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人偷家的?看我直接灭他全家》 第1章梦雾 在一片被浓重黑雾笼罩的空间里,一切都笼罩在一种令人不安的朦胧之中。

那黑雾如同活物般,不断地翻滚、缠绕,似乎在寻找着什么,又似乎在隐藏着什么。

一道漆黑的人影如同夜的幽灵,迅速地在空气中留下道道残影,向着一位手持银剑之人疾驰而去。

它手中的长剑,仿佛也是由黑暗凝聚而成,在巧妙地躲避过银剑的格挡后,以一种难以捉摸的角度刺出,紧接着猛地向上挑起。

瞬间,兵刃刺入肉体的沉闷声响彻这黑暗的空间,仿佛连空气都为之凝固。

紧接着,一颗头颅冲天而起,热血如喷泉般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凄美的弧线,那血滴在黑雾中闪烁着诡异的光芒,如同夜空的死咒星,却带着死亡的寒意。

铛——

一声清脆的声响,那柄雪亮的长剑坠落在地,发出一声沉闷的回响。

鲜血如红绸般在剑身上流淌,沿着剑身雕刻的镂空花纹蔓延开来,宛如一朵朵血色蔷薇在夜色中悄然绽放,增添了几分凄艳之美。

那剑身上的花纹仿佛在诉说着什么,每一朵血蔷薇都像是在为这场战斗哀悼,为逝去的生命叹息。

……

南冲市,一个被银白月光轻柔笼罩的老旧小区里,静谧而安详。

在某栋居民楼内,黑暗中,陈玄毅突然睁开了双眼,眼中闪过一丝凶戾与暴虐,但很快便归于平静。

他的心跳在这一刻几乎停止,仿佛还在回响着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剑,那冰冷的剑锋划过皮肤的感觉依然清晰。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有些冰凉的脖子,脑海中浮现出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剑,心中不禁有些后怕。

那黑影的剑法诡异莫测,每一次攻击都似乎能刺穿他的灵魂,让他在梦中一次次感受到死亡的威胁。

他缓缓吐出一口热息,伸手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按下电源键。

屏幕上显示的时间让他轻声呢喃:“还是一分钟……果然到瓶颈了吗?”

他将手机放回原处,目光转向窗外。

夜空中繁星闪烁,正值七月的夏夜。

空气中似乎都弥漫着一股炽热的气息。

那月光洒在他的脸上,却无法驱散他心中的阴霾。

陈玄毅下意识地抚摸着被子下那柄已被体温驱散寒意的带鞘长剑,眼神中流露出一丝迷茫。

当他第一次抱着这柄剑入睡,进入那个神秘空间,被黑影一剑枭首后醒来时,他就意识到这柄剑绝非寻常之物。

那一夜,他在梦境中与黑影不知交战了多少次,从最初的毫无还手之力,到后来能勉强反击坚持一秒,整整一个晚上都在与时间赛跑。

每一次的失败都让他感到痛苦,但每一次的进步又让他充满了希望。

毕竟,他此前从未有过任何打斗经验,从零开始的每一步都异常艰难。

然而,在随后的一周里,他每晚都抱着长剑入眠,在那黑暗空间中与黑影一次次交锋。

从最初的质变,到后来的飞速进步,他的坚持时间从最初的几秒,迅速增长到数十秒。

但随着时间推移,他的进步开始放缓,直到今晚,他发现自己彻底陷入了瓶颈,进步归零。

在与黑影的交战中,他能感受到自己有机会将其击败,可每次关键之时,黑影总能抢先一步将他斩首,那短短的一秒钟,仿佛成了他难以逾越的鸿沟。

他无数次在梦中回想起那些交战的瞬间,试图找出突破瓶颈的方法,但每一次都以失败告终。

那黑影仿佛总能预知他的下一步动作,让他始终无法占据上风。

陈玄毅之所以如此在意这瓶颈,是因为他逐渐发现,梦中的交战似乎与现实紧密相连。

那些在梦中摸索出的反击与进攻招式,醒来后仿佛已融入他的本能。

就像前天晚上,他本能地以筷子为剑,精准地将一只苍蝇击落进姐姐的碗里,尽管因此挨了白眼,但也让他确信梦境并非单纯的幻觉。

他开始怀疑,这柄剑是否真的只是一件普通的工艺品,还是隐藏着更深层次的秘密。

除此之外,他身体的变化也让他坚信这一点。

原本单薄的身体逐渐变得健壮,肌肉线条开始显现,身高也有所增长,甚至连低度近视的视力都逐渐恢复。

他深知,这些变化都源自那个神秘的梦境。

每一次的交战,都不仅仅是对剑法的磨砺,更是对他身体和意志的考验。

他开始期待每一个夜晚的到来,期待在梦中与黑影的再次交锋,期待突破那个瓶颈,达到一个新的境界。

如今,面对瓶颈,他内心充满忧虑。

尽管他无意与人争斗,但身体素质的提升无疑是一件好事。

更让他犹豫的是,这柄带给他这一切的长剑,并非他所有,而是同事寄放于此。

他与那同事平日里交集不多,对方沉默寡言,与他相谈几句已是难得。

当时,同事因回老家不便携带此剑,又不放心放在出租屋,便寄放于他处。

陈玄毅本以为只是普通的工艺品,便未加拒绝。

然而,随着他对这柄剑的了解越来越深,他开始担心这柄剑的真正来历,以及它所蕴含的力量。

如今,这柄剑成了他每晚的必须品,他已习惯了与黑影交战的日子。

然而,明天同事即将归来,他必须归还此剑。

他不知道同事是否知晓剑的神奇,但想来应该是不知。

若是知晓,怎会轻易寄放于他?陈玄毅心中充满了矛盾,他既不舍得这柄剑,又不想辜负同事的信任。

他开始思考,是否应该将这一切告诉同事,让他知道这柄剑的真正价值。

陈玄毅轻轻抚摸着长剑,感受着剑鞘的细腻,缓缓吐出浊气。

“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他喃喃自语,意识到这终究是他人之物,能陪伴他一周已是幸运。

他不能辜负同事的信任,必须归还此剑。

他将长剑放在枕边,闭上眼睛,只要不接触剑,就不会再进入那个梦境。

很快,屋内响起了他平缓的呼吸声。

长剑静静地躺在枕边,沐浴在月光之下,仿佛在等待着下一个主人的到来。

突然,一道人形黑影悄然升起,挡住了长剑的月光。

窗边传来轻微的声响,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悄悄接近。

黑暗中,陈玄毅猛地睁眼,手已无声地握住了剑柄。

他的心跳在这一刻加速,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知道自己可能正面临着一场新的战斗,而这场战斗,或许比他在梦中的任何一次交战都要危险。 第2章sorry,我都听见了 夜幕低垂,万籁俱寂。

在这座被岁月侵蚀、略显斑驳的老旧小区内,银白的月光洒落,为这片寂静之地披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却也增添了几分死寂之感。

偶尔,远处传来流浪狗的吠叫声,打破了这份宁静,为苍老小区带来了一丝生气。

此时,一栋居民楼的墙壁上,一道黑衣蒙面的身影悄然出现,他正趴在第五楼一扇窗户的外侧。

他的动作轻盈而熟练,将一根细长的铁丝对折弯曲,然后小心翼翼地塞进了木制窗户的缝隙之中。

他调整着角度,用铁丝对折后形成的圈巧妙地勾住了窗户里面的插栓。

蒙面人的眼睛一眨不眨,全神贯注地盯着被他缓缓拉起的插栓,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透露出他的专注与谨慎。

然而,他太过专注于手中的动作,竟丝毫没有察觉到屋内的人已经悄然起身,提着剑悄无声息地朝着窗边靠近。

终于,在插栓被成功拉起的那一刻,蒙面人的心中刚松了一口气,身体却突然一僵,机械地抬起了头。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平静得近乎冷漠的脸。蒙面人被吓得身体一颤,但更让他魂飞魄散的还在后面。

只见窗户内的青年突然伸出手,猛地推开了他正对着的窗户。

一瞬间,巨大的力道直接将蒙面人推了出去。

惊慌失措间,蒙面人本能地伸手一把抓住了窗户框,然后猛地一拉。

借着这股力道,他眼中有凶戾之色浮现,直接朝着屋内的青年扑了过去。

在他的另一只手中,已然多了一柄明晃晃的匕首。

只是,蒙面人的身体才刚扑过去,一道黑影就以更快的速度猛地刺在了他的咽喉上。

剧烈的疼痛瞬间从蒙面人的喉咙处传来,他甚至连惨叫都发不出来,抓着窗户框的手本能松开,猛地朝着喉咙捂了过去。

在松手的一瞬间,蒙面人便感觉到一阵失重感传来,身体朝着下方直直坠落了过去。

只听“嘭”的一声闷响,他的身体重重地砸在了下方的草坪上。

屋内,陈玄毅缓缓收回刺出的带鞘长剑,脸色已经是一片阴沉。

他本以为这家伙只是单纯的小偷,所以刚开始也只是单纯地想推开窗户将对方撞下去。

毕竟这里是五楼,下面又是草坪,顶多让对方摔个残废。

到时候就算对方去报案,陈玄毅什么都不认就行了。

只不过,在看到蒙面人瞬间抓住窗户框,而后掏出匕首反击的那一刻,陈玄毅察觉到了不对劲。

这家伙绝对不是小偷这么简单。

跟黑影击剑击了那么久,陈玄毅能够感受到,对方刺过来的匕首明显是想要他的命。

想到这里,陈玄毅脸色愈发阴沉,握着剑的手青筋暴起。

如果是一个星期前的他,此时恐怕已经躺在血泊之中了。

甚至于,他的姐姐都会祸及池鱼,惨遭毒手。他将头伸出窗外,朝着下方看去。

只见蒙面人正躺在草坪上,双手捂着脖子不断地打着滚。

陈玄毅眼睛眯了眯,沉吟了一下,关好窗户,然后以最快的速度穿上衣服,提上剑轻手轻脚地离开了家。

顺着有些昏暗的楼梯向下,陈玄毅脚步飞快却没有发出丝毫的声音,仿佛夜里的幽灵。

只是十秒钟不到,他便走出了楼道口,然后转身径直朝着草坪走了过去。

刚走到草坪边,陈玄毅的瞳孔便是微微一缩,整个人怔在了那里。

只见原本在草地上打滚的蒙面人已经不见了身影,只留下了在月光下显得有些凌乱的草坪。

“你在找我吗?”就在此时,一个沙哑的男声在陈玄毅的身后响起。

在声音响起的同时,一柄明晃晃的匕首划破了月光,直直地朝着陈玄毅的后背狠狠地刺了过去。

下一刻,匕首突兀停滞在了空中。

……月光之下,出现在陈玄毅身后的蒙面人维持着匕首刺出的动作。

一柄雕刻着镂空花纹的雪亮长剑从陈玄毅的腋下探出,跟匕首擦身而过,斜斜刺入了蒙面人的咽喉。

殷红的鲜血顺着剑身流下,沿着镂空花纹蔓延开来,仿佛朵朵血蔷薇绽开。

陈玄毅的身体已经僵在了那里,他机械似地低下了头,看着自己贴在腰间、反握剑柄的右手,脸色逐渐苍白。

答——答——鲜血在长剑的剑格处汇聚,而后滴落在了地面上,发出了沉闷的轻响。

陈玄毅的身体微不可查地颤抖了起来,大脑已然一片空白。

他没想杀人的,他只是想下来看看这家伙到底是什么人而已。

如果入室杀人的惯犯,他便打电话通知执法局,免得对方日后寻仇。之所以带着剑,也只是为了以防万一。

只是,在蒙面人匕首刺来的那一刻,陈玄毅在梦境之中跟黑影交战了不知道多少次练就的本能反应起了作用。

他大脑甚至都还没有反应过来,长剑便已经出鞘,反手刺了出去……陈玄毅就这么呆呆地站在这里,握着长剑的手逐渐因无意识的用力而发青。

铛——

就在此时,蒙面人手上的匕首掉落在了地上,发出了清脆的声响。随后,他的身体推着长剑,缓缓朝着前面的陈玄毅倒了过去。

陈玄毅身体一颤,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刷”地闪到了一旁。随着长剑被抽出,蒙面人身体没有了支撑点,轰然倒在了地上。

陈玄毅看着这一幕,脸色愈发惨白,拿着长剑的手更是控制不住地颤抖了起来。

他似乎已经看到了执法局雇员全副武装上门抓人,他姐姐哭得撕心裂肺的那一幕。

在脑海中浮现出这个场面的一瞬间,陈玄毅身体便是一僵。

他魔怔一般地低喃:“不……我不能出事!”他要是出事了,剩下他姐姐一个人怎么活?

他要是出事了,有人欺负她怎么办?

别人会讥讽她弟弟是个杀人犯,别人会对她冷嘲热讽,会冷眼看她的!

种种念头在心中浮现,陈玄毅握着剑柄的手愈发用力,似有青筋乍现。

他不能出事。这是陈玄毅眼下的唯一的念头。

他的身体逐渐停止了颤抖,他心中的慌乱被强行压下,化作了极致的冷静。

“小区里面没有监控,小区后面就是一座山……”陈玄毅的脑子飞快转动:“眼下是三点左右,我将他抬过去再返回,完全来得及。前提是,刚才的事情没有人看到……”

想到这里,陈玄毅抬起头,目光看向了那几排有的打开,有的紧闭的窗户。

“这么晚了,动静又不大,应该没有人看到……”陈玄毅安慰自己一般的自言自语。“不好意思,我全都看到了。”

突然,一个带着两分笑意的男声在他耳边响了起来。

陈玄毅的身体陡然一僵,他猛然扭头的同时,手直接按在了剑柄之上。

一瞬间,有冰冷凌厉的气势从他身上轰然升腾! 第3章 你别无选择 对方的神情中他就能察觉到,此人绝非寻常之辈。

若是一般人撞见此等场景,恐怕早已惊叫出声。

是执法局的工作人员?联邦的特工?还是……那蒙面人的同伙?陈玄毅脑海中瞬间闪过诸多猜测,但最终都被他一一排除。

从对方脸上那从容不迫的笑容来看,这些猜测都不成立。

当然。如今对方究竟是何身份其实已无足轻重。

因为他的出现,已然注定其结局。陈玄毅决不允许今晚之事败露。

所以,眼前这个主动送上门的目击者,他是绝不会放过。

陈玄毅用冰冷的目光盯着面前的大背头,缓缓抽出剑身尚沾血迹的长剑。有些事情,一旦做过一次,很快就能适应第二次。他如今……已无退路。

“看来,你果真要杀人灭口。”

大背头见陈玄毅的动作,非但未有丝毫惧意,反而举起手中的奶茶说道:“不过能不能等我把奶茶喝完再……”

然而,他的话还未说完,一道带着血红的刺眼剑光便已划破月色,瞬间向他的脖颈刺来!

陈玄毅在梦中与黑影激战过上千次,出剑即为杀招已成他的本能。

长剑出鞘,要么枭首,要么封喉“草!”大背头被吓了一跳,身形急忙一晃,轻松避开这一剑。“你……”他正欲开口,却发现陈玄毅的身影也已消失。

紧接着,大背头便觉一阵冷风直扑后脖颈!

一股寒意从大背头的后背猛然升起,他再也不敢有丝毫大意,在闪避的同时,一柄带着细链的银亮勾爪刀已然出现在他手中。

就在大背头闪开的刹那,他才注意到在自己闪避的方向,一抹带着血红的银亮剑光早已等候在那里,直直朝他迎面而来。

大背头脸色骤变,心中满是惊骇。刚刚的劲风……竟是虚晃一枪?这人的实战经验怎会如此丰富?!惊骇之余,大背头的动作却丝毫不慢。

他那本已闪过去的身体猛地停下,随后猛地后退。

与此同时,大背头手中带着链子的勾爪刀直接抛出,瞬间缠在了长剑之上。

接着他猛地一拉手,链子瞬间绷直,陈玄毅手中的长剑差点脱手。

好在陈玄毅果断,在同一时间扔掉左手的剑鞘,改为双手握剑,这才稳住了被勾住的长剑。

感受着细链上传来的巨大拉力,陈玄毅脸色如常。

他脚下猛地一用力,准备顺着链子上的强大力道将自己的长剑送入对方体内。

“等一下,等一下!”此时,大背头飞快又急促地说道:“别打了,别打了!”“我若全力出手,你讨不到好处,到时候引人过来就麻烦了!”大背头语速虽快,但声音却压得很低,显然不想被人注意到这一幕。

陈玄毅动作一顿,看着大背头的眼睛眯了眯,随后瞳孔微微一缩。

他这才注意到,对方左手的奶茶一直没离手。这说明,这家伙确实没全力出手。

陈玄毅沉默片刻,停下了动作。大背头见状,松了口气。

他手微微一颤,原本缠在陈玄毅长剑上的链子勾爪刀顿时松开,倒飞回去,被他一把抓住。

大背头收好链子刀,从怀中掏出一张名片,朝陈玄毅走去。陈玄毅没有动作,只是身体紧绷,眼中带着警惕。

大背头脚步一顿,眼角抽了抽。他实在想不通,眼前这年轻人年纪轻轻,怎么不仅实战经验丰富,警惕性还这么高。

“行了行了,我扔给你。”大背头无奈地叹口气,直接将名片飞向陈玄毅。陈玄毅并未用手去接,而是用长剑一挑,瞬间刺中名片。大背头眼角再次抽搐。

这家伙……压下心中的怪异,大背头整理了一下领带,正色道:“鄙人是昂撒生物制药集团安全部门理事宋俊巧。初次见面,请多指教。”说到这儿,他笑了笑:“虽然刚才有些误会,但我可以明确告诉你,我对你是毫无恶意的。”

听到宋俊巧的话,陈玄毅表情一僵,心中有些愕然。

昂撒生物制药集团……这不正是他所在的公司吗?只是,对于安全部这个部门,陈玄毅并不了解。

因为安全部是昂撒生物所有部门中最神秘的一个,他只听说过这个部门的名字,其他一概不知。

除了大厅里的几名安全部员工外,平日根本见不到其他任何一个安全部门的人。

一时之间,陈玄毅有些发懵。他原本以为对方是联邦官方的人,谁知竟是企业里的安全人员。

而且还是和他同一个公司……想到这儿,陈玄毅将手中的长剑朝自己偏了偏。

然后借着月光,看清了上面印着的一行小字——昂撒生物制药集团安全部门理事:宋俊巧。在职称下方,是宋俊巧的联系方式。

宋俊巧没注意到陈玄毅的异样,他指着地上的尸体,正色道:“其实这件事我可以帮你处理,但我有一个条件。”

陈玄毅压下心中的愕然,目光看向宋俊巧:“什么条件?”“加入昂撒生物。”宋俊巧一字一顿地说,显得十分认真。陈玄毅闻言,眼角抽搐一下,沉默下来。

宋俊巧看着陈玄毅的样子,以为他不愿意,连忙说道:“你应该不至于没听说过昂撒生物吧?”

“在世界百强企业中,我们集团排第九十八,不仅拥有全世界最先进的医疗技术,而且……”宋俊巧的话还没说完,声音便戛然而止。

因为陈玄毅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工牌,扔给了他。

宋俊巧看着工牌背面那独属于昂撒生物的银色天使之翼logo,眼角抽了抽,也沉默下来。

月光下,两人面面相觑。

过了半晌,宋俊巧才有些尴尬地说:“感情……是一家人呀……”随后,他调整好状态,笑着说道:“既然都是昂撒生物的人,那我就不说别的了。

这人我会帮你处理掉,明天上班时,会有人从安全部门去你们部门找你,他会带你来找我的。”陈玄毅目光直视宋俊巧,沉声问道:“我能相信你吗?”

宋俊巧愣了一下,随后脸上露出微笑。

“你别无选择。” 第4章 喝口奶茶压压惊吧 听到宋俊巧的话,陈玄毅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许久之后,他缓缓弯腰,捡起地上的剑鞘,将剑收回鞘中,然后转身离去。

确实,正如宋俊巧所言,除了选择相信他,陈玄毅似乎已无其他出路。因为在刚才的交手中,宋俊巧明显有所保留,并未全力施展。

若继续交战,一旦引来旁人,陈玄毅将彻底陷入绝境。

“你工牌不要了?”宋俊巧的声音突然响起,同时一阵劲风从陈玄毅身后袭来。

陈玄毅条件反射般反手接住被扔过来的工牌,迅速揣进口袋。

“话说,你杀这家伙跟你有仇吗?”宋俊巧紧接着又问道,“要是他还有什么同伙的话,你可以告诉我,我顺便帮你把尾收了。”

陈玄毅听到这话,脚步猛地一顿。

他转过头,目光直视宋俊巧,带着一丝疑惑问道:

“你……不是一直都在这儿?”

陈玄毅原本以为宋俊巧一直在旁边观察,但从宋俊巧的话中听来,他似乎并未目睹事情的全过程。

宋俊巧摇了摇头,解释道:

“我这人好奇心比较重,本来只是路过而已”

“结果闻到了血腥味,所以就过来看了一眼,刚好就撞上了。”

陈玄毅没有再多说什么,径直走向蒙面人的尸体。

宋俊巧的话提醒了他,有必要先确认一下这家伙的身份,如果之前见过,心里也好有个底。

毕竟,如果真有同伙,那确实是个棘手的问题。

当陈玄毅看到蒙面人那瞪得老大却已经没有了神采的眼睛时,他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毕竟,这是他长这么大第一次亲眼看到死人,而且还是因自己而死的,心中难免有些不适应。

陈玄毅努力压制住内心的恶心和恐惧,伸手揭开了对方的面罩。面罩揭开后,映入眼帘的是一张陌生的男人面孔。

确认对方是陌生人后,陈玄毅连忙移开目光站了起来。

宋俊巧看着陈玄毅的动作以及他那有些发白的脸,忍不住笑道:“我刚看你杀性那么大,还以为是老手呢,结果是个雏呀。”

说着,他将手里的奶茶递了过去。

“喝口奶茶压压惊吧。”陈玄毅摆了摆手,拒绝了。

他可没有喝别人喝过的东西的习惯,无论对方是谁。

他又仔细看了一眼地上的男人,确定自己确实没有见过之后,这才收回了目光。

宋俊巧也没有勉强陈玄毅,将拿着奶茶的手缩了回去。

“如果你不认识他,我可以帮你查查他的底细。”宋俊巧开口说道。陈玄毅迟疑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谢谢。”

宋俊巧摆了摆手,“都是同事,应该的。”

“你上楼吧,剩下的事情交给我了,明天我在安全部等你,你可不要失约。”

陈玄毅看了宋俊巧一眼,又瞥了一眼地上的尸体,没有再说什么,提剑离开了这里。

事已至此,后续事情如何发展,已经不再由他掌控。

目送陈玄毅的背影离去,宋俊巧的眼睛微微眯起,低声自语道:“看他这样子,似乎已经觉醒了一段时间了。”

“就在公司眼皮子底下的人,之前竟然没有发现……”说到这里,他摇了摇头。

紧接着,宋俊巧又有些庆幸地想到:“幸好发现得早,不然要是被别人挖去了,那我可就哭都没地方哭了。”

“人才难找呀……”他感慨了一句,随后瞥了一眼地上的尸体,掏出了手机。

陈玄毅提着长剑,轻轻打开门,走进了屋中。

月光从窗户投进屋子里,勾勒出了客厅的轮廓。

隐约可见,墙上的墙纸、沙发上的沙发罩、地上的地毯以及墙上挂着的钟表,都是淡粉色的。

尽管月光清冷,却无法掩盖那股温馨的气息。

这些都是陈玄毅的姐姐精心布置的。

虽然陈玄毅本人并不太喜欢这个颜色,但因为姐姐喜欢,所以他也不曾抗拒。

在这个世界上,姐姐是他唯一的亲人……

陈玄毅十四岁那年,父母在一场车祸中不幸离世。

肇事者虽然被绳之以法,但却是个一无所有的穷光蛋,根本谈不上赔偿。

在陈玄毅陷入深深的悲痛以及对未来没有父母的日子感到惶恐无措之时,他的姐姐毅然决然地辍了学,承担起了一家之主的重担。

这些年,为了供陈玄毅读书,她一个女孩子在社会上摸爬滚打,吃了不少苦头。

尽管她每天从早忙到晚,但不管陈玄毅什么时候起床,总能看到桌上温热的早餐;不管陈玄毅什么时候回到家,总能看到厨房里留好的饭菜。

这十一年如一日,从未间断。

长姐如母,大抵如此。因此,尽管陈玄毅从参加工作到现在已经两年,工资也不低,但他却从未乱花过一分钱。

他把所有的钱都攒了起来。

他想,等到攒够了的时候,送给姐姐一个特别的礼物。

长这么大,陈玄毅也没有谈过恋爱,并非因为他长得丑。

相反,他的自身条件相当不错,不管是高中还是大学时期,都收到过不少情窦初开的女孩送来的情书。

然而,陈玄毅从未回应过。

参加工作后,公司里也不乏有女孩向他暗送秋波,但他总是装作没看见。

他想着,怎么也得等姐姐找到真爱,看着她披上婚纱之后,自己再来考虑个人的事情。

陈玄毅是个懂得感恩的人,姐姐这十一年的恩情,他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刻在了骨子里。

也正是因为这样,在蒙面人死在陈玄毅剑下的那一刻,他的第一反应就是自己绝不能出事。

提着长剑站在屋中,陈玄毅望着投进屋内的清冷月光,一时竟有些出神。一阵夜风突然吹进屋里,送来了一丝清爽。

陈玄毅这才回过神来,身体猛地一僵。

他突然想起,尸体的事还未完全解决,自己居然还在这儿发呆。

想到这里,陈玄毅快步走向自己的卧室,推开门后,径直走向床边。

随后他便看到,宋俊巧依然站在下方,正悠闲地抿着手中的奶茶。

地上的尸体已经消失不见,两名身穿黑色西装的身影正蹲在地上,用工具熟练地处理着地上的血迹。

甚至原本杂乱的草坪,也都恢复了原本的模样。片刻之后,一切处理完毕,两名西装男起身,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这里。

与此同时,喝着奶茶的宋俊巧抬起头,目光看向陈玄毅这边,做了一个再见的手势。

随后他转过身,不紧不慢地走进了黑暗之中。

陈玄毅怔怔地看着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

似乎,他所在的公司,并非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这个在世界前百强企业中排名第九十八的存在,在看不见的地方,究竟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呢?

就在此时,陈玄毅的身后突然响起了轻微的脚步声。

他身体一僵,手本能地按在了剑柄之上。 第5章 黑衣女 啪的一声,卧室的灯光瞬间亮起,清脆的声响在安静的房间里回荡。

紧接着,一个女声响起。“大晚上的你跑哪儿去了,连灯都不开?”

话语中虽有嗔怪,但语气并不严厉,更多的是关切与担忧。

陈玄毅握着剑柄的手悄然松开,目光转向门口。

只见一名女孩站在那里,她身着粉色睡衣,脚踩毛绒兔子拖鞋,身材高挑。

尽管此时她睡眼惺忪,披头散发,但仍难掩姣好的容貌。

她正是陈玄毅的姐姐一陈云熙。

弟弟长得不错,作为姐姐的她自然也不会差。

陈玄毅望着姐姐,心中涌起一种小时候做错事被大人抓包的局促感,有些笨拙地举起手中的剑:“……我睡不着,就去天台随便舞了会儿剑……”

“你都这么大了,说谎还这么不熟练。”陈云熙轻蔑地白了陈玄毅一眼。

陈玄毅在对她说谎时,总是显得笨拙又呆板,这种特质从他长大至今从未改变。

“你该不会是谈恋爱了吧?”陈云熙突然灵光一闪,睡意瞬间全消,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你那小女朋友是不是在楼下等着你呢?”一边说着,她一边快速走到窗边,探头向下望去。

然而,她很快露出失望的神情,意识到自己又想多了。

“你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姐,你明天还要上班呢。”

陈玄毅无奈地笑了笑,“我会慢慢找女朋友的。”

“你从高中就开始这么说了,大学也这么说,现在还是老样子……”

陈云熙轻轻掐了陈玄毅一下,然后转身离开房间,随手带上门。

隐约还能听到她离开时的碎碎念:“……你要是哄我,说这种谎时也不至于这么呆板嘛……”陈云熙走后,房间里还残留着一股淡淡的洗发水清香。

陈玄毅脸上的笑容渐渐褪去,他平静的目光穿过窗户,望向下方的草坪。他的内心似乎比自己预想的还要强大。

思绪至此,陈玄毅用大拇指轻轻摩挲着手中那柄黑柄黑鞘的长剑。

这把剑,终究是要物归原主的。

不过……像今晚这样的意外,他不知道未来是否还会再次上演。

毕竟……明天他就要被调往昂撒生物制药集团的安全部门,一个在公司内部都如同传说般神秘的部门。

从宋俊巧的行事风格来看,加入安全部门后,他的生活轨迹不知将如何改变。

但这些事情,已然不再由他掌控。他轻叹一声,缓缓将长剑从剑鞘中拔出,又从口袋里摸出一方手帕,蘸了蘸床头柜上杯子里的水,坐在窗边,开始仔细擦拭剑身上已经干涸的血迹。

皎洁的月光如轻纱般洒落在陈玄毅身上,为他披上了一层柔和的银辉。

……

滴答滴答滴——

床头柜上的手机闹钟准时响起,清脆的声音在宁静的房间中回荡。

一只线条分明的手迅速伸出,精准地按下电源键,房间瞬间重归寂静。

陈玄毅轻轻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缓缓坐起身来。他目光掠过枕边那柄长剑,随后开始熟练地穿戴衣物。

曾经,陈玄毅偶尔也会贪恋被窝的温暖,赖床不起。但自从踏入那神秘的梦境,与黑影展开击剑对决后,即便深夜三四点才合眼,次日醒来也毫无倦意。

这并非是因为击剑能取代睡眠,而是击剑之后,他往往能迅速进入深度睡眠,从而在不知不觉中缩短了所需的睡眠时间。

穿戴整齐后,陈玄毅走出卧室。

看到厨房里忙碌的高挑身影,他的脚步微微一顿,随即转身走向卫生间,开始日常的洗漱。

这样的场景,他已看了十一年,熟悉得如同自己的掌纹。

片刻后,在卫生间内。

陈玄毅擦干脸上的水珠,抬头凝视着镜中的自己,微微一怔。

不得不承认,这一个星期来,他的变化确实挺大。

往昔的他身材高挑瘦削,是一种清秀俊朗的帅气;而今,自踏入梦境后,身体逐渐变得结实,多了几分阳刚之气。

搭配身上的灰色西装,又透出一丝斯文。

可谓帅气而不失阳刚,大概就是这般模样。

一边系着领带,陈玄毅一边轻叹道:“真不知这般帅气的小伙,将来会落入哪个幸运女孩之手。”

说到这里,他情不自禁地看向了厨房之中忙碌的高挑身影。

下一刻。

陈玄毅系领带的动作戛然而止,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微微收缩的瞳孔中,映出一个女人的身影。

镜中,陈玄毅的身影不知何时已化作一个面容模糊的黑裙女子。

女子身后,卫生间的景致逐渐扭曲,化为滚滚黑雾,汹涌翻腾。

镜子外。

陈玄毅僵立在卫生间,双手保持着系领带的姿势。

镜中。

那面容模糊的女子静静伫立,似在凝视着陈玄毅。

她身后黑雾翻滚,仿佛要破镜而出。

陈玄毅只觉一股寒意自背后升起,脸色瞬间煞白。

头皮发麻之际,他本能地一拳击向镜子。

轰!

一声巨响,镜子应声破碎。

玻璃碎片四溅,洗脸池、地面、陈玄毅头上皆是一片晶莹。

“阿毅,怎么了?!”

刚将早餐摆上桌的陈云熙,听到卫生间动静,惊慌失措地冲了过来。

看到陈玄毅血迹斑斑的手,她脸色骤变。

顾不得卫生间一片狼藉,陈云熙匆忙从口袋里掏出一方手帕,几步冲进卫生间,手忙脚乱地为陈玄毅清理伤口。

“怎么回事,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呢?”

陈云熙一边轻柔地为陈玄毅清洗伤口,一边声音微微颤抖地说道:“我知晓你自小便心事重重,如今踏入大公司,竞争压力自是不言而喻……”

“可你心里有事、压力山大时,得跟姐姐倾诉呀,你这般折磨自己又是何苦?!”

“若你有个三长两短,我该如何是好?!”

话语间,陈云熙的声音已浸润了哭腔。

陈云熙怎能不心急如焚?自父母撒手人寰后,陈玄毅多年来从未让她操过心,懂事得让人心生怜惜。

但这非但未能让她宽慰,反而让她忧心忡忡。

因为她心知肚明,越是懂事的孩子,心底积压的秘密越多,活得也比旁人更为艰辛。

尤其是陈玄毅还曾遭受过父母意外离世的沉重打击。

所以陈云熙一直以来最为忧虑的,便是陈玄毅将所有事都深埋心底,最终把自己憋出病来。

她但凡有空,便会找陈玄毅敞开心扉聊聊天。她可以将自身的疲惫与苦楚深藏心底,却不愿陈玄毅也如此。

因为那种将痛苦深埋于心的滋味,只有她自己才深知有多么难熬……

然而,无论是陈玄毅求学之时,还是步入职场之后,每次她试图与他推心置腹,陈玄毅都只是淡然一笑,声称自己并未遭遇什么烦心事。

这反而让陈云熙忧心更甚,却又无计可施。

也正因如此,目睹洗手间一片狼藉时,陈云熙的第一反应便是,陈玄毅定是压抑太久,如今遭遇了什么变故,才彻底崩溃。陈云熙历经诸多世事,深知成年人的崩溃往往就在那一瞬间。

听到陈云熙带着哭腔的倾诉,又感受到清水轻拂在手背上的丝丝凉意,陈玄毅终于从恍惚中回过神来。他目光落在洗脸台上的一枚镜子碎片上,微微一怔。

只见碎片中映照着他略显苍白的面容。莫非这只是幻觉?陈玄毅眼中满是迷茫与困惑。 第6章 再现 在温馨的客厅里,陈玄毅正轻柔地为陈云熙擦拭着泪水,脸上带着一丝尴尬,小心翼翼地解释道:

“姐,我刚才实在是因为睡得迷迷糊糊的,把镜子里的自己误当成了昨晚梦中出现的歹徒,所以才会有那样的举动……你冲进来的时候,我整个人还处于半梦半醒之间,若不是手上传来的疼痛,我恐怕还沉浸在梦里呢。”

“你以为自己是执法局的工作人员呀,还梦到歹徒呢!”

陈云熙含泪瞪了陈玄毅一眼,带着哭腔嗔怪道:

“你知道吗,你刚才可把我吓坏了!”

“对不起,姐,都是我不好。”陈玄毅连忙道歉,“

我保证以后一定早点休息,绝不会再出现这种让你担心的情况了。”

“你说的这些话,谁知道是不是真的?”

陈云熙越说越气,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淌,一边抽泣一边说:

“从小到大,你总是这样,有事从不和我说,一个人闷在心里,还骗我说自己没事!”

“我是你姐姐,你有事都不和我说,我能不担心你吗?”

陈玄毅听后,心中一颤,沉默片刻,随后脸上露出笑容:

“姐,你自己也说过,我在你面前从不撒谎,所以我怎么可能骗得了你呢?”

陈云熙听到这话,愣了一下。是啊,陈玄毅从小在她面前撒谎时,总会不自觉地变得呆板木讷,可每次谈心说自己没事时,却没有这种表现。

难道弟弟真的是个没心没肺的,长这么大真没遇到过什么事?

这么说来,自己是不是真的多虑了?

想到这儿,陈云熙的抽泣声渐渐平息。她泪眼婆娑地望着陈玄毅,有些迟疑地问道:

“你……真的没骗我?”

“你觉得呢?”

陈玄毅换了一张纸巾,继续轻柔地为她擦去泪水。他最见不得陈云熙哭泣。

还记得父母刚出事那会儿,那些夜里,他总能隐约听到她的抽泣声,知道她是在思念父母。

后来陈云熙辍学去打工,陈玄毅也听到过她夜里哭泣,明白她是工作受了委屈。

尽管如此,陈玄毅却从未去安慰过她,因为他知道,陈云熙之所以躲着他偷偷哭泣,是不想让他担心。

陈玄毅将那些充盈着情感的夜晚,小心翼翼地珍藏于心灵的深处。

每当陈云熙在夜的帷幕下发出细微的抽泣,陈玄毅便陷入无尽的失眠之中,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那时,他带着一份天真而纯粹的执着,暗自立下誓言:要好好学习,努力工作,渴望有朝一日能够成为有能力之人,让姐姐不再因任何事而流泪。

然而,在他尚未具备那份能力之前,他唯一能做的,便是竭尽全力不让陈云熙为自己担忧而流下泪来。

在过去的十一年里,陈玄毅也确实做到了从未让陈云熙为自己而忧心。

可今日……

方才那令人不安的场景,如同一场挥之不去的噩梦,再次在陈玄毅的脑海中清晰地浮现,那个面容模糊的女人仿佛又鲜活地浮现在眼前。

……在唐丹商场的入口处。

陈玄毅目送着陈云熙那姣好高挑的背影,缓缓走进商场,直至完全消失在视线之中,这才缓缓转身,朝着公交站牌走去,等待下一班公交车的到来。

他花费了将近三十分钟的时间,耐心地安抚着陈云熙的情绪,才终于让她相信,今早所发生的一切都只是一个意外。而这一过程,也使得陈玄毅自己差点迟到。

不过,在陈玄毅看来,这已经算不得什么重要的事了。

只要他的姐姐不会因这件事而感到担忧,哪怕因此遭受几句批评,他也觉得是值得的。

清晨的公交车依旧如往常一般拥挤不堪,各种各样的气味毫无顾忌地钻入陈玄毅的鼻腔之中。

对于这种场景,他早已习以为常。陈玄毅紧紧拉着拉环,静静地凝望着窗外那不断倒退的景色。

突然间,他的身体猛地一僵。只见车窗玻璃上那飞快往后倒退的景色突然变得扭曲起来,一个面容模糊、身着黑裙的女人身影缓缓浮现。

在那女人的身后,浓郁的黑雾翻涌不息,与今早陈玄毅在镜中所看到的场景如出一辙。

陈玄毅的身体瞬间变得僵直,拉着手环的手也缓缓用力,青筋逐渐在手背上凸显出来。

虽然玻璃中的女人面容难以辨认,但陈玄毅却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的目光正直勾勾地盯着他。

陈玄毅机械地扭头,扫视了一眼周围的乘客。周围的人们要么低着头沉浸在手机的世界里,要么也像他一样专注地看着窗外。

然而,他们的脸上并没有任何异常的表情。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陈玄毅的目光再次投向玻璃,那站在翻滚黑雾之中的女人依旧静静地伫立在那里,仿佛在等待着什么,又仿佛在诉说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这一次,他终于能够笃定,这绝非幻觉。一种莫名的暴虐情绪从陈玄毅心底悄然升起,若非理智尚存,眼前的玻璃恐怕早已如同早上的镜子一般,被他一拳砸得粉碎。

就在此时,公交车稳稳停下,车上站立的乘客们皆是身体一晃。唯有陈玄毅,岿然不动,双眼如炬,死死盯住玻璃窗。

“让开!”

一声不耐烦的男声突然在陈玄毅耳边炸响。紧接着,陈玄毅便感觉到一只粗壮的手猛地推在自己肩膀上。他身体依旧稳如泰山,缓缓扭过头,只见一名身着黑色背心、满脸横肉的高壮汉子正满脸凶相地瞪着自己。

“看什么看,滚开呀!”

壮汉冲着陈玄毅挥舞着拳头,恶狠狠地吼道:

“没听到老子说话是不是,我他妈让你让开,老子要下车。”

“能请您重复一遍刚才的话吗?”

陈玄毅缓缓松开拉环上的手,语气平静得仿佛在谈论天气:

“我有些没有听清楚。”

车上的乘客们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冲突吸引,纷纷将目光投向这边,眼神中既有惊愕,也有幸灾乐祸。

“怎么,你他妈还想动手呀!”

壮汉脸色一沉,话音未落,陈玄毅突然抬手,一把攥住他的领子。

壮汉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一股大力从领子上传来,身体瞬间不受控制地朝着陈玄毅倾倒过去。

在壮汉满是恐惧的眼神中,陈玄毅猛地屈膝,膝盖狠狠地撞在了他的腹部。

“啊!”

壮汉双眼瞬间凸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然而,他的叫声才刚出口,陈玄毅又是一拳,狠狠砸在了他的嘴巴上。

瞬间,数颗带血的牙齿从壮汉嘴里掉落,砸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的表情因痛苦而扭曲,只能发出含糊的“呜呜”声。

此时的公交车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乘客看着陈玄毅的目光都充满了畏惧与慌乱。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这样一个看起来文质彬彬的年轻人,下手竟如此狠辣。

陈玄毅全然不顾众人的目光,拖着满脸鲜血淋漓的壮汉,面无表情地朝着后门走去。

车上的乘客们慌忙地给陈玄毅让出一条道,生怕自己也成为他怒火的下一个目标。

将壮汉扔向路边的垃圾桶后,陈玄毅随手从身旁一位脸色煞白的女孩手中接过她刚拆封的湿巾,弯腰仔细擦拭皮鞋上沾染的几滴血迹。

擦净后,他缓缓起身,语气平淡地说道:“开车。”

“好……好的……”公交车司机身体一颤,公交车随即再次启动,缓缓驶向前方。

陈玄毅随手将用过的湿纸巾扔回女孩怀中,心中那股莫名的暴虐之感也渐渐平息。

他重新将目光投向车窗,只见里面的诡异场景已然消失,一切恢复如常,仿佛方才的惊心动魄从未发生过。

陈玄毅并未察觉,在这辆公交车上,除了那些因恐惧而不敢再看他一眼的乘客外,还有一个女孩正偷偷地用眼神打量着他。

她的手有些紧张地在手机上搓动,似乎在内心纠结着什么,犹豫不决。 第7章 我们不干掉档次的事情 陈玄毅所在的公司并非昂撒生物制药集团的总部,而只是其麾下的一家分公司。

尽管只是分公司,却在市众多企业中脱颖而出,占据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毕竟,它背后依托的是全球前百强企业,财力雄厚,资源丰富,绝非一般企业所能望其项背。

然而,令人费解的是,昂撒生物分公司并未选址于南冲市繁华的中央商务区,反而落户于一个相对偏僻的城区。

分公司办公大厦四周,不见其他公司办公楼的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茂密的白兰林。

这些白兰树高数米乃至十数米,是分公司建立之初特意移植而来的,占地面积约两个足球场大小。

昂撒生物拥有这片土地的绝对使用权,无论是种树还是另作他用,都无人敢有异议。

白兰盛开时节,芳香四溢,整栋大厦仿佛被花香包裹,那香气浓郁得令人心醉。

白兰林外围的公交站牌处,一辆公交车缓缓停下,陈玄毅在众人目光的聚焦下走下车来。那个女孩依旧紧张地攥着手机,犹豫片刻后,还是追了上去。

陈玄毅在安保亭旁的安检门刷了工牌,顺着通往白兰林深处的道路稳步前行。

这条路他已走过无数次,早已烂熟于心。但与往常不同,今日道路两旁的行人道上,除了他,空无一人。此刻已是九点零一分,他迟到了十分钟。

“哎……”

陈玄毅从口袋里掏出银色天使之翼形状的司徽,别在西服领口,轻轻叹了口气。

过去两年,他从未迟到,本以为能一直保持,却不料今日破了例。想到这儿,他加快脚步,很快来到白兰林最深处的空地。

空地中央,一栋形如利剑的大厦巍然屹立,顶部的银色天使之翼logo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旁边是“昂撒生物”四个银色大字及外文标注。

“白老弟,上班挺早的嘛。”

陈玄毅正要踏入大厅,一个略带调侃的男声在耳边响起。

只见宋俊巧,安全部的成员,身穿蓝色条纹西装,梳着大背头,手里捧着印有网红店logo的奶茶,从办公大厦后停车场悠然踱出。

“是你?”

陈玄毅一愣,没想到会在此处遇见宋俊巧。

虽然同属公司,但这还是他第一次在公司碰见对方。

“什么叫是我?”

宋俊巧脸上挂着一抹笑意,轻描淡写地说道:“我昨天不是提过,今天会派人去你们部门找你吗?”

“结果我的人去了,却没见到你的身影,我还以为你因为害怕担责而躲起来了呢,正准备亲自去找你。”

他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却也透着一丝关切。

“不好意思。”陈玄毅脸上闪过一丝尴尬,连忙解释道:

“早上出了点儿状况,所以迟到了。”

“没关系。”

宋俊巧摆了摆手,显得毫不在意,“既然碰巧遇上了,你就不用回事务部了,直接跟我去安全部吧。”

“我还得先去一趟事务部。”陈玄毅摇了摇头,语气坚定,“我得找一个同事,有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处理。”

听到陈玄毅的话,宋俊巧挑了挑眉毛,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你要找的同事,该不会是罗德吧?”

陈玄毅心中一惊,心跳瞬间加速,“你怎么知道?”他脱口而出。

罗德正是将那把剑寄放在他这里的同事,陈玄毅本以为这件事只有他们两人知晓,没想到宋俊巧竟也知道。

他不禁怀疑,这其中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他预料之外的事情。

“别紧张,我可不知道你们之间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勾当。”

宋俊巧见状,忍不住笑了起来,然后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边走边说吧。”

陈玄毅迟疑了一下,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跟着宋俊巧准备走进大厅。

“这边。”宋俊巧突然叫住了陈玄毅,指着后面说道,“去安全部,走后面。”

说完,他便朝着后面走了过去。陈玄毅愣了愣,但还是紧随其后。

很快,两人便来到了办公大厦的后面。只见在后方最左侧,有一扇毫不起眼的小门。

陈玄毅在看到这扇小门时,怔了一下。

办公大厦后面是停车场,因为他自己没有车,所以很少来后面,这还是他第一次注意到这里居然有扇门。

随后,陈玄毅跟着宋俊巧径直走了进去。

然后他才发现,在小门的里面是一个杂物间,顺着杂物间旁边的通道走到尽头,能够看到一扇紧闭的铁门。

宋俊巧在铁门之上刷了一下工牌,随后铁门便从中间缓缓打开。

在铁门的里面,是两部内部空间很大的电梯。

进了电梯之后,陈玄毅才发现,二至十七层的电梯按钮都没有,只有十八至二十一层。

“怎么会有二十一层?”陈玄毅惊得瞪大了眼睛。要知道,大厅之中的电梯可都是最高才十七层,他也一直以为这栋办公大厦只有十七层。

结果谁知道,上面竟然还有四层楼!一时之间,陈玄毅有种自己仿佛置身于一部特工电影中的错觉。

“十七层以上是我们安全部门的办公区域,为了安全和隐秘起见,当然不会暴露出来了。”

宋俊巧见陈玄毅一脸震惊,随口解释道,“因为下面是杂物间,平时也没有人会到这里来,就算进来了,没有安全部门的工牌,他们也打不开门。所以除了我们安全部门的人之外,并没有其他人知道这里。”

宋俊巧说完,按下了二十层的按钮。电梯缓缓上升,陈玄毅心中的疑惑却越来越浓。

“我们安全部门……到底是做什么的?”

他忍不住开口问道。他想起了昨晚的事情,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压低了声音说道:

“该不会……专门干这个的杀手组织吧……”

“你觉得呢?”

宋俊巧白了陈玄毅一眼,没好气地说道,

“我昂撒生物好歹也是世界前百强企业,怎么可能去做这么跌份儿的事情?”

他顿了顿,又道:

“说白了,就是世界上最大的杀手组织,一年赚的钱还没有我们昂撒生物的零头多。”

听到宋俊巧的话,陈玄毅这才松了一口气,心中的紧张情绪也稍稍缓解了一些。

陈玄毅心中暗自庆幸,他真怕自己稀里糊涂地闯入了一个充满危险与血腥的部门,那他恐怕只能选择逃离了。

正当他心有余悸之时。

“安全部门的职权,你之后会知道。”

宋俊巧突然开口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神秘,“我还是先跟你说说罗德的事情吧。”

陈玄毅听到这话,瞬间从之前的惊魂未定中回过神来。

此刻对他而言,罗德的事情才是当务之急。

毕竟,他手中还保管着罗德的那柄剑,这把剑他必须尽快归还给主人。 第8章 罗家门客 “昨晚你不是让我帮你查查那蒙面人吗?”

电梯内,宋俊巧的声音在陈玄毅耳边响起,平静中带着一丝凝重。

陈玄毅的脸色瞬间微变,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不安,他试探着问道:“怎么,那人跟罗德有关系?”

他心中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仿佛即将揭开一层神秘的面纱。

“算是吧。”

宋俊巧微微点头,目光深邃而复杂,“你杀的那人是北城罗家的门客,他之所以找上你,是因为罗德在你这里寄放了一柄古剑。”

听到宋俊巧的话,陈玄毅的瞳孔微微一缩,他努力保持着镇定,不动声色地说道:

“要剑直接找我拿不就行了呀,当时罗德说在我这里寄放一个星期,今天刚好就是还剑的时间。”

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自然,仿佛在谈论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我刚才要找罗德,就是让他下班之后跟我去取剑的。”

“事情没那么简单。”

宋俊巧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与沉重,“罗德跟罗家的人并非一路,他是罗家仅存的嫡系男丁。”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原本按照常理,罗家的家主之位本应由罗德继承,可后来旁系夺权,将罗德这根嫡系的独苗排挤出局。”

“旁系势力强大,罗德自知难以抗衡,便主动退出了罗家,独自在市区租了房子,加入了我们昂撒生物,成为一名普通职员。”

宋俊巧的声音中透着一丝惋惜,仿佛在讲述一个令人唏嘘的故事,“罗家掌权的旁系见罗德如此识趣,原本也没打算对他怎么样。”

“然而,他们不久后发现了一个秘密,罗家嫡系历代都会传承一把古剑。”

宋俊巧的声音低沉而有力,“这把古剑虽无其他特殊用途,却象征着罗家的正统血脉。”

他看着陈玄毅,眼中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光芒,“罗德在离开罗家时,将这柄古剑一并带走了。”

“于是,罗家掌权的旁系便多次派人寻找罗德,试图夺回古剑,但罗德始终矢口否认古剑在自己手中,结果被强行带回了罗家。”

宋俊巧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愤怒,却又透着无奈,“罗德还算机灵,在罗家的人第一次找上门时,便预感到了不妙,于是找了个借口将古剑寄放在了你这里。”

听完宋俊巧的讲述,陈玄毅久久未能回过神来。

罗家的大名他自然如雷贯耳,那是开武馆起家的家族,势力主要集中在南冲市的北城区域。

北城的武馆中,十家有七家是罗家的产业,即便是剩下的三家,也得在罗家那里拜过山头、得到允许后才敢开业。正因为如此,北城那片区域,能惹得起罗家的人寥寥无几。

罗家拳头硬,一旦惹怒他们,派几个人在深夜潜入你家捣乱,再随便找个门徒顶罪,这种事情对他们来说易如反掌。

所以,一般人轻易不敢招惹罗家。毕竟,罗家手下门徒众多,没有一万也有三千,随便调动几个就能兴风作浪。

陈玄毅万万没想到,罗德那个平日里沉默寡言的同事,不仅是罗家的人,还差点成为罗家的一家之主。就在此时,电梯稳稳停下。

与此同时,陈玄毅也终于回过神来,脸色微微一变。“所以,按照你这么说,罗家的门徒之所以找上我,是因为罗德自己将这事给抖出去了?”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质问,眼中闪过一丝寒芒,仿佛在审视着眼前的局势。

“他能不抖出去吗?”

宋俊巧一边走出电梯,一边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同情,却又透着无奈,“罗家掌权的旁系对这小子动用私刑,整整拷问了好几天。”他叹了口气,继续说道,“他能够坚持到现在才将这事抖出来,已经是很不容易了。”

陈玄毅跟在宋俊巧身后,沉默不语,眼中却有阴霾之色悄然浮现。不管罗德经历了什么,他只知道,这件事已经将自己卷入其中。

从宋俊巧的话中他能听出来,罗家的人包括罗德在内,都不知道这剑究竟有何神异之处。

换言之,罗德的初衷仅仅是想将那柄剑暂且寄存于陈玄毅处,以防止其落入罗家之手。

然而,事与愿违,罗德终究没能经受住严酷的拷打,将陈玄毅供了出来。

若非陈玄毅因那柄长剑意外触发了梦境,昨晚的局势恐怕难以预料,后果不堪设想。

念及此,陈玄毅不禁感到一阵寒意自脊背升起。

他暗自思忖,这柄剑或许无需归还了。

这般想法,看似合情合理,实则暗藏玄机。

突然间,陈玄毅心生疑窦,狐疑地向宋俊巧发问:“你对这些事情为何知晓得如此详尽?”

宋俊巧的脚步戛然而止,他扭过头,用一种颇为古怪的眼神打量着陈玄毅。

“若我们安全部门连最基本的情报搜集能力都欠缺,又怎敢自诩‘安全’二字?”

宋俊巧反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

“可你所了解的情况,未免过于细致入微了。”

陈玄毅迟疑着说道,“简直就像罗家之人亲口向你诉说的一般……”

“事实正是如此,罗家之人确实亲口告知了我。”

宋俊巧淡然地点头,仿佛在陈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实,“在这个世界上,金钱往往能轻易撬开大多数人的嘴。”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若金钱都无法使人开口,那无非两种可能:要么此人内心怀揣着坚定的信仰,要么,就是你所给予的金钱数目尚不足以打动他。”

“在这个世界上,怀揣信仰之人寥寥无几,而那些只要价码合适便能轻易吐露心声之人,却比比皆是。”

宋俊巧的话语中透着一股冷峻的现实。

陈玄毅听罢,眼角不禁微微抽搐,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那你究竟花费了多少?”他试探性地问道。

“并不多。”

宋俊巧轻描淡写地抿了一口奶茶,脸上挂着一抹轻佻的微笑。

“十万。”

陈玄毅闻言,眼皮猛地一跳,瞬间陷入了沉默。

他在昂撒生物辛苦工作两年,除去日常开销,所积攒的存款也不过二十多万。

如今,这十万之数竟等同于他一年的辛勤所得……

然而,此事毕竟是陈玄毅委托宋俊巧办理的,尽管起初他并未料到会耗费。

但事已至此,宋俊巧已然将事情妥善处理,陈玄毅又怎能装作不知呢?

深吸一口气,陈玄毅努力平复着内心的波动,开口说道:“我明日便将钱款还予你。”

话音刚落,宋俊巧便摆手打断了他:“我并未要求你还钱。这点儿钱对我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

说到这里,宋俊巧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况且,你现在所应关注的,并非钱财之事,而是另一桩更为紧迫的麻烦。”

陈玄毅闻言一愣,疑惑地问道:

“何事?”

“自然是罗家那边的动静。”

宋俊巧摊了摊手,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倘若昨晚罗家之人前来取剑,你乖乖交出也就罢了,无非是些财物往来,不至于引发血光之灾。可关键在于,你将那人给杀了。”

他的话语中透着一股寒意,“罗家人睚眦必报,旁系上位后更是如此,为了稳固人心,他们绝不会轻易放过你。”

说到这里,宋俊巧抬起手腕,扫了一眼腕表上的时间,接着说道:“如今,罗家见昨晚派去之人迟迟未归,想必已经有所察觉,此时应该已经分派了两队人马。

一队直奔你家,意图取剑,并静候你归家,伺机取你性命;另一队,则是冲着你姐姐而去。”

“若非罗家尚存一丝理智,深知昂撒生物的厉害,恐怕他们此刻早已在你家中布下天罗地网,静待你自投罗网了。”

宋俊巧的话语中透着一股嘲讽,仿佛在嘲笑罗家的不自量力。

听闻此言,陈玄毅的脸色瞬间大变,他猛地转身,朝着电梯的方向疾步冲去。

然而,当他冲至电梯门口时,却发现电梯按钮毫无反应,仿佛被某种神秘力量禁锢了一般。

不仅如此,四周竟连一处安全通道的踪迹都难以寻觅!

“你究竟意欲何为?!”

陈玄毅猛地扭头,目光如炬地瞪向宋俊巧,眼中的杀意悄然浮现,如同暗夜中潜伏的猛兽,随时准备择人而噬。 第9章 有人找你 宋俊巧轻抿了一口奶茶,神情悠然自得,仿佛一切尽在掌控之中:

“无需如此慌张,一切皆已妥善安排。”他的语气中透着一股从容与自信。

“一个开武馆的小家族,掀不起多大的风浪。”

“你离家时家中是何模样,待你归家时,便依旧会是那般模样。”

宋俊巧的话语中带着一丝笃定。

“你的姐姐不会受到丝毫惊吓,今日会如往常一般,下班后等你去接她,一切如常。”

陈玄毅的动作瞬间僵在了原地,他这才恍然大悟,宋俊巧不仅对罗家进行了深入调查,连他自身的情况也早已摸得一清二楚。

宋俊巧看着陈玄毅,轻轻举了举手中的奶茶,脸上挂着一抹温和的微笑:“尽管放心,善后之事,我们安全部门自是驾轻就熟。”

“半小时后,那两队罗家之人便会尽数被带到你面前。”

宋俊巧的声音沉稳而有力,他朝不远处的办公室微微做了个“请”的手势,“在此之前,我想我们有必要好好谈谈今后的工作事宜。”

…………

唐丹商场在南冲市颇负盛名,每日客流量自然非同一般。

此时,在商场三层的高档服装区,一位身穿黑色小西装的高挑女人正热情地接待着从试衣间走出来的女顾客。

“夫人,这件衣服非常适合您呢。”她笑吟吟地说道。

“妩媚而不显庸俗,大气又不失庄重,与您的气质相得益彰。”

陈云熙,便是这位商场导购。她早已习惯了应对各种豪爽的顾客,对于眼前这位大气的女顾客,她也是轻车熟路地应对着。

“是吗?”

女顾客对着镜子转了个圈,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包起来吧,我再看两套。”

然而,陈云熙并未察觉,在橱窗外的走廊之中,两名身材魁梧的男人正面无表情地朝着她这边大步走来,脚步越来越快。

随着距离的缩短,两人同时将手插进了口袋,眼神愈发冷厉。

在他们眼中,此刻只有不远处笑吟吟的漂亮女人,其他一切都已视而不见,包括两名朝他们迎面走来,而后擦肩而过的西装青年。

突然,两人感觉有生硬冰冷的东西顶在了腰眼之上,动作瞬间僵硬,身体紧绷。

只见他们额头上密密麻麻的冷汗渗出。

“我们理事要见你们。”

平静的男声在他们身后响起。

“你们可以反抗,但代价是你们的血溅当场,以及你们家人的悄然离世。”

两人身体一僵,脸色逐渐发白,紧绷的身体也无力地放松下来。

橱窗之上,倒映着他们发白的脸,以及身后两名面无表情的西装青年。

与此同时,在一个老旧的小区内,一辆灰色的面包车悄然停在了某栋单元楼的门口。

车门打开,两名身穿背心、肌肉虬结的魁梧男子钻出车子。

“就是这儿了。”

一人看了一眼单元楼上的编号,压低声音说道。

“找到剑之后,你带去给家主,我在这儿等人回来。”

“明白。”

另一人点头应道。

突然,他扭头看向旁边一个小心打量着他们的拄拐老头,眯了眯眼睛:“老家伙,都一大把年纪了难道还不知道管好自己的眼睛吗?”

老头吓得脸色煞白,用拐杖撑着已经打摆子的腿,慌忙离开。

两人没再理会他,直接走进了单元楼。

下一刻,刚走进单元楼的两人便以极快的速度倒飞而出,重重摔在地上。

只见他们身体抽搐一下,头一偏,当场昏厥过去。

本来已经走远的老头听到动静,身体颤了颤,但终究没忍住好奇心,又扭头看了过去。

紧接着,他目睹了一幕令人咋舌的场景:一名身着黑色西装的青年从楼道中缓步走出,面无表情地拉开面包车后门,一手一个,毫不费力地将两个壮汉像扔死狗一样扔了进去。片刻之后,面包车启动,从拄拐老头身边驶过,朝着小区出口驶去。

老头呆愣了半晌,终于回过神来。“活该!”他望着渐行渐远的面包车,激动得身体颤颤巍巍,口中喃喃自语。

……

昂撒生物分公司大厦,第二十层,某办公室的沙发上,陈玄毅与宋俊巧相对而坐。

看着陈玄毅那一直阴沉着的脸,宋俊巧笑呵呵地说道:

“放心吧,我办事,你绝对放心。”

他语气中带着一股自信与笃定,“要是今晚你回去,家里多了一丝灰尘,或者你姐受到半点惊吓,你明天完全可以来找我算账。”

“大丈夫一言九鼎,到时候我任你处置……”

宋俊巧话音未落,放在茶几上的手机突然响起信息提示音。他瞥了一眼,脸上笑容愈发浓郁:

“你看吧,已经搞定了。”他得意地说道,“如我所说,没有发生丝毫意料之外的事情。”

听到宋俊巧的话,陈玄毅的脸色稍微好看了一些。

虽然宋俊巧能够将这些事情了解得如此清楚,已经证明了他有处理此事的能力,但陈玄毅还是难免担心陈云熙,怕她受到什么伤害。

眼下得知事情已经妥善处理,他那颗一直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他深吸一口气,然后沉声问道:

“你想谈什么?”

“我说过,谈你接下来的工作。”宋俊巧表情认真了两分,“

我之所以带你来安全部门,就是想让你进入这里工作。”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相比于你在事务部门,这里能够给你更高的薪资,更大的上升渠道,以及……让你见识到更广阔的世界。”

说到这里,宋俊巧的语气沉了两分:

“而且,就目前而言,这也是你最好的选择。”

陈玄毅眼睛眯了眯,冷冷地问道:“你的意思是,如果我不加入安全部门的话,你会对我动手吗?”

“不不不,你误会了。”

宋俊巧连忙摇头。

“我们昂撒生物可从来不会去强迫别人做任何事情。”

他解释道,“你如果愿意加入,我自然是表示热烈欢迎;你要是不愿意,我也不能强求,只能对此表示遗憾。”

“只是……”

宋俊巧话锋突然一转,语气中带着一丝莫名的意味,“我们不会对你动手,联邦官方那边可就不一定了。”

陈玄毅闻言,感觉有些莫名其妙,“我又没有犯法,官方对我动手干什么?”

他不解地问道,心想就算宋俊巧想恐吓他,也不至于扯出这么个理由。

“你确定你不会犯法?”

宋俊巧脸上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今天早上八点五十四分,你在公交车上将人打了个半死,全程都被监控拍了下来。”

他慢悠悠地说道,“要不是我让人帮你把这事给平了,眼下执法局的雇员恐怕已经找上门来了。”

说到这里,宋俊巧拿起桌上的奶茶抿了一口,微笑着看着陈玄毅,问道:“你说这事算犯法吗?”

听到宋俊巧的话,陈玄毅的表情瞬间凝固,一丝不安在他心中悄然蔓延。

他之前就隐隐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可具体是哪儿不对劲,却又怎么也说不上来。

直到此刻宋俊巧提及此事,陈玄毅才如梦初醒。

从小到大,他都鲜少与人发生冲突,像今天这种事,根本不可能在他身上发生。

然而,从动手到现在,他却没有丝毫的违和感,仿佛这一切都是理所应当的。

若非宋俊巧点破,他恐怕至今都毫无察觉。

瞬间,陈玄毅背后冷汗涔涔,脸色也变得有些苍白。

正如宋俊巧所说,若非他出面摆平了这件事,此刻执法局的雇员恐怕早已找上门来。

陈玄毅的脑海中再次浮现出那个看不清脸的女人的身影,脸色愈发惨白。

似乎在她出现的时候,他就会控制不住内心的暴虐,就像他早上一拳打碎镜子,就像他在公交车上因一点小事便对人动手……

不,陈玄毅突然意识到。

在那个女人出现之前,他也曾出现过这种情况,只是没这么严重,都只是突然感到心中有些烦躁暴虐,最后都被他强行压制下去。

当时,陈玄毅只以为是工作压力太大,所以并未在意。

而他第一次有这种感觉的时候,似乎就是第一次进入梦境的时候……

想到这里,陈玄毅的身体微微僵硬。“怎么,现在你还觉得,你不会犯法吗?”

就在此时,宋俊巧的声音在陈玄毅耳边响起。

他抬头望去,只见宋俊巧正微笑着看着他,眼神中带着一丝探究。

第10章 觉醒 在办公室内,陈玄毅神情严肃地凝视着宋俊巧,语气急切地问道: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他深知,宋俊巧既然将此事摆上台面,必定是知晓其中缘由的。

“你不必着急,我慢慢为你梳理。”

宋俊巧微微一笑,缓缓开口:

“在这个世界上,存在着两种鲜为人知的人群。”

“第一种人,他们后天努力追求超凡脱俗的境界,有人穷尽一生也难以触及那道门槛,而有人历经重重磨难,终于得以一窥超凡之门。”

“与第一种人相比,第二种人堪称天之骄子,他们无需付出任何努力,超凡的力量便会自然而然地降临到他们身上。”

“而你我,正属于这第二种人,我们被称作觉醒者。”

宋俊巧说到这里,停顿片刻,给予陈玄毅一些时间去消化这番话。

“觉醒者?”

陈玄毅反复品味着这个词汇。

当他察觉到梦境能够影响现实时,便已隐约猜到这个世界隐藏着不为人知的一面。

此刻,他正逐步揭开这神秘世界的面纱,心中不禁涌起一丝莫名的激动,但他还是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

“可是,你又如何能确定我也是觉醒者呢?”

“很简单,觉醒者在施展能力时,会产生一种特殊的‘气’。”

宋俊巧笑着解释道:

“强大的觉醒者能够将自身的‘气’隐藏起来,从而达到行动悄无声息的效果。”

“但对于像你这样刚刚觉醒的人来说,自身的‘气’会极为不稳定,一旦动手,很容易就会被人察觉。”

宋俊巧接着说道:

“昨晚我虽然说是闻到血腥味才去的,但实际上是因为感受到了‘气’的波动。”

“嗯,那不太稳定的‘气’,让我断定你觉醒的时间应该不长。”

宋俊巧补充道。

“‘气’?是像小说里写的真气那样吗?”

陈玄毅感觉自己仿佛成了一个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的文盲,宋俊巧的话在他听来宛如天书。

“当然不是。”

宋俊巧摇了摇头

“这东西严格来说,应该只算是我们自身的一种独特印记。”

“每个人对它的理解都不尽相同,等你到了后面,不用我多说,你自然就能理解其中的奥妙。”

“那我还是先给你讲讲什么是觉醒者,咱们一步步来。”

宋俊巧见陈玄毅点头应允,便继续说道。

“觉醒者,顾名思义,就是觉醒之人,他们所觉醒的,被称作天赋。”

宋俊巧进一步解释。

“觉醒者的天赋千差万别,但绝大多数天赋都能轻易地超越普通人的能力范畴。”

“比如有人曾被雷电击中却大难不死,因这机缘巧合觉醒了雷电天赋,挥手间便能电闪雷鸣,宛如雷神降临。”

“又或者有人觉醒了透视能力,能够看穿一切实体物品,凭借此能力在赌场牌桌上大杀四方,赚得盆满钵满。”

“当然,你觉醒的应该是剑道天赋,原因可能是祖上曾有剑道高手,到了你这一代偶然间觉醒了祖上的能力,这种情况也可以称之为天赋。”

“剑道天赋么……”

陈玄毅眼中流露出一丝迷茫。只有他自己清楚,他之所以会剑法,是因为在梦境中与黑影的交战中锻炼出来的。

然而,宋俊巧又说看到了他的“气”,那种只有觉醒者才有的东西。

这让陈玄毅更加困惑了,仅仅会几个剑招也能被称作觉醒者?这么说来,那些练习传统武术的人岂不都是觉醒者了?

陈玄毅心中满是疑惑,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询问。

况且,宋俊巧目前并未提及梦境之事,于是陈玄毅便将这个念头压在心底。

他深知“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至少得先弄清楚自己所怀之“璧”究竟是何物。

与此同时,宋俊巧继续说道:

“当然,刚才所举的那些例子只是冰山一角,但可以肯定的是,绝大多数天赋都能让一个普通人在短时间内脱颖而出,成为人上人。

至于那些强大的天赋,更是能让一个普通工人瞬间化身为行走的人形武器。”

“你的意思是,天赋还分强弱之分吗?”

陈玄毅努力平复内心的思绪,带着一丝好奇问道。

“那当然。”

宋俊巧有些好笑地回答:

“之前官方登记过一个觉醒者,他可以一直睁着眼睛不眨,哪怕是睡觉时也不例外。”

“这也算天赋?”

陈玄毅不禁皱了皱眉。

“为什么不算?”

宋俊巧摊了摊手:

“只要与常人不同,都可以称之为天赋。这种能一直睁着眼睛的天赋,虽然听起来有些鸡肋,但放眼整个世界,也只有他这么一个案例,你说算不算天赋呢?”

陈玄毅听后,点了点头,认同了宋俊巧的观点。

“那我的剑道天赋又如何呢?”

陈玄毅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道。

“单从战斗角度来看,觉醒了兵器类天赋的人通常都很强大,但也有一个明显的缺点,那就是必须拥有相应的武器才能发挥出最强的实力。”

宋俊巧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不过,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废物的天赋,只有废物的人,所以你不必过于纠结这些。当然,那种类似于一直睁眼的鸡肋天赋除外。”

他补充了一句。

陈玄毅沉吟片刻,终于回到了最初的问题:

“……我早上那种行为属于什么情况?”

宋俊巧抿了一口奶茶,不紧不慢地说道:

“属于正常情况。上天向来都是公平的,它赋予你超凡的力量,但同时也会给你设置‘考验’。”

“这个‘考验’就是所有觉醒者在觉醒天赋的初始阶段,都会因为突然获得强大的力量而在心中不知不觉地滋生出自负情绪。”

“这会导致他们在遇到不顺眼或不顺心的事情时,本能地用暴力去解决问题,并且还会认为这是理所当然的。”

“那些心性坚韧或者有人指点的人,会在很短的时间内察觉到自己的异常,然后努力克制内心的自负心理。”

“一旦成功压制,他们便算是经受住了考验,从而真正能够驾驭天赋所带来的超凡力量。”

说到这里,宋俊巧话锋一转。

“当然,也有人无法控制这种内心的自负,即使有人提醒,他们也会置若罔闻,依然我行我素。这样一来,他们就会彻底陷入强大实力带来的自负之中,形成一种‘老子天下无敌’的心态。”

“如此一来,本该掌控超凡力量的他们,反而沦为被超凡力量支配的行尸走肉,对社会造成巨大的破坏。”

“而他们的最终结局,除了毁灭,别无他路。”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我们将觉醒者的初始阶段称为‘破坏级’。”

不过,刚才所说的觉醒者同样不包括那些觉醒了鸡肋天赋的人,他们甚至都无需经历考验。”

补充完这句话后,宋俊巧的目光转向陈玄毅。

“破坏级,也就是你现在所处的阶段。”

“刚觉醒天赋,内心会因实力带来的自负而用暴力去解决一切看不顺眼的事情,这便是破坏级最显著的特征。”

听到宋俊巧的这番话,陈玄毅顿时豁然开朗:

“原来如此,这也就是你所说的正常现象啊。”

“对于觉醒者来说,这确实是一种常态。”

宋俊巧轻轻摩挲着手中温热的奶茶杯,脸上带着温和的微笑说道。

“但对于社会,对于普通大众而言,破坏级的觉醒者就如同一颗随时可能引爆的定时炸弹。”

“你无法预知它会在何时爆炸,也无法知晓爆炸后会带来何种程度的灾难。”

“因此,对于像你这样‘野生’的觉醒者,官方通常会采取两种应对策略。”

宋俊巧顿了顿,继续说道。

“对于那些具有价值的觉醒者,官方会想方设法将其收为己用;而对于那些看似无价值的觉醒者,则会在不危及他们生命安全的前提下,将他们可能造成的危害扼杀在萌芽状态。”

说到这里,宋俊巧意味深长地望着陈玄毅。

“如果今早我没有及时帮你处理后续事宜,此刻坐在你面前的,恐怕就不是我这个企业安全部门的人员,而是官方特殊部门的成员了。”

陈玄毅仔细消化着宋俊巧这番话中的信息,随后微微眯起眼睛,目光中闪过一丝锐利。

“你把这一切都告诉我,就不担心我会立刻转身投奔官方吗?昂撤生物再强大,终究也只是个企业,从任何角度来看,都无法与代表整个联邦的官方相提并论吧?”

听到陈玄毅的质疑,宋俊巧只是淡然一笑。

“首先,官方并不缺乏觉醒者。所以,即便你加入了官方,也不意味着他们能为你提供比昂撤生物更优厚的待遇。”

“其次,官方的纪律严明,规章制度众多,一旦你成为其中一员,就会受到诸多约束,行动不再自由。”

“而我们昂撤生物则不同,只要你能认真履行自己的职责,我们会在最大程度上给予你自由的空间。”

“最后,我个人还愿意帮你办一件官方绝对不可能帮你,也不会允许你去做的事情。”

宋俊巧语气平静,却又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心。

“什么事情?”

陈玄毅心中满是疑惑,忍不住开口问道。

“灭掉罗家。”

宋俊巧抿了一口奶茶,目光平静地望着陈玄毅。

听到宋俊巧这突如其来的提议,陈玄毅身体瞬间僵硬,随后陷入沉默。

确实,如今他与罗家已是势如水火。

罗德将他出卖,那柄剑自然不可能再归还给他。

而罗家的人也绝不会轻易放弃这柄剑,再加上陈玄毅曾斩杀过罗家之人,以罗家睚眦必报的性子,必然不会轻易放过他,甚至可能会牵连到他的姐姐陈云熙。

所以,为了彻底消除这个潜在的威胁,灭掉罗家成了陈玄毅眼下最理想的选择。

但若仅凭他一人之力,别说能否成功灭掉一个靠武馆起家的家族,即便真能做到,官方也绝不会轻易放过他。

就算他加入了官方,正如宋俊巧所说,官方也绝不会支持他报私仇,更别提灭掉一个家族这种极端行为了。

然而,宋俊巧却不同。

他不仅曾帮陈玄毅处理过善后事宜,还协助陈玄毅调查罗家的底细,更是出力保护了陈玄毅的剑以及他的姐姐陈云熙。

从私人感情上讲,陈玄毅已经欠了宋俊巧数个人情。

而且,宋俊巧从始至终都未表现出丝毫咄咄逼人的气势,如今还愿意帮助陈玄毅消除罗家这个威胁,这足以彰显他的诚意。

所以,其实关于是否加入安全部门,陈玄毅心中早已有了答案。他刚才那样问,也只是想试探一下宋俊巧的态度而已。

心中既已有了决断,陈玄毅便不再有丝毫犹豫。

他缓缓起身,轻轻抚平衣角,然后微微躬身,语气郑重地说道:“安全部陈玄毅,见过宋理事!” 第11章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陈玄毅 当陈玄毅起身行礼时,宋俊巧的脸上不禁浮现出满意的笑容。

他向来欣赏这种知趣,懂礼,明进退之道的年轻人。

“私下里不必过于拘谨,直接称呼我为宋哥就好。”

宋俊巧站起身,带着和煦的笑容轻轻按了按陈玄毅的肩膀,示意他重新坐下。

“我邀请你加入安全部门,并非仅仅是为了让你成为我的下属。”

陈玄毅顺从地坐下,乖巧地叫了一声。

“宋哥。”

随后,他带着一丝困惑说道:

“宋哥,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听到陈玄毅的话,南冲脸上的笑容略微收敛。

“你刚踏入超凡的世界,对很多事情不了解是很正常的。”

“”,实际上,这个世界上觉醒者并不多,如果剔除那些觉醒了鸡肋天赋的人,真正有用的觉醒者就更少了。”

“眼下我们分公司安全部门一共近两百多人,算上你,觉醒者才八个而已。”

说到这里,宋俊巧拍了拍陈玄毅的肩膀,语气诚恳地说道:

“所以说,我对你可是寄予厚望呀。”

“眼下你先在我手下当个普通安全人员,等你能够压下心中的自负、完全掌控自己的力量时,我就提拔你担任我的副理事,做我的左膀右臂。”

“到时候我手上的大小事务,可就得全靠你来把关了。”

听到宋俊巧的话,陈玄毅连忙说道:

“承蒙宋哥看得起我,如果有这个机会的话,我一定鞠躬尽瘁,全力以赴!”

话虽这么说,陈玄毅心中却没把这事太当真。

毕竟这可是职场,这种明显收买人心的话,真真假假谁知道呢?

他也没想着一步登天,毕竟这超凡他都是刚接触,还是一步一个脚印,多了解一些再说。

宋俊巧见状,心中颇为满意。他沉吟了一下,从怀中掏出了一枚银色的戒指,递给了陈玄毅。

“这是我专门从部长那里借来的辅助用具,能够在你被自身情绪支配的时候提醒你。”

宋俊巧笑着说道,“为了帮你借这东西,我这次可是大出了一次血。”

陈玄毅闻言,连忙摇了摇头,“宋哥,你给我的帮助已经够多了……”

“拿着吧。”

宋俊巧直接将戒指塞到了陈玄毅手里。

“这东西能够帮你少走很多弯路。当时我刚觉醒的时候可没人给我这种好东西,全靠自己压制情绪。”

说着,他指了指桌上的奶茶。

“所以我自己便想了个办法,天天捧着一杯奶茶,隔一分钟抿一口,以此来提醒自己时刻注意自己的情绪,避免不知不觉被支配。”

“结果后面虽然挺过了‘考验’,但喝奶茶却成了习惯,眼下手里要是没有这东西,就总感觉缺些什么。”

说到这里,宋俊巧自嘲地摇了摇头。

“所以我可不想让你也染上什么奇奇怪怪的习惯。”

听到宋俊巧的话,陈玄毅这才明白对方为什么会无时无刻都捧着一杯奶茶。

随后,陈玄毅目光看向了手中戒指。戒指通体银白,入手温润,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做的,但入手就知道不是什么凡物。

陈玄毅将戒指戴到了中指之上,真挚地谢了一句:

“那便谢谢你了,宋哥。”

“都是朋友,谢什么谢?”

宋俊巧摆了摆手,笑呵呵地说道,“再者说,我这么做也是想让你赶快将实力稳固下来,之后好为我干‘苦力’。”

陈玄毅闻言,心中突然觉得自己刚才的想法错了。

宋俊巧的所作所为,虽有收买人心之嫌,但也不可否认他在真心培养陈玄毅,并非只是空口承诺的画饼充饥。

难道对方真的有意让他担任副理事一职?

正当陈玄毅心中满是疑惑之时,办公室的门上传来了敲击声。

宋俊巧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语气冷淡地说道:

“进来。”话音刚落,办公室的门便被轻轻推开。紧接着,一名身穿黑色西装的青年快步走了进来,态度恭敬地说道:

“理事,人已经带到了。”

“带进来吧。”

宋俊巧语气平淡地吩咐道。

“是!”

西装青年应了一声,随即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片刻之后,四名身材魁梧却面色苍白的壮汉陆续走了进来,正是那四个罗家门徒。

他们原本还疑惑是谁胆敢对罗家的人动手,但在看到昂撒生物办公大厦上那醒目的银色天使之翼logo后,便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在南冲市,有三个势力是绝对不能招惹的,普通民众或许不清楚,但他们却了然于心。

第一个不能惹的是官方衙门,毕竟其背后代表着整个玄雍联邦的权威,任何人都明白不能轻易触碰。

第二个不能惹的是武义社,因为它背靠玄雍最大的民间武力组织——义武团,义武团高手如云,若有人敢招惹,它会用拳头让对方明白道理。

至于第三个不能惹的,就是南冲市的几大头部企业。

这些企业看似手无寸铁,但财力雄厚,一旦招惹,它们会轻易用金钱砸出几个高手对付你。

而昂撒生物不仅位列这些不能惹的头部企业之中,还占据了其中最不好惹的位置。

作为世界百强企业的分公司,昂撒生物既有资金又有人。若有人惹了它,它既能用金钱砸出高手来收拾你,也能亲自用武力解决问题。

像罗家这种只能在自己地盘上称王称霸的小势力,对于这些不能惹的存在必须牢记于心。

也正因如此,此刻走进办公室的四个罗家门徒仍然感到头晕脑胀,不明白自己何时得罪了昂撒生物。

看着面前这四个走路都双腿发抖的家伙,宋俊巧皱了皱眉头,语气不悦地说道:

“很抱歉,我不喜欢别人站着跟我说话。”

话音刚落,四个罗家门徒双腿一软,伴随着一阵膝盖碰地的闷响,齐刷刷地跪在了地上。

他们的动作如此干脆利落,宛如经过精心排练一般。陈玄毅看到这一幕,不禁眼角抽搐。

他意识到,自己似乎严重低估了公司的实力。

“这……这位理事……”

其中一个罗家门徒结结巴巴地开口,声音中满是颤抖和不安。

一名罗家门徒有些磕绊地说道:“我……我们罗家从……从来没得罪过贵公司呀……”

“这……这其中是不是有些误会……”

“是不是误会,你们别跟我说。”

宋俊巧翘起了二郎腿,拿起茶几上奶茶抿了一口,然后对陈玄毅使了一个眼色。

陈玄毅见状,顿时明白宋俊巧这是将处置权交给自己了。

他目光看向了四人,平静地说道:“先自我介绍一下吧,我叫陈玄毅。玄雍的玄,毅力的毅。”

此话一出,四人脸色猛地一变,眼中充满了惊骇之色。

“你……你是陈玄毅?!”

一人失声说道。

要知道,在他们的调查之中,陈玄毅分明只是昂撒生物事务部的一名普通职员而已,怎么可能跟安全部门的理事扯上关系?! 第12章 喂狗行吗? “怎么?”

陈玄毅目光扫过四人那震惊的面孔,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容。

“你们既然是专门冲我来的,眼下看到了我,不应该感到高兴吗?”

“只是,我感受到的却只有惊慌呢?”

他虽然在笑,但眼中却丝毫没有笑意。

听到陈玄毅的话,四人身体一颤,脸色愈发惨白。

他们要是早知道陈玄毅竟然认识昂撒生物安全部门的理事,哪儿还敢对他动手呀!

最关键的是,眼下看这样子,对方跟这位理事的关系还不一般……

想到这里,一名壮汉慌忙说道:“陈……陈先生,这是个误会,我发誓,这真的只是一个误会……”

“这天底下哪儿这么多误会!”

陈玄毅直接打断了壮汉的话,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语气变得冰冷。

“要是碰到惹不起的人就能将自己做过的、或者是准备做的事情说成是误会,那这天下的事岂不是没有什么试错成本了?”

“错了就要认,挨打要立正,狡辩和解释只会让我看不起你们!”

陈玄毅能够很清晰地感受到,眼前这四个家伙绝对不是什么善茬。

别看他们一进门就跪在地上,乖得跟只狗一样,那是因为他们惹不起宋俊巧,惹不起昂撒生物。

碰到惹得起的人,他们绝对会露出最狰狞的一面!

今天如果不是宋俊巧提前派了人过去,恐怕他们已经对陈云熙动手了。

光从这一点,陈玄毅就不会放过他们。

所以陈玄毅甚至都不打算跟他们多说,直接对宋俊巧问道:

“理事,他们是交给我来处置吗?”

“当然,我就是这个意思。”宋俊巧微笑着说道。

“你想怎么处置他们?”

听到两人的交谈,那四名壮汉脸色先是一白,随后又想到了什么,心中又松了一口气。

如果是宋俊巧处置他们的话,那他们肯定是完了。

没有人会去怀疑昂撒生物安全部门的人手段有多么狠辣,何况还是一名理事。

但如果是陈玄毅的话,那就不一样了。

之前他们在派人去拿剑的时候,就已经调查过陈玄毅,对他的信息知道得一清二楚。

这只是一个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普通人而已,顶多比普通人帅一些。

这样一个人,心能有多狠呢?

顶破天了恐怕也就是让他们受些皮肉之苦,这对于他们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

至于陈玄毅的资料里面为什么没有他认识安全部门理事这一条,在他们看来,最多也就是陈玄毅在公司里面无意之间搭上了这条线。

罗家虽然有调查别人的能力,但毕竟不是情报部门,所以没有查到这个也正常。

再者说了,昂撒生物也不是他们能伸手调查的地方。

不管怎么说,他们能够肯定的是,陈玄毅只是个普通人,心再狠也狠不到哪儿去。

这对他们来说就足够了。肯定了这一点之后,几人心中愈发轻松。

尽管如此,他们面上却是惊恐地看着陈玄毅,将害怕的样子演绎得惟妙惟肖。

不过,下一刻,他们脸上的惊恐化作了真实的恐惧。

“喂狗行吗?”

只见陈玄毅如此问道。

四名壮汉身体僵在了那里,他们的脑子甚至都还来不及反应。

说好的普通人呢?

说好的心不狠呢?

他们甚至还没来得及做出什么,就被直接宣判了喂狗的命运,这还是普通人吗?!

别说这四个家伙了,就连宋俊巧都愣了一下。

不过,随后他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灿烂了。

“当然可以。”

宋俊巧点了点头,然后扭头问身后候着的一名西装男:

“部门里就你手里养了几只大狼狗,介意今晚给它们加加餐吗?”

“我想它们应该非常愿意,理事。”西装男微微躬身回答。

“真是懂事的乖狗狗,记得要好好照顾它们。”

宋俊巧微笑着说了一句,然后摆了摆手。

门口候着的几名西装青年立刻走进了办公室,径直朝着四名壮汉走了过去。

看到这一幕,四人的身体筛糠似地颤抖起来,脸上已经没有了丝毫血色。

“不……不!”

一名壮汉急促而慌乱地说道:“你……你们不能这样,你们不能如此践踏联邦律法!”

可以明显看到,他裆部有一块的颜色稍微加深了一些。

“任何人都有资格跟我们谈联邦律法,但你们罗家的人不配。”

宋俊巧淡淡说道。

“还有,如果你们弄脏了我的地板,我会让你们在喂狗之前,感受到更恐怖的事情。”

听到宋俊巧的话,四人彻底陷入了绝望之中。

就在此时,一名壮汉突然暴起,猛地朝着陈玄毅扑了过去。

他的脸上充满了狰狞之色,手中拳头高高扬起,狠狠地朝着陈玄毅砸了过去。

如果是宋俊巧说让他们喂狗,他们只会有恐惧和绝望,不敢有丝毫反抗的念头。

因为不管是宋俊巧的地位还是实力,都有资格这么干。

但陈玄毅只是一个普通人!

一个普通人有什么资格一言定他们的生死?!

所以说,他愤怒,他不甘心!他就算死,也要拖着这家伙垫背!

然而,就在壮汉扑出去的一瞬间,一道黑影以比他更快的速度从陈玄毅的头顶掠了过去。

刚起身扑出去的壮汉直接被黑影一把按住了头,然后狠狠往下一压,头颅瞬间被重重地按在了茶几之上,发出了一声闷响。

与此同时,一团鲜血在茶几之上炸开,好似鲜红的花朵绽放。

壮汉身体抽搐了一下,然后便再没有了动静,不知道是昏厥过去了还是……

按住他的那道黑影,正是一直在宋俊巧身后候着的那名西装男。

从壮汉暴起攻击到西装男将他制住,整个过程只在一瞬之间。

另外三人甚至还没反应过来,事情就已经结束了。

“你弄脏了我的茶几。”

宋俊巧看着溅了一茶几的血水,眉头微微一皱,随后又舒展了开来。

“不过,看在你是为了我朋友出手的份上,这次就原谅你了。”

“感谢理事的慷慨。”

西装男将按在壮汉头上的手收了回去,微微躬身道。

随后,吓呆了的那三名壮汉和脸上已经面目全非的壮汉,被那几名西装青年直接拖出了办公室。

至于西装男则是在用纸巾擦干净了茶几和地面的鲜血之后,这才退了出去。

陈玄毅呆呆地望着那重新变得干净整洁的茶几,一时之间还回不过神来。

他当然不是被壮汉的突然暴起吓到,而是他完全没想到,宋俊巧手下的那些人出手会如此果断且暴力。

从他们的表现来看,似乎对于这类事情早已司空见惯……

突然,陈玄毅像是想起了什么,僵硬地扭过头,声音略带颤抖地问道:

“他们……不会,真的会被喂狗吧?”

“不然你以为呢?”

宋俊巧依旧带着温和的微笑,语气轻松地回答道。 第13章 说到做到 陈玄毅心中暗暗发誓,他之前说出“喂狗”之类的话,纯粹是为了吓唬那几个家伙。

正如他们所想,陈玄毅只是一个普通人,即便他的手上已经沾上了鲜血,但他依然保持着普通人的思维。

按照陈玄毅原来的打算,最多也就是废了这几个人,给他们一些教训。

至于剥夺他们的生命,他根本就没有这么想过。

然而,陈玄毅怎么也没想到,宋俊巧竟然真的这么安排了,而且没有丝毫犹豫。

从西装男的狠辣出手就可以看出来,宋俊巧绝对不是在开玩笑!

一时之间,陈玄毅的脸色有些发白。

如果昨晚的事他可以说是自卫,那么现在又算是什么呢?

宋俊巧并不意外陈玄毅的反应,他甚至知道陈玄毅当时只是想要吓唬那四个家伙而已,但他依然这么做了。

因为……

“在你加入安全部门的那一刻起,你就得为你所说过的所有话负责。”

宋俊巧看着陈玄毅,脸上没有了那一直带着的淡淡微笑,而是一片宛如古井一般,不起丝毫波澜的平静。

他从西服口袋中摸出了一片精致的银色名牌,轻轻放在了陈玄毅的面前,一字一顿地说道:

“安全部门作为昂撒生物最重要、也是最独特的部门之一,一言一行都代表了昂撒生物的形象。”

“在公众面前,我们承诺了什么,就必须要做到什么。

“如果做不到,就会影响到昂撒生物的地位以及影响力,为集团带来不必要的损失。”

“在敌人面前,我们说过什么,则要更严格地去执行我们所说过的话。”

说到这里,宋俊巧从怀中摸出了一包烟,抽出一根点燃。

随着一团烟雾被吐出,他继续说道:“你说要将他们喂狗,那就必须要执行下去。

”否则的话,别人就会无视你所说过的话,甚至是无视我们整个安全部门!”

“他们会认为我们只会放狠话、只会打嘴炮,这样一来,他们下一次就会做出更加过分的事情!

”就如你所说的,他们一旦觉得试错成本很低,就会无限制地放大他们的胆子,甚至敢于挑衅整个昂撒生物的威严!”

“这就像是街头上的小混混一样,如果面对别人的挑衅,他们只会放狠话,却不做出实际行动,那就不会有人将他放在眼里,甚至不会有人将他身后的帮派放在眼里。”

“只有拔了刀子见了血,别人才知道什么是畏惧!”

说着,宋俊巧站了起来,拍了拍陈玄毅的肩膀:“所以说,话只要说出了口,那就必须得做到。”

“如果做不到的话,就不要轻易出口。”

“我并非对你有所不满,我的朋友,我只是不想让你以后在这上面栽跟头。”

“你的未来是星辰大海,但在启航之前,你得保证你的船没有丝毫的缺陷。”

说完,宋俊巧拿起桌上的奶茶,离开了办公室。

他知道,陈玄毅需要一段时间去消化和思考这些话。

甚至于他会痛苦,会挣扎。这些都是正常的。

毕竟,在此之前,他只是一个普通人。

在关上门的那一瞬间,宋俊巧最后看了陈玄毅一眼。

他希望对方能够想明宋俊巧这些,人的意志要是不够强大,那么即便是拥有超凡的力量那也是枉然。

当然,宋俊巧也相信陈玄毅能够想明白。

一个在杀人之后能够在最短的时间之内冷静下来,并且考虑如何处理后续事情的人,绝对不会是什么蠢人,意志也绝对不会弱小。

这点儿考验,算什么呢?

办公室之中,陈玄毅一直低着头,脸色愈发苍白。

宋俊巧的话还回荡在他的耳边,就像是复读机一般,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甚至在得知自己是觉醒者的时候,得知世界上有超凡的时候,陈玄毅心中都没有现在这样的剧烈波动。

因为当时他本能地觉得这些离自己还很遥远,对自己目前产生不了多大的影响,所以只当是听故事了。

即便是,他已经接触到了超凡。

但当陈玄毅一句话就以一种荒谬的形式,剥夺了几个人高马大的汉子生命的时候,他终于意识到,他已经跟以前不一样了……

陈玄毅又想到了之前关于灭了罗家的交谈。

其实当时他并没有太过于在意这件事,因为他对于灭掉一个家族根本就没有概念!

他只知道,对方会威胁到陈云熙的安全,所以才会本能地同意宋俊巧的话。

但现在陈玄毅已然知道,当他点头的那一刻代表了什么。

他的目光不自觉地放到了桌上的银色名牌之上,上面那一行暗金色的小字有些刺眼——昂撒生物制药集团安全部门高级行动专员:陈玄毅!陈玄毅抿了抿嘴,有种莫名的感觉从他心中升了起来。

不是难受,不是纠结。更不是对那几个被喂狗的家伙的愧疚、对点头说灭了罗家的后悔,而是一种……他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的、难以言喻的感觉。

不过,能够肯定的是,陈玄毅终于明白,昂撒生物安全部门这几个字意味着什么。

凌驾于普通人之上的超凡,一言便能定人生死……只是一句话,甚至自己都不用动手,就有人将所有的事情安排得明明白白的。

有小小的种子在陈玄毅的心中逐渐萌芽。

他缓缓伸出手,将桌上的银色名牌拿了起来,然后轻轻别在了胸口。

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且无法挽回,那么他为什么不继续走下去呢?

陈玄毅起身,理了理自己的领子,大步离开了办公室。

在他起身的那一刻,他的气质似乎变得凌厉了一些。

就像是,逐渐出鞘的长剑一般。

一直等待在办公室外面的宋俊巧在陈玄毅拉开门走出来的那一刻,便看到了对方佩戴在胸口的名牌。

“欢迎加入昂撒生物制药集团安全部门。”

宋俊巧微笑着伸出了手,他感受到了陈玄毅的变化。

这代表着,对方已经通过了考验,且真正做好了踏入超凡的准备。

“感谢理事!”

陈玄毅微微低头,伸手跟宋俊巧握在了一起。

他知道,从这一刻开始,他才真正成为了安全部门的人。 第14章 交易 在南冲市这座繁华与破败交织的城市中,罗家或许算不上呼风唤雨的顶级势力,但在城北这片被遗忘的角落,他们却如同土皇帝般主宰着一切。

城北区,是南冲市的“贫民窟”,除了罗家这座巍峨的权力堡垒外,只剩下因混乱而滋生的大小帮派在黑暗中苟且偷生。

那些资本巨头和企业精英,绝不会将目光投向这片破败之地,甚至连超级商场都不愿在此扎根,生怕沾染上这里的贫瘠与低贱,拉低了自身的档次。

在这片破旧城区的中心,罗家的庄园宛如一颗璀璨的明珠,闪耀着联邦西部风格的独特光芒。

尖顶式的建筑高耸入云,洁白的墙皮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与围墙外那破败不堪的城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仿佛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在此交汇。

此刻,在庄园最核心的建筑内,一场紧张的对峙正悄然上演。

身材魁梧的罗家家主端坐在一张质感十足的犀牛皮沙发上,他那阴沉的目光如利刃般死死地盯着面前脸色苍白的中年男人。

他结实强壮的身体将黑色的背心撑得鼓鼓囊囊,裸露在外的手臂上,虬结的肌肉宛如盘踞的巨蟒,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一言不发,但周围的空气却仿佛凝固了一般,无形的压力如潮水般不断向那名中年男人涌去,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中年男人努力地控制着自己的身体,试图抑制住那不由自主的颤抖,但事与愿违,他的身体反而颤抖得愈发厉害。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捏住,每一次跳动都伴随着难以言喻的痛苦,甚至连呼吸都变得异常困难。

在这沉重的压力下,他几乎要崩溃,但家主那冰冷的目光却让他不敢有丝毫的放纵。

“你说,派去的人又失踪了是吗?”良久,罗家家主终于开口,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宛如生锈的齿轮在黑暗中艰难地转动,让人不寒而栗,仿佛那声音中蕴含着无尽的寒意,直刺人的灵魂深处。

在声音响起的那一刻,中年男人只感觉周围的无形压力瞬间一减,他整个人差点瘫软在地,但求生的本能让他顾不得发软的双腿,忙不迭地回答道:“是……是的,家主!”

“你确定派的是精英门徒?”

家主眯起眼睛,目光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芒。

中年男人慌忙肯定道:“绝对是精英门徒!在发现之前派去的普通门徒没有回来之后,我便立刻联系了四个精英门徒前去再动手!”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颤抖,但更多的是焦急与惶恐,生怕家主会因此而怪罪于他。

“只是,他们在报备了准备动手之后,便也没有了讯息,所以我才会立刻来见家主您……”

中年男人的声音逐渐低沉,他清楚地知道,罗家对于门徒的行动有着近乎苛刻的规定,从到达目的地的报备,到准备动手、完成任务,甚至是任务失败,都必须严格遵循报备程序。

而这一次,他派去的精英门徒在报备准备动手之后,便如同石沉大海,再无音讯,这让他立刻意识到情况不妙,于是第一时间赶来汇报情况,希望能够减轻自己的罪责。

“四个精英门徒,都是已经快踏入明劲的准武徒,说消失就消失了,半点儿响动都没有?”

家主的声音愈发沙哑,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愤怒与不解。

中年男人身体一颤,不知该如何回应,只能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家主没有再等他的回答,只是轻轻敲打着沙发的扶手,眸子中闪烁着不定的光芒,似乎在思索着什么重要的事情。

良久,他才将目光重新投向中年男人,冷冷地说道:“把那个小东西的电话给我。”

中年男人先是一怔,随即反应过来,连忙掏出手机,翻出一个号码,然后快步走到家主面前,弯腰双手递了过去,动作恭敬而小心翼翼,生怕引起家主的不满。

然而,就在家主接过电话的瞬间,他的另一只手却突然探出,一把按住了中年男人的脑门,猛地一按!

巨大的力道以中年男人的脑袋为支点,瞬间将他的身体掀翻,下一刻,他的脑袋被家主的大手狠狠地按在了坚硬的茶几之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整个房间都仿佛为之一颤。

他的眼睛当场凸了出来,充满了殷红的血丝,而后……

嘭!

伴随着一声闷响,红白之物炸裂而开,溅了魁梧男人一脸。

“我还以为你脑子里装的是屎呢,看来是我想错了,真是抱歉呢。”

魁梧男人缓缓收了回来,低喃了一句。

他没有去清洗手上和身上的粘稠血液,而是直接将电话拨了出去。

……

昂撒生物分公司办公大厦。

第十九层。

陈玄毅跟在宋俊巧身后,朝着电梯走了过去。

从办公室离开之后,宋俊巧便带他来到了十九层,跟十八层一样,都是安全部门的安全专员训练用的地方。

在这里,宋俊巧给陈玄毅介绍了一些安全部门的具体职权划分,以及更多的关于觉醒者的事情。

陈玄毅从始至终都在认真听着,将王显所说的东西都记在了心里。

经过刚才的事情,他已经没有了那种纯听故事的心态了。

两人刚到电梯门口,陈玄毅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抱歉,我忘调静音了。”

陈玄毅连忙将手机拿了出来,本能就要挂掉。

“没关系,接吧。”

宋俊巧摆了摆手:“没有公司任务的时候,没有那么多的规矩。”

陈玄毅闻言,松了口气,这才将目光看向了屏幕。

没有备注,是个陌生号码。

陈玄毅眉头皱了皱,还是接通了电话。

他还没有开口,一个男声便率先响了起来:“我是罗天宇,对于冒昧来电,我感到很抱歉。”

那声音有些沙哑,响起的时候像是有无数的小刀在刮陈玄毅的耳朵一样,让他心中有种极为不舒服的感觉。

压下心中的不适感,陈玄毅脸色有些难看:“你……是罗家的人?”

他现在对罗这个姓极为敏感,所以一瞬间就反应了过来。

“很少有人在提到罗家的时候,不带上北城两个字。”

那沙哑的声音之中似乎带上了两分笑意:“所以,我想我们应该能够成为好朋友。”

“不过,在此之前,或许我们可以先进行一个增进友谊的小小交易。”

“什么交易?”陈玄毅眉头皱了起来。

他对于成为罗家的朋友没有丝毫兴趣,但这并不妨碍他看看对方想要搞什么把戏。

“很简单的交易,第一,你将我的几个门徒给我送回来,是死是活都无所谓,态度做到了就行。”

罗天宇平静地说道:“第二,你将罗德交给你的剑给我,这东西虽然是个古董,但其实并不值几个钱,你留在手里没有用。”

“作为回报,你将获得我们罗家的友谊,在北城区这一片,不管你想干什么,罗家都给你都兜着。”

“另外,我会赠送你五百万现金作为我们友谊的见证,以及之前发生的一些小小冲突的赔偿。”

“当然,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也可以将罗德作为附赠品送给你,因为据说你们的关系还可以。”

“你也不用担心我会骗你,我罗天宇立足北城,从来一言九鼎。”

听到罗天宇的话,陈玄毅只感觉眼皮狂跳了一下。

这些条件对于他来说……

真是难以让人难以拒绝的诱惑呀?!

第15章 我真是个伟大的人 说实话,罗天宇所提出的交换条件,对陈玄毅来说确实具有极大的诱惑力。

罗家的友谊,以及那五百万的巨额资金,对他而言无疑是直击心灵的冲击。

相比之下,作为附赠的罗峰,陈玄毅则有意无意地将其忽略不计。

然而,尽管条件诱人,但其中一项关键的交易内容却是陈玄毅绝对无法接受的——那就是交出那柄对他意义非凡的剑。

“或许你并不一定非要得到这柄剑。”

陈玄毅试图在保留剑的同时,争取到最大的利益。

“毕竟我和它朝夕相处了这么久,早已产生了深厚的感情。”

他提出了一个折中的方案:

“这样吧,我放弃罗家的友谊,但我可以把那些门徒的尸体送还给你,只要你给我五百万就行。”

他强调道,“这绝对是一笔非常划算的交易,不是吗?”

电话那头的罗天宇听到陈玄毅的话,眼角不禁微微抽动。

五百万买几具尸体划算吗?

对他来说,尸体根本不值一提,他要多少有多少!

若非这次损失了几个精英门徒,让他意识到陈玄毅并非资料上所显示的那么简单,很可能与昂撒生物的高层有所关联,他才不会主动联系陈玄毅。

罗天宇自认为已经展现出了足够的诚意,却没想到对方如此贪婪,这让他心中颇为不满,语气也沉了下来:

“朋友,你应该明白,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那柄剑。”

他进一步说道。

“如果你只是想要金钱,而不想要我们罗家的友谊,我可以满足你的要求。”

“我可以把价格提高到八百万,甚至可以为你重新寻找一柄你喜欢的古剑,但这有个前提——你必须把手中的剑交给我。”

“因为这柄剑对我们罗家来说意义重大,它象征着罗家的正统,对我来说比什么都重要!”

听到罗天宇的话,陈玄毅已经猜到了他的身份。

这应该就是宋俊巧所说的,那个以旁系身份登上罗家家主宝座的人物。想到这里,陈玄毅不禁有些好笑地说道:

“罗先生,你对自己位置的正统性应该心知肚明。”

“既然你已经有能力坐上这个位置,为何还要在意那些只代表虚名的东西呢?”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更何况,这柄剑是我朋友寄放在我这里的。”

“除非他本人愿意,否则我绝不会将它交给任何人。”

“即便他受到外界压力来取剑,我也不会同意,因为这违背了他的意愿。”

“联邦一直强调契约精神,罗先生,你应该明白这个道理吧?”

当陈玄毅意识到罗天宇无论如何都要得到那柄剑时,他就知道这次交易已经无法达成。

既然如此,他只能选择终止。

为了履行对朋友的承诺,为了坚守契约精神,他甘愿放弃自身利益,甘愿承担一切后果。

在心中,陈玄毅不禁感慨自己真是个了不起的人。

“你的意思是,你宁愿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所谓朋友,以及一柄对你毫无意义的剑,与我们罗家为敌?”

罗天宇终于放弃了交易的念头,声音也变得冰冷起来。

“我想你可能不清楚,你做出的是一个多么重大的决定。”

他提醒陈玄毅。

“我知道你有能力解决我的几个门徒,可能还得到了昂撒生物的支持。但别忘了,这里是联邦,绝不会容忍一个外资企业在这里肆意妄为!”

“如果你现在同意交易的话,我们的友谊能够诞生且长久维持,我给你的金钱也绝对会让你满意。”

罗天宇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和期待,试图用利益打动陈玄毅。

“但如果你不同意,我罗家三千门徒也不是摆设,一天之内足以踏平昂撒生物!”

他的话语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强硬和威胁。

“继续说。”

陈玄毅微笑着说道,语气轻松而自信。

“昂撒生物安全部门的理事就在旁边听着呢。”

他的这句话如同一颗重磅炸弹,瞬间让电话那头的罗天宇陷入了沉默。

北城区,庄园中心的建筑之中,罗天宇的手一抖,电话差点儿没掉在地上。

陈玄毅那一句“安全部门理事就在旁边听着”,吓得他魂都出来了。

本来罗天宇只想要吓唬一下陈玄毅,表示自己不怕昂撒生物。

毕竟在他看来,陈玄毅或许确实搭上了昂撒生物的高层,但对方应该不会无限制地帮助陈玄毅。

所以说罗天宇才想着通过恐吓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陈玄毅会冒出那么一句话,这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

“他一定是在吓我,他一个普通员工,最多搭上个高层,不可能搭上安全部门理事!”

罗天宇心中不断安慰自己,嘴上尽量用平静的声音说道:

“你以为我在吓你吗?”

他试图保持镇定。

“我只是告诉你这件事会给你带去的后果,具体怎么办,自己好好斟酌!”

他最终还是没敢在言语中蔑视安全部门的理事,毕竟对方就算不在,但这话要是传出去了,他也不会有好果子吃。

“我倒是没有想到,罗家竟然如此威风呢。”

就在此时,一个陌生的男声从电话里响了起来,声音中带着一丝戏谑和不屑:

“那我就等你罗家三千门徒在一天之内踏平昂撒生物。”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挑衅和警告。

“我劝你最好说到做到,否则等我们的人去拜访你的时候,恐怕你已经没有机会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

“顺便提一句,我叫宋俊巧,现任安全部门首席理事。”话音一落,电话直接被挂断。

“啪!”

罗天宇手里的手机直接掉在了地上的血泊之中,沾满鲜血的手微不可查地颤抖了起来。

他的脸上已然失去了血色,映衬得脸上沾染的鲜血愈发猩红。

与此同时,在昂撒生物办公大厦的第十九层,电梯门口,宋俊巧将手机递给了陈玄毅,摇着头说道:

“总有人觉得在背后放狠话不会被人知道,真不知道是不是天主带给他的勇气。”

说着,他走进了电梯之中。

陈玄毅将手机放进西服内袋,也跟了进去。

“那我们还用去管他吗?”

陈玄毅有些疑惑地问道。

他也没有想到,罗天宇竟然就只是单纯的放句狠话而已,在听到有理事在旁边的时候,语气顿时就怂了下去。也正是因为这样,所以陈玄毅不明白宋俊巧还会不会对罗家动手。

毕竟,不管从哪方面看,罗家跟安全部门甚至跟宋俊巧相比,都不是一个级别的对手。

“为什么不呢?”

宋俊巧反问了一句,而后笑着说道:“如果你跟他做了交易的话,我们或许不用去管他了。”

他继续解释道。

“但眼下你没有跟他做交易,就说明他对你依然有威胁,做不了朋友,就必然会成为敌人。”

他的话语中透露出一种果断和决绝。

“即便现在不是,以后也绝对是,对于没有萌芽的危险,我们理应将其扼杀在摇篮之中。”

陈玄毅点了点头,没有反驳什么。

陈玄毅深知宋俊巧等人的思维模式与常人大相径庭,而如今他亦跻身其中,自然需适应并接纳这种独特思维。

毕竟,有高人相助善后,他无需忧心忡忡。

“对了,我倒是没想到,你竟能为坚守承诺,毅然舍弃罗家的友谊与金钱。”

宋俊巧忽然开口,向陈玄毅竖起大拇指。

“我欣赏坚守契约精神之人。”

对他而言,五百万不过是九牛一毛,可陈玄毅却需苦干40年有余方能积攒,故而宋俊巧才如此由衷夸赞。

宋俊巧并未因陈玄毅舍友守诺而心生责备。

相较那些为友背弃信义之人,安全部门更青睐像陈玄毅这般为守诺言不惜舍友的忠诚之士。

“我始终坚信,契约精神乃人之必备美德。”

陈玄毅一脸庄重地回应。

“聆听理事方才一番话,我愈发领悟到契约精神之关键!”

其实,陈玄毅撒谎时从不露怯,那不过是为让陈云熙心安的小伎俩罢了。

宋俊巧见状,心中愈发得意。他确信自己觅得了一位卓越人才! 第16章 想打架吗? 在北城区的罗家庄园内,议事厅气氛凝重。

罗天宇端坐于首座,面色阴沉,宛如乌云压顶。

两侧分坐数名壮汉,其中一位金发女子格外引人注目,她便是卓娅。

这些人构成了罗家的高层核心。

在联邦,诸多家族虽冠以家族之名,但从某种程度上说,也类似于特殊的企业组织。

“诸位,我有一则令人忧虑的消息……”罗天宇目光扫视众人,平生首次感到话语间底气不足。

他从卑微之位奋起,凭借旁系身份一举掌控罗家大权,只待收回祖传藏剑,便能正名立身,无惧他人非议,曾是何等意气风发。

却不料,因这柄剑,竟惹上了大麻烦!

闻听此言,众人本就沉重的神情愈发严峻。

他们虽身怀武艺,却并非头脑简单之辈。

能在此议事厅中占有一席之地者,皆非愚钝之人。

自罗天宇召集紧急会议起,他们便预感大事不妙。

此刻见罗天宇如此颓丧,心中不祥之感愈发浓烈。

毕竟,自追随罗天宇起,直至助其成功夺权,他们从未见过他如此无力憋屈的模样。

然而,群体之中总有不识时务者。

“啪!”一名留着金黄络腮胡的壮汉猛地拍桌而起,打破了议事厅的沉寂。

“家主,可是有人冒犯您了?您只需吩咐,我今晚便带人灭他满门!”络腮胡凶狠地叫嚣:“谁敢给您添堵,我就送他全家上西天!”

罗天宇斜睨络腮胡一眼,喉结微动:“若是昂撒生物的安全部门呢?”

此话一出,络腮胡双腿一软,重重跌坐回椅中,发出沉闷声响。

“家……家主……”络腮胡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这玩笑可一点都不好笑……”

在场众人脸色骤变,惊疑的目光纷纷投向罗天宇。

他们难以置信,罗家怎会与昂撒生物起冲突,这二者根本不在一个量级!

罗天宇叹息一声:“我也盼这是玩笑,帕维尔。但很遗憾,它已成现实。”

在座之人并非皆为罗家血脉,像帕维尔这般原是罗天宇旧部,因在罗天宇上位过程中立下赫赫战功,故被封为罗家高层。

“家主,能否详述事情经过?”帕维尔身旁的卓娅沉声问道,她身着紧身皮衣,容貌俏丽,眉宇间却透着凶悍之气,是罗天宇的心腹之一。

罗天宇沉默片刻,抿了抿嘴唇,缓缓开口:“终究还是为了那柄剑吗?”

“起初我本以为,那个叫陈玄毅的小子最多只是与昂撒生物的高层有些瓜葛,谁料他竟与安全部门的首席理事宋俊巧相熟!”

“当时我为了震慑陈玄毅,说了一些过于张狂的话,却没料到宋俊巧就在一旁听着……”

话到此处,罗天宇便再也无法继续,他深知自己这段时间过于顺遂,以致有些飘飘然。

若换作往日,他断然不敢说出“三千门徒踏平昂撒生物”这般狂妄之语。

罗天宇笃定,那个自称宋俊巧之人绝非在诓骗他,在整个南冲市,无人胆敢冒充昂撒生物安全部门的首席理事,除非他不想在联邦这片自由天地间呼吸。

听闻罗天宇之言,众人面色难看至极,宛如吞了苍蝇般难受。

他们大致能猜出罗天宇说了什么,无非是辱骂昂撒生物或其安全部门,这简直是在自寻死路。

“家主,恕我直言,您在得知陈玄毅与昂撒生物有牵连时,就不该再觊觎那柄剑了。”卓娅沉声说道,“我们罗家根本无法与那种背靠国际资本的巨无霸相抗衡,它只需动一根手指,就能轻易将我们碾成齑粉!”

一名壮汉冷哼道:“事已至此,说这些又有何用?我们现在该想的是如何平息昂撒生物的怒火!”

“能怎么平息?”卓娅反驳道,“你若有法子,就直说,别净说些无用之话!”

“你以为谁都像你们这些白皮猴子一样没脑子吗?”壮汉冷冷地瞥了卓娅一眼,不等她开口,便直接对罗天宇说道:“家主,我建议我们现在立刻前往昂撒生物,向那位首席理事赔礼道歉。”

“昂撒生物行事虽霸道,但并非不讲理,只要我们表明知错,并做好大出血的准备,应该能平安无事。”

“真是个愚蠢的提议!”卓娅讥讽道,“昂撒生物作为企业或许会讲道理,但我们得罪的是它的安全部门!”

“你听说过有谁冒犯了昂撒生物的安全部门,赔个礼道个歉就能完事儿的吗?”

“罗博诚,你若真有脑子,就不会提出这么蠢的建议!”

“白皮猴子,你再说一遍?!”被称作罗博诚的壮汉猛地一拍桌子站起,汉白玉桌子竟被他一掌拍出凹陷。

与此同时,与他同坐一边的壮汉们也都站了起来,眼中满是冷意。

“想打架吗?”卓娅脸上挂着冷笑,缓缓起身,毫不畏惧地对视罗平。

她这边的人,包括帕维尔在内,也都站了起来,脸上满是不善。

一眼望去,罗博诚那边的人皆是黑发黄皮肤,而卓娅这边的人则都是金发碧眼白皮肤,阵营分明。

“都给老子坐下!”罗天宇脸色铁青,怒喝道,“都是玄雍联邦的人,什么白皮黄皮的?!”

“平时搞对立也就罢了,现在都火烧眉毛了,还来这一套,都他妈给我坐下!”

罗天宇冷厉的目光扫过罗平和卓娅,“你们最好老实点儿,别逼我捏爆你们的脑袋!”

听到罗天宇的呵斥,众人身体一颤,连忙坐回原位。

他们这才意识到,若惹恼了罗天宇,恐怕不等昂撒生物出手,他就能先将他们收拾了!

见众人安静下来,罗天宇沉声说道:“我实话告诉你们,这次我已经彻底得罪了宋俊巧。”

“单凭我说的那些话,他就绝不会放过我们罗家,所以别再提和谈了,那根本不可能!”

“昂撒生物安全部门的作风你们都清楚,他们根本不讲道理!所以不管是主动还是被动,我们罗家都得跟他们硬碰硬!”

“我叫你们来,不是让你们给我出主意,而是让你们把刀磨亮!”

“我们罗家在北城区立足多年,有得罪不起的人,但绝不怕任何对手!”

“若敢来犯,定叫他有来无回” 第17章 这只是一个分部,优势在我。 当罗天宇的话语落下,原本剑拔弩张、针锋相对的罗博诚、卓娅等人,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仿佛被一盆冷水从头浇下,瞬间失去了之前的气势。

昂撒生物的安全部门,那绝非北城区那些街头帮派所能相提并论的存在。

对于其他势力,哪怕是颇具规模的企业,罗家众人拼上性命,尚有一搏之力。

毕竟,罗家号称门下三千门徒,绝非浪得虚名,其在江湖上也有一席之地。

然而,昂撒生物岂是等闲之辈?

它的安全部门在海外势力庞大,不仅拥有自己的军队,甚至还掌控着殖民地!

不仅如此它在州级分部还拥有自卫队。

一旦彻底激怒对方,只需派遣一支特别行动分队偷渡至联邦或从州级分部调兵遣将,罗家便毫无还手之力,只能束手待毙,任由宰割。

正因如此,尽管在座诸位皆是在生死边缘摸爬滚打、从刀尖上舔过血的狠角色,却也没人胆敢轻易招惹昂撒生物。

说白了,罗家在昂撒生物面前,连与之交锋的资格都没有,双方的实力差距犹如天壤之别。

然而此刻,众人心里也清楚,此事已骑虎难下,除了硬着头皮接下,实在想不出别的应对之策。

当罗天宇放出狠话,被昂撒生物安全部的首席理事听闻后,和谈的大门便已彻底关闭,双方的矛盾已到了不可调和的地步。

像昂撒生物这般的庞然大物,最为看重的便是颜面。

无论是谁,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的蝼蚁,胆敢冒犯其威严,它必定会毫不留情地将其碾灭,以维护自己的绝对权威。

就在这时,一名身材魁梧的壮汉,脸色几番变幻后,猛地站起身来,大声说道:

“家主,我这就去召集手下的门徒和拳师!”

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一股决绝,仿佛已经做好了与昂撒生物决一死战的准备。

“罗银平,你莫不是真想和昂撒生物硬碰硬?”

卓娅脸色阴沉,忧心忡忡地说道,“咱们根本没有胜算,这不是去送死吗!”

她深知昂撒生物的可怕,担心罗银平这一冲动之举会将整个罗家推向万劫不复的深渊。

“我姓罗,身上流淌着罗家的热血!”

被称作罗银平的壮汉,语气坚定,掷地有声。

“虽说罗家确实难以抗衡昂撒生物,但这绝不意味着我们就要坐以待毙!反正都是死,与其窝囊等死,不如奋起反抗,至少能为罗家保住一丝尊严,留下些许名声!”

他的这番话,如同一道惊雷,瞬间点燃了在场众人内心的热血与斗志。

“说得好,罗银平!”

罗博诚听后,也激动地站起身,冷冷说道。

“事已至此,那就和昂撒生物拼个鱼死网破!我倒要看看,它的安全部门是不是真如传闻中那般无坚不摧!”

他的眼神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仿佛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

罗银平和罗博诚表明态度后,坐在他们身旁的众人,也纷纷起身响应,斗志昂扬。

他们的眼神中都透露出一股不屈的意志,仿佛已经做好了迎接这场生死之战的准备。

卓娅瞧了瞧罗博诚等人,脸色愈发难看。

犹豫片刻,她低声咒骂一句:“算了,死就死吧!”

随后也站起身来,“既然你们都这么说了,我也没什么意见。省得有些人在背后说三道四,骂我是白皮猴子。”

她的话语中透露出一股无奈与愤懑,但也表明了她愿意与众人同进退的决心。

见卓娅站了起来,坐在她身旁的帕维尔等人,也跟着起身。

不过,相较于罗博诚他们视死如归、破釜沉舟的气势,这些人明显显得畏畏缩缩,底气不足,仿佛只是被形势所迫,不得不跟随众人一同行动。

罗博诚见状,虽未当场冷嘲热讽,但心中满是不屑。

在他看来,这些被大雍接纳的白皮猴子,永远都是这般胆小怯懦的模样,也难怪他们的家国会被他人侵占。

他觉得这些人根本无法与罗家的热血男儿相提并论。

见众人纷纷表态,愿意共抗昂撒生物,罗天宇的脸色这才好看了些许。

他原本紧皱的眉头也稍稍舒展,似乎看到了一丝希望的曙光。

“好了,大家也别觉得咱们这是去白白送死。”

罗天宇神色凝重,沉声道,“我已经请了两位武义社的三级武徒前来助战。这次若不打便罢,要打,就一定要让对方知道咱们的厉害,打得他们疼!只有让他们尝到苦头,咱们才有资格和他们坐下来谈和,不然就只能任人宰割。”

他的这番话,既是在鼓舞众人的士气,也是在为这场即将到来的战斗制定战略目标。

“虽说昂撒生物背后有国际资本撑腰,但也不至于为了这点小事,就向州分部或者总部求援。所以,咱们此番面对的,不过是它的一个市分公司罢了。”

罗天宇试图进一步缩小敌人的实力范围,以减轻众人内心的恐惧与压力。

说到这儿,罗天宇特意加重语气,强调道:“大家记住了,咱们的对手不是国际资本,仅仅是一个市分公司!”

他希望通过这种方式,让众人更加清晰地认识到敌人的实际实力,从而增强大家的信心与勇气。

也不知罗天宇这番话,究竟是在给众人鼓舞士气,还是在给自己打气。

但众人的情绪明显高涨了不少。如果有两名武义社的三级武徒坐镇,他们未必真会输给对方。

毕竟,罗家门下可还有三千门徒,虽然能用的精英门徒也就那么三四百,但这已经是一股不容小觑的力量了。

“所以,各位都下去准备吧!”

罗天宇缓缓站了起来,语气低沉而坚定:“将你们手里的精英门徒和拳师都集结起来,我们罗家能否保住,就在此一举了!”

他的眼神中闪烁着决绝的光芒,仿佛已经将这场战斗视为罗家生死存亡的关键一战。

“明白,家主!”

所有人齐齐低头应道,声音中透露出一股坚定与决绝,仿佛已经做好了迎接这场生死之战的准备。

卓娅的眸子闪烁了一下,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

不过,因为低着头,所以谁也没有注意到。

待到众人都下去做准备了之后,罗天宇才阴沉着脸坐回了座位上,仿佛肩上背负着沉重的担子,压力巨大。

“对了。”

他想到了什么,眼睛眯了眯:“那个小崽子到时候或许派得上用场……”

想到这里,他起身离开了正厅,仿佛要去安排一些重要的事情。

……

时间就像是一条博诚静流淌的小河,表面上看似静止不动,实则却在缓缓流动。

一晃,天色就已经黑了下来。在老旧的小区之中,陈玄毅提着黑柄黑鞘的长剑,从漆黑的楼道之中走了出来,径直朝着小区外走了过去。

他的身影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孤独而坚定,仿佛已经做好了迎接未知挑战的准备。

在小区门口那昏暗的路灯之下,一辆漆黑的轿车正静静停放在这里,宛如一只蛰伏的猛兽,等待着主人的归来。

等候在车边的西装青年在看到陈玄毅出现的时候,便一只手麻利地拉开了后座的车门,另一只手则是垫在了车门顶部,动作熟练而恭敬。

陈玄毅还是第一次享受到这种待遇,眼皮跳了一下,却没有显得有多狼狈,弯腰钻进了车里。

很快,轿车便悄然离开了小区门口,消失在夜色之中。

车内,坐在陈玄毅旁边,翘着二郎腿的男人笑着问道:

“都安排好了是吗?”

他便是早上在办公室给宋俊巧办事的那名西装男,此时的陈玄毅已经知道了对方的身份。

他叫张鑫,是宋俊巧手下行动组的组长之一。

按理来说,陈玄毅只是一个高级行动专员,级别比张鑫低了一级。

但张鑫也不是傻子,完全能够看出宋俊巧是在将陈玄毅当做副理事培养,所以说他并没有在陈玄毅面前摆什么架子,反而表现得十分友好。

君不见,宋俊巧博诚日里很少公器私用,但今天却愿意用公司的力量替陈玄毅去抹博诚一个家族吗?

对此张鑫心中要是说没有嫉妒那是假的,但谁让人家是先天觉醒者,起点比他们这些苦逼高呢?

这他妈就是命运的蹂躏!

有人享受,就注定了有人难受,除了认命,别无选择。

张鑫只能在心里默默感叹命运的不公,却也无可奈何。

“安排好了。”

陈玄毅点了点头,语气博诚静而坚定。

他今天在安全部待了整整一天,基本都是听宋俊巧在给他说一些常识性的东西。

下班之后他便跟往常一样,坐公交去商场接陈云熙回家了。

在跟陈云熙说过晚上公司有聚会之后,陈玄毅就离开了,不过却悄悄带上了长剑。

公司聚会这种事以前也有,所以陈云熙也没有起什么疑心。

“就我们四个人吗?”

陈玄毅看了看周围,并没有其他车辆跟着,有些疑惑地问道。

他倒是没有问宋俊巧为什么没来,因为之前宋俊巧已经告诉过陈玄毅了——罗家这种小角色,不配他动手。

“当然不。”

张鑫笑了笑,指着前边不远处的一个路口说道:

“你看那是什么?”

陈玄毅顺着张鑫手指的方向望去,借着车灯的光亮,隐隐能够看到数辆漆黑的轿车正静静停放在路边,宛如一群潜伏的黑豹,悄无声息却又暗藏杀机。

随着他所乘坐的轿车缓缓驶过路口,那些黑色轿车的车灯瞬间亮起,如同夜幕中骤然睁开的双眼,精光闪烁。

它们有序地跟在了后面,宛如一支训练有素的车队,在夜色中悄然前行,目标明确,气势逼人。 第18章 强大而谨慎 月光如水,洒在黑色的轿车车队上,泛起一层淡淡的光泽。

车队朝着北城区的方向飞快驶去,宛如一条黑色的长龙,在夜色中划出一道道流动的光影。

看着紧紧跟在后面的那些轿车,陈玄毅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亢奋。

对于以前的他来说,这可是只有在电视上才能够看到的场景,如今自己竟然也拥有了这样的实力,这让他不禁有些激动。

然而,很快陈玄毅就冷静了下来,意识到这是宋俊巧的实力,并不是自己的实力。

他深知,如果想要有一天能如此嚣张,那还得靠自己好好努力才行。

压下心中思绪,陈玄毅将头扭了回来,轻轻摩挲着横在膝上的长剑,眼神有些飘忽。

他知道,今晚自己恐怕又得见血了。

在佩戴上安全部门的名牌之时,陈玄毅其实就已经做好了这个准备,所以倒是没有什么其他想法,除了有些避免不了的紧张之外……他也没有去问他们这几十个人能不能敌得过号称门下三千门徒的罗家,因为经过宋俊巧一下午的讲解,陈玄毅已经明白了人跟人之间,还是有差距的。

罗家那所谓的三千门徒之中,除了那些拳师还有看头之外,其他的人包括什么精英门徒,都没有被安全部门的人放在眼里。

即便是那些拳师,连普通行动专员都打不过,一个高级行动专员就能够吊打好十几个拳师。

而他们这一次出动的三十多人之中,可是有数名高级行动专员,甚至还不包括张鑫这个行动组组长。

这样的阵仗对于罗家来说,已经算是大炮打蚊子了。

用宋俊巧的话来说,这叫“狮子搏兔,亦用全力”,不给对方丝毫喘息的机会。这,便是昂撒生物安全部门的强大与谨慎。

……

晚上十点钟,罗家庄园之中灯火通明,宛如白昼。

在庄园大门后的空地之中,已经黑压压地站满了人。

放眼望去,人数至少都有三四百之多。

能够看到,这些人基本都是虎背熊腰之辈,而且太阳穴均有鼓胀,显然都是练家子。

他们便是罗家门下所有的精英门徒了,即便是放在那些武馆之中,也是能够镇场子的存在。

在一众精英门徒组成的方阵最前面,则是站着二十多名身穿黑色短衫的男人,年龄虽然不一,但个个目光有神,眉宇之间都有凶戾之感。

他们便是罗家手下那些武馆的馆主,也被称作罗家拳师,乃是罗家真正的中流砥柱。

本来罗家的拳师数量还要多一些的,只不过有些拳师在罗天宇夺权的过程之中,誓死护卫嫡系威严。

罗天宇无法收服他们,也就只能痛下杀手了。

不远处,罗天宇领着一众罗家高层从议事厅之中走出,朝着这边大步走来。

能够看到,罗天宇的身边还多出了两名身穿黑色中山装的中年男人。

他们看起来虽然没有罗家那些拳师甚至是的精英门徒锋芒毕露,甚至身形也颇为瘦削。

但从那些罗家高层看向他们的敬畏目光却能够看出,这两人绝对不是什么普通人。

能够看到,在两人的胸口都别着一枚雕刻着古文字“武”的金色徽章。

显然,他们正是罗天宇花大价钱从武义社请来的两名三级武徒,是罗家此次对抗安全部门的支柱底气。

“卓娅的人还没来吗?”

罗天宇看了一眼远处已经聚集好了的门徒和拳师们,眉头皱了起来,眼神中闪过一丝担忧。

“没……”帕维尔脸色有些难看地说道:“我打电话没有打通,她手下的拳师和精英门徒倒是都来了……”

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无奈与焦急,显然对卓娅的缺席感到十分不安。

“我看那个小婊子是逃跑了!”

罗博诚冷声道:“这些白皮猴子就是这样,怕事得很!”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鄙夷与不屑,仿佛已经将卓娅视为一个临阵脱逃的懦夫。

“卓娅不会逃的,肯定是有事耽搁了!”帕维尔连忙辩解道,只是他自己都感觉这些话说出来有些没有底气。

毕竟,就连他在去召集拳师的时候,都做好了逃跑的准备。

要不是刚出门就被罗博诚的人给堵住了,帕维尔肯定也溜了。

他深知,只有傻子才会跟昂撒生物的人作对。

即便是打赢了又能怎样?

人家背靠国际资本,最看重的就是脸面,你打了它的脸,它有的是手段玩儿死你!

“行了,少她一个不少,多她一个不多!”

罗天宇沉着脸说道:“只要我等血气犹在,敢于出刀,我罗家今天就是败,那也是败得轰轰烈烈!”

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一股决绝与悲壮,仿佛已经做好了迎接最坏结果的准备。

“家主说得是!”

以罗博诚为首的一众罗家人沉声应道,声音中充满了对罗天宇的拥护与信任。

只有帕维尔和其他几个金发碧眼的罗家高层,脸色有些难看。

他们骨子里又没有流淌罗家的血,着实是不想被拖着一起死。

只是,到了这一步,他们也只能硬着头皮一起扛了。

在走到由罗家门徒和拳师组成的方阵面前之时,罗天宇突然对旁边的两名中年男人说道:

“待会儿就麻烦两位了。”

他的语气中充满了诚恳与尊重,显然对这两位武义社请来的高手十分看重。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一人沉声说道:“罗家主不必客套,我二人自当坚守到最后一刻。”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坚定与果敢,仿佛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

罗天宇点了点头,然后大步朝着方阵的前方走了过去。

对于武义社这些人的职业道德,他还是很相信的。

他知道,在这场生死之战中,这两位三级武徒将是罗家的重要依仗。

……

距离罗家庄园约莫百米的地方,一辆辆关上了车灯的黑色轿车悄然顺着道路驶了过来。

借着微弱的月光,他们完全能够看清道路。

突然,一个凹凸有致的身影从路边窜到了车队前方,最前面的那辆轿车猛地一个刹车停在了那里。

与此同时,后面的七辆轿车都悄然停了下来。

嘭——

伴随着一声闷响,副驾驶室的那西装青年一把推开车门,而后飞快下车,直接一个鞭腿朝着拦路女人的脑袋抽了过去。

“我要见你们管事的!”

那女人见到对方下车就动手,慌忙说道:

“我要见你们领导!”

借着微弱月光,能够看到这是一名面容姣好的金发女子。

西装青年将即将抽在对方脑袋上的腿猛地收了回去,然后一把扯住她的头发,朝着后门处拽了过去。

整个过程没有丝毫拖泥带水,更没有丝毫怜香惜玉。

在执行任务的过程之中怜香惜玉,那就是对自己生命的不负责!

更何况,车子后面还坐着组长和未来的副理事呢……

西装青年将女子带到后门处之后,便打开了车门,微微躬身道:

“组长,这个女人说要见你。”

车内的内饰灯打开,张鑫看着车门外脸色有些发白的金发女人,眯了眯眼睛。

“你是……卓娅?”

“按道理来讲,你现在应该在罗天宇的庄园里面,听他讲如何对付我们昂撒生物,而不是出现在我的面前。”

毕竟罗家是张鑫此次行动的目标,即便他并不将罗家放在眼里,但为了确保行动万无一失,他还是提前做了充分的准备,仔细查阅了罗家所有高层的资料。

因此,当眼前这个金发女子出现时,他一眼就认出了她的身份。

这让他不禁对卓娅的突然现身感到一丝好奇与疑惑,不明白她为何会在此时此地拦下他们的车队。 第19章 夜曲 当张鑫毫不犹豫地说出自己的身份时,卓娅并未表现出丝毫惊讶。

她深知昂撒生物的强大实力,提前调查一番再行动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卓娅瞥了一眼张鑫胸前的名牌,姣好的面容上浮现出一丝谄媚的笑容:

“张组长,您误会了,并非所有人都像罗天宇他们那样,愚蠢地以为自己能够直面昂撒生物的安全部门。”

“我出现在这里,只是在正确的时间做出了正确的选择。”

她轻声说道。

“哦?这倒挺有意思。”

张鑫挑了挑眉毛,目光转向一旁的陈玄毅,笑着问道:“陈专员,你怎么看?”

陈玄毅扫了一眼努力挤出谄媚笑容的卓娅,撇了撇嘴:

“她做出什么样的选择是她自己的事。当然,这并不妨碍我对这种行为感到鄙夷,毕竟,这也是我的自由。”

陈玄毅向来厌恶叛徒,尤其是那些毫无价值的叛徒。

听到陈玄毅的话,卓娅脸上的谄媚之色瞬间凝固。

她勉强维持着笑容,强颜欢笑道:“两位,除了做出选择,我还带来了一个对你们不利的消息。我觉得,这对你们来说应该是有用的。”

陈玄毅与张鑫对视一眼,脸上不约而同地露出一丝莫名的笑容。

陈玄毅摩挲着横在膝上的长剑,目光转向卓娅,淡淡说道:

“你想说的,是罗家从武社请来了两名三级武徒的事吧?”

此前,张鑫已在路上将此次行动的详细信息全部告知了陈玄毅。

除此之外,陈玄毅还得知了一些令他难以置信的事情。

他只能感叹,安全部门比他想象中更为谨慎、更具实力。

卓娅脸上的谄媚之色终于彻底消失,她表情僵硬地说道:“那你们……那你们还只带了这么几个人?”

“对付一个罗家,你觉得我们需要多少人呢?”

张鑫笑了笑,对陈玄毅说道:“要不然,给这位深夜拦车的小姐扫上一轮?”

“为什么不呢?我已经期待了一路了。”

陈玄毅欣然应允。

他已逐渐习惯了安全部门的行事风格,一切尽在掌控之中。

听到陈玄毅的话,张鑫从怀中掏出一个对讲机,淡淡说道:

“汉斯探长,让你的人开始表演吧,别让我们纳税人的钱白交了。”

“看那儿,小姐。”

陈玄毅指着车子前方的一个方向,轻声说道:“那是天主对迷路之人的指引,还好,你找到了正确的道路。”

下意识地将目光投向那边,随后娇躯猛地一僵,脸色瞬间苍白。

只见月色之下,一队队不知从何而来的、全副武装的执法局雇员,宛如幽灵一般悄然向庄园靠近。

在月光的映照下,他们手中的枪械闪烁着冰冷的寒光。

……

“诸位,我罗家自建立至今,已历经一百二十一年!”庄园之中,罗天宇站在门徒和拳师组成的方阵前,用沙哑的嗓音大声说道:“这一百二十一年里,我们罗家从一个小小武馆发展到如今的规模,耗费了整整五代人的心血!”

“往大了说,罗家承载着我们罗家习武之人坚韧不拔的不屈意志;往小了说,罗家关乎我们的经济来源,关乎我们妻儿父母的生活水博诚!”

“然而,就在今天,突然有人要一脚踏碎我们罗家,他们想要切断我们的经济命脉,想要杀害我们的亲人,想要侮辱我们的妻女!”

罗天宇的声音在庄园内回荡,“你们能忍吗?!”

听到这话,那些精英门徒先是愣了一下,紧接着愤怒之色瞬间涌上脸庞。“不能忍!”

一名拳师挥舞着拳头,大声吼道。其他人也纷纷附和,“忍不了,谁敢与罗家为敌,我们就跟他拼了!”

“对,跟他拼了!”

正如罗天宇所言,虽然罗家的精英门徒和拳师大多与罗家并无血缘关系,但他们拿着罗家的高薪,自然不愿看到罗家出事。

这种基于利益的关系,自古以来便是最为牢固可靠的。

罗家的高层们表情各异,他们心里清楚,昂撒生物怎会无端糟践人妻女呢?

但此时此刻,却无人开口反驳。因为众人战意越高,他们的胜算便越大!

看到手下们的情绪已被充分调动,罗天宇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光芒。

他知道,只有让手下们热血上头,他们才能爆发出超乎寻常的战斗力。

想到这儿,他爆喝一声:“诸君,刀可在?”

所有精英门徒迅速在腰间一摸,一柄柄寒光闪闪的短刀瞬间出现在手中,随后被高高举起:“回禀家主,刀兵随身,时刻铭记!”

看着那一柄柄高举的短刀,看着那一双双满是杀气与愤怒的眼睛,罗天宇只觉浑身热血沸腾。

这就是罗家儿郎的血性,这就是习武之人的豪气!

无论面对何种强敌,都敢拔刀相向,这正是罗家能够延续一百二十一年的底气所在!

此刻,罗天宇感觉无论是昂撒生物还是其他什么势力,都只配被自己踩在脚下!

不仅是罗天宇,就连罗博诚等人、帕维修等人也感到体内的热血逐渐升温。

这一刻,他们都是罗家不可或缺的一员!

就连武社的两名武徒,也被这高涨的战意所触动。

然而,就在这时,一名武徒突然发现异常,瞳孔猛地一缩,疑惑地问道:“那是什么?”

其他罗家高层下意识地顺着他的目光望去,脸上的表情瞬间僵硬。

他们原本沸腾的热血,如同被一盆冰水当头浇下,瞬间冷却,还带着阵阵寒意。

只见罗家庄园的围墙上,不知何时冒出了一颗颗戴着黑色防暴头盔的脑袋,以及一排乌黑的枪管。

正在慷慨激昂演讲的罗博诚也注意到了这一幕,当场吓得魂飞魄散。但他很快回过神来,目眦欲裂地嘶吼道:“快散开!”

几乎与此同时,那一排枪管喷射出愤怒的火舌,在夜色中格外醒目。枪声并不清脆,反而有些沉闷,宛如心脏跳动的声音。

砰——砰砰——

……

庄园外百米开外,陈玄毅望着远处的点点火光,微微闭上双眼,轻声呢喃:“听,这夜晚的奏鸣曲……”然而,当这一刻真正降临,陈玄毅竟意外地发现……自己似乎颇为享受这种氛围。他心中暗自嘀咕:“我该不会是变态了吧?”

一旁,卓娅早已吓得脸色煞白,宛如一张白纸,娇躯止不住地颤抖,如同风中瑟瑟发抖的枯叶。 第20章 昂撒生物,不讲武德 ——砰!

——砰砰!

在月光的笼罩下,沉闷的扫射声与凄厉的惨叫声交织在一起,宛如死神的低语,令人毛骨悚然,头皮一阵阵发麻。

片刻之后。

惨叫声渐渐微弱,直至最终归于沉寂。

与此同时,枪声也戛然而止,仿佛是死神停止了收割。

罗家庄园内。

围墙上的枪管已然停止了无情的扫射,只有缕缕轻烟缓缓升起、飘散,淡淡的硝烟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令人窒息。

空地上,罗家的精英门徒和拳师们横七竖八地倒了一地,鲜血顺着地板肆意流淌,将地面染成一片殷红。

不少人的手中还紧紧握着银亮的短刀,刀锋上沾染着他们自己的鲜血,宛如一朵朵盛开的血花。

罗家重金聘请的两名三级武徒也倒在了血泊之中,他们甚至连闪避的机会都没有,便被打成了筛子,生命在瞬间消逝。

罗家的高层并未死绝,帕维尔和罗博诚还苟延残喘地活着。

帕维尔双腿中弹,凄厉的惨叫声在庄园内回荡。

罗博诚胸口中弹,只剩下最后一口气吊着。

而罗天宇依旧站在原地,身上没有中弹,似乎是安全部故意留他一命。

他愣愣地望着眼前这惨烈的一幕,只觉耳边“嗡嗡”作响,大脑一片空白,仿佛被重锤击中。

在罗天宇原本的设想中,要么是他带领众人连夜突袭昂撒生物,直捣安全部老巢,展开一场惊天动地、轰轰烈烈的恶战。

即便失败,也能留下罗家的血性之名,让世人铭记。

要么,就是安全部的人打上门来,他带着罗家子弟开门迎敌,与对方浴血奋战。

胜则名震月影,败也能保全气节,让敌人敬佩。

然而,罗天宇万万没想到,安全部的人竟然如此卑鄙无耻,居然报了案!

他们这些习武之人,再厉害也是血肉之躯,怎能抵挡得住枪林弹雨的侵袭呢!

当枪声响起的那一刻,看着一名名刚才还气势汹汹的罗家门徒接连倒下,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罗天宇瞬间傻在了原地。

为了方便集合门徒,这片空地在修建庄园时特意没有设置遮掩物,如今却成了他们的死亡陷阱,让他们无处可躲。

嘭!

伴随着一声天宇耳欲聋的巨响。

庄园那两扇坚固的铁门轰然倒塌,发出

“哐当”

一声巨响。

紧接着,一名名全副武装的执法局雇员如潮水般从铁门上踩过,手持枪械迅速冲进了庄园。

下一刻,无数还散发着炙热气息的枪口瞬间对准了罗天宇以及倒在地上痛苦呻吟的帕维尔。

罗天宇依旧呆呆地站着,毫无反应。

倒是帕维尔吓得身体筛糠般颤抖起来,顾不得中弹的双腿,蠕动着苍白的嘴唇,颤声说道:“别……别开枪……我……我投降!”

说话间,他慌忙举起那不断颤抖的双手,眼神中满是恐惧与绝望。

捂着胸口的罗博诚看到这一幕,惨笑一声,用微弱的声音说道:“白……白皮猴子,真是没种!”

他那充满仇恨的目光扫过那些执法局雇员笼罩在透明面罩下的冰冷面孔,嘶声力竭地咆哮道:“昂撒生物,你不讲武德!”

“私下仇怨,竟然报……咳咳!”

罗博诚因激动而牵动伤口,那“案”字还未出口,便猛地一阵剧咳,鲜血从嘴角溢出,他捂着胸口,痛苦地弯下腰。

“这位先生,你是在开玩笑吧?”

此时,一个略带戏谑的男声响起:“都什么时代了,还在这拿着刀玩儿什么打打杀杀,搞笑不搞笑呀!”

“还私下仇怨,你以为联邦没有律法的吗?”

随着声音响起,周围的执法局雇员迅速让出一条过道。

只见一名身穿黑色西装、风度翩翩的中年男人,与一名身穿灰色西装、手持长剑、气宇轩昂的青年,在数名西装男的拱卫下,从容地从过道中走了出来。

领头的正是张鑫和陈玄毅。

罗博诚猛地抬头,目光如炬地看向二人。

月光下,陈玄毅二人衣领上的银色天使之翼司徽泛着淡淡的银光,宛如正义的徽章。

“你们他妈的卑鄙无耻!”

罗博诚怒火中烧,颤抖着手指着陈玄毅二人破口大骂:“我他妈以为昂撒生物多牛逼,结果没想到是一群只会报案的怂货!”

“你们卑鄙,你们无耻!”

张鑫挑了挑眉毛,淡淡说道:“我们昂撒生物可是正规企业,你以为你跟你们一样整天拉帮结派打打杀杀的呀?”

“光我们南冲市的这个分公司,你知道每年给联邦交多少税吗?”

“你们罗家一年开武馆看场子的钱,包括收保护费玩儿应招的黑钱加起来都没有我们公司一年交的税高!”

“我们公司一年交这么多的税,碰到你们这种灰色势力的威胁,还不能报案了?”

说到这里,张鑫目光转向旁边一名身穿黑色制服的中年男人:“你说是不是,汉斯探长?”

被称作查理探长的中年男人连连点头,满脸谄媚地说道:“这是当然的了,张组长!”

“像是罗家这种灰色势力,博诚日里小打小闹就算了,竟然还敢威胁纳税人,是可忍孰不可忍呀!”

“我们执法局作为联邦秩序的守护者,如果连纳税人都保护不了,那干脆直接全部上绞刑架算了!”

“我们威胁他们?!”罗博诚瞪大眼睛,指着陈玄毅二人的手颤抖得愈发厉害,只觉脑袋一阵充血,仿佛要炸裂一般。

他罗家什么时候威胁过昂撒生物,他们敢威胁昂撒生物吗?

“我……我……”

罗博诚颤抖着嘴唇,后面的话却堵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

突然,他一口鲜血喷出,瞪着一双不甘的眼睛直直朝后倒去。

他……死不瞑目呀!

陈玄毅看到这一幕,眉头微不可查地跳动了一下,却未开口说话。

没人注意到,他握着长剑的手已微微发白。

无论是那空中弥漫的硝烟与血腥交织的气味,还是那满地的尸体,亦或是眼前被活活气死的罗博诚,都给陈玄毅带来了巨大的冲击。

表面上,陈玄毅进来后一直冷着脸,seemingly高冷,实则是在拼命压制着胃部的翻腾,生怕一开口就吐出来。

这么多人注视着,他站在C位,若是吐了,那可就丢人丢大了。

所以陈玄毅能怎么办,只能强忍不表现出来。

尽管如此,他的脸色还是有些微微发白。

不过好在是晚上,倒是并没有人看出来。

帕维尔看到罗博诚倒地,竟有种兔死狐悲的感觉。

蓦地,他在那些西装男的后面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身体顿时一僵。

随后帕维尔就反应了过来,急促地说道:“……卓娅,救救我!”

“我们都是奴拉斯人呀,卓娅,你救救我,我不想死呀!” 第21章 敢一战否?满足你 听到帕维尔的哀求,卓娅满脸惨白,下意识地往后退了退,不敢开口回应。

她自己都生死未卜,哪还有余力去帮帕维尔说话呢?

眼前罗家的惨状,着实把卓娅吓坏了。

虽说她在北城区摸爬滚打多年,手上也沾了不少血,见过不少所谓的“大场面”,但与眼前这一幕相比,那些都只是小巫见大巫。

更何况,罗家还是她的老东家……

卓娅没敢回话,张鑫的脸色却瞬间冷了下来。

他眯着眼睛,冷冷地盯着帕维尔,沉声问道:“你说什么?你说你是奴拉斯人?”

听到张鑫的话,帕维尔脸皮一颤,慌忙想要解释:“不……”

砰——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说出一个完整的字,一声闷响便打断了他。

帕维尔的身体缓缓向后倒去,眉心中央多出了一个触目惊心的血洞。

“都一百年了,还有些养不熟的白眼狼!”

张鑫随手将手中的枪送入汉斯探长的枪套之中,冷声说道:

“你说是不是,汉斯探长?”

“是是是!”

汉斯探长身体一颤,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点头哈腰地说道:

“张组长说得是,这种想要分裂联邦的家伙,让他死都是便宜他了!”

直到张鑫将枪塞回汉斯的枪套,汉斯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配枪被人拿走了。

这说明张鑫如果要取他性命,他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呀!

所以汉斯才会吓出了一身冷汗。至于张鑫所说的白眼狼之类的话,他倒是没有什么感觉。

正如张鑫所说,白眼狼也就一小撮人罢了。他们这种能够进入官方的人,那都是忠于联邦的!

旁边的陈玄毅倒是将张鑫动手的过程看得清清楚楚,所以眼角忍不住抽搐了好几下。

安全部这些人,真他妈的是杀人不眨眼呀……

就在此时,张鑫的目光突然转向了陈玄毅,开口问道:

“陈专员,有句话不知道你听说过没有?”

“什么?”

陈玄毅愣了愣,心中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张鑫微笑着说道。

陈玄毅眼皮跳了跳,尽量用平静的声音说道:“张组长的意思是……”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是陈专员的事情。”

张鑫脸上笑容依旧,“所以说,还得看陈专员怎么想。”

“我对这种事确实没什么经验……”陈玄毅将皮球又踢了回去,“

张组长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

他心里清楚得很,张鑫是什么意思,但他实在下不了那个命令。

祸不及妻儿父母,这是他坚守的底线……

听到陈玄毅的话,张鑫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话音刚落,他脸色一冷,扭头说道:“陈专员说了,一个不留!”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原本一直拱卫在周围的一众西装男,如离弦之箭般朝着庄园深处分散开去。

陈玄毅看到这一幕,深吸了一口气,终究没有开口阻止。

妇人之仁要不得,这是今天白天王显对他说得最多的一句话。

再者说,罗家之前不是还派人想对陈念芷动手吗?

心中不断给自己找着理由,陈玄毅的心逐渐冷硬了起来。

片刻后,庄园各处响起了阵阵零星的枪响和惨叫声。

汉斯以及那些执法员雇员们表情平静,仿佛什么都没听到。

“罗家虽然不怎么上得了台面,但牵扯却十分广泛,城北区的大小帮派都跟它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张鑫拍了拍陈玄毅的肩膀,压低了声音说道,“不斩草除根的话,但凡留个活口,以后难免就会鑫为祸根。”

“你虽然不怕,但得为家人想想,不出手就不说,出手就不能留下丝毫后患!”

“星星之火尚可燎原,别因为一时之仁慈,给自己埋下个祸患。”

“我明白的,张组长。”陈玄毅认真地点了点头。

张鑫闻言,颇为满意地点了点头,他原本还担心陈玄毅钻牛角尖,现在看来,是他多虑了。

“行了,去看看咱们的正主吧。”张鑫笑了笑,跟陈玄毅一起朝着被一群雇员包围的罗天宇走了过去。

罗天宇从始至终,一直怔怔地站在那里,宛如一尊失去了灵魂的雕塑。

他的双眼早已失去了焦距,没有了丝毫神采,看起来就跟傻了一样。

“哟,罗家主,刚才口号喊得挺响亮,现在怎么傻站这儿了?”

张鑫看着罗天宇,笑眯眯地说道,“怎么,站着装死是吧?”

陈玄毅则是不动声色地打量着罗天宇,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当时罗天宇在电话里的声音着实难听到了极点,陈玄毅还一度以为对方是个垂死的老头儿呢,没想到居然是个膀大腰圆的壮汉。

罗天宇似乎听到了声音,身体终于动了一下,他机械地扭过头,将目光放在了陈玄毅二人的身上。

他眼中的焦距逐渐恢复,但却没有陈玄毅想象中的仇恨和暴虐,而是显得十分平静。

他怔怔地看着陈玄毅和张鑫,一字一顿地说道:“你们侮辱了武道……”他的声音比平时还要沙哑和难听一些。

“然后呢?”

张鑫冷笑道,“难不成你还真以为我昂撒生物安全部会拉低自己的档次,跟你们这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打上一场吗?”

“还有,一群名义上开着武馆,暗地里却给人看场子收保护费做应招生意的家伙,也配跟我谈武道?”

“说白了,这次要不是你们罗家自己不长眼撞上来,我都懒得看你们一眼!”

“成王败寇,多说无益。”罗天宇语气平静,没有一丝愤怒,“可敢一战?”

罗家已覆灭,于他而言,一切皆成空。他知晓自己难逃一死,却渴望死得有尊严,死得有价值些。

这是一名习武之人的最后倔强。

张鑫缓缓解开西服扣子,淡淡说道:“为何不敢?”

事已至此,尘埃落定,他不介意再添些彩头。

“我不跟你打。”

罗天宇微微摇头,目光转向陈玄毅,一字一顿地说道:“陈玄毅,可敢一战。”

他早已熟读陈玄毅的资料,自然一眼便认出了对方。

当看到陈玄毅与张鑫并肩走来时,他就已知晓对方绝非资料中所显示的普通人。

而这场纷争,皆因眼前这人而起。

所以,他也要让这场纷争因这人而终!

陈玄毅大拇指轻轻摩挲着手中的长剑,平静地说道:“如你所愿。”

原本他还以为自己白拿剑过来了,如今看来……并非如此。 第22章 后生可畏 夜幕笼罩下的罗家庄园,气氛凝重而压抑。

全副武装的执法局雇员们围成一圈,枪口斜指地面,如临大敌,仿佛空气中都弥漫着紧张的气息。

场地中央,罗天宇缓缓伸出手,紧紧抓住了黑色背心的衣角。

他的动作看似轻描淡写,却蕴含着一种不容小觑的力量。

紧接着,他猛地用力一撕,只听“撕拉”一声清脆的布料崩裂声,黑色背心被瞬间扯下,露出他那如岩石般坚硬的肌肉。

在灯光的映照下,他身上纵横交错的疤痕清晰可见,宛如岁月刻下的痕迹,触目惊心,更添几分凶悍之气。

罗天宇弯下腰,从血泊中捡起两柄短刀。

整个过程中,他的目光如鹰隼般紧紧锁定在陈玄毅身上,仿佛要将对方的每一个动作尽收眼底。

“如果你有败像,他们会开枪吗?”罗天宇一手反握短刀,平静地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冷冽。

“自然不会。”

陈玄毅微微一笑,手按住剑柄,语气淡然,“我们还不至于干这种下作的事。”

罗天宇的嘴角微微咧开,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容。

下一刻,他的身形突然消失在原地。

众人眼前一花,再看时,他已瞬间出现在陈玄毅面前,手中两柄短刀如银光闪烁,一上一下分别刺向陈玄毅的脖子和下阴——这一招狠辣至极,不是断头,就是断根,显然罗天宇已动了杀机。

然而,就在罗天宇身形消失的瞬间,一声幽幽剑鸣已在所有人耳边响起。银色剑光如匹练划破虚空,瞬间击飞了两柄短刀,将其钉入不远处的墙壁。

紧接着,长剑以诡异的角度扭回,直刺罗天宇的脖子。

罗天宇的脸上却没有丝毫恐惧,不知何时,他手中又多了一柄短刀,猛地将长剑拨开。

陈玄毅脸色微变,罗天宇这一刀砍在剑身上,却毫无金戈交鸣之声,仿佛砍在汹涌的波涛之上。

长剑竟猛地颤抖起来,陈玄毅手一麻,差点脱手。

就在这一瞬间,罗天宇欺身而上,短刀直指陈玄毅的脖子,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

被压制的仇恨与杀意终于在他眼中肆虐。

这一刻,他仿佛等待了许久,似乎要将所有的怨恨都倾泻而出。

“内劲?你他妈是三级武徒?!”

不远处的张鑫脸色大变。他怎么也没想到,罗天宇并非资料上记载的暗劲二级武徒,而是内劲三级武徒。

几乎在察觉到不对劲的瞬间,张鑫以平生最快的速度从查理探长腰间拔出枪。

安全部言而有信,张鑫绝不可能让陈玄毅有任何闪失。

毕竟宋俊巧在陈玄毅身上投入了这么多,要是他在这里出事,宋俊巧非得扒了他的皮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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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短刀即将划过陈玄毅的脖颈之际,他左手的剑鞘猛地抬起,狠狠地刺入罗天宇的腹部。

罗天宇当场被顶得后退一步,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与此同时,原本被拨开的长剑被陈玄毅顺势挽出一个剑花,卸去力道后,反手一剑,瞬间没入罗天宇的喉咙。

看着瞪大眼睛、难以置信的罗天宇,陈玄毅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讥讽:“你以为我手里的剑鞘只是摆设吗?”

他在梦境空间中与黑影搏斗了无数次,虽然从未赢过,但积累的战斗经验无比丰富。

罗天宇以为拨开了长剑,陈玄毅就只能束手待毙?

他显然低估了陈玄毅的应变能力。

即便剑鞘也被拨开,陈玄毅大不了弃剑而逃,让那些执法局雇员开枪相助。

保命才是最重要的,这种时候,他可不会死要面子。

他之所以答应这场比试,正是因为这里是他的主场,周围都是他的手下。

否则,他绝不会轻易应战。

“哐当——”

罗天宇手中的短刀掉落在地,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他瞪着陈玄毅,血沫不断从嘴里涌出。

“后……后生……可畏……”

他艰难地张了张嘴,目光转向没入自己脖子的银色长剑,颤抖地抬起手。

这是他罗家的剑呀……

就在他的手即将触碰到长剑的瞬间,突然僵了一下,随后无力地垂下。

他仰面倒下,轰然落地,瞪大的眼睛中倒映着夜空中皎洁的圆月。

陈玄毅默然地看着这一幕,没有说话。

他抖落长剑上的鲜血,缓缓收剑入鞘。

张鑫终于回过神来,连忙将枪还给查理,快步走到陈玄毅面前:“陈专员,你确定你刚觉醒?”

他的眼中满是惊愕与敬畏。

他和罗天宇一样,都是内劲阶段的三级武徒。

按理说,先天觉醒者虽强,但在觉醒初期,能与三级武徒打个平手就不错了。

然而,陈玄毅的战斗经验如此丰富,击杀罗天宇竟如此轻松,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

除了张鑫,那些执法局雇员看向陈玄毅的眼神也充满了敬畏。

不过,他们大多是外行看热闹,只觉得一阵眼花缭乱,战斗便已结束。

他们心中暗暗松了口气:武功再高,还不是几颗枪子儿的事。

罗家门徒再厉害,在枪口下连逃命的机会都没有。

陈玄毅显然没在意众人的想法,他有些疑惑地看了一眼态度恭敬的张鑫:“有什么问题吗,张哥?”

然而,就在张鑫的枪即将举起的瞬间,他的动作突然僵住了,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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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没什么问题……”张鑫干笑着说道。

“既然罗家的事都解决了,那我就送你回去吧。”

他大概明白了宋俊巧为什么会这么看重陈玄毅。

从战斗经验来看,这哪里像是刚觉醒的人?

分明是个久经沙场的老手!

“不行,我还有个同事在罗家呢。”

陈玄毅摇了摇头,他并没有忘记罗德还在罗家受苦。

毕竟同事一场,这把剑也是从他手里拿来的,陈玄毅觉得自己有责任去照顾一下。

就在此时,那些去“清理现场”的西装男们返回了。

陈玄毅连忙问道:“你们碰到一个被罗家严刑拷打的人没有?他脸挺方正,个子不高。”

“碰到了,陈专员!”

一名西装男连忙点头回答。

陈玄毅身体一天宇:“人在哪儿?带我过去!”

“这……”那名西装男摸了摸后脑勺,有些尴尬地说道。

“您不是说一个不留吗,所以……”

陈玄毅的眼角微微抽搐,随后陷入了沉默。

他想说些什么,但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第23章 心机Boy1 上苍怜见

陈玄毅自小到大,那绝对是个一诺千金之人,甭管罗德是不是坑害了他,他打从心底里都是决意要把这剑归还于罗德的。

只因为这乃是罗德的物件。

然而,怎奈命运多舛呐……

故而,这也就怪不得陈玄毅了。

瞧着罗德那被罗家之人折磨得不成人形的尸首,被执法局的雇工从自己跟前抬过,陈玄毅稍稍低下头,以此表露心中的遗憾与愧疚。

“并非是我不够义气,主要是手下的人太过愚笨了……”他暗自念叨着。

令人意外的是,陈玄毅发觉自身并无半分伤感,甚至内心都没有太大的起伏。

或许,是由于他与罗德着实没什么情谊的缘故吧……

站在一旁的张鑫瞅了一眼不远处面色苍白的卓娅,向陈玄毅询问道:“陈专员,她该如何处置?”

自从陈玄毅将罗天宇给斩杀之后,他的态度便恭敬了许多。

陈玄毅听闻,眼皮都未曾抬一下,漠然说道:“杀……”

话还未完,他感觉左手中指猛然一凉。

陈玄毅本能地止住话语,低头看去。

只见左手中指之上,那银色的戒指正散发着难以察觉的淡淡光芒,阵阵凉意传来。

陈玄毅心中一震讶,瞬间便反应了过来。

若不是戒指提醒,自己又陷入那般状态了……

“要杀了吗?”

张鑫眼皮抖动了几下,他未曾料到陈玄毅的杀心竟如此之重。

卓娅听闻,双腿一软,竟直接跪在了地上。

“别……别杀我,陈专员!”

她急切地说道:“我是有价值的,我真的有价值的!”

“只要您不杀我,让我做何事都行,我处于暗劲阶段,我真的有价值的!”

说话之时,她的脑袋不停地磕在冰冷的地面上,不过几下便把头磕破了。

卓娅本就贪生怕死,在目睹帕维尔等人就死在自己面前之后,更是惧怕到了极点。

只要能让自己不死,她什么都愿意做。

并非所有人都能像罗博诚那般,宁死不屈、绝不妥协的。

尽管他这宁死不屈显得有些尴尬……

“你着什么急?”

陈玄毅眉头紧皱,不动声色地说道:“我话尚未说完呢。”

“我的意思是,好歹也算个二级武徒,杀了着实可惜了。”

“你就负责处理罗家的后续事宜吧,毕竟还有众多普通门徒,若不聚拢妥当,迟早会成为祸患。”

言罢,陈玄毅转身,提着长剑朝门外走去。

张鑫紧跟其后,俨然已从张组长沦为了随从。

至于罗家的那些尸首,根本无需他们操心,汉斯探长自会处理得妥妥帖帖的。

?撒生物作为联邦的纳税大户,这点儿小忙执法局还是极为乐意帮忙的。

这便是自由博诚等友爱、官民亲如一家的联邦!

看到陈玄毅二人离去,卓娅瘫坐在地,后背已然被冷汗浸湿,心中仅剩下死里逃生的庆幸。

……

“陈专员,您如今是否已然达到破坏级 B级了?”

在返程的车上,张鑫谨小慎微地问道。

说着,他生怕陈玄毅心生误会,赶忙补充道:“您别多心,我纯粹是太过好奇了……”

陈玄毅听到这话,微微一笑:“无妨,这并非什么大事。”

说着,他略作沉吟,摇了摇头:“我之前险些被情绪所掌控,应当还是破坏级 C级。”

觉醒者处于破坏级阶段,又细分为了三个小层级。

首个层级便是 C级,处于这个层级的觉醒者,指的就是刚觉醒之人,也算是真正意义上的起始阶段。

所以,C级也是最容易被情绪所左右的阶段。

但要是在博诚素的生活里能够把控住自身的情绪,不再因些许琐事被左右,陷入狂暴状态,那就算是步入 B级了。

与此同时,由于觉醒者对自身身体的掌控力度增强,也能够相应地发挥出更为强大的天赋实力。

而当觉醒者完全能够掌控自身情绪之时,这才能够达到 A级。

唯有达到了 A级,觉醒者才不会再度陷入那种被情绪左右的状况,也算是真正通过了“考验”。

当然,这里所说的情绪指的是因实力带来的那种“自负”和“漠视”之感,而非指的全部情绪。

就好比,如果有人当面辱骂你的母亲,别说是破坏级 A级了,就算是更为强大的觉醒者也定会当场发作。

这种情况就不算是被情绪左右,而是正常人应有的血性。

这些内容宋俊巧今日都给陈玄毅讲述过,所以他才能确定自己当下处于破坏级 C级。

因为就在不久之前,他才受到周遭环境的影响,从而将卓娅的性命视作草芥。

那一刻,陈玄毅在自己毫无察觉的情况下,被情绪左右了行为。

听到陈玄毅所言,张鑫咧了咧嘴:“您这 C级都如此厉害了,再进一步岂不是能把理事都给摁在地上暴揍一顿?”

陈玄毅听闻,眼眸闪烁了一下。

紧接着,他的面色骤然阴沉下来,冷声说道:“张组长,理事对我有知遇之恩,您最好留意自己的言辞!”

“此次我念您是无心之过,倘若再有下次,您就休怪我与您撕破脸皮!”

听到陈玄毅的话,张鑫立即陪笑道:“陈专员,抱歉抱歉,我是个粗人,说话不经思考,绝对没有别的心思,您别介意,别介意!”

陈玄毅闻言,脸色稍缓了些,心中却是暗自冷笑了一声。

他虽说对张鑫不够了解,但从对方井井有条的行事作风就能看出,他绝非那种说话不经大脑之人。

再者,前面还有两双耳朵听着呢。

所以说,张鑫所说的这番话显然是在试探陈玄毅,而之前他所展现出来的恭敬,大半估计都是在吹捧陈玄毅以降低他的警觉,为这一句话做铺垫。

也正因如此,陈玄毅才会当场拉下脸,将应有的态度表露出来。

不管怎么说,他也在职场混迹了两年,谁还不是个心思缜密之人呀?

很快,黑色的轿车停在了老旧小区的门口。

副驾驶的西装青年赶忙下车,为陈玄毅拉开了车门。

“陈专员慢走。”张鑫赔着笑脸说了一句。

“回见。”陈玄毅点了点头,提着剑走进了小区之中。

随后,轿车启动,逐渐远去。

车内。

张鑫脸上的笑容消失,目光看向窗外,不知在思索着什么。

“组长,您说陈专员刚才的话是真心的还是故意那样说的?”

突然,驾驶座的西装青年转过头问道。

张鑫看了他一眼,随口说道:“真的假的有那么重要吗,如实上报给理事就行。”

说到此处,张鑫脸上浮现出似笑非笑的神情:“小刘,你可知这世上,哪种人活得最长久吗?”

“哪种人?”西装青年下意识地问了一句。

“聪明的人。”张鑫淡淡地说道:“明白了吗?”

“明白了,明白了!”西装青年连连点头。

下一刻,张鑫抬手一巴掌扇在了他的头上。

“明白了你他妈开车还不看路?!” 第24章 你败了 夜幕低垂,月光如水般洒在小区的角落。

陈玄毅提着剑,独自走向他所居住的居民楼。

月光拉长了他的身影,为这寂静的夜晚增添了几分诗意。

当他走到楼道口时,脚步突然停了下来。

他下意识地扯起衣领,轻轻嗅了嗅。

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夹杂着微微的硝烟味钻入他的鼻孔,让他不禁皱起了眉头。

陈玄毅脱下西服外套,搭在手臂上,然后缓缓走进了楼道。

走在昏暗的楼道里,陈玄毅的脑海中浮现出罗家的画面。

他曾以为自己会因为那血腥的场景而呕吐,甚至当场出丑。

然而,他却意外地迅速适应了那种氛围,甚至在看到尸体时也毫无波澜。

“这算是成长吗?”

他低声自语,心中一片混乱。

这两天的经历,比他过去二十多年所经历的总和还要刺激。

但此刻,他的内心却出奇地平静。

“是我的心理素质真的这么强……还是因为这把剑?”

陈玄毅用大拇指轻轻摩挲着剑柄,心中暗自思索。

他觉得,大概是因为这把剑的存在,才让他在面对罗家的惨状时能保持冷静。

毕竟,他并非冷血之人。

对于薛家的覆灭,陈玄毅心中并无太多波澜。

如果换作从前的他,他和陈云熙可能早已命丧黄泉。

既然冲突不可避免,总有一方要倒下,那为何不能是他们活下来呢?

“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这句话在他心中回响,显得格外有道理。

思绪纷飞间,他已不知不觉走到了家门口。

他轻手轻脚地掏出钥匙,打开门,踏入熟悉的家。

屋内依旧被清冷的月光笼罩,显得既熟悉又温馨。

陈玄毅关上门,走进自己的房间,反锁了房门。

他将外套挂在衣帽架上,然后抱着剑躺到床上,闭上了眼睛。

“今晚,我必杀黑影!”

他心中默默发誓,心中充满了自信。

……

在虚无的空间中,黑雾弥漫翻滚。

陈玄毅提着长剑,从黑雾中缓缓走出。

这个空间他已来过无数次,但每次踏入,他都感到一种莫名的压抑。

看着周围翻滚的黑雾,他的眉头微微皱起,脑海中浮现出那个面容模糊的黑裙女人。

每次她出现时,身后总是伴随着黑雾的翻腾。

难道她与这个空间有什么特殊的联系?

“踏——踏——”

一阵脚步声在陈玄毅耳边响起,打破了这片刻的宁静。

陈玄毅的心猛地一沉,原本纷乱的思绪瞬间收敛,目光如刀般紧紧锁定前方的黑雾。

他的手缓缓按在剑柄上,身体的每一根神经都已绷紧,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战斗。

黑雾中,一个模糊的黑影缓缓浮现,如同从黑暗中诞生的实体。

它没有五官,只有隐约的轮廓,却散发着一种令人不安的气息。

黑影手中握着一柄同样漆黑如夜的长剑,剑身仿佛吞噬了周围的光芒。

突然,黑影停下了脚步,手轻轻搭在剑柄上。

陈玄毅的身体瞬间紧绷,眼中战意涌动。

此时,他终于明白自己之前为何总是无法战胜对方——因为他从未真正杀过人,潜意识中的畏惧与迟疑让他在关键时刻总是慢了半拍。

然而,此刻的他已不再相同。

“噌——”

一声清脆的剑鸣划破寂静的虚空,银色的剑光如闪电般刺破黑雾,瞬间出现在黑影面前。

这是先手,是强者自信的体现!

几乎在同一瞬间,黑影手中的长剑悍然出鞘,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拨开了陈玄毅的攻击。

紧接着,那柄影子般的长剑如同灵动的海蛇,向着陈玄毅的喉咙“游”去。

陈玄毅面色如常,剑招瞬间变换,应对自如。

无数次的交锋让他对黑影的招式了如指掌,每一个动作、每一次攻击都清晰地印在他的脑海中。

熟悉对手,寻找破绽,然后一击制胜——这就是他的战斗之道。

空间中,银白色的剑光与漆黑的剑影交织闪烁,金属碰撞的清脆声响此起彼伏。

陈玄毅和黑影都在化解对方攻势的同时,瞬间捕捉到进攻的时机。

闪避、后撤、格挡,一切只是为了刺出那致命的一剑!

终于,陈玄毅左手的剑鞘猛地荡开黑影的长剑,顺势迎向对方劈来的剑招。

与此同时,他右手的长剑如同毒蛇出洞,从剑鞘之下探出,瞬间刺入黑影的喉咙。

刹那间,黑影的动作戛然而止,仿佛被定格一般。

陈玄毅静静地看着眼前的黑影,语气平静而坚定:“你败了,刚好六十秒。”

随着他的话语落下,黑影的身体开始扭曲,随后悄然消散,仿佛从未存在过。

下一刻,周围的场景突然扭曲蠕动,如同石蜡般从四面八方开始融化。

转眼间,一切都已改变。

眼前的景象已不再是那片黑暗的空间,而是一片郁郁葱葱的竹林。

在陈玄毅面前,是一座用竹子搭建的演武台,演武台后面是一间紧闭的竹屋。

他能听到竹林深处传来的鸟鸣,感受到微风拂过脸颊的轻柔。

陈玄毅有些迷茫地环顾四周,然后缓缓抬起头。

只见蔚蓝的天空中漂浮着几朵白云,缕缕阳光透过竹叶洒下,甚至能看到阳光中飞舞的尘埃……一切都是如此真实,仿佛他从未离开过这个世界。

“我……这是穿越了吗?”

陈玄毅喃喃自语,声音中带着一丝迷茫和不确定。

啪!

他猛地抬手,狠狠地扇了自己一巴掌。

一阵刺痛传来,让他瞬间清醒。然而,他很快反应过来——在梦境空间里,他同样感受过疼痛。

每次被黑影割破喉咙时,那种痛苦都是如此真实……

嘎吱——

就在陈玄毅陷入自我怀疑之时,紧闭的竹屋门缓缓打开。

一个小小的身影提着长剑,从屋内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六岁左右的女童,皮肤白皙粉嫩,眼睛又大又有神,仿佛是一个尚未长开的美人胚子。

但她的穿着却与寻常孩童截然不同。

她身着一身黑底金边的迷你劲装,马尾高高束起,显得干练而利落,完全没有一丝这个年纪孩子应有的天真烂漫。

她的脸上是一片冰冷与漠然,仿佛对世间万物都毫无兴趣。

女童的手中提着一柄与她身形极不相称的长剑。

剑柄和剑鞘都是黑色的,剑身足有三尺三长,几乎和她一般高。

然而,当她握着这柄剑时,却给人一种诡异的和谐感,仿佛这柄剑本就该属于她。

陈玄毅的目光在女童出现的瞬间就被她手中的剑吸引住了——那柄剑与他手中的剑竟一模一样!

小女孩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不远处的陈玄毅,她提着长剑,沿着竹子搭建的阶梯,一步步走上了演武台,站在了正中央。

她的手缓缓按在剑柄上,陈玄毅注意到,那双还带着婴儿肥的小手虎口处,竟已磨出了厚厚的剑茧。

下一刻——

噌——

一声清脆的剑鸣划破宁静,银色的剑光瞬间绽放,如同一道闪电,瞬间充斥了陈玄毅的视野

第25章 这口气我咽不下去 在竹林深处,剑气如波涛般涌动,周围的竹子微微颤抖,无数竹叶如雪花般飘落。

演武台上,一个娇小的身影舞动着,手中长剑化作无数道剑光,仿佛星辰般闪耀。

所有飞向擂台的竹叶,刚一触碰剑光,便被瞬间撕成碎末。

陈玄毅站在一旁,目不转睛地看着这一幕,眼中只有那凌厉的剑光。

剑法的精妙绝伦、炫目凌厉,让他如痴如醉,仿佛被一种无形的力量震撼。

他心中豁然开朗,仿佛有清泉注入心田。原来,剑还可以这样使用——不是单调的刺、挡、挑,而是蕴含着迂回、反制、平移等他从未见过的招式。

黑影的剑招是简化的,只求一剑封喉,无论何时何地,出剑皆为夺命。

而眼前这个女童的剑法,却是精进的版本,更加连贯、系统,也更加凌厉致命。

如果说黑影的剑是冷冰冰的工具,那么女童的剑便是她身体的一部分,与她心意相通,夺命或伤人,皆在一念之间。

“噌——”

一声悠长的剑鸣响起,女童将长剑回鞘,漫天剑影瞬间消失。

竹林恢复了宁静,飞舞的竹叶缓缓飘落在地。

女童缓缓转身,目光平静地看向陈玄毅的方向。

明明距离不过数米,陈玄毅却觉得她的目光仿佛穿越了千年时空,穿透了重重虚无。

“拔剑吧,阁下。”

女童稚嫩的声音在竹林中响起,带着一丝刻板的僵硬。

她婴儿肥的小手轻轻搭在剑柄上。

陈玄毅心中一惊,没想到对方竟会开口。

尽管女童的语气有些生硬,仿佛是机械的程序,但他还是礼貌地将手搭在剑柄上,微微躬身道:“那么,请赐……”

“教”字尚未出口,陈玄毅便感到一阵冷风袭来。

瞬间,他浑身的鸡皮疙瘩炸起,手中的剑刚出鞘一半,他的视野却突然升高。

他看到下方的小女孩正将带血的长剑缓缓收入剑鞘。

“他妈的,不讲武德!”

这是陈玄毅最后的念头。紧接着,天旋地转,眼前一黑,他失去了意识。

卧室之中。

陈玄毅睁开眼睛,又迅速闭上,再次回到了竹林之中。

他早已习惯了这种被黑影击杀的循环,心中毫无遗憾。

因为他知道,自己可以无数次犯错,而对方连一次失误的机会都没有

“慢慢磨嘛,谁怕谁?”

陈玄毅心中暗暗给自己打气。

于是,整整一晚,陈玄毅都在梦境中的竹林里与女童生死相搏。

当然,说是陈玄毅被单方面虐杀可能更贴切。

每次他刚踏入竹林,还没来得及反应,头颅便已冲天而起。

别看女童只是一个孩子,她的出手比黑影还要狠辣凌厉。

陈玄毅从黑影那里学到的剑招,在女童面前根本不值一提,拼尽全力也只能勉强挡住一两招。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陈玄毅逐渐发现女童击杀他所用的招式,都来自她之前演示的那套剑法。

只要挡住第一式,她就会立刻变换下一式,招式衔接得无比连贯。

当陈玄毅意识到这一点后,他明白,与其说女童在虐杀他,不如说是在“喂招”。

因为女童并非一味进攻,有时会突然从攻势转为防守。

这种转变显得格外突兀,因为陈玄毅根本就没有进攻的机会,女童却已然做出了相应的招式。

于是,在接下来的搏斗中,陈玄毅开始慢慢学习女童的剑招,并尝试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在这样的实战中,他学到的剑招越来越多,也越来越连贯。

与此同时,他与女童过招的时间也逐渐延长,不再是一踏入竹林就被斩首。

在这个过程中,陈玄毅终于确定,女童只是一个设定好的“程序”,没有自己的意识,就像之前的黑影一样。唯一的区别是,女童有具体的模样,还能说话,尽管她只会重复那句“拔剑吧,阁下”。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陈玄毅不知与女童交手了多少个回合,最终还是抵挡不住阵阵袭来的困意。他放下长剑,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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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南冲市老城区的一条偏僻老街中,有一家规模不小的武术馆。

按理说,将武术馆开在如此冷清的街道上,生意应该很惨淡。

然而,这家武术馆不仅生意兴隆,来来往往的客人还大多是豪车接送。

与普通武术馆不同,这里从不敞开大门吸引路人驻足观看,而是只开一扇小门。

透过小门,只能看到一条过道,尽头又是一扇门,里面的情况完全无法窥探。这使得它在街坊邻里眼中显得格外神秘。

当然,也没人愿意去探究,毕竟都是普通百姓,谁会没事找麻烦呢?

再说了,联邦执法局可不是摆设。

早上九点,武术馆二楼的一间办公室里,气氛紧张。

“社长,昨晚的事武义社就这么干看着吗?连一点儿表示都没有?!”

一个身穿黑色中山装、满脸凶相的男人盯着办公桌后的老者,愤怒地说道:

“这事武义社要是不出面,我们就自己去讨个公道!”

坐在办公桌后的老者穿着一件宽松的黑色对襟褂子,两鬓斑白,但气势威严。

听到光头男人的话,他眉头微微皱起,语气淡然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怎么,武义社的规矩都忘了吗?”

“规矩明摆着,一旦接了任务,拿了钱,那便是生死由命,不管怎么死的,都不得报复。”

“这是武义社代代传承的铁律!”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如果每死一个人,你们都要去报复,把本该属于别人的仇恨硬揽到我们武义社头上,那偌大的义武团一年得结下多少仇敌?”

“你们是嫌义武团建立时间太久了,一直没倒,想让它毁在你们手里?”

光头男人的脸色愈发难看,他梗着脖子,声音里带着一丝愤懑:“社长,如果是光明正大的交手,人死了我们也就认了,毕竟技不如人,没什么好说的!”

“但昂撒生物的手段太卑鄙了,明明是私下恩怨,他们竟然动用了执法局的人,根本不讲武德!”

他狠狠地挥了下手,继续说道:“我们武义社的两个弟兄,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就被子弹打成了筛子。他们死得太憋屈了,这口气我咽不下去!” 第26章 咽不下去你也得咽 武义社二楼,社长办公室。

“咽不下去也得咽!”

武义社社长冷冷地盯着办公桌前满脸怒气的光头男人,语气中透着寒意。

“规矩就是规矩!”

“就因为你咽不下这口气,就想让武义社坏了规矩,败了名声?!”

社长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仿佛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告诉你,王刚,这件事到此为止,谁要再提,别怪我不客气!”

社长的语气冰冷得像寒冰,直刺人心。

“好得很呀!”

被称为王刚的光头男人气极反笑,声音中满是讽刺,“社长就是社长,好大的威风!”

他猛地抬起头,眼神中满是愤懑:“武义社自称武者归属,眼下手下的武者憋屈至死,你们不想出手也就罢了,还非得拿规矩来压人!”

王刚的声音越来越高,几乎是在咆哮:“行,武义社不出手,那我们便自己出手去讨个公道!”

说完,他转身便走,大步迈向门口。

“啪!”

一声巨响,武义社社长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爆喝道:“站住!”

他的声音冰冷刺骨:“作为武义社的人,你要是敢破坏规矩,那我恐怕得清理门户了!”

王刚的脚步在门口停了下来,他缓缓转身,眼神中除了愤怒,还有深深的失望。

他冷冷地看着社长,突然抬起手,猛地扯下胸口雕刻着古文字“武”的金色会徽,狠狠地扔在地上。

“从今日起,我王刚便不是武义社的人了。”

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一字一顿地说道,“现在我可以去讨公道了吗?”

“请便。”

社长缓缓坐了回去,面无表情地说道,“那是你自己的事,跟我没有关系。”

王刚的脸皮微微抽搐,他咬了咬牙,转身摔门而出,快步下了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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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下,武义社的庭院中。

十余名身穿中山装的武义社成员正等在那里,一看到王刚下来,连忙围了上去。

“王哥,怎么样了?社长那里怎么说?”

一名青年急切地问道。

“武义社会出手吗?”

另一人也凑过来,眼中满是期待。

然而,看到王刚的脸色阴沉得仿佛要滴出水来,众人的声音顿时小了下去。

一名青年犹豫地问道:“王哥,社长没有同意吗?”

王刚的目光扫过众人,压抑着心中的怒火,尽量用平静的声音说道:“武义社不关心他们死得憋不憋屈,所以不会出手。”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坚定:“我已经退出武义社了,这事我会用自己的方式去讨个公道!我始终认为,武者可以死,但不能死得这么憋屈!”

听到王刚的话,众人眼中也浮现出怒气。

他们知道,如果不是社长的态度坚决,王刚绝不会轻易退出武义社。

“可是王哥……那是昂撒生物呀……”

一人有些迟疑地说道,声音中带着担忧。

其他人也是一脸凝重。

武义社若是出马,或许还能与昂撒生物抗衡,但王刚一个人,岂不是以卵击石?

“昂撒生物怎么了?!”

一名青年愤怒地反驳道,“?撒生物就能用如此卑鄙的手段吗?”

“就是!”

还有几名青年也附和着,情绪激动。

这些附和的大多是热血的年轻人,而年纪稍长的成员则沉默不语,脸上写满了忧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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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我也没说要去找昂撒生物的麻烦。”

王刚摆了摆手,冷声说道,“冤有头,债有主,我只找罪魁祸首!”

说完,他一把推开面前的人,大步朝着出口走去。

“陈哥,我跟你一起去!”

那名青年大喝一声,也扯下胸口的会徽随手扔在地上,大步追上了王刚。

随后又有几名青年效仿,跟上了王刚的步伐,他们都是刚才附和的那几人。

至于剩下的人,则面面相觑,有好几人抬了抬脚,却终究没有迈出那一步。

不是每一个人都能狠下心脱离武义社的,也不是每一个人都愿意为别人放弃自己的前途。

只有那些愣头青才会如此冲动。

……

社长办公室。

“马上把公告发出去,就说王刚和那几个小子已经被武义社除名。”

社长看着刚进办公室的一名中年男人,沉声说道,“他们惹的事,别牵扯到武义社。”

听到这话,中年男人有些迟疑:“可是,社长,这事要是传出去,我怕其他人心中会有不满……毕竟,昂撒生物的行为确实有些过分了……”

“连你也是这么想?”

社长冷眼盯着中年男人,突然猛地拿起桌上的摆件,狠狠地砸向对方的脑袋,呵斥道:“你们他妈的都是一群蠢货吗?!”

摆件砸在中年男人的额头上,鲜血瞬间渗了出来。

他却连惨叫都不敢,只是忙不迭地道歉:“对……对不起,社长,我明白了,我这就去办!”

“那就赶快滚蛋!”

社长像赶苍蝇一样摆了摆手。

中年男人捂着额头,连滚带爬地离开了办公室。

社长狠狠地喘了几口粗气,心中愤怒仍未平息。

他怎么也没想到,手下不仅有蠢人,而且还不止一个!

“昂撒生物是什么?那是企业,是国际资本!不是你们这些练武功、讲武德的武者!”

他怒吼道:“你们想让从血腥污秽中爬出来的国际资本跟你们讲武德?让他们的人拿着刀跟你互砍?你们他妈的是在搞笑吗?”

“那群小年轻头脑发热、天真至极也就罢了,你他妈一大把年纪,难道也活到狗肚子里去了?!”

他骂得声嘶力竭,仿佛要把心中的怒火全部发泄出来。

骂完之后,他重重地坐在椅子上,做了几个深呼吸,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冷静,冷静。”

他自言自语道,但想到刚才的场景,怒气又再次上涌,“都他妈的一群蠢货!以后武义社再招人,我他妈亲自测智商!”

……

老旧小区,卧室。

陈玄毅艰难地从床上爬了起来。

“嘶——”

刚站到地上,他便倒吸了一口冷气,表情都扭曲了起来。

不知为何,以前和黑影打斗时,他第二天醒来从未感到丝毫疲惫。

但昨晚和女童战斗了一整晚,他这一觉醒来却感觉浑身胀痛无比,动弹都有些困难。

不仅如此,之前即使只睡几个小时,他也能在八点准时起床,但今天却一觉睡到了十一点……陈玄毅皱着眉头,感到有些困惑:“该不会是因为昨晚进步太快,身体承受不了吧?”

毕竟,过去和黑影打斗时,他用了整整五天才勉强能和对方有来有回。

但昨晚到后半夜入睡时,他已经能够熟练运用那些新学到的剑招,和女童缠斗好几分钟了。

“今晚我估计就能把整套剑招学完,到时候即便不敌她,也应该能够立于不败之地。”

陈玄毅心中暗想,心情顿时好了起来,连身上的酸痛感都似乎减轻了不少。

随后,他忍着酸痛走进浴室,准备洗个澡。

毕竟,昨晚他连衣服都没脱就睡了,不洗漱一下他实在受不了。

洗完澡、刷完牙后,陈玄毅端起茶几上已经凉掉的饭菜,准备去厨房热一下。

这是陈云熙留给他的,昨晚他告诉她自己今天不上班,所以她早上也就没叫他起床。

刚进厨房,陈玄毅的手机突然响了。

他掏出手机一看,屏幕上显示的是陈云熙的名字。

陈玄毅脸上露出一丝笑容,接通电话后说道:“姐,放心吧,我已经起床了,正在……”

“陈云熙现在在我手里,虽然人我已经玩儿过了,但你大可不必担心她的安危。”

电话那头,一个冰冷的男声打断了他的话,语气中透着残忍。

“哐当”

陈玄毅瞬间愣住了,手里的碗一声掉在地上,饭菜洒了一地。

他的心跳猛地加速,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我的位置已经发到你手机上,你必须在十二点之前出现在我面前。”

对方的声音冷静而低沉,“当然,我希望到时候出现在我面前的,最好只有你一个人。”

“不然的话,你那已经被玷污的姐姐,将会变成一堆丑陋而恶心的尸块。”

“那样的话,我想你就算死,也会不瞑目吧?”

陈玄毅的手紧紧握住手机,指节泛白。

他的脑海中一片混乱,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地回响:“不能让云熙出事……不能让她出事……” 第27章 结束她的生命 厨房里,陈玄毅的身体微微颤抖,几乎难以察觉。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耳边传来阵阵“嗡嗡”声,仿佛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一种无尽的凶戾与暴虐在他心中涌动,像决堤的江河,瞬间冲入他的脑海。

刹那间,他的眼睛变得通红,仿佛燃烧的火焰。

无数黑雾在他身后悄然升起,翻涌升腾,瞬间弥漫了整个厨房。

黑雾之中,两团跳动的猩红光芒陡然出现,宛如凶兽睁开的巨大眼眸。

良久,陈玄毅的身体晃了晃,他死死地压制住不断涌入脑海的凶戾与暴虐,强行稳住了颤抖的身体。

与此同时,他身后的黑雾和那两团猩红扭曲了一下,悄然消散,仿佛从未出现过。

陈玄毅拿起电话,嘴唇已毫无血色,微微蠕动着:“如果她现在很痛苦……就请你们结束她的生命吧。”

他的声音虽然有些颤抖,却异常平静,平静得让人不寒而栗:“这样的话,至少你们和你们的妻儿父母、兄弟姐妹还有可以死亡的权利。”

“否则,你们一定会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

说完,他没有等对方回应,便挂断了电话。

他用颤抖的手翻出对方发来的地址,记下后转身离开了厨房。

片刻后,他从卧室中走出,手中提着一柄黑柄黑鞘的长剑,径直出了门。

整个过程中,他没有表现出一丝愤怒,只是沉默得如同死亡一般。

当他将那些凶戾与暴虐压下时,他已冷静到了极点。

事情既然已经发生,愤怒又有什么用呢?

他能做的,就是找到那些人,将陈云熙所经历的一切,千倍、万倍的奉还到他们身上。

无论他们是谁,无论他们为何要伤害陈云熙,他们动手的那一刻,结局就已经注定。

陈云熙所遭受的一切,他们以及他们的家人,都将完完整整地感受一遍!

而陈玄毅在做完这一切之后,也会去陪陈云熙。

这十一年的养育之恩,他还没来得及报答,如今他能做的,只有为她报仇,然后去陪她。

阳间没能护她周全,那就到阴间去弥补吧。如果真有阴间的话……

…………

城外,一座废弃多年的工厂里,青年张玉一脸懵逼地拿下耳边的手机。

旁边的王刚沉声问道:“张玉,他怎么说?”

王刚手中拄着一口九环大刀,其他几人也纷纷将目光投向张玉。

“他说……”张玉的眼角微微抽搐,“如果他姐姐感觉很痛苦,就让我们帮她结束生命……”

他没有说出后面威胁的话,毕竟放狠话谁不会呢。

“什么?”王刚眼皮一跳,有些不敢置信地说道,“这狗杂种,怎么这么没人性?”

“他姐姐被人欺负了,他不仅不过来,还让我们把她弄死?”

“他应该会来的……”张玉有些不确定地说,“只是听他的语气,似乎并不怎么愤怒……”

“管他愤怒与否,只要能来就成。”

王刚冷笑出声:“这种没心没肺的家伙,留着迟早是个祸端!”

“话说,王哥,咱们用这种法子引他过来,是不是有点不地道呀……”一名青年略带迟疑地说道。

“不地道?”王刚冷哼一声,眼中燃起怒火:“你们难道忘了,咱们武义社那两个兄弟是怎么没的?”

“他们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就被执法局的雇工打成了马蜂窝啊!”

“私下的仇怨竟然让执法局插手,这种人,跟他讲什么仁义道德?就得用不地道的手段!”

“王哥说得在理!”张玉冷声说道:“从刚才他说的话就能明白,这不是个好货色!”

“自己姐姐出了事,他居然连愤怒的情绪都没有,这般没有人性的东西,活在世上作甚!”

“咱们杀了他,不单单是为那两个兄弟讨回公道,也算是除掉一个祸患!”

听到张玉的话,其他几人相互对视一眼,眼神坚定了下来。

“王哥,我们听你的!”他们目光看向王刚,重重地点了点头。

“都是好样的!”王刚低沉地说道:“咱们习武之人,讲究的就是心思顺畅。”

“这个公道要是讨不回来,咱们这辈子也就只能停滞不前!”

…………

车水马龙的马路上,一辆黄色的出租车接连超越一辆又一辆汽车,风驰电掣般朝着城外驶去。

车内,陈玄毅神色平静,可握着方向盘的手却略显发青,手背上隐隐有青筋暴起。

副驾驶上,脸色苍白的司机紧紧闭着双眼,发白的嘴唇不停地颤抖着。

他也不清楚自己怎会如此倒霉,刚把车停在路边打算去吃顿饭,还没钻出车子就被人一把给按了回去,接着就被扔到了副驾驶座。

实话说,刚开始他的确是想反抗的。

然而当他抽出的甩棍被当场掰弯之后,司机瞬间觉得还是配合为妙。

此刻他所能做的,就是闭着眼睛不去瞧旁边的人,免得将其模样记住,那就完蛋了。

大约二十多分钟过后,出租车停在了城外一座废弃工厂的门前。

司机的身体猛地一颤,脸色愈发苍白,他紧闭双眼匆忙说道:“兄弟,道上的规矩我懂,我发誓,我啥都没看见!”

“你赶紧走,我上有老下有小,不会报警……”

嘭!

话还未说完,司机就听到车门被打开的声音。

他身体一颤,本能地睁开眼睛,只见一个提着剑的修长背影刚好走进废弃工厂之中。

驾驶座上,则静静地躺着几张联邦百元钞。

司机顿时回过神来,赶忙将钞票揣进怀里,然后以这辈子最快的速度冲到了驾驶座。

下一瞬,黄色的出租车直接掉头疾驰而去。

他是个信守承诺之人,说不报警就不报警!

毕竟人家又不是没给线。

…………

工厂里。

原本正拄着九环大刀闭目养神的王刚猛地睁开双眼,目光看向了工厂门口。

只见一道被拉得极长极长的影子,不知何时投射到了门口的地面之上。

在影子的尽头,一名提着长剑、身着黑色西装的青年

因为背光而立,王刚看不清对方的面容,但他很清楚,对方此时出现,已经足以表明他的身份。

王刚原本按在刀柄末端的手微微松开,缓缓下滑,最终紧紧握住刀柄。

与此同时,他的脊背挺得笔直,目光如刀般盯向走近的青年:“陈玄毅?”

昨晚发生的事情,王刚早已了然于心。

陈玄毅单枪匹马挑落罗天宇,足以证明其实力至少已达三级武徒的水准。王刚虽不畏惧,但深知“狮子搏兔亦用全力”的道理,绝不会小觑对手。

张玉等人并未拔出武器,而是悄然退到王刚身后。

这并非他们胆怯,而是从一开始,他们就没有打算以多欺少。

毕竟,若如此行事,他们与陈玄毅又有何区别?

就在这时,陈玄毅的脚步戛然而止。

随后,一个毫无情绪波动的声音在工厂内回荡。

“她死了吗?” 第28章 有哪个人会对死人发怒? 工厂内,陈玄毅与王刚等人之间的距离已不足数米,众人终于能够看清他的面容。

听到陈玄毅那毫无情绪波动的声音,再看着他那平静得近乎冷漠的脸,王刚的眉头不由自主地皱了起来。

“你难道都不感到愤怒吗?”

陈玄毅的嘴角微微扯动,露出一丝讥讽与漠然:“我比较大度不和死人计较。”

王刚的眼皮猛地一跳,紧了紧手中的九环大刀,冷声说道:“我还以为你是畏首畏尾的鼠辈,没想到竟然是个自负之人……”

话音未落,他突然愤怒起来,大声呵斥道:“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要用那么下作的手段?光明正大地和罗家打一场不好吗?非要扯上执法局的人?!”

“这些还重要吗?”

陈玄毅的目光逐渐阴冷下来,“我现在只想知道两件事——她死了没有,以及……你们是怎么折磨她的?”

“你们说,我来听。”

他顿了顿,语气冰冷而坚定:“因为她所经受的一切,我都会一五一十地还给你们。”

张玉终于忍不住了,怒斥道:“狗东西,真他妈把自己当个人物了是不是?!”

“王哥,别跟他废话了!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直接弄死算了!”

“没错,王哥,你看他那副嚣张的样子,老子就没见过这么拽的人!”其他人也满脸愤怒地附和道。

起初,他们对陈玄毅不顾亲姐姐安危的行为还满是鄙夷和不齿,但此刻感受到他的轻蔑后,他们只觉得受到了极大的侮辱,愤怒瞬间涌上心头。

王刚的脸色也阴沉下来,另一只手也握住了刀柄,双手持刀,缓缓收紧。

“我会让你明白狂妄的代价!”他爆喝一声,身形如残影般瞬间出现在陈玄毅面前,手中的九环大刀高高举起,带着强劲的劲风狠狠劈向陈玄毅的肩膀。

王刚的脸上露出狰狞的冷笑。

他并不打算直接将陈玄毅劈死,而是要让他尝到后悔的滋味。

然而,就在下一刻,王刚的瞳孔猛地一缩。

只见陈玄毅瞬间侧身,堪堪避开了这一刀。

九环长刀从他面前擦过,带起一阵风声。

王刚脸色大变,手中大刀猛地一横,强行将下劈的力道止住,横向斩向陈玄毅的腰间。

这一刀若是斩实,陈玄毅必被腰斩。

“噌——”

就在刀锋转向的瞬间,一声幽幽的剑鸣突兀响起,银色剑光瞬间充斥了王刚的视野。

下一刻,他只觉横劈出去的长刀被一股巨力拨开,手腕处传来一阵冰凉。

“哐当——”

九环大刀落地的声音清脆而刺耳,与此同时,两只齐腕而断的手掌也落在了地上。

手指还在不断抽搐,鲜血瞬间染红了地面。

“啊——”

王刚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跪倒在地,表情因痛苦而扭曲。

鲜血从断腕处喷涌而出,瞬间在地上形成了一片血泊。

另一边,张玉等人的表情瞬间凝固,眼中满是惊骇与恐惧。

他们从未想过王刚会败得如此之快!

要知道,王刚可是化境武者,实力足以比肩破坏级A级觉醒者,即便在武社中,也是仅次于社长的顶尖高手之一。

然而,陈玄毅只用一剑便斩断了王刚的双手,这样的实力恐怕至少也是老牌破坏级A级觉醒者的水准了!

但最关键的是,他们调查的资料显示,陈玄毅分明才觉醒不久。

陈玄毅能够击杀罗天宇他们还能理解,毕竟觉醒者的起点本就高于武者,但如今陈玄毅轻松击败王刚,已经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围。

陈玄毅没有理会惨叫中的王刚,而是握着带血的长剑,一步步朝张玉等人走去。

他原本平静的面容如今已阴沉到极点。

自出手的那一刻起,他便不再压抑心中的凶戾、愤怒与暴虐。

然而,奇怪的是,他左手食指上的戒指却毫无动静。

因为他如今已学会近半数的剑招,实力早已踏入破坏级A级,甚至无限接近觉醒者的下一个境界。

换句话说,陈玄毅已不再受情绪的左右,他所做的一切,只是他内心真正想要做的。

他隐隐察觉到,自己的成长路径似乎与王显所说的有所不同,但他已无心深究。

因为这些对他而言,早已不再重要。

他现在唯一的目标,就是弄清楚这些人是如何折磨陈云熙的,然后他会亲手将这些事,完完整整地还到他们身上,包括他们的妻儿父母、兄弟姐妹,陈玄毅一个都不会放过。

至于这样做是否恶心?他早已不在乎生死,又怎会在乎恶心与否?

“你们可以一起上。”

陈玄毅阴冷的目光死死盯着张玉等人,嘴角露出一丝皮笑肉不笑的弧度,“反正短时间内,我不会让你们死。”

“所以说……为什么不反抗一下呢?”

陈玄毅的话语如同冰冷的刀锋,缓缓划过张玉等人的脊梁。

瞬间,他们的身体筛糠般颤抖起来,脸色惨白如纸。

他们本能地想拔腿逃跑,但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样,根本不听使唤。

至于反抗?

他们连想都不敢想!

连王刚都不是陈玄毅的对手,他们又如何能敌?

张玉他们之所以敢和王刚一起来找陈玄毅的麻烦,一是因为年轻人的冲动,二是对王刚实力的盲目自信。

然而,陈玄毅一剑斩断王刚双手的那一刻,他们的自信瞬间崩塌,冲动的心也被一盆冷水浇灭。

现在,他们只求活命,所谓的武者骨气早已被抛到脑后。

“她没事……你姐她没事!”张玉一边颤抖着往后挪,一边急促地说道。

“我们只是怕你不敢来,所以才偷了她的手机给你打电话!”

“是……是呀!”

其他人也慌忙附和,声音里满是求生的颤抖。

“不信你打电话问她同事!”

“我们绝对没有动她!”

他们的语气中满是惶恐和急切,似乎生怕陈玄毅不会相信。

事实上,他们并没有说谎。

虽然一开始他们确实打算绑架陈云熙,但后来觉得这样做违背了武道精神——毕竟,祸不及家人。

于是,经过一番商议,他们决定偷走陈云熙的手机,然后设法将陈玄毅骗来。

这也是为什么张玉在给陈玄毅打电话时,特意重复了两次陈云熙被玷污的话——只有这样,陈玄毅才会因愤怒而失去理智,不会去给陈云熙的同事打电话核实真假。

即便中途出现意外,比如陈云熙突然回家,陈玄毅没来,他们也可以直接上门找他。

然而,事情的结局却完全出乎他们的预料。

听到张玉等人的话,陈玄毅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

陈云熙……没出事?!

第29章 很可惜,你看不到了 当陈玄毅听到张玉说陈云熙并未出事时,他的整个世界仿佛在瞬间晃动了一下。

要知道,当他接到那个电话时,他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然而,对方却告诉他,他们只是偷走了陈云熙的手机,她本人并未遭遇危险。

一时间,陈玄毅竟愣在了原地,久久无法反应过来。

过了许久,他才机械地动了动身子,目光落在张玉身上。

“电话呢?”

张玉不敢有丝毫犹豫,连忙从怀中掏出手机,递给了陈玄毅,然后又退了回去。

陈玄毅没有理会他,深吸一口气,从通讯录中翻出陈云熙店长的号码,拨了过去。

“哟!刚才给你打电话你不接,现在你还敢打回来是吧?!”

电话刚接通,陈玄毅就听到一个愤怒的女声响起。

“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到我店里偷手机,我看你是活腻了!”

“我告诉你,我们已经报案了,你就等着执法局的人上门抓你吧!”

听到店长的话,陈玄毅心中悬着的巨石终于落地。

“陈店长,是我,陈玄毅。”

“额……陈玄毅?”

电话那头,陈店长的语气微微一滞,随后有些惊讶地问道。

“你姐的手机怎么到你手里了?”

“刚在一个卖二手手机的移动摊位上买的。”

陈玄毅不动声色地解释道。

“我见那手机和我姐的有些像,就打开看了看,没想到真是她的,就买了下来。”

“对了,陈店长,我姐现在在店里吗?麻烦您把这事跟她说一声,免得她担心。”

“你姐在店里,我这就把电话给她。”

陈店长连忙说道。

“还有,你是在哪里买的?那个摊位还在不在?我刚报了案,得给执法局那边说一声。”

“是个流动摊位,我刚买完手机他就走了,我没注意……”

陈玄毅说道。

“这样啊……”

陈店长有些失望。

“好吧,那我先把电话给你姐,你跟她说一声吧。”

“不用了。”

陈玄毅轻声说道。

“麻烦您转告她一声就行,我就不打扰她工作了,店里也挺忙的。”

“行……”

挂断电话后,陈玄毅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得知陈云熙安然无恙的那一刻,他仿佛溺水之人抓住了救命稻草,绝望之人看到了希望之光。

而此刻,真正确认下来,他已然从绝望的深渊中爬上了岸,走向了希望,完成了一次从绝境到重生的蜕变。

张玉见陈玄毅挂断电话,连忙说道:“我没有骗你吧?”

“确实没有。”

陈玄毅将手机放回口袋,目光看向张玉,轻声说道:“所以,为了感谢你们,我可以给你们留个全尸。”

听到这话,张玉心中一慌:“我……我们真的没有动你姐姐呀!”

陈玄毅的大拇指轻轻摩挲着剑柄,语气平静却透着冷意:“可你们一度让我以为她真的出事了。”

“……而且你们的目的不也是为了杀我吗?想杀我,就得做好被我杀死的准备。”

“我没有打算再折磨你们,甚至伤害到你们的家人,这已经是我最大的仁慈了……”

话音刚落,陈玄毅的身影突然消失。

张玉等人只觉浑身毛发倒竖,一股寒意从背后袭来。

他们几乎是本能地转身想要逃跑。

在亲眼目睹陈玄毅一剑废了王刚之后,他们早已失去了反抗的勇气。

然而,就在张玉几人转身的瞬间,他们的视线陡然升高。

紧接着,他们便看到下方的地面出现了几具无头尸体,鲜血从断颈处喷涌而出。

其中一具尸体,张玉似乎觉得有些熟悉……

这是张玉最后的意识。

紧接着,他只感到一阵天旋地转,随后意识便陷入了黑暗。

砰砰——

伴随着几声闷响,数颗头颅掉落在地上,鲜血四溅。

其中一颗头颅滚落在陈玄毅脚边,几滴鲜血溅在他擦得锃亮的皮鞋上。

陈玄毅平静地从口袋中掏出一块手帕,弯腰擦去鞋上的血迹。

随后,他直起身子,随手将手帕扔在那颗瞪大眼睛的头颅上,提着剑走向躺在地上、已经停止惨叫的王刚。

此时的王刚,因失血过多而脸色苍白,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工厂顶部的铁皮。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粗重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你犯的最大错误,就是没有去动她。”陈玄毅的声音毫无波澜,“这让你的死毫无价值。”

“当然,你做得最正确的一件事,也是没有去动她。”

他继续说道:“因为这样死的只会是你,而不会波及到你的家人与你在乎的人。”

王刚艰难地扭过头,看着提着带血长剑、一步步走来的陈玄毅,脸上挤出一个讥讽的笑容:“即便……再来一次,我也依然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他声音沙哑:“人这一辈子,总得坚持一些什么。”

“身为习武之人,总有些想要守护与遵守的东西,不然实力再强又有什么意义?”

“你能够杀我,这代表不了什么……这天下强者无数,你早晚会碰上他们。”

“你能轻而易举地杀了我……他们同样也能轻而易举地杀了你!”

“因为……你这样的人,路走不长远!”

“或许真有这么一天,只是,很遗憾……”

陈玄毅顿了顿,缓缓举起长剑。

“你是看不到了!”

话音刚落,长剑猛地刺下,鲜血四溅。

有些事情,一旦习惯了之后,再做便不会再有任何波澜……

…………

陈玄毅提着长剑,从工厂大门走出。

与此同时,数辆漆黑的轿车从远处疾驰而来。

随着一阵刺耳的刹车声,几辆车在不远处停下。

车门齐刷刷打开,十数名西装男飞快下车,快步朝陈玄毅跑来,领头的正是张鑫。

“陈专员,你没事吧?”

张鑫几步走到陈玄毅面前,一边上下打量他,一边急切地问道:“伤到哪儿了没有?”

陈玄毅皱了皱眉,扒开张鑫的手,疑惑地问道:“你们怎么来了?”

张鑫没好气地说道:“我正准备出任务,结果听说有几个武义社的人准备找你讨公道。”

“因为理事刚离开南冲市,不在公司,所以我只能先把任务放一边,火急火燎地带人来救你了!”张鑫语气中带着一丝抱怨,但更多的是关切。

陈玄毅眯了眯眼睛,语气平静中带着一丝疑惑:“武义社的人找我讨什么公道?”

在看到王刚他们身上的中山装时,陈玄毅就已经知道他们是武义社的人了。

毕竟昨天宋俊巧给他恶补了一整天的知识,他对一些大势力已经有所了解。

本来他还想去一趟安全部,让张鑫帮自己查一下这些武义社的人是怎么找到自己的,谁知道对方竟然直接赶过来了。

“不过是武义社的几个愣头青罢了。”

张鑫不屑地说道:“他们觉得我们的人联系了执法局,动用了枪械,不讲武德道义,所以想来讨个公道。”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他们不敢去找我们安全部的麻烦,最终只能把怒火发泄到你这个新成员身上。”

“这群废物。”

张鑫骂了一句,语气中带着几分愤怒。

“幸好他们没对你动手,不然老子今天非得再让他们看看什么叫不讲武德!”

说着,他拍了拍鼓囊囊的胸口,透过领子,隐约能看到黑色的枪柄。

就在此时,张鑫鼻子动了动,眼皮一跳:“血腥味?”

他惊愕地看着陈玄毅:“你碰上他们了?”

陈玄毅看了一眼身后微微敞开的工厂大门,语气莫名:“确实碰上了。”

他微微停顿,嘴角勾起一抹冷意:“你要见见这群愣头青吗?”

第30章 义武团不缺钱 工厂门口,张鑫扶着门框,怔怔地看着里面的场景,脸色有些发白。

他的目光扫过地上的尸体,喉咙微微滚动,声音有些干涩。

“你……你把他们全杀了?”

他机械地扭过头,看着一旁的陈玄毅,眼中满是不敢置信。

“怎么,会很麻烦吗?”

陈玄毅皱了皱眉,语气平静中带着一丝疑惑。

“麻烦不麻烦倒是其次……”

张鑫的脸皮微微抽动,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关键是,那可是王刚啊!你确定是你杀的?”

张鑫是知道王刚的。

那可是化劲武者,实力堪比破坏级A级觉醒者!

在武义社里,王刚是个人物;即便在昂撒生物安全部,他也足以当个理事。

也正是因为如此,张鑫才会带着这么多人、揣着家伙赶来。

人少了不安全,不带家伙根本打不过!

但眼下,王刚不仅被陈玄毅杀了,陈玄毅甚至还毫发无损……这他妈根本就不是科学能解释的事情!

原本昨晚上张鑫说陈玄毅能把宋俊巧按在地上捶,那只是试探陈玄毅的说辞。

但眼下,如果王刚真是陈玄毅杀的,那他岂不是真能将宋俊巧按在地上捶?!

一时之间,张鑫只觉得脑袋有些发晕,要不是扶着门,他恐怕已经瘫倒在地。

这他妈是个什么怪物?

觉醒才几天,就能剑斩化境武者了……要知道,多少觉醒者在破坏级三个阶段徘徊数年,甚至是十数年!

就说宋俊巧,二十岁觉醒踏入破坏级C级,二十二岁才到破坏级B级,二十六岁勉强踏入A级。

如今宋俊巧都三十一岁了,还在破坏级A级徘徊。

从C级到A级,宋俊巧花了整整六年时间。

而陈玄毅不仅在几天内走完了宋俊巧六年才走完的路,还能剑斩同级别强者,这不得不让张鑫怀疑人生!

关键是,宋俊巧能在六年时间踏入破坏级A级,还是因为他本身是先天觉醒者,有天赋优势。

如果是后天觉醒者,想要将实力提升到媲美破坏级A级的化劲境界,那得从小开始习武。

但即便如此,天赋好的武者,像王刚这样,也要十几年才能踏入化劲。

天赋不好的,别说化劲了,有的家伙一辈子都入不了明劲,到死都只是个普通人,连武徒都算不上!

毕竟,武道一途是那些没有天赋却想追逐超凡的前人,经过无数年时间、历经重重磨难才摸索出来的道路。

武者成长起来虽然强大,但无论是前期还是后期的实力提升,都要比觉醒者艰难得多。

一时之间,张鑫看向陈玄毅的目光仿佛看到了神,既有震惊,也有敬畏,甚至还有隐隐的灼热。

他压下心中的思绪,有些拘谨地说道。

“陈专员,以后您让我往东,我绝对不会往西!您要是让我用刀,我绝对不会用枪!还请……陈专员收下我的诚意!”

说完,张鑫也不避讳其他人,直直地对着陈玄毅躬下了身。

张鑫看得很清楚,陈玄毅摆明了是所谓的天之骄子。

他的未来是星辰大海,这月影市的分公司根本束缚不了他!

假以时日,陈玄毅别说是去州分公司了,就是被调到格陵兰蒂群岛总部去都有可能!

到了那个时候,他张鑫在对方眼里估计连个蝼蚁都不如。

所以眼下如果不趁着陈玄毅还没有彻底成长起来的时候抱紧大腿,那还等什么时候呢?

一个用了六年时间才到破坏级A级的领路人,和一个短短几天时间就达到破坏级A级的领路人,他很清楚该选哪一个。

其他西装男看到张鑫的动作,一阵面面相觑,脸上带着些茫然。

不过,下一刻,所有人便齐刷刷地对着陈玄毅的方向躬下了身。

他们的动作干净利落,只能听到一阵衣衫摩擦的“沙沙”声。

虽然不知道什么情况,但跟着领导做,准没错!

陈玄毅看着面前的张鑫,又扫了一眼那些西装男,眼睛微微眯起。

他左手拿着长剑,搭在腹部,右手的食指轻轻摩挲着左手中指上的戒指,没有说话。

一时之间,场中陷入了寂静。张鑫等人一直躬着身子,一动不动。

不知过了多久,陈玄毅才轻声说道:“宋理事要是看到这一幕,应该会有想法的吧。”

“陈专员是宋理事亲自提拔起来的人,我们敬您,跟敬他没有什么区别。”

张鑫沉声说道。

陈玄毅笑了笑。

“行了,先送我回去吧,今天这事我也不往外说,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张鑫闻言,非但没有失望,反而眼中浮现出一丝喜色。

“明白了,陈专员!”

他直起身子,连忙点头。

“我这就送您回去!”

没有明确拒绝,那就是同意!他张鑫的春天,就在他妈的今天!

…………

武义社。

社长办公室。

“王刚……死了?”

社长看着办公桌前,额头上还缠着纱布的中年男人,眼皮微微跳动。

“安全部的理事出手了吗?”

“没……”

中年男人的脸色有些难看。

“就是那个叫陈玄毅的年轻人干的,一剑就将王刚废掉了。”

“至于其他几个明劲、暗劲的武徒,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直接被枭首了。”

“你确定是那个叫陈什么的年轻人干的?”

社长有些不敢相信。

“他不是才刚被吸纳进昂撒生物安全部吗?”

“确实是他干的。”

中年男人点了点头。

“我派去的人亲眼看到的……”

“操!”

年过五旬的武义社社长突然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眉宇间满是怒气。

“昂撒生物他妈的何德何能,竟然能吸纳这么一颗好苗子?!”

“这样一颗好苗子在一个手上沾满鲜血、污秽得像是一坨屎的资本企业手里,只能被糟蹋了!”

“垃圾昂撒生物,垃圾资本企业!垃圾!”

听到社长的话,中年男人的眼角微微抽搐。

他知道社长一向看不起这些资本企业,但还是第一次听到对方骂得这么难听。

这他妈的简直是毫不掩饰的嫉妒嘛!

想到这里,中年男人本能地往后退了两步,生怕对方骂急了眼再拿摆件砸他。

“郑凯,我交代一件事,你马上去给我办!”

就在此时,社长灼灼的目光落在了中年男人的身上。

名叫郑凯的中年男人被社长的目光看得一阵头皮发麻,只能硬着头皮说道。

“社长请讲!”

“你马上去给我找这个陈……叫陈什么的小家伙!”

社长语速飞快又急促地说道。

“马上把他给我挖到武义社……不,义武团来!”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

“你直接跟他说,只要愿意来我义武团,什么要求我都能答应!要别墅给别墅,要女人给女人,什么飞机游艇,只要他开口,我全都给他!我们义武团他妈的就不差钱!”

郑凯的脸色微微一变,但还是硬着头皮问道。

“社长,这……这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

社长怒吼一声,拍得桌子砰砰作响。

“这么好的苗子,要是落在昂撒生物那种垃圾企业手里,那才是浪费!”

“就算是联邦内外的当红明星,还是其他什么东西,只要他想玩儿,我们义武团绑都给他绑来!我们义武团的拳头也不小!”

郑凯被社长的气势压得不敢反驳,只能点头应道。

“是,社长,我马上去办!”

社长这才稍微缓和了脸色,挥了挥手,示意他可以退下了。

第31章 凯撒 在武义社社长的办公室内,回荡着社长那苍劲而豪迈的声音。

郑凯望着情绪激动的社长,一时间竟愣在了原地。

这还是那位平日里沉稳的社长吗?

就在此时,社长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起身,匆匆朝门口冲去。

“不行,这事我不能放心交给你,我得亲自去办!”

郑凯看到这一幕,终于回过神来,连忙拦住社长。

“社长,您忘了我们是义武团,只吸纳武者的……”

他苦着脸说道:“人家是觉醒者,不是武者呀!”

“要是您把一个觉醒者挖过来,不说上面会怎么想,光是我们下面的人就会闹翻天。”

“再者说,昂撒生物可不是好惹的,挖他们的人,这不是公然挑衅吗?”

而且,您作为武义社社长,也不能代表整个义武团呀。

就算陈玄毅是武者,上面也不可能为了他去绑架什么联邦内外的当红明星。

毕竟义武团的天才也不少。

再说了,天下也不是义武团一家独大,哪有想干什么就能干什么的呢?

当然,这些话郑凯可不敢明说,毕竟他不想再挨一顿揍。

他额头现在还隐隐作痛呢。

听到郑凯的话,社长的脚步猛地一顿,脸上原本兴冲冲的表情瞬间凝固。

他机械地扭过头,目光看向郑凯,声音有些生硬:“你怎么不早点儿提醒我?”

“我也没想到您都知道他是觉醒者,还是昂撒生物的人,您还想去挖他呀……”

郑凯本能地往后退了两步,有些委屈地说道。

“而且您说得挺起劲儿的,我都插不上话。”

社长听了,叹了口气,缓缓走向办公椅,整个人显得有些颓然。

“我还以为能从武义社挖到个好苗子呢……”

“武义社的好苗子不在少数,社长,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郑凯连忙说道。

社长瞪了郑凯一眼:“再多又不是我发掘出来的,跟我有啥关系!”

随后,他无奈地说道:“行了,去准备个慰问礼送过去,免得那年轻人以为这事跟我们武义社有关系。”

“这事你亲自去办。”

说着,他揉了揉眉心,又道:“还有,让人把陈刚那几个愣头青的尸体收回来,按照正常流程处理。”

“毕竟他们以前也是武义社的人,为了点儿破事赔上性命也就罢了,别搞得连个埋的地方都没有。”

“看看他们有没有家人,有帮得上的地方尽量帮一下。”

“至于抚恤金……按规矩给吧,这年头,钱比什么都好使。”

说到这里,他又忍不住骂了一句。

“真是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愣头青,讲道义、讲武德,也不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实力。”

“到头来只能苦了家人!”

“你小子给我记住了,以后再有人想进武义社,先考考智商再说!”

听到社长的话,郑凯咧了咧嘴,大声应道:“好的,社长,我这就去办!”

……

昂撒生物分公司大厦的顶层被直接打通,整个区域被划分为办公区、秘书区、休闲区,甚至还有一个娱乐区。

而这一整层楼,都是为一个人服务的——安全部部长凯撒。

此时,在休闲区的泳池边,满头金发的凯撒正在斥责两名穿着不得体的女秘书。

尽管已经累得满头大汗,凯撒却丝毫不敢懈怠。

他一个人累一点又算什么?

作为安全部的部长,他深知自己肩负着不可推卸的责任。

他绝不能容忍手下的人不守规矩,该教训的,就必须教训!

水花四溅之间,凯撒在两名女秘书的苦苦哀求和“下次绝对不会再犯”的保证下,终于放过了她们。

年轻人嘛,总要给她们一些改正的机会。

目送着两名被教训得精疲力尽的女秘书艰难地爬出泳池,凯撒靠在泳池边,长舒一口气,随后笑着对身后的人说道。

“怎么,Celina,你也想试试吗?”

在他身后,一名身穿黑色西装、长相普通的中年女人静静候立。

她微微摇头,淡淡说道:“不用了,部长。”

“这种事情,还是让那些年轻的姑娘去做比较好。”

“我既不年轻,也不是那种人,所以还轮不到我。”

凯撒也不在意,只是随口问道:“那你这时候来找我,肯定是有其他事了?”

Celina上前几步,微微躬身道:“回部长,在半个小时之前,首席理事宋俊巧手下一名刚觉醒不久的行动专员,击杀了武义社的一名武士,以及数名二级、三级的武徒。”

武士?化劲武者!

听到Celina的话,凯撒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他转身凝视着Celina,一字一顿地问道:“你确定他刚觉醒不久?”

“是的。”

Celina点了点头,“资料是宋俊巧理事亲自提交的。”

“宋俊巧理事在吸纳此人的时候就已经发现了他的天赋,所以一进部门就给他安排了高级行动专员的职位。”

“显然,宋俊巧理事准备将他培养成自己的副理事,甚至是……将来的副部长。”

凯撒听完,浑浊的眸子中闪过一丝光芒,沉默片刻后,他脸上露出了一丝复杂的笑容:“可以,眼光不错。”

随后,他深吸一口气,赤裸着身体从泳池中爬起,径直朝着换衣区走去,完全没有避讳Celina。

与此同时,他的声音在Celina耳边响起:“让这个行动专员来见我。”

黑色轿车在通往老旧小区的街道上飞驰。

车内,张鑫扭过头对陈玄毅说道:“陈专员,您随时提着一把剑太显眼了,回头我找人给您定做一个剑匣吧。”

他现在都不敢和陈玄毅一起坐后排了,干脆坐到了副驾驶。

“行,那就麻烦你了。”

陈玄毅微微一笑,没有拒绝对方的好意。

毕竟,出门提着一把剑确实太招摇。

就在此时,张鑫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扭头看向陈玄毅,眼中露出一丝惊愕:“是副部长的电话……”

毕竟,正常情况下,副部长的电话不可能打到他一个行动组长的手机上。

“接吧,说不定您要升职了呢。”

陈玄毅笑了笑。张鑫苦笑着摇了摇头,他对自己目前的处境再清楚不过了。

没有特殊的机遇,或者立下什么惊天动地的大功劳,这辈子想要升职,几乎是不可能的。

张鑫压下心中的思绪,接通了电话,恭敬地说道:“副部长您好,这里是行动一组张……”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电话那头便传来一个清冷的中年女声。

“部长要见陈玄毅,送他来公司。”

话音刚落,电话便被挂断了。

张鑫愣了一下,随后脸上迅速浮现出激动的神色。

他扭过头,兴奋地对陈玄毅说道。

“陈专员,部长要见您!肯定是您的事情已经传到上面去了!”

陈玄毅听到这话,眸子微微闪烁。

他看了一眼前方不远处的老旧小区,沉默了片刻,然后平静地说道。

“那就掉头去公司吧。” 第32章 考核 昂撒生物,分公司大厦。

顶层,办公区域。

身着黑色西装、系着红色领带的凯撒坐在半包围式的紫檀木办公桌后,看着办公桌前微微躬身的陈玄毅,那张满是皱纹的脸上带着亲切的笑容。

“你便是陈玄毅?”

他的语气甚是和蔼,跟陈玄毅讲话的语气仿若长辈对晚辈一般。

“是的,部长。”

陈玄毅恭恭敬敬地回应道。

他清楚,眼前这位老人乃是安全部的最高决策者。

其地位远远超出昂撒生物分公司其他任何一个部门的部长,仅低于分公司执行代表!

“听说你从刚觉醒到如今,不过短短几日对吧?”

凯撒略带感慨地说道:“但当下却能够击毙化劲武者且毫发未伤,真是青年才俊啊!”

“多亏公司的培养,以及宋俊巧理事的关照。”

陈玄毅的语气愈发恭顺。

他可不是那种莽撞冲动之人,不会因为上司夸赞几句就忘乎所以。

陈玄毅很明白,对方既然把他叫来,绝不可能只是为了称赞他,肯定有什么事情。

甚至,是好事还是坏事都不好说呢……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的道理,陈玄毅还是懂的。

所以,此时他最好小心谨慎,先弄清楚凯撒的目的再说。

“行了,这些客套话就不必讲了。”

凯撒笑着摆了摆手:“你才加入公司没几天,跟公司培养没啥关系,更别提谁的关照了。”

说到这儿,凯撒话锋陡然一转:“陈玄毅呀,你可知,我先前每日最为忧心的事情是什么吗?”

陈玄毅听闻,心中猛地一紧,知晓要进入正题了。

“回部长的话,陈玄毅不知。”

他顺势回答。

凯撒叹了口气,脸上显露出疲惫之态:“先前我每日最为担忧的,便是接班人的问题。”

“你也看到了,如今我已年过古稀,许多事都力不从心,所以这几年我一直在寻觅下一任接班人。”

说到此处,他自嘲地笑了笑:“但我手下的七个理事当中,连一个合适的都没有。”

“他们处理事务的能力倒是不错,可实力却都拿不出手,而作为昂撒生物的安全部部长,实力偏偏是关键因素。”

“就连首席理事宋俊巧,都在破坏级 A级卡了整整六年,也不见踏入崛起级的迹象。”

“而我这身体是每况愈下,我都不晓得自己还能撑多久,因而心中是愈发焦急。”

“毕竟我在这安全部干了数十载,着实不愿将其交给上面空降下来的人呀。”

“若有可能,当然是自己人最佳,起码还存有几分情分。”

听到凯撒的话,陈玄毅心中微动。

他隐隐猜到了些什么,可又有些不敢确信。

毕竟,他才加入安全部没几天呀,难道天上真会掉馅饼?

所以,尽管心中有所猜测,但陈玄毅还是稳住了情绪。

凯撒所提及的崛起级陈玄毅是知晓的,那是破坏级的下一个层级。

唯有踏入崛起级,才可真正算作一名觉醒者。

这些,都是宋俊巧之前跟他说过的。

看到陈玄毅毫无变化的表情,凯撒那有些浑浊的眼眸闪了闪。

他沉吟片刻,起身绕出了办公桌,走到了陈玄毅的面前。

“不过,在见到你之后,我心中就确定了下一任的安全部人选。”

凯撒轻拍了拍陈玄毅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我坚信,依你的天赋,用不了多久,应当就能踏入崛起级!”

“如此一来,我也能够安心退休了!”

“部长,玄毅实在不敢当呀!”

陈玄毅连忙说道:“我加入安全部门连三天时间都未满,怎能担当此位?”

“甚至,我对于安全部的了解都还极为有限……”

凯撒摆手打断了陈玄毅的话:“担任安全部部长凭借的是实力,而非资历!”

“至于安全部门的事宜,你日后可以慢慢熟悉嘛。”

说到这里,凯撒笑了笑:“再者讲,就算给你一个理事的职位,你也干不长。”

“以你的天赋,理事对你来说,顶多就是过渡罢了。”

“所以说,这事就这么定了,你无需多言,接下来我就会向其他理事宣告此事!”

听到凯撒的话,陈玄毅的眼皮跳动了几下。

这是……

当真?

陈玄毅心中并未感到兴奋或者喜悦,反倒总觉得哪里有些怪异。

尽管……凯撒自始至终都很亲切真诚。

但,他才加入安全部三天呀,就算天赋出众,连考察一下都不需要吗?

就在这时,凯撒突然说道:“不过,在你出任部长之前,还需经历一个考核才行。”

说着,他又笑着解释道:“当然,这是每一位分公司部长候选人都要接受的考核。”

听到凯撒的话,陈玄毅悬着的心放下了一些。

这才合理嘛,如果连考核都没有,他还真不太敢相信凯撒的话。

“请问部长,是……何种考核?”陈玄毅略带疑惑地问道。

人家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他也只能顺势而为了。

不过,直至此刻,陈玄毅都还没有完全相信凯撒的话。

“放心吧,考核虽说不轻松,但也绝对不难。”

凯撒满脸笑意地说道:“恰好这个月的考核定在后天,待会儿我就把你的名字和资料提交上去。”

“明天我安排人送你去州分公司那边,他们会把你和其他市分公司的部长候选人一同送往考核之地。”

“部长考核由总部那边亲自操持,所以你可得好好表现,要是被总部的人相中,或许用不了几年,你在月影市待不了多久就会直接被提拔到州里甚至是总部去!”

“由总部的人负责考核?”陈玄毅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原本还以为是凯撒给他考核之类的,却没想到竟是直接由总部那边负责!

“当然得由总部负责了。”

凯撒理所当然地说道。

“毕竟安全部作为昂撒生物每个分公司最为重要的部门之一,部长人选肯定得由总部的人亲自审视才行。”

“这样既能让总部了解你们的能力,也能够杜绝部分暗箱操作。”

“所以说……”

说到这里,凯撒再次轻拍了拍陈玄毅的肩膀,笑容满面地说道。

“你得外出几天了,今晚记得跟家人好好吃顿饭。”

他脸上的笑容十分亲切,宛如一位德高望重的长者。 第33章 去守大门 陈玄毅离开安全部时,整个人还处于恍惚之中。

他总觉得这件事并不简单。

张鑫在停车场等待着,看到陈玄毅从分公司大厦后面的小门走出。

便立刻迎了上去,小心翼翼地问道:“陈专员,部长怎么说?”

张鑫的脸上带着紧张和忐忑,毕竟他才刚投靠陈玄毅,自然担心对方的前途。

陈玄毅看了一眼张鑫,沉吟了一下,还是开口说道:“他让我……去参加部长考核。”

他想看看能不能从张鑫这里了解到一些关于考核的信息,或者说……真假。

“部长考核?!”

张鑫先是一怔,随后脸上浮现出了狂喜之色:“真的假的,陈专员,你……”

话还没有说完,张鑫便反应了过来,自己有些太过失态了。

“车里说,车里说!”

他连忙说了一句,然后小跑着到了停在不远处的黑色SUV旁边,拉开了后座的车门。

在陈玄毅进入车里之后,他才上了副驾驶。

“你先下去。”

“我跟陈专员说点儿事。”

张鑫并没有直接跟陈玄毅讨论部长考核的事情,而是对驾驶座的西装男沉声说道。

“是,组长!”

西装男没有犹豫,连忙下了车。

在对方下车之后,张鑫这才兴奋地扭过头问道:“陈专员,你确定部长说让你参加部长考核?!”

“是的,他说考核在后天,待会儿就会将我的资料提交上去,让我明天赶去州里的分公司。”

陈玄毅点了点头,然后不动声色地问道:“你对这个部长考核了解多少?”

“这……”

张鑫有些尴尬地说道:“我只是一个行动组组长而已,也就之前听理事说过一些。”

“好像部长考核的通过率不算高,只有百分之六十左右,其他的就不知道了……”

“不过,以陈专员您的实力,绝对是没有问题的!”

听到张鑫的话,陈玄毅放松了一些。

至少,眼下他能够确定,这部长考核是真实存在的。

就在此时,陈玄毅突然注意到,张鑫的脸突然涨红了起来,似乎是想要说什么,又说不出口一样。

陈玄毅怔了怔,有些疑惑地问道:“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张鑫有些紧张地说道:“您当上了部长之后,能不能提拔提拔我……”

“可我要是考核失败了呢?”

陈玄毅笑了笑。

看到陈玄毅眼下竟依然这么淡定,张鑫心中生出了一种自愧不如的感觉。

毕竟,人家一个二十多岁的小年轻面对这种事情都还能保持清醒,他这三十好几的人了,弄得比正主还紧张。

想到这里,张鑫心中紧张褪去了些许,恭敬地说道:“以您的天资,即便真的失败了,当上部长也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不管成功与否,南冲分公司的安全部长对您来说,都只是一个跳板。”

“您的未来,是更广阔的地方!”

“或许吧。”

陈玄毅表情有些莫名,随后摇了摇头说道:“不过,我不喜欢开什么空头支票。”

“所以,你先送我回去吧,你说的事,等考核过了再说。”

“是!”

张鑫连忙从钻到了驾驶座,驱车离开了停车场。

下车在不远处等着的西装男看到这一幕,眼角抽了抽,然后默默转身,回了公司。

……

分公司大厦顶层。

凯撒站在落地窗前,看着驶出凯雷德的黑色轿车,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良久。

凯撒才淡淡说道:“等陈玄毅去了州分公司之后,将那个叫张鑫的行动组组长降为外勤,让他去公司大厅守门。”

“是,部长。”

站在凯撒身后的Celina微微躬身,而后低声询问道:“这些事……要通知宋理事那边吗?”

“这事不用通知他了,连个人都不会挑,要么就是吃里扒外的,要么就是他压不住的,通知他干什么?”

凯撒扔下一句话,转身朝着秘书区走了过去。

随后,一阵尖叫声响了起来,显然是凯撒亲自去为秘书们指导工作了。

作为部长,他总是这么忙。这或许便是能力越大,责任就越大吧。

Celina见状,微微摇了摇头。自从凯撒托人从总部弄来了一管药剂之后,她每天都能看到这样的场景。

“生物制药呀……”

她目光看向了窗外,眼中浮现出了迷醉之色。

“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够用来提升力量呢……”

……

老旧的小区门口,陈玄毅下了车之后,提剑径直走进了小区。

看着陈玄毅渐行渐远的背影,张鑫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最终没有开口。

“能不能翻身……就看这一遭了……”

他心中如此想到,然后上车离开了这里。

小区之中,不管是白天还是夜里,都看不到多少人。

倒不是因为里面没有住户,而是因为大部分业主都已经搬到了市中心去。

眼下住在这里,大部分都是租房的外来务工人员,以及一些刚毕业没什么钱的年轻人。

至于像陈玄毅、陈云熙这种一直住在这里的住户,还真就没有几户了。

也正是因为这样,陈玄毅在这里也没有什么熟人。

毕竟,不管是务工人员还是刚毕业的年轻人,流动性都是比较强的。

大多都是住了一年两年,就会离开这里。

刚走到所住居民楼的不远处,陈玄毅脚步便是一顿。

只见一名身穿黑色中山装的中年男人,正笔直地站在楼道口。

在对方的胸口,雕刻着的古文字“武”的金色会徽十分显眼。

这一幕,引得小区里面不多的几个行人频频投去目光。

当然,之所以他们会投去目光,更多的可能还是中年男人头上缠着的绷带……

“武义社的人?”

陈玄毅眼睛眯了起来,他刚杀了武义社的人,眼下就有人在楼下等了。

这是……来寻仇的?

不过,在看到对方手里捧着的盒子之后,陈玄毅又有些不确定了。

在陈玄毅注意到中年男人的时候,对方也注意到了他。

顿时,中年男人的脸上就浮现出了笑容,拿着礼盒大步朝着陈玄毅走了过来。

“陈先生,您好,我叫郑凯。”

郑凯伸出了右手,十分客气地说道。

“现义武团旗下武义社南冲市分社副社长。”

第34章 江湖不是打打杀杀,而是人情世故 “武义社副社长?”

听到郑凯的介绍,陈玄毅愣了一下。

不过,很快他就意识到对方并不像是来寻仇的,于是便友好地伸出手与对方握手。

“上去谈吧,郑社长。”

陈玄毅微笑着说:“上门就是客,要是连门都不让你进,那我就太不会做人了。”

“行。”

郑凯点了点头,没有拒绝。

他此行的目的就是为了给陈玄毅留下好印象,避免因为之前的误会而让陈玄毅对武义社产生偏见。

毕竟,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好。

随后,两人并肩走进了楼道。楼道狭窄而昏暗,但郑凯的脸上却没有丝毫异样。

他很清楚,陈玄毅目前的居住环境虽然简陋,但只是暂时的。

毕竟,社长在听说陈玄毅杀了陈刚之后,甚至想要送别墅送游艇把他挖过去。

虽然那只是社长的一时兴起,但也足以证明陈玄毅的价值。

很快,两人便来到了陈玄毅所居住的楼层。

“家里有些小,还请郑社长不要嫌弃。”

陈玄毅一边开门,一边有些歉意地说。

“陈先生说笑了,实则不然‘山不在高,有仙则名’。”

郑凯哈哈一笑,走进了屋内。

他没有过多打量,而是直接走到沙发边坐下。

至于那个小盒子,则被他轻轻放在了茶几上。

坐下后,郑凯扭头笑着说道:“话说,我来之前还以为陈先生是个锋芒毕露的年轻人。”

“现在看来,是我多虑了。”

“锋芒毕露的年轻人那叫愣头青。”

陈玄毅笑着摇了摇头,随后问道:“郑社长喝点儿什么,家里也没有常备什么饮品,不过有些粗茶,不知道你喝不喝得惯?”

“不用麻烦了,我坐一下就走,陈先生你也请坐。”

郑凯连忙摆了摆手。

陈玄毅也没有勉强,而是坐到了郑凯的对面。

他沉吟了一下,直接进入了正题:“说实话,之前我也没有跟贵社有过交集,所以不知郑先生这次上门是……”

听到陈玄毅的话,郑凯的表情稍微严肃了一些:“是这样的,陈先生。”

“因为之前你跟罗家之间的事情,使得我们武义社内部的极个别人心中有些不岔,所以说便做出了一些出格的事情。”

郑凯将“极个别人”这四个字咬得极重。

“尽管这极个别人在做这些事的时候,已经跟武义社脱离了关系,但我们社长依然认为,这件事武义社这边多少得负一些责任。”

“毕竟他们以前也是武义社的人,眼下破坏了规矩,只能说是武义社没有将他们教好。”

“所以说,社长亲自交代我来给陈先生赔个罪,也免得因为这件事而产生什么不必要的误会。”

说到这里,郑凯将茶几上的小盒子轻轻推给了陈玄毅。

“这是我专门为陈先生挑选的赔罪礼,还请你能够收下。”

“郑社长客气了。”

陈玄毅摇了摇头:“这件事跟武义社并没有关系,何来赔罪之说?”

陈玄毅说的倒也不完全是虚话,他明白义团武的建立宗旨以及其中的一些规矩。

义团武之所以成立,就是为了避免习武之人扰乱社会秩序,毕竟“侠以武犯禁”嘛。

所以义团武将天下绝大部分武者都聚集了起来,以此来管理约束他们。

为了让武者们的武力有地方施展,义团武会接一些不会影响到普通人、以及危害到社会大环境秩序的任务,然后派发给武者。

就比如罗家上次请的那两名三级武徒,就是由义团武南冲市分社在接了罗家给的佣金之后,然后指派给罗家的。

罗家和昂撒生物都不是普通势力,它们之间的争斗通常不会影响到普通人和大环境秩序,所以武义社自然不会拒绝这样的任务。

如果义团武的武者在执行任务过程中死亡,义团武会赔付佣金的七成作为抚恤金,并且会尽力为他们的家人提供帮助。

当然,无论义团武的武者是怎么死的,只要是在任务过程中死亡,义团武都不会追究责任。

这也是为什么陈玄毅会主动说这事与义团武无关。

在正常情况下,武义社根本不会去找他的麻烦,除非像郑凯说的那样,有极个别人“脑子有坑”,才会来闹事。

现在郑凯作为武义社副社长亲自上门道歉,已经表明了武义社的诚意。

毕竟,义团武的实力并不比昂撒生物弱,甚至在某些方面,作为专业“打拳”的义团武,比作为国际资本的昂撒生物还要强大。

义团武唯一不如昂撒生物的地方,可能就是管理相对松散,无法做到像昂撒生物那样令行禁止。

听到陈玄毅的话,郑凯认真地说:“陈先生,你没有将这件事与武义社联系在一起,是因为你大度。”

“而我登门赔罪,是代表了武义社的态度。”

“所以,请陈先生收下这份礼物,如果你不把它当作赔罪礼,也可以当作我们友谊的见证。”

“有句话虽然不恰当,但我觉得用在这里挺合适的,那就是‘不打不相识’。”

郑凯笑了笑,半开玩笑地说:“陈先生不会看不起武义社这样一个朋友吧?”

郑凯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陈玄毅自然不好再推辞,只能接过小盒子:“郑社长都这么说了,那我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这不就行了。”

郑凯见状,哈哈一笑:“陈先生可以打开看看,我想你应该会喜欢的。”

陈玄毅没有客气,直接打开了盒子。

只见盒子中,一块墨色的玉石静静地躺在那里。

“这是……”

陈玄毅有些疑惑地看向郑凯。

“这是武者用来防止在习武时走火入魔,稳定心神的东西,名叫静心玉。”

郑凯解释道:“对于你们觉醒者在冥想时,也能起到一些作用,帮助你们快速进入冥想状态。”

冥想?

陈玄毅心里一惊,觉醒者还需要冥想吗?

他怎么不知道?

而且王显也没跟他说过。尽管如此,陈玄毅没有表露自己的疑惑。

从郑凯的话中可以知道,武者通过习武提升实力,那么觉醒者提升实力应该就是通过冥想了。

所以陈玄毅只能微笑着说。

“谢谢郑社长,我很喜欢这份代表我们友谊的礼物。”

听到陈玄毅的话,郑凯脸上的笑容更浓了。

“既然说是友谊的礼物,你还叫我郑社长,就太生疏了。”

“不嫌弃的话,就叫我一声郑哥吧。”

跟陈玄毅说话,郑凯感觉很舒服,对方态度不卑不亢,礼数也恰到好处,完全不像武义社那些愣头青。

“那我就厚着脸皮叫您一声郑哥了。”

陈玄毅从善如流地叫了一声。能与武义社的副社长打好关系,也是他的人脉之一。

“太好了!”

郑凯爽朗地大笑,随后站起身来,拍了拍陈玄毅的肩膀,说道。

“那陈老弟,我就不跟你客气了。”

“武义社那边还有不少事等着我去处理,我就先回去了。”

“下次咱们再找个机会好好聚聚。”

“我送送你,郑哥。”

陈玄毅也没有多做挽留,跟着站起身来,陪着郑凯一起下了楼。

目送着郑凯上车离去,陈玄毅不禁微微一笑,心中暗想。

“这武义社做事,还挺讲究的,就算是带伤也要上门赔罪。”

他觉得,这才是习武之人应有的风范,用两个字来形容就是——讲究!

毕竟,江湖不仅仅是打打杀杀,更多的是人情世故。

哪像王刚那几个人,傻乎乎的,一点人情世故都不懂。 第35章 陷阱 “冥想是觉醒者沟通天赋,提升实力的方式……”

陈玄毅刚回到客厅,拿起手机低声念道。

“冥想之时需放空大脑,摒除一切杂念,如此才能更清晰地感知和了解自己所觉醒的天赋……”

陈玄毅回到家后才想起,今天放假是因为宋俊巧有事要离开南冲,所以给他发了一些资料到手机里,让他自己看看。

早上发生的事情让他把这事给忘了。

等他想起来,赶紧打开手机,接收了宋俊巧发来的资料,果然找到了关于冥想的内容。

片刻后,陈玄毅抬起头,眼中有些茫然。

如果觉醒者需要通过冥想才能提升实力,那他算怎么回事?

“不对……”

陈玄毅突然想到什么,眉头微微皱起。

他在梦境空间跟黑影或女童打斗时,应该也是冥想状态吧?

只不过,他不需要像其他觉醒者那样,在冥想时还要放空大脑、摒除杂念。

他只要愿意,抱着长剑闭上眼睛就能进入冥想。

想到这里,陈玄毅松了口气:“看来我确实是个正儿八经的觉醒者。”

不过,他又好奇地想:“不知道其他觉醒者冥想时会看到些什么,以后有机会得好好了解一下。”

毕竟他也不知道,是不是每个觉醒者冥想时都有“梦境空间”。

如果其他觉醒者也是这样,至少能证明他不是异类。

“不过,这静心玉我是用不到了。”

陈玄毅看了一眼桌上的盒子,摇了摇头,心中有些可惜。

突然,陈玄毅想到什么,懊恼地拍了拍脑门:“我刚才为什么不问问郑哥关于部长考核的事呢?”

郑凯作为武义社社长,应该多少知道些详情吧?

好在郑凯离开时,给陈玄毅留了电话,所以他还有机会了解。

想到这儿,陈玄毅连忙拿起手机,拨通了郑凯的电话。

“喂,陈老弟,有啥事?”

电话刚接通,郑凯有些疑惑地问。

“郑哥,我想问下,你知道我们昂撒生物部长考核的事吗?”

陈玄毅直截了当地问。

“部长考核?”

郑凯先是一愣,随后有些好笑地说:“咋的,你想把你们部长顶下去呀?野心不小呀,小老弟,我支持你!”

陈玄毅笑着说:“不是,我只是想先了解下,为未来做做考虑。”

“毕竟我刚加入安全部没几天,多了解些东西没坏处。”

“你考虑得没错。”

郑凯点了点头,然后沉吟了一下说:“只是,我对这些事也不太清楚,不过社长应该知道。”

“我马上给他打个电话问一下,问清楚了发给你。”

“我不着急,郑哥,你不用现在就问,万一打扰到他,那我就太对不住你了。”

陈玄毅连忙说道。

“放心吧,老弟,我跟社长关系好得很,就算打扰到了他,顶多也就揍我……”

郑凯话没说完,顿时反应过来,语气一滞,然后干笑道:“反正你放心吧,不是什么大事,我马上帮你问。”

“行,那麻烦郑哥了。”

陈玄毅连忙谢了一句。

郑凯确实没蒙陈玄毅,约莫十来分钟后,关于部长考核的大概信息就发送到了他的手机上。

看着郑凯发来的信息,陈玄毅的脸色逐渐阴沉了下来。

他就知道天上不会掉馅饼,结果果不其然!

凯撒其他的都没骗他,唯独隐瞒了一些部长考核的关键信息。

那就是,历来所有参加部长考核的部长候选人,基本都是凌云级的觉醒者!

而且据武义社社长所知,部长考核不仅有伤亡率,而且还不低!

就连凌云级的觉醒者都有死亡的概率,凯撒送陈玄毅这么一个破晓级觉醒者过去是什么意图,显然可想而知。

当然,之前也不是没有过破晓级的觉醒者心高气傲,想要尝试一下,不过活下来的基本没有几个。

就算活下来了,也非残即废!至于通过考核的,更是一个都没有。

最关键的是,一旦提交了名额,根本无法返悔!

不然那会被视作对于公司制度的挑衅,安全总部那边会直接派人下来给你“讲道理”!

陈玄毅当然不知道,武义社社长听到他要了解关于部长考核的信息之后,专门去为他打了几个电话,才了解到了这么一些信息。

毕竟人家昂撒生物安全部的内部考核,外人想要知道得多详细,肯定是不可能的。

不过,就光是这些大概的资料也足以让陈玄毅明白,这所谓的部长考核就是他妈的凯撒给他挖的一个坑,一个大大的坑!

“好你个老不死的!”

陈玄毅阴沉着脸说道:“真是当面笑眯眯叫哥哥,背后悄悄摸掏家伙呀……”

一时之间,他甚至有种提剑去将那家伙劈了的冲动。

不过,陈玄毅终究还是按下了这股冲动。

毕竟凯撒即便年迈,那也是凌云级的觉醒者,他能不能打得过还是个未知数。

即便陈玄毅能够杀了凯撒,但人家可是分公司安全部的部长。

一旦动了手,他只有死路一条!

当然,其实如果陈玄毅真想杀凯撒的话,其实也很简单,那就是通过这次部长考核!

因为陈玄毅一旦通过考核,总部那边就会认同他作为南冲市昂撒生物安全部的新部长,并且直接下发任命文件。

毕竟,他的名额可是凯撒亲自提交上去的,这就代表了凯撒已经认同了陈玄毅作为接班人。

而一旦陈玄毅成为了安全部的部长,被顶下去的凯撒就会直接退休。

届时他便只是一个领着退休金的安全部老员工而已,陈玄毅作为新任安全部部长,想怎么拿捏他都可以!

至于会不会觉得陈玄毅对提携过他的上司动手,太过于白眼狼了,那跟陈玄毅没有丝毫关系。

别忘了,昂撒生物是国际资本,只讲利益,不讲人情!

一个冉冉升起的新星,跟一个蹉跎了大半辈子还他妈停留在凌云级的废物相比,傻子都知道选哪一个!

只要公司站在他这边,其他人就算心中有想法又能怎么样?

非要找死的话,陈玄毅也不是不能成全他呀!

“老东西,感谢你给我的机会,这安全部长我陈玄毅还就当定了!”

陈玄毅眼中有阴冷之色浮现,而后起身走进了卧室,抱着剑直挺挺地往床上一躺,直接闭上了眼睛。

昨晚才学会一半剑招,他就已经有了破晓级a级的实力。

陈玄毅相信,当他将整套剑招全部学会,必然踏入凌云级!

反正考核在后天,陈玄毅相信以自己的学习能力,完全来得及在考核之前学会整套剑招。

一旦踏入凌云级,他敢说杀凯撒如屠狗一般。

这份自信,正是源于他手中紧握的长剑。

若有人胆敢图谋他的性命,那也得先掂量掂量,是否做好了被他反杀的准备。

第36章 刹那间卓娅看到了未来 下午五点半,陈玄毅看了一眼时间,从床上坐了起来,揉了揉有些酸胀的太阳穴。

在看了宋俊巧给的资料之后,他明白了为什么离开梦境后会感到头脑发昏,腰酸背痛。

冥想会最大限度地消耗一个人的精力,所以并不是冥想得越久效果就越好,而是应该劳逸结合,循序渐进。

陈玄毅与黑影搏斗后陷入深度睡眠,昨晚与竹林中的小家伙搏斗后一觉睡到十一点,这都证明了搏斗的消耗之大。

原本他计划与小家伙大战一天一夜,直接踏入崛起级,但这个计划显然破灭了。

“罢了,晚上应该还能坚持一两个小时,即便学不完,估计也就差一两招……”

陈玄毅心中想着。

“反正明天还有一整天的时间,时间应该足够了。”

想到这里,他放松了不少,拖着疲惫的身子离开了卧室。

他还要去接陈云熙下班。这并不是因为陈云熙矫情,而是两年前的一个晚上,她下班晚些,差点被一个醉汉猥亵。

幸亏她惊吓之中踢到了那家伙的要害,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从那天起,陈玄毅便每天与陈云熙一起上班,下班时顺路接她回家。

他毕竟只有她一个亲人了。

陈云熙出了大事还好,陈玄毅大不了报了仇之后下去陪她,但更怕她出一些危及不到性命,却能给她造成一辈子阴影的事情。

那对一个活着的人来说,每一天都是煎熬。

走到客厅时,陈玄毅皱起了眉头。他要是不在这几天,谁来接送陈云熙呢?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如果部长考核没问题,他完全可以叫张鑫开车接送,但眼下凯撒摆明了要坑他,张鑫那边就有可能靠不住了。

陈玄毅沉吟了一下,拨通了一个电话。

…………

北城区,一家武馆的某训练室之中。

身穿黑色短衣短裤的、身材火辣的漂亮女人正疯狂击打着面前的木人桩。

她金色的秀发扎成马尾,随着她的动作不断左右摇晃,荡起淡淡的金色虚影。

每当木人桩的“手臂”朝着女人轰然撞来时,她总是直接一拳将其砸回去,如此反复。

在罗家被灭之后,卓娅按照陈玄毅的指示,将罗家剩下的普通门徒全部掌握在手中。

虽然其中连半步明劲的人都没有几个,大部分都是普通人,但毕竟有数千人之多,在北城区依然算是一股不小的势力。

再加上卓娅的实力完全能够压制住他们,她靠着这些人全盘接受了罗家以前的生意。

尽管突然拥有了这么大的家业,但卓娅不仅没有再像以前一样懒散,反而整天将自己关在训练室里,疯狂提升自己的实力。

她以前一直觉得,自己在北城区大小也算个人物,实力在这里也完全够用,所以才会逐渐懈怠了武艺。

但直到罗家被昂撒生物翻手覆灭,实力最强的罗天宇被那个被称为陈专员的家伙轻易击杀之后……

卓娅这才意识到,出了城北区,她不过是个蝼蚁。

君不见,她当时直接去投诚,昂撒生物的人宁愿让她接手罗家的“烂摊子”,都不愿意吸纳她吗?

甚至,那陈专员还差点让人做掉她……于是,卓娅在庆幸自己没有与昂撒生物为敌的同时,心中又涌出了一股不服气的劲头。

她之所以怂,不是因为她是软蛋,而是因为她实力不够。

等她实力够了,她绝对不会再让别人来掌控自己的生死!

拳头击打在木人桩的“手臂”上,卓娅只感觉身上的力气源源不断。

恍惚之间,她似乎又回到了以前以女儿之身,用拳头在北城区打出一片天地的时候!

就在卓娅回忆着光辉岁月,畅想着美好未来的时候,她放在门口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嘭!

她猛地一拳砸在了木人桩的正中心,早已经布满了劲气的木人桩轰然炸裂!

木屑纷飞之间,卓娅转身朝着门口走了过去。

她伸出指关节布满了厚厚拳茧的手,将手机拿了起来,看也没看,直接接通了电话。

“谁?”

她一边调整着有些急促的呼吸,一边不耐烦地说道。

“有事快说,我很忙。”

“昂撒生物安全部高级行动专员,陈玄毅。”

电话那头,一个平静的男声响了起来。

在听到“昂撒生物”这四个字的时候,卓娅就已经感觉背后猛地一股凉气窜起,身上的汗水瞬间失去了温度,变成了冷汗。

而在听到“陈玄毅”这个名字的时候,她更是腿一软。

要不是扶住了墙壁,差点儿瘫在了地上。

什么光辉岁月,什么雄心壮志,此刻已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卓娅现在只感觉双腿一阵发软,脸色更是一片煞白。

“陈……陈专员您好……”她磕磕绊绊地说道:“我不知道是您,所以……”

“没关系,我只是打电话来,只是想让你帮我办一件事而已。”

陈玄毅语气依旧平静。

“陈……陈专员您讲,不管什么事,我一定办到!”

卓娅忙不迭地说道,尽量用态度去为自己方才语气中的不耐作出弥补。

“一件小事而已。”

陈玄毅淡淡说道:“因为我得出差几天,所以需要你从明天开始接送我姐上下班,以此保护她的安全,直到我回来为止,有问题吗?”

卓娅愣了愣,没有想到陈玄毅要她办的事情竟然这么简单。

不过随后她就反应了过来,连忙说道:“我没问题的陈专员,如果您姐姐愿意的话,我可以到她工作的地方,跟她一起上下班!”

陈玄毅沉吟了片刻,这才开口说道:“具体的你跟她商量吧,但记住了,你是以我的朋友的身份去陪她的。”

“关于我和安全部的事情,最好不要提。”

“还有,穿正常一点儿,别又像之前那样穿个什么皮衣,明白吗?”

“稍后我会将我的住址和我姐姐的联系方式发给你,你明天直接过来就行了。”

“明……明白的。”

卓娅连连点头,她敢说一个“不”字吗。

听到电话被挂断,卓娅只感觉浑身力气被瞬间抽空了一样,靠着墙缓缓坐在了地上。

鬼知道她在得知打电话来的家伙,就是那个陈专员的时候,心中是什么感觉……魂儿都他妈的差点儿被吓没了!

蓦地,她身体一震。

这于她而言……是不是一个机会呢?

第37章 不能看表面(祝大家新年快乐!) 客厅里,陈玄毅挂断电话,微微眯起眼睛。

他联系卓娅,其实是在为未来做打算。

如果卓娅足够可靠,或许可以让她专门负责陈云熙的安全。

当然,这得建立在他能顺利通过部长考核的基础上。

陈玄毅向来谨慎,即便对自己有信心,也会做好最坏的打算。

如果他在部长考核中不幸丧命,三天后,一条定时短信会发送到郑凯的手机上。

短信内容很简单,请求郑凯派人处理卓娅。

毕竟,卓娅和陈玄毅之间有些过节,陈玄毅若出事,绝不会放心让她继续留在陈云熙身边。

让她消失,是最保险的选择。郑凯之所以愿意帮忙,是因为陈玄毅曾承诺,可以免费请一次武义社的人。

尽管陈玄毅是第一次接触武义社,但他知道武义社素来守信用,从未违约,这是圈内人尽皆知的事。

所以,陈玄毅对此完全放心。

其实,若不是资料提交后无法退出,陈玄毅本不会冒这个险。

他不是独行侠,不到万不得已,何必破釜沉舟?

如果他真的在考核中丧命,这或许是他为陈云熙做的最后一件事。

反正,他的工资卡已经交给了陈云熙保管,里面还有二十多万……想到这里,陈玄毅对凯撒的厌恶又加深了一分。

这个该死的家伙,陈玄毅至今仍不明白他为何要针对自己。

难道是因为嫉妒他的天赋?

陈玄毅一边思索,一边走出家门。

只要能通过部长考核,这些都不重要了。

陈玄毅是个大度的人,不会和死人计较太多。

唐丹商场前,陈云熙身着米灰色小西装,与一位年轻女孩并肩走出商场。

女孩望向不远处的公交站牌,脸上露出疑惑之色:“云熙姐,今天你弟弟没来接你吗?”

之前每天下班,她都能看到一个高大帅气的男孩在公交站牌旁等候,但今天却不见了他的身影。

陈云熙好笑地看了女孩一眼:“他今天休息,应该不会来了。”

她清楚,店里有不少女孩对陈玄毅心生好感。

陈玄毅不仅长得高大帅气,还就职于昂撒生物,工资比她们这些导购高出好几倍,且有上升空间,自然备受瞩目。

虽然陈云熙希望陈玄毅早日找到女朋友,但她从未想过要将店里的女孩与他撮合。

如果陈玄毅是大款,偶尔玩玩也无妨,但他并非如此,玩不起。

所以,最好找个能对他的事业有所帮助的女孩,至少别拖后腿。

当然,这只是陈云熙的想法,如果陈玄毅自己喜欢,她也不会刻意干涉。

好在陈玄毅似乎对她的这些小姐妹并不感兴趣。

听到陈云熙的话,女孩眼中闪过一丝失望:“原来是这样啊……”

就在此时,她突然眼前一亮,娇嗔道:“云熙姐你骗我,那不是你弟弟吗?!”

陈云熙一怔,扭头看去,只见一名身着笔挺西装、身材修长的青年正从公交站牌后走出,大步朝这边走来。

看到陈云熙时,他脸上露出温和而耀眼的笑容。

那名女孩的脸微微泛红,虽然她经常看到陈玄毅,但仅限于打个招呼,连话都说不上几句。

即便如此,每次看到他脸上的笑容,她都感觉心里像有小鹿乱撞。

“又来接云熙姐了呀?”

她压下心中的小悸动,笑着打招呼,又像告状似的开玩笑:“云熙姐刚才还骗我,说你今天休假,不会来了呢。”

说话时,女孩的脸红扑扑的,在夕阳的余晖下,别有一番风情。

“休假更得来了。”

陈玄毅温和地笑了笑。

“反正也没什么事嘛。”

他看向陈云熙,说道:“姐,那我们回家吧。”

“好。”

陈云熙点了点头,对女孩挥了挥手。

“那我们就先走了,小薇,路上注意安全,明天见。”

说完,她便和陈玄毅一起转身离开了。

被称为小薇的女孩怔怔地看着陈玄毅两人的背影,脸上露出失落之色。

她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男孩子,不仅条件优秀,还长得好看,脸上总是挂着温和的笑容,仿佛从不生气。

这样的男孩子,对女朋友肯定很好吧……

只是,她知道自己配不上他,所以无法鼓起勇气去追求。

想到这里,小薇叹了口气,转身离开,姣好的背影透出浓浓的失落。

当然,如果她知道那个脸上总是挂着微笑的温和青年,就在今天早上一剑枭首了好几个人,眼睛都没眨一下,不知道她会有什么感受。

所以说,看人不能只看表面,你眼中的男神女神,背地里可能完全是另一副模样。

……

公交站牌旁,陈云熙有些责怪地对陈玄毅说:“你今天不是放假吗,怎么不在家里好好休息一下?”

“养成习惯了。”

陈玄毅笑了笑。

“要到点了没看到你,总有些不放心。”

“对了,姐。”

陈玄毅想起什么,从兜里摸出手机递给陈云熙。

“你的手机。”

“真被你买到了呀?”

陈云熙有些惊讶。

“我还以为店长跟我开玩笑呢。”

她脸色又难看起来:“花了不少钱吧?现在的小偷真是猖狂,不仅敢顶着监控偷东西,还敢拿去卖!”

“没花多少钱。”

陈玄毅摇了摇头。恰逢这时公交车来了,他便转移了话题:“车来了,我们走吧,姐。”

陈云熙闻言,没有再多说,和陈玄毅一起上了车。

对面街道上,一对青年男女正平静地目送他们离开。

“是他们吧?”女人问道。

“嗯。”

男人点了点头。改写与润色后的文章

“小帅哥倒是长得挺帅的,我就好这一口。”

女人舔了舔殷红的嘴唇,眼神中透出一丝贪婪道:“想想就刺激!”

“可我们的目的不是他。”

男人面无表情,语气冷淡。

“我顺便多加一个目标不行吗?”

女人瞪了对方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我想你最好不要这样。”

男人冷哼一声,声音中带着警告:“别忘了你姓什么,少去搞这些恶心人的事!”

“有些人可以杀,但是不能辱!”

男人的声音低沉而有力。

“你的意思是跟老娘上个床还是侮辱人了?!”

女人瞪大了眼睛,脸上露出不满。她才三十出头,长得也不丑,怎么就恶心了?

“懒得跟你说话!”

男人看都不想看她一眼,大步朝不远处的一家酒店走去。

“你不去拦住他们呀?”

女人顾不得生气,连忙问道。

“现在是下班时间,家族又不给加班费!”

男人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脚步不停。

女人闻言愣了愣,然后也跟了上去。

是呀,正常人谁会无偿加班呢? 第38章 不该让他陪着看(发糖了!!) 老旧小区里。

温馨的家中。

陈云熙拎着在路边菜市场精心挑选的菜,走进厨房。

当她瞥见微波炉里原封未动的早餐时,探出头朝着客厅里的陈玄毅喊道:“阿玄,你还没吃早餐呀?”

陈玄毅正一边将外套随意搭在衣帽架上。

朝厨房走来回应道:“今儿早上有朋友突然来找我,所以早餐和午餐都在外面解决了。”

可话刚落下,他的肚子却不争气地“咕噜噜”叫了起来,仿佛在向众人抗议这番说辞。

陈玄毅神色如常,径直迈向厨房。

今天诸事繁杂,他确实还没来得及好好吃上一顿……

好在陈云熙似乎并未留意到这尴尬的肚鸣声。

只是轻声应了一句表示知晓,随后便开启了她的“唠叨模式”。

“你呀,早餐要是没吃,放冰箱就好,咋放微波炉里呢,这大夏天的,食物放外面容易坏掉,还有……”

刚跨到厨房门口的陈玄毅,听着姐姐这熟悉的碎碎念。

他的脸上露出无奈又宠溺的笑容,赶忙说道:“姐,我来帮你择菜吧。”

他深知,反驳陈云熙是绝无可能的,而且一旦承诺“下次不会这样了”,她准会顺着这个话题,把唠叨的战线拉得更长。

果不其然,听到陈玄毅主动请缨,正从冰箱拿东西的陈云熙立马停下了念叨,关上冰箱门,顺手一指袋子里的芹菜:“那你先把芹菜择一下。”

说完,她自己也系上围裙,麻利地忙碌起来。

陈玄毅则把芹菜拿到水池边,熟练地择起菜来。

只要他有空闲,总会尽量帮陈云熙分担些家务,这些日常琐事,他早已做得轻车熟路。

“姐,我明天得出差一趟,估计得几天才能回来。”

陈玄毅一边细心地择着芹菜叶,一边看似随意地说道,像是在聊一件稀松平常的小事。

“出差?”

陈云熙动作明显一顿,抬起头,眼中满是疑惑地看向陈玄毅。

“你们部门还经常出差呀?以前咋从没听你提过?”

陈玄毅微微一笑,手上动作不停。

“今天经理找我谈了,说是让我去总部培训几天,回来后转管理岗呢。”

“真的呀?”

陈云熙先是一愣,随即脸上洋溢起惊喜的神情。

“那工资是不是也会涨不少?”

“嗯呢,会比之前高好多。”

陈玄毅轻声笑道。

“姐,你喜欢啥样的房子呀,有空咱们去看看呗?”

他现在不过是个高级专员,不算任务补贴,一个月工资就有两万块。

要是出一次任务,那补贴金额甚至能赶超工资。

所以陈玄毅心里清楚,真要是升了部长,那薪资得水涨船高到何种程度……那可真就是迈向人生新高度了呀!

不过,这些他没打算跟陈云熙细说。

他只希望陈云熙能一直过得没心没肺、无忧无虑,生活里全是阳光和彩虹。

至于那些他所接触的黑暗、肮脏与血腥,他绝不会让陈云熙沾染上一丝一毫。

“我看啥房子呀?”

陈云熙笑着摇摇头道:“你呀,先顾好自己再说吧,你以后花钱的地方多着呢。”

说着,她又忙活起来,嘴也没闲着。

“房子的事先放一边,你结婚不得花钱呀,生孩子不得花钱呀,还有孩子上学……”

厨房里,陈云熙的碎碎念再次响起,就像一首温馨又熟悉的旋律。

陈玄毅只是安静地择着菜,静静听着。

这一瞬,他眼中闪过一丝恍惚。不知为何,陈云熙口中描绘的那平凡又美好的生活,他突然觉得离自己好遥远,而且似乎正渐行渐远……

…………

陈云熙做的都是些家常小菜,菜品简单质朴,可每一口都透着浓浓的温馨与暖意。

饭桌上,陈玄毅夹起一筷子菜,轻声说道:“对了,姐,我明天就要出差了,所以请了个朋友来接送你上下班,不然我不放心。”

陈云熙白了陈玄毅一眼,反驳道:“有必要吗?”

“我又不是小孩子,一个人上下班也没问题。”

“再说,你也就离开几天,又不是十天半个月……”

陈云熙继续说道。

陈玄毅轻轻打断了她的话:“你忘了之前的事了?”

陈云熙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最终没有再说什么。

陈玄毅安慰道:“放心吧,我朋友也是女孩子,她还练过功夫,十来个壮汉都近不了身,安全感十足。”

“真的假的?”

陈云熙眼中满是惊讶,随后又有些担忧地说道:“不过,会不会影响到她呀?”

“不会的,放心吧。”

陈玄毅摇了摇头。

“她家里开武馆,算是个富二代,有的是时间。”

“要是你们谈得来,让她在家里住几天也行,我也放心一些。”

陈玄毅继续说道。

“我们的关系很好,你不用跟她客气的。”陈玄毅补充道。

听到陈玄毅的话,陈云熙的表情逐渐变得怪异起来。

不等她开口,陈玄毅便主动说道:“当然,你也别多想,姐,只是普通朋友。”

“我想你应该也不会愿意我找一个那样的女朋友,因为如果我们闹矛盾的话,她一拳能把我打死。”

陈云熙闻言,似乎想到了什么,打了个冷颤,连忙点了点头。

一顿晚餐在姐弟俩的说说笑笑中度过,陈玄毅陪着陈云熙看了一会儿韩剧后,便被她催去睡觉了。

于是,平静的一夜,就这么悄然过去。

第二天早上六点钟,陈玄毅接到了张鑫的电话,对方已经在楼下等他了。

好在陈玄毅昨晚只坚持了两个小时不到就睡了,眼下也睡了四五个小时,所以还算清醒。

他轻手轻脚地洗漱完毕,穿戴整齐后,提着长剑准备出门。

只是,当他的手放在门把手上的一瞬间,他的动作顿了一下,目光看向了陈云熙的卧室。

陈玄毅犹豫了一下,将剑放在墙边,然后转身走到了陈云熙的卧室门口,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

陈云熙的卧室并没有像客厅那样到处都是粉红色,反而布置得十分简单。

或许因为这是女孩子的卧室,所以有种淡淡的香味。

通过投进屋内的灰蒙蒙光亮,能够看到床上的陈云熙睡得正香,隐隐能听到轻微匀称的呼吸声。

“我走了,姐……”

陈玄毅轻声说了一句。

他迟疑了一下,然后俯下身子,在对方白皙的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

陈玄毅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回来,即便他自己有很大的信心,但……

不管怎么说,部长考核会发生什么事,对他来说都是未知的。

甚至于,他对部长考核的大概了解,都是从武义社社长的口中得知的。

所以……如果陈玄毅真的倒霉到了极点的话。

那么,这很有可能是他最后一次跟陈云熙见面。

也正是因为这样,哪怕一向情感十分内敛的陈玄毅,此时都有些“放荡”。

轻轻一吻之后,陈玄毅直起身子,转身离开了卧室,并轻轻关上了门。

随后,他拿起倚在墙边的长剑,直接离开了家,再没回头。

唯有暂时摒弃牵挂,他才能够做到一往无前!

卧室之中,陈云熙的睫毛微微颤动,随后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目光落在紧闭的房门上,脸颊微微泛起一丝红晕。

“都这么大的人了……就不该让他陪着看剧……”

她轻声嘟囔着,语气中带着一丝好笑和无奈。

随后,她轻轻翻了个身,再次闭上了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微笑。 第39章 枪 透过清晨蒙蒙亮的天色,可以看到老旧居民楼的楼道前方,静静停放着一辆黑色的SUV。

身穿黑色西装的男人站在车门边,脊背挺得笔直。

然而,当看到提着剑身的陈玄毅从楼道口出来时,他的背不自觉地躬了两分,然后迅速打开了后座车门。

“部长,请!”

张鑫沉声说道,神情恭敬而严肃。

陈玄毅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后他便钻进了车子。

张鑫咧嘴笑了笑,关上车门之后,钻进了副驾驶。

随后,轿车启动,缓缓离开了小区。

车上,张鑫扭过头,将一个装着袋子的黑色长木匣双手递给了陈玄毅。

“陈专员,这是我昨晚连夜找人帮您做的。”

他将称呼改了回来,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陈玄毅接过木匣,眼中带着好奇。

“这就是你说的剑匣?”

“是的,我找那老师傅昨晚跟几个徒弟一夜没睡,才连夜将它赶制出来。”

张鑫笑着说道:“底部有三个按钮,您按第一个。”

陈玄毅在匣子底部找了一下,果然看到了三个不明显的按钮。

按钮设置得非常精妙,不注意还看不出来,而且三个按键中间的间隔恰到好处,既不容易误碰,也不至于离得太远。

陈玄毅依言按下了第一个按钮,匣子顿时“咔嚓”一声,从中间直接向上打开了。

能够看到,里面是一个狭长的凹槽,形状跟长剑一模一样。

不用张鑫说,陈玄毅便知道该怎么做了。

他直接将长剑放了进去,然后合上了匣子。

“挺不错的。”

陈玄毅笑着说道,手放在了第二个按钮之上。

“这个按键的功能应该是将剑弹出来吧?”

“陈专员英明。”

张鑫笑着说道。

陈玄毅闻言,笑了笑,直接按了下去。

咔——伴随着机括启动一样的声音响起,长剑的剑柄竟瞬间从匣子的顶部被送了出来。

陈玄毅眉头一挑,握住了剑柄,然后轻轻一拔。

银色的长剑顿时出鞘了小半截。

显然,剑鞘刚好被卡在匣子里面了,但剑格却没有遭到半分阻碍。

要知道,做这个剑匣的人估计都不知道陈玄毅的剑长成什么样子,最多也就是根据张鑫的描述明白的。

但对方依然能够将细微之处控制得如此巧妙,显然是个真正的大师。

轻轻将长剑推回去之后,剑匣顶部悄然合上,看不到丝毫的缝隙。

“天工开物。”

陈玄毅感慨道。

“那这第三个按钮呢?”

陈玄毅手放在了第三个按钮之上,目光看向了张鑫。

这个按钮他却是有些猜不到功能了。

“第三个按钮是我专门让他加的。”

张鑫有些神秘地说道:“您试试。”

陈玄毅闻言,更加好奇了,直接按了下去。

在按钮按下的一瞬间,匣子的下方顿时出现了一个暗格。

暗格之中,一柄漆黑的手枪静静摆放着。

“有时候,冷兵没有它好使。”

张鑫低声说道:“您别怪我自作主张……”

“我怪你干什么,你想得很周到,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嘛。”

陈玄毅笑了笑,欣然接受了。

他可不会真以为自己拿把剑就天下无敌了。

阿sir,时代变了呀!

听到陈玄毅的话,张鑫脸上浮现出了笑容。

随后他又指了指剑匣刚才弹出剑柄的那一头:“为了防止意外情况,我让他们在剑匣顶部旁边的棱角边上,也加了三个按钮,功能都是一样的。”

“所以不管是底部还是顶部,都能够使用这个剑匣的所有功能,这样一来,不管是挎着剑匣,还是将其拿在手上,您都能够第一时间取剑。”

陈玄毅闻言,目光看向了顶部的一侧棱角,果然在边缘找到了三个同样的按钮。

“你有心了。”

陈玄毅真挚地说道。

他当时本来还以为张鑫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对方不仅真弄了一个剑匣,还想得如此周全。

“都是我应该做的。”

张鑫笑着说道:“您喜欢就好。”

“对了。”

陈玄毅想到了什么,有些疑惑地问道:“怎么是你来接我?”

他记得昨天凯撒说,他会派人过来的。

难不成,他安排的人就是张鑫?

“是副部长安排我来接您的。”

张鑫如此说道。陈玄毅眼神闪烁了一下,没有说话。

…………

南冲市隶属于德克州,昂撒生物在德克州同样有一个州分公司。

不过昂撒生物在德克州的分公司就不像是南冲市的分公司一样,被包围在白兰林中了。

它不仅在德克州的中央商务区里面,而且还是在最好的地段。

只要一进中央商务区,从老远就能够看见,一栋像是张开的天使羽翼形状的办公大厦,就那么伫立在中央商务区之中。

在两只“羽翼”中间的连接处,“昂撒生物制药集团”八个银色的大字十分显眼。

这便是州分公司的办公大厦——银翼大厦。

在早上九点半的时候,陈玄毅所坐的车终于进入了州中央商务区。

尽管陈玄毅已经不止一次在网络或者杂志上看到过银翼大厦的图片,但在亲眼看到的时候,他还是感到了由衷的震撼。

可以说,整个州中央商务区,能够跟昂撒生物州分公司媲美的企业不是没有,但将办公大厦修建得如此气派的,却只此一家!

由此可见,昂撒生物的高层对于天使这个东西,应该是有一种特别的执念了。

“话说,这世界上真有天使吗?”

陈玄毅突然如此想到。

不过,很快陈玄毅便甩了甩头,将这些甩出了脑海。

管它存不存在,反正跟目前的他也没什么关系。

轿车在过了银翼大厦的安检之后,直接朝着大厦的背后行驶了过去。

车上,陈玄毅眼角抽了抽。

看样子,不管办公大厦修建得再气派,安全部的人想要进楼,还是得走后门才行呀……

很快,轿车停在了大厦背后的停车场。

在车刚停下的一瞬间,张鑫就已经下了车,给陈玄毅拉开了车门。

与此同时,一名已经等候在了那里的西装青年也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请问,是陈玄毅陈先生是吗?”

他对刚钻出车子的陈玄毅恭敬问道。

“是的。”

陈玄毅点了点头。

“好的,这是您的名牌。”

西装青年双手恭敬地将一张银色的名牌递给了陈玄毅。

陈玄毅接过名牌,目光落在上面,只见上面只刻了他的名字以及两个阿拉伯数字:98。

“这数字是什么意思?”

陈玄毅有些疑惑地问道。

“这是整个昂撒生物所有市分公司候选人提交资料的顺序,您是第九十八个提交资料的,所以序号是九十八。”

青年耐心地解释道。

陈玄毅闻言,心中微微一动,狐疑地想:真有这么简单?

尽管如此,他还是将名牌别在了胸口,然后微微一笑,说道:“看来我这次考核是没有什么问题了。”

青年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脸上露出一丝微笑:“是因为我们昂撒生物在世界百强企业之中的排名也是九十八吗?”

他接着说道,“那我想我得提前恭喜您了,陈先生。”

说着,他对着不远处的后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那么请随我来吧,未来的陈部长!”

“话说,我可以带上我的武器吗?”

陈玄毅指了指后座的剑匣。其实他之前也不确定能不能带武器,但想到考核可能存在的危险,他最终还是选择带上。

“当然可以。”

青年毫不犹豫地点头。

陈玄毅闻言,将加上剑和枪之后,约莫有二十多斤重的剑匣提了起来,竖挎在肩上。

剑匣的重量虽然不轻,但对他来说却毫无压力。

“部长,加油!”

张鑫握拳,做了一个打气的动作,肃然说道。

“愿天主庇佑您!”

他深知,自己能否青云直上,全靠眼前这位大腿了。

“替我感谢天主!”

陈玄毅微微一笑,挎着剑匣跟西装青年走进了后门之中。 第40章 天赋吗? 陈玄毅原本以为青年会带他到州分公司的安全部报个到。

结果没想到对方出了最顶层的电梯之后。

直接带着他上了银翼大厦的天台。

只见在天台的正中央,正停着一架漆黑的直升机。

在直升机的舱门之上,印着昂撒生物的银翼logo。

而在直升机的旁边,一名西装男正站得笔直。

不远处,一名中年男人和一个年轻人聚在一起抽烟。

他们倒是没有穿公司制服,而是穿的常服。

看到陈玄毅和青年进入天台之后,他们顿时将目光看了过来。

青年上下打量着陈玄毅,眼中带着些探究之意。

至于中年男人,却是对陈玄毅露出了一个善意笑容。

陈玄毅回以微笑,而后对旁边的西装青年压低了声音问道:“对了,我能问一下此次部长考核的内容吗?”

“我也不清楚。”

青年脚步放慢了一些,摇了摇头说道:“因为考核是由总部那边负责的,考核内容更是属于绝对机密。”

“而每一次的考核都是不一样的。”

“即便是每个参加部长考核的部长候选人,都需要填一份保密协议,一旦泄露的话,会面临很严重的后果。”

青年继续说道。

“所以别说这次的考核内容了,就连之前的考核内容,都只有总部负责考核的人以及那些参加者知道。”他补充道。

“所以说,很抱歉,陈先生,尽管我想为您提供帮助,但……”

说到这里,青年脸上流露出了两分歉意。

“没关系。”

陈玄毅虽然有些遗憾,但也没有什么太过失望。

毕竟在知道考核竟然有不低的伤亡率之后,陈玄毅就已经知道,这里面应该有一些不人道的东西……所以说,考核内容对外对内都要保密,似乎也就很正常了。

他问一嘴,也只适合抱着一种侥幸心理而已。

在快要走到直升机旁边的时候,青年停下了脚步,对陈玄毅伸出了手,笑着说道:“陈先生,我就先下去了,祝您考核成功!”

“谢谢。”

陈玄毅笑着跟对方握了握手,然后朝着直升机走了过去。

真是有人情味儿的公司呢!

当然,如果考核不会死人的话,那就更有人情味儿了。

在陈玄毅走过去的同时,那名站在直升机旁边的西装男也迎了过来。

他看了一眼陈玄毅的名牌,然后沉声说道:“陈先生你好,在您进入天台的这一刻,就已经相当于进入了准考核阶段。”

“而从进入准考核阶段开始,您便不能够跟外界进行交流了。”

他继续说道。

“所以说,您的手机以及其他通讯设备需要暂时交给我们保管,待考核结束之后我们会归还给您。”

西装男解释道。

“当然,如果您还有什么事情要跟人交代的话,我也可以给您五分钟的时间处理。”

他补充道。

“我都已经交代好了。”

陈玄毅笑了笑,直接从怀里摸出手机,递给了对方。

都到这里来了,他便已经将其他的一切都抛之脑后了,他需要保证自己时刻处于冷静状态,不被任何东西所左右。

西装男接过陈玄毅的手机之后,又拿出了一个类似于安检仪的仪器。

“很抱歉,为了以防万一,请允许我对您以及您的随身物品进行一次扫描。”他说道。

“轻便。”

陈玄毅将剑匣竖在了地上,然后张开了手。

在西装男要扫描的时候,陈玄毅突然压低声音问了一句:“对了,我还带了一把枪,需要交出来吗?”

西装男先是一愣,然后微微摇了摇头:“轻型枪械类武器都是允许携带的,不用上交。”

听到对方的话,陈玄毅不仅没有松口气,心中反而提了起来。

连轻型枪械都能带!

看样子,这考核的内容比他想象中的恐怕还要变态一些……

在对陈玄毅和剑匣进行了扫描之后,西装男后退了一步:“没问题了,陈先生。”

“您可以现在登机,也可以先在外面休息一下。”他接着说道。

“当然,如果您没有吃饭的话,我也可以让公司食堂的工作人员给您送一份上来。”

“因为还有一名考核人员没来,所以我们得稍等片刻。”

“不用了。”

陈玄毅摇了摇头,在刚进州里的时候,他就和张成一起去吃过饭了,所以自然不饿。

随后,他将剑匣提起来挎在了肩上,准备登机。

眼下精力应该恢复了不少,或许可以继续进入梦境了。

“陈先生,现在上去也是干坐着,不如来抽根烟嘛。”

就在此时,不远处的中年男人突然走了过来,笑着递过来了一根香烟:“我叫柳暗非,来自汉堡市。”

柳暗非已经听到了西装男对陈玄毅的称呼,自然也没有去刻意看名牌。

陈玄毅看了对方一眼,笑着说了一声“谢谢”,接过了对方的烟。

与此同时,他也顺便扫了一眼对方的名牌——柳暗非:26。

“这边来抽吧。”

柳暗非一边摸出打火机给陈玄毅点火,一边将他朝着青年那边领了过去。

陈玄毅虽然不喜欢抽烟,但之前为了应酬,也学了一下,所以倒也不陌生。毕竟,他以前是事务部的,需要跟人打交道。

而男人跟男人之间要打开话题,往往一根烟就能解决。

在陈玄毅和柳暗非过去的时候,那名青年也迎了上来,他笑着伸出了手:“您好,陈先生,我叫王石,来自莱茵市。”

他的名牌是王石:47。

陈玄毅跟王石握了握手,然后笑着说道:“陈玄毅,月影市。”

这些市自然都是德克州下辖的城市了。

德克州下辖十三个市,因为整体经济水平在联邦都排得上名号,所以十三个城市之中,昂撒生物有七个城市都建立了分公司。

然而……就这么七个分公司,七个安全部长,眼下加上还没来的那个人,却一共有四个部长候选人。

想到这里,陈玄毅有些暗暗心惊。这尼玛,竞争也太激烈了吧?

怪不得凯撒着急忙慌的要把他往死里送呢……

“陈先生,这是您的武器吧?看起来挺特别的。”

就在此时,柳暗非看了一眼陈玄毅的剑匣,有些好奇地问道:“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武器,这怎么用呀?”

“就是抡起来砸人的。”

陈玄毅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见笑了。”

防人之心不可无,一根烟就想套他的底,太小看陈“部长”的智商了吧。

这剑匣做工十分巧妙,不仔仔细细的看,连个缝隙都找不到,所以说它是个超长板砖都可以,陈玄毅这么说自然也就没什么关系。

柳暗非笑了笑,没再问,也不知道是相信还是不相信。

倒是王石有些古怪地问道:“陈先生,看你这样子,也不像武者。”

“如果是觉醒者的话,用这样的武器,那你的天赋得多奇怪……”

柳暗非脸上没表现出什么,但耳朵却竖了起来。

“没办法,天赋这东西我也控制不了它是什么呀……”

陈玄毅苦笑道:“不瞒你说,我这天赋就是控制重物,重量越大,杀伤力就越强,所以我才搞了这么个铁块。”

“它的重量也是我能控制的极限了,也就那么二十来斤……”

鸡肋天赋!

听到陈玄毅的话,这是王石的第一个感觉。

顿时他脸上就浮现出了轻蔑之色。就这种垃圾天赋,也敢参加部长考核?

柳暗非脸上依然那副笑容,不知道在想什么。

陈玄毅就跟没看到王石的轻蔑一样,而是好奇地问道:“王先生,不是你的天赋是……”

王石傲然一笑,直接伸出了手:“御火而已!”

话音一落,一团烈火从他手中轰然升起,强烈的热浪扑面而来! 第41章 林妃 天台之上。

热浪如潮水般扑面而来。

陈玄毅的瞳孔微微收缩,目光紧紧锁定在王石手中那跳跃升腾的火焰,心中不禁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震撼。

尽管他早已知晓觉醒者拥有各式各样的天赋,但亲眼所见,终究与耳闻大不相同,眼前这一幕,着实令他颇为惊诧。

“他究竟是如何战斗的呢?”

“是像魔法师那般投掷火球,还是随意让周遭之物陷入燃烧……倘若我与他对上,是给他泼一盆水浇灭他的火焰,还是趁他召唤火焰之前,先发制人地给他来上一剑……”

陈玄毅心中暗自思忖着应对王石的方法,脸上却露出一副羡慕的神情。

见到陈玄毅这副模样,王石心中愈发得意,手腕轻翻,掌心中的火焰瞬间熄灭。

陈玄毅并未继续深究王石的底细,那样未免太过刻意明显,他将目光转向柳暗非,问道:“不知柳先生的天赋是……”

柳暗非尚未回应,王石便抢先开口道:“他呀,能在身体表面凝聚出一副铠甲,抗击打能力相当了得!”

言语间,隐隐透着一丝轻蔑。

在王石看来,陈玄毅和柳暗非的天赋都不过是鸡肋罢了,一个如同乌龟壳般只能防御,一个则像是拿着板砖砸人,实在没什么大用,这难道不可笑吗?

“这都是些什么人啊……”

王石心中满是不屑,不过他倒也识趣,没把这话说出口。

听到王石的话,陈玄毅看了柳暗非一眼,恰好与柳暗非投来的目光交汇。

刹那间,两人脸上都浮现出略显尴尬的笑容,仿佛真为自己的所谓“鸡肋天赋”而感到羞愧。

然而,若仔细观察,便会发现两人的眼神皆是一片平静。

明知部长考核存在伤亡率还敢前来的人,谁会没有些真本事呢?

无论是陈玄毅还是柳暗非,都没把对方刚才的话当真,只有王石这个愣头青信以为真,还把自己的天赋暴露了出来。

就在这时,楼道口传来脚步声,三人下意识地循声望去。

只见之前那名青年带着一位面容姣好的年轻女子走上天台。

女子身着白色 T恤,搭配紧身牛仔裤,脚踩帆布鞋,手提一个黑色小行李箱,浑身散发着青春靓丽的气息。

王石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赶忙迎上前去。

陈玄毅和柳暗非见状,对视一眼。

“年轻真好。”

柳暗非笑着说道:“没压力。”

当然,那句“也没脑子”他并未说出口。

陈玄毅只是笑笑,没有接话,而是拿着快要燃尽的烟蒂,朝着不远处的垃圾桶走去。

另一边,王石走到年轻女孩面前,笑着伸出手自我介绍道:“你好,我叫王石,来自慕斯市。”

女孩微微颔首,伸手与他相握,简短回应:“林妃,柏林市。”

王石感受到女孩手心的温润,心中不禁一荡,连忙趁机说道:“林小姐,请问我有为你提行李的荣幸吗?”

林妃看着王石那副热络的样子,怎会不知他的心思,轻轻摇头拒绝:“我自己来吧,不重。”

“没关系,咱们都算是同事了,你别客气。”

王石厚着脸皮,一把抢过行李箱,兴冲冲地朝着西装男所在的方向走去。

他自诩玩过不少女孩,但还从未玩过凌云级的女孩呢

觉醒者本就是万里挑一的稀缺存在,而像他们这般年纪轻轻就崭露头角达到凌云级的小天才,更是凤毛麟角,至少在一个市里都难觅几个踪影。

林妃见王石那副模样,无奈之下,只能跟了过去。

待林妃交了手机,通过扫描之后,陈玄毅和柳暗非也朝这边走了过来。

当林妃的目光落在陈玄毅身上时,她的眸子闪烁了一下。

“你好,我叫林妃,来自凯林市。”林妃主动伸出手,脸上洋溢着笑容说道。

一旁的王石见到这一幕,表情瞬间变得有些难看,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陈玄毅,南冲市。”

陈玄毅同样报以微笑,与林妃的手轻轻一触后便迅速分开。

随后,在柳暗非也做完自我介绍后,四人一同上了直升机。

直升机内部空间颇为宽敞,除去副驾驶位置不算,后面按照后三前二的顺序排列着五个座位。

陈玄毅提着剑匣,径直走到最后面靠窗的位置坐下,随后抱着剑匣闭上了眼睛。

昨天白天加上晚上,他大概坚持了近六个小时,却依然没能将那一整套剑招学会,不过也差不了多少了。

此刻,陈玄毅距离学完一整套剑招,仅剩最后一招,换句话说,他距离凌云级也只差这临门一脚,而这一脚的关键,就在于这最后一招。

就在这时,陈玄毅突然闻到一股淡淡的香味钻进鼻子里,紧接着旁边就坐了一个人。

“我可以坐你旁边吗?”

悦耳的女声在陈玄毅身旁响起。

陈玄毅睁开眼睛,只见林妃正笑颜如花地看着自己。

他没说话,只是瞥了对方一眼后,又闭上了眼睛,没搭理她。

如果林妃只是安静地坐下来倒也没什么,可她偏要说一句“我可以坐在你旁边吗”,这分明是没安好心。

王石对她的那副样子谁都看得出来,林妃这时候往他这儿挤,摆明了是把他当挡箭牌。

所以陈玄毅懒得搭理她,心机婊,真是惹人恼。

要是换作正常情况,陈玄毅早把她丢出去了。

但眼下大家都是公司的人,陈玄毅还没踏入凌云级,能不能打得过她还是未知数,而且他也没跟凌云级的觉醒者交手的经验,所以该谨慎还得谨慎,最多不搭理她罢了。

看到陈玄毅这样,林妃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她没想到陈玄毅变脸比翻书还快,刚才还一副彬彬有礼的和煦模样,一落座就变脸了。

一时间,林妃心中有些火气,心道:长得帅了不起呀,长得帅就可以不绅士吗?!

原本看到林妃坐陈玄毅身边还有些不爽的王石,见到这一幕后,脸色顿时好看了不少。

他赶忙坐到林妃的另一边,腆着脸说道:“柳小姐,坐哪里是你的自由,问他干什么?”

林妃眼中闪过不耐之色,没理会王石,干脆也闭上眼睛假寐起来。

刹那间,王石的脸色又难看了下来。

他目光越过林妃,看了一眼陈玄毅的侧脸,表情有些阴沉。

柳暗非在陈玄毅前面的位置坐了下来,微微摇了摇头。

如果王石要跟陈玄毅对上的话,他并不觉得王石能占到什么便宜。

从刚才与陈玄毅的简短交谈,以及陈玄毅对林妃那冷淡且意味深长的态度中,柳暗非便敏锐地察觉到,这是一个心思深沉、行事冷静且绝非被欲望驱使的年轻人。

这种人的手那可是黑得很呢!

平日里不动声色,一旦出手,那绝对是狠辣无情,直击要害,绝不会拖泥带水。

想到这里,柳暗非的眸子闪烁了一下,似乎有什么计划在脑海中悄然成型。

他觉得等到了目的地之后,或许可以找机会跟陈玄毅单独聊聊。

没准儿在即将到来的考核中,他与陈玄毅还真有合作的机会呢?

在柳暗非看来,像王石那种愣头青,只能用来利用一些,断然不能委以重任,毕竟这种人做事往往欠缺思量,容易坏事。

而陈玄毅这种人,虽然不好打交道,浑身透着一股难以琢磨的劲儿,但如果有共同利益作为纽带,还是可以尝试合作一下的。

只不过合作过程中得时刻提防着点儿,毕竟这种人心思太深,稍不留神就可能被算计。

柳暗非并不觉得自己会玩不过一个年轻人,毕竟他经历过的风浪可比陈玄毅多得多,见识也更为广博。

就在此时,直升机的舱门被“嘭”地一声关上,随后直升机缓缓起飞。

朝着天边的方向破空而去,仿佛即将投入一场未知的冒险之旅。 第42章卓娅与云熙 南冲市。

唐丹商场内,高档服装区一片繁忙景象。

“……欢迎下次光临,女士。”

卓娅送走刚接待的顾客,转身对着不远处的陈云熙,脸上带着笑意问道:“还行吧,云熙姐?”

今天卓娅穿着和陈云熙同款式的灰色小西装,脑后扎着金色马尾,显得格外干练。

“可以的,卓娅!”

陈云熙笑着竖起大拇指,夸赞道,“你比我想象中厉害多了。”

说实话,在卓娅上门之前,陈云熙一直以为她是个浑身肌肉虬结的肌肉女,毕竟昨晚陈玄毅的话让她产生了一些想象。

然而真正见面时,她发现卓娅不仅身材苗条,还肤白貌美,哪有半点“肌肉女”的样子。

若不是注意到卓娅手背上指关节处厚厚的拳茧,陈云熙根本不会将她与“习武之人”联系起来。

起初陈云熙和卓娅还有些客气,但卓娅是谁?

那可是从小在北城区混出来的,不仅能“杀人放火”,心思还极为细腻。

而陈云熙虽然在社会上打拼多年,做的却都是正经工作,相对单纯。

在卓娅刻意迎合下,两人很快熟悉起来。

甚至当卓娅提出这几天想无偿在店里帮忙,方便和陈云熙一起上下班时,陈云熙不仅没拒绝,还专门找店长商量,看能否把本该给卓娅的钱给她。

好在陈云熙是老员工,和店长关系不错,店长也愿意帮忙。

听到陈云熙的夸赞,卓娅笑得更灿烂了。

店内淡黄色灯光映照着她的脸,笑容仿佛被镀上一层金辉。

陈云熙见状,有瞬间恍惚,脑海中甚至闪过一个念头:或许阿玄和卓娅能成一对儿?

可想到卓娅手上的拳茧,她立刻打消这个想法。

万一阿玄和卓娅闹矛盾,以卓娅的身手,真可能一拳把阿玄打死……

看到又有客人进店,陈云熙赶忙收起思绪,说道:“卓娅,我先过去了,这边你看着点,忙不过来就叫我。”

“没问题,云熙姐!”

卓娅点头答应。

目送陈云熙离开后,卓娅脸上的笑容逐渐变为疑惑。

她实在想不明白,陈玄毅作为昂撒生物安全部的人,看起来还不像普通高级行动专员,为何会让自己的姐姐在商场做导购?

若陈玄毅不重视陈云熙,就不会特意让她来保护了……

想到这儿,卓娅突然反应过来,眸子一闪:“他应该是不想把云熙姐卷进这些事里吧……”

意识到这一点,卓娅不再深想。不管陈玄毅什么目的,她只要办好交代的事就行。

这样或许有机会让陈玄毅帮她进入昂撒生物安全部。

毕竟,进了安全部,可比她在北城区当个连明劲武者都拿不出的“土皇帝”强多了。

卓娅之所以想从陈玄毅这里入手,试图进入昂撒生物安全部,主要是因为昂撒生物安全部的武者基本上都是由总部那边统一培养出来的。

这个部门一般不会对外公开招聘人员,除非是像陈玄毅这样极具培养价值的先天觉醒者。

所以对于卓娅而言,如果想要踏入昂撒生物安全部,从陈玄毅这里打开突破口,几乎是她唯一的机会。

当然,其实卓娅也可以选择加入义武团。

只不过,对于卓娅这种已经心怀一些野心的人来说,义武团那种较为“佛系”的组织,显然没有昂撒生物这种行事作风霸道的国际资本更具吸引力。

在义武团里,即便你拥有一定的权力,也不能随意滥用,因为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你,稍有越界之举,便会受到制约。

但昂撒生物可完全不一样,就拿罗家的事情来说。

罗家不过是因为一些事情惹到了昂撒生物,没过两天,昂撒生物就直接调动执法局的人,将罗家整个灭门了。

这种事情要是放在义武团,根本是不可能发生的。

至少,义武团绝不会为了私人恩怨去做这种灭门的勾当。

就在卓娅心中思绪翻飞的时候,她的脸色突然一凝,随后目光透过橱窗,看向了外面的走廊……

橱窗外的走廊中,一对青年男女正并肩而行,两人的目光在旁边的橱窗里扫来扫去,看起来就像是一对正在逛街的小情侣。

当然,如果忽略掉男人那张毫无表情的扑克脸的话,这幅画面或许会更加般配。

很快,他们走到这家门店前,停下了脚步。

女人的目光看向店内一个正在为客人介绍衣服的倩影,脸上瞬间浮现出讥讽之色,嘴里还说着风凉话:“果然没有家族的照拂,就算是嫡系又怎么样,到头来还不是只能生活在社会底层,真是丢人现眼……”

男人则平静地回应道:“没关系,很快她就会回归到原本属于她的生活轨迹了。”

女人脸上带着淡淡的倨傲,接着说道:“羔羊只是误入了迷途而已,家族会为她指引正确的方向,就由我们来接这只迷途的小羔羊回家吧,免得她在外面继续丢人现眼!”

说完,两人便准备抬脚踏进店门。

然而,他们的脚还没落地,一个带着两分冷意的女声就在他们耳边响了起来:“两位,如果你们的脚落在了店里的地板上,我劝你们今天可能就没办法完好无损地带着它们离开了。”

一瞬间,男人和女人抬起的脚僵在了空中,脸上的表情也瞬间凝固。

只见在他们面前,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名身穿灰色小西装的金发女子。

他们能够清晰地感受到,对方身上有一股冰冷的锋芒之气正在逐渐升腾,朝着他们缓缓笼罩过来。

刹那间,两人的脸色变得惨白无比。“暗……暗劲?!他妈的,什么时候暗劲武者都沦落到当导购的地步了?!”

他们心中惊恐万分。

“退出去。”

卓娅眼睛微微眯起,冷声说道,“不管你们是来干什么的,我建议你们最好去旁边的消防通道里,好好聊一聊。”

她顿了顿,接着说道:“当然,你们也可以选择拒绝”

“但明天月影市某头条的标题恐怕就会是:一男一女玩得太过刺激,裸身猝死在了皎月商场的消防通道之中了!”

“我想,两位的家人朋友,应该不希望看到这样的新闻吧?”

听到卓娅这番话,两人身体不禁一颤。

他们颤抖着将悬在空中的脚收了回去,然后僵硬地迈开步子,朝着消防通道的方向一小步一小步地挪了过去。

卓娅回头看了陈云熙一眼,陈云熙正好也将疑惑的目光投了过来………

卓娅快速做了个“朋友”的口型,同时对着陈云熙比了个心,脸上笑容灿烂,笑颜如花。

陈云熙瞬间明白卓娅的意思,脸上也浮现出笑容。

她对卓娅做了个“快点儿回来”的口型,随后便扭头继续招呼顾客了。

卓娅见状,扭头离开了店里,快步跟上了那两人。

在离开门店的一瞬间,她的脸色已经变得阴沉如水。

在她看来,不管是谁,只要敢破坏她的机会,那她就一定要让对方付出惨痛的代价,甚至死亡! 第43章 父与子 唐丹商场,消防通道内。

昏暗的灯光下,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气息。

一男一女站在通道的尽头,目光警惕地注视着随后进入的卓娅。

两人对视一眼,彼此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女人深吸一口气,率先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试探与谨慎:“阁下,我们的行动与你无关,能否请你高抬贵手,不要插手我们的事?”

男人紧随其后,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威胁:“我们或许不是你的对手,但若你执意多管闲事,自有人会来收拾你。”

他们的语气虽然强硬,但眼神中却透出一丝不安。

显然,他们已经从最初的慌乱中恢复过来,毕竟在他们看来,卓娅不过是个无足轻重的小角色,而他们背后却有着整个家族的支撑。

卓娅闻言,只是轻轻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哦?是吗?”

她的声音低沉而冰冷,仿佛带着某种无形的压迫感。

话音未落,她的身形骤然一动,速度快得让人难以捕捉。

下一秒,她的双手已经紧紧掐住了那一男一女的脖子。

两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惨沉,眼中满是惊恐。

他们甚至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便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卓娅的手中传来。

紧接着,他们的身体被狠狠地撞在了墙上,后脑勺与墙壁的猛烈碰撞让两人痛苦地张大了嘴,却因脖子被掐住而发不出任何声音。

“唔……唔……”

两人拼命挣扎,双手胡乱地抓向卓娅的手臂,试图挣脱她的控制。

然而,无论他们如何用力,卓娅的手却如同铁钳一般纹丝不动。

她的力量远超他们的想象,仿佛根本不是人类所能拥有的。

卓娅冷冷地注视着他们,眼神中没有一丝波动。

她的双手逐渐收紧,两人的脸色由红转白,挣扎的动作也渐渐变得无力。

他们的眼珠凸出,呼吸越来越困难,仿佛下一秒就会窒息而亡。

就在两人即将失去意识的那一刻,卓娅突然松开了手。

两人的身体如断线的木偶般瘫软在地,大口喘着粗气,身体不住地颤抖,脸色青白交加。

他们的喉咙火辣辣地疼,仿佛被火烧过一般,连呼吸都变得异常艰难。

卓娅缓缓蹲下身子,目光冰冷地扫过两人。

她的动作优雅而从容,仿佛刚刚的一切不过是随手而为。

她伸手扯住女人的头发,将她的脸拉到自己面前。

两人的距离近得几乎可以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女人满脸恐惧,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卓娅的呼吸喷在自己的脸上,那种冰冷的气息让她不寒而栗。

“我需要你解释一下,你们看陈云熙的眼神是什么意思?”

卓娅淡淡地说道,语气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威严。

“记住,你只有一次机会。如果不说实话,你们就别想活着离开这里。”

女人的心脏猛地一缩,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

卓娅与陈云熙是什么关系?

她们是朋友,还是敌人?

难道卓娅也是陈家的人?

不,不可能……如果她是陈家的人,绝不会用这种方式对待他们。

女人的思绪飞快地转动着,试图找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然而,卓娅的眼神逐渐阴沉,显然已经失去了耐心。

女人不敢再犹豫,慌忙开口:“我……我们是陈家的人!陈云熙也是我们陈家的人,我们来是要带她回去的!”

“陈家?”

卓娅眯起了眼睛,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

“哪个陈家?”

“汉堡市……陈家!”

旁边的男人也终于缓过气来,急促地说道,“所以……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否则,陈家绝不会放过你!”

听到“汉堡市陈家”这几个字,卓娅的脸色瞬间大变。

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仿佛回忆起了什么。

然而,她的表情很快恢复了平静,冷冷地说道:“汉堡市陈家?呵,有意思。”

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但更多的是警惕。

显然,汉堡市陈家的名号让她感到了一丝压力。

不过,卓娅并没有表现出任何退缩的意思。

她松开女人的头发,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两人:“你们回去告诉陈家的人,陈云熙的事,我管定了。”

“如果你们再敢打她的主意,我不介意亲自去汉堡市走一趟。”

说完,卓娅转身离开了消防通道,留下那一男一女瘫坐在地上,满脸惊恐地看着她的背影。

直到卓娅的身影完全消失,两人才松了一口气,彼此对视一眼,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

与此同时,昂撒生物分公司大厦顶层办公区内。

宋俊巧怒气冲冲地推开办公室的门。

径直走到办公桌前,双手重重地拍在桌面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他的脸色铁青,眼中满是怒火:“凯撒,你必须给我一个解释!”

“陈玄毅为什么会去参加部长考核?!”

“他才破晓级,你这是要让他去送死吗?!”

办公桌后,凯撒缓缓抬起头,目光冷峻地看着宋俊巧。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波动,仿佛早就预料到宋俊巧会来找他兴师问罪。

他沉下脸,语气严厉:“宋俊巧,请注意你跟我说话的态度。”

“我是你的上级,也是你的父亲,你应该学会尊重。”

宋俊巧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但语气中依然带着明显的怒意:“好,部长。”

“他毕竟是我亲自挑选的副手,即便你是部长,这件事也得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你不能就这样把他推向绝路!”

凯撒冷冷一笑,眼神中带着一丝讥讽:“解释?”

“好,那我就告诉你。”

“我派他去参加部长考核,就是为了让他去送死。”

“这个解释,你满意吗?”

“什么?!”

宋俊巧瞪大了眼睛,满脸不敢置信。

“为什么?他才刚进公司,甚至连正式的培训都没完成!你怎么能这样对他?!”

“刚进公司?”

凯撒嗤之以鼻。

“你知道他刚进公司就干了什么吗?”

“他才觉醒几天,就一剑杀了一名武社的化劲武者,自己却毫发无伤!”

“这样的天赋,你觉得他还能安安分分地当你的副手吗?”

宋俊巧的瞳孔猛地一缩,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这不可能……他才刚觉醒,怎么可能杀得了化劲武者?这绝对不可能!”

“不可能?”

凯撒冷冷地看着他,“在这个荒谬的世界上,连超凡都存在,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你要是不信,可以去问问你那个现在在公司大厅当门卫的组长张成,他会告诉你真相。”

宋俊巧的身体微微颤抖,显然被这个消息震撼到了。

他知道天赋异禀,但没想到对方竟然在短短几天内就达到了如此高度。

这样的成长速度,简直令人难以置信。

凯撒缓缓站起身,走到宋俊巧面前,语气低沉而严肃:“宋俊巧,我知道你想找个有天赋的副手,这样在你担任部长后能为你提供帮助。”

“但你最好搞清楚,你现在找的这个人,天赋太高了,你根本压不住!”

“你走了六年的路,他几天就走完了,你拿什么跟他斗?”

“我告诉你,你要是用他当副手,部长的位置还没坐热,就会被他顶下去!”

宋俊巧的脸色变得越发苍白,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反驳凯撒的话。

陈玄毅的天赋确实远超他的预期,甚至已经威胁到了他的地位。

凯撒见宋俊巧神情动摇,语气缓和了些:“宋俊巧,你得明白,我作为你的父亲,绝不会害你。”

“他的事你就别管了,不管他天赋多高,现在也只是破晓级。

“即便他侥幸通过部长考核,也必定非伤即残,对你构不成威胁。”

“你现在一只脚已经踏入了凌云级,要做的就是尽快提升实力,为部长考核做准备!”

宋俊巧沉默了片刻,最终艰难地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明白就好。”

凯撒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下去吧,早点调整好状态。你知道的,我的实力已经开始下滑了……未来的路,只能靠你自己了。”

宋俊巧没有再说什么,拖着沉重的步伐离开了办公室。

凯撒看着他的背影,脸上并无担忧之色。

他深知自己的儿子,这点挫折不会让他纠结太久。

毕竟,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比部长的位置更重要呢? 第44章色字头上并不一定是刀,还有可能是一把枪 竹林之中,剑光纵横交错,一大一小两道身影不断碰撞在一起,长剑碰撞所发出的金属之声充斥着整片竹林。

此时的陈玄毅与女童交手,已然见招拆招,游刃有余。

然而,不管他如何努力,总是无法将对方最后那一招逼出来。

每次陈玄毅都是在空间之中与女童激斗得精疲力竭,对方的最后一招却始终无法逼出。

“不行!”

陈玄毅一边应对着女童的攻势,一边在心中思索对策:“再这样下去的话,就算是再打一年也逼不出最后一招呀……”

突然,陈玄毅反应过来,他的目的应该是要学会这一套剑招,而不是非要从女童手里学呀!

如果他自己能够回忆起最后一招,是不是就不用再跟对方交手了呢?

思索之间,陈玄毅一个不留神,动作慢了一瞬。

下一刻,一道剑光抹过了他的脖子,头颅顿时冲天而起。

……

直升机之中,陈玄毅悄然睁开了眼睛,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下周围。

只见前面的柳暗非和旁边的林妃都在闭目养神,而另一边的王石则目光直直地盯着林妃白皙的脸,眼中带着一丝火热。

看到陈玄毅睁开眼,王石顿时瞪了他一眼,眼中威胁之意十分明显。

陈玄毅没有理会他,而是将目光看向了窗外。

也不知道直升机飞到哪儿了,下方到处都是郁郁葱葱的树林,看起来就像是一片延绵的绿色海洋,十分好看。

看到陈玄毅“认怂”,王石脸上浮现出讥讽之色,心中暗想:“垃圾天赋就是垃圾天赋,长得帅有个鸟用!”

随后,他又将目光放在了林妃身上。

这小脸蛋白得,就像是能够掐出水来一样。

不知道其他地方是不是也这么白……想到这里,王石忍不住挺直了身子,目光顺着林妃的领口钻了进去,然后便看到了一个黑黑的东西。

怎么这么黑?

王石眉头先是一皱,随后身体猛地僵直。

他看着从林妃领口之中探出的漆黑枪口,脸色瞬间煞白。

只见林妃的眼睛不知何时已经睁开,她看着王石的眼神中充满了厌恶,语气更是冰冷异常:“我已经忍了你很久了。”

“你难道不知道,色字头上不仅有刀,也可能有一把枪吗?”

林妃原本是不想翻脸的,毕竟她也不知道考核内容是什么,会不会有用到王石的时候。

所以她才想着用陈玄毅来当挡箭牌,以此来作出一些缓冲。只是谁想到陈玄毅竟然完全不理会她!

于是,面对王石越来越放肆的目光,林妃只能选择撕破脸了。

你要看我的事业线,我就给你看枪口。

真他妈的惊喜,是不是?!

“我……我不是故意的……”

王石额头渗出了密集的冷汗,忙不迭地说道:“您……您小心点儿,别走火了……”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林妃看起来纯里纯气的,竟然他妈的在事业线里藏了把枪!

武功再高,也是怕枪子儿的呀,尤其是在这么狭小的空间里。

林妃冷冷地看了王石一眼,然后将枪口收了回去,没有再说话。

王石忙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将头扭向一边,再也不敢乱看。

然而,他的眼中却充满了阴沉之色。

臭娘们儿,等着吧,总有一天我要让你看看老子的枪!

两人之间闹出的动静虽然不大,但毕竟空间就这么大,完全能够传到柳暗非和陈玄毅的耳朵里。

只是两人一个依旧在闭目养神,一个则是怔怔地看着下方的“绿色海洋”,都仿若未闻一般。

陈玄毅哪儿有功夫管旁边的事情,他此时正在回忆着那一天女童在演武台之上演练的剑招。

只是,不管他怎么回忆,也想不起最后一招是什么样子。

就仿佛,他已经将所有的剑招都学会了,并没有最后一招一样。

但如果是这样的话,梦境空间之中不应该没有丝毫变化呀……

所以说,要么就是遗漏了什么,要么确实还差一招没学会!

“等等……”

突然,陈玄毅心神一动:“我之前学会了剑招之后,都是用来直接跟女童对战的,并没有完整的演示过。”

如果我完整的演示一遍,是不是能够将最后一招想起来,或者说……推演出来的呢?

在陈玄毅这个念头升起来的一瞬间,他只感觉眼前猛地一黑,就仿佛黑暗骤然降临了一般。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周围环境已经发生了变化,又回到了竹林之中。

在看到那熟悉的场景,陈玄毅的手近乎是本能地瞬间按在了剑柄之上。

不过,下一刻他便发现,原本站在演武台之上,一进来就会对他说“拔剑吧,阁下”的女童已然消失不见。

不仅如此,那原本能够听到的鸟鸣也没有了踪迹,经常从他脸上拂过的微风也再感受不到丝毫,就连那些竹子顶端摇晃的枝叶,也静止了下来。

甚至于,投进竹林的那几缕阳光之中的光尘,都停止了飞舞盘旋……整片竹林,已然沦为了死寂。

陈玄毅感觉头皮有些发麻,他握着剑柄,目光警惕地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只是,过了半天,周围依然还是这个样子,依旧死寂一片,没有丝毫变化。

蓦地,陈玄毅的目光停留在了演武台之上。

他心神微动之间,然后顺着竹子搭建的阶梯,一步一步地走上了演武台,站在了最中央。

噌——

伴随着一道耀眼刺目的银白剑光,陈玄毅手中长剑悍然出鞘。

一瞬间,整个演武台之上便被耀眼的剑光所充斥,陈玄毅在女童手中学会的一招一式,第一次被他连贯地使了出来。

能够看到,陈玄毅的动作没有丝毫生涩,长达两晚的深入切磋,早已经让陈玄毅将一招一式都刻在了骨子里面。

当他使出第一式的时候,后面的剑招就被他本能地连贯了起来。

从第一招,一直到……他没有从女童手中逼出来的最后一招。

陈玄毅甚至自己都没有反应过来,他就本能地将最后一招给施展了出来。

而后长剑挽出了一朵剑花,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剑鸣,悄然没入了剑鞘。

在陈玄毅收剑的一瞬间,周围的竹屋、竹林、阳光、头顶的蔚蓝天空以及脚下的演武台突然扭曲蠕动了起来,然后向下融化,汇聚成了万花筒一般五颜六色的粘稠液体。

五颜六色的液体又迅速化为漆黑,然后飞快朝着四面八方蔓延开去。

只是眨眼之间,原本的竹林就已经重组成了那个熟悉的空间。

阵阵黑雾悄然浮现,而后升腾翻涌开来!

陈玄毅站在原地,平静的看着这一切。 第45章 绯怨 黑雾翻滚的空间之中,陈玄毅的目光在熟悉的场景中游移,眼中闪过一丝愕然。

他本以为场景变换后会出现在一个全新的地方,却没想到竟然又回到了这里。

踏——

踏——

一阵脚步声从远处传来,陈玄毅的手下意识地按在了剑柄上,目光循声望去,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只见一道模糊的身影正从黑雾中缓缓走来。

突然,两团跳动的猩红在身影的左右两边悄然浮现,像是两盏突然亮起的灯笼,又仿佛是凶兽睁开的巨大眼眸!

在这两团猩红出现的瞬间,那道身影的轮廓已然清晰了起来。

陈玄毅的瞳孔猛地一缩,浑身的汗毛瞬间炸起。

只见从黑雾中走出来的,赫然是一名黑裙女人,她的脸被黑雾笼罩着,看不清面容。

陈玄毅之前虽然已经猜到女人可能与梦境空间有关,但真正看到对方时,他还是忍不住感到一阵寒意。

毕竟,女人尽管只出现了两次,但每一次出现在他面前时,都带着一种令人不安的惊悚气息。

“天地寂寥,需生气以充之,故生灵现。”

女人顿下脚步,清冷而略显僵硬机械的声音在空间中回荡。

“凡有灵者,皆怀欲念。”

“草木竹石,飞禽走兽……欲念交织,汇而成海,超凡之力,遂由欲中生。”

“生灵逐超凡,触超凡,欲驭超凡,以超脱凡尘,俯瞰众生。”

女人的声音继续响起。

“逐超凡而成者,或被超凡所择者,皆为觉醒之人。”

“觉醒之道,始于破晓,成于凌云。”

女人的声音带着一丝冷意。

“内心受超凡影响阶段,为初始,也名破晓级。”

“而掌握自身追逐到的力量,亦或者是天赋所带来的力量,则为……”

“凌云!”

女人机械僵硬的声音回荡在空间中,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陈玄毅只感觉腹部有一股暖流悄然诞生。

他愕然低头,瞳孔猛地一缩,只见自己的身体竟变成了半透明的形态!

就在此时,一缕猩红的气体在他的腹部悄然出现,而后径直不动。

“拔剑吧,阁下。”机械僵硬的女声再次在陈玄毅的耳边响起:“以剑之名!”

陈玄毅怔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手中长剑瞬间出鞘。

下一刻,银白的剑光充斥了空间一角,阵阵黑雾直接被剑光搅碎。

他在竹林之中学会的剑法,再次从他的手中毫无阻碍地演示了出来。

在陈玄毅舞剑的同时,他腹部的那一缕气体突然动了起来。

陈玄毅长剑向哪个方向刺出,体内的气便向哪个方向游去。

剑之所向,气之所动!

气体所过之处,留下的猩红线条十分显眼。

此时,陈玄毅手中长剑俨然成为了在他体内作画的一支笔。

随着他手中长剑舞动,一幅猩红色的图案在他半透明的身体之中缓缓成型。

噌——

伴随着清脆的长剑入鞘之声,猩红的气体已然回到了起始点。

与此同时,陈玄毅体内的图案已经绘制完成,就仿佛是一幅——猩红的经脉图!

陈玄毅怔怔地看着自己体内的图案,心中突然有了明悟。

难怪会让他去学那一套剑招,技击之术还是其次,最终的目的,恐怕就是为了绘制这幅“脉络图”吧!

就在此时,陈玄毅发现自己半透明的身体逐渐恢复了正常,那猩红的脉络图也已经消失不见。

他心中先是一慌,随后想到了什么,连忙闭上了眼睛。

随后,陈玄毅便又在脑海之中看到了那一幅脉络图。

心中微动之间,陈玄毅控制着停留在起点的气体,缓缓顺着脉络图出发,而后游动了起来。

他在控制气体流动的时候,速度要比气体“作画”的时候慢了不知道多少倍。

约莫用了大概十来分钟时间,气体才又回到起点。

与此同时,陈玄毅只感觉腹中又是一热,原本的气体似乎壮大了一些。

他缓缓睁开了眼睛,眼中闪过一丝愕然。

这便是超凡之力吗?

难怪说破晓级只是初始,凌云级才是入门呢。

只有达到凌云级,才能够真正掌握超凡之力吧?

想到这里,陈玄毅控制腹部的气体直接朝着右手流去。

与此同时,他的右手突兀地握住了剑柄,而后长剑携带着一抹淡淡的猩红光芒悍然出鞘!

一瞬间,一道猩红剑气直直从剑尖之上激射了出去,于一米开外悄然消散。

“这便是超凡吗?”

陈玄毅眼中浮现出了震撼和迷醉之色。

多么令人心驰神往的力量呀……说白了,就连陈玄毅在看到王石搓出来的那一团火的时候,都没有现在这么震撼。

毕竟,那是别人的东西。

而眼下这个,是他自己的东西!

直到现在,陈玄毅才真正明白了什么叫做超凡。

超凡,就是真正凌驾于普通人之上的东西!

他之前所学会的剑招,只能称之为技击之术,眼下这猩红的剑气,才能够称之为超凡力量。

想到这里,陈玄毅心中有些后怕。

幸好他一向是个理智的人,当时没有去找凯撒的麻烦,不然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也幸好他只是对林妃甩了个脸子而已,也没有跟王石起什么冲突。

不然的话,他恐怕要被当场教做人。

所以说,有时候退一步,确实是海阔天空呢。

当然,现在陈玄毅心中就不怎么慌了。

都是凌云级了,谁他妈怕谁呀?!

就在此时,陈玄毅突然感觉手中一空,他手中的长剑竟突兀地消失了。

陈玄毅本能地将目光朝着黑裙女人看了过去,只见女人的手中,赫然已经多出了一柄黑柄黑鞘的长剑。

女人将长剑横于胸前,白皙修长的手轻轻搭在了剑柄之上。

而后握住,缓缓拔出。

伴随着雕刻着镂空蔷薇花纹的长剑剑身逐渐暴露在空气之中,女人机械僵硬的声音在空间之中响了起来:

“此剑名曰‘绯怨’,三千二百一十三年前问世,现世四十一载,枭首四千三百九十人,宇内天崩陨劫,十占其九”

“后流落深渊,剑主留语:后来执剑者,莫堕其名!”

女人说话之间,剑身之上有黏稠鲜血缓缓浸出,而后朝着周围弥漫,逐渐包裹了剑柄剑鞘……

第46章 凌云 空间之中,一袭黑裙的女人左手横剑于胸前,右手握住剑柄,剑已出鞘一半。

浓稠的鲜血在剑鞘之上缓缓蠕动着,而后缓缓消散。

剑鞘剑柄之上,已然多出了道道猩红的玄奥纹路。

在鲜血完全消失的一瞬间,长剑突兀入鞘,而后消失在了女人的手中。

陈玄毅低头,看着回到手中的、多出了道道猩红纹路的长剑,心中竟有种莫名的亲切之感。

就仿佛,已然血脉相连了一般。

“绯怨……”

陈玄毅喃喃道。

“真是个好名字……”

或许,直到这一刻,他才真正成为长剑的主人吧。

压下心中种种思绪,陈玄毅的目光看向了女人,试探着问道:“你……有意识吗?”

女人没有回话,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仿若一尊雕塑。

陈玄毅迟疑了一下,一步一步朝着女人走了过去。

他的步子迈得很慢,身体紧绷着,以防对方突兀出手。

不过,直到他走到对方面前,黑裙女人都没有丝毫动作,仿佛已经执行完了程序的机器人一样。

陈玄毅犹豫了一下,然后反握长剑,用剑鞘轻轻碰了碰黑裙女人的腹部。

嘭!

伴随着一声闷响,他身体突然炸裂而开,化作了漫天血雨,挥洒在了空间之中,也溅了女人一身。

被黑雾笼罩着的女人看不清表情,她只是缓缓转身,踩着地上的血水,走进了黑暗之中。

……

直升机之中,陈玄毅身体一僵,猛地睁开了眼睛。

在他的瞳孔之中,有猩红一闪而逝。

一瞬间,直升机中的众人只感觉周围莫名一冷,驾驶员手一抖,直升机直接晃了一下。

“什么情况?”

柳暗非猛地睁开了眼睛,有些惊诧地看了看周围。

“不知道。”

王石和林妃都摇了摇头,表情有些茫然和惊疑不定。

陈玄毅没有理会他们,只是从兜里摸出了一方手帕,轻轻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他还是第一次在空间之中体验到这种死法,真他妈的刺激。

早知道直接退就行了,干嘛非得手贱好奇一下……

柳暗非看了一眼王石和林妃,又看了一眼正在擦拭冷汗的陈玄毅,眸子闪了闪,扭过头,没有再说话。

“现在到哪儿了?”

就在此时,王石突然对前面副驾驶的西装男问道。

“还有多久到目的地?”

听到王石的话,陈玄毅看了一眼下方,只见“绿色海洋”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看起来有些荒芜的城市。

“这才一半路程不到,才刚到边境。”

西装男扭头说道:“大约二十分钟之后,我们会在边境的补给点停下来加油,你们也可以去吃点儿东西。”

听到西装男的话,不光是王石,就连林妃的脸色都有些难看。

本来坐了五六个小时,就已经很难受了,眼下竟然连一半路程都不到。

一想到还有六七个小时甚至更久的路程,几人脸色都有些发白。

果然,想上位从来都是艰难的。

相对来说,陈玄毅就要好很多了,毕竟他一直都有事在干。

趁着直升机还没有降落,陈玄毅闭上眼睛,开始控制体内的那一缕气沿着脉络图游动了起来。

对他来说,时间自然是越多越好。

毕竟,眼下他还只是个崛起级“萌新”呢。

只是,才运转一圈,陈玄毅便猛地睁开了眼睛,表情有些阴沉。

他感觉大脑又开始隐隐胀痛了起来,就跟之前跟女童在竹林之中激斗完,第二天醒来一样。

不过,这次只是大脑胀痛,身体倒是没有那种腰酸背痛的感觉了。

想到自己今天已经在梦境空间里泡了几个小时,陈玄毅脸色愈发难看。

难道运转脉络图也会消耗精力吗……想到这里,他有些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难搞喔。

如西装男所说,约莫二十多分钟之后,直升机便停在了一座有些破旧的高大建筑的天台。

联邦边境地区比较荒芜,所以经济相对来说要落后不少。

也正是因为这样,这里只有一个凯莎基因的补给站,并没有建立什么分公司。

“陈先生,抽支烟再去吃饭嘛。”

陈玄毅挎着剑匣刚跳下直升机,正准备下楼去吃饭的时候,却被柳暗非给叫住了。

只见他笑眯眯地递过来了一根烟,对不远处的角落使了一个眼色。

陈玄毅看了柳暗非一眼,摆了摆手,没接烟,而是直接朝着角落走了过去。

柳暗非也不在意,将烟放回烟盒之后,跟了过去。

后面,王石瞥了两人一眼,没有在意,跟着驾驶员和西装男一起下了楼。

倒是林妃眼神闪烁了一下之后,也跟了过来,笑嘻嘻地说道:“柳先生,陈先生,聊什么呢,我能不能也听听?”

“没什么,聊一些男人之间感兴趣的话题而已,比如女人的事业线里面为什么能藏枪。”

柳暗非微笑着说道。

“怎么,柳小姐也对这个话题感兴趣吗?”

听到柳暗非的话,林妃脸上的笑容顿时凝固了下来,她冷冷地看了柳暗非一眼,然后转身离开了这里。

“你看,即便是成为了觉醒者,有人依然认为自己的美貌有价值。”

柳暗非没有理会林妃,而是对陈玄毅笑着说道。

“当然,王石或许也是这么认为的。”

“那陈先生觉得什么有价值呢?”

陈玄毅眯了眯眼睛。

“当然是……”柳暗非嘴角勾了勾。

“实力!”

话音一落,陈玄毅只感觉背后一凉,一股劲风从旁边瞬间传来。

他身后剑匣之中红色的剑柄已经瞬间探出,而后被一只手一把握住。

下一刻,银色的长剑拉出了一道猩红的剑气,悍然朝着旁边劈去!

嘭!

刚劈出去的剑气瞬间跟一道激射而来的黑色物体撞击在了一起,黑色物体顿时破碎而开,然后散落在了地上,赫然就是一抔泥土!

猩红剑气去势不减,又冲出了十余厘米,而后直接消散。

另一边,几乎是在一剑劈出的同一时间,陈玄毅身影已然逼近了柳暗非。

他手中泛着淡淡猩红光芒的长剑刺出了一道红芒,瞬间刺在了柳暗非的脖子之上。

只是,长剑并没有没入柳暗非的脖子,而是被挡住了。

只见柳暗非的身上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一副土黄色的铠甲,已然笼罩住了他的全身,甚至连眼睛都没有露出来。

而挡住长剑的,正是他身上的铠甲。

“你说,我能破开你的龟壳吗?!”

陈玄毅眯了眯眼睛,轻声问道。

在他说话的同时,手中长剑之上的猩红光芒突然浓郁了起来,剑尖竟一点一点没入了柳暗非脖子之上土黄色的铠甲!

第47章 阿拉利亚 在感受到盔甲被破开的一瞬间,柳暗非笼罩在盔甲之下的脸瞬间煞沉。

他挺直了脖子,尽量去避开那长剑,嘴里慌忙说道:“陈……陈先生,误会,误会呀!”

“我只是试探一下你的实力而已,我的天赋是操控泥土,我真要对你动手的话,就不会在这天台之上的花盆旁边了,而是在地面呀!”

说话之间,他直接撤去了身上的土黄色铠甲,举着双手以表示自己的诚意。

陈玄毅瞥了一眼不远处已经空空如也的花盆,和地上散落的泥土,并没有将长剑放下来。

他将长剑往外送了送,抵在了柳暗非的脖子上,表情有些阴沉说道:“你说试探我就试探我,我不要面子的吗?”

柳暗非脖子上的皮肤直接被刺破了些许,鲜血顿时渗了出来。一瞬间,柳暗非的身体僵硬了下来,一动也不敢动。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连盔甲都卸去了,陈玄毅竟然还不放手。

“陈……陈先生,你别冲动!”

柳暗非强行让自己镇定了下来,飞快说道:“都是安全部的人,你要是杀了我,上面会问罪的!”

“我之所以试探你,是想谈谈合作的事情,并没有什么恶意呀!”

“合作?”

陈玄毅眼睛眯了眯:“你知道部长考核的内容?”

“我不知道……”柳暗非沉声说道:“我的意思是,如果有机会的话,我想跟你合作。”

“毕竟,在很多时候,两个人的力量总比一个人要大一些……”

听到柳暗非的话,陈玄毅收回了长剑,而后反手插入了剑匣之中。

“不知道考核内容你说什么合作?”

他瞥了柳暗非一眼,然后转身离开了天台:“实力和价值你都没有,我可不会跟废物合作。”

要不是因为对方也是安全部的人,陈玄毅根本就不会给他说话的机会。但没办法,人在“职场”混,总有些顾忌的。

柳暗非擦了擦脖子上的淡淡血渍,又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跟上了陈玄毅。是不是废物,之后就知道了。

很快,陈玄毅等人吃完饭,解决完个人问题之后,就回了天台。

此时的直升机已经加好了油,在众人都上来之后,便继续起飞,朝着边境外飞了过去。

不得不说,昂撒生物确实厉害,直升机直接飞出境,都没有碰到丝毫的阻碍。毕竟为联邦纳了那么多税,总会有些特玄毅的。

……

南冲市,北城区,罗家庄园

两名被铁链绑得结结实实的身影,被人猛地丢进了地下室,赫然就是那一男一女。

“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我是陈家的人!”男人顾不得身上的疼痛,慌乱说道:“你明白你这样做的后果是什么……”

嘭!

一声闷响打断了男人的话,却是一桶猪食直接被放在了他的面前。

“你们是不是陈家的人,已经不重要了。”卓娅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面前的两人,淡淡说道:“重要的是,不要将你们面前的食物给打翻了。”

“因为,它是你们能不能活过未来几天的保障。”

说完,卓娅直接转身离开了地下室。而后,巨大的铁门关上,将那对男女的求饶和嘶吼给挡了回去。

很快,卓娅便从庄园之中的一处建筑之中走了出来,径直上了一辆红色的跑车,驱车离开了这里。

车上,卓娅想着那两个家伙的身份和过来的目的,脸色有些阴沉。她沉吟了片刻,掏出手机拨通了陈玄毅的电话。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听到手机里传来的电子女声,卓娅的眉头皱了起来。“有些麻烦了……”她叹了口气,心中有些无奈。

……

半个小时之后,老旧小区

“云熙姐,你不是想开奶茶店吗,我有几个朋友就是在做这个的,我跟他们打过招呼了,要不我们明天抽时间去看看吧?”客厅之中,刚落座的卓娅对陈云熙笑着说道。

听到卓娅的话,陈云熙心中有些意动。不过,随后她又有些犹豫地说道:“店里最近有些忙,店长不会放人的……”

“没关系,我都安排好了。”卓娅笑吟吟地说道:“我找了两个人给我们顶班,工资我已经付给她们了。”

“店长那边我也商量过了,她也同意了的,说你正好挺久没休息了,正好趁着这个时间多休息几天。”

“真的假的?”陈云熙有些惊愕。

“真的,不信你打电话问嘛。”卓娅连忙点了点头。

……

阿拉利亚,军阀和雇佣兵的天堂。

阿拉利亚被“誉为”军阀和雇佣兵的天堂,乃是世界上最混乱的几个地区之一。

这里不仅本地军阀众多,甚至还有不少外来的力量在这里建立了势力,其中就包括国际资本——昂撒生物制药集团!

甚至于,昂撒生物还在这里圈了一块属于自己的殖民地。

在这个世界上,你可以怀疑联邦议会的议员老爷们只会放屁,但你不能怀疑资本的实力。资本代表了钱,而钱……代表了资料、资源。

昂撒生物之所以会将手伸进阿拉利亚,目的很简单,那就是为了阿拉利亚的资源。

别看阿拉利亚是个战乱地区,但可用资源却不少,虽然矿产石油什么都被人给搞完了,但还有不少有用的东西。

其中就比如……无数只要你给他一口饭吃,他就能够为你卖命的廉价劳动力。这,就是昂撒生物需要的东西。

……

虽然阿拉利亚随时都能够听见枪声,但在东边的一片地区之中,不管是白天还是晚上,都显得十分平和,就像是战乱地带的世外桃源一样。

这里,便是昂撒生物的殖民地。

不比于阿拉利亚的像是烂民营一样的其他地区,在昂撒生物的殖民地最中央,修建了一片巨大的工业园区。

从昂撒生物圈下殖民地到一直到现在,从未有一颗打偏的炮弹落在工业园区之中。

因为那些打偏的炮弹往往会在空中就被拦截住,而后就会有全副武装的军队和装甲车从殖民地之中出发,找到打偏了炮弹的势力,将其直接碾碎!

至于打偏的子弹就更不会有了,但凡有持枪的人出现在殖民地的旁边,即便是无意之中靠近的,他们的脑袋盖都会瞬间开花。

在这片贫瘠的土地上,不管昂撒生物做事多霸道,都没人敢跟它作对。因为打仗消耗的是钱和人,而昂撒生物最不差的……就是钱!

有了钱,还会差人吗?显然不会。 第48章 人马到齐 阿拉利亚,那片被昂撒生物牢牢掌控的殖民地。

此刻,在殖民地工业园区的前沿地带,几束刺眼的探照灯撕裂夜幕,将一大片空地照得亮如白昼。

空地边缘,一排身形高大、肤色各异的军士手持枪械,挺身而立。

他们面庞冷峻,周身似有淡淡血腥气弥漫,胸口那枚银色天使之翼司徽在灯光下熠熠生辉,昭示着他们是昂撒生物在阿拉利亚精心豢养的职业军人。

是从尸山血海中拼杀出来的精英。

天边,螺旋桨的呼啸声骤然响起,打破了夜的寂静。几架漆黑的直升机从月光下疾驰而来,迅速靠近这片空地。

其中一架直升机内,陈玄毅望着周围不知何时多出的其他直升机,眼中闪过一丝惊愕,心中暗自疑惑:难道其他州的直升机都朝着同一个目的地赶来?

与陈玄毅一样心存疑惑的还有王石,他直接向副驾驶的西装男发问:“这些直升机和我们一样,都是从其他州赶来这儿的吗?”

西装男微微颔首,耐心解释道:“为了确保各州分公司的直升机能同时抵达阿拉利亚,我们对起飞时间和中途停留时间都做了精准计算。

毕竟各州距离阿拉利亚远近不一,如此安排,方能保证同时到达,误差控制在十到二十分钟之内,当然,突发意外情况除外。”

听完西装男的话,众人恍然大悟。目光再次投向下方越来越近的工业园区,一路上的疲惫仿佛瞬间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好奇与隐隐的紧张。

毕竟,这里是阿拉利亚,一个军阀割据、战火纷飞之地。

即便像陈玄毅这般沉稳之人,此刻放在剑匣上的手也不自觉地握紧了几分。

直到几分钟前,他才知晓考核地点竟设在阿拉利亚,难道考核内容是要与当地军阀交火?否则为何允许携带枪械?

想到这儿,陈玄毅抿了抿嘴,心中竟隐隐涌起一股莫名的亢奋。

在众人的紧张期待中,直升机终于抵达空地上方,机身微微震动后,缓缓降落。

副驾驶的西装男率先跳下飞机,大步走到机舱门口,微笑着向众人朗声道:“各位,欢迎来到阿拉利亚!”

螺旋桨搅动的狂风呼啸而来,西装男的西服被吹得猎猎作响,精心打理抹了发蜡的头发也凌乱地在风中飞舞。

陈玄毅从他那看似热情洋溢的笑容里,却隐隐嗅到了一丝血腥的意味。

“终于到了!”

王石兴奋地大喊一声,率先冲下直升机。

自从无意中瞥见林妃事业线间的“宝贝”后,他就像做了亏心事似的,一路上都不敢再和对方搭腔,这可把他给憋坏了。

林妃也缓缓站起身,她目光转向陈玄毅,似乎有话想说,但终究还是欲言又止,随后便转身离开了直升机。

“陈先生,咱们也下去吧。”

陈玄毅前排的柳暗非扭过头,笑着说道。自从天台那件事后,柳暗非不仅没有刻意疏远陈玄毅,反而一路上总是想找机会和他聊上几句。

尽管陈玄毅为了养精蓄锐,尽可能地运转体内的脉络图,一直没怎么搭理他,但柳暗非依旧热情不减。

陈玄毅扫了柳暗非一眼,提起剑匣站起身来。他心里也犯嘀咕,搞不清楚这柳暗非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过他打定主意,不理他就是了。

柳暗非似乎并不在意陈玄毅的冷淡,依旧笑呵呵地跟在他身后。

跳下直升机,陈玄毅顿时感觉一阵清爽,头顶吹来的劲风让他瞬间神清气爽。

“不愧是阿拉利亚呀,就连空气之中都弥漫着淡淡的硝烟气息。”

柳暗非感慨了一句,开始打量起周围。此时,其他直升机也陆续降落在空地上,此起彼伏的螺旋桨转动声让人听得有些烦躁。

“米兰合众国那边的人也来了么?”

柳暗非注意到不远处几架直升机舱门 logo下的米兰文字,眼睛微微眯起。

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既然是部长考核,联邦和其他地方分公司的考核者肯定都会过来,毕竟大家都是昂撒生物安全部的人。

这些直升机将人放下后,便纷纷再次起飞,离开了这里。

陈玄毅这些先到的人,则都来到空地旁边等待,却没人来招呼他们。

“陈先生,你看,好像就我们州来的人比较多一些呀……”柳暗非观察了一阵后,压低声音对陈玄毅说道。

“嗯。”

陈玄毅点了点头。他也发现了,其他直升机上下来的大多都是一个人,很少看到两个人一起来的,更别提像他们这样一下子来了四个的。

“看样子,我们德克州下辖的市分公司要变天了呀。”

柳暗非半开玩笑地说道。联邦中确实有不少像德克州这样拥有多个市分公司的州,但眼下就德克州来的候选人最多。

要是这些候选人都通过了考核,七个州分公司安全部部长得换掉一大半,这可不是变天是什么?

陈玄毅没有再回应柳暗非,而是微微眯起眼睛,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如周围的考核者,以及那些刚下来的考核者。

陈玄毅不动声色地扫视着周围那些前来参加考核的人,以及刚从直升机上下来的考核者。

不难发现,前来参加考核的大多是青年男女,这足以说明有天赋的年轻人其实并不少。

察觉到这一点时,陈玄毅眼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如此看来,萨尔那个老家伙能够一直稳坐安全部部长的位置,究竟是因为月影市分公司安全部那些觉醒者的天赋太差了还是……

还是因为月影市分公司里稍有天赋的人,都像自己一样,在破坏级时就被他送去参加部长考核了呢?

想到这儿,陈玄毅的目光掠过那些同样满是紧张与好奇的年轻人,心中不禁有些怪异。

这些人里面,该不会也有和自己一样的倒霉蛋吧?

大约二十分钟后,随着最后一架直升机飞离此地,联邦以及米兰所有市分公司的考核者都被送到了这里。

陈玄毅粗略估算了一下,大概有一百来人。

由于昂撒生物在联邦的根基更为深厚,所以联邦的人占了七成,米兰合众国的人只占了三成。不过这倒也不足为奇。

虽然玄雍联邦和米兰合众国都是联邦制国家,但联邦的制度相对更为宽松,能够纵容资本野蛮生长,从而带动地方经济发展,因此昂撒生物的主要重心还是放在联邦这边。

即便昂撒生物是外资企业,可它每年该缴纳的税款一分不少,只要它不惹事,联邦议会自然也乐得让它在联邦发展。

至于和玄雍联邦、米兰合众国并称为三大国的欧福帝国,就没有昂撒生物的分部了。

欧福帝国是宗教治国,极为排外,对外资企业限制颇多,只有一些中小型企业愿意入驻。

像昂撒生物这种习惯了呼风唤雨的国际资本,宁愿在联邦和米兰大展身手,或者去一些小国被当作太上皇供奉,也不可能去欧福帝国受那份窝囊气。

第49章 艾尔莎 “所有人,一分钟时间,自由列队!”

就在陈玄毅悄然观察四周之际,一声呵斥宛如炸雷般在不远处炸响。

这声音用的是国际语,不过在场众人皆是昂撒生物的员工,入职前都接受过国际语培训,自然能听懂。

即便陈玄毅没参加过专门培训,但他能毕业后顺利加入昂撒生物,绝非等闲之辈,基础的国际语交流对他来说不在话下。

众人先是一愣,但很快反应过来,也顾不得去辨认发号施令之人是谁,纷纷第一时间闭嘴,迅速行动起来。

服从命令,这可是昂撒生物每个部门员工最基本的素养,安全部更是如此,容不得半点迟疑与拖沓。

现场没有丝毫废话,身材较高的自动往后站,前面空出的位置立刻有人补上,不到半分钟,一个像模像样的方阵便成型了。

近百人站得笔挺,鸦雀无声。

在其他人的专业素养带动下,就连陈玄毅这个刚入职安全部没几天的“混子”,也表现得中规中矩。

待众人站定,陈玄毅才发现方阵前方站着一名西装男,显然刚才的列队指令就是他发出的。西装男见状,没有再多言,侧身退后一步。

紧接着,一阵整齐有力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一队全副武装的军士护卫着一辆黑色轿车疾步跑来。

轿车停稳,军士们瞬间立定,而后整齐划一地侧身,形成一条宽阔的通道。西装男快步迎上前,恭敬地打开轿车后门。

在所有考核者好奇又探究的目光下,一只擦得锃亮的皮鞋率先踏上地面。

随后,一位身穿黑色笔挺西服、银色短发的女人从车内钻出,她理了理胸前的银色领带,迈着沉稳的步伐,从军士让出的通道走向众人列好的方阵。

女人气质清冷,一头银白色短发更添几分冷漠,虽长相漂亮,但那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势,让人难以心生其他念头。

她走到方阵前停下,目光如炬,扫过众人,用国际语淡淡开口:“各位市分公司的部长候选人,欢迎来到昂撒生物阿拉利亚殖民地。”

“我是昂撒生物制药集团安全总部理事会理事长艾尔莎,接下来你们的考核评估,将由我负责。”

艾尔莎的声音清冷中透着磁性,别有一番韵味。

众人听闻她的话,眼皮狂跳,心中紧张感陡升。

毕竟安全总部理事会理事长可是昂撒生物的实权高层,在安全总部更是举足轻重的人物,如今亲自负责考核,众人哪能不紧张?

众人确实没想到,市级分公司安全部长的考核,竟劳动安全总部的理事长亲自评估。

队伍里,陈玄毅眼睛眯了眯,他在琢磨对方的实力得有多强,可惜以他有限的见识,压根想象不出个所以然来。

艾尔莎没在意众人的反应,自顾自说道:“部长考核的核心很简单,就是通过对抗,让你们亮出自己的本事。毕竟市分公司安全部部长的实力,直接关系到分公司在当地的安稳发展,这可是重中之重。”

“至于怎么管理安全部,上位了自然就懂了,用玄雍的话说,屁股决定脑袋嘛。”

说到这里,艾尔莎语气沉了几分:“以往考核,会让你们分组对抗,或是跟阿拉利亚本土军阀、其他超凡组织成员对战,来展现实力。”

“这次也不例外,你们的对手,是来自寇岛的超凡组织——早道之者。”

艾尔莎话音刚落,一些知晓早道之者的人瞬间屏住呼吸,脸色变得难看。当然,更多人满脸懵逼,什么玩意儿?一个岛国还有超凡组织?

尽管如此,现场鸦雀无声,没人敢窃窃私语,陈玄毅一头雾水,也不好去问旁人。

他目前只了解些觉醒者的基础知识,对超凡组织知之甚少,什么寇岛的早道之者,他压根没听过,只知道寇岛的片子拍得不错。

就在这时,天空中响起阵阵螺旋桨转动声。众人本能扭头看去,只见二十多架直升机不知何时出现在夜空,正快速朝这边逼近。

艾尔莎瞥了眼天空,淡淡说道:“看来你们的对手到了。”

在众人目光注视下,那些直升机很快悬停在空地上方,一条条黑色绳索抛下,一道道黑影顺着绳索滑下。

百米距离,他们仅用几息就落地,随后一个翻滚,起身站定在方阵旁。

众人这才看清,这些家伙浑身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冰冷双眼,背后斜背着狭长武士刀。

不到半分钟,陈玄毅所在方阵旁多出一个忍者方阵。

不得不说,这些家伙的出场方式,比陈玄毅他们方才的列队,更具震撼性与神秘感,瞬间让现场气氛紧张起来。这些忍者方才的出场,确实比陈玄毅他们先前的列队要华丽得多。

再配上那整齐划一的装束,与陈玄毅他们站在一起,瞬间就显得陈玄毅这边的人宛如杂牌军,而对方则是训练有素的正规军。

若非这些忍者的身高普遍较矮,基本都在一米六左右,最高的也不过一米七,恐怕陈玄毅他们这边的气势都要被彻底压下去。

“忍者?!”

人群中的陈玄毅眼皮猛地一跳。他此前只在寇岛的影视作品中见过忍者的形象,没想到现实中竟真的存在!

就在这时,陈玄毅突然感受到一股莫名的气息,他几乎是本能地扭头看向艾尔莎所在的方向,下一瞬间,瞳孔骤然紧缩。

只见一名身穿黑色西装、留着一撮小方块胡子的中年男人,不知何时已经悄然站在了艾尔莎身旁!

陈玄毅的心脏猛地一缩,这家伙究竟是什么时候出现的?他竟丝毫没有察觉到任何动静!

周围其他人也注意到了艾尔莎身边的中年男人,纷纷被吓了一跳,脸上露出惊讶与警惕的神情。

艾尔莎见状,并未多做解释,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直到那些直升机全部离开,她才不紧不慢地开口,为众人介绍道:“诸位,这位是橘隼人,也是此次早道之者派来的负责人。”

说着,她的目光又扫过那些站得笔直的忍者,他们中的大多数甚至还没有陈玄毅这边队伍中最矮的人高,“而他们,就是你们的对手——来自早道之者的一百一十二名上忍。”

“你们将会和他们一起被投放到指定区域,进行为期十二个小时的生死对抗。”

艾尔莎的声音在夜空中显得格外清冷。

“在这十二个小时里,凡是能够击杀两名早道之者上忍,并取下他们名牌的人,便算是通过了部长考核!” 第50章 退出意味着死亡! 听到艾尔莎提及“击杀”这般字眼,无论是橘隼人还是那些忍者,脸上都没有丝毫变化,显然他们早已做好了准备,随时迎接这场生死对抗。

而陈玄毅这边,虽然队伍里起初有些骚动,但很快便平静下来。毕竟在提交考核资料的那一刻起,他们就已经没有了退路,只能勇往直前。

“名牌?”

人群中,陈玄毅的目光落在了一名离自己较近的忍者胸口,果然看到别着一枚名牌。

不过与陈玄毅他们所佩戴的名牌不同,这些忍者的名牌是黑底金字,在夜色中显得格外醒目。

就在这时,陈玄毅似乎感受到了什么,抬起头便见那名忍者也在看着自己。

从对方眉宇间的秀气能判断出这是个女孩子,此时她明亮的眼睛弯成了月牙,隐隐透着笑意。

陈玄毅怔了一下,随即移开目光,心中暗道:你笑也没用,真碰上了,该砍你还是砍你。

此时,在方阵前方,橘隼人有些疑惑地对艾尔莎问道:“理事长阁下,我能问一下对抗是什么时候进行吗?”

“你们昂撒生物给我们的资料里,并没有包含考核的时间。”

“喔?资料里没有吗?”

艾尔莎皱了皱眉头,随即恍然大悟,“抱歉,我忘了定时间了。”

她随口说了一句,然后抬起手,露出白皙手腕上一只镶着粉红色宝石的腕表。

低头看了看时间后,艾尔莎沉吟了一下,说道:“这样吧,就定在半个小时之后,也就是凌晨两点钟吧。”

听到这话,橘隼人眼角抽搐了一下,有些不满地说道:“理事长阁下,我的人从帝国赶到这里,一共坐了十个小时的直升机,中间都没休息过……

“您这样是不是有些过于仓促了”

“仓促吗?”

艾尔莎挑了挑眉毛道:“我的人也没休息过呀,他们有说什么吗?”

众人听到这话,眼角不禁抽了抽。他们敢说什么吗?

橘隼人也沉默了下去,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有些生硬地问道:“那考核地点呢,不会也是临时决定吧?”

“地点当然不是临时的了,就定在阿拉利亚。”

艾尔莎摇了摇头,随后扭头对那名西装男问道:“对了,哪个军阀手下的地盘建筑多而杂?”

“回理事长,阿卜杜拉手下有个贫民窟,那里符合您的条件。”西装男微微躬身,恭敬地说道。

“行,让阿卜杜拉驻扎在那里的人在十分钟之内滚出去,我们安全部征用了。”艾尔莎淡淡说道。

“是,理事长!”西装男应了一声,转身大步离开了这里。

橘隼人看到这一幕,眼皮一阵狂跳。

“你他妈管这叫不是临时决定?!”橘隼人心里暗骂了一句,不过最终他还是没敢再说什么。

毕竟这次对抗是早道之者主动找上昂撒生物的,而非昂撒生物有求于他们。

而且,最关键的是,这里可是昂撒生物的殖民地,他们在这儿根深蒂固,话语权十足,早道之者的人在这儿终究是客场作战,不好过多争执。

“理事长,请问……上忍相当于什么实力?”

就在这时,陈玄毅这边方阵中,一个站在前排的青年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

他这话一出口,不少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看向了艾尔莎,显然大家都很关心这个问题,想要知道对手的实力究竟处于怎样的层次。

艾尔莎扫了那青年一眼,淡淡开口道:“上忍实力等同于凌云级。”

她这话音刚落,那名青年脸色瞬间就白了,变得煞白一片。

除了他之外,人群里还有几个人身体也是一僵,脸色同样瞬间变得煞白。

显然是和那青年一样,自身实力还没达到凌云级,面对这样的对手,心里直发怵。

这些人的异常表现,很快就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众人纷纷投去目光。

陈玄毅见状,眉头一挑,心中有些诧异:“还真有跟我一样的倒霉蛋呀……”

他一边想着,一边目光扫视周围,突然发现不远处,穿着白 T恤配牛仔裤的林妃,脸色也是煞白一片,身体都在微微颤抖着,那模样明显是心里慌得不行。

“她也是破晓级?”陈玄毅表情顿时变得有些古怪起来。

他之前看到林妃怼王石那副气势汹汹的模样,还以为她是凌云级的强者呢,结果没想到她竟然和自己一样,也是个还没达到凌云级的“银样镴枪头”。

陈玄毅之前还挺忌惮她的,还一度以为他们这些人里就自己一个是破晓级的倒霉蛋,结果现在才发现,原来这倒霉蛋就在自己身边。

想到这儿,陈玄毅的目光又在人群中搜寻起王石和柳暗非来。

他仔细观察后发现,这两人虽然表情有些凝重,但并没有像他和林妃以及那几个脸色煞白的人一样慌乱,显然他们都是实打实的凌云级,没有半点水分。

再看林妃,此时她只感觉大脑一片空白,满心都是震惊与不敢置信。

她万万没想到,对手竟然全是凌云级的强者!

更没想到,那个之前对她甜言蜜语的老东西,居然要坑死她!

说什么考核很简单,结果现在不仅要拼命,对手还是她根本拼不过的存在。

本能地,林妃目光看向周围的人,想找一些和自己同命相连的人,可这一看,她心里更加绝望了。

因为周围的人基本都没什么异样,显然大多都是凌云级的实力。

林妃彻底慌了神,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行,她得退出考核,不然这不是明摆着去送死吗?

“理……理事长,我不知道考核内容是这样的!”

就在这时,刚才提问的那名青年有些慌乱地开口说道:“我只有破晓级,我请求退出!”

艾尔莎眉头一挑,目光落在那青年身上,眼睛微微眯了眯,语气平静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你想好了吗?”

那青年见艾尔莎似乎没什么异样,顿时心中一喜,连忙说道:“我想好了,理事……”

“嘭!”

一声闷响突然炸开,青年的身体瞬间炸裂,血雾喷洒而出,溅了周围人一身。

浓郁的血腥味夹杂着令人作呕的臭味瞬间弥漫开来。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不仅让陈玄毅这边的人吓得脸色发白,就连那些忍者也都被吓得身体一颤。

前方,一道无形的气幕将喷向艾尔莎的血雾挡下,血雾凝聚成血水,缓缓朝着满是鲜血的地面流淌而去。

艾尔莎平静地看向众人,语气淡漠:“没有等同的实力,就不要妄想去得到那些与自身实力不匹配的东西。

“因为,开弓没有回头箭。”

她目光扫过众人,再次问道:“所以,还有人想要退出吗?”

听到这话,众人皆是本能地摇了摇头,没有一个人敢再开口。

人群中的林妃,双腿止不住地颤抖,目光直直地看着地上的那滩血水,只感觉脑袋“嗡嗡”作响。

她心中暗道:只差一点!只差一点,那滩血水就成了她了!

“没人退出就行。”

艾尔莎见状,看了看表,随口说道:“还有二十分钟考核开始,考核时间为凌晨两点到下午两点。”

“所以现在出发吧,各位昂撒生物的精英们。”

“祝你们在莫甘比……度过一个美妙的夜晚!” 境界世界观 关于境界:

因为本书是走故事路线,以情节为主、故事为辅,所以原本我是准备将境界穿插在故事当中的。

首先是觉醒者的概念——触碰到超凡者,统称为觉醒者。

而觉醒者又分为先天觉醒者和后天觉醒者。

关于先天觉醒者:

先天觉醒者乃是超凡的主旋律,可以理解为偶然觉醒了奇奇怪怪天赋的异能者,除却一小部分鸡肋天赋外,九成九的先天觉醒者在觉醒之时,就已经有了不俗实力,可以吊打明劲、暗劲甚至是内劲的武者。

以下是觉醒者境界划分(境界只是人们为了方便区分大概实力而设立的等级,并不代表境界高的就能够吊打境界低的,毕竟世界已经很荒谬了,天赋好境界低的老哥跳起来打人膝盖也是正常的事情):

1.破晓级

-寓意:如黎明破晓,初显锋芒,力量开始觉醒,能够破坏普通物质。

-特点:初入超凡,战斗力远超常人,但尚未完全掌握能量运用。

2.凌云级

-寓意:如凌云之志,迅速崛起,力量显著提升。

-特点:掌握基础能量运用,战斗力大幅增强,崭露头角。

3.镇岳级

-寓意:如山岳般稳固,镇压一方,力量无可撼动。

-特点:内劲外放,战斗力堪比小型军队,能够镇压一方。

4.天崩级

-寓意:如天崩地裂,毁灭一切,力量狂暴无比。

-特点:掌握领域之力,破坏力惊人,成为一方霸主。

5.陨劫级

-寓意:如陨星坠落,劫难降临,力量惊天动地。

-特点:可操控天地能量,战力达到新的高度,破坏力极强。

6.月蚀级

-寓意:如月蚀般神秘,力量璀璨而深邃。

-特点:精神力与肉身完美融合,战力惊天动地,近乎无敌。

7.日曜级

-寓意:如曜日当空,永恒不灭,力量至高无上。

-特点:超脱生死,力量达到传说级别,成为神话。

其中破晓级比较特殊,因为这是觉醒的初始阶段,也是考验阶段。

之所以叫做破晓级,是因为刚觉醒的觉醒者,在突然拥有了强大的力量之后,会产生一种“放眼望去,皆是插标卖首”“我自孤傲立于天地之间,俯视万物皆蝼蚁”的错觉。

这个级别的觉醒者,对于自身定位不明确,最容易仗着超凡的实力,目无法纪、为非作歹,。

破晓级属于超凡对于觉醒之人的考验,可以理解为考验一个人的心性配不配掌握超凡。

所以破晓级比较特殊,又分为c、b、a三个小等级。

当然,也不用将其理解得太复杂,这三个小等级将其当做一个人磨炼稳固自身心境的过程就行了。

关于后天觉醒者:

后天觉醒者则是代表那些不愿屈服于命运,通过后天努力触碰到超凡的一切超凡者,比如文中的武者,比如早道之者的忍者,甚至是机械改造人,他们都可以称之为后天觉醒者。

后天觉醒者都有自己的称呼,比如上述的武者、忍者、机械改造人……

所以一般来说,觉醒者三个字,就代表先天觉醒者

着重说明一下武者。

武者提升实力的过程要远远比其他后天觉醒者艰难,他们属于真正的逆流而行。

武者等级划分:

明劲,暗劲,内劲,化劲,凌云,镇岳,天崩……

其中明劲暗劲可以忽略,因为觉醒者觉醒就能吊打这两个等级。内劲也可以忽略,因为它对应的是破晓级c级(苦苦习武十数载,人家觉醒者觉醒达到这个境界了。)

但武者的化劲是一个分水岭,一旦到了化劲,就是一个质变。

相当于破晓级a级觉醒者,再突破便是凌云级,这才算真正意义上触摸到了超凡,也可以称之为以武入道。

是以,武者后面的等级会跟觉醒者一样,甚至于,后期的他们会比大部分觉醒者更强。

附:至于文中提到的一级武徒、二级武徒、三级武徒、武士就不属于境界了,这只是义武团对于武者的一个内部划分,对应的就是明劲到化劲这四个级别

……

关于世界观:

首先这肯定是个架空世界,跟现实不搭边。

嘿,亲爱的盆友们,咱能不能移步到评论区呀,去那儿留下点属于你们、也属于我的痕迹吧。这样每当夜深人静,我午夜梦回时,就能去看上一眼,然后热泪盈眶。为啥我眼中常含泪水呢?因为这是我最后的倔强呀。

最后的最后,真的特别感谢各位亲的支持,能让我笔下的文字被更多人看到,这对我来说是莫大的荣耀!(不会真没有人看我这煽情的吧,要是那样,我可真是太难了~(?ˉ?ˉ??)) 第 51 章乱丢女孩,没公德心 夜色笼罩之下,一辆辆装甲车与重装坦克从昂撒生物的殖民地浩浩荡荡地开出,在空中武装直升机投射而下的灯光映照下,径直朝着阿拉利亚的一处贫民窟驶去。

这些钢铁巨兽身后,跟着近百辆载满全副武装军士的运兵车,浩浩荡荡,宛如一条钢铁长龙。

在这钢铁长龙中间的几辆运兵车里,载着昂撒生物的考核者与早道之者的忍者。

军队所过之处,一路畅通无阻,路边随处可见被人匆匆挪开的拒马,以及拒马旁满眼敬畏之色的军阀士兵。

无论是在哪个军阀的地盘,皆是如此,无一例外。

在这片贫瘠土地上,敢直面昂撒生物威势的人,都成了脚下这片土地的养分。

某辆运兵车上,陈玄毅看着路边那些将武器放在脚边、高举双手唯恐被误会的军阀士兵们,心中涌起一股莫名震撼。

他背后的昂撒生物,真的他妈的只是一个企业吗?

都说阿拉利亚常年战乱,可眼下陈玄毅却觉得,只要昂撒生物愿意,分分钟能让这儿那些桀骜不驯的军阀们手拉手跳交际舞。

就在这时,陈玄毅突然感觉一个身影挤到了自己身边,而后熟悉的香水味钻进了他的鼻子。

他扭头一看,只见林妃正眼泪汪汪地看着自己,眼神里满是希冀。

“陈……”林妃刚张嘴,就感觉脖子被人一把捏住,接着一股巨力传来,她甚至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陈玄毅像丢垃圾一样丢了出去。

“不知道打扰别人看风景很不礼貌吗?”陈玄毅缓缓收回手,又将目光投向了车外夜景。

之前他没理会林妃,是因为以为对方是凌云级。

可现在,他不仅自己已踏入凌云级,还知道了林妃并非凌云级。

双重优势之下,他还有什么好顾忌的?

当然,陈玄毅也清楚对方肯定是来寻求帮助的,但那跟他有什么关系呢?

“嘭”的一声闷响,林妃重重摔在了运兵车中间。

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把车上人都吓了一跳,众人纷纷投去目光。

看到是个漂亮女孩,众人眼神变得古怪起来。

谁他妈这么没公德心呀,乱丢女孩!

“林妃?”

同在这辆运兵车上的王石见摔在车上的是林妃,顿时心中一动,连忙冲过去将她扶起。

“你没事吧?”

王石一边关心地问着,一边趁机上下其手。

“陈玄毅,我杀你!”

林妃此时哪还顾得了那么多,她尖叫一声,手直接伸进白 T恤里一掏,可动作随即就僵住了,脸上浮现出慌乱之色。

不远处的陈玄毅扭过头,扬了扬手中那把小巧的手枪,似笑非笑地说道:“你在找这个吗?”

“真是很抱歉呢,女士,你觉得顺手掏一把枪这种事我会忘吗?”

他既然出了手,怎么可能不把这东西拿走?

看到陈玄毅手上的手枪,林妃脸色瞬间惨白,她连最后的底气都没了!

“别慌,你怎么知道他手里的枪就是你的?”

王石扶着林妃,沉声说道:“我觉得他在骗你,所以我可以帮你找!”说着,他直接伸手就要去帮林妃找枪。

他虽然是个愣头青,但不代表他真傻。

林妃之前的表情明眼人都能看出,她的实力没到凌云级,所以现在王石自然没什么顾忌了。

他说要给林妃看自己的枪,那就得给对方看!言而有信,是昂撒生物的基本行为准则。

不过,下一刻,王石的手就被林妃一把抓住了。

王石心中先是一怒,随后动作便是一僵。

“帮我,帮我活下来!”只见林妃目光满是哀求地看着他,“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当看到枪被陈玄毅拿了之后,她的理智便回归了。

她现在已经不在意报不报复陈玄毅了,甚至都不在意能不能通过考核,她只想活下来!眼下旁边就王石这一棵救命稻草,她要是不抓住可就没了!

看着林妃那楚楚可怜的样子,王石心顿时跳了一下。

“可以……是可以。”

王石舔了舔嘴唇道:“但我想看到你的诚意。”

如果是帮林妃通过考核,他自问是做不到的,但要帮对方活下来,或许有那么一些机会。

听到王石的话,林妃直接把对方的手送去了之前找枪的地方:“你帮找枪!”

王石深吸了一口气,沉声说道:“我会帮你找到的。”

于是,众目睽睽之下,王石十分专注地帮助起了林妃找丢失的枪,也不顾周围人或是火热、或是古怪的目光。

角落里,柳暗非一边挤到了陈玄毅旁边,一边嘴里嘀咕道:“有辱斯文呀。”

说着,他目光看向了陈玄毅,贼兮兮地笑道:“先生,我想,我之前所说的合作机会来了。”

“我们两人联手,一攻一防,那不是乱杀?”

陈玄毅瞥了柳暗非一眼:“早道之者的忍者很强吗?”

“就一群上不得台面的家伙而已。”柳暗非撇了撇嘴。

“他们最擅长的是偷袭和逃跑,什么水遁、土遁还有伪装术,防不胜防。”

“不过,只要躲过了他们的突然袭击,那他们就只是案板上的鱼肉,你想怎么宰就怎么宰。”

“原来如此。”

陈玄毅心中了然,然后扭头继续看夜景了。

听到陈玄毅的话,柳暗非怔了怔:“你不想说点儿什么吗?”

“说什么?”陈玄毅有些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

“合作呀……”柳暗非一脸黑线。

“既然他们那么弱了,那还合作干什么?”陈玄毅随口说了一句,然后不再理会柳暗非了。

弱者才跟别人合作,更何况,在陈玄毅眼里,柳暗非也是个废物。

柳暗非见状,眼角抽搐了一下。他突然觉得,自己这一路上最大的错误,就是把陈玄毅当成合作对象。

见陈玄毅确实不打算理会自己,柳暗非叹了口气,只能离开这里,去看有没有其他合适的人了。

约莫十分钟之后,队伍开始分成了两队,朝着不同的方向行驶了过去。

一队运着那些忍者,另一队则运着陈玄毅他们这些昂撒生物的考核者。

在陈玄毅目光看向那些载着忍者逐渐远去的运兵车之时,他又看了那一双弯成月牙的明亮眼睛。

月光之下,眉目如画,那面罩之下,肯定是个好看的人儿。

“多美的眼睛呀。”陈玄毅心中暗道,所以他也报以微笑。

只可惜,他的剑不会笑,只能希望对方不会遇到自己了。

“这就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吗?”陈玄毅轻轻抚摸着剑匣,这一瞬间,他觉得自己好像个没有感情的沧桑剑客。

伴随着天空中照明的武装直升机停下,运兵车队也缓缓停了下来。

能够看到,在队伍前方,是一片死寂的贫民窟,隐隐能够感受到,无数畏惧和警惕的目光从里面投射出来。

他们,是贫民窟的土著,也是阿拉利亚这片土地上最底层的生命。

“哐当——”

一声声挡板被放下的巨响传来,那些运兵车上全副武装的军士有序而迅速地跳下车,顺着两边朝着贫民窟周围快步跑去,将其团团包围了起来。

“咔嚓——”

一声声子弹上膛的声音与军靴踩在地上的沉闷声响混在一起,一股肃杀之意在夜色中悄然弥漫开来。 第52章荣耀建立在白骨之上 “所有人,下车!”

那熟悉且带着几分威严的呵斥声在众人耳边响起,那名西装男已经站在了运兵车旁。

一众考核者不敢有丝毫犹豫,连忙翻身跳下了车。

陈玄毅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压下心中那股紧张与莫名的亢奋。

他将剑匣斜挎在背上,又把从林妃那里顺来的枪别在腰间,这才跳下了车。

看到所有考核者都下了车,西装男看了看时间,随后目光如炬,扫过众人,沉声说道:“现在时间,凌晨一点五十八,距离考核还有两分钟时间!”

“我想各位应该清楚,在你们踏入阿拉利亚的那一刻,你们的生命就只掌握在自己手中!”

“机遇与风险同在,存活与死亡同行!战斗,是埋藏在超凡者体内最原始的渴望!”

“荣耀,理应建立在脚下踩着的累累白骨之上!”

“不用担心身前身后事,凡敢战而生死者,昂撒生物都会向其家人补偿相当于30年工资的金钱!”

“所以,你们需要记住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我们生,他们死。!”

冰冷的夜风狠狠地击打在众人的脸上,但他们却感觉自己的血液已然沸腾起来,仿佛体内被点燃了一团熊熊的火焰。

“我们生,他们死!”

这句话在夜色中回荡,人群之中,只有粗重的呼吸声此起彼伏。

陈玄毅的呼吸也有些急促,但他很快又狠狠地压制了下去。他很清楚,现在最需要的是冷静,而不是无脑冲。

因为他所面对的,是一群躲在阴暗之中的刺客,而不是王刚那群憨包。

“这个电子腕表,是你们的呼叫器。”

就在此时,西装男举起了一只黑色的电子表,沉声说道,“上面除了十二个小时的倒计时之外,还有两个卡槽。”

“一旦击杀两名忍者拿到他们的名牌之后,将其插入卡槽,电子腕表会形成一个电子屏障将你们跟战场隔绝。”

“与此同时,我们的武装直升机也会接收到消息,并且在三分钟之内赶到,将你们带离战场。”

“那么接下来……为了规避一些意外情况,是以五人一组按照名牌序号领取呼叫器并且进场!”

西装男声音突然提高:“一至五号出列!”

话音一落,五名考核者迅速站到了前面。随后,有军士为他们送上了电子腕表。

“祝你们好运!”西装男沉声说道,“入场吧,各位!”

五人对视一眼,带上电子腕表之后,深吸一口气,而后直接朝着被武装直升机投下的灯光笼罩着的贫民窟掠了过去。

人群之中,陈玄毅这才明白序号的意义。

“陈先生,你真不跟我合作吗?”旁边,专门挤过来的柳暗非有些不死心地问了一句。

陈玄毅瞥了一眼对方,没有说话。柳暗非眼角抽了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真不是废物呀!

就在此时,西装男叫到了柳暗非的序号。“愿天主庇佑你。”

陈玄毅突然微笑着说了一句。不管怎么说,柳暗非的毅力他还是蛮佩服的。

柳暗非怔了怔,而后点了点头:“感谢天主!”随后,他大步走了出去。

基本上所有的人,在接了电子腕表之后,都是立刻就掠进了贫民窟。当然,那几个破晓级的倒霉蛋除外。

不过,在一个两腿打颤的倒霉蛋被军士一梭子扫死了之后,就再也没有这种情况发生了。

野心与实力不匹配,还没有破釜沉舟的念头,那他们当然只有死路一条。

即便他们是被坑来的,但既然已经踏上了这片土地,不还是代表对部长有想法吗?

就像陈玄毅一样,他要是对部长没兴趣,也不会让萨尔提交他的资料。

只是,陈玄毅跟这些倒霉蛋有着本质的区别——他的“天赋”很不错。

“九十六至一百号出列!”就在此时,陈玄毅听到了西装男的声音。

他深吸了一口气,从还剩下的十多个人之中大步走了出去。

今晚,注定是他这二十五年来所经历的最难忘的夜!

……

空中,某武装直升机的门口,艾尔莎抱着手俯视着下方的贫民窟,螺旋桨旋转的风吹乱了她的银色短发,姣好的容颜看不出什么表情。

“理事长阁下,那些军士的子弹为什么会上膛?”旁边,橘隼人皱着眉头问道。

“为了防止某些不知死活的军阀破坏精英们的对抗。”艾尔莎随口说道。

橘隼人的眼中有些狐疑:“可我并不觉得在这片土地上,有人敢冒犯昂撒生物的威严。”

“看样子……我果然不适合撒谎。”

艾尔莎嘴角僵硬地往上扯了扯,似乎想笑,但嘴角却始终上扬不起来。

于是她放弃了想笑的想法,转为面无表情地说道:“所以你想听真话吗?”

“当然。”橘隼人点了点头。

“行吧。”艾尔莎淡淡说道:“其实是为了防止昂撒生物丢脸。”

“什么意思?”橘隼人心中浮现出了一种不详的预感。

“如果我的人死得比你的人多,那么我们的军士将会入场,将你们的死亡率稍微调整一下。”

艾尔莎摊了摊手:“当然,你放心,也不会把你们调整得太高,比我们高一个百分点就行了。”

“毕竟……这里是昂撒生物的主场,我们要是输了,真的很丢面子呢。”

艾尔莎这话一出口,橘隼人只感觉一股怒火猛地涌入脑门,呼吸都跟着急促了几分。

他直接破口大骂:“八嘎!你……”

然而,话才刚出口,艾尔莎原本环在胸口的手竟瞬间掐住了橘隼人的脖子!

“你觉得,我从这里将你扔下去,你能活着从土里爬出来吗?”

艾尔莎看着橘隼人那张惊恐的脸,语气平静地说道:“说实话,我还真挺好奇的,橘隼人先生。”

说话间,她缓缓将橘隼人提了起来,直接拎到了机舱之外。

橘隼人的小短腿在空中悬空,他连挣扎都不敢,生怕艾尔莎真将他扔出去。

他艰难地开口说道:“理……理事长阁下,原谅我的冒犯!”

橘隼人心中满是惊慌与恐惧,他万万没想到,在艾尔莎面前,自己连雾化躲避都做不到!

如果连昂撒生物安全总部的理事长都如此强大,那部长和副部长又该强大到何种程度?

总代表又该是何等实力?!

这他妈还是一个企业该有的实力吗?!

一种名为恐惧的情绪,在橘隼人心中悄然升起。 第 53 章Fair Arbiter 就在橘隼人以为艾尔莎要不顾寇岛和早道之者的脸面把他丢下去的时候,对方突然一把将他扔回了机舱之中。

“嘭!”

橘隼人猛地撞在了机舱上,有些狼狈地稳住了身形,然后飞快往旁边退了好几步。

惨白着脸拉开了跟艾尔莎的距离,看着对方的眼睛之中充满了畏惧和警惕。

能够看到,他的双腿都在微不可查地打着颤。

艾尔莎没有理会他,而是将手抬了起来。

旁边一名女军士连忙掏出了一方洁白的手帕,轻轻放在了她的手上。

一边低头用手帕认真擦拭着白皙修长的手指,艾尔莎一边随口说道:“放心吧,橘隼人先生,我其实是很淑女的,前提是没有人作死。”

“对了,希望下次合作的时候,你们能派个个子高一点儿的家伙过来。因为低着头跟人说话……真的是很累呀。”

寇岛的人矮这是基因里带的,这是全世界都知道的事情,我他妈有什么办法!

还有,哪个淑女他妈的是随时摆着一副死马脸的?!

橘隼人心中怒吼着,但面上却惨白着脸,什么也没敢说。

蓦地,他想到了什么,身体一僵,有些迟疑地颤声问道:“理……理事长阁下,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昂撒生物的人……都死了呢?”

“那么恭喜。”艾尔莎随手将手绢从直升机上扔了下去。

“你们早道之者,将成为昂撒生物安全部成立以来,第一个跟我们打成平手的超凡组织。”

听到艾尔莎的话,橘隼人惨白的脸色竟逐渐发青了,嘴唇都气得颤抖了起来。他怎么也没想到,艾尔莎他妈的竟然会这么不要脸!

难怪昂撒生物安全部的对外对抗胜率一直是百分之百,原来靠的不是实力,而是他妈的不要脸呀!

之前早道之者也不是没有听到过有关这些事的传言,不过鉴于昂撒生物公关部言辞正义的公关,还大张旗鼓地请求国际超凡组织 FA进行仲裁。

所以说,早道之者一直还真就以为昂撒生物是被污蔑的,那些家伙是输了不甘心才会抹黑对方。

毕竟,昂撒生物公关部那可是言辞正义、信誓旦旦的公关澄清呀,甚至还敢公开申请仲裁!

也正是因为这样,早道之者才会在昂撒生物今年的部长考核即将开始之时,主动请求参加这次对抗,想踩着昂撒生物的脑袋打响名声。

不然的话,总有人说早道之者的忍者是上不得台面的矮子刺客!

结果谁知道,昂撒生物完完全全就是一个坑呀……

橘隼人靠着机壁颓然滑坐在了地上,死灰的脸上充满了绝望和无力。

只会仗着主场优势欺负人,哪儿来的下次合作,他再也不想跟昂撒生物打交道了!

不仅如此,出去之后,他一定要把昂撒生物的不要脸公之于众!

站在机舱门口的艾尔莎瞥了橘隼人一眼,嘴角僵硬地往上扯了扯,然后又无奈放弃。

橘隼人现在的心思她很清楚,她甚至都见怪不怪了。不过,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恨昂撒生物的人简直不要太多,但这么多年来,昂撒生物那标志性的天使一样神圣高洁的巨大办公楼,还不是稳稳地屹立在格陵兰蒂的正中央?!

……

尽管数十架武装直升机从天空投下了光亮,但行走在贫民窟之中,依然能够随处可见充斥着黑暗的角落。

陈玄毅背负着已经打开的剑匣,手中提着长剑,顺着黑暗的角落悄然又迅速地朝着贫民窟深处移动。

他身上那一身黑色的西服,为他提供了最好的保护色。

砰!

就在此时,一声枪响从前方响起,在贫民窟中显得格外刺耳。黑暗中的陈玄毅脚步一顿,本能地往墙上一靠。

“已经有人跟忍者碰上了?”

陈玄毅眉头皱了皱,觉得自己现在最好还是不要过去的好。毕竟他想都能想到,枪声一响,两边的人肯定会第一时间往那里赶。

很快,那里就会变成大乱斗的场地。

陈玄毅自认为没有乱中取胜的手段,所以他准备改变一下路线,换作从边沿绕过去,看能不能捡个漏。一切,当求稳。西装男那些话虽然说得热血沸腾,但拼命的又不是他,所以陈玄毅自然不会无脑冲了。

就在陈玄毅准备行动的时候,他身体猛地一僵,手中长剑反手向后刺去的一瞬间,猛地拉开了身形。

继而陈玄毅突兀转身,手中长剑宛若毒蛇一般悄然而迅速地再次刺了出去。

在竹林之中跟女童交手学到的战斗技巧,这一刻被他展现得淋漓尽致。

不过……

随后陈玄毅的表情就凝固了下来。只见长剑之上,一块洁白的手帕正轻轻地晃动着。

陈玄毅眼角抽了抽,抬头看了一眼天上悬停的那些挂着导弹的武装直升机。

谁他妈这么没有公德心,吓了他一跳!

“还是有些紧张了,不然不至于跟手帕斗智斗勇……”

随手将手帕抖落,陈玄毅深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

随后,他微微眯着眼睛,开始顺着那些灯光照射不到的黑暗,沿着边缘路线朝着枪声响起的方向摸过去。

陈玄毅的想法很简单,到了那边之后,随便在周围找个房子一钻,然后静等有缘人就行了。

反正有十二个小时的时间,他还不信碰不到一两个倒霉蛋。

在陈玄毅朝着那边摸过去的同时,他也发现了一些其他的考核者。

有直接暴露在灯光之下朝着枪声飞快掠去的愣头青,也有跟陈玄毅一样想绕过去浑水摸鱼的家伙。

陈玄毅猜都猜得到,那些直直冲过去的家伙,肯定都是被西装男那一席话说得热血沸腾,眼下满脑子就剩下一个“冲”字的家伙。果然,言语的力量还是很强大的。

心中一边想着,陈玄毅一边按照自己的节奏朝着那边绕。

砰砰——在陈玄毅那边绕的同时,又是几阵枪声从那个地方响起,然后便归于了平静。

也不知道是枪打死了人,还是开枪的被人反杀了。

“带枪的人可真多,也不知道那些忍者手里有没有……”陈玄毅心中警惕了起来,步子放得更慢了。

此时的他,距离枪声响起的地方,约莫还有两百多米的距离。

也不知道该说陈玄毅运气好还是运气差,这一路过来,他就没有遇到过一个忍者。

当然,也或许是因为他的黑色西服跟黑暗实在是太搭配了。靠在一处墙边,听着隐隐从那边传来的轻微打斗声,陈玄毅眯了眯眼睛。

果然如他所想的一样,那边已经陷入了大乱斗。这个距离……应该差不多了吧。

陈玄毅左右看了看,在目光搜寻到一座有光亮从后面窗户投进去的破木屋之后,他提着长剑,朝着木屋的门口悄然摸了过去。这是一个没有门的房子,这给陈玄毅提供了很大的便利。

他靠在外面的门边,将长剑往里面探了一下,刻意发出了一点儿轻微的声响。

与此同时,陈玄毅别在腰间的枪也已经被他拿在了手上。

见到没有动静,他这才稍微退开了一点儿,一手持剑、一手将枪对着里面,一步一步走了进去。

下一刻,陈玄毅浑身汗毛陡然炸起。

只见透过从里面窗户投进来的光亮能够看到,在角落之中,数双眼睛正一动不动地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