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异世界的我只是一个普通人》 英雄 作为一个二十一世纪的普通大学的一只普通男大学生,着实还是有点难以相信穿越这种事。

我到达这个世界已经七年了,我还是没想清楚,或者说没想起来,自己究竟是因为什么穿越的。

想到这里,易佳还是去想了想那些已经想过很多次的穿越原因。

比如:虽然经常熬夜,但第二天都睡舒服的我,应该不是猝死的。因为偶尔会下午上课打瞌睡(哈哈)。

经典穿越手法:《大货车召唤术》,但自己又很宅很懒很少出门,应该也不至于。

生病?但自己虽然懒,可是身体也是处在一个比较健康的体态,体测也在80左右,体检也没啥毛病,应该也不可能。

虽然还有些其他因素,但想了想自己人缘的他,也应该不至于被那些什么小概率事件:什么饮水机下毒,什么得罪室友半夜被变成路易十六,还有什么什么的……

不想了,总不能是吃拼好饭毒死的吧。

易佳突然就笑了,想到以前的那些梗,总是不自觉就笑了,虽然有很多都是些地狱笑话吧。

随即易佳又开始在心里抱怨上了。

你这老天爷,总不能真是因为我笑的那些地狱笑话,再让我到这边受苦受难吧,都来这都久了还不来点金手指外挂啥的吗?我看的那些穿越番,穿越小说都是假的是吧。

哎~

易佳叹了口气,随即便躺在草地上看着天空,太阳的余晖拉着夜幕的衣角,将暗未暗的天空像是互相暗恋只差告白的两人间的那层薄膜,热烈的晚霞仿佛是告诉人们,久等的答案终将到来。

果然,天空总在将黑未黑时最美。

想到这易佳的嘴脸便不自觉的往上扬了扬,眼角也成了月牙形,但随即又叹了一口气,随即便没了下文。

人的情绪复杂多变,天气也自然不遑多让,刚黑下来的天空,便下起了微微细雨。

感受到雨点的他,从回忆里退了出来。随后又抬头看了看天空,不禁发出感叹。

真是恍若隔世啊,额…好吧,也是真隔世了啊。

“老天爷,既然又给我来一世,那我也得好好活啊,多少人想要的后悔药啊!就是可惜不是在那边。”

一下从地上翻起来,刚没走几步就听到不远处传来的喊声。

“达斯克~达斯克~,下雨快回家啦!”

“我在这~”

易佳在这个世界的名字就叫做达斯克·阿尔托利亚。

随后达斯克便加快了脚下的节奏,跑了没几秒就跑到了一个身材匀称却不太高,而且肚子微隆身着一套外绿内白连衣裙的年轻妇女面前。

“母亲快回家吧,小心着凉,而且你还怀了小宝宝呢。”奶声奶气说着这个世界的语言。

这个人自然就是达斯克的母亲。

女人微笑着摸了摸达斯克的头,之后达斯克就牵着她的手,不快不慢的回了家。

老天爷也没为难她们,从始至终也就是微微细雨,不大不小,不多不少。

达斯克为母亲打开了门,先送母亲进去,扫了一眼餐桌后顺手把门带上。

“小达斯克越来越绅士了哦~”

听到这话达斯克笑着挠了挠头,之后又扶了张椅子给母亲坐下,自己也在桌上拿了个果子开始吃了起来,为了等在街上做铁匠的父亲。

这个世界的果子虽然跟那边有很多都一样,但还是有很多没见过的,比如他现在正在吃的这个。

兰心果,有点像无花果,没核中心却是与无花果一样,外层却反而像桃子般脆甜,内外都能吃。

没过几时,敲门声传来,达斯克连忙跑到门前将门打开,自然是父亲回来了。随后又跑到厨房去把母亲做好的饭端了出来,有面包和一大盘烧好的肉,以及散发着浓郁香味的蘑菇汤。

“博凯,达斯克真的越来越懂事了啊。”

“这小子,从小就懂事!”

夫妻俩看着忙前忙后的达斯克笑着说,父亲之后还笑着摸了摸他的头。

这个世界虽然人们烹饪手段虽然不是很优秀,不像那边一样丰富多彩多种多样,但得益于其食材优秀,味道也是很不错。

在等三人吃饱喝足,达斯克和父亲收拾好后。父母两人回了卧室,而他也早早跟父母分了房,单独睡了一间屋子里。

而他躺在床上没睡的这段时间里,他总是想着过去的世界与这边有什么不同?

这里的世界像过去那边的中世纪一样。

刚一开始达斯克,还以为自己穿越到了古代的外国。但经过长时间的生活,发现这里与那边的不同。

这边拥有很多从未见过的生物与植物,大多数还算正常,但有一些却超乎了自己的想象。那些只可能在神话或者小说中的生物,出现在自己面前。

更重要的是,这个世界拥有——魔法!

在五岁时偶然遇到一位魔法师到他们城镇路过歇息,之后用魔法赶路的情况,他直到现在都还是对那副画面记得很清楚。

可惜自己的父母好像都没有什么魔法的资质,因为他现在还没见过他的父母使用过魔法,除了他父亲的身体比一般人强,但又想到他父亲是铁匠好像也是正常。

但自己可以感受到那些飘在空气中的那些属于魔法的东西,虽然那个老头子不肯教我,说到底自己也应该有点资质吧。

想着想着,达斯克便进入了梦乡,在梦里他好像又回去了那边,回到了大学生的生活里,天天为了上早八和不挂科而努力着,直到在一天上午的寝室里。

这天是一周上午里罕见没课的,前一天熬过夜的易佳正在床上舒服得躺着,他听到敲门声和一个女人的喊声。

“谁又没下床就点外卖啊,快滚去拿,你们几个是不是又想挨c了”

随即门打开了,伴随着脚步声一道道很熟悉的话飘在耳边,但他好像没听清也没听懂那女人说着什么,也只感觉很熟悉。

“人家外卖员,都进来了,谁点的快去拿啊,你们几个又睡成尸体啦?”

话音刚落,他只感觉有人在摇自己。易佳瞬间蒙了,火气也随之冒起!

“我特么是送外卖的吗?坤吧摇我干什么?吃拼好饭吃梦游了?!”

边说着他也边瞬间从床上爬起来坐着,但他一睁眼又反应过来。

“母亲,怎么了?”

原来刚才又梦到以前了啊。怪不得说那话怎么这么耳熟,原来在叫我名呢,达斯克心里想着。

达斯克睁开眼,他从未感觉过他母亲有这样急迫的情态,一股不安感油然而生。

“达斯克你又说着那些梦话啦。好啦,妈妈告诉你一件事,等会跟着妈妈到伊莫拉爷爷家去住一晚上,你不是一直对伊莫拉爷爷感兴趣吗?”

边说着,母亲她也蹲下来揉着达斯克的脸蛋。

他迅速将衣服一穿,便被母亲拉着,迅速向镇上那做最高的那栋房子跑去。

在出门的瞬间,他没有见到他父亲博凯的身影,心里的不安感越来越浓,他也大概猜到那个答案。

达斯克没有问,只是扭过头看了看背后远处的树林。

……

敲门声传来,在这坎斯拉帝国与赛路斯帝国交界的边域小镇的最高楼里,伊莫拉脸上焦急的感情突然一缓,往前一步将门打开,把在外面的阿尔托利亚家的母子给接了进来。

“你们终于来了,赶快进去吧。”

说的同时,伊莫拉左手同时拿着一根前细后粗的短小棍子,随后在空中环绕一圈指向房间的角落,突然棍子尖端冒出丝丝蓝色的光线,即使屋子中灯光大盛,但那丝只属于魔法的光芒,却又那么耀眼。

光芒一闪而逝,达斯克也跟着母亲进入那灰暗的地窖中,在进去之前,他看了看那伊莫拉那老头子的脸,也看了看眼睛。

伊莫拉虽然年纪很大了,但他的眼睛还是相当清明,在跟达斯克对上眼神的那一刻,轻轻地点了下头,给了他一个心安的眼神。

随着两人的身影进入地窖,伊莫拉将手里棒子轻轻向下一压,地窖的门也随之关闭。

那老头子会魔法应该问题不大,希望不会出什么事。

达斯克想着这一切,随着地窖的楼梯而下,刚一出拐角便看到地窖的拐角里是镇上每一家的妇人和孩子,心里的那股不安感越来越强。

两人就靠最近的墙角里歇息,达斯克将自己披的那件小小衣服给垫在地上,让母亲坐下。他思索片刻,还是把心头的疑问给问了出来,虽然心头也大概有了答案。

“母亲到底发生什么了,为什么父亲不在了,而且城里的人除了身强体壮的人都在这?”

他的声音不大,却将她整理好的心态,瞬间击碎。

母亲怔了一下,随后叹了口气,伸手将靠在身边的儿子挽进自己怀里,眼边泛起点点泪光。

“我们这是边域啊…达斯克。”

她只说了这一句便不再说,抱着达斯克的身躯也微微颤抖起来。

达斯克用手轻抚着母亲的背,想要给她一些安慰。

这个世界的母亲她一直都是个胆小的人,她怕黑,怕虫子,怕一切危险的因素,她害怕很多东西。同时她也很爱她的亲人们,我和我的父亲,她很怕失去我们,总是对我们抱有着担心。

“父亲会没事的。”

达斯克轻声说着,而这句话也像有魔力般,母亲很快便平静下来。

依达菲,你真是个笨蛋,都是做母亲的人了,还要自己的孩子安慰自己,明明现在是自己最应该要坚强的时候,还在孩子面前这么失态。

母亲心里想着,脸上挤出一抹笑,将微红的眼眶变成了弯弯的月牙,用自己的头蹭了蹭达斯克的头。

“达斯克真是个小男子汉了啊。”

可天不遂人愿,马蹄声的逐渐靠近,像是拉响了警报。

四周的大人都给自己的孩子做出了安静的提示,甚至有一些孩子因为太困而睡着了。

母亲将达斯克往墙角给挤了挤,用自己的身躯把达斯克给尽可能去盖住。

马蹄声越来越大,直到最大时停止,随后在地窖上方也就是伊莫拉的家中,先是传来了开门声,而后是厚重靴子的脚步声和人的交谈声,直到人声突然停住后,发生巨大的爆炸声,再是一些难以形容的碰撞声,甚至地面也发出震动。

最后在一阵铁器碰撞声后,发出了一道沉重的闷响,而那道声音的源头正是地窖口。

没过一会儿,滴滴答答的声音传来,源头也是地窖口,直到看清那发出滴答声的东西时,人们都陷入了惊慌。

孩子的器官本就灵敏,而闻到血的腥味的达斯克喉咙便不舒服起来,在深呼吸几口气后终于舒缓了不少。

随即一道声响,像所有人心中引爆了一颗炸雷。

地窖的门上传来一道不大的声响,而之后地窖的门,打开了。

一声声厚重靴子的脚步声,从那地窖的楼梯处传来,每踏一步就像是一道大锤锤在了众人的心口。

“原来人都藏在这啊。”一道戏谑的笑声传来。

“那老头子让我两个兄弟都死了,真是厉害啊!就为了保护你们这些人嘛。”

身披残破银色战甲,肩抗一把刀尖已经断掉的大剑,身材高大长相粗犷的人从那地窖楼梯拐角处走出。

“虽然要留着你们好,但我的俩兄弟都已经死了,你们也去陪他们吧!”

边说这话,他也将大剑放在地上,拖着往前走,从手肘流出的血已经将铠甲内衬的衣服染成暗红色,虽然这血也不仅是他自己的。

剑在地上划着,而那手肘上流出的血,也随着剑身流到地上,随着剑划出痕迹,发出的声响像是死神的呼唤。

依达菲将达斯克越护越死,周围的人也是死一般的寂静,都低着头。

那拿着剑的人,目光在这些人的头上扫着,随后把将离她最近的妇女提起来。

女人的眼中散发着死志。

“杀我可以,放过我的孩子吧,求求你。”女人抓着男人提着自己的手,卑微的说着。

男人没有说话,女人也仿佛是知道了答案,挣扎着用自己的手想去抓男人的眼。

还没等女人抓到,男人另一只手提着剑便将女人拦腰斩断,血液迸发的瞬间。不知是谁说的一声快跑,而在下一刻他便感觉裆下一痛,他吃痛得歪下腰。与此同时男人也将剑顺势往前一拍,罪魁祸首也随之被剑拍到墙上。

周围的人自然也没愣着,小孩们随即开始往地窖口跑着,腿脚利所的几个小孩子,却已经跑到了楼梯的拐角,而大人们却向前扑向那个男人。

但地窖口几个小孩子却看到另外几个穿着不同款式的铠甲的人往他们这跑来。一个孩子怔了一下,但还是往外跑去,另外两个本打算往下退,但又听到下面提剑男人的一声吼声,被吓得停在楼梯口,等待着死亡降临,或者他们根本就没意识到死亡就在他们身后。

冲在最前的那个身穿别样款式铠甲的人却疾步向前,将在停在地窖拐角两个小孩,一下提溜出来,一步便垮向楼梯下。

但始终慢了一步,他刚跑到地窖拐角,便看到那个身披残甲的男人,剑从女人肚子上捅穿,那女人狠狠将剑抱紧。他便一步向前,一剑递出将那男子从右肩到腰一刀斩断。

身边都是妇女和小孩的尸体,在拐角处有一个裂成两半的男孩,在男孩的手边还有一个包在襁褓中的婴儿。

在那身着别样款式铠甲的人还没到达之前,正当那残甲男人提着女人的时候。

达斯克看着眼前的那一幕,感觉深深的无力感与说不出的难受。

贼老天,为什么!为什么!要让我在这种时候遇到这种事啊,为什么要把那种畜生带到我的面前啊!达斯克眼眶泛红,内心咆哮着。

随后他仿佛在心里做了什么决定,他将牙齿咬紧,在母亲轻轻耳边说了一句。

“母亲快跑。”

随后在男人将手中提着的女人斩断的一瞬间,挣脱了母亲怀抱的同时喊了一声快跑,并且摸起在墙边的石头,拿着石头用力打在了男人的裆部,随即被男人挥着剑,用剑身一把打到了墙边,当即便没了声响。

随后三个腿脚快的小孩头也不回地冲到地窖拐角。

在打飞男孩的同时,男人手中的动作并没有停下,肆意挥砍的大剑无情地剥夺着周围人的生命。

但与此同时,在从疼痛中反应过来的残甲男人,大吼一声,走向达斯克的那边,扬起剑就要把男孩的头给捅掉,另一道身影却把那捅向男孩的剑给接了下来。

在意识到达斯克要做什么的时候,她已经来不及阻止,在他从自己耳边说出‘母亲快跑’的那一刻,在他冲出去的那一刻,除了对孩子的担心,她也从心里觉得,我的孩子真是个英雄啊!

在看到他被拍飞到墙边时,她也不知道是什么力量推起她的脚,在她用尽全力前,终于跑到了他的面前。

在剑落到她的身躯之前,她的心中只有庆幸。庆幸着她在那夺命的剑落到自己孩子身前赶到了,庆幸着自己没有失去自己所珍视的东西。

那把剑也正好落到了依达菲的肚子上,依达菲在剑贯穿自己身躯的同时,嘴里吐出一大口鲜血。双手将剑狠狠抱紧,眼睛死死地盯着那残甲男人的眼睛,仿佛要将他杀死,饱含最纯粹的恶意,直到眼睛失去光芒,直到自己的生命走到尽头。

最后时分,依达菲眼前闪过与丈夫博凯从相识走到结婚,直到诞下达斯克以及到现在,所有的美好瞬间从她眼前闪过,最后汇成她丈夫和儿子的身影。

达斯克啊,作为妈妈的英雄,好好活下去吧…

结果 从被拍到墙上的巨痛中终于脱身的他,艰难的睁开眼睛,看着眼睛的满地尸骸,以及捅在面前女人身躯上的大剑时,达斯克还有些晃神。直到那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充斥在自己的鼻腔中口腔里,在看清了眼前那被大剑捅穿的女人是自己的母亲时,伴随着身上的剧痛,与那在不远处穿着铠甲的人影。

他陷入完全的痛苦,与那深深的绝望与无力,眼前的世界也逐渐变得黑了下来,终于他还是昏死过去。

这晚赛路斯方突击的事件,也在晚上迅速传到了在离赛路斯帝国最近的雷骁军营里,坐在主军营最上方的是一个身披金甲头发金黄,并且面颊有一道可怖伤痕的魁梧壮年男人,对于这种事他早已经见怪不怪了。

直到第二天进行战事汇总时,才觉得失望与不解。此刻他静静听着身旁汇报员的话。

“昨晚夜间在右侧突围了三名赛路斯暴徒,中侧对方未能突破,左侧突围的有六名赛路斯暴徒,其中在左侧突破的六人中有两名魔法师,他们分为了两队,每队三人,并且每队都具有一名中级魔法师。

在敌方突围的同时,我们同时给镇上驻留的老魔法师传达了信息。小镇迅速做出反应,为了防止被其中拥有侦查魔法的地方魔法师发现并遭受屠杀,小镇的青壮年将其引入树海,但他们只引入了一队,而另一队却仍旧进入了小镇。

在小镇驻守的老魔法师将居民引入了地窖,并且在地窖处设置了屏障魔法以防被魔法师的侦查,做完一切预打算离开把敌人引走的他,随即与疾速赶到的三名暴徒发生正面冲突,老魔法师伊莫拉用自己的生命将其小队中的中品魔法师和另一位剑士当场消灭,将剩余一名打致重伤。

随后剩余一人发现地下屏障魔法时,我们推论,剩余的那一人本打算躲藏,逃避我们的追捕,但意外撞见避难者,便展开单方面屠杀,后续支援到达时仅幸存五人。在树海的另一方在我方支援赶到时,已经全灭,剩余三名暴徒也在后续与我方支援交火时被全部消灭。

右侧在我方的迅速支援下,将其消灭在边线不远处。

幸存者五人,四男一女都是孩童,受伤程度还不明确。

汇报结束。”

在听到一个小镇三十多人只生还五人时,他张开了闭上的双眼,在睁开的那一刻,眼角似有雷光闪过。

“一个小镇三十多人,只剩下五个孩子,这难道不是我们的失职吗?这难道不是我们的无能吗?”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语气也越来越愤懑。在军营里的其他人都被他的话压得抬不起来头,陷入了一片死寂。

人们也是知道他为何如此生气的原因,全都低着头不愿触这个霉头。

看着眼前一言不发的人们,他吼了一声,紧握的右拳往下重重一挥,随后他将安排后事的相关人员叫来,并问讯了那五个幸存者所处的休息处。

在给军营的众人下了相关安排后,便前往那五个幸存者的休息处。

而另一边,躺在床上达斯克终于在昏死中苏醒了过来,看着眼前陌生的一切,他意识到自己之前发生的所有并不是在做梦。

他喘着粗气,大吼了一声,双手紧紧握住往床上重重地一敲,眼泪随着面颊一颗颗滴到被子上,眼睛呆呆地看着前方,随即便不再发出任何声响,像一副老化腐朽的木头失去了所有生气,而那躺在特质小床里的婴儿也随着那一道敲床声慵懒地翻了个身。

在外的治疗魔法师听到这道声响,刚推门进入打算说,不要打扰病人休息,但看了看是那个伤得最重的孩子,刚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

尽可能不发出一点声响,治疗魔法师将门关上,打算下去再给这些孩子们换一批治疗魔药的她,刚走几步便看到一个身披金甲头发金黄的魁梧男人向这休息处走来,在看清来人的同时,她向前微微一鞠,而那越来越近的男人眼见她的行为也是一停,微微颔首头表示回应。

随即她低着头急冲冲地快步逃走。面颊微红,嘴角带着微微笑意,悸动的心不知道随着那道魁梧身影又飘向了何方。

作为雷骁军营最高统帅,也是距离边域战线最近的将军,他最忌讳的就是边域城镇的居民因为他们的疏忽而被杀害。

这不仅体现的是他们负责此方边域防线的将士无能,更是让他无地自容,还违背了自己所发下的誓言。

他走到门前,轻轻推开休息处的门,微微躬身走了进去,他扫了一圈,除了一个小婴儿还在特质的小床里酣睡,剩下四个孩子都醒了。他看着这群孩子们,怔怔得说不了话。

那三个跑得快的孩子中跑得最快的那个孩子也如达斯克一般,静静地躺着看着天花板默默不语。而剩的两个,一个蜷缩在被子里身躯微微发颤,另一个却抱着床边送来的吃食吃得津津有味。

人与人的悲欢可能并不共通,而此时吃得津津有味的孩子,也没意识到自己的父母在保护自己的过程中已经离开了世界。

在短暂的发愣后,他向前分别看了看几个孩子的伤势,先到小婴儿的面前蹲下,用他粗大的手将婴儿用的小被子理了一下。

随后站起身走向离特质床最近的坐在床上怔怔出神的达克斯。他想伸手去拍拍孩子的背,但刚伸出的手便被达斯克抓住。

“为什么…”

达斯克轻声无力地说了一句后便抬起头,两者眼神相接的瞬间,男人心里突然一紧,眼中的画面却好似回到了不知多少年前。

当时自己的眼神也跟这孩子差不了多少吧。

“对不起”

男人小声回应了一句,达斯克也放开了手,目光也随之从他身上移开,之后撩开被子翻身下床,但身上的伤让他脚下一脱力,直接趴到了地上。

他捏紧拳头,往地上猛猛一锤,之后吃力得从地上爬起,一步一步慢慢走出了休息处。

男人仅仅是看着,没有对从床上摔到在地上的孩子伸出援手,目送他走出休息处,随即叹了一口气,脸色好像也好了一分。

之后男人走到那个默默盯这天花板的孩子面前。男孩好像回过了神,转头看向男人的眼中抱有怨恨,他也像达斯克一般,向男人问了一句‘为什么’,在看着男人纠结的表情后,便嚎啕大哭起来,男人也像刚才一般回道是自己的失职,是自己没有保护好他们。

他的心也随之绞在一起,不断跳动的心脏,像一柄战锤不断捶打着他的灵魂。

“我一定会给你们个交代的”

对于安慰人来说,他属实是不太擅长,在战场上肆意横行的他,在这上却犯了难,随后留下一句便逃向下一床窝在被子里不断颤抖的男孩。这句话不止是回应孩子也是回应他自己。

“好好哭一场吧,记住今天的感觉…”

他看着不时颤抖的被子和被子里的他,向他们留下一句便逃向最后一个在床上吃着吃食的孩子。

“不够可以再向外面穿着白衣服的姐姐要,一定要吃饱啊。”

“好,对了叔叔,你有看到我妈妈吗?这个时候我该回家吃饭了。”

孩子纯真的发言往往更加直击灵魂,本就想要逃离的男人,这句话更加加深了他想要逃离的心。

“你的妈妈拜托我们带你们去城里上学”

男人蹲下来,用手摸了摸男孩的头,笑着回答了男孩的问题,随后在心里也作下了一个决定。

虽有着狰狞伤口的脸,但男人的那抹笑也能清楚地感受到一丝温柔。

男孩答了声好,随后男人背身便打算离开,沉着的心也在走到门口时也停下身最后看了一眼这些失去家人的孩子们,也看了看那空着的床位,心里又是一阵难受,叹了一口气后,男人离开了休息处。

在距离休息处的不远处的空地里,他看到那走出休息处的男孩的身影。他又一次转过头看了一眼背后的休息处。

孩子们一定要好好活下去啊。

男人的身影伴随着太阳的落下也随即越来越远。

在走出休息处的达斯克,看了看天空,天空虽然还是亮着,但太阳已经在给天空招着手,慢慢往着天空的角落前进着,显然已经到了下午。

想着父母的达斯克,脑海里闪过在昏死前一秒,那把大剑捅在母亲肚子上的画面,喉咙突然一哽,那股血腥味仿佛又出现在他的鼻腔中口腔里,他便哗哗啦啦吐了一大片。

是不是不应该那么做,不那么做,死的是不是不一定是母亲,。如果我强一点,会魔法的话,是不是母亲就不会因为救我而死了。

双眼盯着辽阔的天空,达斯克脑海里再闪过那幅画面,便就清楚了母亲肯定是因为保护自己才死掉的。

这个世界既然拥有魔法,那肯定拥有能让人复活的魔法,我一定会找到它…我一定会!

心里想着这一切的达斯克,也在心里默默发了一道誓言,随后那股恶心感又冒了出来,他又吐了一地。

空腹感和疼痛突然袭了上来,他的腿便开始抖了来,但相较与之前,已经好了很多。他从地上爬起来,那个拿药的治疗魔法师也正好返回,便上前用左手将达斯克抱了起来,右手一挥,嘴里念了一道咒语,随着右手手心发出淡淡青黄色的光,被达斯克吐了一地的地面,便被一道风卷起的尘土给掩盖。

回到休息处,医疗魔法师,将带来的治疗药剂从背着的包里取出,分给了几个孩子让他们喝下。

达斯克接过药剂,喝了下去虽然味道有些奇怪但也不难喝,在喝下去后,达斯克便感觉那液体并没有流到自己的胃里,而是随着血液流向自己的四肢里,没过一会,他便感觉身体的疼已经缓解了很多,不再是刚才那样动作一大就会引得全身疼。

那个跟达克斯一样向男人问出为什么的孩子,他是这幸存孩子中年龄最大的,他有八岁,在面对那个残甲剑士时,因为他的母亲推了他一把,加上他腿脚够快,所以他是跑向地窖出口最快的那个,在看到外面身披不同款式铠甲的人时,他一愣之后认出那是防卫兵的铠甲,便最快得冲向了他们。

在当他停下时,他才意识过来母亲已经永远待在那个地窖里,永远逃不出了。在他逃跑时生的欲望压过了他的所有。

他在他最后逃到的地方一把鼻涕一把泪跪着哭了好久,希望可以像从前一样。只要他一哭,母亲便会出现在他面前,摸着他的头,轻声说着‘别哭了,再哭就不好看咯’的话,帮他抹掉眼泪。

在当最先冲入地窖的那人从地窖中抱着两个孩子出来时,他本来想再跑回地窖,而那个男人给了跟自己一起赶到的留在自己旁边的卫兵一个眼神,他就被那个卫兵给拦住,并被他抱起和另外分别抱着两个孩子的两人带到一旁的魔法师面前给他们这群孩子进行了初步治疗。而另一边的一个魔法师将现场所有尸体探查了一遍,并给那个冲在最前面的战士做了汇报。

那人显然是这五人小队的对长,在经过那一位魔法师初步治疗五个孩子的伤势后。他们便撤退回了军营,而孩子们也被送到了最近的休息处进行治疗。

他在治疗魔法师给他们喂完药后,在无声哭泣中渐渐进了梦乡,直到苏醒后面对现实,他仿佛呆滞了下来,但他心中还抱有一丝侥幸,直到听到达斯克用力砸床,直到见到那身披金甲的男人进来。

看着男人的表情,他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失去,早熟的他和达克斯一样意识到了一切,他承认了亲人离去的事实。但他还是抱有怨恨地问出了那一句‘为什么’,为什么救援不能早一点达到,为什么自己没有拉着母亲一起跑,为什么…可是世界上从来没有那么多为什么。

听着男人的回答他也嚎啕大哭起来,他心里想着:母亲你什么时候来给我擦眼泪啊。直到他哭累了,他便静静的,让人看不出他在想什么,或者他什么都没想。

治疗魔法师接着达斯克再次进来时,他和那个蜷缩在床里的男孩都停止了哭泣。他静静的没有说话,魔法师给他药剂,他也直接接了过来,大口大口的喝着。

躲在被子里的男孩在昨天被接到休息处里便一直哭,他和另外两个男孩都是被最大的男孩带着跑到地窖口的,一个抱着婴儿的男孩是他们四个中跑得最慢的,在他们三个都跑到拐角的地方的时候,那个男孩还只跑了不到一半的距离,他们三个率先冲到地窖出口,而看到外面还有跑向他们的穿着铠甲的大人,他们两个便停了下来,不敢往前,最大的那个孩子却在一愣后随后又冲了出去。

他看着跑远的那个男孩心里却洋溢起一股大大的失落。为什么他不等我们,他心里这样想着,而后又被地窖里男人传来一声吼叫时,被吓得在原地不敢动弹。直到那支援队的队长跑到自己面前将自己丢飞后,他便哭了起来,后来另一个卫兵跑过来将他抱起,他便在那个卫兵的怀里一直哭,直到哭到休息处,直到喝了药哭到睡着,直到睡醒后也在床上一阵阵抽泣,身躯微微发出颤抖。

每次在她哭的时候母亲和父亲都不会打扰他,只会在边上静静地陪着他,并且给他带来他想要的东西。

直到哭累了已经不伤心的他从被子里钻出来没有看到母亲和父亲,而那跟他讲话的男人也离开了,他又钻进了被子里,直到再次钻出期待父母陪在身边的他,却看到一个漂亮的姐姐再次递给自己一条魔法药剂。他把药剂接过来,一口气便喝了下去。

“姐姐,我父亲说一定要娶对自己好的女人做妻子,等我长大娶你做妻子好不好。”

“好呀,小朋友,你一定要好好长大,成为一个大英雄,姐姐等着你啊”

治疗魔法师笑着回应了这个孩子,有些怜惜地摸了摸他的头,单纯当做是孩子的玩笑话,在看着他喝完之后,她便走向最后一个孩子。

最后的那个孩子在治疗魔法师递给他药的同时给对面答了声好,随后也是大口大口的喝着这味道有点奇怪但不难喝的药剂。

而在地窖那时,那跑得最慢的孩子,便在那残甲剑士被达斯克打中要害后,弯着腰被大人们扑向时,被随意挥舞的大剑给砍成了两半,而手中襁褓中的婴儿也随之被他拋向了他到拐角的路上。

直到那断掉剑尖的大剑插入达斯克妈妈依达菲的肚子里,直到那支援队的队长在将那残甲剑士从右肩到腰部完全斩断后,这场来自边域小镇的灾难终于结束… 安排 在女人给他们分发完药剂,而几个孩子都吃过吃食后,达斯克在床上坐着,思考着今后的打算。

他知道有魔法学院的存在,并且他也知道要怎样才能进入学院,在他寻找复活魔法的路上,进入魔法学院学习魔法是第一步。

而要进入魔法学院,要么拥有魔法师的引荐函,要么就要先进入初级学院学习魔法知识并且锻炼自身,再由初级学院发出引荐函,获得进入魔法学院的资格。

所以在以前他也去过不少次那老魔法师那跑。当时的他因为对魔法的好奇,但那老头子伊莫拉从来都不愿意教他,就连魔法都很少在他面前施展,一次他想摸摸那老头子的魔杖,还直接被赶出了门。

他一直都很好奇老头子不教他的原因,以至于有一段时间他天天都会去伊莫拉的房子里转上一下午,伊莫拉最终也禁不住达斯克的烦。后来在面对这个孩子对他不愿传授他魔法的相关询问时,他都只回孩子一句,他天赋太差。

在后来他也不再强行要求老头教他了,就只是看看老头的书,上面画着的魔法阵和那些咒语他不认识,但那极具美感的形状他还是相当喜欢。

老头对达斯克看他书的行为并不阻止,只是告诫他不要损坏书,同时不让他带着书离开。并且每次在达斯克到他放书的地方时,老头都会告诫他一次,随后就躺在一把刚好容纳他身形的椅子上。

太阳的光就正好透过打开的窗户打到老头的身上。老魔法师伊莫拉每天的生活大概就是在躺椅上小憩,看书以及研究做饭。

虽然说老头不教他魔法,但老头的手艺属实不错,所以达斯克也从老头这吃到了不少好东西。

在他来到这边的这段时间里,他也只是正常交流无碍,对于文字认识的真的太少,老头偶尔心情不错时会教他认识几个字,一来二去,他和老头的关系已经相当不错。虽然老头也发现他跟平常孩子不同,更成熟更知分寸,但还是仍然不愿意教他魔法。

他在老头家里找书看的时候便发觉,老头似乎不太受镇上其他孩子的喜欢。虽然达斯克也不太喜欢和其他孩子一起玩,因为他在没穿越以前还是大学生的时候,便不是很会应付那些亲戚们的孩子,但他却不知道老头不受孩子们喜欢的原因。

他不知道的是,小镇的其他孩子们经常聚到一起玩得很晚,直到天黑才回家,孩子们的父母担心,便去拜托老头去吓唬那群孩子。直到后来孩子们都怕那个老头,除了达斯克他一个。

想到老魔法师,他心里的难受又多一分。

曾经的他,对于那些年老亲戚的离开,因为相处的少,他心里的难受并不多,更多的是对生命的感慨。他也并不像当时同龄的孩子一样,害怕着那已没了灵魂的躯壳,仿佛看见那身躯就可以窥见死亡。他会去看那些离开之人的面容,毕竟是最后一面的人。

现在的他,在意识到身边亲人的离开时,只要脑海每闪过一次过去的画面都会感到难受,但他知道这种感觉只能去靠时间,让时间把难过冲散,让自己的心释怀。

他也呆呆地坐着,而那个最大的孩子还是像之前那么安静,在小镇的孩子们里,他是孩子王一般的存在,很多时候他都是带着孩子们一起玩的人。另外两个孩子看到这一幕只是窃窃私语。

“潘博斯他怎么了,从来到这他就一直这个样子。真可恶,昨天晚上玩逃跑游戏他居然没有等我们。”

“我觉得他应该是没有吃饱吧…嗯,罚他下次做鬼来抓我们。”

“对了,刚才那个大叔说要带我们去城里啊?是不是有机会可以吃到更多的好吃的啊,嘿嘿”

“那我们是不是可以去城里玩了啊!”

两人你一嘴我一嘴,聊个没完,一直在吃东西的孩子,还打算问问那最大的孩子。

那个爱哭的孩子连忙将他拦下。

“看潘博斯的样子,我们还是别打扰他了,万一你惹他不高兴他下次不跟你一起玩了,等会再跟他讲吧”

听到这话,这个爱吃的孩子也闭上了嘴,随后他又跟那爱哭的孩子发出上厕所的邀请。

“我要上厕所,你要去吗?赛伊思。”

“好”

两个人便一起跳下床,跑到休息处外找了一个角落开始上起了厕所。而他们在之前逃跑所收的一些微不足道的小擦伤,也全部痊愈。

由于达斯克跟他们相处得少,他们只是在路过达斯克的窗前看了达斯克一眼。

天空也渐渐黑了起来,上完厕所的两个孩子随后也回到了休息处的床上,他们心中丝毫没有担心,只是奇怪父母他们怎么还没有来找自己呢。

那名治疗魔法师也来看了两眼,看了看孩子们没事也没少,顺便给婴儿带来了奶,顺便给孩子喂下,并且嘱托他们早点睡觉,并且告诉他们明天准备去城里。

夜的深邃和漫长,让孩子们逃离不了进入梦乡的命运。

两个没有意识到现实的孩子抱着开心和奇怪进入了梦乡,而两个意识到现实的孩子带着难受和自己下定的决定也进入了梦乡。

直到第二天的早晨,达斯克是最后醒来的,那个美丽的治疗魔法师给他们带来了美味的早餐,一杯好喝的特制牛奶和一道又这边特有的面所制成的面包样的吃食,在吃过这一切后他的心也稍微振作了些,同时他也发现自己的身上已经不痛了,自己的伤也好得差不多了。

之后他和剩下的几个孩子被叫一起,由潘博斯抱着那名婴儿,跟着那名治疗魔法师到了一个巨大的房间前,而那房间外等着他们的便是那身披金甲头发金黄的粗壮男人。

治疗魔法师给男人微微一鞠,在她抬起身子的时候,她与男人眼神相接,男人向她微微颔首。随后她便转过身蹲下给孩子们说着。

“你们待会要跟着他有哦,他会带你们去城里的”

说罢,她抱了抱四个小朋友,站起身随后便离开。

在离开的路上还转头偷看了一眼那金甲男人。她心里有一丝高兴,但随后又被这群孩子们所经受的事而感到难过,便在心中给他们献上了最善良的祝福。

金甲男人打开门,他心里抉择着究竟告不告诉他们真像,虽然他们中已经有人清楚地了解了,最后他还是选择用谎言让那些还没有意识到的孩子暂时逃离这个残酷的现实。

门后是一个空房间,而在那房间的地上画着一个巨大的法阵几乎把房间给占满。达斯克看着那法阵的形状,只觉得眼熟,他知道自己在伊莫拉那老头子的书上看过,但他并不知道这法阵的名字。

“孩子们,我后面的这个房间里是传送法阵,是可以把我们瞬间送到另一个地方的神奇魔法,你们一会儿跟我一起到上面,不要突然跳出去,也尽量不要乱动,静静等着就好。你们的父母把你们托付给我了,要是你们不听话,我就给你们的父母说,以后他们也就不要你了”

达斯克和潘博斯两人没有出声只是静静地站着,赛伊思和那个爱吃的孩子发出声反驳。

“我们的父亲母亲不会不要我们,你一定是坏人派来抓我们的,我们不跟你们走。”

说完之后他们两个就做好了架势,马上要跑出去一般。但金甲男人也不急,用一种肯定的语气回答了两个孩子

“不然你们的父亲母亲为什么不来接你们,就是因为你们不听话,所以把你们交给了我”

听完这话,看着身边根本不打算动的潘博斯,他们二人也停了下来,准备乖乖跟着金甲男人。

金甲男人带着他们五个孩子站到了传送阵上后,只见他轻轻念了一小段达斯克现在还听不懂意思的话,伴随着他身上发出的黄色的光芒与丝丝细微的闪电相交杂,六人身形突然一闪,一瞬间便垮过了不知多远的距离,来到了一所圣洁的宫殿里,而他们也正好处在那宫殿的正中央圆形空地处,空地旁一左一右站着两名拿着大魔法杖的人。

原来那字的意思是传送啊,而且传送还需要有人来接引。

随后金甲男人对两个负责接引的人道了声谢,随后便带着几个孩子登上了在宫殿外已经备好的马车上。

用巨型红木直接雕刻出的车身,窗帘用的是他们从没见过的材料,被风轻微拂过,那波纹在阳光的照耀下便如同水面的涟漪一般,材质体现出一种几乎异常的柔软。而拉车的马也并非是寻常的马匹,而是相当粗壮,在脊背上延伸出出一道异长的鬃毛,而最特别的是马车底部没有轮子,却是异常地平稳漂浮在空中。

马车的空间很大,几个孩子在两边的横座上座好后还空出了一半的空间。

金甲男人坐在主位上,身后一面之隔便是驾车的车夫,他看见孩子们都已经坐好之后,便撩开背后的帘子,通过那小窗向车夫支呼一声。

车夫心领神会,随后拿起缰绳从上往下种种一按,两匹马在地上迈过几步,便引着马车向天空前进。

而在天空中前进的这段路上,男人便开始介绍起自己来。

“我叫路德维金,是一名魔法师,也是一名骑士。”

那最大的孩子潘博斯在听到男人的话时便突然回过神来。

“你就是那位大人。”

他的眼中终于像有了些许色彩,不再像之前那样毫无生气。

“不错嘛,孩子你认识我,你叫什么名字”

潘博斯垂下头心里不知道想着些什么,随后又抬起头淡淡地回应了男人。

“我叫潘博斯·依卡维拉,我想成为一名骑士。”

看着潘博斯的眼神逐渐坚定,路德斯金笑着拍了拍孩子肩膀。

“那你在接下来一定要努力啊,要做一名真正骑士可是很苦的。”

达斯克听着他们的谈话,心里想着路德维金这个名字的耳熟,在脑子里仔仔细细得想了一想,他终于想起来他曾经听老魔法伊莫拉随口提过一句。

他记得伊莫拉的话中,王国四大教廷骑士中有一位的名字便叫做路德维金,被誉为魔法师中的骑士以及骑士中的魔法师。

这个人是王国里数一数二的人吧,他会不会知道点对复活人的魔法的消息。达斯克心里想着,同时对路德维金之前的对待他们这些孩子的行为好奇和疑惑。

不行,按照常理来想,复活人的魔法肯定是禁忌,就算他们这些大人物可能会了解到但也不会搭理他们这些小孩子,还是先想办法让自己能够去学习魔法。

正当他心里盘算着的时候,路德维金又发话了。

“不管你们之后到那边,是想成为魔法师去研究魔法,还是成为骑士去作国家的卫士人们的英雄,又或是去做冒险者去探险去寻找地下城的宝藏,都可以!但不要去做那些邪神的奴隶,去做邪教徒,危害国家。你们一定要活出个样子,不要让父母失望,也不要让自己失望啊。”

路德维金扫过众多孩子的脸庞,最后在达斯克的脸上停了一秒。

对于那突如其来的眼光的注视,达斯克感到有些莫名奇妙。突然他心里一紧,难不倒他发现自己是穿越来的了吗。

对于达斯克,路德维金在前一夜叫来他们营里的一个奇人,通过那个奇人的特殊魔法,他看到了那晚在地窖中的一切。

他了解到达斯克所做的一切,虽然只是个孩子,但他也确实具有着英雄的特质,当然不止是他是英雄,在当时扑向那残甲男人的所有大人也都是英雄,可他的那份机敏并不是所有人都可以具有的。

你未来一定可以成为一个不错的骑士啊。

之后一路上孩子偶尔撩开窗帘,观看外面的景色。赛伊思和那个爱吃的孩子看着好像稍微好了一点的潘博斯,三个人也开始聊了起来,即使潘博斯也只是偶尔回复一两句。随后在潘博斯怀里的婴儿被他们的吵闹影响,开始哭了起来。

对突然哭起来的婴儿,潘博斯感到不知所错,他便模仿着那婴儿的哥哥样子哄着她,也就是那地窖里跑得最慢被最后一刀拦腰斩断的孩子。

“对了潘博斯,她的哥哥怎么没有和我们一起,他不是和我们一起来的吗?”

“对啊,他都来了,为什么西莱没有跟我们一起。”

听到这话,达斯克知道爱吃的孩子的话说的人就是他,但并没有什么不高兴,因为他经常到伊莫拉那里玩,所以孩子们也连带着不喜欢他。

看着这个孩子,赛伊思和那个爱吃的孩子,突然想起来了那个被他们所遗忘的朋友。

潘博斯忙着手里的活,心里也想着怎么样让他们逃避那个真相,思索片刻,他便给了他们回答。

“那天晚上是一次试炼,西莱他没有通过,所以没有来。”同时他也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

用尽全力的潘博斯始终没有得到婴儿的青睐,最后路德维金把婴儿接了过来,一手抱着婴儿,一手在婴儿面前用手汇聚魔力变成不同样好看的花,没过多久还真就停止了哭闹,把她的两只小手去抓在路德维金手中变出的用魔力汇聚成的不停变化的花。

“这个孩子他叫什么名字。”

虽然西莱跟他们炫耀过很多次他的妹妹,可赛伊思和那个爱吃的孩子始终没有记住她的名字,只有潘博斯答了出来。

“她叫赛里薇卡·伊力卡赛尔。”

时间也就这样过去,在快到中午的时候,他们便到达路德维金给他们安排的所去之处,被称为第二主城的卡维拉城。

他们在距离城门不远处的第一要塞下外从天空降落,马夫向前证明自己的身份后,在卫兵撩开帘子检查看到马车里的人之后,那检查的卫兵向路德维金致歉,随后跑了过去对第二要塞的人传达直接通过的信息后。他们进入第一要塞时,几个孩子他们发现他们好像穿过了一层膜,其中潘博斯的感受最清晰,而那个爱吃的孩子最薄弱,达斯克的感觉略弱于潘博斯。

随后他们一路畅通无阻,直到最后马车停在了一个学院的门口,路德维金第一个下了马车,他向门锁处灌输了他的魔力之后,大门便就打开了。

之后下一瞬他便出现在了这所初级学院院长的房间中。

躺在躺椅上拥有一头花白长发没有胡须的他,在路德维金到达学院门口时,他便察觉到了路德维金的到来。

“小路德维金,又来求我什么事啊?”

“我这里有几个孩子,希维望您能帮忙收留一下,他们的家人在我们边域军的失职下丧生了。”

“我这不是孤儿所,不是什么人都会收的,即便是你来求我。”听到路德维金的话他便坐了起来,即使他早就知道路德维金来的目的。

“他们不是孤儿!是因为我们的失职所导致的…,更何况,我不也是这样,然后从您这里走出来吗?”路德维金的语气突然强硬,随后渐渐软了下来。

“得亏你还记得”

坐起来的他,看着路德维金那带有狰狞伤口的脸庞,愣了一会,最后给了他一个满意的答复。

“我可不能保证他们未来都能进入来的魔法学院。”

开始 几个孩子被办完事的路德维金从马车里带出来。

“对了,之前一直没有告诉你们。你们这之后将进入初级院进行为期四年的魔法知识的学习,当然也会进行对身体的训练。”

他之前在马车上没有告诉孩子们,也是不确定那个喜怒无常的老院长愿不愿意手下这群孩子,以前的他也是通过了那老院长的考核才进入了这所优秀的学院,但没想到这么顺利就答应了,虽然已经有人猜出来了。

所以他也直到现在才能告诉孩子们接下来的确切安排,并嘱托他们一定要听那位院长大人的话。

随后路德维金他支呼了马车夫一声,马车夫便架着马到他们平时休息的地方等着路德维金了。

看着这学校的配置,达斯克也十分震惊,那占地跟他考上的那所大学一样大,有着一个巨大的湖泊,校舍也像中世纪城堡的风格一般,在进入校舍的路旁有两个巨型喷泉,而那喷泉上的雕塑的形状,左边是一个漂亮的女神,右边是一个身披铠甲的骑士。

这两个雕塑也代表了这所初级学院的教学理念,骑士的精神,魔法师的优美,也正是因为如此,这所学院才走出了路德维金这样的人。

路德维金帮孩子们推开正对大门的第一座教学楼的大门,中庭中有一座巨大的旋转楼梯,呈现成一种纯粹的黑色,楼梯的宽度足够五六个路德维金的块头的人并肩走过,。楼梯连通四个楼层,呈现出一种极其优美的螺旋型。

几个孩子见到这一切被震惊得说不出话,就连是潘博斯也是发出了震惊得眼神。

“好了好了,别惊讶了,你们还要在这生活相当一段长的时间呢,那四楼楼梯出去正对的就是院长室,你们不要乱跑哦。”

没过多久后,躺回躺椅的院长手指轻轻向门的方向一点,门随之打开。而正从路德维金几人也正好到达门口。

“进来吧”

院长从躺椅上站起身,他的目光扫过他们一行人。

“路德维金,我这可是没办法照顾小婴儿的。”

“作为培养孩子们的报酬,我愿意为您亲自出手完成一件我力所能及之事。”

“既然如此,那这孩子留着这里也并无不可,但依旧像之前那样,我不会保证她有一个好的未来。”

“多谢了,格里斯登院长。”

“我只是看在你帮忙的面子。至于具体之后再说”

虽然路德维金不太清楚这个老院长话里的意思,他从以前就不太懂这老头,但他也打心里认可这位尊敬的老人,所以他也是开出了一个足够满意的条件。

看着四个孩子,格里斯登向他们问出了一个问题。

“你们想成为什么?”

随后他看了一眼路德维金。

“小路德维金,这里没你的事了,你可以离开了。”

听到这话的路德维金心想,还是这么喜怒无常爱赶人,果然还是那个院长。即使离开多少年这里,对这个老院长他依然还是像过去的那个孩子般,随后也是识趣的离开。

潘博斯和达斯克分别迅速给出了回答,潘博斯想成为骑士,而达斯克想成为魔法师。赛伊思和爱吃的那个孩子在一阵交流后跟上潘博斯的回答。

格里斯登看着听着的几个小家伙的回答,尤其是潘博斯和达斯克的,心里一阵无语,一个魔法资质好些的孩子想作骑士,一个魔法资质差一些的反而要做魔法师。虽然说资质并不会决定未来魔法师的高度,但相对的资质较差的孩子想要追上那些优秀资质的孩子,除了付出成倍的努力就别无他法。

“在成为学生之前,你们可以先告诉我你们的名字吗?”

“潘博斯·依卡维拉”

“达斯克·阿尔托利亚”

“赛伊思·伯恩”

“蒙卡特·德莱斯”

“谢谢你们孩子们。”

“虽然你们的未来我不确定,但希望你们可以记住如今的的回答,当然也希望你们可以达到你们想达到的目标。最后欢迎你们来到,席林初级学院。这是你们的斯可莱老师,他负责接下来带你们去领取校服以及传授你们基础魔法知识。”

顺着格里斯登手指的方向,孩子们并没有看到人只看到了一只乌鸦。

“所以说我们的老师是一只乌鸦吗?”

赛伊思笑着说完了这句话,直到听到乌鸦说话,他才改变了看法。

“孩子,不要看不起乌鸦啊”

乌鸦盘旋在赛伊思的头顶怒冲冲的说着。但眼见乌鸦会说话,赛伊思便立马认了怂。

“对不起,乌鸦老师是我的错。”

毕竟有鹦鹉这种鸟的存在,达斯克其实对乌鸦会说话并不是很意外,但他又有些奇怪,他自己生活在这里这么多年,除了在那马车上看到过一些奇特的生物,以及现在的这只会说话的乌鸦,自己在边域上却基本没见过什么奇特的魔法动物。

他不禁联动到他看过的那部电影,还有那经典的魔法动物形象嗅嗅。

“好了,斯可莱老师请带他们去吧。”

“哦对了,你们把婴儿交给我吧。”

听着格里斯登的话,他有些犹豫,但最钟潘博斯还是把手里抱着的婴儿递给了格里斯登,并且一同递给了他的还有一个装着之前那位治疗魔法师带来的特质奶的一个透明容器,他的眼里带着一丝渴求和一丝悲伤。

“希望您可以照顾好她。她叫赛里薇卡·伊力卡赛尔,她是个女孩。”

“谢谢你小潘博斯,我会照顾好这个小家伙的,你不用担心。”

接过容器的他,笑着摸了摸潘博斯的头。之后的孩子们便跟着这位乌鸦老师,在离开这栋建筑后,经过右边的骑士喷泉,顺着石板路,绕过那座巨大的湖泊,而在那湖泊不远处的建筑,便是这所学院的治疗处以及校服收纳处。

斯可莱与正在门口打瞌睡的一个高瘦男人打过招呼后,那名男人便把四个孩子带了进去。

四个孩子和一只乌鸦便跟着那高瘦男人的步伐进入在角落里的一个满是布料的房间。

随后那个男人拿着一个有刻度的绳子在几个孩子身上量了几次后,只见那男人双手都伸出食指,像指挥家一般,随着手指的轨迹,四处的布料便之起舞,不到一会几人的衣服便裁制完成,并且端正地摆放在他面前。而这之间所花费的时间不到十分钟,达斯克对此感到非常震惊。

这速度比工厂里流水线还迅速,这就是魔法吗?magic

这时那个高瘦的男人开口了。

“你们不用担心以后衣服在你们变高变胖了还可不可以穿的问题,它用了一种特殊的材料会随着你们长高而超长,长胖而变瘦的。所以请你们好好珍惜它。”

四个孩子答了声好的同时,都感叹着这手艺的神奇。

当然不止是孩子们感叹这手艺的神奇,就连看过很多次的斯可莱也觉得这男人的手法高超。随后斯可莱在给男人道了声谢后,等着几个孩子换完衣服后,便带孩子们离开了休息处,他落在达斯克右肩上开始介绍起了学校的各处建筑。

“从我们这里这看,最右边的那一栋是魔艺室,是学习如何种植魔法植物的教室,在魔艺室的旁边是魔药室,是负责学习调制魔药的地方,而中间也就是我们刚才来的地方是学习基础魔法知识的地方,而左边这边是训练场,我们学校里有什么活动也会在那办,那在它右边的那处小一点的房间是武器库,还有足够这靠在治疗处旁边四栋巨大的建筑就是学生宿舍,白色是初级生的宿舍,蓝色是中级生的宿舍,紫色是高级生的宿舍,最后那栋黑色的是准魔法师们的宿舍。对了,你们记得离湖泊远点,那个湖很深的”

在乌鸦老师斯可莱说完后,蒙卡特便向他提出了问题。

“那吃饭的地方在哪?乌鸦老师。”

“咯,离我们最近的那个就是,现在也是快到吃饭的时候了我带你们去尝尝学院里美食。”

蒙卡特兴奋得答应了一声后,直到他一行人便前往了食堂。

于此同时另一边逗着小婴儿的格里斯登,不禁在脑子里想到了从前的路德维金,路德维金和达斯克他们这几个孩子无比相像,因为一场劫难,三岁的路德维金剩下的只有父母给他的名字。后来被带到这第二主城的神职院里生活过了四年,直到他到达了自己的面前。

对于路德维金的考核,在他看来,虽然失去父母的他同样可怜,但他那时至少有个暂时归家的地方,为了让他更珍惜学习的机会,一场用尽全力的考核必不可少,毕竟轻易得到的东西人们总是不会珍惜。但对于达斯克一群人,他们是真正失去了所有的孩子,对于他们回家都是一种折磨,所以他才这么顺利地答应了路德维金发出的收留这所孩子们的要求。

“赛里薇卡·伊力卡赛尔,是个不错名字呢。”

听着格里斯登的话,婴儿突然哭了起来。他便开始哄起了婴儿来,之后一股热流从格里斯登的身上流下。

所以说,这里没办法照顾小婴儿啊!哎~

手指在空中一点,一道魔法阵凭空出现,然后格里斯登顺着那热流的痕迹划过,衣服和地板也随之恢复如初。

随后他望了一眼窗外,心里想着那四个孩子还没安排宿舍呢。想到这,他便立刻把婴儿换到左手,右手持笔,在一张纸条上写下了对于他们宿舍的安排。

由于学院基本上房间都是三人间,那三个孩子大概会住在一个宿舍,而对于达斯克,他发现他跟另外三个孩子并不合群。既然如此,便给那孩子一个选择的权利吧,是跟别人住在一起,还是自己单独住一个宿舍,看他自己吧。

写完纸条的他,随后往身后一扔,纸条便顺着窗户的缝隙钻出,随后随着风,渐渐飘到了刚在食堂吃饱喝足的几人,乌鸦老师斯可莱在发觉信的同时,便从达斯克的肩上飞向空中用嘴接住了信,也就顺便交给了达斯克,几个人也就顺着问起来看了这张纸条上所写的东西。

潘博斯三人对这样的安排并没有意见,而对于达斯克来说单独一间房当然是最好的,他就可以方便自己很多。

看到这张纸条,乌鸦老师也正好可以带他们去往那白色楼,选择他们的宿舍。

顺着石板路,达斯克感觉大概经过了半小时的时间,他们便走到了那白色建筑的面前了。

之前隔得远没发觉,直到走到面前才发现这建筑的大。而且这建筑好像从头到尾都是用一种材料构成的,并且外部雕刻全都雕刻着一种花的形状。可惜自己并不认识,达斯克对这建筑表示感叹。

之后几个孩子在乌鸦老师的带领下在刚进门左边的一个不算太小的房间里选择了房间,同时拿到了打开房间的信物。

那信物是一个戒指,每个房间所代表的格子里,最多都有三枚,而缺少的,自然代表房间有人了。达斯克选择了一个角落里的有一个格子里拿了那三枚戒指中的一枚,而潘博斯三人也选择了离达斯克房间不远处的一个格子,他们三个分别把戒指带上。

乌鸦老师在他们选好宿舍后,便没有打扰,在告诉他们今天可以好好休息,明天就要正式上课之后便离开了。

达斯克也按着那刚才格子里的信息去找自己的宿舍去了,潘博斯三人也同样如此。

但达斯克在选择宿舍的时候想到了一个问题,按照这么选,那么不是会出现男女同宿舍的情况吗?不对,这是他想到了当时乌鸦老师不让他选的一间宿舍,应该给男女分了部分或者层级吧。

又要开始上学了啊。想到这,达斯克又想到了以前的时光了。

功夫不费有心人,在寻找了好一会之后,达斯克终于在众多的房间中找到了自己选的房间,房间的门的款式都是一样,门的边缘雕刻着一种他不认识的花的花纹,跟在那白色墙体上的花纹一致,随后他用带着戒指的右手小拇指上的戒指往门上微微一碰,门上荡出了一道微白的波纹后,门随之打开。

看着房间里的一切,尤其是床对比他以前高中的床,比起那个战损风的破床,不知道好了多少倍。房间的设置跟一个单独的公寓差不多了,有一张桌子,并且有七八本空白的笔记本放在上面,一旁还有准备好的羽毛笔,并且有书柜和独立的卫生间。

看着那柔软的床,和今天这一路奔波的劳累,达斯克还是打算在这床上美美的小憩一会儿。

没过多久在迷迷糊糊中,他便进入了梦乡。

在梦里,他回到了高中睡午觉的那段时间里。

高中课程紧任务重,每天十二点半进教室自习,自习半小时后,才可以午睡一小时,但因为前一天晚上在宿舍里的熬夜,易佳总是在还没到午休前打起瞌睡,班主任也偶尔会来视察一番,搞得他总是睡与不睡之间反复折磨,最后熬到一点迅速进入睡眠。

但这次的梦里,他在午休时间时却没有睡觉,甚至连那睡意都没有一分,看着都趴下休息的其他同学,他也只好老实得刷着数学题,心里想着卷死他们。随后关上的教室门突然被一股巨力打开,反常的是教室里的其他同学都没有反应,仿佛只有易佳一个人听到了那门板打在墙壁上的巨响。

易佳的第一反应是班主任老魏又因为啥发这么大的火,不会是晚上他们寝室玩手机被发现了吧,但看着所有同学都趴在桌上一动不动,他心里也泛出一种诡异感。随着那人影的浮现,易佳的心里像停了一拍,一股巨大的危机感萦绕在他的心头。

那人身穿铠甲,右肩的肩甲已经脱落,手肘流出的血将铠甲内衬的衣服染成了暗红。

他连忙拍了拍周围一卷几个跟他关系好的人的桌子,试图把他们给叫醒,并起身准备开跑。

但周围的人还是像之前那样趴在桌上纹丝不动,而那残甲男人也像是只盯上易佳了一样,一剑将门框砸烂,然后拖着剑慢慢向他走来。

由于易佳的座位在靠墙的那边的第三排,而旁边也正好是窗户。他在意识到那个残甲男人的目标是自己的同时扫视四周,发现自己现在只有两条路可以选。

一,绕远路。往后跑,从后门出去,直接跳到路上,然后逃跑。幸亏学校是靠山而建,二楼跟外面的路只比那水泥护栏高了不到三十厘米的距离。

二,从身后的窗户跳下去到保护层上,然后沿着保护层之后跳到路上,但问题是这里的保护层边缘隔得较远,相对危险。

当然,对于易佳来说,他从来都是优先考虑最安全的方法。

你们几个十三加油睡吧,你哥我先跑了。

随后他就往后跑,通过桌子间留出过道加速往后跑,但那残甲男人仿佛早有预料般向他这边迅速飞来,在易佳还没逃到拐角,那残甲男人就已经到了后门门口。

靠!这特么我这么跑。

没有办法的易佳只能选第二条路,跑过去一脚踩到最后一排靠窗那兄弟的桌上,但也避开了那兄弟的手和头,手一拉窗户便应声打开。

兄弟对不住了,桌子借我一踩。

不巧的是,那残甲男人已经趁着这个时间闪到了易佳的背后。

易佳余光一撇,便被已经到身后的男人吓得脚下不稳,一个踉跄就从窗户外摔了出去,但幸运的是他抓住了保护层的边缘。

正当在他抉择是从近乎两米多的垂直高度向下跳,还是搏一手用力爬上去的时候,那残甲男人已经在窗户的地方探出头来。

那男人把拿断掉剑尖的大剑从窗户拿出来,一把向下捅下,目标就是还费力抓在边缘的易佳的手。

我去了,要整死我是吧?拼了!

在剑落下的前一瞬,易佳便放开手,从保护层上落到地上。落到地上的易佳没有感觉什么疼痛感,缓了一口气的他,随后就想向面前的小路去,可下一刻那男人便紧随其后从二楼窗户上跳了下来。

听到动静的他随之转去头去,想看一眼背后的情况。但在他看到男人的同时,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冻住了一般,他仿佛失去了身体的控制权,只能眼睁睁看着那男人一步一步向自己走来。

在两人距离还有一米的时候,那男人停了下来,把剑高高扬起,随后便要捅向易佳的头颅。

死亡的气息铺面而来,易佳的身体开始止不住的颤抖甚至是痉挛。

但最后时分一道身影站在了他的面前,帮他挡下了那致命的一剑。

在那身影出现的同时易佳便意识到了那是自己的母亲依达菲。他的感情瞬间从恐惧变成了暴怒。

剑落到依达菲身上的同时,易佳终于感觉自己的身体可以活动了。

“你特么的畜生!”

易佳咆哮着,随后便一拳打到了那男人的脸上。

可他竭尽全力的一拳对于男人而言不痛不痒。但他的手没有停下,一拳接着一拳打向男人的头颅。

男人仿佛没有感觉到易佳的攻击。拿剑的右手微微一甩,那卡在剑身上的依达菲便被甩飞出去,随后他又是向易佳挥了一剑。

易佳感觉到自己身前微微一凉,自己便随着男人的攻击飞了出去,身上留下了一道从右肩到左腰的巨大伤口。他的眼前逐渐变黑,但看着逐渐向自己眼前走来的男人,他心里也只有怒火,。

直到那男人走到自己面前,易佳也接受了自己即将死亡的结果。

他趁着自己最后时间,看向了一旁被甩飞的依达菲。

母亲我还是没有保护好你。

仿佛是上天听到了他的呼唤一般,他的耳边传来了依达菲的声音。

小达斯克,你是我的英雄…

练习 从梦中醒来的他,感觉自己身体还是控制不住的有些发抖,拂了一把脸后,达斯克从床上跳起。

诶,怎么又睡过去了,但不用担心。我一定会给你们复仇,然后找到复活亲人的魔法,把母亲你们救活的,相信我…

心里再次坚定了那个信念,然后转头走到窗前,看了看床外的天色。在一觉醒后不知不觉间,已经到了太阳要下山的时候了。

感觉到肚子有些饿的他,便打算之后去食堂去吃饭了,在走到门口的同时,他目光往门旁边的两张张贴的纸目光吸引。

上面那一张标着一个日期,而达斯克脑袋里算了算时间,正好就是今天,但剩下却什么都没写。

下面那一张也标着一个日期,但后面却依次写了学校的几个地方。而日期就是明天,他也反应过来这张纸是课表。

达斯克心里不禁感叹一句,魔法真是方便,因为这纸在他刚进房间的时候并没有看见。随后记了下顺序之后,他就出门去食堂了。

一路上他看见很多跟他年纪相仿的很多孩子,还有很多大他一些的。

校园的气息还真是怀念啊。又有了小学初中的感觉了。

虽然今天乌鸦老师斯可莱带他们大概认了一下学院的各个建筑,但在不同角度看,这个学院还真是挺美的,至少比自己大学美了不是一星半点。

先吃了饭,后面去逛逛学院吧。踩下地皮,以防明天跑错地方,以及迟到。

而接下来的行动,也是像达斯克心里想的这么顺利,顺利地在食堂吃了饭,顺利地在学校里好好逛了逛,没有像那些穿越龙傲天里小说里遇到装逼打脸的名场面。

当然他也是顺利回到了宿舍,又回到床上的达斯克在心里莫名感觉有些梦幻,其实一直到现在他还是有些没完全接受穿越的结果。因为他从始至终都没有在脑海里想起自己穿越的画面。

难道,我得精神病了?然后又被什么最大师的催眠技术,或者是什么最新研发的科学技术,让我到了这个地方?

还是说我的记忆是一场梦?或者说我到这是一场梦?

我分不清啊,我真的分不清。

哈哈哈,管他真的假的,我也得把他们给救回来啊。

透过窗户,达斯克的目光延伸到了那太阳马上落山的天空。

我不止是易佳,还是达斯克啊…

这样算来,我已经二十六岁了啊,不知道那边的家人怎么样了?肯定还在找我的路上吧,更希望他们当我死了,不然要是我一辈子都回不去,他们又得找我找多久才能放弃啊。

他又不禁担心起外婆的身体。在把母亲他们复活后,也得找机会回那边,至少要告诉担心自己的亲人们自己没事吧。

还远啊,加油吧!

由于他的楼层比较高,可以看到这城市大部分的风景。看着这幅光景他也不禁的沉醉进去,直到太阳彻底下山。

房间顶上的一朵花形状的装饰也随之打开,里面的一块透明的圆形晶状体发出温和的白光。

扫过空空如也的书架,达斯克心里又有些奇怪,这学院上课不会没书吧?还是因为我们赶得太急还没来得及拿吗?

算了不想了,早点睡吧。

躺在床上,他回想起昨天他这个时候还躺在那休息处的病床上,今天就来到了这学院。

那两个孩子应该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父母已经离开了吧。还真是心大。但,心大也未尝不好吧。路德维金和潘博斯也在好好维护他们俩啊。

路德维金应该不是坏人,至少看他之前的态度不像,那自己是穿越过来的事也应该问题不大。还害得自己之前在那马车里紧张好一段时间。但还是要小心啊,这种事能不让别人知道最好,毕竟连穿越原因都不知道啊。按照一般穿越番套路,指不定是什么这个世界里什么人的疏忽,或者需要邦帮助啥的,自己就是个顺带的,或许还有其他人也穿越过来了…

但我与那些孩子的差别真的只有在记忆上,路德维金要是没发觉的话,难道自己就真是多了那十九年吗?还是在其他上,或者说是灵魂?

灵魂这个东西,在那个科学至上的社会里,并没有一个准确的概念。但在这边,他在伊莫拉的书上明确看到了,那自己与普通孩子是否是有灵魂上的差别?如果有,自己现在还没有手段去遮盖。当然没有是最好的,但有的情况下,是不是会给自己在魔法上有帮助呢?

他在心里其实还是想要有的,毕竟老天爷都给他弄这来了,也至少让他有点优势吧。

算了,老实点洗洗睡吧,梦里啥都有。

顺手就要把衣服和戒指一脱扔到了床头的柜子上,但看了看戒指这小玩意,还是戴回了手上。这时他才意识当屋顶发光的这玩意开关在哪啊?

有没有房间指南啊?哎,将就睡吧,这小孩子的身体真的是,一到点就困了啊。

另一边酒馆的角落里,路德维金和车夫正在喝酒,一个他们熟悉的身影慢慢走向了他们桌前。

“院长来啦?”

路德维金把一旁倒满酒的木杯推到院长面前,车夫也赶忙拉了一个椅子让院长坐下。

“好久没有和你们这些孩子一起喝酒了。”

“我也很久没有和萨鲁耶还有您一起喝酒了。”

一旁的车夫萨鲁耶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还是以前一样不喜欢说话。

格里斯登看着一旁默默喝酒一言不发的萨鲁耶,不禁有些失笑,脑海里也想起来的过去的一些时光。

“你这孩子,还是没变,像以前一样沉默寡言。”

听到这话,萨鲁耶点了点头,然后将身前一盘没有碰过的肉推到了格里斯登的面前。

之后的三人也就这样有一嘴没一嘴地聊着,直到几大杯酒下肚。路德维金才开口问道。

“院长,你大算让我去帮你做什么事?”

格里斯登听后微微一愣。

“那就好好跟我这个老头子喝喝酒吧。”

路德维金很早就知道这老头外表看着严肃冷峻,其实内心格外的善良,而且很喜欢喝酒,但碍于院长的身份在学院里基本滴酒不沾,所以对于他的回答意外又不那么意外了。

“谢谢您收留那群孩子,不然我真的不知道该给他们送到哪去。”

“当年的你都成为现在的路德维金将军了,说不定他们也能成为下一个路德维金,让我们学院再壮大呢。”

两人都笑了起来没有再说话…

第二天,天还没亮时他自然就醒了。

灯还在亮着。看了看外面天还没亮的天空,他揉了揉眼睛。

老毛病了,一旦第二天有什么事,自己总会醒得很早。以前不管是是第二天考试,或者是周一开学的时候,前一天不管睡晚睡早总会在第二天在很早的时候自然醒。

新的一天,新的开始,今天可以学魔法了,学过的那些终于可以用起来了。

达斯克心里有些难掩的激动,在老魔法师伊莫拉那看了那么久的书,他学会了一些基本知识,但最基础的那一部分,伊莫拉的书里是一点没有。对于老头子来说不需要,但对自己而言,他就像会炒菜的厨子却分不清盐和唐,就像数学题会了模板却连题都读不懂的大傻蛋一样。

走到门前的他发现那两张纸的内容已经变了,昨天下面的那一张已经到了上面,而下面那张也顺着变成了明天的课表。

挺贴心啊。

之后一切妥当的他在去食堂的路上盘算着。

我先去吃饭吧,吃完饭先去教室调个好位置。

二十分钟后到达食堂的他,发现在角落里已经有人到了。一个女孩,粉雕玉琢,头发淡蓝,眼睛亮亮的,相当可爱的一个孩子,并且年龄与自己相比略大一些。而旁边还放着两三本不厚不薄的书。

对于这个世界里人的头发五颜六色的问题,他早都习惯了,而自己还是和以前一样,纯黑的头发,一个柔和的面庞,略淡的剑眉,双眼皮加上荔枝眼,眼眶大但瞳孔略小,正常视人会漏出些许下眼白,再加上长而卷的睫毛,在男生的脸上又可以看出些可爱,甚至有点呆。再细看左眼角还有一个很小的美人痣,他的眼是算好看的,但相合起来,虽说不上丑,却与好看还是有略微距离,站在人群里也不是能一眼看出的级别。

他也知道自己很普通,但能与以前长得一样也没什么好抱怨的。

看着角落里相当漂亮的女孩,达斯克心里不忍嘀咕起来。

果然,不管在哪边都有很努力的人啊。还这么好看,在那边又是一个高中三年毕业可以让一个学校男生失恋的人物啊。假如这是小说的话,这人多半就是女主了,还是离远点别被大哥揍了,学校人还不认识,老实点为妙。

在取餐处挑了几个他喜欢吃的吃食后,选了远离那女孩的一个另一边的角落里坐下,约莫在达斯克的东西还剩一半后,那女孩便离开了。

达斯克心里叹了口气,心里想着女孩终于走了。

以前的他就有一些社恐,在面对不认识的女生时更是,再加上是漂亮的女生,他更是能感觉到无形的压力。孩子们,可能这就是自卑吧。

在三下两下把剩下的吃食处理完后,他便前往了今天的第一站教学处,也就是从大门进来的第一座建筑,校长室的所在。

在又一个二十分钟后,他便到了那座建筑的跟前,进入里面,迎面的还是那座全黑的,陈展极其优美的螺旋结构。

看了两边的走廊,不禁感叹。

之前没仔细看,这是内有洞天啊,这么大。

在左边走廊走尽后,他发现还没有找到自己的教室,又转头去向另一边,在第三个门前他终于找到了。

打开门,里面的设施安排和大学的会议厅莫名类似,呈现出一种简约高级的感觉。座位都是呈阶梯状,一眼扫去,大概有十四五排,每排十五个,分为三块,而讲台上也有一块黑板,不过是圆形。

顺手把门关上,刚走两步后,他却在第一排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那蓝头发的漂亮女孩正坐在中间的第一排靠右的座位上。

这年龄不是看着比我大吗?怎么跟我一个班上课啊?不会是我年纪小了吧。离远一点,别这学院里有沸羊羊大哥就难绷了。

看了这么多空着的位置,还是按习惯选了左侧第二排往右向左的第二个座位,因为以前上学的时候他也格外喜欢这。

但闲着无聊,他的目光还是转到了女孩的身上。此时的女孩在翻着一本他看不清名字的书,已经看了大部分。她看得格外认真,每隔四五分钟之后就翻到下一页。

就这么看着女孩的他,瞬间反应过来。

我这样看着人家是不是有点太猥琐了,人家要是看到了不知道会怎么想呢。哎,不看了。

随即他便转过了头,用有右手撑住脖子,左手放在右手大臂上,把头面向墙,就默默看着墙面。

话说人家都有书看,自己就在这干坐着像个人坤一样。还有不会真有书吧,那不完蛋了。这院长没考虑完全啊。算了闭眼养养神吧。

心里也不知怎么的想到以为姓周的歌手的一首歌。

雨下整夜,我的爱溢出就像雨水~

一边心里哼着一边跟着摇头。直到哼完整首歌后,只听到一道开门声。

终于有人来了吗?

但随即没有脚步声传来,而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讲台上传来。

“没想到今天来这么早的不止我们俩还多了一个人啊。”

达斯克睁开眼睛随即看向讲台。

“院长?”

院长笑着点了点头,随后看了眼女孩后,院长想了起来自己还忘了给这里孩子准备书的事。

“你们几个的书我忘了给你们准备,但今天这堂课我也不打算教你们书上的知识。等之后我会安排斯可莱老师给你们几个安排的。”

“谢谢院长。”

达斯克听了这话后,对院长有了些认识,觉得这人还挺好的。随后道了声谢。

“老师,我昨天看书上有些地方没有看懂,您可以给我讲一下吗?”

女孩开口问向院长,院长也笑呵呵的给女孩解答。

“学这么快啊?都看到这本书了。”

不是姐?这么卷的吗?来这么早就是为了找老师。还是学霸,那不接触真的不行了…

在院长格里斯登给女孩解答书上的困惑时,同学们也一个接着一个进来,而潘博斯三人也在后半段跟着进来了房间,挑了一个右边靠后的位置坐下。

孩子们总是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而不认识人的达斯克直到大部分的位置都坐满之后都没有同桌。

直到

格里斯登看了眼时间,再看了看已经到了差不多的孩子们。

“好了孩子们,安静下来吧。今天我们不按书本上的知识上课,我们训练一下我们自己”

随着院长的声音落下,刚才还有些熙攘的教室瞬间安静了下来,而那些把书拿了出来的孩子也把书收了下去。

“今天我们训练凝结魔力。相信你们已经在书上看到过了,用自身放空去感受自然中的魔力,然后汇聚到手中形成球状,做到这一步你们就算成功了。”

众人听到这话纷纷闭上双眼低下头,去感受那弥漫在空气中的魔力。

而新来的四人却有点摸不着头脑,有样学样的看着周围的人做着。

达斯克心想着院长的一些话,对于放空自己,他其实很擅长,当然他也自己摸索着去试过,凝结那些他感受到的东西,但他每次都不能把那些汇聚到一起,仿佛有什么阻碍着他,只能干着急。

这一次他还是像以前一样。一个深呼吸后,闭上双眼,放空大脑后,将右手呈爪型,心里默默感受着四周中他能感受到的那些。

他能感受到很多,他的全身也逐渐用力,将那些感受到的渐渐吸到自己的身体里,然后将那些从身体的各个部位再汇聚到右手,之后把它们汇聚成球。

但那些东西在汇到大臂之前就逐渐消失了。

与此同时,一道开门声传来,随后只听到一道陌生的人声说了句抱歉之后,一声声微弱的脚步声,直到走到达斯克的旁边才停下。

“同学你傍边有人坐吗?可不可以给我让一个位置?”

一道轻柔的声音传来,达斯克睁开眼睛后,眼前是一个容貌丝毫不下那个淡蓝头发女孩半分的的黑发女孩,身材头发上卡了一个紫色蝴蝶结。

不是这学校女孩好看的这么多吗?怎么昨天没看到啊。我是真有点怕。

达斯克心里嘀咕,嘴上答到好的,在考虑到等会离开的问题后,还是赶忙起身让女孩坐到了里面的空位里。

他并没有被这个小插曲给妨碍到,又接着去吸收空气中的那些他能感受到的东西。

但在那黑发女孩坐进去后没多久,她又靠过来戳了戳达斯克的左肩。

“你是新同学吗?以前在学院里没有看到过你,对了老师刚才让我们干什么。”

达斯克被人打扰心里有点生气,但听到女孩的话心里又想着算了。

“对,我昨天刚来的,老师刚才让我们练习汇聚魔力。”

“好的,谢谢你同学。”

说完这句话后,女孩又退回到了座位上,开始沉浸心神汇聚魔力。

随后的时间里,达斯克训练了很久都还是没有汇聚成功。看了看四周的孩子们,大家或多或少手里都有着一块一直不断变化发着微光的小球。

但大家小球颜色都不尽相同,主要呈现出五色,这是格里斯登开口。

“好了可以了,大家现在或多或少都可以在手中汇聚出魔力小球,而这小球的颜色就代表着你们亲近什么元素。红色代表火,蓝色代表水,青色代表风,黄色色代表土,绿色代表木,金色代表雷,淡蓝代表冰,白色代表光”

“而大家也可以对于亲近的元素去学习并且训练相关的魔法,当然并不是只能学习亲近的元素的魔法,但学习非亲近类的魔法会使你的汇聚魔力时间变得相当长。大家有想法也可以相对学习。”

听着格里斯登的这些话,达斯克转头看了看坐在后面的潘博斯三人,但不幸的是,虽然他们也是新来的,他们的手中也汇聚成功了魔力小球,虽然另外两人的格外微小,但潘博斯手中的球足足有乒乓球大小,在整个班来看都不是小的那部分。

不是?都是一个镇的,怎么就我不行啊?有点欺负人了啊。

达斯克有点难绷,这时旁边的女孩出声给了他最后一刀。

“你没有汇聚魔力球吗?不会吧?所有人都可以办到,你不应该汇聚不成功啊?是不是因为我打扰到你了,对不起啊同学。”

看着这黑发漂亮女孩抱歉的眼神,达斯克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但事实真的如此吗? 希望 看着手心中交错的纹路,他不禁捏紧了手。

一旁的女孩把达斯克的手拉了过来。

“我从来没见过无法汇聚魔力的小孩,你真的是头一个?还是说你不是人类吗?”

不会吧?原来我是个废物吗?那我还学个蛋的魔法,找个鸡脖的复活魔法啊!!

达斯克心里感到一阵无语。

算了,船到墙头自然直。指不定这就可能是金手指的由来呢?

“你可以感受到魔素吗?”

对于莫名热情的女孩,达斯克有点不知所措。

“额…可以,但就是无法汇聚到一点上。”

女孩思索了一下,目光看向另一边,随后又好似明悟,笑着说。

“你不会是矮人或者是兽人吧?”

达斯克听到这话一阵无语,苦涩得笑着回应。

“你看我像是矮人或者兽人吗?哎,谢谢给我解惑。”

虽然没帮上什么忙。

“好的,没事。”

接下来两人便不再说,女孩也听出了达斯克话里的意思。达斯克也是不信邪再次尝试去汇聚魔力。

“你们接下来,将汇聚的魔力小球当做画笔,用这支笔来绘画一些你们想的什么,可以是动物植物,太阳或者月亮,甚至魔法阵都可以。”

校长的话传来,四周的孩子们便按照校长的话继续着,用小球画出大树,画出爸爸妈妈的模样,画出小鸟,画出各种各样心里所想。孩子的画笔就像他们的天真,肆意展示着他们的纯粹。

但还是有三个孩子不同寻常,一个自然是那第一排的淡蓝色头发的女孩,第二个是一个火红头发的男孩,最后一个就是达斯克身旁的女孩。

达斯克往边上一看,心里洋溢起一丝想揍人的冲动。

不是姐们?你也是学霸啊?怪不得迟到老师没管你啊。哎…

又试了几次的他,干脆就静静地看着一旁女孩手里不断汇聚而成的白色的复杂的圆形。

共有两圈圆环,在两个圆环相夹的空间中,一个个文字逐渐浮现而成。

按这女孩所说的话,他心里不禁真的想,难道自己真的不是人。但想了想父母的面庞,难不成自己不是他们的亲生孩子?不对吧,我感觉虽然自己与以前长得差不多,但还是有很多地方跟父亲母亲一样啊。

随即他便否定了这个想法,应该是自己身体有些问题,大不了等会去问问老师,毕竟要是路德维金都看不出自己和普通孩子的区别,相信院长也应该不会意识到。更何况,院长也不像坏人吧。现在没办法学习魔法才是自己的第一大问题,我能相信他吗?

这样的抉择一直持续到课程结束,直到格里斯登开口。

“好了孩子们,这节课结束,大家可以去往下一节课的授课处。对了几个新同学留一下。”

孩子们收拾起来,达斯克直到说的新同学就是他们四个,而事情多半就是课本的问题,所以他并不着急,但他也站起身给坐在里面的女孩让出位置。

女孩站起身从里面走出来,在靠近达斯克身旁时,报上了自己的大名。

“我叫阿格莉丝·塞西莉亚,如果你对你的问题有了答案请一定要告诉我,我很好奇。”

“嗯,好的”

在听到女孩的话后达斯克也是礼貌的回答,看着女孩没有离开的意思。突然意识到人家说了自己的大名,自己不说自己名字有些不合适,随后又补上一句。

“我叫达斯克·阿尔托利亚。”

女孩听到回应后,随后也快步离开了教室。众人也陆陆续续离开之后,教室里只剩下了四个孩子。

院长格里斯登当然注意到了达斯克无法汇聚魔力的现象。在他刚遇到达斯克他们四人时,都探测过四个孩子的资质,达斯克的资质只能说一般,而潘博斯的资质却是很好,另外两人就稍差一些。

但既然另外两个较差的孩子都可以汇聚魔力,他没理由不能做到。

接下来的展开也正如达斯克所想,格里斯登把他们四人留下就是为了跟他们交代课本的问题。

“你们四个没有课本的问题是我没考虑到,等中午的时候斯可莱老师会送到你们的房间。好了你们可以离开了,对了你留下来一下。”

格里斯登的手指向达斯克,另外三个孩子听了他的话,潘博斯领头他们便前往了下一个上课的地方。

看着院长疑惑的表情,达斯克心里不禁想到。

不会因为我连魔力都汇聚不了,然后让我滚出学院吧?不要啊!!!

“我注意到你好像汇聚不了魔力,你可以跟我解答一下吗?”

果然!

“在我将魔力吸收到身体后,想汇聚到手心时,在还没汇聚到时就感觉魔力消失了?院长我是不是资质很差啊?”

看着达斯克一脸可怜的样子,感觉有些无语。

“你的资质算一般,但无法汇聚魔力的原因我不太确定,你可以在今天课程结束之后去校长室找我帮你去处理,现在快去上课吧。”

“好的,谢谢院长。”

听到这话,达斯克顿时感觉这院长人还挺不错的,身为院长还对自己这么个新学生这么上心。

语罢,格里斯登还摸了摸达斯克的头,之后达斯克便前往下一堂课的魔药课的课堂了。

这孩子,好像灵魂的强度要比一般孩子高了一点点呢。但这怎么会成为阻碍汇聚魔力的点呢?等晚上好好研究一下吧。

空无一人的教室里,格里斯登这样想着,随后他的身影迅速消失,下一刻便到达了校长室。抬手便翻阅起了一旁书架上从上往下数第二排靠中部的一本书。

那本书的封面上什么都没有写,但用着金丝镶嵌着边框,而纸的材质也相当不一般,薄而韧的同时也相当柔顺。

看看这本书里会不会有点东西告诉我呢…

另一边,还在前往魔药室的达斯克,心里终于放松了些。

对于魔法的问题终于有点了眉目,虽然不一定会成功,至少走了些希望了。

回过神来的他,想了下时间,顿感不妙。

课间的空余时间只有一纳尔刻时,换算为地球时间只有三十分钟。

虽然这个世界任然使用的年月日的方式,与他的前世相同,但在细微时间上的刻度却是不一样,第一个将一天时间划为十二顿度四十八纳尔,为了纪念十二位传奇魔法师,以及改变了世界的四大最贤明的君主,而纳尔就是对他们尊重的称呼,纳尔在这个世界代表光明与希望。

按照这个时间刻度换算到另一边的世界,一顿度代表两小时,而那一纳尔代表半小时。

而他剩下的时间只有十分钟了,其他三人也早就把他甩在了后面。

我害得加加速呢,不然得迟到了啊。

孩子的身体总会有用不完的力气,在最后两分钟前达斯克到达了魔药室的门口。

魔药室是一栋单独的建筑,分为上中下三层,极具对称性,而它的屋顶是一个半圆型,其上是用类似琉璃的晶体所构成与教堂百花窗相仿,第一层是教室,第二层是调配室,第三层是材料以及资料储存室,而他们这次的教室在第一层左边的第一间,教室的结构也与之前魔法基础课堂相同,。

达斯克推开门,看着只有最后一排有空位了,便找了人少的左侧落坐,那边只有角落里的位置上有一个人,他便选择了靠走道边上的空了一个位置的座位。

在几分钟后,老师从右侧的门进入,随着右侧的走廊最后走到了讲台上。

不同与平常故事里的老人形象,教师的是一个有一头靓丽黑发的身着一顶巨型巫师帽的年轻女人,目测感觉应该在二十多岁的年龄,但魔法的世界里谁说得准呢?

随后她开口说到。

“这堂课我们来学习一下,一些常见魔法植物的作用,以及调配方法。”

见这一副情况,达斯克感觉有了回到以前初中小学上课的感觉了。

这堂课对于达斯克而言全是比较简单的,因为没有考虑到作用魔法的问题上,感觉就像是在上专业课。对于知识,他也大多记下来了,比如微风草,火灯笼草以及闪电草的作用,它们可以调配的一些魔药。但具体比例老师并没有说,又加上没有书的原因,所以他不知道。

而老师离开课堂的最后一句话是。

“下一节课,我们会去调配室学习,大家不要走错哦。”

果然在哪都会有热爱教育的人呢。

与此同时,达斯克还发现了一个事,就是阿格莉丝与那淡蓝色头发是互相认识的并且关系不错,这堂课他们就一起坐在了第一排。

果然学霸身边都会是学霸吗?

接下来的时间里,他也并不打算和潘博斯他们一起,虽说他们是同乡的人,但到底终究和他们玩不到一起。

毕竟在达斯克的身体中,终究是个拥有二十六年记忆的灵魂,更何况他自己本身也不太喜欢孩子,因为他很讨厌麻烦。

一个人去食堂吃过饭后,不过在饭桌上还是遇到一点小插曲。

那个名叫阿格莉亚的女孩在看到他后,便拉着一旁那个淡蓝头发的美丽女孩一起来到了他的这边。

“你看,这就是我跟你讲的上课我遇到的那个无法汇聚魔力的男生。”

看着一旁好友的热情目光,她勉为其难的开口

“你好,我叫缪尔莎·卡托尔”

达斯克也看出了女孩脸上的无奈,不知道是该开口还是不开口,但随后阿格莉亚的炽热目光转向了自己,他也感受到了缪尔莎的难受。

“你好,我叫达斯克·阿尔托利亚。”

“对了对了,你不是说可能知道他的那个问题吗?等会吃完饭帮他看看?”

“谢谢你阿格莉亚还有缪尔莎,你们两位,但院长已经帮我想办法了。”

说完达斯克便奋力吃光剩下的吃食后迅速逃离现场。

回想到早上故意离自己很远的达斯克,加上这时也迅速离开,缪尔莎心里有些不解。

难道我很可怕吗。

另一边阿格莉亚的心里却想。

难道是因为今天打扰了他汇聚魔力所以讨厌我?

殊不知,达斯克只是因为在面对这两个漂亮的人面前,心理压力太大了,所以才迅速逃离了现场,只留下两个女孩在风中凌乱。

在跑出一段距离后,达斯克算了下时间。

在午饭后有近一个小时多的时间可以去休息,不如去睡会午觉吧,毕竟他来到这个世界后就一直有这个习惯。

随后便快速回到了宿舍,躺在床上,心烦意乱的他想到心里的那些事,却有些难闭上眼。

虽然他今天起得很早,但在面对亲人离去之后,他在晚上只要闭上眼后心里总会回想起那副大剑插在母亲肚子上的画面。

我的弟弟或者妹妹也没有了,在那个世界时他就是一个独生子女,在这边却还是因为意外成了自己孤单一人。

在那边的世界中至少自己还有亲人,但在这边自己除了记忆以外,好像什么都没有了,但至少自己还有个念想。

他不是一个会在外面轻易表现自己脆弱的人,至少在某件不重要的事之前不是。

于是他也不打算睡了,他好好回想了过去这几天的所有事后,又去尝试了几次汇聚魔力。

虽然任然没有规汇聚成功,但相比于之前似乎能让魔素流得更接近手了一点。

在看到墙上的钟后,推算距离上课还有三十分钟后,他便离开了宿舍赶往了他接下来要去的地方。 日常 在花费二十分钟后,他到达了他要去的地方。

下午的课分两节,看场地第一个地方时武器库,第二个地方是训练场。多半下午的课就是做身体训练。

看着眼前的地方,在昨天斯可莱老师跟他们介绍时,看起来只是一个不大的地方,没想到近距离来这边会有这么宽敞。

房里的空间很大,构建类似于一个道场,初步看来分为上下两个层级,下面这层自然是类似道场的地方,在四周陈列着放在罩子里的木质武器,大多是剑,剩下的则是枪和棍。

在不远处潘博斯三人打量着四周的环境,而在另一边左侧角落的座椅上,有两个女孩在聊天。

在远处晃了一眼的达斯克,立刻就清楚了俩人正好就是中午来找自己的缪尔莎和好奇女孩阿格莉亚,当然好奇女孩是达斯克给他的绰号。

还是离他们远点吧,好奇女孩有点太社牛了,达斯克有点害怕。

这时通向二楼的楼梯传来动静,一个睡眼稀松的健硕大叔从楼上下来。

原来二楼是这个大叔的宿舍啊,多半大叔就是我们这个课的老师了。看着样子有点凶恶啊,多半是个狠角色。

“这堂课你们想上什么?练习兵器,或者去训练场锻炼体魄?”

大叔突然开头,一股浑厚的声音出来。

这老师人还不错啊,可以让我们自己选择训练。但为什么看着周围的几个人都垂头丧气的?

但下一刻那大叔的话就解答了他的疑惑。

“当然是都要训啊,这第一堂还是照旧,用魔力来锤炼你们的体魄,之后再各自去挑选兵器,进行对抗训练。第二堂课你们可以自主训练一会儿,也可以找我对练指导。”

怪不得他们都垂头丧气的啊,原来老师开玩笑呢?听样子这强度不小啊,真的不怕孩子们长不高吗?

“好。孩子们,排排站好,然后依次散开每个人之间都留出一些距离,别挨得太紧。”

听到这话,大部分孩子们虽然内心不高兴,但还是听话得照做。达斯克也随即找了一个空的位置进入。

“大家可以选择站着或者坐着,闭上眼睛,放空心神,然后让魔力去流通自己的全身。”

孩子们各自选择自己喜欢的方式后,纷纷闭上眼睛然后去让魔力流经全身。

达斯克选择盘腿坐下,但考虑到自己无法凝聚魔力的原因,他也不免对自己能否使魔力顺利流通全身感到怀疑。

但事情也得在做之后才知道。

他深吸一口气后吐出,然后心无杂念感受着四周蕴含的魔素。魔素被他吸收到身体,但他这时又发现了一个问题。

是让魔力聚在一起,然后依次流经全身?还是让魔力弥散在身体的各处。

但似乎他也只有一个选择,选择后者让魔力自然弥散在自己全身。

眼看周围孩子都做得差不多之后,他便开始进行下一步的指导。

“然后再让魔力去帮你感受身体中那些你们无法感受到的细小脉络。”

“再让魔力去围绕你的身体各个部位去流通。多多这样训练,不仅可以让你们汇聚魔力的速度加快,同时还可能让增加你们对自己身体的认识。”

达斯克听到这话心里不禁又犯了愁,魔力在吸收进自己身体后根本汇聚不了就会消散,更别提让他们有序地在自己身体中流通了。

但也没办法,总不能上课睡过去吧,多练练指不定就成功了呢。

在之后的时间里,达斯克无数次重复那些步骤,在这么多次的尝试后,达斯克发现自己似乎还是无法去凝聚魔力流转全身,只能是魔力弥散在自己身体中。虽然无法做到第二步,但他可以通过魔力感受到自己平时无法感受到的自己身体中的细微脉络。

这种感觉他曾经没注意过,就是会让魔力弥散全身,但他在之前的时光里只是把注意聚焦在了汇聚魔力的问题上。

他感到很神奇,这种能够感觉到自己根根经脉,甚至毛细血管的感觉,让达斯克产生了一种似乎能掌握自身的感觉。

张开双手,他感受着呼吸时脉络的变化,随后他不是扭动身体某一部位,感受着运动时脉络的舒张。

他静静着感受着,也沉浸了其中。

时间也飞速的流逝,直到他回过神来时,便看了看四周孩子们的神色。

有的人淡然自若,有的人面露苦色,而有的人真的就睡了过去。

面色自若的只有寥寥几人,面露苦色的倒是不少,在最后角落的一两个就睡了过去。

真不知道说这些人是心大,还是人才了。

达斯克低头看着自己掌心中的纹路,回味着刚才的感觉,在这阵回味中,大叔便宣布了第一堂课下课。

而在这个时候达斯克才发觉,大半节课已经过去了。

果然,在集中注意力做某件事时,时间就过得飞快。

随后大叔打开了四周罩子的封印,并且让孩子们挑选武器。

四周的孩子一拥而上,大多数都冲向了陈放的地方,少部分孩子选择了枪棍的地方。

达斯克却在选择武器上又犯了愁。

剑很好,枪也不错,但棍也可以,选择困难症犯了。

在经过一段时间的纠结后,他先选择排除了棍。

对不起了猴哥,虽然金箍棒是很帅,但我不是特别喜欢。

枪乃百兵之首,但谁心中没个剑仙梦呢。

看着手中的剑,虽说是木制,但握在手里的感觉也是相当有分量。

随后他便双手握住剑柄作出一个下劈的预备式,然后劈了下去。

嗯,不是说还是挺顺手的。

“看你们大部分人都选了剑,那我就来讲一下剑的用法。”

“剑可以用来劈,刺,挑等招式。”

“我今天就来教教你们最基础的下劈。”

大叔随后在那陈放剑的地方,肆意拿起一把,然后走到所有孩子们的前面。

“首先,我们不管是用什么兵器都好,下盘一定要稳固。有没有同学知道为什么?”

一个站在离达斯克不远处的孩子立即开口。

“因为站不稳,我们就没办法更好的用力。”

“嗯嗯不错,就是这样。我们站稳了才更好地去发力。”

随后大叔摆出下劈的架势,然后向下一劈,一道破空声传来。

眼见这幅情况,很多孩子的眼里都呈现出了渴望的神色。

果然这大叔也是个狠人啊,随便一劈动静这么大。

“好了,孩子们不用羡慕,你们勤加练习也能做到的,拿剑的孩子们接下来就练下劈吧。”

随后他便又去指导几位选择枪和棍的孩子。

其中一个孩子,已经可以把枪耍得虎虎生风,另外选棍的两个孩子中的一个也可以把棍耍得有模有样,另外的孩子大多都是跟着这两人选择的枪和棍。

这时,达斯克也发现了,新他们来四个,除了潘博斯八岁马上九岁外,其他人都是年纪小了这些人一岁多。

而后他们就这样一直练习到这堂课结束。

孩子们随后都放着兵器,在大叔的带领下前往了下一堂课的上课地点,也就是训练场。

训练场与兵器室相隔的距离不远,十分钟后众人便到达了训练场外。

训练场真的很大,像一个巨型的体育馆,又类似古罗马的斗兽场,用着洁白的石料构建出了这场里的一切。

大叔推开众多入口的一个,做出一个绅士的姿势请众多孩子进入。

孩子们众多,鱼贯而入,这座训练场不仅是他们每一年检测的场所,而且这种训练场的由来也极不简单。

在看到所有孩子们都进训练场后,随即便把门关上,还附带了一层重力魔法。

“小朋友们,接下来你们把我召唤出的史莱姆消灭你们这一堂课就结束了。”

说罢,他便随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袋子,随后便放出了一百多个各种颜色的小球。

那些小球在落下的瞬间越变越大,直到长到半人大后停止。

这时那大叔的身影也消失在了史莱姆海中,随后出现在了观众席上。

很多孩子都异口同声地说出。

“又来?”

显然他们不是第一次面对这种情况,然后分成了三部分,讲史莱姆群们围住,放魔法的放魔法,那剑劈的拿剑劈。

达斯克不免吐槽这老师的恶趣味。

怪不得他们脸色都不好呢?原来玩这么阴啊。

他也找个一个人少的地方补上。那史莱姆的大小面对大叔有半人高,对他而言就是他整个那么大了。

史莱姆,应该没有什么特殊能力吧?

达斯克一剑劈下,但却顺着那史莱姆的边缘滑了出去。

不是?这打个蛋啊?

随后他便四周看了看其他人的动作,如何斩碎这史莱姆。

这时一个人拍了拍达斯克的肩膀。

“要好好瞄准史莱姆的中间,不然用木剑劈不开史莱姆。”

突然,史莱姆向前扑过来,达斯克往一边后退,堪堪躲过史莱姆的一扑。

随后那人瞄准史莱姆中间用力一批,史莱姆一分为二。

“谢谢告知。”

那人擦了擦剑上史莱姆的粘液,随后回了达斯克一句。

“没事不用谢,每个人都得努力不然得很久的。”

而后他便又跑到另一边去帮那些需要帮忙的人。

这兄弟人还挺好。

按照他告诉达斯克的方法,达斯克有如神助,基本两三刀就能把一个史莱姆切开。

但分开后的史莱姆并没有死去,还作为更小的个体继续着战斗。

当然对于达斯克而言他早有准备。

果然,我就说看番能知道真东西吧。

这场战斗持续了相当一段长的时间,达斯克也早早就没有了力气,偶尔劈个一两剑。

直到所有史莱姆都只有八分之一大小后,大叔宣布停下了训练。

“你们比我预算的时候要少一些啊。好吧,这堂课结束,你们可以走了。”

随后他一挥手解除了附着在门上的重力魔法,并且打开了门。

“记得把兵器放回兵器室。”

孩子们大叫着解放了,然后飞跑着离开了训练室,好像刚才的累都烟消云散了一般。

“我的小可爱们啊。”

大叔一脸伤心地看着那些被孩子们彻底打成水的史莱姆。然后将还活着的收进他的口袋,在施展了这波清洁术后,他也离开了训练室。

再又经过十多分钟后,所有孩子都把兵器放回兵器室后,这一天正式宣布结束。

达斯克这时并没有跟其他孩子一样,第一时间去食堂好好吃一顿。

他心里还挂念着院长给他说的话。所以他便直接前往了院长室。

在一阵小跑接步行后终于到了院长室所在的那栋楼外。

但一起到了并不只有他,还有一个他意外的人,潘博斯。

“你来这里干嘛?”

达斯克不解的发问。

“我来这里找院长问一下赛里薇卡的情况,你是来找院长解决你身体的问题吗?”

达斯克有些奇怪,他是怎么知道的?难道这孩子一直在注意我?虽说中午发生了那事,但不至于传这么快吧。

“对。”

没想到这孩子还是挺有责任的,对那小婴儿这么上心。所以他也如实回答。

随后两人便进入大楼,一前一后的穿过螺旋状楼梯,达到院长室门口,一路无语。

潘博斯率先推开校长室的大门,眼前的一幕让他和随后走进来的达斯克意外。 三年后 夜幕中,在卡维拉城东边的一块角落里的巷子,一个身材瘦小的人被两个带着酒气的中年人堵在了角落。

“你们要干嘛?我明明已经交过费用了。”

“没事,就是我们向你借个酒钱。”

另一人推了他一下。

“跟这小子废话啥,直接抢不就完了。”

两人逐渐逼近他,慢慢将那瘦小身影逼进了角落。

于此同时在房顶之上,一个恰好路过的人,正好看到这一副景象。

哎,不管在哪,欺凌弱小总是常态。

他并不打算立刻出手,打算先观望观望,避免没必要的麻烦,也想看看这孩子是如何面对比自己强大的人。

瘦小身影逐渐退到了巷子底部左边的角落里,手里紧紧攥着那放钱的小袋子并且抱在了胸前,弓着背尽量让袋子少的暴露在外。

两人中一人上前,一把将那瘦小身影提了起来。

在月光的照耀下,这身影俨然是个半大的孩子。

而在楼上观摩的那位也不禁叹了口气。

被抓起的孩子嘴里不停嘀咕着各种求饶的话术,并且不断挣扎着。

而抓住孩子的那人,仿佛没有听到分毫。在孩子的挣扎下,另一只手抓向孩子胸前死死攥住的钱袋。

眼见大手袭来,孩子连忙用力往抓住自己的那只手上用力一咬。

那人一下吃痛,松开了抓住男孩的手,于此同时的一瞬间,孩子往男人胯下一钻,便逃到男人背后。

刚要高兴的他,下一秒另一只手将他抓起。

“你真不是什么成大事的人,连拿个钱都拿不到。”

被骂的那人从疼痛中缓了过来,发现自己手背上一块肉被咬了下来。从原本的醉酒的状态也转变成愤怒,直接上前狠狠往孩子脸上扇了一掌。

一声清脆声出来,孩子嘴角也泛有些许血丝。

这是要把这孩子往死里整啊,这俩畜生。

被咬的那人随即把孩子紧握的钱袋抢了过来,随后另一人也是把手里的孩子扔到一旁的墙边。

就在这时,一摸独属魔法的光芒落下,轻轻接住了孩子。

两人聚到一起,趁着月光看着那被攥得变形的钱袋,之后发出一声夹杂着怒气的哀怨。

“就这么点钱,还让我白白被咬一口。”

说罢便要再上去给那躺在墙边的孩子再补两脚,出出自己被咬之气。

在刚要转身的下一瞬两道微光而至,精准地打到两人的后脑勺。

两人应声倒地,随后一道身影从楼顶左右弹射平稳落地。

那人将地上的掉落的钱袋拾起,慢慢走向那仍然在墙边发抖的孩子。

他轻轻地拍了拍孩子的肩膀,孩子颤颤巍巍的看了他一眼。

在夜色的掩盖下,他并没有看清眼前之人的身影。但他看了看一旁倒下的两人,随后又缩了回去。

把袋子塞到了孩子的怀里,随后手里发出淡淡的白色微光将孩子的疼痛渐渐离去。

在接过袋子后,孩子眼中冒出疑惑,随着治愈魔法的抚去自己的伤痛,他看向面前那人的眼神转变为感激。

他刚要开口表示感谢,但那道身影随后做出噤声的收拾,他便连忙闭上了嘴。

“快点回家吧,不要告诉任何人今天的事哦。”

随后那人手中的动作停下,留这下一句后,便两下跳上楼顶消去了身影。

在屋顶之间来回跳跃的他,右手不断地将凝聚的魔力不断变换着各种形状,随后又融入体内走遍全身。

在十多分钟后他便到达了他最终的目的地——席林初级魔法学院。

在进入学院后,他连忙向宿舍楼跑去,可这时传来一道声音传来。

“达斯克,你不要跑,今天我们再来打一场。”

听到这道声音他脚下的步伐反而加快,但下一刻那道声音的主人却挡在了面前。

而挡在面前的那人正是那三年前,在达斯克上第一堂课中那个迟到的漂亮同桌黑发女孩,阿格莉丝·塞西莉亚。

这时她正拿着木剑堵在了达斯克面前。

“拜托,大姐上次只是侥幸赢了你,你不用那么在意,我没有你强。”

“我们还经常在一起,你剑术变厉害我怎么可能不知道,唯一一种可能就是你偷偷训练了,我还以为你只顾着学习魔法呢”

少女自顾自碎碎念着,而一旁的达斯克已经偷偷跑出去好远了。

而回过神来,女孩已经发现眼前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

“喂喂!你有没有听我讲话啊,我们到底是不是朋友啊!”

在身后远处蹑手蹑脚的达斯克听到这声就知道,今天要是不给个答复,自己肯定是又要被堵不知道多久了。

“哎~好吧,明天下午训练场,我们再来好好打一场。”

听到回话,少女有些疑惑。

怎么今天这么轻松就答应了,有些反常啊?

但她也大声回问了一声。

“认真的?”

“认真的!”

达斯克仿佛身上一轻,挥了挥手快步向宿舍楼走去。

他来到一座黑色的带有鸢尾花花纹的宿舍楼面前。

他的宿舍位置依旧没变,自从在他经过“初级年”之后,他发现宿舍楼的颜色在一夜之间变了,白色的宿舍楼变成了蓝色,他才意识到原来这个宿舍楼会根据经过时间周期改变颜色。

他打开他已经不知道打开多少次的门,看着放在桌上的一道熟悉的吊坠,那是在那个他们逃亡的夜里母亲放在家里忘了带上的吊坠。

好像又到那一天了啊。

他关上门做到桌前,轻轻揉搓着那个吊坠。

看着窗外的天空,心里默默念着。

要是再回到那天,我已经可以保护你们了啊。母亲父亲,我马上就会成为魔法师了,我在复活魔法的路上已经迈出了第一步了。

随后他看向一旁他作满笔记的本子上,那些满满的都是这些年他在图书馆里对有关灵魂与尸体,以及一些亡灵魔法只言片语的解释,还有一些自己对魔法上的感悟。

亡灵魔法果然是禁忌与秘辛,在学院的藏书库里只有一些零星的注释。而复活的魔法更是亡灵魔法中的至高奥义,没人达到过的境地,只存在传闻中。

回过神来,他整理好心态,去翻来了他从图书馆里借来的一本魔法心得手札。

这也是曾经在席林初级院毕业的学长留下来的,他问过院长,这本手札的主人现在是王廷里的一名在任大魔法师。

不是他天天在图书馆里里外外到处晃悠找书看,这本手札还在那图书馆的角落里吃灰呢。

他读着书里随笔写下的话,他发觉跟他现在理解魔法的很多地方都是大抵相同的。比如,魔法与灵魂息息相关,使用魔法的同时可以间接影响身体等等。

直到前半本读完,他觉得自己现在对魔法的理解与这位现任大魔法师理解不相上下。

发觉夜已经深了,他合上手札脱掉衣物翻身上床,随后抬起右手,随手一指。那在屋顶发出淡淡白光的花型晶体便随之熄灭。

他没有关窗,窗外的月光与星光也爬了进来,轻轻抚摸着他的书桌,抚摸着他的脸庞。

默默地看着天花板,不禁回想起了这三年。

在三年前的今天的两天后的那个晚上,他和潘博斯一起进入了校长室,当时校长正抱着小赛里薇卡用着类似奶瓶状的玩意正在给她喂奶。

看到这一幕的潘博斯把赛里薇卡接了下来,也顺便把那奶瓶状的玩意接过顺着喂了起来。

院长看向达克斯,表情略带严肃,但语气与动作都相当的温柔与绅士。

“达斯克,对于你身体的问题,你介意在场有其他人吗?”

达斯克看了眼一旁正在给赛里薇卡喂奶的潘博斯,觉得他在场也没什么问题。

“没事,院长快帮我看看吧”

达斯克迫不及待,但一旁听到他们对话的潘博斯也是识趣地抱着赛里薇卡退出了房间。

随后房间中剩下的两人便开始了。

格里斯登抓住达斯克的右手把魔力灌入了达斯克的身体里,打算感受一下达斯克的身体结构。

但在魔力流过达斯克身体的一半时,魔力便开始奇迹般的迅速减退,并且魔力不是流散出了身体,比达斯克自己凝聚时缩退得更快。

发现这个问题后,他便开始从不同角度往达斯克的身体灌输魔力,发现不管是从哪个部位开始,魔力都只会在流经身体半数部位后,便开始减退消失。

只不过在他仔细感受后,发现好像每一次魔力流经之后,好像下一次魔力可以流经更远,但也是聊胜于无的程度。

随后他在经过达斯克的同意后,去探查了下达斯克的灵魂。大体上感受过达斯克灵魂的强度比常人强了一大部分,但也是一些很正常的现象,魔法师在经过专门训练后灵魂的强度也可以增强,他可能训练过吧。

但在这次仔细探查后,发现达斯克的灵魂中有些淡淡地分割,又回想到这孩子所遭遇的事,也可以理解了。

应该是因为灵魂的原因,这孩子才没办法凝聚魔力吗?但可以影响外界魔力对自身的影响吗?但实际上也有可能。

格里斯登心里想着这一切,最后还是打算告诉达斯克。

“达斯克,大概因为你的灵魂上出了一点问题,导致你无法汇聚魔力,但不严重,等一会我用魔法帮你修复,你再试试能不能顺利凝结?”

达斯克一听自己使用魔法有戏,随后便谢谢院长格里斯登。

在经过一段长时间的吟唱后,达斯克的脚下逐渐形成了一道复杂的魔法阵,随后五色的微光逐渐从魔法阵上散出以后汇聚到达斯克的身体中。

随着这些光逐渐钻进自己的身体里,他心中有了一些奇妙的感觉,自己的身体好像多了些什么。

在相当一段长的时间后,魔法终于结束。

格里斯登感到有些诧异,为什么这孩子灵魂上割裂的程度不大,怎么会经过这么久,难道是因为他的灵魂强度比较高吗?但更高的自己也见识过,没有这么久的道理。

突然他意识到了另一个问题,他不是这具身体的主人?但他灵魂也跟这具身体十分契合,只不过有些割裂,而且那些夺舍的人基本都带着点疯癫。真是奇怪!

感受着经过院长格里斯登治疗过后的身体,达斯克有了很多新的感受,仿佛他现在才真正掌握这具身体。

他随后凝聚魔法,发现之前的问题完全没有,相当顺利地将周围的魔力汇聚到自己的手里,形成了一个大拇指大小的小球。

“好了,时间不早了,你知道这套魔法在外面可是出价很贵的哦,所以你可以凝聚魔力了就早点离开吧,好好学习魔法吧。”

“谢谢院长,我一定会的。”

听到院长话里有赶人的意思,他便没有多留,在给院长告谢后便开门离开了,但刚开门便看到了门外的潘博斯。

两人对视一眼后,达斯克便离开了,随后就是潘博斯和院长的谈话了,但内容他就不得而知了。

再后来,黑发漂亮女孩阿格莉丝因为他无法凝聚魔力的原因,一来二去便成了朋友,连带着那个漂亮的不像话的蓝发女孩缪尔莎。

在几乎吃饭,上课,魔法,休息的四轮班中,不停轮转直到现在。

他对于那些基本课程手拿把掐,毕竟对于一个理科大学生而言,这些还是轻轻松松。

他在魔法上的进展也是飞速,不过在他看来,自己还没有付出全部努力,毕竟换过去那边的人来,这样只要努力就可以得到回报,只要努力就可以变强的事,不知道有多少人可以比他更好。

不过在外面该藏拙还是藏拙,没有必要出一些无聊的风头,得到那些没必要的关注,方便自己去研究复生魔法。

所以他的成绩在班上只是平均水平。

“算了,明天还要跟那位大姐单挑呢,不给她打尽兴她不会放过我,早点睡吧…”

夜渐渐深入,他也在不久后进入梦乡。 薄膜魔法 第二天

在这三年来每天早上统一的七点准时起床,按照时间的换算,他们的课通常在九点半的第一节课。

所以到现在他离上课还有两个半小时的时间。

他留这么多时间,在他用魔力淬炼自身十次后,再做两组他自身的锻炼计划,就正好留出了他去食堂吃饭和洗漱的时间。

原本在他还没学会净身咒之前,他还会专门留出半个小时的时间去洗澡。

所以他就专门去学习了这一门运用水的初级魔法,还是得感叹一句魔法的好啊。

本来用魔力淬炼自身十次,在他训练一年之后就相当轻松,他把自身主要的脉络都给贯通无阻,所以在接下来的两年他更注重质量,一步一步开始把自身那些细微的脉络打通,这样做不仅可以提升自身对身体以及外部的感知力,还能自身对魔素的感知。

他当然没有放弃对身体上的追求。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他的训练计划也从一组五十俯卧撑,三十引体,一百卷腹,到了现在一组一百俯卧撑,一百引体,三百卷腹。

单纯依靠肉体的力量,这样的三组对于现在他也已经感觉相当轻松。

按二十分钟一组休息五分钟的安排,他褪去上半身衣物以及下半身只穿一条短裤,先热身运动再按照安排锻炼一个多小时后,他今天的第一项终于结束。

他偶尔也幻想过,自己会不会掉完头发变成某一个无敌的光头男人。

接下来便开始用魔素洗涤自身,吸收四周的魔力,在自身身体里随意流动,让身体的每一处可以适应魔力的流经,随后不断探索着自己身体中那些没有被发现的地方,这一步他进行得很慢,让自己没有遗漏。

光这一步就快一个小时。

而后在这两项结束后,他念动净身咒的咒语,一道淡蓝的光逐渐凝实成一个小球,他再把那小球变成线,再由线变成一条长长的光幕,随后环绕自身,几个呼吸之后身体就洁净如初,顺便也完成了洗漱。

达斯克再把丢在一旁的睡衣放好在一旁的衣橱里,把校服取出,随后穿上。

拿上今天课堂上的书籍,随后迅速到食堂。

这时他有些诧异地看到了熟悉的两个身影。

黑发女孩阿格莉丝,淡蓝头发的缪尔莎。

这俩人,不仅是相当有天分,甚至也十分努力,就是阿格莉丝这家伙会偶尔赖床。

当然这是在一次这俩人讲话中达斯克路过恰好偷听到的。

阿格莉丝在用剑上有先天的优势,刚开始还不算太强,但后面几年她的剑术已经在同级生里可称最强。也是后来他才知道,阿格莉丝是出生于一个剑术盛行的家族。

而另一个缪尔莎更是逆天,家族更是这个国家第二强的巨大家族里出来的。

两人正好在魔法和身体两方面互补。

“达斯克,喂”

阿格莉丝在看到达斯克的瞬间便站起来向他打招呼。

达斯克拿着餐食走到她们对面坐下。

“你们怎么今天这个时间还在食堂?”

“为了提醒你下午的对决。”

“啊?为了这件事,专门来堵我?我不是都好好答应你了吗?还有缪尔莎不学习吗?”

“当然了,毕竟你上次就跑了。大概是去年的这几天吧。”

“哎,你还记得真清楚…但那是意外啊。我也不想放你鸽子的。后来也按照约定跟你打了。”

这时缪尔莎开口了。

“最近没有什么需要专门去询问老师的。”

达斯克心里不仅感叹了,都过去这么几年了,这孩子怎么还是这么怕生,说话都慢半拍。

“好了通知到了,缪尔莎我们走吧。”

说罢便拉起缪尔莎的手朝外走去。

刚走出两步,又好似想起什么转过头来又留下一句。

“哼,你小子小心我这次把你打得满训练场跑哦。”

说罢便转过头,拉着缪尔莎离开了,但最后缪尔莎还是做了一个抱歉的表情。

达斯克不禁发笑,这俩活宝。

在迅速吃完后,卡着最后两分钟准时到了教室的门口。

还是一如既往的课堂,讲着书上他早已经学习过的东西。

他接下来翻看着那本昨天晚上没有看完的半本手札。

但接下的半本却跟他理解的魔法有一些出入,对于他之前的理解使用魔力的方式有了一些新的方向。

他之前预想的一些东西有了想法。

之前他打算用魔力汇聚成铠甲的问题,之前的他一直在纠结如何把魔力汇聚成实态,并且如何固定在身体上不会脱落,由此汇聚成武器之类的东西,再由此建建飞机大炮啥的也说不定。

但后来有他知道魔导器这玩意的存在,所以从纯粹的魔力制造这条路上就可以先放弃了,但他现在没有充足的资金,目前没有必要去考虑那些东西。

出于自身实力的原因,提升自己的作战能力是首要任务。

毕竟没有实力,寸步难行啊。

这上面记录了一个魔法,而这个魔法的作用可以把魔力凝实成一个膜,套在自己的身躯上,原本这个魔法是用于进行探险时隔离毒气瘴气,以及可以进行水下呼吸的。

不得不说这个学长真的很有才能,要是没有去做王廷在任魔法师,说不定是一个相当出色的冒险者呢。

但这个魔法如果加强强度便可以作为一个很好的护身魔法,给与对面,还可以作为一个很好的牢笼。

这是一个很有发展前景的魔法啊。

他顿时浮现出了巨量可实现的魔法组合。

这一堂课也就在这样的思考中结束了。

因为他们现在已经进入了准魔法师的行列,所以学院给他们安排的课已经少了,并且是他们去选择自己想要上的课程,而更多的是他们自己安排的时间。

在这一点上,达斯克倒是有了上大学的感觉。

他收起手札,离开教室,在离开的路上,还在心里不断消化着他今天学到的新的知识。

魔法其实和数学上有很多共通的地方,所以对于达斯克来说理解和学习是相当便利的,也可以用数学的视角对魔法有很多新的认知。

在路过那两女孩的教室时,他也正巧遇到了两人,点头示意后,他又浸入了自己的设想中。

他没有立刻回到寝室,并且离中午还有相当长一段时间,他打算去训练场试试这个魔法。

对于魔法而言,经常用着,才会在危险时刻,以自己都难以置信的速度使用出。

所以他每天都会选个时间来训练场用用魔法。

正好下午没课,在训练场练会然后吃过午饭就可以等着跟阿格莉亚再打一场了。

二十分钟后,他到达了训练场,向老师借了个房间便在其中开始练习使用这个魔法。

创造这个魔法的学长,给它取名叫做薄膜魔法,还行吧这个名字。

他按照学长手札中记载的方法,将水相关魔素汇聚到自身均匀覆盖住。

但这一步却异常艰难,要么就是不均匀,要么就是破裂开,开开回回试了相当长一段时间后才勉强成功,但这一步之后要借助与光相关魔素再覆盖一层,就可以把这层膜给隐藏的同时,还可以增强自身的净化属性。

不负众望在又一段长的时间后,他终于勉强做到可以让自己在不动的时候给维持住了。

也正好到饭点了,去吃点东西吧。

一路上也没有什么插曲,他在到食堂后好好吃了一顿。本打算找阿格莉亚商量下时间,结果意外的是没有遇见他,不过却遇到了缪尔莎。

在让她传话给阿格莉亚,表示自己这一下午都会在训练场等她。

他也从缪尔莎嘴里知道了,这家伙原来是回宿舍补习功课去了,让缪尔莎来食堂顺便给她带点东西吃。

他突然回想起来没过多久有关骑士学院的选拔就快开始了。

不过那家伙光靠剑术通过应该也不难吧?为了更好的成绩吗?你这家伙…

对决 在他先吃完午饭之前,缪尔莎先一步结束,对他点头致意后,就快步回宿舍了。

虽然跟她们俩已经认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了,可是他与这位蓝发女孩的关系只是因为阿格莉丝的原因,所以她们之间也就是比正常同学好一点。他还是能感受到女孩身边的那种气场。

不过等之后阿格莉丝通过骑士考核之后应该会分开吧。不知道离开了她,这孩子的性格会不会有点难办啊。

看着缪尔莎离开的身影,达斯克不禁有些感慨。

不过一转头想到自己,他又不禁发笑。

你这家伙,自己都还陷在泥潭里寸步难行,还有心思去考虑一个大家族出身的人啊。

随后他拍了拍自己的脸,像是给自己加油了一番,快速地扫完餐盘中剩余的吃食,旋即离开去向训练场。

一段时间后,他走到训练场的观众席上,因为他看到几个熟悉的身影,潘博斯三人。

他们三人仍旧像以前一样,以潘博斯为领头羊,以他为中心。

不过另外两个人,在这三年成长了许多啊,尤其是在知道那桩惨案以后。

潘博斯在魔法上的天赋不差,要比达斯克好上一些,但在魔法上投入的努力却远不及达斯克,甚至在整个学院他都可以说是最努力的一个。

另外两人天赋就差一些了,毕竟天才哪有那么多,但凭着努力也有了些造诣。

这时他们两人对战潘博斯一人,虽说有人数优势,但潘博斯一边用魔法打乱一人节奏,以牵制一人,以免自己落于两人夹击的不利之势。

但不得不说,这家伙在战斗方面相当有水平,本身他身体方面的天赋不算优秀的。

恰好的是,他的战斗才情又正好弥补了这一部分。

所以天赋与天赋之间总是相互弥补,相互牵制的。

看着潘博斯游刃有余地面对两个人的进攻,他的思绪又拖回到了过去的时间里。

在休息日里,他在图书馆借书的时候,还是经常在路上看到潘博斯带着那个女孩。

因此人们还给她取了个“婴儿骑士”的外号。

不过他心里也清楚,潘博斯心里对那次意外的执念不可能少半分。

哐当!

一道巨大的碰撞声传来。在达斯克出神的时分,潘博斯已经用势大力沉的一击结束了战斗,其他两人也因为这一击导致自身被击飞倒地,久久不能起身。

看吧!天赋并不能决定一个人啊。

潘博斯在下一瞬便抬头看向高处观众席边趴在围栏上的达斯克。

于此同时达斯克也察觉到目光,与潘博斯对视一眼随后挥手致意。

潘博斯也轻微挥手回应。

就此一场战斗结束,潘博斯拉着两人离开了训练场,达斯克也顺势看向训练场外,他也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好了,第二场战斗开始吧。”

“也该轮到我上场了。”

阿格莉丝正一脸兴奋地向训练场走来,手臂有节奏地摇动着,好似前面等着他的是什么山珍海味稀世珍宝。

一阵风袭来,达斯克拨开了被风肆意吹乱的已经及腰的长发。

自三年来他的头发都未曾剪过。

随后他把手放在空中,瞬间无形的风瞬间凝聚成一道白色长条,他便将这根风条用作发带将自己的头发高高系起。

一道道喊声传来,达斯克也顺着喊声一步一步找到了阿格莉丝。

“好了别喊了,去挑武器吧。”

“行,让你久等了。”

“还好了,不算太久。”

“对了,我刚才看到婴儿骑士了,他最近怎么样?”

“又变强了不少,你有压力吗?”

阿格莉丝听到这句话有些不乐意,随后往达斯克右肩上锤了一下。

“看不起我?我可是很有自信的。”

看着女孩这一副牛气的样子,达斯克感觉有点好笑,随后将头转到一边,以免被女孩看到。

两人就这样又说有笑在走到了兵器存放处。

“你挑啥武器啊?”

阿格莉丝饶有兴趣地问了达斯克这个问题,毕竟他枪与剑都会用,只不过都不太精通。

“嗯…选剑吧,用剑才可以最直面你的强大。”

“哦~,行啊,等下可别哭鼻子哦。”

两人各选一把趁手的木剑后,便前往了训练场。

他们分别站到了训练场的两边。

达斯克率先开口。

“准备好了吗?”

“当然啦!”

“行,那便开始吧。”

在话语声落下的下一瞬,阿格莉丝的身影便如同离弦之箭一般,从距离二十米的距离远处到了达斯克身前。

早已经见识过阿格莉丝速度的他便有所准备,一道已经完成的淡蓝色魔法阵纹从达斯克的右手射向在他面前不远处的地上,随后又一道青色的魔法阵从左手浮现。

不远处的地上不断涌现出水流用于阻挡阿格莉丝,而那道风魔法便形成一道大风吹来,在进一步阻挡阿格莉丝的同时又将他推向后方。

魔法师以近身作战为大忌啊。

阿格莉丝也是早都预料这一点,他第一目的就不是要近身,而是把达斯克先逼到角落里,毕竟魔法是相对的。

所以她脚步在出去的第二瞬间故意慢了一拍。等在达斯克施展的风魔法结束的下一刻,施展出火魔法,让生成的火与达斯克施展的水魔法形成大量水蒸气。

随后他又施展出水幕魔法结合光魔法,在下一幕,由水幕透过,另一侧形成了一道相似的身影,又因为水蒸气的原因反而让人难以分别。

达斯克眼见这一副场景,心里也不禁感叹,这家伙变聪明不少,也是相当有战斗天赋啊。

下一瞬又是几道风魔法袭来,达斯克是直接打算把桌子给掀了。

我可有选择困难症啊!

随着达斯克大手落下,阿格莉丝的身影也随之显现出来。

不过不巧的是,达斯克已经到了阿格莉丝的攻击范围内。

同一时间,阿格莉丝在意识到自己计划落空之后,她便在第一时间施展悬空魔法让她自己尽可能靠近达斯克。直到在彻底暴露前让达斯克到达了自己的攻击范围内。

那就正面对抗一次吧。

达斯克心里这么想着,一边捏了一道火魔法与风魔法在手中,但也提前做好架势准备迎接阿格莉丝的一击。

下一瞬,达斯克手中的剑一道巨力袭来。

阿格莉丝最强的就是爆发力,幸好用在腿上了,这一剑还在可以承受的范围之内。

同一时间在接住这一击的同时,他将左手准备好的火魔法朝向阿格莉丝身前崩去。

看到这一幕阿格莉丝大跌眼镜,用近全力往左边一闪,堪堪闪过。

刚放下心来,下一秒迎接她的是达斯克的又一剑,她旋即把剑往上一架,借着达斯克的力道往后一退。

“不是?这么近释放这个威力的魔力连你自己都会打伤?你疯了啊!”

“我相信你可以躲开啊!”

达斯克尴尬地摸了摸头。

“好好好,行行行,再来!”

话音未落,下一秒阿格莉丝就突到了达斯克身前。

达斯克连忙将准备好的风魔法亮了出来。

阿格莉亚看到这一幕便打算用自己的力量强行斩开即将袭来的魔法。

不过可惜的是,达斯克一开始的目标根本就不是她,对于他而言风魔法主要还是用作移动。

他将目标转向一旁,像之前一样作用反作用力把自己推向另一侧,用于打乱阿格莉丝的攻击节奏。

因为阿格莉丝每次爆发之后都会有一个空歇期,虽然很短,但战斗的胜利往往都取决于一个瞬间。

在平稳落地后,看向还在前进势头中没能停下的阿格莉丝,达斯克又给出了一剑。

处于这种状态下的她,不能完全使上力,所以达斯克在这场战斗中第一次在力量上压倒她。

她被这一击弹飞,在地上翻了个身后又迅速起身。

这一次达斯克没有逃避,正面跟她进行剑术对决。

受到压制是肯定的,毕竟他在剑术上用的心不多,不过凭借身体强度上的的优势,他还可以与阿格莉亚拼个四六分成。

但随着时间的流逝,这种优势也荡然无存,达斯克被全面压制。

于此同时他也感受得到阿格莉丝也渐渐疲软了,到现在全是依靠精湛的剑术而非力量。

达斯克突然往后一退,而阿格莉丝也好似理解了达斯克的意思,想要用最后一剑来结束战斗。

两人都摆好架势,在下一瞬几乎同时发起了进攻。

但在最后一剑的碰撞上,达斯克已经感受到了阿格莉丝的力量已经无法与自己抗衡了,旋即收了把力被她打倒在地。

“你赢了!”

达斯克连忙开口。

“没想到你现在都这么强,差点我就又输了。”

“你真的很强啊。”

“哼,你放水了吧?最后一剑。”

在说这话的同时,阿格莉丝上前把达斯克拉了起来。

不是?这丫头这么灵敏了吗?这都感觉到了?还是小看她了。

达斯克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不禁心里犯嘀咕,但还是嘴硬的回答到。

“当然没有放水啊,到最后我也没力气。真的!”

但阿格莉丝也已经认定了,作出了找机会再打一次的约定后,就回宿舍继续补功课去了。

这孩子也是真犟啊。

看着她离开的身影,感受着自己身上的疼痛,达斯克不禁感叹。

看着天上的太阳,达斯克心里突然想起一件事。

我也得准备准备回家的事了啊。

回家 在跟阿格莉丝好好战斗一场后。

这一插曲结束他也终于有了时间可以回家看望自己的父母了。

本来他是打算把意外当天当做祭日,可惜在没有了之前第一次他们来的那个马夫的马车接送时,他自己一个人要回家所需要的时间也是一天多,再加上墓碑,打扫家,以及一系列的准备让他最终的时间推后了三天,而且这之中还少不了院长的帮助。

因为院长格里斯登让达斯克免去了用传送阵的钱财的烦恼。这一点上让他拥有了更多的时间去修习魔法。

而之后他就把完成一切的那天,也就是意外过后的第三天选作了回家给看望父母的日子。

今天已经结束大半,他的时间已经不算多了。

随后他的右手轻微外张,系发的淡青色头绳化作点点微光弥散在空中。

他的头发也顺势飘扬起来。

该到回家的日子了,母亲父亲今年我也有好多事想跟你们讲呢。

达斯克心里一边想着同时也向院长室走去。

他这次的脚步比以往快了许多。

无论是谁对于归家的执念总是胜过一切。

尤其是达斯克这个两度离家的游子。

推开院长室大门的同时,他发现房间里除自己外不止两个人。

他也当然预料到了这一点,随后开口。

“你确定这次还要和我一起回家吗?骑士选拔没过多久就要开始了。”

“没有什么比父母重要,就算是放弃骑士选拔。这一点上你应该比我清楚”

在他归家后的第二年,潘博斯也很他一起回家。

在看到达斯克帮他们的家人也树立起墓碑后,他就无比信任眼前的这个人。在时常留意达斯克后,他见识到达斯克对魔法付出的努力时,他对达斯克的态度还多了一丝敬佩。

至于其他两人,由于对父母的愧疚以及对自身的不满,这么几年都是让潘博斯代替他们回家看望父母。

这时一旁的小女孩从院长面前的书桌下,蹦蹦跳跳地走了出来。

他们两人害怕她摔倒,连忙去把她扶住,潘博斯把她抱起,达斯克摸了摸她的头。

这时她还用奶声奶气的声音叫着潘博斯,哥哥。

真是个可爱的小女孩。

达斯克心里感叹道。

“好了,给你们。”

随即院长格里斯登发话,将自己手里一个四四方方的长方体,上面雕刻着用这里语言特殊的两个字符,而这两个字符的意思表示巨大,也是大魔法师的“大”。

作为在王国登记在册的大魔法师,都有免费使用传送阵的权利。

不过前提是出示由王国颁发的有特有的大魔法师信物。也就是眼前格里斯登递出的东西。

潘博斯把抱在怀里的小女孩赛里薇卡交到了院长手里。

两人接过信物,在跟院长道谢后便快步离开,前往最近的传送阵。

他们在这段路上基本没什么交流。除了上课外,他们见面也基本看缘分,说话就更少了,到了这个时候却无话可讲。

走到一半时,潘博斯好似想起什么,于是开口。

“院长给了我一些钱,你有什么要买的吗?”

达斯克思索片刻,回答道。

“有,但是不用在这买。”

之后直到上传送阵他们都无话可讲。

到达传送阵前,看着面前的两个守卫,达斯克把信物递了上前并说明来意后,两人放他俩进去。

随着周围引导者不断将魔力灌注其中,魔法阵也随之逐渐亮了起来。

约莫两分钟后,魔法阵准备就绪,在下一瞬,他们传送到了距离雷之营地所在的边域之城最近城镇上的魔法阵。

至于雷之军营的军用魔法阵,他们肯定是用不了。

这里距离他们的家还有将近半天的路程,可是已经魔法小有成就的他们,已经可以用魔法将这半天路程缩短到三个小时。

在他们不懈赶路下,他们终于在天黑之前赶到了家乡的面前。

在这段路上,他们还专门停下来到一个城镇的花店里买了祭奠所用的花束。

当他们看到那些熟悉的建筑时,内心也不免激动起来。

也许只有在这里,我的灵魂才会跳动吧。

潘博斯心里想着,自身也不免陷入那些回忆里。

天边的云霞在落日的余晖中被染得鲜红,也一同勾连着已经泛入点点夜幕中洁白的云,它们的相连处透出微微的黄,构成了一副绝美的画卷。

不过房屋周围的野草疯长,有甚者更是长出超过屋顶的高度。

当人离开后,非人的东西总会开始疯长。

两人使用魔法,迅速去除了杂草,两人各回各家。

在来到城镇边上时,他没有第一时间回家,而是去到了他平时常去的草坪那躺了一躺,尽管草坪的草里有很多的水珠,他也丝毫不在意。

他静静地躺着,抬头看着天空,仿佛下一秒那个熟悉的身影就会从树林的拐角处冒出,说着让他回家吃饭的话语。

当然,他知道那些都不可能了,在天空彻底黑下去的下一刻,他从草坪爬起,慢步回到了家。

他随便看了看路边,便发现了不少的蘑菇,他随便采了一点,按照以前母亲的做法,试着去还原他记忆里的味道。

在忙活了半小时后,勤劳的达师傅终于是喝上了自己制作的蘑菇汤。

这时一个异常的响声传来,那是敲门声。

应该是潘博斯那家伙有什么事来找我吧。

心里这么想着,达斯克上前打开了门。

但在碰到门前的一瞬,达斯克突然反应过来不对。

按常理来说,潘博斯那家伙也会说话,或者叫我名字,但现在只有敲门声,其他什么动静都没有。

随即他便捏好两个魔法在左手手心,打算应对接下来的不利情况。

右手打开门,看着一道白色的身影立刻从门外冲到了桌前,而他的目标是?

“不!我的蘑菇汤!”

达斯克大叫一声,上前抓住那人衣领。

那人不管不顾,风卷残云般扫空了达斯克准备的碗里的所有蘑菇汤,甚至吃完后嘴角还带着残渣。

他眼见这个情况用力把那家伙往上一提,但意外的是,达斯克发现自己却提不动那家伙。

但这时那家伙也正好吃完,转过头来看向达斯克,一脸抱歉的看着达斯克。

他叽里咕噜说了一堆达斯克听不懂的话。

“不是?你叽里咕噜地在说什么玩意?”

这是那人好似反应过来,随即换了个语言回答道

“抱歉我实在太饿了,所以才会抢你的吃的。”

达斯克看着那张俊俏的脸,有些无语,这家伙是个很他同龄的少年。

哥们,就算你长得帅也不能这样无所顾忌地闯入别人的家,吃光了别人唯一的饭啊。

“哎,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到这来?还是说你是别国的奸细?”

“我是‘贤者’,在探索地下城的时候,被困了七八天后,意外触碰到一个机关后,便到了你家门口。这一切都是意外,意外。”

达斯克有些不解,贤者?怎么看你这家伙有点傻啊?

“额,那个…还有吃的吗?我没有吃饱。”

“不是哥,我都还没排除你的嫌疑呢?你怎么还要上吃的了?”

“那玩什么才能证明我的身份啊?”

随后他掏出了一卷不知名材料的古老卷轴,他推开那卷卷轴逐渐发出彩色的光,在光芒的逐渐收拢后,形成了一个奇艺的符号,似是日月以及星辰构建成的。

在摊出这个符号后,他得意地说着。

“看吧,这个玩意可以证明我的身份了吧。”

达斯克看着这个玩意,在学院的藏书里好像看到过。随后他将魔法收起。

可以暂时消除一点这家伙的嫌疑,但还是不能掉以轻心。

“好,贤者大人,我去再帮你乘一碗。”

在不知来回跑了几趟之后,贤者终于吃饱了,为此达斯克还专门跑了出去采了相当多的蘑菇回来。

这个哥们,还真能吃,你最好是真的,不然等着我让你飞起来!

吃饱喝足后,达斯克去到自己房间里睡下,而把贤者这个家伙推到了屋外,让他随便找个地方歇息,毕竟这家伙在身边还真不好睡着。

在身边布满密密麻麻的简易魔法阵后,达斯克安然入睡了。 祭奠 故乡的床总是带有别样的魔力,可以抚去旅途所带有的疲惫以及在外奔波那念家的心疾。

在将睡未睡的恍惚间,达斯克似乎感受到一股莫名的奇怪感觉。

那是一种被别人注释的感觉,让他对一个方向有一种强烈的不适感与诡异感。

他感觉全身被一股寒流涌过,嗜睡感突然横扫一空。

下一刻,他便释放了探知魔法,可随着魔力的扩散,周围的一切都都毫无异样,而那个自称贤者的古怪家伙也在房屋外不远处的一个一块坡地旁,不知从哪找寻来的布料盖在了自己身上。

看样子这家伙睡着了,应该不是他,难不成我自己太久没回家还是出幻觉了?

按道理来讲,就算是灵体,也应该会在空气中形成轻微的魔力涟漪,不应该一点反应都没有。

心里迅速盘算完这一切,他依旧没有掉以轻心。

算了,先训练一番吧,如果没情况再说后话。

于是接下来的时间里,达斯克一边将心神灌注于用魔力冲刷身体,一边释放探知魔法感受四周的环境。

在大概过了两个小时的时间里,在仍旧察觉没有异样后,极度的嗜睡感与疲惫感将他逐渐压迫。

虽然现在他灵魂里他是一个已经历经过三十一年岁月的现代人,但他现在的躯壳只不过是一个马上十二岁的少年。

那种来自身体自身的生物本能,让他无法抗拒。再加上四周没有异样,也让他的心神产生了松懈。

最终他还是睡了过去。

在预知的三天之后你将得到救赎。

第二天,他仍旧像以往一样,在早晨七点起来,不过前一夜的熬夜让他有些莫名的疲惫。

今天怎么有异常的累啊?明明以前也会偶尔熬夜,但也不会有这种感觉啊?真奇怪?难不成是昨天的感觉。

想到这,他下一刻不经意联想到了前一夜的那种诡异感觉。

还是说,是因为那个奇怪的梦。

梦里的一切他都大多忘记了,现在他唯一还记得的是,一道身影说着什么话。

不过,那句话他已经想不起来了。而那道身影,他也确实是自己没见过的人。

人会梦到自己从没见过的东西吗?

好像会的吧。

哎,不想了,既来之则安之。今天还有很多重要的事要去处理呢。

在进行简单洗漱之后,他随后也如往常那般进行修炼。

而门外的贤者在意识到了屋里的达斯克正在进行什么时,也就在门外默默地等待着。

而在这座小城镇的另一边,早早起床的潘博斯已经开始打扫起了房屋。

约莫九点时分,达斯克的修炼结束,而潘博斯也正好打扫完成了自己的家。

当然他还要帮忙打扫其他两人,以及赛里薇卡的家。

这时达斯克才开始打扫自己的家。

对于魔法的精度以及熟练度,达斯克无疑都要比潘博斯更强。

又是熟悉的敲门声传来。

达斯克不用想就是昨晚闯进来的那个“贤者大人”。

说实话达斯克对这个人还没有彻底放下戒心,再说昨晚出现的情况,那肯定不是偶然。

随即他打开门,那个自称贤者的俊俏少年带着一脸歉意向他诚恳道歉。

“抱歉,因为昨天的事可能给你留下不好的印象,我在这再一次向你诚恳道歉。”

他的动作极其绅士以及优雅,跟昨晚的粗鲁似乎判若两人。

达斯克有些吃惊。

不是?这兄弟变脸这么快吗?昨天晚上还那么逆天,怎么今天给我优雅得像个贵公子一样了。

但至少,伸手不打笑脸人。他随便敷衍了一波,以自己要打扫房间为由把他又请了出去。

随即达斯克便使用水魔法将木质房体先大体上清洁了一遍。

对于其他细小的物件,为了避免水魔法的威力将他们毁坏,他还是打算自己亲自动手。

在门外静静地看着的贤者在看到达斯克打扫房间后也默默地加入其中。

达斯克见状没有阻止,算默许了他的行为。

但令达斯克意外的是,这家伙的做家务能力相当出色。

这时他也趁机开口讲起了自己。

“以前我在家也经常做家务,一开始我做得不好,我的爷爷也耐心的教我,不仅教了我做家务,也交了我相当多的礼仪。昨天因为太饿了所以才会露出那副粗鲁的样子。”

达斯克没有回应,也只是默默地办着自己手里的事。

他们也就保持着这样的尴尬的处境直到打扫结束。

不过父母的房间他是自己单独打扫的,没有让贤者来帮忙。

但正因为有了贤者的帮忙他的效率也加快了不少。

在彻底打扫完之后,达斯克便要去帮潘博斯的忙了。

他们之所以提前这么早回来,因为他们不止要打扫自己房间,他们还要去帮忙打扫其他居民的房间,毕竟他们在那次意外中,其他居民也是用自己的生命帮他们拖延出了逃生的时间。

当然达斯克虽说要去帮潘博斯,不过他的第一站自然还是老魔法师伊莫拉的房间打扫。

但他在前去的路上,屁股后面还有一只跟屁虫。

达斯克在走出一段路后,发现他没有离开,顿时感觉有些无语,不禁扶额苦笑。

“不是哥?你不是说你被困那么久吗?为什么你现在找方向回家,跟着我干嘛?”

听到这话的贤者有些尴尬,以至于他那俊美的面庞也微微皱起,低下头去。

“行行行?我不说你了行吧。”

看着这家伙这幅样子,他不经有些害怕。

这家伙不会是神经病吧,也太奇怪了。

没过多久,他们两人也是来到了老魔法师的家外。

以前的他,没有清晰了解过魔法,所以不清楚伊莫拉的实力。

直到后来他好好学过魔法之后,他才感受到伊莫拉的强大。

而他现在对于魔法的成就,有一部分也是得益于伊莫拉。

那场战斗的痕迹,就算被他整理过,也依旧明显。

伊莫拉的房屋在第一次回家时,他就好好整理过,连同被战斗所造成破损他都一同修理过了。

而那地下室在被他清扫后,也被他彻底封了起来。

在进入房屋的刹那,贤者开口了。

“这里发生过什么恐怖的事吗?我感觉到了不安。”

“你能感觉到?”

“对,我天生对危险,意外以及灾难有特殊的感应。”

达斯克感到有些惊讶。

要是这家伙说的是真的,那倒确实有点东西。但要是是假的,那他出现的问题就很大了。毕竟要是一个人突然出现,还知道些东西,很难不怀疑吧。

达斯克对眼前家伙的怀疑又加深了一分。

“我知道你对我还保有戒心,但我的目的是让你对我消除恶意以及怀疑。”

“我的身体,在面对一些特定人群的恶意时会造成如同被刀割一样的感受,就连怀疑也会让我感觉不适。”

“你就是其中一员。”

“那你离我远点不就是了?”

“但我还亏欠你一些东西,就算离开也得在之前将其偿还。”

“好了好了,你帮我打扫房间了,你已经不欠我了,可以离开了。”

“既然你执意如此,那我便离开吧。”

说罢,贤者便离开了。

接下来的时间里,达斯克便顺利处理完了这一切。

随后与潘博斯见面,为小镇的所有居民的家都做了简单的清扫,直至夜幕到来。

在与潘博斯见面地时候,他也问了那个奇怪的人的去向。

但那人好似只是由他看见过。

之后他再次回到家,再做了一顿蘑菇汤,再一次做了那个奇怪的梦。

不过幸运的是,没了那人的打扰,自己今晚的这一觉睡得格外香甜,但这次梦里的那人似乎话语变了。

由三变二了。

而转瞬之间,梦里的事他又忘得一干二净,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身影。

对于这一切他都不打算去想了,毕竟今天是特殊的日子呢。

天气正好,他也难得的没有训练,把他在别的小镇上所买回家用于祭奠的花束给拿了出来。

花被他保养得很好,就算被他带回来了一天多也没有蔫的迹象。

他也特别给父亲留了一瓶上好的酒,这是他在之前晚上出门给人偶然帮忙所得到的,一直留到现在。

带着这一切他便前往了他给父母立碑的地方,那是城镇外的很大一片空地上,以前小镇有什么活动都会在那举办,当然现在是没机会了。

在那些墓碑最前就是达斯克为他们父母所树立的。

他来到墓碑前先将墓碑擦拭干净后,便将花放在了上面,打开酒随后撒到了墓碑的面前,一大股酒香带着他的思念随着风飘向了远方,也许这样父母就会收到他的想念了。

盘腿坐下,他对着墓碑慢慢诉说这一年来的往事,滔滔不绝。

不知不觉间,他想到了他在另一边世界的家人,也想到了他的那些朋友。

回不去的故乡,破碎的家乡。

他在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亲人了。

泪水也顺着他的脸颊一滴一滴地掉在地上。

他紧紧抱住了墓碑,如孩子般狠狠哭了一场。

潘博斯不知何时到达了这个地方,他没有开口只是默默地看着,看着这个敢在那时第一个冲出来的人,像一个孩子般哭泣。

平复完情绪后,达斯克使用魔法,将风凝聚成一把小刀,从后颈处就此割下了他存留这么久的头发。

“父亲母亲,就这之后我可能回来得少了,所以我把我的头发留下,让它来代替我陪着你们。我在此立誓,我会寻得复生魔法将您二老救回。”

说罢他便将头发埋在了墓碑前的土壤里。

达斯克他早都察觉到潘博斯的到来,随即出声将他叫了过来,两人一同打理了剩下为其他居民所留下的墓碑。

而他也为潘博斯留下了独处的空间,便自觉走到一旁。

他也不免想起了一句诗“独在异乡为异客,每逢佳节倍思亲。”

随后看着掌心的纹路,思绪又不知飘向了何方。 在预知的一天之后你将得到救赎。 在两人都完成了对自己亲人的怀念后,他们也打算开始启程回学院了。

两人前脚刚踏上离乡的步伐,而身后却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尾随着。

轻轻的风吹拂过一切,路旁紫色的不知名小花也摇摆起来,树叶也随之发出簌簌声,一切都那么宁静祥和,好像自诞生起他们就那样存在着。

达斯克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异世的家。透过山坡他只能看到房顶的轮廓,那座最高的就是伊莫拉的,自己家?早都看不见了。

“好了!别藏了,出来吧。你跟着我们干嘛?”

藏在一棵大树后,两枝树枝动了起来,以后一个白色身影一手拿着一根树枝走了出来。

不是?你真是npc啊?怎么躲的样子都那么公式吗?

一旁的潘博斯其实也早早发现了这个人,而之后与达斯克进行过眼神交流后,他们也就默契地没有拆穿他。

“你们是怎么发现我的?我明明藏得那么好。”

“不是哥?你不知道探知魔法吗?你藏在哪,一用就知道了。”

“哦,我忘了用魔法抵消了。哈哈”

贤者尴尬的挠了挠头。

“之前达斯克不是已经警告过你了吗?为什么还要来跟着我们。”

“这个…”

贤者像是被潘博斯的语气吓到了,他把头埋得很低,嘴皮也有些颤抖,好似收到了巨大的委屈。

达斯克见状不禁感叹。

哥们啊!人长得挺帅,但怎么说个话还这么婆婆妈妈的。

看着潘博斯还打算继续质问他,达斯克把他打断,靠近他的耳朵小声跟他说着。

“算了,这个人出现和有些事有点奇怪,但现在至少没有做出什么伤害我们的事。不过当时让他走了我还有些害怕,但现在他又重新出现了,那我们把他送到军营那去吧,是好是坏,他们那边自有定夺,而且那边离我们这边也不是很远。”

“行,就按你说的办。”

两人交流好之后,便打算上去把这个家伙架住,然后送到军营去。

“你们为什么突然答应带上我了?还跑这么快干嘛?你们有什么急事吗?”

贤者两脚悬空被左右两个人架住,速度快得飞起。

两人没有说话,只是一味加速。

因为贤者没有挣扎,老老实实地被他们架着,让本身两个小时的路程被他们直接缩短了一半。

直到他们到了军营的驻扎外围,他们才慢了下来。

两个骑士穿着的卫兵将他们三人拦了下来,达斯克留了下来让潘博斯上去交涉。

在跟他们顺利交涉之后,他们三人成功进入了军营,一个穿着更加复杂款式的银白铠甲的人走了上前。

“这就是你们所说的那个可疑人物吗?把他们放心交给我们吧。”

那人说出的话,沉稳而让人安心,而也是到这一刻达斯克和潘博斯才彻底放下心来。

“诶?你们俩去哪?就把我丢在这了吗?你们不要跑啊!”

“等你在这里好好呆几天,等你身份被证明后你再来我找我,我没任何意见,现在你就好好待在这。”

达斯克边跑边说,话语刚落,两人的身影便消失在了贤者的视野里。

“我有这么可怕吗?你们跑得这么快。”

贤者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气与手段,无力地坐在了地上。

另一边,潘博斯有些不解的看向达斯克。

“咱们为什么要跑啊?时间还够我们回学院啊?”

“不知道,就是很想跑。”

说完达斯克莫名地笑了,连带着潘博斯也笑了起来。

两个人之间的关系也在不知不觉间拉近了。

潘博斯在那场意外后,每次见到达斯克都觉得达斯克的眼中有些沉闷,但今天他对他的看法却有些改变了。

原来他这样的人,也可以这样轻松的笑啊。

在最后看了一眼身后的背景后,他们一股作气又花费了一个小时后到达了距离他们最近的传送点。

接下来的路程他们相当顺利,在出示来自院长的那枚信物后,他们登上了传送魔法阵,而后下一刻直接传送到了距离卡维拉城最近传送魔法阵中。

两人通过要塞顺利回到了学院,信物由达斯克主动去归还信物,随后两人各自修整后,按照自己各自的计划去做自己的事。

达斯克从未觉得一天能有这样的平静安宁,在食堂大吃特吃了一顿后,他便回寝室开始训练了。

这两天懈怠的,要从今天补回来啊。

他今天给自己定下了平常两倍的训练计划。

就这样直至夜晚来临。

看着窗外的天色,这是达斯克才感觉到肚子传来的响动。

该去吃饭了啊。

随手甩出一道净身咒后,达斯克穿上校服,便推门离开了。

走在路上看着星空,他的渐渐复盘了最近经过的事。这是他一直以来的习惯,也是他无聊时的缓解的办法。

但他到现在还是对自己这两天做的那个梦有些不解?

自己做这样的梦应该不是没道理的,毕竟这个世界是充满了太多神奇的东西。

还是说?我的金手指要来了?

哎,怎么可能,金手指从偶然的能力来,不大可能啊。

达斯克自己把自己的想法否定了。

而远在国家另一边的雷之军营里,一个魁梧的金发男人来到了一个焦急的白衣少年面前。

在那场意外后,路德维金对所有事都开始亲力亲为。

“你说你是贤者,有什么东西可以证明你的身份?”

白衣少年没有回话,而是将先前拿出过的的不知名材料的古老卷轴。

而后他将卷轴摊开,又散发出了七彩霓虹的光芒,最后收拢成日月以及星辰所构成的奇怪符号。

在看到符号的瞬间,路德维金便认出了。

他瞬间激动起来,上前抓住了那人拿卷轴的手腕。

“你当真是贤者?但先前的贤者大人不是一位中年的男人吗?怎么变成了你这少年模样?”

“那位是我的爷爷,不过经历了一些不好的事情,我暂时接过了“贤者”的名号。”

“好,你先前说的那件事,我已经安排下去了,接下来跟我走吧。”

他知道贤者所做的事都是影响着这个世界的,所以在确定了他是贤者的第一时间便把他所要求的事给安排了下去。

路德维金带着贤者到了传送阵的面前。

“我还有要务在身,不能轻易离开营地,就让我的侍从骑士带你去你要去的地方。”

而一旁已经等候多时侍从骑士站了出来。

“您好,我是侍从骑士克林顿,接下来的路由我们带你去。”

“好的,多谢你了,我们快走吧,我心里那股不好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了。”

他自从遇到达斯克后便有了一种令他难受的感觉,他刚开始只把这种感觉归为曾经爷爷给他讲过的那种特殊人的敌意恶意所造成的,但现在达斯克离开得越远这种感觉越强烈,他才意识到了不对。

在学院这边,达斯克吃完饭后,因为这两天的奔波,他还是感觉到有些疲惫,所以他今天只额外看了看魔药方面的书后,就早早入睡了。

但那个熟悉的梦境又到了他的面前。

他感觉自己来到了一个纯白的空间,四周矗立着数不清的按规矩对称的白色巨型圆柱,目测半径是三米左右,而在远处有一个模糊的巨大白色身影,空气中弥漫着一层淡淡的白雾。也是因此他看不清那身影到底是什么。

一种莫名的吸引力把他带着不停向前。

而随着不停地深入,一股由钢琴声、小提琴声以及管弦乐声,构筑出的一阵阵极其美妙的古典音乐不断清晰。

巨大的模糊身影也渐渐清晰了轮廓。那是一具巨大的人形生物,如果那还可以被称作人的话,它的下半身沉没在这洁白的平地里,漏出的上半身被那巨型的柱子所贯穿,它的左手被四根柱子狠狠地固定住了,右手可以随意活动。它的材质和柱子的材质十分相似,在外观上看不出什么差异。它的面庞没有具体的实态,一直变化着五官。整体透露出圣洁,但又让人感觉诡异。

它的嘴里一直呢喃着什么,直到达斯克走到了距离他十米的距离才堪堪听清。

“在预知的一天之后你将得到救赎。”

达斯克有围着这个身影绕了一圈,心里暗暗感叹道

你这家伙的身体是真大啊?不过你是什么玩意呢?

在又绕了几圈后,他发现这家伙好像只会重复那一句话,而且在这途中他发现魔法在这好像用不了。

随后他突然反应过来,自己为什么会到这里来,顿时他感觉自己头痛欲裂,自己的记忆似乎拧成一团,他脑海中只依稀闪过几个画面,什么都回忆不起来。

而这里的世界也混乱起来,地面不断地扭动,那些规律排列的柱子也变得弯曲诡异起来,但那巨大的白色身影的面容便开始凝实,随即化作了一副固定的面容,可诡异的是那副容貌的主人却是达斯克自己。

透过地面的反光,达斯克低下头,发现自己的面容变成了那白色身影之前的状态,不断变化着。

于此同时,达斯克的房间的门,打开了,而那人固然就是贤者。

他走到达斯克的床边,把右手放在距离达斯克额头不远处,七彩的光逐渐从他的手中弥散就来,随后落入达斯克的额头里。

贤者默默地闭上了眼,下一刻他便进入的达斯克的梦境里。

他看见了了跪在了地上,静静不动的达斯克。

他连忙走上前,但一旁的巨大存在却挣脱了左手的束缚,两只手都向他压了上来,同时附着着惨白的光。

贤者没有在意那压下来的大手,径直向达斯克冲去,而跟先前相同的彩色光芒逐渐弥散出去形成了防御将那大手挡下。

他扶起跪在地上的达斯克,看到他的面容那一刻他吓了一跳。

“已经丧失自我到失去了自己的面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