见得你胜算有多大!”瘦子大声喊道。

王东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抱拳道:“请!”

生死台上,寒风刺骨,四周刷刷刷的赶来众多弟子,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戏谑的冷笑。

台上,王东一袭黑衣,神色冷峻,手中长剑微微颤抖,显然内心并不如表面这般平静。对面,瘦子和胖子双胞胎并肩而立,眼中透着忌惮,但更多的是凶狠。

“飞宇师弟,算了吧。”胖子咬牙道,“我们不过是开个玩笑,不至于闹到这一步!我们认输,给你为奴十年,此事就此揭过,如何?”

他完全放下面皮,低三下四的开口,显然在生死面前,他已经顾不得什么面子了。

王东这个菜鸟敢单挑他们,必定有底牌,或者是墨洪涛给他的也说不一定,他们后知后觉,才觉心惊肉跳,后悔不已。 第十四章 杀 “不行!”

王东冷冷地看了他们一眼,声音冰冷如刀:“我是炼丹学徒,你们也是炼丹学徒,知道只有一载时光,偏偏你们还要开这种玩笑。这就好比我把刀架在你娘脖子上,你们失声尖叫,我却嘿嘿一笑说我跟你们开玩笑呢,然后跟你们说抱歉,还要取得你们的原谅,你觉得可能吗!”

刷!

腰间储物袋内一道寒光闪过,一把长剑脱袋而出,稳稳落在他手中。

长剑寒气森森,却不是法器,只是上好的玄铁铸成,这倒是让兄弟二人松了口气。

王东面色冷若冰霜,双眉紧蹙,周身散发着森然寒意。

他将剑举至眼前,剑身映出冷冽光芒,眼神如刀般扫向面前二人,沉声道:“今日不是你们死,便是我亡。出招吧!”

瘦子怒极反笑:“好,好!既然你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说罢,他手中出现一把长剑,长剑一扬,魔气涌动,身影如闪电般掠向王东。

他速度极快,剑锋如毒蛇般直刺王东的喉咙。

王东脸色一沉,脚步微移,堪堪避开这凌厉一剑,但瘦子招式连绵不绝,剑光如雨点般向他倾泻而下。

然而,与墨洪涛比起来,差远了!

有了和墨洪涛的那一战,他已经焕然一新,修为虽然因为筑基不全的缘故没有长进,还是筑基初期,但应战能力得到大大增强,再融合薛圣昀五百年经验,自然比之前强上一些。

“哼!”

王东被逼得连连后退,只能勉强用长剑格挡,但每一次碰撞都让他手臂发麻,虎口微微渗血。

这就是境界之间的差距!

虽然他是混沌体,比一般体质强,但他只是吸收率墨飞宇那一点点可怜的灵材筑基,仿佛就像纸糊的一样,风一吹就要倒。

“好机会!”

胖子见状,立刻从侧翼攻来,手中长剑划出一道重重的魔气波动,直取王东的侧腰。

“废物!”

王东一边怒骂胖子废物,一边急忙翻身,躲过致命一击,但魔气擦过他的衣衫,还是留下一道深深的伤痕,血迹瞬间渗透出来。

“啪啪啪!”

王东连忙在伤口处急速拍打,假装封住周围。魔教弟子的任何一种武器上都是带着剧毒的,这是常识。

他是混沌体,本不会中毒,毒素反而会变成混沌体的燃料,但他故意这样做,却是要让这两人误以为他已中毒。

他面色难看,眼神却透着一股决绝。

这点伤痕根本算不了什么!

王东丝毫不为所动,眼神清冷,杀意渐浓。

“哈哈哈!就这点能耐?”

瘦子见状大笑,越发嚣张,攻势更显凶猛。

王东咬紧牙关抵挡,长剑横扫,一道暗红色魔气喷涌而出,将瘦子逼退。

他喘着粗气,脸色苍白,身上的魔气波动明显开始紊乱。

这里不是他的院子,没有他布置的《平等阵》,在两个老油条面前,太吃亏了。

更何况,他的筑基期根本就不是筑基期啊,他还没有融入任何灵材,只是一个虚假的筑基期而已。只是混沌体的特殊,这才拥有最菜筑基境的垃圾战力。

加上薛圣昀的大能经验,这才能用这样的破烂,与这两个废物决战生死。

见他脸色白如雪,瘦子冷笑道:“怎么,撑不住了吧?你再厉害也不过是筑基一载而已,我们兄弟筑基六十载,又是两个联手,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王东抬起头,眼中闪过一抹冰冷的杀意与不屑,“六十载还是筑基初期,真是两个废物!”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气血,转守为攻,手中长剑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直取瘦子的腹部。

瘦子冷哼一声,手中长剑挡住了这一击,却没料到王东的剑锋突然一转,带着魔气直刺他的肩膀。

瘦子躲闪不及,肩头瞬间被刺穿,鲜血飞溅,伤口处惨绿色的毒素迅速蔓延进入身体,顷刻之间把他体内血液变成一片绿色。

“啊!”

他怒吼一声,手中长剑带着愤怒的魔气猛然斩下,硬生生将王东逼退数步,这才迅速在肩膀周围急点,封住窍穴秘藏,旋即,又往嘴里扔去一颗解毒丸吞下,迅速无比。

“哥哥!”

胖子见瘦子受伤,立刻怒吼一声,从侧面冲向王东。

他的剑招凌乱,但每一击都带着沉重的魔气波动。

纸糊的筑基,和茅草屋筑基,差距也是每一下都实实在在的彰显出来。

差距虽小,终究是有差距。

在这里,一加一,虽然不等于二,但对付王东,已经够了。

瘦子吃的解毒丸好像没什么用,脸上已经变绿。

他虽然中毒,但现在是生死大战,没时间坐下来稳住毒素,只能与胖子配合在一起,把王东杀得节节败退,身上眨眼多了三十多处伤口,鲜血淋漓。

剧毒顺着伤口融入他的身体,被混沌体吸收,转化为力量,反哺王东。

胖子也被王东找到机会在大腿上划了一剑,裂开一指长的伤口,被剑伤的毒素钻入其中。

他连忙封住大腿周围穴窍秘藏,又往嘴里吞下几颗丹丸,但没有什么用,不一会儿也变成了一个绿人。

王东在两人合击之下苦苦强撑,他只能强撑。

薛圣昀经验使他有着足够多的意外,促使他能活到现在。

他还有秘法没有催动,他还能坚持!

双胞胎不是混沌体,他们都已经身中剧毒,但这更是刺激起了他们的凶性,杀招更增威力,王东身上再添新伤。

剧毒入体,被混沌体吸收,成为王东力量的柴薪,源源不断地向他供给力量,促使局面陷入焦灼。

一时之间,双胞胎被他伤成两个毒体,修为渐渐减弱。

王东也好不到哪里去,他虽然因为混沌体没有中毒,但全身是伤,加上他本身就是元气大伤,如此雪上加霜,便已是强弩之末了。

“嘶!”

王东以一敌二,疲于应付,胸口又被划开一道长长的伤口,鲜血染红了他的黑衣。

“呼!呼!”

王东喘着粗气,面色苍白如雪,长发披散,身形微晃,但眼神却愈发冷厉。

他突然猛地一踏地面,借着反震力冲向胖子,长剑带着魔气斩出一道半月形剑芒。

胖子仓皇格挡,却被剑芒震飞。

“噗!”

胖子口中鲜血狂喷,摔倒在地,加上剧毒到达顶峰,一时之间,他竟是躺在地上,动弹不得。

喉咙憋着最后一口气,两眼一瞪,倒在地上,竟是死了。 第十五章 狠人 “杀!”

瘦子见状怒吼一声,如同一个绿色恶鬼,冲杀向王东。

他的体内魔气催发到极致,剑光化作一道黑旋风,向王东席卷而去。

“呼!”

王东强提一口气,迎着剑风硬撼,长剑与瘦子的剑猛然相撞,两人同时被震得倒飞出去。

王东咬牙勉强站稳,嘴角溢出鲜血,而瘦子却已力竭,摇摇晃晃地跪倒在地。

“你……竟然……”

瘦子满脸不甘,但话未说完,王东已一步跨到他面前,长剑一挥,结束了他的生命。

台下众人一片寂静,谁也没想到这场战斗竟如此惨烈。

从头到尾,没有人说一句废话,他们都被场上厮杀的三道身影牢牢吸引,直至此时,才反应过来,结束了。

王东勉强撑着长剑站立,浑身浴血,气息虚弱至极。

他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双胞胎,声音嘶哑而冰冷:“这就是惹我的下场。”

说完,他踉跄着走下生死台,留下满地狼藉和一片震惊的目光。

这一战,不仅是为了立威,王东还要让所有人都记住他的残酷与无情。

他要告诉所有魔门垃圾,他不好惹!

谁再敢轻视这个“卖屁股的小白脸”,就想想这两个亡魂双胞胎!

王东踉跄着从生死台走下,脚步虚浮,浑身浴血,黑衣已经被鲜血染透,像是一具从炼狱中走出的魔影。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嘴角还挂着未干的血迹,但那一双眼睛依旧冷峻,透着让人不寒而栗的冰冷杀意。

台下围观的魔教弟子目睹了这一切,场面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没有人再敢轻易嘲笑王东,取而代之的是震惊、忌惮和窃窃私语。

“他……真的赢了?”有人难以置信地低声道。

“不可思议,双胞胎可是筑基六十载啊,他只是筑基一载,居然赢了!不过,啧啧……你看他,怕是命都快没了吧。”

“别小瞧了这个人。平日里看着文弱,真拼起来却连命都不要,太狠了。”另一个弟子低声感叹,语气中带着一丝敬畏。

“呵,这不是狠,是疯。他这是立威呢,杀鸡儆猴。”有人冷笑道,“以后谁还敢随便惹他?”

“不过他伤得太重了吧?看样子,怕是连站都快站不稳了。”

“管他呢,这是门规,既然上了生死台,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他敢签生死状,就已经赢了一半。”

“这家伙真是百毒不侵,那么多伤,肯定有解毒宝贝在身。”

另一侧,有几个平日里与双胞胎相熟的弟子窃窃私语,神色复杂。

“这墨飞宇也太阴狠了吧,那对兄弟只是随口开了个玩笑,居然就要了他们的命。”

“玩笑?呵,拿人家炼丹开玩笑,那是触了他的逆鳞。这人表面上不声不响,实则心机深沉,惹到他的人都没好下场。”

“啧啧,这回倒是长记性了,以后别再小瞧这个家伙。看他这身伤,恐怕需要养好一阵子吧。”

“哼,这种狠角色,可得离远点。”

与此同时,有人不屑地哼了一声:“不过是个小白脸,仗着墨洪涛撑腰,真以为自己能一直活下去?等他没了利用价值,就是他的死期。”

“话也别说太早,你真以为墨洪涛不清楚他的价值?就凭王东刚才的表现,这样的人不被杀,早晚也能爬到咱们头上。”

王东并未在意周围的议论。

他步履艰难地离开生死台,每一步都仿佛踩在刀尖上,却没有丝毫停顿。

他的身影在众人眼中越发高大,那种令人心悸的气息久久萦绕在场中,甚至有几名胆小的弟子悄悄退后几步,仿佛唯恐与他对视。

王东拖着受伤的身躯回到丹殿广场,远远便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他活着回来了!”

“哈哈,我赢了!”

人们或是为赌局而欢呼雀跃,或是因输了而愁眉苦脸,却无人在意王东的状况。

王东拖着沉重的步伐走进广场,远远地看到一个角落,那里有个丹炉,炉盖上躺着一个人。

走近一看,竟是上玄燕山。他狼狈不堪,气息微弱,身上满是伤痕,衣物被撕成碎片扔在一旁。

丹炉底下的地火已经熄灭,显然是有人趁他前往生死台后,故意在此使坏。

上玄燕山应该是想要阻止,却斗不过对方,最后被对方撕烂衣物,揍得奄奄一息,砸在丹炉上,以近乎羞辱的方式对王东发起明晃晃的挑衅。

王东将这一切尽收眼底,默不作声地站在原地,闭目调息。

十天过去了,王东的伤势逐渐恢复。此时上玄燕山依旧躺在丹炉盖上,虽然气息微弱,但凭借着修士的体质,还不至于性命垂危。

王东将他从丹炉上抱下来,放在角落休息。

王东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杀意,但他知道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炼制培元丹。

这颗丹药是他打开丹殿大门、开启“生”路的关键。

他深吸一口气,将心中的怒火暂时压下,打开炉盖,把里面的糊状物掏出来扔掉。

随后把炉鼎清洗干净,准备重新炼制一炉培元丹。

有了第一次的经验,他依旧一丝不苟,按照标准筛选药材,不敢有丝毫懈怠。

经此一战,王东深知藏拙是愚蠢的,他决定全力以赴炼制《培元丹》,能炼出几品就几品,最好能一鸣惊人,震住主座。

这次,王东提着剑守在丹炉旁看火。

他周身魔气涌动,散发出一股强烈的威慑力,仿佛在向众人宣告:谁要是敢来捣乱,必死无疑。

这一招果然奏效,众人都不敢靠近,整个场子安静了下来。

“嗤!”

王东看着丹炉火舌,心中暗自思索:这一炉培元丹会是几品呢?凭借着薛圣昀五百年的丹道经验,他觉得自己第一次炼制至少能达到五品。毕竟薛圣昀可是能轻松炼出八品丹药的大宗师。

“五品会不会太惊世骇俗了?”

“我是不是飘了?”

“要不要降低一点品质?”

“不行!我没有时间,冒险是必要的,天下没有绝对安全的事。”

王东在心中自问自答,就像一个精神分裂患者。

问得多了,他还会会心一笑,骂自己一句:“真像个神经病。” 第十六章 完美一品 经过七七四十九天的烧炼,时辰一到,王东立刻打开炉盖。

瞬间,一股沁人心脾的香味从丹炉内散发出来,闻者无不为之痴迷。王东的身体仿佛被唤醒,体内的秘藏都在嗷嗷待哺,他口干舌燥,恨不得一口把里面的丹药吞下去。

“咕噜!”

王东不自觉地吞咽口水,强忍着吃货的冲动,左手拿出瓷瓶,右手指尖涌动魔气。

“进来。”

他轻轻一勾手指,丹炉中的三枚培元丹被淡青色的丹气迷雾包裹着,被吸入瓷瓶之中。

流光瓶。

巴掌大的瓷瓶,颜如翡翠,流光溢彩,是一件下品法器,专门用来盛放刚刚出炉的热丹。

“封!”

王东指尖魔气摇曳,化作一条黑雾,对着瓷瓶口旋转一圈,然后扩散开来,把瓶口封住,不让丹气泄漏丝毫。

“他炼成了!”

众人眼中露出贪婪的神色,紧紧盯着王东手中的瓷瓶,喉结蠕动,忍不住吞咽口水。

王东面色冰冷,收好瓷瓶。他知道如果不是在丹殿内有规则限制,这些人早就冲上来抢夺了。

第二日清晨,天色刚亮,王东估计丹药已经冷却。他拿着瓷瓶,大步走向主座前殿。

此时,殿门口排着十几个人,想来是和王东十个月前一样来应募的。王东径直走向主座,上交丹药进行查验。

“弟子墨飞宇,拜见过主座。”王东恭敬地行礼道。

魔笑玄看到王东,有些意外地问道:“怎么了?”

王东回答道:“弟子的丹药昨日出炉,今日已冷却完毕,请主座查验。”

“嗯。”魔笑玄接过瓷瓶,意味深长地看着王东,却没有打开。他问道:“你觉得这丹药如何?”

王东如实回答道:“回禀主座,弟子感觉很好。”

“哦?估计品相如何?”魔笑玄问道。

王东自信满满地说:“弟子估计,应该是极好的。”至少是四品,最差也是三品,等下打开吓死你,我可是融合了五百年丹道大宗师的小怪胎,这炼丹水准绝对不会差。

“哟,这么有自信?”魔笑玄笑道。

王东回答道:“是的,这炉丹药,弟子感觉整个人都融入进去了,那种感觉很奇妙,仿佛在做梦,又确确实实是我炼的,正是丹道浑然天成之象。”

魔笑玄面色一下子认真起来,被王东的话惊了一下。

王东重重点头道:“主座一看便知。”

“嗯。我且看看。”魔笑玄拿出一面双面镜,这镜子和放大镜极为相似。

他把镜子放在瓷瓶口上,原本瓶口上的魔气封印被镜子拨开,镜子深入瓶内淡青色的迷雾之中。

不多时,镜子来到瓶底,只见三颗翠绿如水晶球般的小珠子静静地躺在瓶底。

魔笑玄微微一笑,其中一颗珠子渐渐放大,眨眼之间,变成拳头大小,纤毫毕现。

众人都被这颗拳头大的丹药吸引,怔怔地出神。

淡青色的底色,圆润得毫无瑕疵,仿若被抚摸过千万遍的美玉,完美得令人窒息。

在这颗完美玉珠的腰部,有一圈淡淡的淡青色光环,把它套在内里,悬浮在它的周围,形成一根绝妙的淡青色环带,围绕培元丹旋转不休,玄妙非常,这就是丹环,也叫丹纹。

“丹纹!”人群中一个少年忍不住惊叫出声,随后反应过来,急忙捂住嘴巴。

魔笑玄没有责怪他,他也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他完全没想到,炼丹学徒之中居然有人第一次就炼出有品级的丹药,而且还是完美的一品培元丹。

魔笑玄看看培元丹,又看看王东,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完美啊,这可是完美啊,炼丹大师都难以做到的完美,老天,他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这是什么怪物啊,为什么能达到宗师级别的完美成色!

“你……”魔笑玄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王东一脸难以置信地喃喃自语:“一品?一品?”

为什么是一品!他可是丹道大宗师的代笔之作,他全力施为,感觉自己能得一百分,结果成绩下来,居然只有三十分。

“这……”王东无法接受这样的差距。

王东不敢相信地问道:“主座,您看看另外两颗,不可能啊,我明明感觉……”

魔笑玄明知另外两颗丹药一定也是一样,但还是转移视角,移到另一颗上面。

众人看到这颗丹药,与第一颗相比,虽然同样完美,但缺少了那道淡青色的环形环带,显得有些缺少灵动。

这颗虽然也是完美的培元丹,但没有品级,比第一颗要差了很多。

“不是吧?”王东有些不信邪地说:“看看第三颗……”

魔笑玄立刻转移视角,把最后一颗在迷雾中展现出来。

只见这颗淡青色的培元丹,乍一看去很不错,但渐渐放大之后,就见丹面之上坑坑洼洼,就像人脸上的皮肤,放大之下,简直像是长了癞子的人,丑陋不堪。

这颗丹药就更差了。

王东一脸落寞,他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他明明全部按照薛圣昀的方法炼丹,无论是手法、火候、选材,还是清洗的次数、干湿程度,都完全按照记忆中的来。

他可以肯定自己没有丝毫错漏,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结果呢?

王东微微蹙眉,百思不得其解。

“你小子……”魔笑玄被王东的样子气笑了,“第一次炼丹就直接完美一品,单单这一颗,你就要把多少大师气死,你还这幅模样,莫以为这是凡俗糖果,一开始就能炼出二、三、四品来?”

“主座您说的对……”王东无奈地说。

魔笑玄帮他说完:“但是你还是感觉不应该这样对吗?”

王东点头道:“嗯。”

魔笑玄问道:“那你说说,你以为应该是多少品级?”

王东回答道:“弟子原以为最少也是二、三品。”

“傻小子!”魔笑玄笑着说,“你是生在福中不知福啊!”

他看着王东,故意没有继续说,等着王东来问。

王东果然问道:“劳请主座帮弟子解惑。” 第十七章 前路 魔笑玄哈哈笑道:“你说你自小研习丹药之道,那我问你,完美品质的丹药谁才能炼得出来?”

“宗师?”王东故作疑惑地问道。

“对了!”魔笑玄接着说,“丹药一品二品不是很难,只要有一定基础,都可以摸索到门槛,但想要丹药毫无瑕疵、浑然天成,那就不是摸索可以触及得到的,若非丹道奇才,是绝不可能想象的。”

这些王东都懂,但他还是忍不住问道:“敢问主座,这是好事吗?”

“当然是好事,好得不得了!”魔笑玄解释道,“十之八九的大师想要炼出一品完美品质丹药都做不到,你现在感觉不到它的好,等你技艺成熟以后,你就会发现其中的差距,简直可以用天和地来形容。”

王东叹气道:“弟子只怕等不到那个时候了。”

魔笑玄奇怪地看他一眼,“你说的是混沌体?”

王东点头道:“弟子体质已被混沌气污染,如今已是混沌体,若要突破筑基,需要十万五品以上的灵材融入自身,弟子如今实力低微,一百三十多年,只怕是凑不齐了。”

众人闻言,一片哗然。

这么好的人才,居然被混沌气污染,真是无法想象他的绝望。

魔笑玄却不以为然地说:“自从大劫降临的那一刻起,我们都是注定要死的。更何况,就算没有大劫,我们一样会死。”

他举例道:“也许是被人杀死,也许是意外阴沟翻船死,也许是被天雷劈死,也许是被天地元气噎死,谁都说不好明天会发生什么。”

他盯着王东问:“你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吗?”

王东摇头。

“那不就得了?”魔笑玄说,“努力活好当下,把每天当做最后一天来活,不留遗憾,才是对待大劫该有的态度。”

王东很想反驳一句:混沌体大成是可以不死不灭的,大劫毁灭世界,混沌体也可以存活。

但他嘴上却说:“主座说的是,多谢主座开导,弟子明白了。”

“嗯。”魔笑玄点头道:“你明白就好,这三颗丹药是你的成绩凭证,却是要留下来的。”

他眸光和善地看着王东问道:“炼丹师的考核流程,你可知晓了?”

王东回答道:“弟子略有所闻,便是先去报名,自行准备材料、炉鼎和火种,接着前往考教殿内,先进行文考,合格便进入下一步实操,若能在实操中炼成一品丹药,便是合格,即刻颁发一品丹师凭证,弟子说的对吗?”

“没错。”

魔笑玄满意地点头,露出赞许的目光:“考教殿那边我帮你报名,这段时间你且先在广场上炼丹,费用先赊账,等你的丹药炼成,可以直接卖给我,我再补上就行。

你只要成为一品丹师,到时候就可以接受炼丹任务,若是有那完美丹成,想要换取五品灵材也不是什么难事。”

王东听闻,眼中闪过一抹感激之色,赶忙恭敬地抱拳行礼,言辞诚挚且饱含深情:“主座大恩,弟子没齿难忘。”

魔笑玄慷慨地为他赊账用于炼丹,只因深知他囊中羞涩,根本无力购置那价值不菲的炉鼎、珍贵稀有的材料以及至关重要的火种。

这些东西,对于初涉炼丹之途的王东而言,无疑是难以逾越的巨大阻碍。

若没有魔笑玄伸出援手,身无分文的他,恰似在黑暗中摸索的行者,不知何处才能寻得启动资金。

魔笑玄爽朗地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屋内回荡,他摆了摆手,一脸轻松地说道:“什么大恩不大恩的,不过是顺手而为的小事罢了。对了,你还有别的事情吗?”

王东微微低下头,脸上露出一丝犹豫之色,片刻后,才鼓起勇气说道:“主座,之前弟子因暂时离开,竟有人趁机熄灭了弟子的地火。这等行径,实在欺人太甚,弟子心中气愤难平,一心想找此人讨个说法,还望主座能够允准。”

魔笑玄目光坚定,神色凝重,沉声道:“只要你行事占理,放手去杀便是,只需在我这儿报备一声即可。”

王东闻言,连忙恭敬行礼,言辞恳切:“谢主座,弟子告退。”

“嗯。”

魔笑玄微微点头,目光紧紧追随着王东离去的背影,久久未曾收回。他的眼神中,满是欣赏与期许,仿佛透过王东,看到了一颗正在冉冉升起的璀璨新星。

那少年如此年轻,却已展现出惊世骇俗的丹术奇才。

从这完美的一品培元丹就可以知晓,在炼丹时,他手法娴熟,对各种灵材的特性了如指掌,每一个步骤都精准无误,仿佛那些灵材在他手中都拥有了生命。

而在面对诸多复杂状况时,他又能保持冷静沉稳,从容应对,这份心境与定力,远超同龄人。

魔笑玄心中暗自思忖,如此出众的少年,未来的前途必定不可限量,运气好一点的话,在圣教闯出一片属于自己的广阔天地,也不是不可能。

过了一会儿,魔笑玄收回心绪,面上温和迅速退去,换上漠然的威严,道:“下一个。”

……

王东走出楼道,万万没想到在长长的楼道上竟遇见了最不可能出现的人——墨洪涛。

墨洪涛站在那儿,身形高大,宛如一座巍峨耸立的山峰。他的双眸之中闪烁着惊讶之色,看见王东,并未流露出仇恨,相反,更多的是一种审视的目光。

这种目光让王东心里很不舒服,他眉头微蹙,身体紧绷,朝着前方走去。

王东暗自思忖,这里可不是小院,没有平等阵法,墨洪涛这架势,莫不是已经解除了血咒?他不敢确定,只能小心翼翼地朝对面走去。

对面墨洪涛如山般的身影一动不动,见王东把视线移开,他也自然地将目光移开,任由王东与他擦肩而过。那一瞬,一高一矮,两个微微思索的眸子,竟如此相似。

王东与墨洪涛相安无事地擦身而过,却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墨洪涛好像变得不一样了。仔细琢磨到底哪里不一样,却又说不上来,仿佛是一种错觉。 第十八章 突如其来 “料你也翻不起什么浪来。”有血咒加持,王东倒不惧怕墨洪涛会轻举妄动。

带着疑问回到广场,在角落找到正在炼丹的上玄燕山。经过几个月的修养,他的伤势已经完全恢复,如今生龙活在,与当初的惨状完全无法联系在一起。

王东开门见山,直截了当地问道:“是谁,全部说出来,今天我要他们统统去死!”

上玄燕山劝道:“算了吧,都过去了。”接着又岔开话题,问:“你的丹品如何了?”

王东不答,冷冷地盯着他道:“别岔开话题,我要知道那些人是谁!”

上玄燕山一脸复杂地看着他,说道:“小飞,都过去了,听我的,算了吧。”

“不行!”王东斩钉截铁地拒绝。

这里是魔门,弱者只会被玩死。他不想三天两头被别人戏耍,他要做一个人人畏惧的狠辣魔鬼,让别人闻之色变,不敢多看一眼。

他故意做出一副愤怒得扭曲的表情,说道:“别废话了,快说!”

上玄燕山一脸为难,他不想让王东陷入危险之中。

王东见状,面色微微缓和,语气却更加坚定,透着一股杀伐果决的寒意:“敢跟我作对的人,都要死!如果你真的希望我好过,就把那些人全都指出来!”

“谁敢惹我,我就要他们去死!”

他盯着上玄燕山,说道:“你我都清楚,一忍再忍,只会让人得寸进尺,麻烦缠身,不是吗?”

外门都是一些筑基废物,正是他最好的实战磨刀石。这些人拜入纯阳门之前还好,大劫之后纯阳门改为魔教,人人都变成了丧尽天良的魔鬼,杀这些自己找死的魔鬼,他乐意至极。

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

王东的混沌体每天都在变强,虽然只是微乎其微,所以察觉不出来。相比几个月前,他已经更强了一点。实战经验更是如此,很多东西凑在一起,就变强了很多。

“哎!”

上玄燕山无奈叹了口气,带着王东往前走。一路上众人目光纷纷落在王东身上,各种神色不一。

“又有乐子可看了。”

“嘿嘿,又要去生死台吗?年轻人真是热血激情啊。”有人调侃道。

在众人的注视下,上玄燕山带着王东来到一位光头少年面前。

“好戏来了!”

众人面色兴奋,他们都知道这人便是那天出手的其中一人。

“假和尚可是百载筑基中期,他真的敢吗?”

耳闻人们的低语,王东置若罔闻。

他问上玄燕山道:“他是其中之一?”

上玄燕山微微点头。

王东双眸如剑,瞬间射向那穿着袈裟的光头少年道:“我要和你签生死状,记得等会儿去生死台排队等死。”

穿着袈裟的少年闻言,抬眸扫来,唇角微微上扬,不屑地露出笑容:“我好害怕呀!”

他满脸嘲讽,根本不把王东的威胁放在眼里。

王东眯着眼睛盯着他,嘴里说着:“下一个。”暗地里却准备抓准时机,直接把这货给宰了。

他已经跟主座请示过,倒是可以直接动手的。

然而,假和尚浑身没有一点破绽,倒是没有机会偷袭。

上玄燕山连忙往前走,很快到了第二个人面前。

那人却是一位粉衣丰满少妇。

见他们二人到来,似早有所料,直接说道:“姐姐接下了,还怕你不成!等下被姐姐一屁股坐死,你就知道姐姐的厉害了!”

这是一个泼妇。

“哼!”

王东冷哼一声,懒得与这种八婆计较,等下一剑宰了她,看她那张嘴还会不会动。

别看她叽叽喳喳,照样毫无破绽,都是稳如老狗的老妖怪,想正大光明的偷袭,不现实。

无奈,只能生死台上见了。

“没有了。”上玄燕山说。

“嗯。”王东眸光先后扫向二人,声音森冷地传开:“我去生死台等你们。”

他转身朝殿外走去,真的朝着生死台去了。

“哼!乐意至极!”假和尚轻蔑一笑,闪身追了上去。

“嘻嘻。”粉装少妇嘻嘻一笑,“奴家来啦。”

说着,扭着屁股跟了上去,脸上没有丝毫惧色,只有一脸厚厚的胭脂,以及那难看妩媚的笑容。

生死台。

台上,站着一黑衣少年,俊秀无双,面色冰冷。

台下外围,围满了上百个丹殿弟子。

内圈之中,分别各自站着一人。

一个假和尚穿着袈裟嘿嘿傻笑,一个粉装妇人嘻嘻笑着,仿佛这不是一场生死,只是一场闹家家。

刷!王东手中出现一把玄铁长剑,冰冷森寒,闪着寒光,遥指台下二人,嚣狂开口:“一起上吧。”

哗!围观众人一片哗然,议论纷纷。

“他这是在找死!”

“这二位可不是那对废物双胞胎啊,他们可都是百载筑基中期,这家伙太托大了吧?”

“我相信他,加油,杀了他们!”

吃瓜群众叽里呱啦,废话满天飞,比台下二人还要激动。

“你们快上去啊,还磨蹭什么!”

假和尚原本嘻嘻笑着的脸色骤然一收,面色被寒霜覆盖,一扫那人,后者浑身一颤,面色变得惨白,显然被假和尚气势所慑,被吓住了。

假和尚不再理会这种废物,移眸间冰雪融化,笑嘻嘻地对粉装妇人双手合十道:“姐姐,既然他想死,咱们就一起成全他如何?”

“好说好说。”粉装美妇妩媚一笑,化作粉色光芒腾空而上,落在生死台上。假和尚见状,身形一晃,落在她十步开外。

三人相视之间,立要分生死之际,突然——

一道黑云自远方云层急速飞来,迅速变大,眨眼落在生死台上,显出一名青衣中年男子。

青衣左肩上,有一团黑色的魔气在不断游动身姿,仿佛黑蛇交织,凝为一个巴掌大的“执”字,却是比魔教真传弟子还高一级的初级掌权者,执事殿的人。

执事,那是真正有生杀大权的人。他们想杀谁,不需要理由,先斩后奏,霸道无比。

全场的吃瓜群众,噤若寒蝉,全部闭嘴,呼吸停顿,原本叽叽喳喳的生死台周围一时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那执事眸光锐利非常,在台上三人脸上一扫,最后落在王东身上,瞬间如犀利的剑光,死死定在后者身上。

这一刻,王东仿佛被一柄剑抵在眉心,仿佛只要他稍微动一下,都会被刺穿泥丸,让他神魂俱灭。

他盯着王东,一字一句道:“墨飞宇,跟我走一趟吧。”

话虽这样说,人却已经被禁锢带着飞走,留下一堆吃瓜群众面面相觑。许久之后,众人迅速散去,回到广场后,才敢小心议论起来。 第十九章 真言丹 天上,一团黑云载着两人飞行。

黑云是一朵黑色的魔气,像极了黑色的棉花糖。

王东站在黑云之上,感觉如同踩在坚实的大地上。

不仅稳,还很坚固。

虽被强行抓来,这却是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高空飞行。

放眼望去,魔教大殿耸入云端,下方无数殿宇楼阁星罗棋布,其间无数黑点在移动,那是一个个魔教弟子,如同蚂蚁般密密麻麻,景象煞是恐怖。

一切尽收眼底,一种“一览众山小”的感觉油然而生,心中开阔,一时间全身舒泰,心情舒畅不已。

若不是身处险境,他真想张开双臂,将整个天地拥入怀中,闭上眼睛去享受乘风飞行的奇妙感觉。

可惜不能。

中年执事将王东的细微反应尽收眼底,不动声色地开口问道:“第一次飞行?”

听闻此言,王东心中猛地一紧,不过瞬间便反应过来,此刻他的身份是墨飞宇,飞行并非首次。他努力镇定心神,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谦逊笑容,恭敬回道:“回大人,此前也有过飞行经历,只是以往飞行高度有限,这次飞得更高,感觉比之前要畅快许多。”

思绪不由自主飘向从前,墨洪涛曾凭借长生剑携他翱翔天际,那画面仿若昨日之事。

“嗯。”

中年执事微微颔首,脸上神色依旧淡漠,紧接着看似漫不经心地抛出下一个问题:“怎么突然跑去丹殿了?孕天院待着不好吗?”

王东心里清楚,眼前这位人物每一句话都暗藏玄机,稍有不慎便可能满盘皆输。

当下他不敢有半分懈怠,将早已在心底反复斟酌的应对之词,有条不紊地娓娓道来:“回禀大人,弟子自幼便对丹道痴迷不已,一心向往能拜入圣教。入教之后,此心愿得以实现。近来兴致所至,鼓起勇气尝试炼丹,未曾想弟子在炼丹方面竟有些天赋,侥幸炼出一炉一品《培元丹》,连弟子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哦?”

中年执事微微扬起眉梢,那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抹难以捉摸的异色,缓缓说道:“看来你的丹道天赋确实不容小觑。”

王东见机行事,顺着话茬往上攀谈,借机问道:“冒昧请问大人,此次特意找弟子前来,不知所为何事?”

“嗯,你不知道吗?”中年执事目光直直地盯着王东,反问道。

王东立刻恭恭敬敬地回应:“弟子实在不知,还望大人明示。”

“不用紧张,并非什么要紧之事。”中年执事丢下这句话后,便陷入了沉默,不再言语。

王东心中虽焦急万分,却不敢再继续追问。

在这喜怒无常的魔教,大人物的情绪犹如六月的天,说变就变。

他生怕稍有不慎惹得对方不耐烦,一巴掌将自己拍得魂飞魄散。

在魔教,杀生予夺不过是稀松平常之事,大人物的一个皱眉,对普通弟子而言,都可能意味着性命不保。

“不会是已经察觉到我不对劲了吧?”

王东心中暗自忐忑,这种未知带来的惶恐,如同汹涌的潮水,将他彻底淹没。

在这般煎熬中,每一秒都被无限拉长,好似一年那般漫长,真正体会到了度日如年的滋味。

王东只感觉心中仿佛压着一座巍峨大山,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可外表还得强装镇定,仿若无事发生。

“不能慌!”

他在心底不断告诫自己,强行调整呼吸,努力让身体各个机能都放松下来,绝不能让紧张的情绪露出一丝一毫的马脚。

“倘若真的被发现了,我该如何应对?”

王东在心底疯狂思索,好似陷入了一个无尽的漩涡,只要大脑还能运转,就无法阻止自己往最糟糕的方向去设想。

“我身为混沌体,搜魂之术对我无效,窥探灵魂也难以得逞……如此一来,他们只能从外部寻找破绽,从日常的言行举止中寻觅蛛丝马迹。”

王东正沉浸在慌乱的胡思乱想之中,突然,如墨般浓稠的黑云,裹挟着丝丝缕缕的魔气,毫无征兆地降落,朝着一处熟悉的小院落去。

二人落地,黑云消失,抬眼望去,这里正是墨飞宇曾经居住的地方。

回想起往昔,他和墨洪涛在此处的那场大战,依旧历历在目。

尽管事后他对这片狼藉之地进行过些许清理,但那残破不堪的地面,以及断裂后横七竖八躺在地上、已然干枯的树枝,却再也无法恢复到往昔的模样。

整个小院,仿佛很久之前遭受过一场威力巨大的台风肆虐,满目疮痍,这些触目惊心的痕迹,就那样肆无忌惮地呈现在眼前,让人根本无法忽视。

将近八个月,这里居然没有迎来第二个主人?

“为了保留现场吗?”王东忍不住这样想。

中年执事的目光仿若实质,紧紧凝视着王东,旋即,毫无感情地开口问道:“告诉我,这里发生了什么?”

不待王东做出任何回应,中年执事缓缓张开自己的手心,只见一颗黄豆大小的丹药静静地躺在他的掌心之中。

这颗丹药周身金光缭绕,其上两条金色丹环仿若灵动的金蛇,围绕着丹药缓缓游动,散发着神秘而诱人的光泽。

王东拥有薛圣昀五百年经验,一眼便认出,这竟是二品丹药——真言丹。

“服下去。”

中年执事的声音冰冷而又坚决,语气中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那声音仿佛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让人听了心里既不舒服,又隐隐泛起一丝反感。

若是在和平年代,这般强硬的命令,很容易激起他人的逆反心理。

然而,此时此地,乃是处于灭世大劫阴影笼罩之下的魔教,绝非和平年代那般安宁祥和。

王东深知自己在这强者为尊的世界里,弱小得如同蝼蚁一般,那些可能会给自己带来灭顶之灾的情绪,他根本连一丝一毫都不敢表露出来。

“是!”

王东强压下内心的忐忑与不安,恭恭敬敬地应了一声。

旋即,缓缓伸出手去,用食指和大拇指小心翼翼地捏住那颗“真言丹”,动作轻柔得仿佛生怕惊扰到这颗丹药。

紧接着,他将丹药放入口中,只见丹药一碰到舌尖,便瞬间化作一股温热的液体,沿着喉咙顺滑而下,径直进入胃部。

刹那间,一股奇异的药力以胃部为中心,如潮水般迅速向全身上下扩散开来。

眨眼之间,王东只感觉这股药力仿若灵动的精灵,流淌过身体的每一处角落,就连泥丸宫内的元神,都被这股药力温柔地包裹其中。 第二十章 惊惊惊! “说吧。”

中年执事见药效已然发挥,立刻催促道。

王东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开始一五一十地讲述起来:“是这样的,弟子前往丹殿应募,有幸成功。回来之后,我与洪涛师兄因为一些琐事闹了点不愉快,情绪上头,便在这里打了一架……”

实际上,他和墨洪涛之间的这场冲突,在教中早已不是什么秘密,基本是人尽皆知的事情。所以王东如实说来,这些内容在他看来,根本就是无关紧要、没有价值的信息。

“嗯?”

王东忽然发现一个奇怪的事实,他明明还在慢条斯理地说着那日发生的事情,也确实在说,但为什么会看到自己在说话的画面?

不知何时,他竟变成了两个自己。

一个他正在那边说着话,另一个他站在他身后,静静地看着这幅诡异画面。

这让他想到两个字:“分神!”

“呵呵。”一个暖阳般的声音在整个空间轻轻响起,如同旭日东升,温暖了大地,穿过皮肤,流淌进人们心里。

这一刻,仿佛一切杂念都被驱除,只剩下暖洋洋的阳光,让人只想闭眼享受,不再想其他。

王东顺着声音望去,就见中年执事同样变成两个自己,一个正在聆听王东说话,另一个正站在他自己身后,笑盈盈地看着王东。

眼神温和,面带慈祥,气质之中有着一股超然之感,与之前判若两人。

“执……大人?”

王东的灵魂来自异界,还未出生就可以外放,显然异于常人。

他其实没有多么震惊,只是一愣就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情况,大概是被对面强行分神,使自己变成了两个自己。

但他现在是墨飞宇,只能表现得目瞪口呆,一脸震惊。

“呵呵,徒儿不必惊慌,你现身处为师领域之内,他人无法察觉,且先等我还你记忆再说。”

听到这话,王东整个人都傻了。

领域,那是长生真人的招牌。

意思是,这位执事是一位长生真人?

而且,他还是他的师傅!

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师徒两人来魔教卧底来了?

小小执事,怎么可能是长生真人!

还有记忆?要把记忆还给我?

我不是墨飞宇,你还给我,可以吗?

王东的思绪飞快转动,若是把他的脑子比喻成电脑主机,只怕瞬间就要爆炸,什么风扇水冷,拿液氮来都压不住。

就在他懵逼的这一瞬间,只见那位执事师傅缓缓对他伸出右手。

手心摊开,一个小小光团出现在上面。

光团只有绿豆大小,上面却相互交错着七道金环,把更小的光团围绕在中心,看上去玄妙非常。

“七环封印术!”

这玩意薛圣昀这位大能知道,是专业封印记忆的术法,极为恐怖,只有长生真人级别的大能才能施展。

“到底是为了什么事,居然下这种大手笔!”

光团朝他飘来,没入他的泥丸之内,融入元神之中。

王东的元神中,还禁锢着墨飞宇的一道元神。

不是王东神通广大算计到了今日之事,而是本命元神如果彻底被灭,弟子的命灯也会熄灭,到时他假扮就会暴露。

按照薛圣昀的认知,这种记忆光团是认主的。

如果不是墨飞宇的元神,是无法融入其中,也就无法顺利看见其中的记忆。

“好险!”

王东让二者在元神中相遇、融合,瞬间,他想起了很多事情。

比如从小就拜穆天侯为师,随后加入悬壶济世众,从小被洗脑,为了覆灭魔教,毅然决然地牺牲自我,剥离记忆,成为墨洪涛的面首后,成功加入魔教。

他的任务是进入魔教后等待指示,没有记忆的他当然什么都不知道,也只会等着。

然而,墨飞宇早就被王东宰了,这下完蛋了。

这可是长生真人啊!

修行境界分九境,长生真人是第七境的强者。

他虽然有混沌体遮掩,对方无法对他搜魂,但能看到他是混沌体啊!

第七境的大能,你可不要太认真啊喂!

王东有点口干舌燥。

幸好他的元神不是一般元神,要不然早就被惊得直接裂开了。

“徒儿拜见师父!”

他假装欣喜地一下跪了下去,墨飞宇在这位面前可是相当尊敬。

甚至,已经把对方当做父亲般尊敬,殊不知他这位师傅对他这般洗脑,还让他牺牲自己进入魔教,只怕要辜负他的一厢情愿了。

当然,也不排除这位长生真人真的是玄门高人,一心想要覆灭魔教,毕竟人家也是魔教执事。

“好徒儿快起来,是为师让你受委屈了。”

他却是看透了面前少年的体质已是混沌体,只是没有点明。他以为是墨飞宇被混沌气污染,殊不知这已经不是墨飞宇了。

这位长生真人轻轻抬手,一股温柔的力量便把王东从地上搀扶起来。

王东连忙学着墨飞宇的口吻道:“徒儿不委屈,徒儿心甘情愿,以前是,现在更是。”

他恨恨地咬牙道:“只恨我资质不好,修为太低,不能为师父您分忧。师父您知道吗,他们让我每日吸收一道先天之炁,那婴儿……”说到此处,他竟忍不住哭出声来。

泪如雨下,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王东本来是演戏,但下一刻闪过一个个鲜活的生命在记忆中一一凋零,刚刚出生就被扼杀,实在让人扼腕而怒。

说着说着,他竟不自觉地融入其中,真心哭了出来。

“这样更有说服力!”王东这样告诉自己。

他现在的情况很复杂,他是真的很难过,但又很清楚自己是在演戏,简直像精神分裂,想笑又想哭。

“好孩子,别哭了。”

穆天侯轻轻替他擦去泪水,一脸疼爱地看着他,墨飞宇知道如今身处魔教,不能如此感情泛滥,连忙收拾住眼泪。

他擦掉泪水,正色道:“师父,这是要进攻了吗?”

听到这话,穆天侯脸上立即浮现凝重之色,却摇摇头道:“时机未到,此次冒险找你,却是因为此物。”

他伸出右手,手心之中放着一颗黑色的丸子。

丸子黑得发亮,发出五彩斑斓的黑,闪烁着迷人的黑光,仿佛有着莫名吸引力,引得王东凝神细看起来。

黄豆大小,椭圆形,没什么特别的,不就是一颗莲子……

突然,一道闪电灵光在脑海中一闪而过,与薛圣昀的记忆重合,形成一个炸裂信息。

“老天!”

如果估计没错,这个小玩意,竟然是一件传说中的神物!

“灭世混沌黑莲。”

穆天侯脸色凝重地看着这颗莲子:“传说,灭世混沌大劫百亿年一次。大劫之下,每次都会出现一颗灭世混沌黑莲。”

他看着王东,小心谨慎地说道:“没想到,传说是真的。” 第二十一章 同舟共济? 王东假装惊呆了,在师父鼓励的眼神中,呆呆问道:“师父,这……您……这下好了,是吗师父?”

传说,灭世混沌黑莲有着毁灭天地的力量,灭世混沌百亿年会降临一次,也是因为黑莲需要破土而出。

得黑莲者,只要融入自身,便可成就无上道基,获得灭世伟力,弹指遮天!

穆天侯却面色凝重地摇头道:“此物却不是为师所得,而且还非常讽刺,你一定想不到是谁发现的它。”

“魔帝?”

穆天侯眼中惊讶一闪而过,点头道:“正是。”

“那怎么在师父您手里,您去抢来的?”他趁机给穆天侯戴高帽子。

如果穆天侯可以抢,那魔教早被他们覆灭了,还会存到如今?

穆天侯微微蹙眉,否定道:“以为师的脾性,怎会做这等事情?此物是你‘盗仙’前辈从魔帝手下盗来的。”

盗仙,真名苏存许,出身苏大世家,不缺东西,但就是喜欢刺激,特别是面对魔教之人时,更是喜欢偷偷偷,把对方的东西都偷走,在正道之中,也算是比较有趣的人之一。

“这样啊。”

王东担心地问:“前辈他没事吧?”

应该有事,没事的话哪里会是他们师徒在这里见面?

“他出事了。”

穆天侯说:“他受伤很严重,最后关头魔帝还开启了封山大阵,此刻怕是正在秘密召集各大长老密谋此事。”

“师父,您找我却是为何?”

王东搞不懂,他这种垃圾,难道还能帮忙藏起来?

混沌体是可以藏东西不被发现,但人家魔帝直接把你炼了,不就找到了吗?

穆天侯点头,面色更显凝重,“为师找你来,正是因为此事。”

他盯着王东,郑重地说道:“此事关系巨大,若是成功,足以颠覆结局。”

王东再蠢也知道这事情要他来,跟上节奏道:“师父,需要我做什么,您尽管说,覆灭魔教,徒儿万死不辞,请师父告知!”

传说,黑莲需要用混沌体来滋养,每年吸收一个混沌体,万年之后黑莲便会发芽。

这老东西想要干什么?

难道他已经知道我是混沌体了?

这么说,是要把我当养料?

不应该吧?

穆天侯深深看他一眼,这才道:“当务之急,为师也想不到别的办法,这唯一的办法,就是把黑莲种在你的体内,与你的身体融为一体,成为你的道基。等魔帝找去所有混沌体,体内没有黑莲的会被《化魔混元育神阵》吸收,你体内有黑莲,会相安无事,那些力量还会被你体内的黑莲吸收,加速它的发芽。”

王东紧紧地听着,看似乖巧,实则在疯狂辨别这些话有几句对自己有利。

“到时候只有你活下来,魔帝就会知道种子在你身体里面。他肯定舍不得将你打死,若是那样,黑莲也会消失在你的体内,只会得不偿失。”

“如此一来,他定会收你为徒,甚至让你做魔教圣子,亦或者把女儿帝采薇许配给你,让你和他成为一家人,养成你这个上限无边的战力。”

“只要你被他相信,找到他的真身,到时候就可以通过你身上的道标进行传送过来。”

“届时,便是魔教覆灭之时。”

他说他的,王东思考自己的。

但凡领导给你画饼的时候,你就要注意了,这里面水太深,根本不是他们说的那样简单。

这些鬼话,能听十分之一就不错了。

或许事情是这样没错,但王东会不会是牺牲品,会不会因此而触怒魔帝被直接秒杀,会不会因为愤怒,魔帝直接把他当做一个能量体永远镇压,这一切都是未知。

所以啊,领导的嘴,骗人的鬼,不可信,不可信啊。

他自己当初创业的时候就给员工说得好好的,什么福利满满,后来工资都发不起,真是鬼话连篇,张口就来。

就算是真的,那也是把他往火坑里面推。

“徒儿愿意,快请师父动手吧。”

表面上,他要演得非常认真与急切。

你可以炒老板鱿鱼,但不能在这里放肆。

在他面前的,是长生真人,是大能,是一个念头他就得死的存在。

但凡被怀疑,就离死不远了。

“看来要找机会逃离这里了。”王东这样想。

穆天侯凝重地点点头,旋即又摇头道:“好孩子,你现在是混沌体,不必为师出手,你直接收入丹田之中,让其在魔气之中滋养即可。”

不好意思,你想出手也办不到啊。

混沌体,一片混沌,除了自身,别人根本什么都找不到。

“嗯。”

王东接过种子,融入身体穴窍秘藏之中,随着搬运周天的魔气进入丹田,而后落在丹田中心,就此不动。

王东尝试用魔气把它吹动,黑莲纹丝不动。

王东忍不住幻想:“要是真的如他所说,成了魔教女婿或者高徒,一路发达,倒是不用担心筑基的问题了。”

当然,他知道这个白日梦是不可能实现的。

至于黑莲能不能发芽,传说中的东西,王东感觉不太现实。

要发芽早就发芽了,魔帝拥有的是何等资源?还用等到现在,轮到他?

如果真是这样,也一定是阴谋!

不管如何,只能祈祷不要要了他的小命。

他是蝼蚁,没有选择的权力。

穆天侯愁眉道:“如此一来,咱们师徒又要变成陌生人了。”

“为了覆灭魔教,大丈夫死不足惜,只是不能跟在师父跟前尽孝,徒儿惭愧,请师父受徒儿三拜!”

王东演戏太真,他自己都差点信了。

有点好笑,又有点悲哀。

苦中作乐,像个小丑。

王东有点可怜这样的自己。

“咚咚咚!”

三个响头,他是认真的。

“好孩子,快起来,为师为能有你这样的弟子而骄傲,为了解救更多的人,为师与你一起砥砺前行。”

他说:“放心,为师一直在你身后,明白吗?”

“嗯!”

王东狠狠点头,心中却在腹诽:“你可别在我身后,我害怕!”

穆天侯有点伤感地说道:“下次见面,已不知何时,好孩子,师父希望你能顺顺利利,你明白了吗?”

王东感动地流泪道:“嗯!”

他眼神坚毅,眼含热泪,止不住的泪水汩汩冒出。

王东演技已经出神入化,他真的很佩服自己。

“像个小丑。”他忍不住这样想自己。 第二十二章 化魔混元育神阵 穆天侯道:“下一次见面,就是魔教覆灭之时,之后,咱们便可回家,师父好好教你丹术,可好?”

“好!”

王东哭得稀里哗啦,猛地扑进师父怀里,穆天侯心疼地拍拍他后背,他才狠心抽离出来。

“来吧师父。”他咬牙道。

穆天侯郑重点头道:“嗯。”

他抬起右手,放在王东额头上。

瞬间,手上金光爆开,形成一个大漩涡,想要把王东泥丸宫内的记忆吸扯出来。

王东想看看他行不行,所以没有主动把记忆光团送出来。

事实是,这位大能的吸力根本对混沌体没有任何作用,他面对的仿佛是一块大地,完全没有反应。

“如此也好。”

穆天侯手上金光收敛,缓缓缩回掌心之中,消失不见。

他看着王东道:“这种情况我也考虑过,混沌体极为特殊,他人无法查看,也无法搜魂,这样也免受那抽魂之痛,但却要你假装不认识为师,一言一行都要符合自己现在的身份,你明白吗?”

“谨遵师父教诲!”

其实我可以把这玩意送出来,或许你是怕我以后真的成了魔教圣子,你无法接近我,所以才故意这样的吧?

混沌体的特质谁不知道?既然知道,只怕早就知道有这样的情况发生,不是吗。

穆天侯盯着他道:“你元气大伤,为师本该给你用药,奈何身在魔教,不能如此,现今倒是只能委屈你了。”

王东道:“弟子省得,谢谢师父。”

穆天侯点头道:“嗯,你既然已经去了丹殿,如果有机会,也可以好好发挥丹术,运气好的话,以后你是不缺资源的。”

“嗯!”王东狠狠点头,心里却在想:“放屁!老子马上就要被抓去那个什么大阵了,还有时间去丹殿???”

“那便这样吧,时间太久,容易惹人怀疑。”

“是!”

“准备好了吗,我要送你回去了,记住,下一刻开始我就是魔教执事,而你只是一个炼丹学徒,是被我抓来问话的,明白了吗?”

“明白了大人。”

穆天侯欣慰一笑,二人合二为一。

领域悄然无声地撤掉,一场对话也接近尾声。

“嗯。”

中年执事听完,面露沉思之色,道:“你先回去,等我找墨洪涛问之后,再做定夺。”

“是!弟子告退!”

王东不留痕迹地退出小院,脸上带着些许担忧之色,却在院外不远处,见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主座。”

墨笑玄见他无事,松了口气,问道:“没事吧?”

王东感激地看着他道:“回主座,应该没事,执事大人只是例行问询。”

“嗯。”

墨笑玄微微点头,递给王东一枚玉佩道:“这是我的传讯符,以后要是遇到什么棘手的事情,可以找我,知道怎么用吗?”

“知道的,谢谢主座。”

王东有点感动,他与此人不过是因为丹药而认识,对方惜才,对他这样关心。

在这魔教中,当真是一股清流一样的存在了。

正在这时,一道无形魔元波动荡开,王东有所察觉,却不敢表现出来,只因为那是一般人察觉不出来的高级传音术。

“帝尊有令,找出所有混沌体带到主殿,隐藏者、包庇者、打入炼魂灯做灯油。”

与此同时,王东脚底产生波纹荡开,他就迎着墨笑玄微愕的眸光,缓缓下沉,眨眼消失不见。

魔教弟子都知道魔教就是帝尊的道场,如果他要转移谁,那是一个念头的事情。

王东没有反抗,他只是故作惊疑之色显在脸上,表演着属于自己的角色。

眨眼之间,天地已变。

眼前的天空变成褶皱的烟雾,好像天空完全由烟雾形成,最高之处的中间有一个一米宽的圆形黑洞,形成若有若无的吸力,吞噬周围肉眼可见的能量,一丝丝,形成万万丝丝,从地面上的每个人身上飘向天空黑洞,不断被吸入其中。

“怎么回事!”

有人惊叫出声,他不是王东,没有卧底师傅告知前因后果,对出现在这里显然一脸惊慌,不知所以。

“这里是阵法!”

“老天!它在吸取我们的生命!”

“是谁!是帝尊吗?”

“我们死定了!”

耳闻一个个绝望声音,王东只感觉吵闹得要死。

如同菜市场的大妈聊天,耳朵都快要炸掉了。

正在这时,察觉脚底有异,就发现有纯净的力量自他双脚之下涌出,钻入他脚底,进入身体之中,顺着涌泉穴一直往上冲,至天灵后又急速下十二重楼,顺着搬运周天回归下丹田。

旋即,这些混沌体的生命精华好似找到了主人一般,朝着丹田中央的黑色莲子疯狂涌去,融入其中,被莲子尽数吸收。

这些其他人的生命精华,基本全被莲子尽数吸收,顺带着被王东身体吸收的,只有亿万分之一不到。

然而,王东和墨洪涛大战之后元气大损,后来恢复三分之一,却因双胞胎一战,又有一点反弹迹象。

如今他的元气,就像一个出现在沙漠上的干渴之人,就算是那亿万分之一的一滴水,那也是甘之若饴的感觉。

更何况,水滴还是不停滴落,很快便有舒畅之感传来。

王东成了一个工具人,他什么都不用做,这一切都在阵法的运转下自动运行,诡异至极。

“化魔混元育神阵?”

王东估计,这里应该就是穆天侯说的《化魔混元育神阵》里面。

这里的人,一眼看去,男男女女,老少婴儿都有。

人群密密麻麻,一眼看不到尽头。

粗略估计,大概十万以上。

剧情正在按照穆天侯估计的发展。

“我会被炼化吗?”

王东不知道。

他只能暗暗祈祷不要出现这种情况,他不想死。

“如果莲子破壳发芽,会不会把我也吸收了?然后莲子自己变成人?”

嫁衣神功之类的,如雷贯耳,简直不要听得太多。

借体重生也是很常见的魔教手段,他就是用了类似手段,才把墨飞宇当做养料,给狸猫换太子了。 第二十三章 先天! 天殿。

魔教天殿之中,魔帝高坐帝座之上,仿若天上神祇,俯视着众生,魔威无双。

在他身旁,站着一位白发齐腰的少女,正是圣女帝采波。

她手里拿着一颗完美无瑕的培元丹,丹腰处有一淡青色环带,缓缓围绕丹药旋转。

一品完美培元丹!

“比我的品质要好呢。”

帝采薇不满地撇撇嘴,把丹药塞进樱桃小嘴里面,丹药入口即化,瞬间散遍全身,周身毛孔秘藏刹那间仿若全部苏醒,欢快地嗷嗷待哺,精纯的药力滋养全身、五脏六腑,甚至神魂也微微一畅,当真妙不可言。

“还比我的好吃。”

她嘟着嘴,轻轻哼道。

帝尊宠溺地看着她,原本凝重的脸也浮现笑容。

他忍不住用一双大手去捏帝采薇可爱的小脸蛋,“你已经是二品丹师了,还有什么不满的?那完美丹品可遇不可求,兴许他下次就炼不出来了。”

“他还能活吗?”

帝采薇朝大殿中央的地方望去,那里漂浮着一个一丈直径的圆球,内有一个世界,烟雾形成的天空下是密密麻麻的人,正是被送入其中的养料混沌体。

“当然能活。”

魔帝笃定道:“他……咦?!”

魔帝面色忽变,旋即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道:“他是先天!”

混沌体都是后天被混沌气污染所至,先天混沌体只在五千亿劫之前的传说中出现过,眼前之人,居然是先天混沌体!

“先天?”帝采薇一愣,“和我一样吗?”

魔帝没有回答,只是皱起了眉:这墨飞宇原本就是不入流的弟子,入教资料是炮灰角色,二百二十三日前与墨洪涛打闹,使用秘法后才被发现已被混沌气污染沦为混沌体。

“如此说来,他一直隐藏着?为什么?悬壶济世众的人?或是得到了什么先天神物导致?亦或者是黑莲导致?黑莲明明没有丝毫变化!”

魔帝眸子眯了起来。

他嗅到了阴谋的味道。

不管如何,他的大计无人能阻。

望着阵内的墨飞宇,魔帝虽然无法查看混沌体的内部情况,但他想象得到,此刻他的体内正在发生着什么。

外界源源不断地传去生命精华,丹田内黑莲子不断地吸收,促使墨飞宇修炼的《纯阳秘典》疯狂运转,却还是在疯狂提升。

再这样下去,他恐怕会怀疑自己会爆体而亡。

但……这还达不到黑莲的要求。

“我来帮你……”

魔帝抬手,隔空对着《化魔混元育神阵》轻轻一点,在白色的光球上没入一丝黑色魔元,自黑洞中摇曳而下,化作漫天魔文,曝光在光天化日之下,被所有人看见。

“纯阳一炁混元魔神圣典!”

尖叫和惊呼络绎不绝耳,周围完全被喧闹声淹没。

“是帝尊的至高秘典!天啊!”

“为什么帝尊要给我们?”

“啊!”

有人已经开始修炼,发现速度奇快无比,自己生命流逝得也快速无比。

眨眼之间,容颜已老,当场吓了个半死。

“这是要加速我们的死亡啊!”

所有人都知道这个道理,但大阵运转下,他们却清醒地去修炼,眼睁睁看着自己凑上去送死。

王东不同,他是清醒的,没有被大阵影响心智。

若是他不怕暴露,他大可不去修炼。

但那样做就是自取灭亡,魔帝一个念头他就要死,他不敢反抗。

他知道他和这些人不一样,他暂时还是宿主,应该不会死得这样快。

《纯阳秘典》运转路线改成魔帝修炼的《纯阳一炁混元魔神圣典》后,速度暴增,简直如同掠夺,眨眼之间,周围人容颜老去,再眨眼,满地枯骨,再眨眼,天地悠悠,再无一物。

天地之间,只存在王东一人,独留此间,仿若这片天地的唯一主宰。

一时之间,周围寂静得可怕,仿若死地一般,没有任何声音。

“咚咚咚!”

唯一的声音,就是王东的心跳。

再一眨眼,周围又有新人到来,却是新一批混沌养料来了。

“啊!这是哪里?”

一脸惊慌,容颜老去、枯骨满地,苍茫大地,再无一物。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幸好王东神魂神异,不受影响,要不然他怕是要误以为百万年已过。

事实上,一天都还不到。

前面的人刚刚消失,后面的人迅速补上,王东不傻,这些混沌体一定是魔帝早有预谋,故意拿去给混沌气染化,就等着给莲子作为养料。

想到此节,王东只感觉浑身不寒而栗。

一批就按照十万计算,这数量……王东不敢想。

都说一将功成万骨枯,放在这里,却是小巫见大巫,根本不够看。

一魔功成,亿亿万生命绝灭!

百年魔帝,灭绝人性,恐怖如斯!

正如他人形容的遮天魔影诗那样:

残阳染血映荒丘,魔影横空岁月悠。

百载邪功惊世变,亿万生命化尘浮。

长川怒吼哀声绕,峻岭悲吟恨不休。

漫卷阴霾遮望眼,苍生泪尽几人愁

源源不断的生命精华被黑莲子吸收,王东渐渐感觉到它在不断膨胀。

“千万不要爆炸把我炸死。”

他明知这是莲子吸收能量,随时都会发芽,但却还是忍不住胡思乱想。

此时,在天殿的魔帝高坐帝座之上,正看着面前漂浮着的各种留影珠,都是关于墨飞宇、上玄飞宇的信息。

墨飞宇酷爱丹道药理,长大后因为修炼只能渐渐淡去,因天资所限,只能利用自己俊美容颜去做墨洪涛的面首,得以拜入魔教外门,在孕天院中混得美差。

事情到这里都非常完美,但他为何突然要去丹殿?

发现自己前途无望,终于想在余生做自己喜欢的事情也很合理。

但真的合理吗?

一切都仿佛太过正常,所以显得不正常起来。

“所以,他为什么是先天混沌体?”

如果不是大阵,加上黑莲对墨飞宇身体直接产生莫名亲和,他只怕也要被蒙在鼓里。

魔帝眸中金光爆闪,那璀璨的光芒如同一道利剑,瞬间划破了他深邃眼眸中的沉静。

顷刻之间,他心中已有决断,那是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仿佛一切都已在他的掌控之中。

“来人!”魔帝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威严,在这寂静的空间中回荡。

“属下在!”一声应答干净利落,一位身着黑袍的属下立刻现身,单膝跪地,低头待命,不敢有丝毫懈怠。

“通知众长老,开镜时光,本尊欲追过往!”魔帝的命令简洁而明确,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违抗的气势。

“是!”属下领命后,迅速离去,不敢有片刻停留。 第二十四章 开镜时光 地殿。

正午时分,天空中愁云惨雾,给整个天地都蒙上了一层压抑的氛围。

而在这阴森的氛围中,一面巨大漆黑的古镜高悬于地殿之上,散发着神秘而古老的气息。

镜子两旁,盘旋着两条狰狞的黑龙,它们张牙舞爪,仿佛在守护着这面镜子,又似在诉说着岁月的沧桑。

乾坤宝镜!

上古仙门镜玄门至宝,几经辗转,竟落到了魔帝手中。

宝镜之下,黑压压的人群密密麻麻,他们不是小喽啰,尽是魔教强者长老。

三万长老,来了三分之一。

突然间,风云变色,天地间的元气如惊涛骇浪般汹涌翻涌。

魔帝自虚空踏空而来,他的身影仿若一尊遮天蔽日的魔神,周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磅礴威压。

所到之处,空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肆意扭曲,发出阵阵令人心悸的“嘎吱”声响。

眨眼之间,魔帝已如鬼魅般降临,稳稳落在那巨大的古镜之前。

这古镜,历经岁月沧桑,却依旧散发着神秘而古老的气息,此刻在魔帝的映照下,更显庄严肃穆。

魔帝身姿挺拔,黑袍猎猎作响,他缓缓抬起头,目光如炬,仿若能穿透一切,望向下方那密密麻麻的万众长老。

在魔帝目光的扫视下,下方的长老们只觉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仿佛一座巍峨大山轰然压顶,让他们几乎喘不过气来。众人纷纷跪地,额头紧贴地面,大气都不敢出,生怕惊扰到这位威严无比的魔帝。

整个场面寂静无声,唯有风声在耳边呼啸,仿佛在诉说着魔帝的无上权威。

“开始吧。”

魔帝神色淡然,声音虽不高亢,却仿若带着一种穿透灵魂的力量,在这高空与地殿之间悠悠回荡。

下方,一众长老们听闻魔帝指令,神色瞬间凝重起来。他们微微闭目,周身魔气涌动,开始默运魔功。

只见一道道黑色的气流从他们体内缓缓逸出,这些气流如同灵动的蛇,在空中蜿蜒前行。

紧接着,一个接一个长老将自身的力量传递在一起,黑色气流相互交织、缠绕,汇聚融合,形成一股愈发强大的能量洪流。

最后,这股磅礴的力量全部汇聚到了最前端的大长老身上。

大长老猛地睁开双眼,眼眸中闪过一抹精芒,他大喝一声,高高举起手臂,掌心之中魔元汹涌澎湃,如同一发炮弹般,向着天空中的古镜喷薄而出。

漫天的魔元在半空中划过一道黑色的弧线,气势汹汹地冲入乾坤宝镜之中。

与此同时,魔帝屹立于高空,周身魔元如同汹涌的海浪,滚滚翻腾。他同样全力施为,双手稳稳地放在镜子上面,口中念念有词,高声颂起《时光回溯之影》的口诀。

“时光回溯镜中光,逆溯人间岁月长。

往昔诸般皆入目,是非成败尽流芳。

金戈铁马尘烟起,静语欢歌逸韵扬。

百态人生皆入画,兴衰荣辱韵悠长。”

随着魔帝的吟诵,乾坤宝镜剧烈颤抖起来,镜面上光芒闪烁不定,原本深邃的镜面仿佛被注入了无尽的魔力,开始浮现出一幅幅虚幻的画面,画面中光影交错,似是在将过去的岁月缓缓拉开帷幕。

“墨飞宇、上玄飞宇,镜中来!”魔帝的声音犹如洪钟,在这充满魔力的空间中激荡回响。

无尽魔元源源不断地注入乾坤宝镜,在魔帝这一声饱含威严与力量的大喝之下,宝镜之中原本如汹涌迷雾般的滚滚魔元,竟如同被一阵无形的狂风吹散,缓缓地消散开来。

一时间,乾坤宝镜前的众人都屏气凝神,目光紧紧地盯着那镜面,心中充满了好奇与期待。

随着魔元的消散,镜中逐渐浮现出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俊美无双的黑衣少年人,他身姿挺拔,仿若一棵苍松傲立在天地之间。

少年的脸庞线条分明,剑眉星目,眼神中透着一股不羁与倔强。

一袭黑衣随风飘动,仿佛是夜空中的黑色火焰,散发着神秘而又迷人的气息。

魔帝的目光紧紧锁住镜中的少年,下方的众长老们,也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窃窃私语的声音在人群中悄然响起。

“这便是墨飞宇?果真是一表人才。”一位长老低声说道。

“是啊,听闻他做了内门弟子的面首,没想到竟是此等绝世俊颜,难怪!”另一位长老附和道。

魔帝却没有理会众人的议论,他的目光始终没有从墨飞宇的身上移开。

他在一片奇幻世界之中,那里的天空被生命精华填满,形成烟雾粘稠状。

这里,正是《化魔混元育神阵》当中的画面。

浓稠生命精华的天空正中央,有一个黑洞,形成吸力,把大量生命精华吞噬,反哺自地面钻入少年双脚涌泉,消失不见。

乾坤宝镜也无法看透混沌体。

接着,时光仿佛倒退,他回到小院门口与魔笑玄交谈,被执事盘查,回到丹殿生死台,种种一一倒回,毫无漏缺。

正当众人沉浸在对墨飞宇俊美形象的惊叹之中时,变故突生。

魔帝以及众长老中的一位,双眸毫无征兆地微微一眯,恰似察觉到了极为隐秘的异样。

就在这刹那间,镜中的墨飞宇周身泛起一阵诡异的光芒,光芒闪烁不定,似有无数扭曲的暗影在其中翻涌。

紧接着,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出现了,墨飞宇竟在众人的注视下,身形迅速缩小,不过眨眼间,便变回了婴儿模样。

只见那婴儿状态的墨飞宇,悬浮在镜中,周围的空间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扭曲。

原本正常的光影在其周围变得紊乱不堪,而真正的墨飞宇的身影也缓缓浮现。

正当众人尚未缓过神时,镜中的婴儿版墨飞宇眉心处,毫无征兆地爆出一团刺目的金光。

那金光如同一颗小型太阳,瞬间照亮了整个乾坤宝镜,强烈的光芒让众人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

这团金光仿若有生命一般,喷涌而出后,迅速在镜中变幻形态。

眨眼间,金光化作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老人面容沧桑,岁月的痕迹在他脸上刻下了深深的沟壑。

可就在众人还未看清老人模样时,奇妙的变化再次发生。老人的身体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年轻,皱纹逐渐消失,白发转为乌丝,身形也愈发挺拔。 第二十五章 真相 转眼之间,墨飞宇变成中年、又到青年,旋即少年,最后定格成为十四五岁的少年墨飞宇。

此时的他,身着一袭黑袍,身姿矫健,眼神中透着三分凝重之色。

他现在神色凝重,正把手指点在婴儿眉心。

随着这一动作,乾坤宝镜中的画面如同被倒带的影像,开始疯狂回溯。众人的目光紧紧跟随着画面,只见少年墨飞宇抽回右手,抱起婴儿倒退,倒着退出房间,跟着时光回溯一路倒退,最终回到了孕天院。

在那里,众人清晰地看到了婴儿出生的场景。

随着画面的不断回溯与展现,众人终于恍然大悟。

原来,真正的墨飞宇本是想拿这个刚刚出生的婴儿练功,企图吸收婴儿体内的先天一炁。

然而,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个看似柔弱的婴儿,竟有着超乎想象的诡异力量。

婴儿在关键时刻反杀了墨飞宇,将其吸收,并化作他的模样,上演了一出李代桃僵的戏码。

“吓!”

“一个刚刚出生的婴儿,反杀一个魔教弟子!”有位长老忍不住惊呼出声。

“这怎么可能!”

另一位长老也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

众人面面相觑,眼神中都透着深深的惊疑之色。

他们深知,这个看似简单的身份替换背后,隐藏着的可能是一个巨大的阴谋,而这一切,或许都将对魔教的未来产生深远的影响。

这让在场的众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眼神中满是惊骇。

然而,自那之后,镜中的画面再无其它奇特之处。时光回溯的画面如流水般自然流淌,展现出墨飞宇小时候的模样,以及他出生之时的场景,一切都显得极为正常,仿佛之前那诡异的一幕只是众人的一场噩梦。

“呼!”

魔帝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神情略显疲惫。

他缓缓松开双手,双手离开乾坤宝镜的瞬间,镜面上的光芒也随之黯淡了几分。

众长老们亦是如此,连忙撤掉输入宝镜中的魔元,随后纷纷原地盘膝而坐,闭目调息恢复。

乾坤宝镜的魔力实在太过强大,仅仅几个眨眼的功夫,就差点将众人的魔力榨干。

众人只感觉体内魔力如潮水般退去,身心俱疲。

魔帝心中暗自思忖,这乾坤宝镜虽能窥探过去,却也消耗巨大,且这假墨飞宇身上的秘密,远比想象中更为复杂,此次回溯,不过是揭开了冰山一角。

……

《化魔混元育神阵》之内,黑莲如同一个贪婪的巨兽,终于吸食到了极限。

在吞噬了海量磅礴的生命精华之后,原本坚不可摧的黑莲种子,不堪重负,发出一声沉闷的脆响,就此破裂。

这一破裂,如同打破了时间的禁锢,破坏了种子长久以来的休眠状态,将其中隐藏的神秘力量彻底唤醒。

在如此充沛的生命精华滋养之下,莲子内部的胚芽如同被注入了无尽的活力,开始疯狂生长。

它以一种无坚不摧的气势,迅猛地穿过破裂的黑莲种子表皮,向着外界伸展而出。

只见那胚轴顶端,生长速度快得惊人,转瞬之间,便形成了一根五彩斑斓却又透着深邃黑色的奇异胚芽。

随着时间的推移,胚芽上部渐渐凝聚成型,化作叶圆肌,而种子底部也不甘示弱,迅速分化出顶芽和根须。这些新生的部分,仿佛拥有自己的意识,如同灵动的活物般,肆意地延展开来,径直扎入王东的丹田之中。

它们如同饥饿的藤蔓,不断深入、生长、延长,似乎要将整个丹田都占为己有。

王东能够清晰地感知到,这股生长的力量并未停止,它还在持续不断地延伸,甚至超出了他的身体范畴,一头扎进了无尽的虚无之中。

王东满心疑惑,却又无可奈何,完全不知这些莲子根须量究竟去往了何方。

然而,幸运的是,王东能够敏锐地感觉到,那未知之处的营养极为丰富。

就好像能感知到这股力量的情绪一般,他察觉到它在那里十分愉悦。

而王东自身搬运力量的能力,也如同被激活的法宝,像是开了挂一般。

他竟然能够从莲子根须所抵达的虚空之中,直接汲取到那边恐怖的养料能量。

虚空之中的能量恐怖如同灾难,但经过黑莲根须的传导过滤后,竟然就变成了最纯净的混沌气!

一般人若是体内魔气耗尽,必然需要花费大量时间进行调息恢复。

但王东却截然不同,当他体内魔气因消耗过大而不足时,他只需顺着黑莲根须,在虚空之中轻轻一舀,便能得到一瓢蕴含着无尽能量的“水”。

喝下去,直接补充魔气。

一大口,就直接回满!

“夸张……”

王东都惊呆了。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他因祸得福,不仅得黑莲这种世间罕有的神物,成就无上道基,一步登天,顺便还帮他开了魔气恢复的外挂,简直逆天。

“呲呲呲呲……”

黑莲不断融入,王东体内的混沌血像是被触碰到了逆鳞,不得不展露真容,奋起反抗。

“嗤嗤嗤!”

五彩斑斓的白色混沌火焰瞬间被点燃,与那五彩斑斓的黑色黑莲之力,在王东体内展开大战。

黑莲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试图将混沌体染化为自己的一部分;而混沌体也毫不示弱,以其包容万物的特性,反过来想要将黑莲彻底容纳。

这两股力量,在各自的领域中皆是王者,又怎会轻易向对方屈服?

黑莲胚芽爆发出混沌灭世的恐怖威力,那气势,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化为乌有。

而先天混沌体也展现出其强悍无匹的实力,毫不畏惧地强势出击。

在这激烈的对抗之中,王东整个人眨眼之间被被五彩斑斓的混沌白色光芒所覆盖,瞬间被燃烧的混沌血液染化成了纯粹的能量体。

从脚底板到头发丝,王东的每一寸身体都被这股强大的能量所充斥。

他整个人缓缓飘离地面,仿佛下一秒就要羽化飞仙,遁入那缥缈的仙境之中。

这种奇妙的感觉,妙到了极致,王东从未体验过如此舒爽之感。

在这一刻,他仿佛拥有了毁天灭地的力量,一念之间,便能让山河破碎;又仿佛拥有了洞悉未来的眼眸,一眼望去,便能看穿时间的迷雾。

此时的王东,就像是由五彩斑斓的白色火焰燃烧凝聚而成。

这火焰散发着炽热的高温,然而黑莲却对这火焰的炙烤毫无惧色,尽管它也一时无法摆脱火焰的笼罩,火焰却同样拿它无可奈何。

王东以为这场大战将永无休止的持续下去时,眨眼之间,局势发生了惊人的转变。

二者竟然达成了一种奇妙的平衡状态。

它们像是达成了默契的对手,彼此不再干涉,就这样在王东体内共同生长,停止了之前的激烈纠缠。 第二十六章 帝威 随着这奇妙平衡的形成,双方的力量开始收敛。

那熊熊燃烧的火焰,如同温顺的羔羊,缓缓缩回王东体内。

王东也迅速地从完全的能量体,变回了凡胎肉体。

当然,这场变故所带来的影响并未就此结束。

王东身上的衣物,在之前强大的能量冲击与火焰燃烧下,早已被烧得一干二净。

不仅如此,就连他的乾坤袋也未能幸免,同样被烧成了灰烬。

此刻的王东,可谓是陷入了略微尴尬的境地,他竟连一件蔽体的衣物都没有。

事情还没完。

王东的体内世界,黑莲依旧在悄然发生着变化。

它胚芽内部的叶圆肌,如同缓缓展开的画卷,逐渐伸展,叶片也随之慢慢展开。

与此同时,胚芽的上部持续生长,一根粗壮的茎拔地而起。

在这股强劲的生长势头下,莲子胚芽的顶芽不断生长,茎上也陆续长出新的叶片,整个植株逐渐壮大。

当第二根茎长到一半时,生长的脚步终于停了下来,仿佛在积蓄着下一次爆发的力量。

“嗯?”

当王东察觉不对劲,连忙睁开眼时,映入眼帘的是一副诡异的画卷:

周遭的一切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时间凝固,空间静谧得可怕。

原本源源不断供给的生命精华,仿若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截断,消失得无影无踪。

与此同时,浓郁的魔气仿若汹涌的黑色海啸,从四面八方铺天盖地地席卷而来,它们翻滚着、咆哮着,滔滔不绝,仿佛要将整个世界吞噬殆尽。

在这一片墨色的恐怖海洋之中,魔帝那高大而威严的身影,如同一座巍峨耸立的黑色山峰,缓缓浮现。他身着一袭黑色长袍,衣袂在滚滚魔气中肆意舞动,宛如黑色的火焰。

魔帝的面容冷峻,眼神冷漠得如同千年寒潭,不带一丝温度,紧紧地盯着趴在地上的王东。

“你是谁!”

魔帝开口,声音低沉而威严,犹如一道惊雷,在这死寂的空间中轰然炸响。

他霸绝的身影仿若顶天立地的巨人,倒八字眉透着冷冽无双的气势,魔帝之威恰似天威降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无法直视的压迫感,仿佛世间万物在他面前都将被碾碎。

王东在这股强大的威压之下,顿感呼吸困难,五脏六腑仿佛都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攥紧。

他的脸涨得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整个人如同被一座大山死死压住,无力地趴在地上,身体紧紧贴着地面,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更别说开口回答魔帝的问题了。

魔帝见此情景,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屑,随后心念一动,无上魔威如潮水般迅速退去。

王东只感觉压在身上的千斤重担瞬间消失,他如释重负,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连忙从地上爬起,双膝跪地,恭恭敬敬地说道:“弟子拜见帝尊!”

“哼!”

魔帝发出一声冷哼,这声冷哼恰似一把尖锐的长枪,直直刺进王东的心窝,又仿佛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他的心口。

王东只觉得胸口一阵憋闷,难受至极,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挤压着他的心脏,让他几乎窒息。

魔帝冷冷地注视着王东,声音仿若从九幽地狱传来:“事到如今,你还不打算如实招来?”

话语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与冰冷的质问,仿佛只要王东稍有隐瞒,便会立刻遭受灭顶之灾。

“招你妈!”

王东心中七上八下,全然不知魔帝这话是在试探,还是已然洞悉一切,只能强装镇定,鸭子死了嘴硬,硬着头皮回应:“帝尊明鉴!弟子惶恐至极!”

“呵呵。”

魔帝嘴角上扬,扯出一抹诡异笑容,那笑容恰似寒霜,令周围温度骤降,让人心生寒意,“你啊,不见棺材不落泪,有意思,倒和我年轻时有几分相似。”

魔帝悠然开口,声线仿若从九幽地狱传来:“本尊已然逆转时光,查探了你的过往,知晓你自出生便杀了墨飞宇。说吧,”他的声音陡然一沉,仿若勾魂索魄的铁钩,“你究竟是什么东西?”

四下一片死寂,安静得连根针掉落都能听见。

“哎。”

一声叹息悠悠响起,竟是出自王东之口。

只见他缓缓站起身来,随着这一动作,周身气质仿若脱胎换骨。

转瞬之间,从先前那个唯唯诺诺、战战兢兢的小弟子,摇身一变,身姿挺拔如松,与方才模样形成天壤之别。

王东不慌不忙,抬手作揖,恭敬行礼:“弟子王东,拜见帝尊。”

魔帝那霸气的双眉微微一蹙,眼中闪过一丝疑惑:“王东?”

“正是弟子。”王东挺直腰杆,有条不紊地解释道,“弟子本为天心宗薛真人门下。只因与同门比斗时,意外伤及根基。师尊无奈之下,传授弟子‘轮回转生诀’,让弟子从头再来。未曾料到,重生之后,竟遭遇此等大劫,刚一苏醒,便险些被墨飞宇抓去当作修炼的材料。在他妄图吸取弟子元神之际,触发了师尊留在我本命元神中的反噬秘法,这才侥幸保住一命。恳请帝尊明察。”

“哼!”

魔帝冷哼一声,眼中满是审视,显然对这番说辞将信将疑,“你杀了本尊的弟子,该当何罪?”

王东心中暗骂“去你妈的”,脸上却堆满惶恐,“扑通”一声跪地求饶:“帝尊饶命啊!弟子实在是被逼无奈,恳请帝尊开恩,大发慈悲!”

魔帝闻言,目光如炬,淡淡地盯着匍匐在地的王东,问道:“如今你已身处本教,往后有何打算?”

王东心中暗自腹诽:“你要干什么就痛快点,别在这儿磨磨唧唧、拐弯抹角,老子都快烦死了!”可嘴上却跟抹了蜜似的,拼命拍着马屁:“回禀帝尊,弟子本就于圣教中出生,生是圣教的人,死是圣教的鬼。过往种种,皆如过眼云烟,就让它们随风飘散吧。”

“哦?”

魔帝眼中闪过一抹深意,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你倒是个识时务之人。”

王东大气都不敢出,半晌,才听魔帝缓缓说道:“你这一世,福缘倒是深厚。”

话落,魔帝心念一动,滚滚魔气仿若灵动的巨手,轻轻将王东托举起来。

王东见状,赶忙谢恩。 第二十七章 帝父 “嗯。”

魔帝微微点头,紧接着问道,“可知你体内是何物?”

王东连忙回应:“回禀帝尊,是那传说中的灭世混沌黑莲吗?”

“嗯,正是此物。”

魔帝颔首确认,“你身为先天混沌体,与它实力相当,这才没被它当作养料吸收。如今此物与你融为一体,为你铸就无上道基,未来前途不可限量。”

王东赶忙顺着话茬表态:“帝尊大恩,弟子纵使万死,也难以报答!”

“哈哈!”

魔帝放声大笑,毫不留情地戳穿他的奉承,“少来这套鬼话,你若再敢说这些花言巧语,本尊定让你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是!”

王东浑身一颤,彻底收起了那些小心思,不敢再肆意妄为。

魔帝继续说道:“你身具先天混沌体,又有黑莲这般神物筑基,未来修行之路,几乎没有上限。只要不中途夭折,成仙乃是迟早之事。”

王东静静听着魔帝描绘的宏伟蓝图,心中只觉又好气又好笑。

之前长生真人穆天侯给他画过同样不切实际的大饼,如今魔帝又如法炮制,这境遇,既无奈又荒诞。

魔帝话锋一转:“你得了本尊的黑莲神物,还学会了本尊的《纯阳一炁混元魔神圣典》,说说看,本尊该如何处置你?”

王东心思急转,赶忙说道:“回禀帝尊,帝尊圣恩浩荡,弟子无以为报。若能有幸伴随帝尊左右,为帝尊赴汤蹈火,以报答帝尊的恩情,那便是弟子莫大的荣幸,恳请帝尊成全!”

说着,他“扑通”一声双膝跪地,大有魔帝不答应就不起来的架势。

魔帝嘴角含笑,操控魔气将他缓缓托起,温和说道:“两大神物都被你所得,本尊早有收你为亲传弟子的打算,你可愿意?”

“弟子愿意,叩谢帝尊圣恩!”

王东激动不已,话音未落,便又要跪地行礼,却发现身体仿若被一股无形之力托住,根本跪不下去,显然是魔帝暗中制止了他。

王东反应极快,连忙补充道:“谢师尊!”

魔帝闻言,眉毛微微一皱:“不行,这称呼得改改。”

王东瞬间心领神会,之前他称薛圣昀为师尊,如今再叫魔帝师尊,难免混淆。于是,他紧闭双唇,静静等待魔帝思索后的下一道指令。

没过多久,魔帝面色一喜,说道:“这样吧,本尊把采薇许配给你。以你如今的天资,再经本尊亲自调教,要不了多久,必能焕然一新。配采薇,倒也不算辱没了她。你意下如何?”

“回禀帝尊,弟子求之不得,谢帝尊圣恩!”

王东满脸欣喜,大声回应。

魔帝嘴角泛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该改口了。”

“是!”王东立刻会意,响亮地叫道:“帝父!”

“嗯。”

魔帝满意地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别样的光芒。

然而,就在转瞬之间,他的眉头却又忽地微微蹙起,紧接着陷入了沉默。那眉头轻皱,似锁住了无尽思量,周遭的空气仿佛也被这凝重的气氛所凝滞,变得沉重起来。

王东见状,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大气都不敢出,生怕惊扰到这位喜怒无常的魔帝。在这仿若时间凝固的片刻,王东低着头,静静地等待着,每一秒都被无限拉长,仿佛永无尽头。

良久,沉浸在待命状态中的王东,终于听到魔帝开口问道:“何时发现黑莲的?”

王东连忙恭敬回应:“回禀帝父,孩儿是在入阵之后才察觉的。”

“嗯。”魔帝微微点头,神色间却满是愁绪,缓缓说道,“莲子本是为父之物,却被一个鸡鸣狗盗之徒偷走。当时,为父急忙启动封山大阵,那贼人自知无法逃脱,便狗急跳墙,匆忙将东西转移,没想到竟便宜了你。”

王东一时不知该如何作答,只能目不转睛地盯着魔帝,用眼神传递出自己在认真倾听的态度,宛如一个虔诚的信徒聆听着神明的教诲。

魔帝看着全身光溜溜的王东,心中不禁觉得有些好笑。念头一转,一套灵器法衣便凭空出现,仿若一片轻盈的羽毛,轻轻落在王东身上。王东瞬间感觉全身清凉,舒适之感如涟漪般传遍全身,每一个毛孔都舒张开来。

“谢帝父赏赐!”王东自然明白这是魔帝的恩赐,连忙叩谢圣恩,声音中满是感激与敬畏。

魔帝满意地点点头,赞道:“不错。”

此前,王东全身赤裸的模样实在有些滑稽。

但此刻,身着法衣的他,身形挺拔如松,轮廓分明,气质高雅脱俗。

面庞犹如精心雕刻而成的艺术品,剑眉斜飞入鬓,双眸深邃而明亮,仿若寒星闪烁,透着冷冽的光芒,仿佛能看穿世间万物。

高挺的鼻梁下,薄唇微抿,带着与生俱来的淡淡孤傲,仿佛世间一切都不被他放在眼里。通天冠下,乌发整齐束起,如黑色绸缎般柔顺地垂落在身后,随着微风轻轻摆动。

他身着一袭漆黑长衫,衣摆随风轻轻飘动,隐隐露出里面洁白如雪的内衬,黑白对比,更显其气质不凡,宛如黑夜中的一抹亮光,神秘又引人注目。

腰间系着一条宽边黑色腰带,镶嵌着闪耀夺目的黑色宝石,凸显出他的高贵身份。

下身搭配黑色长裤,紧致贴合腿部曲线,愈发衬得双腿修长笔直。

脚蹬黑色长靴,鞋面上的金属扣环闪烁着冷光,一举一动间,尽显英气,仿佛一位即将奔赴战场的勇士。

而那件披在身上的大氅,五彩斑斓的黑色鳞片在光线的映照下,闪烁着迷人的光芒,恰似夜幕中流动的璀璨星河,每一片鳞片都诉说着它的不凡。

整个人站在那里,散发着独特的魅力,神秘而又英俊潇洒,让人忍不住侧目。

魔帝赞许道:“人靠衣装马靠鞍,确实不错!”随后,魔帝的眸子中闪过一丝思索,又道:“不过,还缺少点东西。”

话音刚落,一把通体漆黑如墨的剑毫无征兆地出现在王东面前。

剑刃幽冷锋利,散发着森冷的寒光,仿佛能将空气都切割开来,发出嘶嘶的声响。

剑身上刻满了古老而繁复的符文,闪烁着幽光。

剑柄覆着细腻的鳞片,触手生温,末端镶嵌着一颗血红色宝石,散发着一股神秘而危险的气息,仿佛在警告着世人不要轻易触碰。 第二十八章 论道 魔帝缓缓说道:“此剑名为莽夫,是为父曾经的佩剑。如今带在身边,也只是为了缅怀往昔。如今你已是为父半个儿子,这剑便传给你。”说着,一道魔气在王东面前散开,化作一篇精妙绝伦的剑法——《疯魔破云剑》。

王东身为修道之人,记忆力惊人,瞬间将剑法铭记于心,待日后闲暇时,再慢慢揣摩回味,仿佛已经看到自己手持长剑,在天地间肆意挥洒的英姿。

“谢帝父赐宝!”王东激动地说道,声音中满是难以抑制的喜悦。

魔帝微微点头,欣慰道:“已经有点样子了。”

突然,魔帝神色一正,目光如炬,紧紧盯着王东,沉声道:“东儿,为父问你,大道争锋,争的究竟是什么?”

王东听闻,微微皱起眉头,陷入了短暂的沉思。片刻后,恭敬地回道:“回帝父,孩儿以为,争的是资源。”

“不错!”魔帝满意地赞许道,紧接着话锋一转,继续问道,“那咱们修的到底是何种仙?”

魔道、正道、鬼道、妖道……世间万道,皆为修行之途。王东稍作思忖,坚定地回答:“回禀帝父,修的是心。”

魔帝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微微颔首,说道:“你且细细道来,让为父看看你到底有多少见解。”

“是!”

王东应下,低头沉思良久,缓缓开口道,“问道问道,问的是本心。历事练心,随缘了业,见证万事万物的生发寂灭,超脱生死,得证大道,方得永生,不朽不灭,随劫而灭,应劫而生。周而复始,生生不息。”

魔帝眯起深邃的眼眸,紧紧盯着王东,仿佛要将他的灵魂看穿,探寻他内心深处的秘密。

许久,魔帝缓缓开口:“不管你这番说辞源自何处,总结得倒是颇为精准。”

魔帝眼眸转动,若有所思,旋即道:“这样吧,换个角度,你且讲讲,为父屠戮无量生灵成就魔教,这究竟是为何?”

“回禀帝父。”王东神色凝重,谨慎地答道,“孩儿斗胆揣测,帝父此举,可是为了聚合所有资源,在这大劫之中创出脱劫之法,从而在劫数中存活下来?”

魔帝微微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失望,道:“非也。”

他凝视着王东,神情庄重,一字一顿地说道:“我这么做,是被逼无奈。”

魔帝缓缓收回目光,陷入了沉思之中,语气低沉而无奈:“每个生灵自出生起,便身不由己,被命运推着前行。就如同你,如同我,我们都在这残酷的世间苦苦挣扎,不过是为了活下去罢了。”

“大劫降临,各大仙宗纷纷封山避劫,对芸芸众生的生死不管不顾,任由他们自生自灭。也正是那时,为父突然领悟,莫要沉溺于过去,亦不要过度担忧未来,而要活在当下!”

魔帝猛地抬起头,目光锐利如刀,直直地盯着王东,仿若要洞穿他的灵魂,“修的确实是心,但绝非被他人轻易洗脑,而是要学会享受当下所经历的一切。”

魔帝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用心去体验人生,努力圆满自我,这才是真正的修行。在这修行之路上,无所谓正邪,亦无对错之分,唯有做到无情、无念、摒弃一切欲望,甚至忘却自我,那才是修行的终极境界。”

魔帝目光灼灼,紧紧盯着王东,问道:“所以,此刻你是否还觉得,为父是那十恶不赦的魔鬼?是否还如那些正宗所言,邪恶无比?大劫之下,各大仙宗纷纷封山避劫,对芸芸众生的死活置之不理,难道他们就不邪恶吗?”

魔帝微微摇头,语气平静却又不容置疑,纠正道:“他们做的并无过错,保全自身,比什么都重要。除了自己,其他一切皆是虚妄。”

“所以……”魔帝目光如炬,紧紧锁住王东,“我不管你上一世出身如何,但既然这一世咱们有缘,为父便好心提点提点你。”

魔帝神色缓和,语重心长地说道:“这一世,若你没有这番机缘,最多不过是个籍籍无名的小角色。可如今,你已踏上无数人梦寐以求却难以企及的无上道基,又有为父为你护道,更有采薇与你携手共参大道。只要你不愚笨,未来可谓一片光明。”

魔帝话锋陡然一转,面色一冷,眼神中透露出威严与警告:“当然,倘若你还如那些人一般执迷不悟,妄图覆灭魔教,那将是你这辈子做出的最错误的决定。”

王东静静地听着,他知道魔帝说的有一定道理,但自己心中有着坚守的道德标准,魔帝的观念无法将他轻易改变,他生活在生活大爆炸的时代,又有神异神魂穿越而来,魔帝想给他洗脑,只是做梦。

然而,王东元神之中的那一丝墨飞宇的元神,反应却截然不同。魔帝这番言论,恰似一记惊雷,在墨飞宇的心海轰然炸响,掀起惊涛骇浪。

墨飞宇元神中惊色一闪,他曾以为自己对魔帝的行事作风已然了如指掌,此刻亲耳听闻魔帝这般剖白,才惊觉往昔所见不过是冰山一角。

墨飞宇的元神缓缓垂下头,陷入了深深的思索。他的思绪如脱缰之马,回溯过往,那些被命运逼迫的艰难时刻,每一次为求生存而奋力挣扎的场景,走马灯般在脑海中浮现。

这不正是魔帝口中所描述的那般,所有人都在生活的泥沼中苦苦求生吗?而那些自诩正义的正道仙宗,在大劫降临之际,竟选择封山避劫,对世间苍生的生死存亡视若无睹,这与他们平日里四处宣扬的正义理念,简直背道而驰,何其讽刺!

良久,墨飞宇才缓缓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直视魔帝,声音沉稳且有力:“帝父,孩儿已然明晰。此前孩儿对您与魔教的认知,实在是过于片面和肤浅。如今看来,这世间的正邪之分、对错之判,远非表面所见那般泾渭分明。”

这丝墨飞宇的元神,竟以为自己还活着,且是自己在面对魔帝,实在可笑。 第二十九章 更衣 不过,他的话,王东自然也重述了一遍。这种颇具马屁意味的言辞,王东欣然借用,一点也不觉得不好意思,仿佛那就是他内心真实的想法。

魔帝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说道:“你能领悟到这一层,实属难得。在这漫漫修行大道上,每个人都面临着无数抉择,关键在于你能否明晰自己抉择的缘由,并且有足够的勇气和担当,去承受这一选择所带来的一切后果。”

王东深吸一口气,学着元神之中墨飞宇的样子,神情庄重,重重地点了点头:“孩儿必定将帝父今日的谆谆教诲,铭记于心,矢志不渝。”

魔帝脸上绽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伸出宽厚的手掌,轻轻拍了拍王东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好,有你这番决心,为父便无需忧虑了。往后的修行之路,漫长且艰辛,你务必时刻保持清醒的头脑,切勿被外界的纷纷扰扰所迷惑,迷失了自己的本心。”

王东听后,紧紧握住拳头,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不移的决心:“孩儿定当全力以赴!”

魔帝目光深邃,凝视着王东,缓声说道:“等会儿,你便与采薇举行成亲大礼。待成亲之后,你二人即刻着手共修那《圣阳灵焰极阴寒炎混元破虚逆世双魂镇世圣典》。此功法玄妙无比,只要修炼有成,采薇便会怀上逆世双魂混沌阴阳神胎。这神胎拥有惊天动地之能,一旦降世,定能成为一大助力。”

魔帝微微一顿,脸上浮现出志在必得的神情:“待到那时,即便面对灭世大劫的恐怖威压,为父也有十足的把握,定能带你们安然渡过此劫。”

“是!帝父!”

魔帝道:“东儿,你与采薇的结合,不仅仅是一场简单的婚姻,更是关乎整个魔教乃至天下命运的关键。那《圣阳灵焰极阴寒炎混元破虚逆世双魂镇世圣典》,是我穷尽无数心血,才从魔教圣子魔识中寻得的魔教绝世圣典。只有你们二人凭借特殊体质,方能修炼成功。”

魔帝收回目光,紧紧盯着王东,眼神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这功法一旦练成,不仅能让你们的实力大幅提升,更重要的是,逆世双魂混沌阴阳神婴的诞生,将会带来一股全新的、足以打破现有格局的力量。这股力量,或许就是我们在这场灭世大劫中得以存活的关键。”

魔帝缓缓说道,声音低沉却充满力量,每一个字都仿佛重锤,敲击在王东的心头,让他的内心久久不能平静。

王东听得极为专注,心中模仿着墨飞宇的心境,对未来的认知逐渐清晰,同时也深感肩上责任之重,仿佛整个世界的命运都压在了他的肩头。

他再次郑重地向魔帝行礼:“帝父放心,孩儿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定会与采薇全力修炼,争取早日练成圣典,为应对大劫做好万全准备。”

魔帝欣慰地笑了:“好,为父相信你。去吧,准备准备,与采薇完成婚礼,迎接新生。”

王东急忙点头道:“是!帝父!”。

“嗯。”魔帝微微颔首,旋即大手一挥。刹那间,周遭空间仿若被一只无形的巨手肆意揉搓,呈现出诡异的扭曲之态。波光如灵动的水蛇,在这扭曲的空间中肆意荡漾,所到之处,一切都在被重塑。眨眼之间,王东便感觉天旋地转,待站稳身形,已然身处巍峨的大殿中央。

在他的正对面,亭亭玉立着一位白发少女。她身姿曼妙,气质超凡脱俗,宛如仙子临世,正是魔教圣女帝采薇。

王东下意识地抬眸,目光与帝采薇交汇。

然而,在她那清澈的眼眸中,王东竟捕捉不到一丝一毫的情感波动。既无对他的轻视,亦无好奇的打量;既不见因陌生而蹙眉,也无任何不悦的神情;更没有寻常女子面对未婚夫时应有的羞涩。

她的眼神纯净得如同山间的清泉,却又冷漠得好似千年不化的寒冰,恰似仙女俯瞰凡人,不掺杂一丝人间烟火气,让人捉摸不透。

“来人!”魔帝低沉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威严十足,仿佛能震落大殿上的尘埃。

“属下在!”两道身影仿若从黑暗中剥离而出,瞬间出现在大殿之上,恭敬回应,声音中满是敬畏。

“带他们去更衣。”魔帝言简意赅地吩咐道,语气中不容置疑。

“是!”两人齐声应诺,声音整齐划一。

只见这两人缓缓在大殿中凝实,待身形清晰,竟是一个白发老者与一个黑发老者。

他们面容如出一辙,宛如镜像,可周身散发的气质却截然不同,一个沉稳厚重,仿佛大地般坚实可靠,一个飘逸空灵,恰似清风般自在洒脱。

一黑一白,恰似阴阳两极,与王东、帝采薇恰好形成奇妙的呼应。王东身着黑衣,神秘而深邃;帝采薇身着白衣,圣洁而高雅,两人站在一起,对比鲜明,宛如一幅浑然天成的水墨画,散发着独特的美感,让人不禁为之赞叹。

“嘿!还真是巧了。”白发老者率先打破沉默,嘴角微微上扬,轻声笑道,那笑容里透着一丝亲和,“我带采薇。”

黑发老者微微点头,附和道:“那我便带小东。”

话音刚落,王东只觉眼前画面如同被风吹散的雾气,迅速变得模糊不清。

紧接着,一阵天旋地转之感袭来,仿佛置身于汹涌的波涛之中。待周遭一切再度清晰之时,王东发现自己已然身着一身华丽无比的新郎官婚服。

婚服以大红色的绸缎为主要面料,质地丝滑,泛着柔和的光泽,仿佛流动的岩浆。

领口与袖口处皆用金色的丝线绣着繁复精美的吉祥纹路,那金线在阳光的映照下熠熠生辉,宛如点点繁星,彰显出无尽的华贵。

领口处,一枚圆润的红玉吊坠垂落,与衣身的红色相互映衬,愈发显得温润而喜庆,恰似一颗璀璨的明珠点缀在华服之上。

宽宽的腰带束于腰间,亦是大红色,其上镶嵌着数颗晶莹剔透的红宝石,宝石折射出的光芒,恰似跳跃的火苗,点缀着他的身姿。

腰带打成的结,垂落一侧,随着他的走动轻轻摆动,飘逸又不失优雅,仿佛灵动的舞者在翩翩起舞。

衣服的下摆宽大且长,拖曳在地,走动时如红色的浪潮翻涌,每一步都仿佛带着风花雪月的浪漫,一浪接着一浪。

那层层叠叠的衣摆上,绣着的是象征着百年好合、花开并蒂的各种花卉图案,一针一线都饱含着对这桩婚事的美好期许,每一朵花都像是在为他们的爱情送上祝福。

还真是讽刺。

镜中王东头戴一顶红色的冠帽,帽身端正,帽檐微微上翘,帽顶镶嵌着一颗硕大的红色宝石,周围还环绕着几支精致的金色发簪,发簪上垂落着细细的红色穗子,微风拂过,穗子轻轻摇曳,为他增添了几分灵动与俏皮,恰似灵动的精灵在他头顶嬉戏。

他的面庞因这身婚服的映衬,透着淡淡的红晕,一双眼眸明亮而清澈,此刻正含着羞涩与期待,嘴角微微上扬,似有一抹笑意藏在其中,整个人站在那里,仿佛从古老的画卷中走出的翩翩佳公子,带着对未来的憧憬,即将步入那幸福的婚姻殿堂,任谁见了,都会被这满目的风华与喜庆所吸引,沉浸在这浪漫的氛围之中。

“无语。”

王东内心深处很无奈,真实的他本应该是眉头紧锁,满心无奈,但被现实所迫,他只能时刻伪装自己,隐藏起内心的真实情感。

其实,魔帝根本没必要和他说那么多废话。王东是一个没有坚定信念的人,他的最大信念就是保住自己的小命,只要能苟活,他便会审时度势,选择妥协。

他和那些拥有强大信念的人不同,那些人宁死不屈,性格坚毅刚强,坚守信念原则不动摇;忠诚正直,对所秉持的理念高度忠诚;自尊心强,有着强烈的自我认同感,不愿妥协或否定自己;勇敢无畏,不惧死亡与折磨,果断坚守立场。

悬壶济世的人,就是拥有绝对信念的人。

别看墨飞宇之前那样表现,实则一切都是演戏。

真正的墨飞宇,如同王东不会听信魔帝的“真理”一样,一句也没听进去。

王东觉得墨飞宇是被洗脑,其实他也知道真相并不是那样,一个没有信念的人,是理解不了一个拥有至高信念的人的。

如同白天不懂夜的黑,男人不懂女人心,都是一个道理。

道理他都懂,但为什么开局这么难!别人穿越都是打一些小喽啰,他呢,出生就是杀劫,没过多久直接遇上长生真人,接着遇到没有人性的魔帝,他完全没有反抗的余地啊。 第三十章 美 刷!

眼前光影骤然变幻,王东只觉一阵天旋地转,眨眼间便又回到了大殿中央。他定了定神,赶忙整理衣袍,对着高座之上的魔帝恭敬行礼,朗声道:“孩儿拜见帝父。”

魔帝高高坐在帝座上,神色威严庄重,见到王东,微微颔首,算是回应。

王东这才抬眼打量四周,只见大殿之内张灯结彩,热闹非凡。

华丽的酒席摆满了每一处角落,前来赴宴的皆是殿主级别以上的重要人物。放眼望去,密密麻麻尽是人影,黑压压的一片,粗粗估算,席面至少在三万桌以上。

“来来来,咱们喝一杯。”

众人交杯换盏,欢声笑语回荡在大殿之中,场面极为壮观,处处洋溢着喜庆的氛围。

外门,同样张灯结彩,喜气红满天。

这一边的帝采薇,就要正式多了。

她从外门慢慢走进来,莲步轻移,一步一步,走得极为缓慢,每一步都像是踏在岁月的弦上,拨弄出悠扬的韵律。

她身着的鲜红婚服,宛如天边燃烧的晚霞,热烈而浓烈。细腻的绸缎闪烁着温润的光泽,裁剪得恰到好处,完美勾勒出她婀娜的身姿。

那长长的裙摆,如同流淌的红毯,拖曳在身后,其上绣着繁复精致的金色凤凰,展翅欲飞,栩栩如生。

随着她的走动,裙摆微微晃动,金色丝线闪烁生辉,仿佛是一场华丽的视觉盛宴。

每迈出一步,裙摆便轻轻拂过地面,发出细微的沙沙声,似在低语着古老而浪漫的誓言。

“圣女要成婚了!”

人群中,一声惊呼如石子投入平静湖面,瞬间激起层层涟漪。

“你才知道啊?”

另一人略带不屑地回应,语气里满是对这消息早已了然于心的自得。

“好美,太美了!”

赞叹声此起彼伏,众人的目光紧紧追随着帝采薇那曼妙的身姿。

“新郎是谁?”有人好奇地发问,眼神中闪烁着探究的光芒。

“听说是变成墨飞宇的那个人,叫什么王东,人家已经是帝尊亲传弟子了,现在更是娶妻圣女,亲上加亲,简直人生巅峰啊!”

消息灵通者滔滔不绝地讲述着,言语间满是羡慕与惊叹。

“哎,羡慕啊,圣女好美,她太美了。”

叹息声与赞美声交织在一起,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圣女为什么要走这一路?”有人发出疑惑的声音。

“你懂什么,这叫仪式感。”回应者一副深谙此道的模样,语气中透着一丝骄傲。

耳边传来的窃窃私语,仿若一阵微风,轻轻拂过帝采薇的耳畔,却未在她心中掀起丝毫波澜。

她神色淡然,仿若遗世独立的仙子,对周围的一切置若罔闻。

莲步轻移,一步一步,坚定地朝着内门走去。每一步都走得沉稳而优雅,似是在丈量着通往未知命运的距离。

在她身后,白发老者如忠诚的卫士,亦步亦趋。他微微佝偻着身子,目光始终紧紧锁定在帝采薇的身上,那眼神中满是关切与守护之意。

此刻,他就像一个安全可靠的仆人,默默地在身后守护着她,确保她不会受到任何惊扰。

阳光透过云层的缝隙,洒下一道道金色的光芒,映照在帝采薇的身上,为她披上了一层如梦似幻的金色纱衣。

她的白发在微风中轻轻飘动,宛如流动的银河。沿途的花草,似乎也感受到了她的超凡气质,纷纷摇曳生姿,仿佛在为她送上最美好的祝福。

一个时辰后,帝采薇终于来到了内门的入口。

高大巍峨的内门,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庄严肃穆。

她微微仰头,目光平静地凝视着眼前的大门,仿佛看到了门后即将开启的全新人生篇章。

深吸一口气,她迈出了踏入内门的第一步,身影缓缓消失在那扇门后。

一个时辰后,她自内门轻盈拔地而起,恰似浴火重生的红色凤凰,身姿翩跹,朝着那高耸入云的天殿扶摇直上。

一头如瀑的白发肆意飞舞,与身上明艳如火的婚服相互映衬,强烈的视觉冲击震撼人心。

那长长的裙摆拖地而行,恰似凤凰摇曳生姿的尾羽,在风中划出一道道优美的弧线。

天殿内。

众人正翘首以盼,空气中弥漫着紧张与期待的气息。

当帝采薇的身影出现在大殿入口的那一刻,时间仿若凝固,整个大殿瞬间陷入一片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她吸引,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般。

王东站在大殿中央,身着新郎官的华丽婚服,原本心中还怀揣着一丝紧张与忐忑。可当他的视线触及帝采薇的刹那,只觉眼前一亮,彻底被惊艳到。

他的眼眸瞬间睁大,眼神中满是惊叹与倾慕。

“好美!”

她的眉心,一颗嫣红的美人痣恰到好处地点缀其中,宛如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为她清冷的气质添了三分勾人摄魄的魅气。

白发如雪,美人痣娇俏,红色婚服明艳夺目,三者交融,令她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惊世骇俗的美,让人移不开眼。

“这……这是帝采薇吗?”

王东在心中暗自呢喃,帝采薇此刻的模样,与他之前所见判若两人。

此刻的她,不再是那个眼神冷漠、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圣女,而是散发着无尽魅力的绝美新娘。

周围的宾客们也都被帝采薇的风姿所折服,回过神来后,赞叹声此起彼伏。

“天啊,圣女简直美得不可方物!”

“这哪里是凡人,分明是仙子下凡!”

众人的惊叹声交织在一起,让整个大殿热闹非凡。

帝采薇的目光缓缓扫过大殿,最终落在了王东的身上。

她的眼神依旧平静如水,但在这平静之下,似乎隐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她莲步轻移,朝着王东走去,每一步都踏得轻盈而坚定,仿佛在这神圣的大殿中踏出一曲命运的乐章。

随着帝采薇的靠近,王东的心也愈发紧张起来。

他下意识地挺直了身子,双手不自觉地握紧,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当帝采薇终于走到他面前,两人四目相对,王东从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别样的光芒,那光芒仿若夜空中闪烁的星辰,神秘而迷人。

在这神圣而庄重的时刻,周围的一切都渐渐模糊,王东的眼中只剩下帝采薇那绝美的容颜。

此刻,他知道,自己与帝采薇的命运,将在这大殿之中,紧紧地交织在一起,开启一段全新的、未知的凶险。 第三十一章 成婚 “娶到这般老婆,倒也不算倒霉透顶……”王东暗自思忖,这般自我安慰着。

毕竟,人活于世,最可靠的唯有自己。

若连自己都不为自己宽心,又怎能指望他人慰藉。魔帝说的有一句话很对,享受当下。

既然无法改变结局,那就享受当下,享受过程!

这个世界没有什么破元阳的说法,结婚生子,什么都是大道。只要你能走出一条牛逼的大道,那就是大道!

身旁,她身姿婀娜,随着王东一同朝高台之上的魔帝盈盈下拜,声音清脆却不失恭敬:“孩儿拜见帝父。”

“好!”

魔帝见状,顿时开怀大笑,赞道,“采薇今日当真是美极了,果真是新娘子最为动人。”

说罢,他转头看向黑白二位老者,吩咐道:“开始吧。”

“是!”

随着魔帝一声令下,钟鼓齐鸣,悠扬的乐声瞬间在大殿内回荡开来。

两名身着华服的侍女,手持红色的绸带,轻盈地走到王东和帝采薇身旁,将绸带的两端分别递到他们手中。

两人微微侧身,面向彼此,目光交汇,却只有礼貌的微笑。

主婚的长老身着黑袍,手持象征着婚姻契约的金册,缓缓走到二人面前,高声唱道:“一拜天地!”

王东和帝采薇闻言,同时转身,对着大殿外广阔的天地,庄重地弯腰行礼。

这一刻,大殿内所有人都安静下来,唯有那悠扬的乐声还在飘荡,仿佛在为他们的誓言做见证。

“二拜高堂!”长老的声音再次响起。

两人又一同转身,面向高座上的魔帝,双膝跪地,深深叩首。

魔帝脸上满是欣慰的笑容,眼神中满是对这对新人的祝福,仿佛看到了魔教未来的希望。

“夫妻对拜!”

王东和帝采薇相对而立,各自弯腰,行了夫妻之礼。礼毕,两人直起身,相视一笑,这一笑,仿佛驱散了之前所有的陌生与隔阂,又似开启了他们之间全新的篇章。

当然,这只是表象,实际上他们之间的关系还充满着未知。

随后,长老将金册递到王东手中,宣布:“今日,王东与帝采薇结为夫妻,自此祸福与共,携手一生。”

“啪啪啪……”

大殿内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众人纷纷举杯,为这对新人送上最真挚的祝福。

看似热闹美满的婚姻,实际上大家都知道内情,只不过是走个过程罢了。

“来来来,新郎官,本座敬你一杯!”一位长老满脸笑意,笑声爽朗。

可这话,王东听着,实在难辨对方是真心道贺,还是暗藏讥讽。此人身着黑衣,左肩处有一朵白云光团,却是一位长老级人物。

王东神色未变,客气回应:“多谢长老。”

接下来,又有好些人凑过来,与王东玩闹打趣一番。一番推杯换盏间,王东忽然想起一人,心中一紧,赶忙朝着主持婚礼的黑发老者走去。

“前辈,”王东恭敬说道,“我想请个人来喝杯喜酒,不知前辈能否帮个忙?”

黑发老者闻言,双眸如炬,看向王东:“请谁?”

“外门丹殿主座魔笑玄。”王东迅速回应。

按常理,这般场合只有殿主级别以上的人物才有资格踏入天殿。

但王东既是新郎官,黑发老者稍作犹豫,还是点头应下:“好,我去帮你把他带来。”

“太感谢前辈了!”王东眼中满是感激。

黑发老者摆了摆手,身形一闪,便消失在原地。

这边王东刚转身,就有一位身着紫色大衣的人凑了过来,其肩膀处,黑色魔气凝聚成一座殿宇图案,气势不凡,显然是位殿主。

“来来来,新郎官,咱们喝一杯,我是荒殿的,有空来荒殿玩啊。”

王东连忙应道:“好好好,殿主太客气了。”

几人相互客气,又喝了几杯酒。这时,王东眼前人影一闪,魔笑玄已然站在面前。

“恭喜新郎官啊!”魔笑玄满脸笑容,祝贺道。

王东笑着拿起一杯酒,递到魔笑玄面前:“主座来迟了,按规矩得先罚三杯。”

这话虽是玩笑,却也点明了若非王东特意派人去请,以魔笑玄外门丹殿主座的身份,确是没资格来此喝喜酒。

“好好好,今天你是新郎官,一切都听你的。”

魔笑玄哈哈一笑,端起酒杯,连饮三杯。而后,王东才与他举杯对饮,两人相谈甚欢,一时间,喜宴上的气氛愈发热闹起来。

华灯初上,璀璨灯火将大殿照得如同白昼,众人沉浸在这场喜宴中,推杯换盏,欢声笑语不断。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人们的兴致却丝毫不减,或是相互交谈,分享趣事;或是起身起舞,为这场婚礼增添别样的热闹。

随着时间缓缓流逝,夜空愈发深沉,繁星闪烁,不知不觉已至半夜。

宾客们才渐渐有了散去的意思,虽仍意犹未尽,但也知道这场盛大的宴会该落下帷幕了。魔帝可不是请他们来玩的,只是一个见证,给王东与采薇一个正式的形式而已。

大殿内的侍从们开始有条不紊地收拾残羹冷炙,清理场地。

这些灵材宝药对于殿主、长老们来说是残羹冷炙,但对他们这些弟子来说,简直就是天大的机缘。

“感谢王东。”

收拾的弟子面色不显颜色,心中却是乐开了花。

如果不是王东和帝采薇成婚,他们怎么可能吃到这些剩饭剩菜!

王东和帝采薇站在大殿门口,微笑着向宾客们一一告别,感谢他们的到来与祝福。

直至最后一位宾客离去,这场热闹非凡、持续至半夜的宴会,才正式宣告结束。

待大殿内的宾客尽数散去,原本热闹非凡的空间瞬间变得寂静无声。

王东与帝采薇这才收起了脸上一直维持的客套笑容,二人目光交汇,却一时都陷入了沉默。

打破这略显尴尬的宁静的是帝采薇,她微微侧身,对着王东轻声说道:“跟我来。”

声音平淡如水,却透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第三十二章 夫妻 王东默默点头,跟在帝采薇身后,步伐沉稳。穿过一条幽深的回廊,绕过几处假山池沼,他们来到了后殿。

此地静谧清幽,与之前婚宴的喧嚣形成鲜明对比。

王东知道,这里是魔帝的私人领地,守卫森严,加之魔帝的威严,平日里无人胆敢擅自闯入。

环顾四周,只见此处天地元气浓郁,弥漫在空气中,仿若一层淡淡的薄雾,仿佛能让人的身心都得到滋养。

“在这里修炼,元气充裕,又无外界干扰,的确是再好不过。”王东不禁在心中暗自感叹。

正中央处,矗立着一座白色莲台,造型精美绝伦,栩栩如生。

莲台直径足有三米,规模之大,乍一看竟宛如一张宽敞的大床。莲台的花瓣层层叠叠,细腻的纹理清晰可见,每一片都雕琢得惟妙惟肖,仿佛能闻到淡淡的莲花清香。

在周围夜明珠散发的柔和光芒映照下,莲台泛着温润的光泽,更添几分神秘而圣洁的气息。

帝采薇径直走向莲台,轻盈地踏上其中,随后盘膝而坐,望向王东。

王东见状,也不迟疑,登上莲台,瞬间,丝丝清凉之气自脚底涌泉穴缓缓融入进来,让他精神一震。

这莲台,应该是一件能让人保持一丝清明的宝物。

也难怪,好不容易才有两个适合修炼这部魔功的人,魔帝不可能随随便便让他们失败的。

王东在帝采薇对面寻得一处位置,缓缓盘膝坐下。

他身姿沉稳,衣袂随着动作微微飘动,落定后,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宁静而坚定的气息。

王东稳稳在莲台坐定,帝采薇见状,目光紧紧锁住王东,凝视了好一会儿。

她的眼神中似有万千思绪在流转,许久,才深吸一口气,轻声说道:“帝父常言,我们皆是来这世间体验生活的旅人。与何人相伴,起初或许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将生命中的每一刻都过得认真、透彻,活得明明白白。”

她目光轻柔地看向王东,继续说道:“你我本是毫无交集的陌路人,因机缘巧合才凑成一对夫妻。虽说初始时毫无感情基础,但我们已然正式成婚。不管你如何看待这场婚姻,自此刻起,我认定你就是我的夫君,此生唯一的丈夫,往后修行路上唯一的道侣。我定会全心全意地爱你、关心你、呵护你、照顾你,只要你不嫌弃我,我便永远是你的妻子,你可明白我的心意?”

王东听着帝采薇这番真挚的话语,心中泛起层层涟漪。他重重地点点头,声音略带沙哑却满含坚定:“你是高高在上的圣女,而我不过是一个误打误撞闯入此间的懵懂小子。能与你走到一起,实乃意外之喜。无论如何,从现在起,你我便是夫妻。你若百般爱我,我定当千倍疼你。此后,我们携手共参造化,助力帝父在这灭世大劫之中谋得一线生机。”

他这话半真半假,倒是毫无漏洞。

“嗯。”帝采薇轻轻应了一声,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动容。紧接着,她语气轻柔却又带着一丝羞涩说道:“你且躺下来。”

王东依言照做,缓缓躺在莲台之上,动作间尽显温柔与顺从。莲台的触感微凉,却被他的体温渐渐暖热。

帝采薇见状,也跟着侧身躺下,在他身旁寻了个舒适的位置。她伸出那完美无瑕的手,白皙如玉,手指纤细修长,缓缓朝王东的手伸去。

当二者的手初次相触,恰似一道电流猛地蹿过,两人的手如同受惊的小鹿般,触电似的迅速往后微微一缩。

王东的脸颊瞬间浮起一抹红晕,恰似天边绚丽的晚霞,艳丽而迷人。

他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而后鼓起十足的勇气,再次缓缓伸出手。

这一次,他紧紧握住帝采薇的手,那双手于他而言,仿佛握住了世间最为珍贵的宝物,不容有丝毫闪失。

“你的手好滑。”

王东轻声呢喃,声音中满是惊叹与沉醉,宛如在诉说着一个神秘而美好的梦境。

帝采薇的手当真温润如玉,触感细腻柔滑,仿佛是由天地间最上乘的美玉精心雕琢而成,全然不似凡体,每一次触碰都好似在与自然的精妙造物对话。

帝采薇嘴角微微上扬,绽放出一抹迷人浅笑,回应道:“你的手也很好摸,这或许便是男女情爱吧。以往我摸帝父的手,从未有过这般异样的感受。”

她那笑容如同春日里绽放的花朵,柔美而温暖,瞬间驱散了空气中的一丝拘谨。

“嗯,男人与男人自是不同的。”

王东微微点头,目光仿若被磁石吸引,始终未曾从帝采薇绝美的容颜上移开。

看着她那如诗如画的面容,王东只觉喉咙干涩,不由自主地吞咽了一口口水。

他深知自己不会沉沦其中,但也明白,这一切既然已然发生,而自己又无力反抗,那为何不顺其自然,尽情享受当下呢?

毕竟,他们已是合法夫妻,命运的红线已经将他们紧紧相连。

这般思索间,王东缓缓将帝采薇轻轻揽入怀中。

他的动作轻柔得如同微风拂过湖面,小心翼翼,生怕稍有用力便会弄疼怀中这位娇弱的佳人。

他凝视着帝采薇的唇,那娇艳欲滴的双唇仿若有着致命的魔力,无时无刻不在吸引着他。

与此同时,他微微用力嗅着她身上散发的那股淡淡的体香,那香气似兰似麝,淡雅而迷人,如同空谷幽兰散发的芬芳,丝丝缕缕萦绕在鼻尖,令人心醉神迷。

他的身子慢慢靠近,带着一丝紧张与期待,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仿佛要冲破胸膛。

这么美的人,宛如天仙下凡,居然成了他的妻子,这一切都似梦幻般不真实。

他缓缓把头凑了过去,目光深情地望着她的眼睛,而后慢慢靠近她的唇。

“滋啦!”

当双唇终于轻轻触碰在一起的瞬间,恰似一道电流猛地窜入双方全身,促使二人浑身一震。

微妙的感觉,让二人精神也为之一振。

在一脸惊奇的同时,心中竟是忍不住回味刚刚那美妙的一瞬,那一瞬间的触感如同烟花在脑海中绽放,绚烂而难忘。

二人久久回味着刚刚的那一瞬,许久之后,才鼓起勇气尝试第二次。

当他们再次唇印相接,在触碰到对方舌尖的刹那,异样感再次传来,这一次,两人的闭着眼,深深的感受着流星划过天际的感觉。 第三十三章 圣阳灵焰极阴寒炎混元破虚逆世双魂镇世圣典 王紧紧拥着帝采薇,在这静谧而又充满张力的空间里,他们相互依偎,感受着彼此的心跳与呼吸。

此刻,他们不再是初相识时的陌生男女,而是逐渐相互了解的夫妻,在命运的长河中开始携手前行。

二人就在这样的亲昵动作中慢慢度过,就像两个刚刚开始谈恋爱的恋人一样,羞涩、心跳加速。

三天后,他们逐渐熟悉对方,相互拉着手,也开始自然起来。

七天后,二人已经完全不再陌生。

她身上的香味很好闻,七个日夜,王东都沉浸在其中,妙不可言。

那股香气如同无形的丝线,将他紧紧缠绕,让他沉醉在这温柔的梦境中。

然而,两人都知道,他们该修炼了。

天还未亮,二人已手拉手踏上莲台,旋即对坐在莲台之中。

帝采薇伸手摊开,玉手中忽地出现一颗人头般大小的水晶球。

这水晶球宛如世间最精美的艺术品,澄澈透明,毫无杂质,恰似一汪清泉,让人一眼便能望到深处。

在那澄澈之中,无数神秘符文若隐若现,它们似灵动的精灵,在水晶球内部翩翩起舞,散发着柔和而奇异的光芒。光芒时而如幽蓝的月光,静谧而深邃,仿佛能穿透灵魂;时而似金黄的晨曦,温暖且充满希望,给人带来无尽的遐想。

水晶球的表面光滑如镜,映照着周围的一切,却又仿佛将其吸入其中,构建出一个独特的微观世界。

仔细端详,能看到球体内部似乎有丝丝缕缕的流光在穿梭,如同银河中的繁星,璀璨夺目又神秘莫测。

每一道流光的划过,都伴随着轻微的元气波动,好似在诉说着古老的故事,那些故事承载着岁月的记忆和古老的传承。

她神色凝重,语气平缓却透着郑重和丝丝担忧,向王东解释道:“夫君要小心了,此法只能通过传承获取,直接印入脑海。你只需将它贴放在额头,然后凝神感应,便能接受传承,得到《圣典》。”

“好。”

王东简短回应,神色间满是专注与坚定,仿佛在迎接一场神圣的仪式。他伸出手,稳稳接过水晶球,而后缓缓将其贴在额头。

刹那间,一股磅礴且古老的力量,仿若汹涌潮水,从水晶球中奔涌而出,顺着他的额头直冲入脑海。在王东的感知中,宛如天空陡然压下一座巍峨大山,这大山携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恰似神明降世,誓要将他瞬间碾成齑粉。

然而,王东眼中毫无惧色,紧咬牙关,周身魔气鼓荡,硬生生任由那恐怖威压如狂风暴雨般碾压而过。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不屈的意志,仿佛在向这股强大的力量宣告自己的坚定。

待那股强大的威压渐渐消散,奇异的景象随之而来。原本那股磅礴力量,竟在王东眼前缓缓化作一本黑色魔典。

魔典于虚空之中缓缓凝聚成型,随着轮廓逐渐清晰,其上的纹理与符文也愈发清晰可见。

在那纯黑色的封皮之上,金色的字迹若星辰闪耀,逐一浮现——正是《圣阳灵焰极阴寒炎混元破虚逆世双魂镇世圣典》。

那金色的字迹仿佛是夜空中的星辰,照亮了这本神秘的魔典,也照亮了王东前行的道路。

王东沉浸其中,仿若与外界隔绝,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失去了意义。他完全沉浸在魔典的世界里,感受着其中蕴含的古老智慧。

许久之后,他才将圣典中的内容尽数看完。

缓缓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一丝明悟的光芒。他动作轻柔,将手中的水晶球递给帝采薇,动作低缓,似生怕惊扰了这神秘的传承氛围。

“夫君,你看懂了吗?”帝采薇接过水晶球,目光与王东交汇,轻声问道。那目光中充满了关切与期待,仿佛在等待着一个重要的答案。

王东微笑着点头,胸有成竹地说道:“娘子,我已完全明白。功法运转以阴阳调和为基,我主阳,你主阴,阴阳交融,方能生生不息。修炼全程,我们都需保持一丝清明,不可有丝毫懈怠。如此坚持七七四十九日之后,便可成功进入第一重。”

“好,开始吧。”帝采薇言罢,周身魔气涌动,身上那件华丽的婚服竟如被无形的力量剥离,瞬间自动退去,不着寸缕。那魔气如同黑色的火焰,在她身边燃烧,彰显着她的神秘与强大。

“好。”

王东回应一声,同样调动魔气,褪去身上衣物。当二人的手牵在一起的瞬间,一股微妙的触感,从掌心传至心间。

这触感,如同电流般瞬间在他们心间蔓延开来,异样的情绪,也在这一瞬间悄然滋生。

原本平静的心湖,刹那间波澜涌动,泛起层层涟漪。

然而,经过七天七夜之后,他们已能完全控制自己身体,对此并无丝毫惊慌。在这情感的波动之下,他们心中对于自我的清醒,却如磐石般不可动摇。

帝采薇与王东相对而,于那巨大的白色莲台之上,双目紧闭,周身气息开始悄然流转。随着修炼的开启,他们体内的魔气如同被唤醒的沉睡巨兽,缓缓苏醒、奔腾。

依照《圣阳灵焰极阴寒炎混元破虚逆世双魂镇世圣典》的功法运转,王东率先调动自身体内的圣阳灵焰。

刹那间,他的周身泛起炽热的金色光芒,光芒中,隐隐有跳跃的火焰若隐若现,每一丝火苗都带着恐怖的高温,发出细微的“噼啪”声响,把他的身体烧得赤红,头顶冒烟。那金色的光芒如同太阳的光辉,照亮了整个空间,也照亮了他前行的道路。

与此同时,帝采薇也调动起自身极阴寒炎,她的身体周围迅速凝结出一层幽蓝的冰霜,冰霜中闪烁着丝丝缕缕的寒芒,仿佛无数锋利的冰刃,散发着彻骨的寒意。那幽蓝的冰霜如同寒冬的冰雪,将她包裹其中,散发出神秘而危险的气息。

王东把她拥入怀中,他需要用圣阳温暖她,要不然她会被直接冻死。两种极端的力量在莲台上方相遇,金色火焰与幽蓝冰霜阴炎相互碰撞、交织。

一时间,周围的空气仿佛被煮沸,发出“滋滋”的声响,冷热交替间,竟产生了无数细密的水珠,如同雾气般弥漫开来。

在这混乱的能量场中,王东和帝采薇的表情都极为凝重,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

他们必须时刻保持对自身力量的绝对掌控,稍有差池,便会前功尽弃,甚至遭受重创。 第三十四章 神引 只见他们的双手在双方身后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引导着两种力量逐渐融合。

这个过程极为繁琐和凶险,两人皆是体质特殊,却都是面色凝重,丝毫不敢大意。他们的眼神中透露出专注与紧张,仿佛在进行一场生死攸关的较量。

随着时间的推移,两种力量慢慢趋于平衡,在二人体内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黑白阴阳鱼图案。

黑色代表着极阴,白色则象征着圣阳。二者相互追逐、旋转,散发出强大而玄奥的气息。

那阴阳鱼图案仿佛是宇宙的奥秘,在他们体内旋转,蕴含着无尽的力量。

二者若是能一直坚持,使这阴阳鱼不停旋转七七四十九日,即可功成第一重,在各自体内留下一个阴鱼和阳鱼,但若是途中有闪失,都是功亏一篑。

在二人头顶的高空之上,魔帝身姿挺拔,宛如不朽的神祇凌空而立。

他的衣袂在风中猎猎作响,却丝毫未影响他那如渊似海的气势。魔帝面色淡然,双眸平静地注视着下方的一切,宛如一位超脱尘世的旁观者,却又默默地为二人护法,守护着他们免受外界的干扰。

当魔帝的目光落在王东和帝采薇身上的阴阳鱼图案时,他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

旁人或许对这阴阳鱼图案背后的意义一无所知,但他作为魔教之主,对其中的奥秘却了如指掌。

魔帝深知,采薇和王东皆是万中无一的特殊体质。王东所拥有的混沌体,能使其在混沌之力的冲击下仍保持清明,七情六欲于他而言,不过是过眼云烟,根本无法干扰他的心境与修炼。

至于采薇,魔帝更是无需担忧。她的体质纯净无暇,世间一切污浊之物,都难以沾染她分毫。在魔帝看来,这般绝佳的体质组合,无疑是修炼此功法的天赐良缘。

如今,二人修炼虽历经波折,但整体进展顺利,这让魔帝对未来充满了信心。

魔帝的目光微微一转,思绪飘向了魔教内部。

那些隐藏在暗处的“苍蝇”,企图在魔教中兴风作浪,却不知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在魔帝的掌控之中。

魔帝心中冷笑,任由他们如丧家之犬般藏着、躲着,苟且偷生。

在魔帝眼中,这些人不过是跳梁小丑,不足为惧。在他宏伟计划中,神婴的降世至关重要。只要神婴顺利诞生,他的大计便已成功了一半。

届时,脱劫之法有望大成,在那强大的力量面前,世间的一切蝼蚁都将不值一提。

魔帝深邃的眼眸之中,仿若藏着一个无尽的深渊,幽暗深邃,让人无法窥探其底部,其中蕴含着的,是他对未来的野心与掌控一切的决心。

……

阴阳相济,生生不息;阴阳相融,循环不止。

这不仅是天地初始的奥秘,亦是万物终结的归宿。

阳生阴长,彼此相辅相成,世间天地之道,皆蕴含于这阴阳变幻之中。

二人头顶之上,浓郁的天地元气仿若被一双无形的巨手汇聚,缓缓凝聚成一个直径达十米的巨大圆盘。

圆盘之中,两条灵鱼栩栩如生,一条通体闪耀着金色光芒,宛如骄阳洒下的万道金光;另一条则散发着幽蓝光辉,恰似夜空深邃的神秘幽蓝。

奇异之处在于,金色鱼儿眼眸如灵动的水滴,幽蓝深邃,恰似寒潭之水。

而蓝色鱼儿的眼睛则仿若燃烧的火焰,跳跃闪烁,散发着炽热的温度。

两条鱼儿首尾相依,仿若恋人相拥,在圆圈内悠然自得地缓缓游动。

它们的游动看似毫无意识,却又遵循着某种神秘而古老的韵律,缓慢而坚定。

这一画面,仿佛自混沌初开便已存在,承载着无尽的岁月;又似刚刚诞生,充满了新生的蓬勃与希望。

此景,恰似阴阳两极的完美融合,蕴含着世间万物的奥秘,流淌出一种难以言喻的道之韵味。

随着鱼儿的游动,周遭滚滚的天地元气竟被无形的力量牵引,如汹涌的浪潮般源源不断地融入两条鱼儿体内。

这些天地元气,化作鱼儿成长的丰厚养料,滋养着它们在这奇妙的世界中,以一种缓慢却稳健的姿态,逐渐长大。

倘若有人有幸目睹这一震撼场景,定会被眼前的奇观惊得瞠目结舌。

那滚滚而来的天地元气,其数量之庞大,超乎想象,却被这两条神秘的鱼儿毫无遗漏地尽数吸收。

而且,这一吸收过程似乎永无止境,没有丝毫要停下的迹象,仿佛在向二人展示着这阴阳融合之力的无尽奥妙。

“收!”

一声低沉而有力的喝令,骤然从下方响起。

这声音,带着少年特有的朝气与决然,正是二人之中的黑发俊逸少年。

只见他双手迅速掐诀,神色凝重,口中念念有词,正进行着送神胎这最为关键的一步。

这两人,正是王东与帝采薇。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随着王东的低喝,他手中法诀急速运转,刹那间,二人头顶那蕴含着磅礴力量的阴阳光团猛地一缩。

这光团,本如巨大的圆盘高悬,此刻却在瞬息之间,如被压缩的星辰,变小了千百倍,最终化作一个璀璨的光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没入帝采薇的身体之中。

“成了!”

王东拼尽全身力气,喊出这两个字后,仿若耗尽了所有的精力,整个人如断了线的风筝,瘫软在莲台之上。

帝采薇亦是如此,她的身体在这一刻再也支撑不住,无力地倒在莲台上。

此时的他们,长发凌乱地散落在肩头,模样狼狈至极。

然而,在他们满是疲惫的脸上,却都绽放出了开心的笑容。

历经七七四十九日的艰苦修炼,他们终于成功了,这份喜悦足以抵消所有的疲惫与艰辛。

时间缓缓流逝,不一会儿,二人渐渐恢复了些许魔气,身体也有了力气。

他们缓缓起身,动作虽还有些迟缓,但眼神中已重新焕发出光彩。

他们相互帮衬着,穿戴整齐,而后相视一望,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露出一抹温柔的微笑。

此刻,他们之间早已没有了当日成婚时的那般生疏与疏远,取而代之的是情意绵绵,爱意在彼此心间悄然滋长。

就在二人正要准备离开之时,异变突生。 第三十五章 大手笔 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间被黑暗笼罩,大片大片的黑云仿若从地狱深处涌出,滚滚而来,铺天盖地。

与此同时,浓郁的魔气如汹涌的潮水,在天地间肆意翻涌,魔气滔天。

在翻涌如墨的浓重黑暗之中,魔帝的身影仿若一座巍峨耸立、直插云端的磅礴山峰,缓缓自高空浮现。

他傲然而立,周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强大气场,高高在上地俯视着下方的王东与帝采薇。

这位拥有无上魔威的魔帝,目光触及二人的瞬间,冷峻的面容微微缓和,嘴角上扬,绽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和声说道:“恭喜吾儿功成出关。”

王东与帝采薇见状,急忙并肩同行,恭恭敬敬地行了大礼,二人声音整齐划一,恭敬回应:“孩儿拜见帝父。”

“嗯。”

魔帝满意地点点头,眼神在王东与帝采薇身上来回打量,那满脸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眼眸之中尽是欢喜之色,他感慨道:“此次修炼,可谓是凶险万分,真是辛苦你们两个了。”

话音未落,魔帝抬手一挥,只见两个造型精美绝伦的瓷瓶,仿若灵动的飞鸟,在空中划过两道优美的弧线,稳稳飘向二人。

魔帝目光慈爱地看向帝采薇,温和叮嘱道:“这是培元丹,往后吾儿每日服用一颗,可莫要忘了,明白吗?”

帝采薇乖巧应道:“孩儿明白,谢帝父。”

“嗯。”魔帝轻轻点头,转而看向王东道,“你此前本就身负旧伤,如今不妨先服用一粒,余下的丹药你便妥善留存,以备日后不时之需。”

“是!谢谢帝父赏赐。”

王东恭敬地接过瓷瓶,缓缓打开。

刹那间,一股沁人心脾的丹香扑面而来,那香味浓郁醇厚,直钻鼻腔。

神奇的是,这股香气入鼻后,并未如寻常气味般消散,而是仿若拥有生命的精灵,沿着呼吸道不断深入身体内部,在王东的体内迅速散开,传遍全身的每一处角落。

仅仅是这一缕丹香,竟让王东精神为之一振。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的血肉被这股丹香瞬间激活,每一个细胞都像是嗷嗷待哺的幼兽,兴奋地张开毛孔,贪婪地汲取着这股丹香的药力。

原本因与墨洪涛激烈战斗而元气大伤的身体,在这一口丹气的滋养下,竟然奇迹般地迅速修复。

“我去!”

王东心中不禁惊叹,仅仅是丹气,就拥有这般超乎想象的神奇功效,那瓷瓶之中真正的丹药,品级究竟高到何种程度,他简直不敢想象。

果然,魔帝出手,必然不同凡响!

王东按捺住内心的好奇,也不再做无谓的猜测,直接将瓷瓶微微倾斜,轻轻一抖。

瞬间,一颗黄豆大小的丹药滚落至他掌心之中。

刹那间,一道夺目的翠绿光芒绽放开来,这颗丹药绿得纯粹,宛如翡翠般散发着迷人的光泽。

定睛看去,它恰似一颗圆润的翠绿泪珠,饱满而丰腴,胖嘟嘟、圆润润的模样,完美无瑕,仿佛是大自然鬼斧神工雕琢出的稀世珍宝,浑然天成,妙不可言。

更为惊人的是,在这颗丹药的周身,环绕着一圈又一圈碧绿色的环带,王东忍不住在心中默数:一、二、三、四……整整七道!

这赫然竟是七品完美培元丹!

“七品培元丹!”王东在心中狂吼,“而且还是完美级别的七品丹药!”

“轰!”

这一认知,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王东的脑海中轰然炸开,他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几乎要被这难以置信的事实给震裂。

他清楚地记得,即便是声名远扬的大宗师薛圣昀,穷尽心血也未能炼出一颗完美级别的七品丹药,可眼前的魔帝,竟如此轻描淡写地送了他们一人一瓶。

回想起魔帝刚刚所说的话,要帝采薇每日服用一颗,这简直让王东惊掉了下巴。

“老天!”王东在心中惊呼,“魔帝该不会是把那些封山的仙宗大派的宝库都偷偷挖空了吧?要不然,怎么可能如此奢靡滥用?”

要知道,这可是七品完美丹药,在整个玄黄世界,都是可遇而不可求的稀世珍宝。

王东只觉口干舌燥,喉咙像是被火灼烧一般难受,整个人完全被震惊得呆立当场。

当然,他此刻的惊呆模样,有故意表演的成分。

毕竟,他的元神神异非凡,世间罕有事物能真正令他惊惶失措。

然而,他深知过于冷静容易招惹不必要的麻烦,伪装成正常人被震惊的样子,才是最为稳妥之举。

事实上,他内心确实极为震惊,只是远不至于被吓傻罢了。

魔帝见他这幅模样,心中满是得意,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声音爽朗而洪亮:“快吃下去吧,再不吃,丹气都跑完了。”

魔帝这番催促,实则是句玩笑话。

要知道,完美品级的丹药,其丹气都被牢牢锁住,根本不会轻易外泄。

王东听到这话,像是刚从极度震惊中回过神来,脸上神色微微一变,眼中闪过一丝忐忑,恭敬说道:“谢帝父赏赐,不过这七品完美培元丹,实在太过贵重,孩儿实在受之有愧。”

魔帝轻轻摇了摇头,目光温和地看向王东,解释道:“你自幼身处底层,恐怕对本教深厚底蕴不甚了解。这完美的七品丹药,采薇从小就三天两头服用,于她而言,跟吃糖没什么两样。对你从前的境遇来说,它或许珍贵无比,但如今你已是为父亲传弟子,更是为父半个儿子,往后这东西,只要你想吃,随时都能有,一点都不算贵重,可明白了?”

王东连忙应道:“是!帝父!”

此时,帝采薇已然服下一颗培元丹。

药力迅速在她体内散开,如同一股神奇的暖流,瞬间将她的身体调理至最佳状态。

眨眼之间,原本满脸的疲惫之色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精神焕发,神采奕奕,双眸闪烁着明亮的光芒,整个人焕发出勃勃生机。

王东见状,也赶忙将手中的丹药放入口中。 第三十六章 升龙丹 丹药一入口,瞬间化作一股温润的力量,在他体内轰然炸开。

那股力量酥酥麻麻、清清爽爽,如同灵动的精灵,迅速渗透到身体的每一个隐秘角落,甚至融入泥丸宫中的元神之内。

刹那间,王东仿若回到了母亲温暖的怀抱,尽情吸收着那暖洋洋、磅礴浩大的力量。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身体之中,源源不断的力量如泉水般涌出,每一寸肌肉、每一根骨骼都被这股力量充盈着。

元神之内,更是精神抖擞,他仿佛成了一头养精蓄锐一整夜的雄狮,浑身散发着昂扬的斗志,随时准备在战场上纵横驰骋、奋勇杀敌。

一般的丹药需要自己炼化药力,完美品级的丹药却不需要,吃下去就是营养,自动融入身体,根本不需要服用者多此一举,浪费时间炼化药力。

魔帝将王东的种种惊讶神情尽收眼底,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紧接着,他转向正看着王东微笑的帝采薇,轻声说道:“采薇你过来,让为父仔细瞧瞧你的身体状况如何了。”

帝采薇听闻,身姿轻盈,如同一朵随风飘动的云彩,飘然而上。她穿梭在滚滚墨色的魔气云海之中,衣袂飘飘,最终轻飘飘地落在魔帝身旁,姿态优雅而从容。

“帝父。”帝采薇轻启朱唇,声音轻柔婉转,宛如春日里林间的莺啼,温柔且饱含着亲昵。

“嗯。”魔帝那威严的面容瞬间柔和下来,眼神中满溢着慈爱,仿佛一湾温暖的湖水,轻轻拉起帝采薇的手,掌心的温度传递着关怀,口中说道,“辛苦你了。”与此同时,一缕缕幽邃的魔力仿若灵动的丝线,悄无声息地融入帝采薇的体内,细致入微地探查着她的身体状况。

帝采薇连忙轻轻摇了摇头,如雪的发丝随之轻轻摆动,脸上绽放出一抹甜甜的笑容,恰似春日盛开的花朵般娇艳,说道:“不辛苦,帝父为了孩儿们日夜护法,殚精竭虑,那才是真的辛苦呢。”

魔帝听闻,脸上顿时龙颜大悦,爽朗的笑声在这片墨色的空间中回荡开来,“哈哈,就你嘴甜会说话。嗯,不错,神引已然成功,接下来静静等待便好。”

“嗯。”帝采薇轻声应和,声音清脆得如同山间叮咚作响的清泉,余音袅袅。

魔帝微微颔首,接着说道:“好孩子,你先回去好好休息,为父还有些事儿要与东儿聊聊。”

“是。”帝采薇乖巧地回应,语气中带着一丝顺从,仿佛一只温顺的小鹿。

魔帝大手一挥,一股汹涌磅礴的魔气仿若张开的巨口,瞬间将帝采薇卷入那滚滚墨色魔气云海之中,眨眼间,她的身影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随后,魔帝缓缓转头,目光如炬,落在王东身上。

只见王东依旧身着那身鲜艳的红色婚服,英气勃发,喜气逼人。

王东清晰地听到了之前魔帝与帝采薇的对话,心里明白魔帝有事要吩咐自己,赶忙恭敬地行礼,身姿挺拔,言辞恳切:“帝父。”

“嗯。”

魔帝微微颔首,算是对他的回应。

王东满心期待地伫立原地,双目紧紧锁定魔帝,眼神中充满了渴望与好奇,全身心地等待着魔帝开口。

然而,魔帝却毫无征兆地陷入了沉默,这突如其来的寂静,仿佛一层厚重的迷雾,瞬间笼罩在王东心头。

他心中不禁泛起丝丝忐忑,那种感觉,恰似有一只顽皮的小猫在心底来回挠抓,让他内心七上八下,完全摸不着头脑。

就在此时,魔帝的手中陡然闪过一道刺目的紫芒。

这道紫芒如流星般在他掌心微微一闪,刹那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跳跃到王东面前,稳稳地悬浮在他眼前。定睛一看,竟是一颗鸡蛋黄大小的紫色珠子。

这颗珠子圆润至极,毫无瑕疵,仿佛是大自然鬼斧神工的杰作,浑然天成。在那深邃的紫色之中,浓稠的紫色液体仿若灵动的精灵,持续不断地缓缓流动。

而在这如梦似幻的紫色液体里,一道道紫色龙形闪电不时“刺啦”作响,它们肆意摇曳,光芒闪烁,伴随着阵阵轰鸣,宛如构建出了一方神秘而又威严的紫色雷霆世界。

“龙珠!”

王东瞬间瞪大了眼睛,凭借着从薛圣昀处得来的渊博见识,他一眼便认出了此物,知晓这正是龙之一族修炼精华的凝聚所在。

然而,眼前这颗龙珠,却透着一股别样的血腥气息。王东心中明白,这是将整条龙的所有生命精华,毫无保留地熔炼到了龙珠之内。

他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幅画面:魔帝以残暴之势抓住一条龙,而后将其整个塞入炉鼎之中,直接开启炼化。

在熊熊烈火的灼烧下,那条龙的每一丝血肉、每一缕灵气,都被无情地提炼出来,融入龙珠之内,最终形成了眼前,这颗蕴含着无尽力量的升龙珠。

王东心中虽震惊万分,但面上仍佯装出一副目瞪口呆的模样,愣神问道:“帝父,这是……”

“龙珠。”

魔帝言简意赅地说道,旋即进一步解释,“此物乃是龙族修炼精华的核心所在。为父又将龙身血肉、龙魂融入其中,这枚龙珠,凝聚了一整条龙的全部精华。世人称其为升龙丹,便是这东西了。”

虽说名为丹药,可它却和普通丹药截然不同,周身并没有丹环围绕。

魔帝接着说道:“此番你们修炼《圣典》,对你们二人并无实质益处,却对为父意义重大。特此,赐你这枚升龙丹,就当是对你的奖励,你觉得如何?”

王东听闻,脸上瞬间绽放出狂喜之色,赶忙谢恩,声音洪亮且充满感激:“谢帝父赏赐!”

“嗯。”

魔帝微微点头,继续说道,“升龙丹汇聚了龙族一身的精华,虽能大幅增强血脉道基,可世间极少有体质能够与之融合。吾儿你身具先天混沌体,又有黑莲神物作为道基,再加上为父亲自为你护法,定然不会有任何风险。

你且服下这枚升龙丹,运用为父传授给你的《纯阳一炁混元魔神法》在此炼化,如此一来,便能进一步巩固道基,提升自身实力。” 第三十七章 融合 王东听后,连忙恭敬回应:“是!帝父!”

言罢,他大步走上莲台,身姿庄重地盘坐下来,目光凝重地凝视着面前这枚散发着神秘光泽的紫色龙珠。

随着凝视,他的眼神愈发坚定,其中又隐隐透着一股狂热。

“咕噜。”

王东忍不住吞咽了一口口水,内心的渴望难以抑制。

他将龙珠轻轻放置在身前,龙珠竟仿若有灵,自行浮空,稳稳定在原地。

旋即,王东收敛心神,缓缓闭目,全身心进入凝神状态。刹那间,《纯阳一炁混元魔神圣典》的运转路线在他体内如同汹涌的洪流,“哗哗”奔腾起来。

顷刻之间,这股力量便如泛滥的洪水,在他体内肆意奔腾,似要冲破一切阻碍,向着更高的境界迈进。

“轰轰轰!”

磅礴的魔气如汹涌的洪流,在王东体内构建起一个宏大的循环体系,周而复始,生生不息,每一次流转都带着排山倒海之势。

陡然间,王东猛地睁开双眸,目光如炬,紧紧锁定眼前的龙珠。

他缓缓抬起双手,动作沉稳却又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决然。

只见他的双手之上,丝丝缕缕的魔气悄然浮现,起初如袅袅青烟,转瞬之间,便如决堤的洪水滚滚而出,形成一片墨色的汹涌海洋,将王东的周身彻底淹没。

那枚紫色的龙珠悬浮在这片墨色海洋的上方,宛如漆黑夜幕中一颗微弱的光点,在汹涌的波涛之上起起伏伏,显得愈发渺小却又神秘莫测。

王东双手迅速聚合滚滚魔气,将其抬至与龙珠等高的位置。

刹那间,周遭的魔气如同被激怒的恶魔,化作一道道黑色闪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疯狂扑向那颗紫色龙珠。

转瞬之间,紫色龙珠便被墨色的魔气海洋彻底吞没。

滚滚魔气如贪婪的触手,紧紧黏附在紫色龙珠表面,从中吸扯出千丝万缕的精华能量。

这些能量细丝,如同金色的蛛丝,在黑色的魔气海洋中若隐若现,顺着亿万条魔气丝线,源源不断地被吸入魔气之中。

这些精华能量,沿着魔气丝线疯狂奔涌,似是不甘被束缚,一路咆哮、挣扎。

它们跨越重重阻碍,仿若历经千山万水,终于抵达了魔气丝线的末端——王东的体内。

“嗤!”

感受到这股外来威胁的侵入,王东体内的混沌血液瞬间被点燃。

火焰由内而外,如星星之火呈燎原之势顷刻蔓延,将他整个人化作一团熊熊燃烧的白色火焰,远远望去,宛如一尊降临人间的白色火人,散发着令人敬畏的炽热气息。

“噼里啪啦。”

在这高温混沌火焰的灼烧之下,那件品质相当于宝器的婚服,竟如脆弱的纸片,瞬间灰飞烟灭,消散于无形。

此刻,王东以火焰形态的纯能量体呈现,浮空盘坐,周身散发的光芒照亮了周遭的黑暗,仿若高高在上的神明,庄严而神圣。

在混沌火焰察觉到异物入侵的瞬间,本能地就要反手将其灭杀。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那紫色的龙之精华丝毫不惧混沌火焰的威力,竟主动与它纠缠在一起。

这一碰触,恰似火中添油,混沌火焰瞬间被激发得更加旺盛,火势冲天而起,足足燃起三丈之高。

此时的王东,长发已然化作舞动的火焰,在热浪中飘飘荡荡。

他仿若一位超脱尘世的神祇,静静地盘坐在那里,周身被白色与紫色的光芒交织笼罩。

这两种截然不同的能量相互交融,形成了一种独特而神秘的存在,散发着庄重又神秘、悠远又荒芜的气息,仿佛来自宇宙洪荒的古老召唤。

就在这万分激烈的能量对抗之际,之前悄然发芽、长出根茎的黑莲,骤然加入战局。

只见那漆黑发亮的根茎,如灵动的蛟龙,疯狂摇曳着身姿,搅起一片黑色的漩涡。

根茎周围的空间,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巨力拉扯,形成了一股极为恐怖的吸力,好似要将所有的紫色精华一股脑儿吸入其中,当作养分,用以反哺自身生长。

紫色精华感受到黑莲那令人胆寒的吞噬之力,几乎在瞬间做出反应,想都没想,便如受惊的飞鸟,迅速朝着混沌火焰靠拢,一头扎进了混沌火焰的炽热怀抱中。

于它而言,在混沌火焰这边,尚有融合共生、成为全新存在的可能;可若是被黑莲吞噬,等待它的必将是被彻底消化,生命消逝,化为虚无。

“嗤!”

然而,混沌火焰可没有王东那般心思,它的本能便是将一切外来之物化为灰烬。

察觉到紫色精华的靠近,混沌火焰瞬间燃起熊熊烈火,那火势汹涌澎湃,仿佛要将整个世界燃尽,誓要把紫色精华灭得一干二净。

“融!”

千钧一发之际,王东猛地爆喝一声,这一声宛如天际惊雷,轰然炸响。

音波滚滚,震得周遭空间都泛起层层涟漪。

刹那间,在王东强大意志的干预下,混沌火焰与紫色精华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大手强行按压在一起,被迫融合为一。

“蹭!”

在王东的强制调和下,混沌火焰渐渐展现出其包容万物的特性。

它如同一团炽热的星云,缓缓包裹住紫色精华,而后以一种奇妙的方式,慢慢融入其中。

随着时间的推移,白色的混沌火焰与淡淡的紫色纯能量,宛如两条相互交织的河流,逐渐交融在一起。

原本纯净的白色之中,悄然增添了一抹淡淡的紫色,两者相互渗透,相互依存。

在微微反光之间,那混合的能量团中仿若藏着无数星辰,点点紫光闪烁其中,倒映出如梦似幻的光芒,散发着神秘而又迷人的气息。

在王东全力吸纳升龙丹的过程中,海量的精华能量不断涌入他的体内。

这些能量宛如汹涌的潮水,持续淬炼着他的肉身与道基,使其质量与密度稳步提升。

若是一般人,这庞大的升龙丹生命精华一定会使其破境,然而王东是混沌体,筑基灵材又是混沌灭世黑莲这样的神物,他的道基太大,如一片广袤的天地,这些精华虽然庞大,却还无法让他在体内形成气旋风暴,龙卷气旋。 第三十八章 不准备好了吗?我准备好了。 与此同时,丝丝缕缕的龙气也悄然融入他的血脉之中,成为他身体的一部分。

在王东全力吸纳升龙丹的进程中,海量的能量源源不断地注入他的身躯。随着时间推移,那枚蕴含着磅礴力量的紫色龙珠,在王东持续不断的汲取下,开始发生显著变化。

龙珠的体积逐渐缩小,而王东的肉身与道基,却像是得到了天地间最纯粹的滋养。

每一丝从龙珠中释放出的能量,都如同工匠手中的刻刀,精心雕琢着他的体魄与根基,令其质量和密度稳步攀升。

与此同时,一缕缕强大的龙气,仿若灵动的精灵,悄然融入王东的血脉深处,成为他的一部分。

整整三天三夜,王东沉浸在这场能量的交融与蜕变之中。

当紫色龙珠缩小至微末光点,宛如尘埃般渺小,在浓重的魔气中,仅能勉强辨认出那一丝微弱的紫色光芒。

最后,那一点紫光也被汹涌的魔气彻底吞噬,消失得无影无踪。

至此,王东终于缓缓收功。

只见那熊熊燃烧的火焰,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牵引,缓缓回缩到他的体内。

原本由能量构成的身体,也逐渐被他坚实的肉身所替代。

此刻,王东展露出精壮的体魄,肌肉线条分明,充满了力量感。

他的双眸炯炯有神,深邃的目光中透着自信与坚毅。

仔细聆听,能听见王东身体内血液奔腾的声音,那声音宛如滔滔不绝的山川大河,汹涌澎湃,气势磅礴,如雷鸣般震人心魄。

此时此刻,他的全身都充盈着澎湃的力量,虽然依旧处于筑基境界,但相较于之前,实力至少提升了一大截,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截然不同的强大气场。

“不错。”

就在这时,墨色云海之上,魔帝那低沉而威严的声音远远传来。

魔帝俯瞰着下方的王东,见他赤身而立,身上不着一物,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

紧接着,他轻轻挥了挥手,一股无形的力量涌动而出。上次赠与王东的那套法衣,仿若被一阵轻柔的微风托举着,如一片在空中悠然飘荡的轻盈羽毛,悠悠地朝着王东飘去。

刹那间,不着一物的王东身上,换上了那身笔挺的黑色法衣。

与此同时,他的手中凭空多了那把名为“莽夫”的黑色长剑。剑刃在浓郁魔气的映照下,闪烁着幽冷森寒的光芒,恰似一头蛰伏在黑暗中的猛兽,浑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随时准备择人而噬。

穿上法衣,手持长剑的王东,仿佛猛虎添上了翅膀,实力得到了进一步的增强。

王东满心欢喜,喜悦之情溢于言表,连忙恭敬地说道:“谢帝父!”

“嗯。”

魔帝微微点头,对于王东能够成功炼化“升龙丹”,他感到十分欣慰。

当下大手猛地一挥,一股强大的吸力仿若黑洞,将王东摄入魔气云海之中。

待王东稳稳落在身旁,魔帝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醇厚:“你可知道,为何为父能如此随意地把完美七品培元丹给采薇当糖吃?”

王东诚实地回答道:“孩儿不知。”

魔帝目光深邃,凝视着王东,缓缓开口,声如洪钟般沉稳有力:“你如今已然是吾儿,日后在这魔教之中,你便是圣子。诸多教中秘辛,为父都会逐一慢慢告知于你,你,可做好准备了?”

王东听闻,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一幅绚丽的画面:自己身着华服,威风凛凛地站在魔教的巅峰之上,麾下众人皆对自己俯首称臣。

他一呼百应,号令如山,无论是在风云变幻的修仙战场,还是在错综复杂的教派权谋之中,都能游刃有余,尽显绝世风姿。

那场面,必定是无比的辉煌壮丽,无与伦比的美好。

然而,王东体内的混沌体与神异元神,如同冷静的旁观者,时刻提醒着他保持清醒。

他深知,这看似美好的愿景,或许只是魔帝为了笼络他而画下的大饼。

尽管内心如此清醒,表面上,王东却不动声色,佯装一副郑重其事的模样。

只见他挺直腰杆,目光坚定,声音洪亮且铿锵有力地回应道:“帝父,孩儿准备好了!”

那斩钉截铁的语气,仿佛真的已做好了迎接一切未知挑战的准备。

魔帝听后,满意地点了点头,脸上浮现出一抹欣慰的笑容,说道:“不过,在谈及此事之前,你首先得去将外门的事情妥善处理完毕。等你回来,为父带你去个地方,你就明白了。”

王东心中一动,小心翼翼地问道:“帝父,您说的可是丹殿那两人之事?”

“嗯。”

魔帝微微颔首,眼神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威严与信任,接着说道,“只要是你想处理的事务,尽可放手去做。倘若遇到棘手之事,处理不了,也无需担忧,有为父在上面为你保驾护航,在教中,无人胆敢伤你分毫。”

王东闻言,心中不禁大为感动。

魔帝这一番话,如同温暖的阳光,驱散了他心中的些许阴霾。

不管他们之间是什么样扭曲的关系,但有这样牛逼的后盾作为绝对支持,那就是爽啊。

他连忙抱拳行礼,感激之情溢于言表:“谢帝父!”

“嗯,去吧。”

魔帝的话音还在空气中回荡,一股汹涌澎湃的滔滔魔气,如潮水般瞬间将王东吞噬。

王东的身影在墨色云海之中一闪而过,转瞬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一片寂静的墨色空间,仿佛刚刚的一切都只是一场虚幻的梦境。

眼前时光仿若被一只无形的大手肆意扭曲,五彩光带如流星般一闪而逝。

周遭一切先是模糊难辨,随后渐渐凝实,缓缓定格。

王东再定睛一看,头顶蓝天白云,骄阳似火,而他,正身处一座古老大殿的不远处。

前方,大殿气势恢宏,高大巍峨,他站在这巨大的殿门之前,身形渺小如一粒尘埃,仿若蝼蚁般微不足道。

这里,正是外门丹殿。

看门的,依旧是从前那两位外门食气弟子。 第三十九章 今非昔比 他们不过是无足轻重的小角色,仅仅比杂役略强一些,虽说有点修炼天赋,却实在有限。

倘若无人施以援手、提携一把,他们这辈子注定只能永远被困在食气境界。

至于筑基的门槛,对他们而言,那简直是遥不可及的奢望,唯有在梦中才可能出现。

王东之前受伤之际,这二人曾帮过他,点滴之恩,他一直铭记于心。

就如同魔笑玄,凡是对他好的人,他都会牢牢记在心底。

成婚当日,魔笑玄本没有资格参加婚礼,王东念及旧情,动用特权,特意将他请了上去。

而王东向来恩怨分明,对于那些曾伤害过他的人,他也是有仇必报,绝不会心慈手软。

此刻,王东施展“咫尺九步身法”,整个人瞬间化作一道黑影,风驰电掣般出现在丹殿大门三丈开外的地方。

旋即,他嘴角上扬,露出礼貌的微笑,向两位弟子打招呼:“两位师兄,近来可好?”

两人直愣愣地盯着眼前意气风发的少年,瞬间被震慑住。

他们瞪大双眼,千言万语哽在喉间,愣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站在他们面前的王东,身姿挺拔如苍松,轮廓分明,周身散发着超凡脱俗的高雅气质。

脸庞犹如天工巧琢的艺术品,剑眉斜插入鬓,透着凌厉与不羁。

双眸深邃似寒夜寒星,冷冽目光仿佛能看穿万物本质,令人心生敬畏。

高挺鼻梁下,薄唇轻抿,带着与生俱来的淡淡孤傲,好似世间纷扰皆不入其眼。

通天冠下,乌发整齐束起,如绸缎般柔顺亮泽,随风轻摇,更添飘逸。

他身着一袭纯黑长衫,衣袂随风轻摆,不经意露出洁白如雪的内衬,黑白映衬,气质愈发卓然,宛如夜空中独特的亮光,神秘而夺目,引人遐想。

腰间系着宽边黑腰带,镶嵌的黑色宝石闪耀幽光,既彰显高贵身份,又添几分神秘色彩,仿若藏着无尽秘密。

下身黑色长裤贴合腿线,令双腿显得修长笔直,每一步都沉稳自信,似能踏破一切阻碍。

脚蹬黑色长靴,鞋面上金属扣环闪烁冷光,一举一动英气逼人,宛如即将奔赴战场的勇士,浑身散发着舍我其谁的豪迈。

披在身上的大氅尤为瞩目,五彩斑斓的黑色鳞片在光线下闪烁奇幻光芒,如夜空中流动的璀璨星河,每一片都似在诉说古老神秘的故事,带着岁月的厚重与神秘。

这般静静伫立的王东,周身散发着难以言喻的独特魅力,神秘且英俊潇洒,让人忍不住侧目,目光像被磁石牢牢吸引。

他那修长的右手上,握着一把三尺漆黑长剑。

剑刃锋利,寒光森冷,与空气摩擦,发出“嘶嘶”声响,似能切开空气。

剑身布满繁复古老的符文,闪烁魔力幽光。

剑柄覆有鳞片,末端镶嵌的血红色宝石散发着危险气息,无时无刻不在彰显此剑的不凡。

“魔蛟法衣!杀戮之剑!”

好家伙,全身上下皆是灵器,还是魔帝称帝前穿的杀戮套装。

虽说不是仙器,可那也是灵器啊!

法器、宝器、灵器、仙器四个等级,他们穷尽一生,连最垃圾的下品法器都不敢奢望。

想想墨飞宇攀上内门弟子身份,也不过得了件下品法器长生剑。

王东不仅获得魔帝传承,还得了这套极具象征意义的杀戮套装。

魔帝虽没官宣收他为徒,也没宣布他是圣子,但都把套装给了他,还将女儿嫁给了他,这意味着什么?

答案不言而喻,未来的魔教教主接班人,非他王东莫属!

他就是魔教圣子,魔教女婿!

面对这位极有可能成为魔教未来教主的人物,二人完全被王东身上散发的强大气势震慑住,喉咙像是被无形的手扼住,根本说不出话来。

王东敏锐地察觉到两人的窘迫,嘴角微微上扬,露出如旭日东升般温暖和煦的笑容,轻声唤道:“两位师兄?”

说话间,他暗中在魔音里掺杂了一丝宛如细针般的魔力波动,精准地刺激着二人的神经,恰到好处地将他们从震惊中唤醒,又不会对他们造成丝毫伤害。

这般精妙绝伦的手段,要是被这二人知晓,恐怕惊得下巴都要掉到地上。

“咳咳!”

伴随着两声轻咳,二人终于从那仿若被定身的震惊状态中清醒过来。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他们赶忙恭敬地行礼,虽是异口同声,说出的话却不一样:

“拜见圣子!”

“拜见殿下!”

他们并非心有灵犀,喊出不同称呼,好在都是表达对王东尊贵崇高地位的认可,倒也没出什么岔子。

“呵呵。”

王东嘴角泛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温和地说道:“二位师兄不必如此客气,此前承蒙二位诸多照顾,师弟我一直记在心上呢。”

二人听闻这话,身体猛地一颤,像是被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脑门,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回想起之前,他们曾那般轻视眼前这人,尽管在王东成功应募为炼丹学徒后,态度有了很大转变,关系也因王东受伤照料更进一步,但谁能保证王东不会严格践行有恩报恩、有仇报仇的原则呢?

王东这人,从始至终行事都恩怨分明。

要是他真要算账,恐怕他们会被毒打个半死,而后王东再赏下一颗丹药,把他们从鬼门关拉回来。

如此这般,既报了仇,又还了之前的照顾之恩,完全符合他的做事风格。

一想到这儿,两人后背发凉,根本不敢想象王东可能使出的手段。

毕竟,王东两次登上生死台,简直就是个令人胆寒的杀星。

自从他在生死台上斩杀那对双胞胎后,杀星之名就在外院迅速传开。谁都知道,他是那种一言不合就会拉人上生死台的狠角色。

更何况,在那之后不过短短几个月,他又一次踏上生死台,要以一敌二,单挑两个修炼百载、经验老到的筑基中期外门弟子。

虽说中途被执事意外打断,但他的嚣张狂傲,在丹殿外门早已声名远扬。

此时的他,锐气无双,锋芒毕露,凶威逐渐显现,听闻其名者无不胆寒,人人都清楚,他就是个不能招惹的杀神。

“千万别记仇啊!” 第四十章 还有谁? 两人在心底不约而同地发出这样的祈愿。

两人低垂眉眼,满脸堆起笑容,可那笑容生硬又不自然,在王东眼中,实在是有些滑稽,让他不禁觉得哭笑不得。

难道在他们眼中,自己已经成了一个残暴的人吗?

王东无奈地轻轻一笑,语气中带着几分温和,说道:“二位师兄,实在不必如此客气,直接唤我王东师弟就行。”

两人一听,神色瞬间变得极为惶恐,忙不迭地说道:“殿下当面,我等不敢放肆!”

在他们看来,虽说王东成为圣子已是大概率的事,但称呼“殿下”总归是更稳妥些。

万一将来出了什么变故,他们因称呼不当而被认定揣测帝意有误,那可就太冤了。

王东见他们如此坚持,也只好由着他们。

不过,这种被人高高捧着的感觉,倒让他意外地觉得美妙,心中竟有些受用。

看着两人噤若寒蝉、可怜巴巴的模样,王东的思绪不自觉地飘回到自己在魔帝面前的场景。

那时的自己,不也和他们一样,心中满是无奈与痴狂吗?

眼前的这一幕,就像一面镜子,映照出自己的过往,既可悲又好笑。

王东只能强装出一副无奈的样子,轻笑着说道:“好吧,二位师兄想怎么称呼就怎么称呼吧。师弟我还有些事情需要去处理,就不再打扰二位师兄了。”

“有事要了结!”

这几个字,如同一声震天惊雷,在两人的精神世界里轰然炸响,瞬间引发了一场铺天盖地的雷暴。

那滚滚雷声,层层叠叠,一波接着一波,如汹涌的浪潮般疯狂肆虐。

他们瞬间意识到,王东这是要回来收拾那些之前对他无礼的人啊!

尤其是那个假和尚和那个举止轻浮的女子,生死台上的战斗,还远远没有结束呢。

这五十九个日夜的时间,根本无法阻挡这场决斗。

且不说王东现在身份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就算他没有这些特权,他也完全有理由提议重新开始决斗。

如今,他已是魔帝的女婿,虽说仅仅过去了五十多天,但魔帝威名赫赫,魔威盖世无双,谁能知道王东在这期间经历了怎样恐怖的实力提升呢?

别的暂且不提,单看他身上那套灵器法衣套装,就足以让人望而却步。

谁能有把握破开这坚不可摧的防御呢?

再加上那柄灵器宝剑“莽夫”,在这筑基境的人群里,谁能抵挡得住他的锋芒?

在他面前,这些人恐怕就如同待宰的羔羊,会被他像砍瓜切菜一般轻易结束性命!

两人心中都明白,这一次,但凡招惹过王东的人,怕是都在劫难逃,必死无疑了。

二人惊得呆若木鸡,右边那位看门弟子反应稍快,强压着内心的恐惧,声音微微发颤,好不容易忍住浑身的颤抖,才挤出四个字:“殿下快请。”

说话间,他伸出手,半弯着腰,姿态极尽恭敬,宛如侍奉主人的卑微仆从。

左边那人见状,赶忙有样学样,迅速弯下腰,同样伸手往门内引导,忙不迭地附和:“殿下请。”

“嗯。”

王东微微点头,算是给了他们回应。

他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抬步间,迈着稳健的步伐,大步流星地走进丹殿大门。

二人望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那黑色大氅在空气中肆意飘舞,恍惚间,竟似当年魔帝的伟岸身影重现。

仿若下一秒,就会手持漆黑宝剑“莽夫”,意气风发地奔赴战场,将敌人杀得片甲不留。

那背影渐渐消失在远处,许久之后,二人才如梦初醒,急促地喘着粗气。

回过神时,他们才惊觉,冷汗早已湿透了全身,衣服湿哒哒地贴在身上,狼狈得如同刚从雨中淋透回来。

“嘿嘿。”

两人对视一眼,不由得嘿嘿一笑,彼此都瞧见了对方的窘迫模样,也看到了那劫后余生的庆幸。

此时此刻,他们满心庆幸,在初见少年的那天,自己没有出口冷嘲热讽。

否则,如今的他们,恐怕早已成为两具冰冷的尸体。

短短几百个日夜,王东的身份竟发生了如此天翻地覆的逆转。

这个叫王东的少年,根本不是他们这些混吃等死之辈所能比拟的,他分明是潜伏在深渊中的巨龙!

如今潜龙已然出渊,昂首腾飞,谁能与他一较高下?

又有谁敢与他正面交锋?

身为魔帝女婿,未来的魔教圣子,王东已然站在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高位。

在这魔教之中,除了魔帝,还有谁能阻挡他绽放绝世锋芒?

还有谁?

答案是没有!

完全没有!

没有!

没了!

他所向披靡,他无人能挡,无人敢挡!

两个小喽喽,只是想一想都心潮澎湃。

回想起王东初来乍到时身份卑微,再看看如今已然逆天改命、站在权力巅峰,当真是应了那句“时人不识凌云木,直待凌云始道高”啊!

“后悔啊!当时要是能擦亮眼睛,现在岂不是能跟着飞黄腾达了?”

两人满心懊悔,追悔莫及,既痛恨自己当初有眼无珠,又暗自庆幸没彻底激怒这个如杀星般的少年。

……

与两位看门人告别后,王东阔步迈进大门,旋即向左转,径直朝着应募前殿走去。

前殿门口,依旧排着一条长长的队伍。

王东目光一扫,大致估算出队伍里约莫有二十多人。

时过境迁,王东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可怜巴巴的外门弟子。

如今他身份尊贵显赫,自然不必与众人一同排队等候。

他迈着沉稳有力的步伐,如同一头威风凛凛的雄狮,从队伍旁径直走过。

众人察觉到动静,纷纷抬眸望去。

在看清来人竟是魔帝女婿的瞬间,所有人眼中都闪过惊疑之色,整个人仿佛被定住一般,瞬间愣在当场,甚至紧张得连呼吸都忘记了。

“是他!”

“你不要命了!快把头低下!”

“是……殿下!”

“殿下来这儿做什么?”

耳边传来众人用低级可怜的传音术交流的声音,毫无保留地在王东耳畔回荡。 第四十一章 仙丹 王东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桀骜又自信的笑容,脚步不停,继续大步向前走去。

众人都带着奇异的目光紧紧盯着他。

只见一位身披黑鳞大氅的俊逸少年,在他们的注视下渐行渐远。

少年手中提着一把三尺长的漆黑长剑,剑身明晃晃、冷幽幽的,并未配上剑鞘,那模样,仿佛随时准备拔剑砍人,实在是诡异至极。

再仔细瞧他身上那件法衣,黑色的面料中反射出五彩斑斓的光芒,夺目得有些刺眼。

若是凝视久了,那光芒仿若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似要将人的意识全都吸进去。

“啪嗒!”

队伍中一位少年,被那绚烂光芒晃得头晕目眩,双腿一软,直直地倒在地上。

原来,他的魔识被那光芒吸了进去,整个人仿佛陷入了一个巨大的漩涡,在其中晕头转向,身体完全失去平衡,只能摇摇晃晃、晕晕乎乎地倒下。

“呕!”

少年感到头晕目眩,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忍不住干呕起来。

可他是修炼之人,平日里只吸纳天地元气,并不食用五谷杂粮,自然什么也呕不出来。

“杀戮之剑!?”

人群中,有人认出了王东手中那把明晃晃的长剑,正是魔帝曾经的佩剑。

震惊之下,那人下意识地捂住嘴巴,通过传音术,忍不住低呼出来。

王东大步跨过殿门的门槛,走进应募殿内。

只见殿中端坐着一位中年男子,他的头发如银霜般覆盖头顶,在这略显昏暗的光线中,闪烁着冷冽的光泽。

正是负责丹殿的选官——魔笑玄。

魔笑玄的面前站着一位青年,看起来二十岁左右,身着橙色长衫。

这件衣服是外门弟子的统一着装,颜色鲜艳夺目,在旁人眼里十分刺眼。

一般情况下,外门弟子只要条件允许,都会重新购置其他颜色的普通衣物来穿,只有那些实在穷困潦倒的人,才会将弟子服当作日常穿着。

由此推断,这位青年的经济状况怕是相当拮据。

在王东还未踏入殿门之际,魔笑玄便已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到来。

只见魔笑玄立刻快步迎向王东,走到近前,恭恭敬敬地跪地行礼,说道:“魔笑玄拜见殿下!”

“哗哗哗!”

这一声呼喊,如同下达了一道无声的指令。

众人闻言,无论是殿内的那位橙衣青年,还是殿外排队等候的人群,在瞬间齐刷刷地跪地低头。

一时间,整个场面鸦雀无声,安静到哪怕一根针掉落地上,都能清晰可闻。

之前众人没有立刻下跪,是担心贸然行礼会惊扰到殿下。如今见有人带头,便立马识趣地纷纷跪地。

此刻,每个人的心脏都像急促擂动的战鼓,“嘭嘭嘭”地在胸腔中加速跳动,那声音连成一片。

这些急速的心跳声落入王东耳中,竟让他产生了一种奇妙的感觉,仿佛能从这此起彼伏的声响中,分辨出每个人惊惧程度的高低。

王东见状,轻轻抬起手,语气平和地说道:“主座不必如此大礼,快快请起。”

在魔教,等级制度极为森严。

除了殿主以上的高阶人物,其他人面对圣女和圣子,都必须行跪拜之礼。

能在魔教中生存至今的人,个个都是深谙此道的明白人。

魔笑玄听到王东的话,连忙谢恩:“谢殿下。”

说完,这才缓缓站起身来。

王东目光温和地扫视众人,随后开口说道:“你们也都起来吧。”

“是!”

众人如获特赦,连忙感恩谢道:“谢殿下!”

魔笑玄微微欠身,恭敬问道:“殿下此次亲临,不知是有……”

话语有意拖长,带着几分探寻意味。

王东神色自若,从容回应:“不过是来处理些小事,完了便回去。”

语毕,他缓缓伸出左手,轻轻摊开掌心,一颗翠绿欲滴、宛如泪滴的丹药随之展露。

刹那间,浓郁丹气如汹涌潮水般铺散开来。

在场众人甫一嗅到,全身猛地一震,那丹气仿若灵动的精灵,瞬间钻入他们体内,所到之处,多年积累的暗疾竟被一扫而空,周身舒畅之感油然而生。

“仙丹!”

“天啊!我亏损的元气竟恢复了!”

“娘亲!这到底是什么仙丹!”

惊叹声此起彼伏,众人眼中满是震撼与惊喜。

魔笑玄更是目瞪口呆,死死盯着王东手上的丹药。

那丹药青翠欲滴,恰似上天遗落的晶莹泪珠,浑然天成,找不到一丝瑕疵。

他的目光顺着丹药缓缓上移,当看到环绕其上的丹环时,更是惊得合不拢嘴。

一、二、三……整整七环!

“老天!”

魔笑玄浑身止不住地颤抖,牙齿也打起颤来。此刻,他仿若置身云端,完全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幕竟是真实发生的。

一声声惊呼通过传音接连落入王东耳中,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和煦的微笑,转而看向已然呆若木鸡的魔笑玄,和声说道:“承蒙主座厚爱,得以进入丹殿学习炼丹之术。今日刚刚出关,获帝父赏赐了些丹药,特取一粒献给主座,聊表心意,还望主座不要嫌弃。”

嫌弃?

这两个字在魔笑玄心中犹如惊雷炸响。他喉咙干涩,忍不住“咕噜”一声,吞咽了一口唾沫。

那颗丹药散发的气息,如同一只无形的手,紧紧勾住了他的灵魂,令其止不住地颤抖。

他是如此渴望得到这颗丹药,然而,理智却在拼命拉扯着他。

他深知,自己绝不能要,更不敢要!

这可是魔帝赏赐给儿子的东西,他怎敢染指?

更何况,这是完美级别的七品培元丹,七品啊,可不是普通的一品丹药!

其珍贵程度,超乎想象。

魔笑玄双腿一软,“噗通”一声重重地跪在地上,脸上写满了惶恐,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说道:“殿下!此丹太过贵重,属下深感惶恐,实在受之有愧,恳请殿下收回成命!”

王东剑眉微微一蹙,原本温和的声音陡然一冷,质问道:“怎么?难道你要违抗我的命令?”

“属下不敢!”魔笑玄急忙回应,额头几乎贴到了地面。 第四十二章 再见墨洪涛 王东语气不容置疑,果断说道:“那就起来把丹药拿去,现在就服下,免得再生事端。”

魔笑玄闻言,浑身猛地一震,低着的头下,眼珠子在眼眶里疯狂转动,心中思绪万千。

片刻后,他声音略带颤抖地说道:“谢殿下!”

他缓缓起身,目光却不受控制地朝王东手心的丹药望去。

那双眼眸中,忐忑、渴望、害怕、惊惧、狂喜、恐慌……

各种复杂神色交织在一起,宛如一幅绚丽而又混乱的画卷,精彩纷呈。

王东见状,轻轻将手往前一递,魔笑玄下意识地看向王东,眼神中仿佛打翻了调色盘,色彩斑斓。

最终,在王东眼神的鼓励下,魔笑玄再次“噗通”跪地,谢恩道:“谢殿下赏赐!属下谢殿下圣恩!”

“嗯。”

王东微微颔首,脸上神色恢复平静,旋即轻描淡写地说道:“快起来吃了吧。”

“是!”

魔笑玄声音中仍带着一丝紧张与激动。

魔笑玄缓缓站起身,那颗丹药仿若有灵,自行飘向他,被他稳稳接住。他喉咙干涩,难以抑制地再次吞咽口水,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在复杂情绪的交织下,他一咬牙,将丹药送入口中。

丹药入口瞬间化为无形,化作一股温暖而磅礴的药力,如汹涌的潮水,迅速散入他的四肢百骸,直抵泥丸宫的元神之处。

这股药力所到之处,魔笑玄体内多年的暗疾如同冰雪遇骄阳,被一一清除。

那些早已失去生机的机体,在药力的滋养下重新焕发生机,绽放出蓬勃的活力。

眨眼间,魔笑玄原本银白的头发逐渐变黑,岁月刻在脸上的痕迹也悄然褪去,容貌竟倒退回青年时期。

他整个人容光焕发,充满了活力,仿佛时光在他身上倒流。

这一幕,把在场众人看得目瞪口呆,一时间,殿内鸦雀无声。

魔笑玄回过神来,用魔识内视自身,感受到体内翻天覆地的变化后,狂喜不已。

他下意识地又要跪地谢恩,却被王东抬手阻止。

王东开口问道:“我之前给主座的那三颗丹药,可还在主座手上?”

魔笑玄连忙点头,声音带着一丝急切:“在的,在的。”

他匆忙翻找,很快找出那个装着丹药的小瓷瓶,双手恭敬地递上。

“嗯。”

王东微微颔首,接过瓷瓶,然后说道:“此间事已了,主座继续忙吧,我还有其他事要处理,就不打扰主座办事了。”

魔笑玄连忙恭敬行礼,说道:“属下送殿下出去。”

王东微微点头表示应允。

两人来到殿外,王东摆了摆手,说道:“回去吧。”

魔笑玄再次恭敬行礼,说道:“是!殿下慢走。”

王东微微点头示意,转身朝右走去。

在他身后,魔笑玄深深地弯着腰,毕恭毕敬地对着他的背影。

其余众人也纷纷转身,弯腰行礼,一同恭送这位圣子离开。

他们的目光追随着王东的身影,直到他消失在视线之中,才渐渐回过神来。

王东绕过左前殿,正沿着宽阔的大道朝广场走去,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迎面而来。远远地,两人几乎同时发现了对方。

来者身材高大,足有三米之巨,不是墨洪涛还能是谁?

墨洪涛身着一袭白衣,与全身黑衣的王东形成了鲜明对比。

一个宛如圣洁的天神降临,周身散发着纯净的气息;另一个则浑身透着神秘与不羁,手握长剑,举手投足间尽显圣子风范。

王东瞧见墨洪涛的瞬间,墨洪涛也看到了王东。

在二人目光交汇的刹那,墨洪涛赶忙低头,单膝跪地,恭敬行礼道:“拜见殿下。”

王东神色平静,开口说道:“洪涛师兄,你应该知道,墨飞宇其实早已死了吧?”

墨洪涛闻言,连忙应道:“是,属下已知晓此事,还望殿下恕罪!”

王东微微点头,接着说:“不知者无罪。这是我炼制的培元丹,赐你一粒。之后,我会为你解除血咒,如此一来,我们之间的恩怨便一笔勾销,你意下如何?”

话音刚落,一颗被黑色魔气包裹的一品完美培元丹,缓缓飘到墨洪涛面前。

丹药上的丹环如同灵动的丝带,在周围轻轻环绕,翩翩起舞。

整颗丹药圆润光滑,毫无瑕疵,仿佛是上天精心雕琢的艺术品,散发着令人惊叹的完美气息。

墨洪涛此前听闻王东的丹药品质超凡,达到一品完美级别,心中还有些将信将疑。

如今亲眼所见,才真切地感受到这完美丹药的浑然天成,当真是世间极品。

墨洪涛依旧跪着,连忙说道:“殿下言重了,殿下与属下本就没有过节,何来一笔勾销之说?要说起来,是属下眼拙,曾冲撞了殿下,理应是属下来向殿下赔罪才对。

还望殿下恕罪!”

王东剑眉微微蹙起,口气中带着一丝不悦,以不容置疑的霸道口吻说道:“我不喜欢这般婆婆妈妈、罗里吧嗦。如今,我就是要用这枚丹药和解除血咒,来斩断你我之间的恩怨。

你只需回答,答不答应!”

墨洪涛身体猛地一震,忙不迭说道:“属下怎敢不答应!谢殿下开恩!”

王东将丹药稳稳地落在墨洪涛手中,随后缓步朝着依旧跪在地上的巨人走去。

即便墨洪涛跪着,其高度依旧不低,仅比身高两米的王东低一个头的距离。

王东看着墨洪涛,说道:“你莫要反抗,我这就为你解除血咒。”

墨洪涛身体的肌肉轻轻一颤,应道:“是!”

王东右手紧握着莽夫剑,左手缓缓放在墨洪涛巨大的头顶。

他依照血咒的破解之法,小心翼翼地将神识延伸进对方的泥丸宫。

神识如同一缕轻柔却坚韧的丝线,缓缓穿过一个又一个外环区域,而后极为谨慎地朝着内环迈进。

这一幕画面,看上去极为诡异,仿佛王东随时要挥剑砍下墨洪涛的头颅。

墨洪涛双眼紧盯着王东右手握着的杀戮之剑,眼神中满是紧张与不安,久久都未曾眨一下眼。 第四十三章 权利的魅力 这血咒本就诡异莫测,即便是薛圣昀那般的大能,见了也觉得太过邪异,得到后都未曾使用过,自然也没有可供借鉴的经验。

因此,王东只能依照血咒的说明书,一步一步地小心试探,缓慢延伸神识。

在墨洪涛的泥丸宫内,其精神世界宛如一个巨大的环形结构。

无数个外环层层包裹着内环,就像一层又一层的保护罩,将最核心的先天灵光紧紧守护在中心。

而那最深处的,便是人之根本的先天一炁,也就是元神所在之处。

王东的神识在这精神漩涡的环带中艰难前行,仿佛历经了千山万水。

终于,他看到了位于核心位置的圆球。

圆球之上,环绕着一抹白色环带,这正是王东此前利用混沌血液给墨洪涛种下的血咒。

凭借这血咒,王东若想取墨洪涛性命,对方绝无生机。

若是有人妄图夺舍墨洪涛,就必须进入这个元神核心光球之中。

然而,一旦外物进入,不是被同化,便是展开一场你死我活的夺舍大战,最终只有一方能够存活。

王东并无恶意,他操控着这白色环带,在精神环带内小心飞行。

又是一番漫长的探寻后,他终于成功地将神识从墨洪涛的泥丸宫中退了出来。

与此同时,一同被带出的,还有一圈白色圆环。

这白色圆环如同有生命一般,从墨洪涛的眉心缓缓冒出。

王东见状,对其伸手一招,白色圆环顿时嗡嗡震动起来,如同被磁石吸引一般,迅速飞向他的左手。

王东将手伸直,圆环精准地套在了他的手腕之上。

紧接着,圆环开始缩小,随后由虚化实,渐渐变成了一个温润如玉的白玉镯子,戴在王东手上,虽说有些不伦不类,却也透着一股别样的神秘气息。

王东缓缓把手从墨洪涛的头顶收回,望着他半跪在地仍有一米八左右的高大身躯,说道:“起来吧,已经完成了。”

墨洪涛连忙谢恩:“是,谢殿下圣恩。”

王东再次强调道:“咱们从此两清,明白了吗?”

墨洪涛连忙回应:“是,谢殿下圣恩。”

说罢,墨洪涛赶忙起身,弯腰退至一旁。

王东微微点头,转身大步离去。

直到王东的身影消失在长长的过道之中,向左拐去,墨洪涛都还保持着弯腰的姿势,一动不动,仿佛一尊凝固的雕塑,静静伫立在原地。

……

碧空如洗,湛蓝的天空中高悬着一轮烈日,毫无保留地释放着炽热光芒,炙烤着大地。

丹殿的广场上,热闹非凡。

无论烈日多么毒辣,都无法阻挡那些密密麻麻的炼丹学徒们忙碌的脚步。

他们全神贯注地盯着火候,精心整理着药材,全身心沉浸在炼丹工作中,根本无暇顾及那酷热的阳光。

然而,广场上的喧嚣并未掩盖住一个身影的出现。

有人察觉到那道急速而来的黑影。

只见他手持宝剑,步伐沉稳且有力,每一步都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势。

眨眼间,他的出现便吸引了无数人的目光。

“圣子!”

人群中,有人忍不住通过传音发出惊呼。

“殿下来收拾那些杂鱼了!”

另一个声音,跟着幸灾乐祸地在传音中响起。

“刷!”

但凡发现黑衣少年身影的人,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们呆愣在原地,双眼瞪得滚圆,内心充满了震惊与惶恐,实在不敢相信圣子殿下竟真的出现在这里。

自王东与圣女成婚的那一刻起,随着他的身份在教中传开,所有人都清楚,圣子一定会重返此地。

毕竟,当初被扑灭地火的仇恨尚未得报,他怎么可能善罢甘休。

其中,又以一个假和尚和粉装妇人最为惊惧万分。

假和尚顾安和粉装妇人凌湘,从五十七天前得知消息的那一刻起,就被恐惧笼罩,吓得失了方寸。

“为什么!为什么他会成为圣子!啊!这是老天要灭我们,我们的杀劫到了!”

当得知王东就是反杀墨飞宇的转世之人后,假和尚顾安和粉装妇人凌湘双腿一软,当场瘫倒在地,感觉整个世界都崩塌了。

但求生的本能让他们不可能选择自刎,毕竟谁都渴望苟且偷生。

他们在极度的恐惧中胆战心惊地等待着,日子在煎熬中一天天过去,然而圣子却一直没有现身。

直到今天,当他们几乎快要忘却这份恐惧的时候,那道令他们胆寒的黑影终于出现了。

王东身着一袭黑色法衣,气场强大,手中紧握着一把黑剑,那可是魔帝曾经的佩剑!

他眼神清冷,只是淡淡地朝假和尚顾安和粉装妇人凌湘望去,仅仅这一眼,就让二人浑身发软,呼吸急促,差点当场瘫倒在地。

他们的世界,彻底崩塌了。

圣子前来寻仇了,带着一身令人瞩目的神装,带着无比高贵的身份,带着他们望尘莫及的魔威,强势降临!

他们想要求饶,可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嘴巴根本发不出一丝声音。

只能呆呆地凝视着那个黑衣少年,绝望地等待着死亡之剑落下,将他们这两个“废物”送入黄泉。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王东会毫不犹豫地挥剑斩杀二人时,王东却出人意料地笑了。

他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嘲讽之色,冷冷说道:“怎么回事,见到我还不下跪?”

二人听闻,顿觉全身的力气瞬间被抽干,立刻趴在地上,一边磕头一边大声呼喊:“拜见殿下!”

“拜……”

粉装妇人凌湘吓得全身不停地哆嗦,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王东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嗤笑一声,对两人的丑态感到厌烦,不想再多看一眼,便对他们说道:“去生死台吧。”

说完,他转身便走,没走几步,又突然停下身形,回头露出一抹邪魅的笑容,阴恻恻地说道:“胆敢不来,哪怕死了,我也要让你们去做灯油!”

二人听后,浑身剧烈颤抖,面色变得比之前更加惨白,毫无血色。

王东见状,嘿嘿一笑,大步离去。

途中,他用眼角余光扫到远处角落站着一个中年人,正是墨飞宇的父亲上玄燕山。

此时,上玄燕山恭敬地站在角落,低着头,似乎在以这种方式向王东表达最忠诚的敬意。

明知自己儿子死在他的手中,也不敢丝毫不敬,这就是权利的魅力。 第四十四章 再上生死台 王东冷笑一声,转身离去。

众人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心中各有所思。

假和尚顾安和粉装妇人凌湘面色惨白如纸,两人对视一眼,脸上浮现出惨然的笑容。

无奈之下,他们只能强撑着身体站起来,拖着沉重的步伐,慢慢朝广场外走去。

“快!去瞧瞧殿下那绝世风采。”

有人情绪高涨,扯着嗓子呼喊,迫不及待地想赶赴现场。

“早对殿下的英武风姿有所耳闻,今日这般难得的机会,绝不能错过。”

另一个人同样满怀期待,言语中满是对王东的倾慕与好奇。

顶尖马屁,不过如此。

“要不,咱们就别去了吧?”

人群里,有个声音略显犹豫,似乎对前往观战心存顾虑。

“你可真糊涂,殿下马上就要大展神威了,这个时候不去现场观战,简直愚不可及。”立刻有人反驳,语气中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急切。

“没错,赶紧走,一块儿去。”

众人达成一致,其中一人转头对身旁的师兄说道,“喂,师兄,麻烦帮忙留意下火候,太感谢了。”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各自怀揣着不同的心思,却都被即将到来的这场对决所吸引。

结局已经注定,但是他们还是要凑上去拍马屁。

他们如潮水一般,纷纷朝着生死台的方向涌去,满心期待着即将上演的这场惊心动魄的“好戏”。

……

丹殿之外,便是生死广场。

生死台之上,一位黑衣少年傲然而立。他的黑发在身后肆意狂舞,少年身姿挺拔,仿若遗世独立,绝世的俊美之姿,引得台下众人瞩目。

此时,假和尚顾安和妇人凌湘尚未到场,然而前来围观的吃瓜群众却如潮水般迅速涌来。

没过多长时间,周围的吃瓜群众数量急剧攀升,很快便超过了一百人。

就在这时,两位主角终于现身,他们的身影缓缓映入众人眼帘。

只见他们脚步沉重,相互搀扶着,朝着生死台艰难挪来。

王东看到这一幕,不禁微微皱眉,心中暗自思忖:这样的对手,如此孱弱,杀了又有何意义?

他眼眸微眯,刹那间便起了念头,想要甩出他从魔笑玄那边取回的两颗一品培元丹丢出去,让他们恢复调息。

但转念一想,他们本就是将死之人,何必浪费自己的丹药?

更何况,他们自己难道就没有储备丹药吗?

于是,王东眼中射出两道冷厉如剑的目光,寒声道:“给你们一炷香的时间调息,将状态调整至巅峰,然后与我全力一战,我会赏你们一个痛快。”

他的眸光闪烁着森寒冷光,继续威胁道:“否则,就把你们丢去炼魂灯里做灯油。”

假和尚顾安和妇人凌湘听闻此言,相互对视一眼,彼此心领神会,默契地双双跪地谢恩:“谢殿下圣恩。”

说罢,他们迅速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把丹药,直接丢入口中,紧接着便开始闭目调息。

他们深知今日在劫难逃,为了能得到一个痛快的死法,毫不犹豫地将所有存货丹药都吞服下去。

一时间,药力在体内迅速散发开来。

短短三十个呼吸之间,他们的气息逐渐稳定,随后开始节节攀升,直至达到自身的巅峰状态,二人才缓缓停下,睁开双眼。

假和尚顾安恭敬说道:“多谢殿下圣恩,我们准备好了。”

“嗯。”

王东微微点头,淡然道:“一起上吧。”

二人心中明白,今日结局早已注定。

经过调息,他们对自己的身体状态已经完全掌控。

于是先后纵身腾飞,稳稳落在生死台上。

就在此时,王东随手将手中的剑放置一旁,那长剑竟仿若有灵,自动浮空悬于原地。

与此同时,他身上的大氅等衣物也突然自动脱离身体,一件件漂浮在身后的半空之中。

原来,王东并不打算依赖这些灵器与二人对战。

王东身着白色内衬,屹立于场地中央,目光冷冽如寒冬的霜雪,手中紧握着玄铁长剑,微微向前一指,沉声道:“用你们的全力,否则,你们知道后果。”

假和尚顾安与妇人凌湘闻言,心头猛地一震,不敢有丝毫懈怠,齐声应道:“是。”

随即,两人再次对视一眼,眼神中交换了一个默契的信号,身形瞬间一动,宛如两道黑色的闪电,向着王东疾掠而去。

“咫尺九步。”

假和尚顾安与妇人凌湘脚下猛地发力,展开身法,身形如鬼魅般掠动,瞬间带起九道虚幻残影。

他们的速度快若闪电,肉眼几乎难以捕捉。

眨眼间,两人便如幽灵般出现在王东左右两侧,手中长剑划破长空,带起尖锐的呼啸声,从左右两侧对王东展开夹击。

假和尚顾安使剑不走寻常路,剑势沉稳得犹如巍峨泰山,直攻王东中宫要害。

妇人凌湘则步伐灵动,手中剑影虚实交错,竟将“催心断魂掌”悄无声息地隐匿在剑招之中,只等时机成熟便骤然发动。

王东见此情景,嘴角微微上扬,心中暗自冷哼:“不过是些雕虫小技罢了。”

他手中长剑猛地一振,刹那间寒芒爆闪,竟以同样的“夺命连环剑”迎击对手。

“叮叮叮——”

瞬间,剑光似匹练在空中纵横交错,寒气仿若寒霜弥漫四周,双方长剑激烈碰撞,溅起串串火星。

假和尚顾安的剑招稳如泰山,坚不可摧;王东的剑招却更加凌厉,精妙绝伦,令人防不胜防。

“哈!”

假和尚顾安突然冷喝一声,剑势陡然一变,剑尖如凶猛的毒蛇,直刺王东咽喉。

然而,就在剑尖即将触及王东的千钧一发之际,王东手腕微微抬起,手中剑身如闪电般横扫而出,以极其精准的角度重重击在对方的剑身上。

“叮!”

一声清脆的撞击声响起,假和尚顾安只觉手臂传来一阵剧烈震动,手中长剑被震得偏离了预定轨迹。

而王东趁着这绝佳时机,身形迅速旋身一转,惊险万分地避开了这致命一击。

与此同时,另一边妇人凌湘的杀招也已迫近。

她目光紧紧锁定王东,看准时机,左剑虚晃一招,迷惑对手,右掌却如同一把锋利的刀刃,骤然拍出。

掌风呼啸,如刀割般凌厉,直取王东膝盖,显然是想废掉他的行动力。 第四十五章 杀 她的“催心断魂掌”以狠辣著称,一旦这一掌结结实实落在王东身上,后者必然难以再保持战斗力。

然而,王东似乎早有预料,仿佛能看穿妇人凌湘的心思。

只见他脚下微微一顿,瞬间施展出“游龙扫腿”。他的身形如同一股旋风,快速闪开攻击的同时,右腿如同一根坚硬的铁棍,迅猛反踢而出,直击妇人凌湘手腕。

这腿法是王东融合薛圣昀的“游龙扫腿”与魔教“扫神腿”自创而成。

如今他身份已然曝光,这些精心练就的基本功,也无需再隐藏。

“砰!”

这一腿劲道十足,正中妇人凌湘手腕。

妇人凌湘只觉虎口一阵发麻,整条手臂都仿佛失去了知觉,掌势瞬间被破。

而王东的腿势并未就此停止,左脚如一条灵动的灵蛇,顺势缠绕上妇人凌湘的手臂,紧接着,他高高跃起,一记凌厉的凌空直踢,狠狠地踹在了妇人凌湘的胸口。

“啊!”

妇人凌湘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如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而出,重重地撞在地面上。

“铛!”

妇人凌湘手中的玄铁长剑脱手飞出,落在生死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鲜血从她嘴角汩汩溢出,染红了身下的暗红生死台。

假和尚顾安见凌湘受伤,心中顿时大喝一声:“杀!”

他双眼通红,双手紧紧握住长剑,使出全身力气,朝着王东全力劈砍而下。

此刻的他,已然毫无保留,剑招大开大合,每一招都带着拼命的气势,如狂风暴雨般朝着王东倾泻而去,大有与后者同归于尽的架势。

王东却神色平静,面不改色。

他手中长剑轻轻一抖,剑光如水波般洒开,瞬间化作无数细密的剑影,如同一面坚不可摧的盾牌,将假和尚顾安的所有攻势完全封锁。

假和尚顾安愈发急躁,攻击愈发猛烈,剑势如排山倒海般压来,然而每一次攻击,都被王东以精妙的剑招精准化解。

突然,王东脚下猛地一点地面,身形如离弦之箭般骤然暴起。

他手中长剑闪耀着璀璨光芒,如雷霆闪电般,在空中划出一道夺目的弧光。假和尚顾安见状,惊恐万分,急忙举起手中长剑进行格挡。

“铛!”

一声巨响传来,两剑相交,巨大的力量瞬间爆发,将假和尚顾安震退数步。

他手中长剑险些脱手飞出,虎口也被震得鲜血直流。

然而,他却没有胆怯,反而更加凶猛地提剑再杀。

“杀!”

顾安不给王东丝毫喘息时间,长剑刺破空气,直取王东咽喉。

王东只能去抵挡顾安杀招,凌湘得以身影一闪,捡起刚刚脱手的长剑,再次施展身法逼近王东侧身,双掌凝聚阴寒劲力,直击王东腰腹。

王东玄铁长剑迎上顾安的攻势,两剑相碰,火花四溅。

与此同时,他脚下急转,身体一个侧翻,避开凌湘的掌力,长剑回转刺向凌湘的心口。

凌湘身形一扭,险险避开,但剑气擦过她的肩膀,割开衣袖,鲜血淌出。

接连两次受伤,促使凌湘大惊失色,急忙后退,却被王东逼得节节败退。

顾安趁机从侧面猛攻,一剑斜斩,带着凛然剑意直逼王东的肋部。

王东冷笑,身体微微后仰,长剑划出一道寒芒,正中顾安的剑身,将他的剑势震偏。

“就这点本事?”

王东目光如刀,冷冷说道,话语间杀机更甚。

“短短数月,他竟然变得这样强!”

顾安与凌湘越战越是心惊。王东几个月前战力堪堪只是筑基初期,但如今的实力明显与他们旗鼓相当。

也就是说,这位几个月的时间,就从初期爬到中期。

他们用了百载时光,王东却只用了几个月!?

不仅如此,王东的战斗风格更是异常凌厉,每一剑都如同捕猎的狼,不仅精准而且咄咄逼人,还让他们连喘息的机会都没有。

二人对视一眼,心中已经明白,单凭守势根本撑不过多久。

“凌湘,全力出手!”

顾安低喝传音,剑锋一转,杀招直逼王东左侧,凌湘则从右侧迂回,双掌化作幻影,朝着王东全身上下连连轰击,企图封死他所有的退路。

王东见状,不退反进,身体化作一道残影直冲向二人之间的空隙。他的剑光如游龙般翻转,一剑扫开凌湘的掌风,另一剑格挡住顾安的长剑,动作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顾安咬牙在心中怒吼:“他一个人怎么可能挡住我们两人?!”

“挡不住?”

王东冷笑,仿佛看透了他的内心想法,给予一个不屑的神情,仿佛在说:“是你们太弱。”

“刷!”

身影一闪,他猛然发力,长剑带着雷霆之势斩下,直接将顾安的剑势逼退,同时脚下横扫,踢向顾安的膝盖。

“砰!”

顾安的身体一震,险些跌倒,而王东抓住这一瞬间,长剑直刺,剑尖划过顾安的肩膀,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凌湘见状,目光狠毒疯狂,脚下发力冲向王东。她知道再拖下去必败无疑,只能拼尽全力攻敌要害。

然而,王东在战斗中越发得心应手,身体每一次动作都充满了力量与速度。

随着战斗持续,他的气势也在不断攀升,那种强烈的杀意甚至让顾安与凌湘感到窒息。

“他怎么可能越战越强!”

凌湘脸色惨白,灵魂在颤抖,在尖叫!

“我们已经竭尽全力了,但他根本没有疲态……”

顾安握剑的手都在颤抖。

他们体内魔气几乎就要用尽,但对面的王东呢,根本没有一点疲态,仿若正在巅峰的雄狮,愈战越勇!

他们有所不知的是:两个粗制滥造的小角色,岂可与黑莲神物筑造的无上道基相深厚底蕴提并论?

王东冷冷扫了二人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现在才意识到?可惜,太晚了。”

他的话音刚落,身体骤然冲出,长剑划破长空,直刺凌湘的胸口。

凌湘慌忙后退,但王东的剑势如影随形,她根本避无可避。

“噗!”

长剑洞穿凌湘的心脏,鲜血喷涌而出。

凌湘瞪大双眼,满是不可置信,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身体无力地倒下。

王东接着一剑刺其眉心,搅碎泥丸,刺进元神核心,杀死元神。 第四十六章 棘手 顾安见状,彻底崩溃。

他发出一声低吼,拼尽最后的力量向王东冲去。

王东冷冷看着他,脚步轻移,轻松避开顾安的攻势,反手一剑斩下。

“砰!”

顾安的长剑被震飞,而王东的剑锋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顾安浑身颤抖,满脸绝望:“饶……饶命……”

他真的不想死!

他不想死!

多少年了,才爬到丹殿做炼丹学徒,他不想死啊!

王东目光冰冷,毫不留情:“当初灭我丹炉地火时,可曾想过今日?”

话音落下,剑锋一挥,剑尖刺破假和尚顾安的额前皮肤,带出一缕鲜血,刺入泥丸,搅碎头颅,鲜血飞溅,顾安的身体轰然倒下。

白衣染血,冷若冰霜。

烈日之下,生死台上一片死寂,只有鲜血缓缓蔓延,染红了王东的白衣。

王东站在两具尸体之间,长剑低垂,眼神中没有一丝波动。

他缓缓擦拭掉剑身上的血迹,声音低沉却冰冷入骨:“往日的仇,终于清了。”

他念头微动,以天地元气清洗身上血渍,旋即,生死台边缘上空漂浮着的灵器法衣尽数归身,黑色长剑入手,转身离去,背影冷峻如山,任凭烈日灼烤,亦无所畏惧。

在这一刻,众人仿佛看见了往日魔帝的身影与他重合,心脏都在此刻骤停,等那道身影完全消失之后,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呼吸。

众人相互对视,都从对方眼中看到深深的恐惧与忌惮。

再看生死台上,烈日炙烤着的生死台,暗红色石板上两具尸体横陈,鲜血在灼热的石面上迅速蔓延,触目惊心。

“一敌二!殿下……居然赢了!”

一名身材瘦削的弟子低声惊叹,眼中充满不可思议。

“顾安和凌湘联手,两个百载筑基中期,殿下和双胞胎大战时战力才摸到筑基门槛,怎么可能这样轻易的杀了他们啊!”

另一人忍不住摇头,声音中满是惊骇。

“这才几个月不见?殿下居然强到这种地步!肯定是帝尊亲授无上圣典,这才让殿下实力突飞猛进!一定是这样!”一名年轻弟子喃喃道,目光中隐隐带着敬畏。

“你们懂什么。”

一个稍年长的弟子冷哼一声,压低了声音,“殿下原本就是那般出色,如今更有帝尊亲自教导,战力提升更是水到渠成,以后只怕就是一飞冲天,无人能挡!”

众人听到这话,不禁悚然。他们看着王东的背影,仿佛看见了一头刚刚展露獠牙的猛兽,带着无法抗衡的威压,令人胆寒。

“这顾安和凌湘,只怕当初如何也想象不到,他们惹到的,竟是殿下这样的天上高山吧……”

“谁让他们当初作死,仗着实力强就能肆意妄为,没想到殿下如今不仅崛起,竟还将他们斩杀当场!

活该!

我要是殿下,一定不让他们死得这样便宜,杀了之后再把元神抽取出来,放入炼魂灯中做灯油,让他们生生世世受尽燃烧之痛,永世不得超生!”

这时,人群中另一名弟子低声感慨:“不过,殿下不仅狠,还聪明绝顶。殿下挑生死台决战,又不以帝尊赐宝逞威。如此一来,不仅报了仇,还立威扬名,一箭双雕,真是厉害啊!”

“厉害?”

旁边的弟子一阵苦笑,“这哪里只是厉害?殿下今日在生死台上的表现,外门之中,谁能在殿下手下活下来?这不是厉害,这是横扫!”

众人的议论声渐渐高涨,但没有人敢大声说话,他们生怕惹怒那位已经远去的、刚刚用剑结束两条性命的白衣杀神。

生死台上有两具尸体,一般来说正是摸尸最佳时机,但没有人敢上去,他们不敢去找死。

……

王东沿着宽敞的过道,步伐沉稳地缓缓前行。

往昔,他每次途经此处,总觉得两侧高墙森然矗立,带来一种强烈的压抑感。

然而此刻,心境已然截然不同,心中不禁生出感慨。

自己已然从这狭窄的井底振翅高飞,再也不是曾经那只困在井底的青蛙了。

如今,他贵为魔帝女婿,作为默认的圣子,身份地位今非昔比。

王东心里清楚,待今日将这几桩恩怨彻底处理完毕,便再也无需涉足这魔教底层。

墨洪涛那边已然处理妥当,魔笑玄这边也已圆满解决,至于那两个草包,已经躺在生死台上了,一切进展得颇为顺利。

后续还有两件事需要处理。

其一,丹殿的看门弟子,这不过是举手之劳,轻松便能解决。

然而,另一件事却颇为棘手。

慕天侯,一位踏入第七境的长生真人,同时也是悬壶济世众的十大副共主之一,更是上玄飞宇的授业恩师。

王东斩杀了他的弟子,这事儿在魔教外门早已传得沸沸扬扬,更何况身为执事的慕天侯,必定早已知晓。

眼下,因有魔帝的威慑,慕天侯定然不敢轻易对他下手。

但这无疑是一颗随时可能引爆的炸弹,只要慕天侯逮到一丝机会,极有可能会对他痛下杀手,以此来保住悬壶济世众的秘密计划。

魔帝也并非心慈手软之辈,王东深知其中利害,不敢将此事告知魔帝。

王东心中暗自思忖,最理想的局面,莫过于魔帝与悬壶济世众相互争斗,两败俱伤。

如此一来,他便能与帝采薇携手隐居山林,过上男耕女织的生活,孕育子女,共享神仙眷侣般的日子。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帝采薇对他情真意切,将他视为真正的夫君,而非虚情假意。

经过墨飞宇记忆被封存之后,他再也不敢相信任何人。

可即便真能如此,若自身实力太过低微,在这世间也只会四处碰壁,寸步难行。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没有实力,无论身处何处,都如同置身地狱。

而拥有强大的实力,即便是地狱,也能化为天堂。

这些美好的憧憬,不过是白日做梦罢了,王东心中明白,这些念头终究会如过眼云烟,随风飘散。

毕竟,如今正值群魔乱舞的灭世大劫,未来的道路被浓重的阴霾所笼罩,每迈出一步,都如同在薄冰上行走,充满了危险与艰难,可谓举步维艰。 第四十七章 机缘 王东眉头紧锁,脚步沉重地缓缓前行,脑海里如一团乱麻,反复思索着自身处境,以及诸多复杂棘手的状况,整个人显得心事重重。

没过多久,他眼角余光瞥见两名站在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出的看门弟子,这才回过神来,原来不知不觉间,已经走到了丹殿大门口。

王东瞬间收起脸上的凝重之色,换上一副温和的笑容,轻声说道:“二位师兄……”

可话还未说完,两名弟子哪敢让圣子殿下把话说完。

“噗通。”

两人像是被同一根线牵动,齐刷刷地双膝跪地,脑袋重重磕在地上,异口同声、声音洪亮地说道:“拜见殿下。”

王东见状,脸上笑意更浓,温和地说道:“起来吧。”

“谢殿下。”二人连忙起身,垂手恭立。

王东轻轻抬手一挥,两颗淡青色的培元丹,瞬间凭空出现在他身前,而后悠悠飘向两名弟子,稳稳地悬停在两人面前。

刹那间,丹香四溢,沁人心脾。

王东微笑着解释道:“承蒙二位平日多有照顾,这培元丹是我第一炉练手丹药,若二位不嫌弃,就收下当作师弟的一点心意吧。”

仔细看去,那位当日主动提出,帮王东排队的外门弟子面前,那颗培元丹圆润光滑,完美无瑕,宛如精心雕琢的艺术品。

而另外一位弟子面前的丹药,乍一看同样精致,可若是凑近细看,便能发现表面布满细微的坑洼,就像将人的皮肤放大后,那些密密麻麻的毛孔与坑洼清晰可见,与那颗完美的培元丹相比,明显逊色不少。

即便如此,这位弟子也是欣喜若狂,激动的心情犹如汹涌澎湃的潮水,难以用言语来形容。

“谢殿下赏赐,谢殿下圣恩,殿下圣恩浩荡,润泽八方。”

“谢殿下赏赐,谢殿下圣恩,殿下圣恩浩荡,润泽八方。”

两人接连不断地谢恩,声音中饱含着无尽的感激与喜悦。

此刻,他们的心脏剧烈跳动,仿佛急速擂动的战鼓,“咚咚”作响,那种激动的心情,就如同在绝境中重获新生一般,喜悦之情溢于言表,甚至激动得全身都微微颤抖起来。

对于他们这种外门食气弟子而言,筑基之路宛如攀登高耸入云的巍峨山峰,遥不可及。

平日里,想要得到一颗品质最差、黑乎乎的培元丹,都得耗费整整三十日的辛苦积累。

眼前这颗真正的培元丹,至少好过那些百倍千倍。

王东此次赐予他们的,是真正的培元丹。

虽然这两颗丹药尚未形成丹纹成就一品,但功效已然十分接近。

尤其是那颗完美的培元丹,其品质甚至比一品丹药还要更胜一筹。

它不仅没有丝毫丹毒,对身体完全无害,简直堪称丹中圣品。

服下这颗丹药,多年来积累在他们身体内的丹毒,以及隐藏的暗疾,都将在其神效之下,迎刃而解。

如此珍贵的赏赐,怎能不让他们激动万分。

王东微微点头,语气中带着几分关切,说道:“现在就把丹药服下吧,免得夜长梦多。”

在这魔教外门,环境险恶,人心叵测,但凡有好东西,若不立刻吃下,被人抢走那是转瞬之间的事儿。

要知道,魔教弟子之间的竞争,就如同养蛊一般残酷。

整个氛围就是弱肉强食,强者无情地蚕食弱者,能够最终存活下来的,无一不是在生死边缘摸爬滚打、历经无数磨难的狠角色。

“是,谢殿下圣恩。”

两名弟子对这其中的利害关系,再清楚不过,得到王东的应允后,顿时欣喜若狂。他们迫不及待地将丹药放入口中,当场便开始炼化。

丹药一入口,瞬间化作一股温热的暖流,顺着喉咙而下,迅速散入四肢百骸,如同灵动的溪流,蔓延至全身各处。

那位有幸得到完美培元丹的弟子,更是体验到了奇妙的效果。

丹药刚一咽下,他便感觉全身多年积累的暗疾,像是冰雪遇到暖阳,瞬间消融,尽数被修复。

而残留在体内的丹毒,也仿佛被一股强大的力量驱赶,如同一股臭屁般,迅速被排出体外。

“属下该死!”

这名弟子又惊又喜,然而,意识到自己在殿下面前如此失态,瞬间吓得面色煞白。

他急忙双膝跪地,惶恐地请罪。

王东见状,大度地摆了摆手,神色温和地说道:“无妨,既然已经服下丹药,只要没出什么意外就好。我还有其他事要忙,就不打扰二位师兄了。”

“谢殿下圣,恭送殿下。”

这位看门弟子连忙回应。

那名正在炼化药力的看门弟子,也立刻停下手中动作,恭敬地跪在地上,恭送王东离开,口中高呼:“谢殿下圣恩,恭送殿下。”

看着王东离去的背影,他们心中满是感激与敬畏。

……

王东稳步踏上外门的阶梯,步伐舒缓而沉稳。

周围的人远远瞧见他的身影,如同惊弓之鸟,纷纷忙不迭地避让。那些来不及躲开的人,只能就地停下,迅速弯腰低头,恭恭敬敬地伫立原地,连大气都不敢出。

直至王东的身影远去许久,他们才敢蹑手蹑脚地匆匆离开。

王东沿着阶梯,从外门开始缓缓向上攀登。

此刻的他,恰似成婚那日的帝采薇,一步一步,稳稳当当,每一步都踏得坚实有力。

他一边走着,一边静静地观察着周围的景致与众人,仿佛周遭的一切,都被纳入了一幅宏大的画卷之中。

他的目光深邃而专注,仔仔细细地审视着这一切,似乎想要将眼前的每一个细节,都深深地烙印在自己的脑海深处,永不磨灭。

从外门的下院,途经中院,再到上院,直至迈入内门,王东一路畅行无阻。

所到之处,无人胆敢阻挡他的脚步,更无人敢高声喧哗。

那些平日里在教中不可一世的内门弟子,只要远远瞥见王东的身影,都会立刻低下头,以这种谦卑的姿态,表达对圣子殿下的无上尊敬,不敢有丝毫的失礼与僭越。 第四十八章 心路 王东将这一切细微的变化尽收眼底,看着众人面对自己时的战战兢兢,他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到了过去。

曾经的自己,在这魔教之中,又何尝不是如此小心翼翼、如履薄冰呢?

他不禁感慨,这些人如今面对自己时的表现,与自己等会儿要面对魔帝时的心境,又有何不同?

“这世间的尊卑秩序,实在是令人感到悲哀。”王东在心中暗自叹道,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在他的心底悄然蔓延开来。

穿过内门上院,王东踏入了执事大殿的范围。

这里人群熙攘,人头攒动,然而,王东的目光却在茫茫人海中,精准地捕捉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中年执事慕天侯。

就在慕天侯看到王东的瞬间,他条件反射般微微低下头,向王东表达出应有的尊敬。

他的眼神闪躲,不敢与圣子对视,匆忙间将目光投向地面。

就在这一瞬间,王东清楚,慕天侯的内心必定如同汹涌的漩涡,万千思绪如潮水般翻涌,每一道思绪都在疯狂分叉,衍生出无数可能性。

那些占据上风的念头,无疑是“杀了他!绝不能让他暴露计划!”

可与之抗衡的反对声音也同样强烈:“不行,魔帝在背后盯着,根本没有下手的机会,稍有不慎,不仅无法得手,还会暴露自己,陷入万劫不复的危险之中!”

王东根本无需猜测,便能确定这些念头,此刻正如同一场灵魂深处的风暴,在慕天侯的脑海中激烈地激荡。

这场风暴恰似天地间的狂风骤起,愈演愈烈,其威力不断增强,仿佛要将一切都卷入无尽的深渊。

然而,天地间的风暴一旦失控,或许会带来难以估量的毁灭,引发可怕的天灾。

但慕天侯身为长生真人,一位真正站在修行巅峰的强者,他有着超凡的自控能力。

尽管内心翻江倒海,他却将一切情绪和杀意完美地隐藏起来,表面上没有露出丝毫破绽。

他的周身,连一丝微风都不曾泛起,更别说让人察觉到那内心深处,仿若风暴般的惊涛骇浪。

“何必跟我这等蝼蚁一般计较呢。”

王东心中暗自嘀咕,满心无奈与感慨。

无论是魔帝,还是眼前这位长生真人慕天侯,想要拿捏他,简直就如同小孩子玩泥巴般轻而易举,不费吹灰之力。

他实在想不明白,这般强大的两位存在,为何就不能放过他这只微不足道的“蝼蚁”。

“呵呵。”

一声苦涩至极的惨笑,在他心底惨烈地回荡开来。

王东收拾心情,穿过护法大殿的范围,踏上通往殿主居所的高梯,随后进入了长老大殿所在的区域。

踏入此地,王东顿感一股强大且压抑的气息扑面而来。这里的每一个人,实力都高深莫测,宛如深邃无垠的渊海。

王东凭借自身神异的元神,清晰地感知到,他们每个人都仿若自成一方天地,一片浩瀚大海,任何一人释放出的力量,都足以将他瞬间吞噬,令他消失得无影无踪。

然而此刻,这些平日里威严赫赫、魔威无匹的长老们,见到王东时,却纷纷对着他微微点头示意,脸上还带着和煦的笑意,那神情,仿佛是在面对自家疼爱的晚辈,温和慈爱。这般反差,让王东心中不禁泛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呵呵。”

王东再次苦笑,他抬手拱手作揖,对着众位长老恭恭敬敬地行礼,而后迈着沉稳的步伐,缓缓踏上那通往更高处的云梯。

穿过层层白云,王东刚一探出头,便被铺天盖地的墨色魔云当头笼罩。这悬浮于天空之上的恐怖魔云,便是魔帝的天殿所在。

若非得到魔帝的亲口准允,哪怕是长生真人,妄图闯入其中也不过是痴心妄想。

王东毫不畏惧,飞身而上,手中紧握着长剑,恰似战神无畏地冲入汹涌魔海。

凭借着自身的果敢与实力,他竟轻松冲破阻碍,顺利进入。

然而,刚一进入,王东便感受到一股令人窒息的压力。

不论是四周的凝重气氛,还是那遮天蔽日的魔云,都弥漫着无上魔威,好似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得人胸口憋闷,难受至极。

在这浓稠厚重的魔云之中,王东没有丝毫退缩,不断奋力向上冲去。

历经一炷香的时间,他终于成功冲出魔气的包围,稳稳站在了墨色云海之上。

抬眼望去,一座宏伟壮观的大殿静静矗立在墨色云海之巅,宛如一尊古老而威严的魔神,傲然屹立于天地之间,散发着一种永恒不朽、坚不可摧的气势。

刹那间,铺天盖地的倾天压力,排山倒海般汹涌袭来,在这股强大的威压之下,王东顿觉自己渺小得如同蝼蚁,心中竟不由自主地生不起一丝反抗的念头。

大殿门口,浓郁的魔气如灵动的蟒蛇,围绕着一位中年男子翻涌盘旋。

男子身着一件轻薄的黑龙鳞衣,衣衫宽松随意地披在他的身上,恰到好处地勾勒出他精悍的肌肉线条。

那一块块肌肉棱角分明,犹如经过岁月精心雕琢,展现出堪称完美的身材比例。

此人不是旁人,正是魔教之主,被尊称为无上至尊的纯阳魔帝!

魔帝以短短百载时光,亲手创立纯阳魔教,一路披荆斩棘,踏入步虚之境,而后成功进阶长生,这般成就,堪称修行界的一大奇迹。

自古乱世出枭雄,而魔帝无疑是枭雄之中的绝世强者。

他凭借着非凡的谋略与强大的实力,在玄黄世界纵横捭阖,成功称霸一方,一统九州魔教,成就了无上的伟业,书写下一段波澜壮阔的历史篇章。

要知道,一统九州魔教,这可是玄黄大世界的九大正教,都难以企及的壮举。

然而,魔帝却在这灭世混沌大劫的动荡局势中,于无数大能纷纷选择封山避劫之时,毅然挺身而出,凭借一己之力做到了这看似不可能之事。

面对这样一位传奇般的人物,王东心中虽也不禁对其成就感到震撼,但他元神神异,能够面对无尽威压保持清醒,有着自己的原则与底线,无论如何,都绝不会真心的对他人卑躬屈膝、阿谀奉承。

更别说,眼前这位还是丧尽天良的深渊恶魔。 第四十九章 底蕴 魔帝周身散发着霸气无双的气场,双眸深邃如无尽深渊,仿佛能洞悉世间一切。

然而,就在他目光触及王东的瞬间,冷峻的面容上笑意绽放,恰似千年冰川融化,带来丝丝暖意。

刹那间,那铺天盖地、令人窒息的无上魔威,如退潮的海水般迅速消散。

王东顿感身心一轻,原本压抑得几近崩溃的身体与精神,终于舒缓了许多。

王东不敢有丝毫懈怠,急忙闪身向前,双膝跪地,恭恭敬敬地行拜见之礼,高声说道:“孩儿拜见帝父。”

“嗯。”

魔帝微微点头示意,紧接着,王东周围的魔气仿若有了生命一般,化作轻柔的微风,稳稳地将他托举起来。

见此情景,王东赶忙再次谢恩:“谢帝父。”

“嗯。”

魔帝眼中满是满意之色,注视着王东,开口问道:“都解决了?”

这看似简单的一句话,在王东听来,却仿佛蕴含着千言万语,有着诸多深层次的含义。

毕竟,慕天侯一事至今尚未解决,而他也不清楚魔帝是否知晓这位长生真人乃是卧底之事。

短暂思索后,王东镇定地回应道:“回帝父,都解决了。”

“好。”

魔帝言简意赅,大手在空中有力一挥。顿时,风云为之变色,周遭空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肆意搅动。

王东只觉眼前景象一阵恍惚,眨眼间,两人已然身处宏伟的大殿之内。

踏入此地,王东顿感周围的一切都极为陌生。

眼前的空间幽暗深邃,且无比浩大,他与魔帝行走其间,就如同站在云端俯瞰地面的芸芸众生,只觉自身渺小如蝼蚁。

道路两旁,古老的冲天石门依次矗立,每相隔百丈便有一扇。

这些石门高大巍峨,仰头望去,竟难以看到顶端,仿佛直插云霄,无尽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放眼往前,目光所及之处,同样是深不见底的幽邃,仿佛没有尽头。

这里的天地元气浓郁到超乎想象的程度,在地面和周遭弥漫,形成了浓稠的白色雾气。

那雾气浓重如滚滚浓烟,又似堆积的厚重云朵,如梦似幻。王东暗自惊叹,不知耗费了多少珍稀灵材与巨大的人力、物力,才造就了这般宏伟且夸张的景象。

按常理推断,魔教自建立至今不过短短百年,以其发展历程来看,根本不可能拥有如此丰厚的底蕴,供魔帝这般肆意挥霍。

然而,魔帝不仅在此地展现出如此惊人的手笔,还能轻松拿出完美七品培元丹,王东心里明白,这其中必定另有隐情。

极有可能是魔帝机缘巧合之下,获得了无尽的珍稀宝物,才陡然变得这般阔绰,如同骤然暴富的暴发户。

不然,他在一统九州魔教的过程中,投入的那犹如无底洞般的巨额资金,又从何而来呢?

魔帝步伐沉稳,缓缓在前走着,全程沉默不语。王东自然清楚其中分寸,深知此时切不可自讨没趣,主动找话闲聊。

于是,他默默地跟在魔帝身后,心中暗自揣测,这位神秘莫测的纯阳魔帝,究竟要带他前往何处。

王东跟在魔帝身后,脚步不停,心中却如乱麻般纠结。

“魔帝到底在谋划什么呢?如今神引已经成功,帝采薇怀孕也是迟早的事,我的任务已然完成。

对于魔帝这样的无上大能而言,我现在还能有什么用处?”这个疑问如影随形,在他脑海中不断盘旋。

在王东看来,自己不过是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除了先天混沌体和黑莲这两样特殊之处,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能被魔帝看上的地方。

“要是我处在魔帝的位置,肯定会把我炼制成丹药,就像升龙丹那样。”王东忍不住这般揣度。

他心想,即便黑莲和混沌体难以被炼化,魔帝也极有可能会将自己镇压起来,用于研究,然后设法封印在某件法宝之中,当作持续供能的核心。

如此一来,这件法宝便能借助自己这个“活物”,源源不断地吸取和转化能量,成为一台近乎永动的永动机。

王东坚信,像魔帝这样的老谋深算之辈,不可能不知道黑莲具备从其他地方吸取能量的能力。

以魔帝的见识和手段,还有什么是他不清楚的呢?

可问题在于,既然如此,魔帝为什么还要留着自己呢?难道是为了不让女儿成为寡妇?

简直荒谬至极!

又或者是为了让孙子能有个完整的家?这想法太天真愚蠢了!

“那究竟是出于什么原因呢?”王东绞尽脑汁,苦苦思索,却始终无法参透魔帝留下自己的真实意图。

恰在此时,走在前方的魔帝,那威严而低沉的声音,缓缓悠悠地传了过来:“怎么一路上都不言语?”

王东心里一紧,赶忙恭敬回应:“在帝父面前,孩儿岂敢肆意妄为、口无遮拦。”

“呵呵。”

魔帝嘴角微微上扬,淡然一笑,语气中透着几分温和,说道,“在为父这儿,你不必如此拘谨,放轻松些。”

王东还没来得及接话,魔帝陡然话锋一转,冷不丁地抛出一个问题:“吾儿可曾涉足过其他界域?”

王东努力稳住心神,神色平静地回答:“孩儿福薄,尚未有此等机缘,从未去过。”

他表面上神色如常,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些许惭愧与对未知的向往,然而内心却犹如遭遇了一场猛烈的海啸,波涛汹涌,惊起千层浪。

“这是什么意思!其他界域?那岂不是意味着其他星球?难道他已经看穿我是魂穿而来的秘密了?!”这个可怕的念头在王东脑海中疯狂盘旋。

若不是他凭借神异的元神,能够强行镇压住内心的一切惊惶与恐惧,只怕此刻的他,早已吓得双腿发软,不由自主地哆嗦着跪地求饶了。

魔帝听闻王东的回答,轻轻笑了笑,说道:“此次,为父便带你遨游虚空,让你好好开开眼界,增长些见识。”

魔帝的话音还在空气中回荡,陡然间,前方光芒大盛,刺目耀眼。 第五十章 巨蟒 只见一道璀璨的银河光幕,仿若自九天之上倾泻而下的磅礴瀑布,垂落眼前。

奇异的是,这“瀑布”坠落之际,竟未发出一丝声响,静谧得让人感到震撼。

魔帝大步向前,身形毫无滞碍地穿过了那片光幕。

王东见状,赶忙紧跟其后。当他接触到光幕的瞬间,一股微凉的感觉迅速传遍全身,眨眼间,便顺利穿过光幕,踏入了一个全然陌生的白色世界。

放眼望去,这里的一切都被白色所笼罩。

整个空间不见任何实体物质,目力所及,唯有这纯粹的白色天地。

脚下的地面,平整光滑,像是由一整块巨大的白玉精心雕琢而成。

抬眼仰望,天空与大地仿若浑然一体,圣洁而宁静,宛如传说中的天堂降临人间。

“我的天,整个天地间,竟全是浓郁的天地元气!”王东心中惊叹不已,震惊得差点合不拢嘴。

在他看来,眼前这一幕实在是太过夸张,超出了他以往的认知。

王东暗自思忖,若是能在这地方修炼,以自己吸纳天地元气的速度,只怕用不了多久,便能达到饱和状态,实力也将突飞猛进。

此时,他体内的黑莲似乎也察觉到了,这浓郁的天地元气,如同一头饥饿的猛兽,嗷嗷待哺,迫不及待地想要张开大口,尽情吞噬。

然而,就在黑莲即将有所行动之时,却又像是受到某种力量的制约,强行忍住了这股冲动,静静地蛰伏着,让人捉摸不透它的意图。

突然——

魔帝周身气势陡然一变,身形骤然化作漫天墨色黑气。

那浓郁的魔气于前方疯狂升腾、剧烈搅动,如灵动的墨蛇相互扭动、紧紧缠绕,而后冲天而起,不断向上拔高。

仅仅眨眼之间,便凝聚幻化成一头身形极为庞大的墨色魔影。

这魔影飞速凝实,从虚幻逐渐变得有了实体,最终竟化作一条漆黑发亮的巨蟒。

巨蟒全身覆盖着闪烁五彩华光的黑色鳞片,每一片鳞片都硕大无比,犹如一座巍峨耸立的山峰。

“呼呼呼!”

伴随着巨蟒的现身,一股强大的气流汹涌而起。

这条巨蟒粗得难以估量,长得更是无法想象,其遮天蔽日的魔影弥漫整个苍穹。

在这股磅礴力量的裹挟下,王东只觉自己的视线被迅速拉高,脚下这片洁白的天地在眼中逐渐缩小。

与此同时,洁白天地之外,那吞天黑蟒的身形还在以惊人的速度持续变大。

忽然,黑蟒的头颅缓缓显露出来。

那是一个巨大到超乎想象、根本无法用言语描述的蛇头。

在它的头顶,竖着一根长长的尖刺,尖刺的长度几乎与整个蛇头相当,夸张的程度,让王东一时之间,完全无法判断其具体长度。

巨蟒的一双眼睛,如两轮燃烧着毁灭之光的血红太阳,高悬于天际之外,散发着令人胆寒的凶煞气息,死死地盯着王东。

在这恐怖的威压之下,王东瞬间感觉全身血液凝固,身体僵硬得如同被石化一般,完全无法动弹分毫。

尽管他拥有混沌体的特殊体质,并且借助黑莲神物铸就了无上道基,但在这股毁天灭地的力量面前,他还是被彻底压制,心中甚至连一丝反抗的念头都生不起来。

紧接着,惊天巨蟒缓缓张开血盆大口,动作轻缓却又充满了无可阻挡的气势,仿佛吞噬一颗微不足道的糖果一般,将装着王东的整个天地一口吞入腹中,而后缓缓咽下。

那洁白的世界在吞天巨蟒的腹内,宛如一颗渺小的珠子,不停地来回滚落。

每一次滚动,都伴随着一股强大到令人窒息的血肉挤压感,仿若泰山压顶般沉重,狠狠压在王东身上。

与此同时,一股刺鼻的腥气弥漫在四周,直往王东的鼻腔里钻,让他难受得几近崩溃。

王东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涌起强烈的呕吐欲望,可周身却被那股无形,却又无比强大的气势死死压制着,别说呕吐了,就连呼吸都变得万分艰难,仿佛有一双无形的大手,紧紧扼住了他的咽喉。

这个由魔帝化身而成的巨蟒,展现出的神通实在太过惊人,那形态、那威力,简直与传说中真正的洪荒巨蟒毫无二致。

王东心中满是疑惑,暗自思忖,要知道,唯有脱劫大宗师才能在历经雷劫的考验后,侥幸获得神通,难道魔帝如今已然踏入了脱劫境?

恰在此时,更为惊人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整个白色天地间浓郁的元气,仿若奔腾的江河一般,哗哗哗地朝着天外的吞天巨蟒体内涌去,源源不断地被它吸收殆尽。

紧接着,一股更为强劲的吸力,从那吞天巨蟒所在的方向传来,目标直指王东,竟妄图吸取他身上的能量。

王东见状,心急如焚,想要拼尽全力反抗,可面对如此强大的吸力,他却深感无力,实在是有心无力,根本没有反抗的本事啊。

无论是那高深莫测的《圣阳灵焰极阴寒炎混元破虚逆世双魂镇世圣典》,还是威力非凡的《纯阳一炁混元魔神圣典》,此刻都如同失去了效用一般,根本无法帮助王东镇压住自身的力量,阻止能量的外泄。

王东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辛苦修炼得来的修为,不受控制地缓缓朝外流逝,心急如焚却又无可奈何。

“嗤!”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王东体内的混沌血液像是被点燃的导火索,瞬间燃烧起来,炽热的火焰透体而出,从那黑色的大氅之下,如汹涌的烈焰般熊熊燃烧。

那火焰仿佛拥有自我意识一般,自发形成一种独特的法度,试图以此来阻止能量继续外泄。

然而,这混沌血液所化的火焰,相较于那吞天巨蟒的强大吸力,还是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只见点点火焰不断朝着天上攀升延伸,照这样的趋势发展下去,不难想象,用不了多久,这火焰便会延伸到天外,最终还是会被吞天巨蟒吸收殆尽。 第五十一章 虚空魔影 “咻咻咻!”

就在这万分危急的时刻,王东体内的黑莲仿佛察觉到了致命的威胁,赶忙把伸展到不知何处虚空的根须,迅速全部收回。

那些根须数量众多,转眼间便化作漫天无数根须,而后如灵动的丝线,纷纷融入王东的身体之中。

紧接着,它们又在王东的周围快速交织在一起,编织成一个形似根须人形的结界。

这结界仿若一层坚不可摧的护盾,先是将那些不断上升的火焰尽数吸回,而后将王东牢牢守护在其中,使其免受那吞天巨蟒吸力的威胁。

如此一来,王东的混沌体察觉到危机已然解除,这才渐渐熄灭火焰,重新恢复到平常的肉体凡胎状态,只是王东的内心依旧无法平静,瞪大眼睛看着这一切。

他还发现,自己身上的灵器法衣竟完好无损,分毫未损。

甚至连贴身穿着的白色内衬,同样也是一件灵器,这着实让他感到有些不可思议。

此刻,王东能够清晰地感知到,在自己的皮肤之外,已然形成了一层由黑莲根须交织而成的防护层。

他一直都知道黑莲是神物,却未曾料到,在这关键时刻,黑莲发挥出的作用竟比混沌体还要关键。

王东转头看向外界,只见原本纯净洁白的天地,此刻宛如一幅被肆意泼墨的画卷,呈现出一种别样的景象。漫天的天地元气浓稠得如同醇厚的牛奶,正源源不断地朝着上空升腾而去,而后融入吞天巨蟒那庞大的肉身之中,化为它的能量。

在这股强大能量的支撑下,吞天巨蟒身姿摇曳,于无尽的虚空之中肆意遨游。

就在这时,王东又有了一个惊人的发现——他竟然能够透过吞天巨蟒的身体,清晰地看到外面的景象。

放眼望去,外面的一切仿佛被定格在了某一时刻,陷入了静止状态。这种感觉,就如同他坐在疾驰的火车内,透过车窗眺望外面的风景一般。

只不过,此刻映入他眼帘的,是虚空之中那令人心悸的死寂。

在这无尽的虚空里,仿佛什么都不存在,但他却能清晰地看见吞天巨蟒那巨大无比的身影。

这头巨蟒实在是太过庞大了,王东的视线无论如何延伸,都看不到它的头部,也无法寻觅到它的尾部。

在这浩瀚无垠的虚空之中,一头巨大的蟒蛇自在遨游。

它头顶那巨大的尖角闪烁着微弱的光芒,就如同茫茫大海中的灯塔,那是它在茫茫虚空中定位的道标,指引着它前行的方向。

突然——

原本空无一物、虚无缥缈的虚空之中,陡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黑影。

王东的目光瞬间被其吸引,只见那黑影遮天蔽日,仿佛一座悬浮在虚空之中的巍峨巨山,散发着令人胆寒的压迫感。

王东此时身处吞天巨蟒体内,当将这条巨蟒与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巨大黑影相比时,顿感天壤之别。

吞天巨蟒在那黑影面前,渺小得简直如同一只微不足道的虾米,而对方则如同一条凶猛无比的鲨鱼,力量与体型的差距悬殊到令人绝望。

那巨大黑影的双眼圆睁,眼眸之中似乎蕴含着无尽的奥秘。

它看似静止不动,如同被定格在原地的雕像,没有丝毫动作。

然而,王东凭借敏锐的直觉,心中明白,这绝非因为它真的静止,而是其速度已然快到超乎想象,以至于给人一种静止的错觉。

这种速度,简直突破了他对速度认知的极限。

“刷刷刷!”

就在王东震惊不已之时,周围的白色天地开始发生诡异的变化。

只见那洁白的天地如同遭遇了高温融化的冰雪,迅速开始消融,尽数化作浓稠如牛奶般的液体,疯狂地朝着天空涌去。

这些液体被吞天巨蟒贪婪地吸收,转化为恐怖的能量。

在这股强大能量的推动下,吞天巨蟒的速度陡然暴增,如同进行了一次空间跳跃。

王东只觉眼前的景象瞬间扭曲,无数耀眼的光芒丝带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条又一条无尽的通道。

他身处其中,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裹挟着,在这些通道中以极快的速度不断穿梭。

周围的光芒如闪电般划过,他根本来不及看清任何细节,整个世界在他眼中变成了一片光怪陆离的光影世界。

眨眼间,一切归于平静。

“咚!”

一声沉闷而巨响的声音骤然响起,那声音仿佛带着无尽的力量,直接冲击着王东的耳膜,让他顿感双耳难受至极,好似被重锤狠狠敲击,耳内嗡嗡作响,一时间几乎失去了听觉。

待缓过神来,王东赶忙看向外面的世界。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湛蓝如宝石般的天空,在那澄澈的天空之中,巨龙肆意翱翔。

一条、两条、三条……王东的目光随着巨龙的身影不断移动,越看越多,最终发现整个天空竟布满了巨龙!

王东又将视线投向下方,只见无数高耸入云的巨大树木拔地而起,这些树木粗壮而古老,仿佛是天地间的守护者。

在每一棵树木的顶端,都有一条条巨龙盘旋其上。

它们的姿态各异,有的巨龙将身体紧紧缠绕在树干上,看似睡着了一般,毫无动静。

它们的鳞片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五彩的光芒,与周围的自然环境融为一体,又似在享受着午后的小憩,显得悠闲又惬意,让人感受到一种别样的宁静与和谐。

王东心中震撼不已,他意识到,自己已然来到了一个——龙的世界。

在这个世界里,不仅有各种各样形态各异的巨龙,还有另外一种生物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是一种如同魔帝之前变成的独角巨蟒一般的生物,它们同样身形巨大,与巨龙的体型不相上下。

令王东感到惊奇的是,这些独角巨蟒与巨龙之间,似乎相处得十分和谐。

就在此时,魔帝那悠悠的声音,仿若从遥远的天际传来,在巨蟒腹内悠悠回荡:“此处乃龙的世界,你之前服下的那颗升龙丹,便是用在此地捕获的小龙炼制而成。” 第五十二章 龙界 王东听到这话,顿时惊得目瞪口呆,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大张,仿佛能塞进一个鸡蛋。

眼前那密密麻麻的巨龙,或翱翔于天际,或盘踞于大地,如此壮观又惊悚的景象,着实让他震撼到了极点。

每一头巨龙都身形庞大,宛如一座移动的山峰,只需稍稍动一动,便能轻而易举地将他撕成碎片,而且以巨龙那庞大的身躯,他这点分量,甚至都不够塞牙缝的。

然而,尽管内心充满恐惧与震惊,王东还是忍不住鼓起勇气问道:“帝父,横渡虚空这等神通,听闻不是只有脱劫宗师,才有机会在雷劫中获得的天赋神通吗?

难道……您已然踏入脱劫之境了?”

要知道,百年之前,魔帝不过是抱丹修为,虽说在普通修士中算得上是高手,但短短百年间,他竟接连跨过步虚、进入长生两大境界,这已然是惊世骇俗的壮举。

如今若再加上进入脱劫宗师之境,那简直超乎想象。

百年成就脱劫宗师?这得是何等惊才绝艳、逆天而行的人物才能做到啊!

王东心中满是怀疑,即便心中明白魔帝或许有着非凡奇遇,但仍难以相信他能在短短百年内,连破三大境界,登顶宗师之位。

“呵呵。”魔帝那淡然的笑声从蟒蛇腹内悠悠传来,带着几分神秘与高深,“想要脱劫?谈何容易。为父不过是另有一番机缘罢了。”

哼,这老东西,就会卖关子,倒是快说啊!王东心中暗自腹诽,可即便心中急切,他也不敢再多追问。

只能小心翼翼地试探道:“帝父,您此番带孩儿来此地,究竟是……”

他故意拖长了声音,满心期待魔帝能顺着话头说下去,可魔帝却好似故意和他作对,陷入了沉默。

过了好一会儿,魔帝那低沉的声音才再次从蟒蛇腹内传来,言简意赅地吐出两个字:“炼丹。”

“炼丹?”

王东不禁一愣,脸上写满了疑惑与难以置信,怎么也无法相信魔帝就为了炼丹,大费周章地把他带到这个龙的世界。

紧接着,魔帝的声音再次从巨蟒腹内悠悠响起:“正是。你本就曾是薛圣昀门下,打下了炼丹的基础,且天赋出众。为父正是想让你充分发挥这份才能,将你悉心培养成为一代丹道宗师。”

王东听了,心中直翻白眼,差点没忍住反驳道:“帝父,不是孩儿有意扫您的兴,可您也知道,那丹道宗师之位,多少惊世奇才耗费千年都难以摸到门槛,更何况孩儿?

难道您打算让孩儿在这呆上千年万年不成?”

但这话,也仅仅是在他心中想想罢了,借他几个胆子,他也不敢真说出口。

一时间,四周陷入了沉默。魔帝似乎洞悉了王东的心思,那淡淡的笑声再次从巨蟒腹内传开,而后耐心解释道:“为父差点忘了告诉你,此地的时间流速,与玄黄世界大不相同,这里的时间流速是玄黄世界的千倍。”

“竟是这样!”王东听闻此言,再度惊呆了,脸上满是震惊与诧异之色。

这时,魔帝的声音再度悠悠传来:“这下你该明白,为父为何能把完美七品培元丹当作糖果,随意给采薇吃了吧?”

“是。”

王东瞬间恍然大悟,脑海中迅速浮现出这样的画面:无数灵材在这个时间流速千倍的世界里历经千年生长,而在玄黄世界却仅仅过去了一年。

如此算来,在这里修炼百年,在玄黄世界就相当于十万年。

十万年的时间,能够积累多少珍稀灵材,又能培养出怎样惊世骇俗的炼丹宗师啊,这一切简直超乎想象。

魔帝似乎再次精准地洞悉了王东的心思,声音从巨蟒腹中悠悠传出:“关于灵材,你想得没错。但你没想到其中一点,想要进入此方世界者,体内必须拥有这方天地的龙之精华,方可被承认,得到许可进入。

若不然,为父也进不来。”

魔帝解释道:“每个人的体质又各有不同,那升龙丹并非随便哪种体质都能成功融入。

近百年来,尝试者众多,可成功融合的,加上你也没到百人。

在这九十三位成功者当中,最终成为丹道大宗师的仅有三人,而且还只是普通的大宗师级别。

如此看来,成功率低得可怜。

更何况,为父此次要炼制的,乃是传说中的混沌阴阳丹,其炼制难度简直超乎想象。

即便是这三位丹道大宗师,如今也仅仅能炼制出勉强可用的丸药,距离真正的混沌阴阳丹,还差着十万八千里呢。”

王东听闻,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眉头紧紧皱成一个“川”字。三位丹道大宗师都无法炼成的丹药,就凭自己这样一个初出茅庐的“小角色”,能行吗?

要知道,大宗师可是在宗师之上,那是炼丹界的顶尖存在啊。

“嗯!?”

突然,眼前天地仿若被一只无形的大手肆意搅动,一阵天旋地转。

刹那间,那纯净的纯白色天地如同梦幻泡影般消失不见,就连吞天巨蟒的庞大身躯也一同隐匿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映入王东眼帘的,是一个如梦似幻、光彩夺目且香气扑鼻的奇异世界。

“刷刷刷!”

几乎就在同一时刻,王东敏锐地察觉到,体内由黑莲所形成的防护结界,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

那原本包裹周身的黑莲根须,瞬间回缩至丹田之处。

紧接着,这无数根须竟又朝着尾椎骨下方迅猛延伸,速度快如闪电,一头扎进了那片虚无缥缈的未知地带。

随着深入其中,延伸的势头才逐渐放缓。

王东能够清晰地感知到,黑莲所抵达的依旧是那片他曾有所感应、熟悉的虚无之境。

此刻,黑莲的根须在这片神秘空间中肆意舒展、自在飘荡,仿佛鱼儿得水般惬意悠然。

王东一心两用,他一边沉浸于感知黑莲,在那片奇异空间里的惬意状态,一边目不转睛地打量着眼前,这个全新的光彩世界。

空气中弥漫着的馥郁芬芳,如同一双温柔的手,轻轻牵引着他。

他情不自禁地缓缓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这一口芬芳入体,仿佛一股清泉流淌过干涸的心田,全身三万六千个毛孔瞬间舒张开来,一种前所未有的舒畅之感从心底油然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