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容:今天也是很和平的一天呢》 第一章 176号 头上的天花板是纯粹的白色,没有一点脏迹与凸起。平整,每一个角落都发散着微微的柔和的亮光,久盯不会催生厌烦,但看久了会让人眼皮打颤,昏昏欲睡。

王钥躺在床上,抬着手在空处画圆。虽然睁着眼,但他的瞳孔中并没有明确的清晰的画面,只是一片模糊——这是他最近刚掌握的本事,全身心地放空,完全地进入发呆状态,但身体还在进行重复的“代码运算”。

这是他被拐到这鬼地方的第三个星期了。

一切发生的是这样的莫名其妙。

那天,他穿着一套中世纪瘟疫医生的服装去参加一场漫展,在会场中走着走着,路边忽然冲出一群穿着轻盔带着武器的家伙,不由分说地驱逐里面的coser与游客。

作为一个正直的血气方刚的年轻少年,王钥怎么能看那些好看的美女被如此粗鲁地对待?绝对不是因为才玩了十五分钟感到赚不回票价而痛心。总之,他对那群家伙发出了指责,激烈地反抗宣告自己的不满。

之所以有这样做的勇气,是因为那群家伙身上的装备打扮实在不像国家的正规军,他以为只不过有是什么独特的剧组,但后面才明白,就因为不像正规,这群人才危险无比。

“我真傻,真的。”从发呆状态脱离,王钥下了床,看着周边一片空荡荡。快一个小操场的空间,竟然只有一张床,好一个“白茫茫一片大陆真干净”,“如果早知道说句话就会被带走........”

他还记得,本来那群如机器的士兵丝毫不理会他那如撒娇小猫般的抗议,但当一个胸口别了一枚胸针的家伙将一个吸尘器头般的怪异设备移向他时,离他最近的那个士兵动若脱兔,连步后退,如同看到什么可怕的怪兽般,迅速弯腰拔枪指着他的脑袋。

“嘎吱——”

左边的墙壁发出长长的轰鸣,大门移动,露出后面黄亮的走道。

算算时间,也是时候吃饭了。

王钥在这呆了两个星期,也是稍稍地了解了一些情况,但知道的越多,他便越悲哀——他好像被带到了什么被严格看守的地方,最差的情况,会被永远地关在这里。

不过今天的阵仗与往日不同,不是一个穿着黄色条纹的男人将饭菜端进来。先走入的一长排地士兵,他们将王钥包围,手中枪端举,瞄着他的脑袋,似乎下一秒就要倾斜子弹。

紧接着,一个白袍的男人走了进来,左手端着一叠文件,快步走到他的面前,右手推了下眼睛,同时开口说道:“你好,s-176。”

“s-176?”王钥露出疑惑的目光,“你在叫我?”

“对。”

研究服男人笑了一下,一边将文件打开,一遍说着:“王钥,你作为人类的名字,对吗?不过我们这更喜欢用代号来称呼收容物,还请见谅。”

“收容物?”

“一些不正常的东西。”

“我是不正常的东西?”或许说者无心,但王钥听着并不舒服,他啧了一声,但不敢说什么话做什么动作——毕竟那些黑黝黝的枪口还在周边。

“是啊,不正常的东西。”男人好像没有听出交流对象的不满,“虽然单从这几日的数据上看,你根普通人没有这么差别。你可以叫我冯博士,是你的主要研究员。”

“我可不想当你们的小白鼠。”

“我知道,我知道,毕竟你的序号是s,这类收容物都有类似的心思。或许别的也有?只是我们没法洞悉罢了。”冯博士笑着,右手又一次推了下眼睛。

“我这个序号有什么特殊的用意吗?”

s?听到这个,王钥的脑中第一个闪出的是那种地狱笑话,这个念头却是让他紧绷的心稍稍放松了一些——就好像马上就要被送上处刑台的罪人忽然想起许久前看的笑话然后乐了一下一般——他自嘲了一句自己的满脑子不正经:“按照游戏的分类......这个s是指我很厉害吗?”

冯博士莫名的哈了一声:“意思是safe啦。”

安全的.......莫名的挫败在男人的心中生出,但他马上就反应过来,他根本不该在乎什么等级,他更该关注的是自由啊!

“好啦,其实这个s的意思是相似者。与人外貌相似,能够沟通的,都在这个板块。你有很多前辈刚开始也以为自己真的是人类呢。”冯博士轻快的语调将这个话题接过。他咳嗽两声,声音也变得严肃,“s-176,我来找你,是想要让你参加组织新成立的分部——收容员b。”

“收容员a你已经见过,这些配有武器训练有素的士兵就是。”冯博士继续介绍道,“很可悲的是,纵然我们十分努力,但异常不单没有减少,反而越来越多,在世界各地爆发。而且越发的危险,诡异,难缠,早期的收容物都是死物,而现在越来越多的怪物出现。组织认为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于是准备建立b小组,请你们这些异常出手。对了,你先帮我拿一下这沓资料。”

“哦,好的。我们这些异常?我?”王钥左手接过厚厚的纸张,右手伸出食指指着自己的鼻子,“真的假的?这些士兵没办法干的事情,让我来?而且,换个方向说,你确定“我们”这些异常出去后还会听你们的话?”

“这也是难办的地方。所以一直到现在,b分部只有三个小组。”

长长的叹气。

“可是现在的局势实在是没有办法。”说着,他抬起右手,却不是扶眼睛,而是把眼镜摘了下来,然后左手从资料中精确地抽出一张全黑,展在他的面前,“你看到了什么?”

死死地盯了一会,王钥还是没能品出什么花样来,他疑惑地说道:“我什么都没看到?这不就全黑吗?”

“这就是你与我们的不同处了。若是寻常人看到这玩意,会受到精神损伤。”冯博士说着把纸翻过来,重新压到资料的中间。

“啊?”

王钥还是摸不着头脑:“不是,你刚刚将其拿回去的时候,你自己明明也看到了。况且还有我身后这群士兵,我也没见他们有什么异样啊。这里真的不是什么精神病组成的邪教吗?”

“我摘下眼睛的意思就是让他们闭上眼睛。”

冯博士然后向着旁边喊了一句复原:“只有精神强韧的人才能成为博士,我每日研究你们,早就免疫这种轻微的刺激了。”

“可是........”

没等王钥将话说完,面前的白袍男人盯着他看来一会,忽然跪倒在地,弯腰额头顶着地面。一切发生的都是那么的突然,让本就云里雾里的他完全地被问号包裹。

“请你加入这个小队,为人类的未来贡献一份力量吧!”

“冯,冯博士?”

“求你——我也是没有办法,毕竟我可不想掉脑袋。”

“我觉得要让人加入,更好的办法是跟我说清楚利弊?”王钥伸手想要去扶,但周边那一动不动的士兵又让他打消了这个念头,将手缩了回来。

冯博士疑惑地说道:“是这样吗?曾经有个人跟我说过,要想让别人答应一些事情,直接五体投地才是最好的方法。” 第二章 小队 王钥支吾着,不知道怎么回答:“嗯......这,可是,好像也很有道理?”

“s-176——原谅我不用你的名字称呼你。”冯博士仍低着脑袋,声音从底下向上轻漂,“你很重要,你是上头指名挑选的人物,唯一一个。他们说一定要让你加入,不管付出什么代价。而且必须在今天。莫名其妙,是吧?我也很难办。”

“我?为,为什么?”

“我怎么知道为什么呢?我只是一个研究员,只需要执行。”

王钥感觉自己莫名担上了巨大的责任,但这并没有让他心情激昂,反倒压的他喘不过气来:“看样子我不能拒绝?”

“是的。”男人仍是低着脑袋,“其实你也可以拒绝,但是,想想你的家人吧?你不能一直关在这个鬼地方,不是吗?你总要去见他们,跟他们说清楚的,以一个怪物,还是英雄的身份?”

“有点道理。”他叹气,“反正都在低谷了,怎么走都是向上是吧?”

“看来你是答应了。”,冯博士站起身,弹了弹衣服上的灰尘,好像刚刚发生的一切跟他没有任何关系一般。他抓过王钥的手,按在一个合同上,“让我来给你介绍一下福利?工资是每个月十万,你的家人会得到保护,若是以后出现了什么大事件,能得到第一时间的转移。对了,你还能得到一定限度的自由。”每

个月十万?作为一个刚入社会的大学生,工资不过微薄两千,一下子翻了五十倍,实在充满诱惑性——更何况他没有选择的权力,他渴望自由,一直被关在这,王钥绝对会疯掉的。

可是为什么选他呢?

明前没法从眼前这个博士那得到答案,这个问题他也只好先埋在心底。

斟酌了一下之后,王钥点头:“我同意了。但先说好,要是太危险,我可是会逃跑的哦。”

跟着他们走出房间,踏着地上的瓷砖,沐浴暖洋洋的黄光,王钥刚刚的心情很快就完成了转变,重获自由的快乐一下子将他填满,把那些郁郁挤走。

左绕右绕,走过许多与之前那牢笼设计一样的房间,大门口贴着各样的标签,不过最多的是以o开头的。终于到了建筑的大门,步入一个巨大的广场——一个很军事化的广场,一些帐篷扎在两个边缘,中间停着车,飞机等交通工具。

“到了。”

在这广场中走了一会,冯博士把他引到了一个直升机的旁边:“装备已经放在飞机上了,都有使用说明,你的队友也在那等你了。”

“你们准备的真齐全.......等等?”王钥缓缓扣出一个问号,他看着那已经开始缓缓转动起来的直升机桨,一丝不好的预感出现在了他的心头,“按照正常的发展,现在不是应该有个老师带着我们几个人磨合特训一会,然后大家一起许下什么要组建最好的xx班这样的承诺吗?”

冯博士推了下眼镜,眼睛眯成一条缝,笑眯眯地说道:“因为现在就要出任务啊。”

“啊?立即出任务?可是我什么都还不懂啊!”

“放心。”男人双手轻轻地放在王钥的肩膀上,四目相对,“队伍里会有人给你解释的。我猜你下一句话是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

“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直接被丢上战场不是肉包子打狗......嗯?”

冯博士说道:“你是异类,或许曾经像个普通的家伙,但卷入风暴之后,你的特性会自发地展现的。符瑞!”

王钥还想说着什么,但一个字都还没来得及挤出,直升机上就伸出一个绑满绷带的手,把一个钩子系在了他的衣服上。

直升机迅速地启动,好不讲理地拉着他向上飞去,他看着冯博士带着笑容向他招手,慢慢地缩小成一个黑点,满腔埋怨怒火想要倾泻,但他又不敢乱动反抗,这是他第一次以这样的形势升空——若是能活下去,回家后他肯定要好好跟弟弟吹嘘一番。

底下的世界越来越小,上边比下面冷的多,呼吸也不是那样畅快,用力吸气,感受冰刀切割肺腑,才能让他稍稍能够思考自己,尤其是为什么在这受罪这个问题。

“队长,还不上来吗?”上头传来声音,抬头一瞥,是一个穿着常服的男子,皎白的皮肤珍珠般的红眼睛,但不知道为什么,表情看着就有点不聪明:“这样被吊着很舒服吗?那我也来试试好了。”

就这样,他多了一个伴。

王钥看着身边的男人,思考了一会,说道:“那个.......咳咳,有没有一种可能,不是我不想上去,而是我没有办法上去?”

“哪有这种可能?”美男子像是娃娃般吊在那儿微微地左右晃动着,“你可是我们的新队长啊!我的二姨夫说了,我以后会跟着一个传奇般的勇士,披荆斩棘,书写为人乐道的故事”

“........”

“还没自我介绍,我真是太失礼了!”男子忽然拍了自己脑袋一下,晃动一下子变得剧烈,看的王钥心惊胆战,生怕这个跟他一同做烤鸭的人下一秒就掉下去,“我叫桑塔纳邱,是一名骑士,目标是成为屠龙的勇士!”

“嗯......桑塔纳邱。你知道我们要去哪吗?”

“哎,队长不知道吗?”桑塔纳邱眨巴了一下眼睛,“哦~我懂了,您在考验我对吧?放心!我不会忘记责任的!我们要去o城,那里有异常出现的信息。”

“很好。”王钥说道,“那个,我们要一直挂在这里吗?挂上一天一夜?”

桑塔纳邱大声地喊,声音纵然被空气吹散但依旧清晰,响亮无比:“若是您的要求,我们可以这样做一整天!”

“我不是这个意思。这扣锁上应当有什么隐藏机关,按一下人就上去?”

“当然没有了。”

“那你为什么敢把自己放下来啊!”

“因为不怕就是不怕?”桑塔纳邱微微歪头,似乎在疑惑这个问题。

王钥深深吸一口气,但那冰冷反倒刺的他自己咳嗽起来。所有矜持终于被撕的粉碎,他深吸一口气,大喊道。

“救命啊————” 第三章 装备 被小队另一个人成员拽上飞机,那是个浑身绑着绷带的家伙,或许正是恐怖故事中的木乃伊本尊,也可能只是个癖好特殊的家伙。

“得救了啊........”脚下是坚硬的钢铁,这种有所依的感觉在这一刻能够演化出无尽的满足。王钥靠在座位上,侧头看着旁边放着的巨大木箱,想起那个坑货博士说的话,“这里面就是装备?”

木乃伊没有回答,只是点了点头。倒是那个仍然被挂在外面的男子迫不及待地回答道:“是的!队长,这里面就是装备!”

“那个,要不要把这家伙也拉上来?”还要飞很长的时间,他稍稍有点担心自己这个的队友,不会落个“出师未捷身先死”的搞笑结局吧?

“没必要,若是这点小困难都承受不住,我怎么去屠杀巨龙?”桑塔纳邱囔囔着。

“没有必要,队长。”木乃伊缓缓地开口回答道,“这家伙是吸血鬼,飞行对于他来说再正常不过了——应该吧?这样说来,我好像也没有见过他变成蝙蝠。”

“我不会飞。”桑塔纳邱弱弱地说道,但下一句又有了精神,“不过这样吊着对我来说就是按摩一般舒服。”

既然这样说,那他也不强求,把密封的木箱子拉倒身边,王钥已经感到些许的不对。足足有两个脚掌宽一个膝盖高的木箱子完全没有想象中的重量,十分的轻盈。

将封条撕掉,把盖子打开,他忽然就笑出了声。偌大的空处可怜地躺着两样装备,一个是如同七龙珠中的龙珠雷达般的圆柱形仪器,另一个是一把很小的手枪,最让他惊奇的是,这个手枪的设计十分地独特,他的枪口处有一个斜着的缺口,细看,坑坑洼洼似乎是牙印。

“这........”

“没有办法的事情。”木乃伊接话。

“我们这个什么收容组织这么穷吗?”王钥吐槽道,“而且办事赶鸭子上架,这鬼组织是怎么延续到现代的啊!”

“赶鸭子上架,实在是没有办法。前队长忽然地叛变,但上头安排任务出发的时限已经临近。”有声音解释道,“不过也很奇怪,不是吗?组织选择的办法竟然是临时推一个新队长出来,而不是派遣a分部或b的其它小队——或许也是正常,毕竟可能是什么预言之镜啥的异常影响了现实吧。”

王钥以为是那个木乃伊在说话,便盯着他问道:“预言之镜?”

“我随便举的例子。也可能是什么可怕的异常?例如a—012,听说他时不时就会发出一些奇怪的指令,若是我们没完成,就要遭罪。”声音由远及近,越来越响亮,转头一看,直升机驾驶室中弹出半个身子,“能把你手中的枪给我吗?我实在没办法忍住。求求你了,我现在已经开始头晕抽搐了”

枪?

没有反应过来,手中的武器已经被木乃伊接走递了过去,接下来发生的一幕让王钥眉头紧缩。那个男人竟然把枪放入了自己的嘴巴,咬下一块,忘情地咀嚼了起来。

“等等.......不会是你把我们的装备全吃了吧?”

咀嚼的动作停了一下,开飞机的怪人哈哈尴尬的地笑了两声:“这,这不能怪我吧?都要怪组织的这什么特质金属,跟毒品一样根本停不下来啊!我已经很努力克制自己了,十秒钟就吃一小口!”

王钥嘴角抽动:“都怪组织给的装备太少了,对吧?

“对!就是这样!我推荐下次多带点子弹,那玩意就跟跳跳糖一样,放在嘴里口感一绝啊。”

听到这个回答,他无力地靠在软沙发上,闭上眼睛,头疼不已。转瞬间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先是莫名其妙要出任务,又是还没到目标地点就一穷二白。

“我叫符瑞,开飞机的人是小白。”木乃伊开口说话了,“这个事情不该怪他,在此之前,我们没有见到过这种特质武器。而小白他的症状很吓人,不给他吃就在那里抽搐。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同胞半死,所以私自做了决定,将武器喂给了他。”

“我叫王钥。”小白?真是个简单的名字。王钥心中想,或许这只是个假名。

“队长,我将为你简单介绍一下情况。”符瑞开口,“我们的目标估计是一个m。”

“?”故事似乎向着奇怪的方向进行了,王钥下意识地问道,“m?”

“嗯,非人形怪物。”

“可恶的魔物,竟然敢在这片安详的土地上为非作歹!”不知什么时候,桑塔纳邱上来了,却是脸着地趴在那里。他猛地出声,吓了王钥一跳。

“我记得你们刚开始的时候说前队长叛变........你们出过任务?”

“不,这是我们第一次。”小白说道,“之前我们算是在磨合吧?那个队长本来也挺好的,忽然之间翻了脸,说什么先知告诉他天生万物以养人,人无一物以报天这样奇怪的话,在研究室里闹腾。这个任务算是我们转正的任务,只要能够妥善地解决,我们就不用被关在牢里了——甚至可以到城市中玩耍。”

“到o城还要三个小时左右。”符瑞开口。

几个人就这样有一句没一句地聊起了天,桑塔纳邱和小白是十分健谈的,只要给一个话题,就能聊许久。

“话说你是怎么爬上来的?”王钥好奇地问趴在地上的吸血鬼。

桑塔纳邱耸了下肩膀:“刚刚往上飞的时候,这绳子莫名其妙把我弹回来了。”

符瑞在做完简单解释后,就长久地保持沉默,除了主动问他,只有每每过去一个小时,才能听到他如机器般念出大约达到的时间。

“降落。”不再是报时了,他半站起身,向底下看去,目的地已经近在眼前。

直升机向下,城市开始由小变大变得清晰。王钥也透过玻璃欣赏底下的风景,看那个形如蛇头的城市边缘线,俯视,确实总能拨动人的心弦。

飞机安稳的降落在机场,四个人带着那唯一一个完好的雷达,来到了o国的首都o城,一个以医药学著名的地方。

“这个你可不能吃。”王钥将雷达揣在怀中,警惕地看着一面笑嘻嘻的小白。

“其实我很挑剔的,普通金属散发着臭味,不到万不得已我是不会下口的。我一般只吃黄金的!真的是那特质合金在勾引我!”小白连连摆手,“这个雷达我更是不敢吃啊,吃了保准躺板板。”

符瑞是最后一个下飞机的,他外貌变得与常人无差。

“伪装。”面对王钥的目光,他回应。 第四章 学校 雷达的使用十分的简单,它会扫描半径一千米的空间,当检测到异常反应,便会在显示屏幕上以红点标记。

“当时那个把我定性为怪物的仪器长的像个测温枪。”王钥匙举着雷达,左右晃着。

“那个是什么纠缠仪,用处不一样。这个雷达测不出来我们这样的s的,你看,上面只有一个红点,不然紧邻着中心的旁边应该多出四个点来的。”

小白凑了过来,认真地说道。他像是接替了符瑞解释的工作,将自己对组织的器械和收容物的了解毫不保留地交给王钥。

“呼呼呼呼,看看我发现了什么?一个侦探!”

桑塔纳邱站在人行道的旁边,绕着一个带着单片眼睛却闭着那只眼,穿着校服背着书包的男孩转圈圈。周边的人都退的远远,不敢上前,用怪异的眼神盯着二人。若细看,你能发现男孩的耳朵已经染上鲜艳的红色,手指也微微用力,将书包带子抓紧,是害羞与无措。

“桑塔纳邱!”王钥无奈的拍了下自己的额头,“回来!不要给别人带来麻烦!”

“队长,单片眼镜唉。”桑塔纳邱虽然乖乖地退了回来,但嘴巴仍在说着,“而且我确实能从他的身上问到一种十分熟悉的香味,好像我在家的时候闻到过的味道——也可能是我记错了。”

王钥本来想上前去跟那男孩道歉,但恰好的绿灯亮起,那男孩步伐迈的飞快,一下子就挤入了人群之中,看样子是不想再跟他们这伙人多扯上一点关联。

“哎。桑塔纳邱,以后别干这种事情了。”

“可是.......知道了,队长。”桑塔纳邱本来还想再反驳些什么,但被小白也一瞪,整个人一下子蔫了下来。

按照雷达指示的方向,一路笔直前行,他们走得不慢。

“一所学校?看起来异常就在里面了。”在校门外一些距离的地方停下,王钥又拿起雷达确认。

小白也伸脑袋过来看了一眼:“队长,怎么说,我们是等放学的时候偷偷地溜进去还是现在?”

放学时混进去会比较容易一些。按照飞机上交流来看,这个警报已经存在了两三日了,但这个学校仍然进行着正常的教学任务,或许这个异常并没有表现出很明显的攻击性,以隐藏为主——也便不急着一时。

“组织靠异常来锁定异常真的不会出什么问题吗?”组织定位的方法其一是通过o-215,一个罗盘,没过一段时日,它就会给出十个异常的位置,组织里的人都称它位“仙人指路”。

符瑞思考了一下,待其它三人目光都聚集在他的身上,嘴唇慢慢弹动,吐出几个字来:“我不知道。不过想来是没什么事情的,你看,我们现在还是异常再收容异常呢。”

“有道理......”王钥边说边往前面走去,想要见识一下这异域学校的早晨是否也有一群学生匆匆茫茫冲入校门,可刚走过一个小巷,就有一只手忽然间伸出,抓住他的衣服,将他猛地拽了进去。

“!”

桑塔纳邱惊呼:“队长触发了陷阱!”

王钥被突如其来的力甩到地上,屁股生疼。定睛一看,做下这一切的竟然是之前十字路口遇到的那个带着单片眼睛的男孩。

“你?”

“你们为什么要跟踪我。”男孩打断他没有说玩的话语,冷冷的说道,“是谁派你们这群地痞浑浑来的?格斯吗?还是他幕后那群家伙?”

“格斯是谁?我们没跟踪你啊?”满头雾水,王钥满肚子疑问。

“在红绿灯那骚扰我之后,你们就一直跟在我的后头。”男孩皱起眉头,“别说没有,你们这几个家伙太引人注意了,我想不发现都难。”

“可能只是同路?”

“喂!小混蛋!把我们队长放开!”桑塔纳邱三人摆着pose出现在了小巷口,他的声音洪亮,张牙舞爪,满脸反派模样。这下子,就算王钥再怎么辩,也说不清他们不是混混了,连他自己也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路边收保护费的一员。

“不要以为人多就能让我害怕。”

接下来的发展更让王钥僵在那。没想到异域风情的女高中生没见到,倒是见到了异域风情的暴力美学。男孩竟然从怀中掏出来一把枪,虽然看起来有点粗糙,连接处并不精致,但那觉得是一个能够让普通人生命受到威胁的武器。

为什么如此肯定?

因为那男孩往旁边的垃圾桶开了一枪,将那铁皮打出了个洞。

“有话好说,有话好说!”王钥连忙大喊,“我们真的不认识什么格斯啊,我说我们是来抓怪物的,你愿意相信吗?”

“抓怪物?”

男孩明显的愣了一下,但下一秒,他的眼中透露出一点不屑:“你骗小孩子呢?”

“队长,说真的,这样的坏小孩打一顿不就好了嘛?”桑塔纳邱疑惑地摸着自己的后脑勺,“我小时候这样,我的长辈都是狠狠地抽我的屁股的,然后还会禁止我喝血,让我饿肚子。”

小白手搭上桑塔纳邱的肩膀,将他微微往后拉:“孩子,你是我见过最勇敢最特殊的学生了。就算发现有人在跟踪,好的做法应当是快速冲入学校找大人的帮助,而不是拿着武器在这种地方跟坏人对峙,不是吗?”

“老师有什么用。”男孩切了一声,“他们甚至没有一个相信我。”

“你想要怎么去解决问题?”听着,王钥开口道,“你带这种武器进入学校,难道想要?”

“.......”

“不是这样的。”

男孩忽然笑了一下:“我说,我带武器是为了去解决怪物,你们相信吗?”

这下子,轮到他们四个面面相觑了。解决怪物?这个台词不是该他们来说的吗?

“格斯.......是怪物?”

“格斯是我的同学,但他跟一个怪物做了交易。”男孩的目光在他们身上来回转动了一阵,似乎是确定了他们毫不知情,便将武器徒手拆成两半,子弹取出,部件放回了自己的衬衣之中,“我以为你们也是邪教的。” 第五章 听 “邪教?”

“嗯,邪教。这些事情实在是太过的复杂,我一时半会讲不明白。”男孩抬起右手,用那睁开的一只眼睛看了眼时间,“我快要迟到了。”

“如果你们想要进入学校干掉那只怪物的话,你们可以从体育馆旁边的围墙翻进来。”男孩从旁边的角落把自己的书包翻了出来,弹了弹上面的灰尘,“我叫科尔,二年级八班的学生。唔——中午的时候见面,我好好跟你们讲这些事情。”

说完,他小跑向着校门的方向,门口的学生已经稀少,看门的老师已经在玩弄手中的笔,准备把一些姗姗来迟的学生名字记上了。

“我们现在怎么办?”

小白目送着男孩有惊无险地卡着时间冲入校门:“去操场外围看看?”

“那怪物就在这个学校里。”雷达的红点一动不动,异常并没有离开。王钥从地上爬起,咬了咬自己的下嘴唇,“我们必须要进去的。既然有人给我们指明了方向,为什么不去看呢?”

“那个家伙不对劲。”符瑞开口,简短的。

“作为一个孩子,他的动手能力实在是有些惊人了。”小白点头应喝,“恐怕那把枪是他自己造出来的,那些零件粗糙,打磨工艺不佳,但是组合后确确实实有了武器的功能。”

“不是这个。”符瑞的眼睛透过绷带,盯着王钥,“我感觉那些零件是活的,微弱地有些许灵性。”

“神秘的侦探少年与有灵魂的武器吗?”桑塔纳邱挺直了胸膛,“就好像金枪鱼头制作的仰望星空一般奇妙但合理呢!”

一行人没有在小巷多做停留,绕着学校走了半圈,找到了体育馆围墙。在一份不起眼的角落,摆放着一堆看似废弃物的砖瓦,可墙体仍高,甚至上头还有铁丝网做防线。

在底下看是看不出什么,只有站到砖堆上头,才能看出玄妙。墙体一米左右的地方有一个极其隐蔽的凹陷,可供踏足,而这对应的铁丝那一片,竟敢被改装成活板门样式,可以轻松地推开。

“这是赠予勇敢者的赞歌。”从围墙上跳下,面前是双杠,掉漆的铁柱上刻着这样一行字。王钥见了,心中吐槽,无论是哪个地方,总有一批相似的人,在做这相似的事情。

其它队友也陆续跳下。

“哈哈,骑士来唔唔唔......”桑塔纳邱还没发表什么,嘴巴就被捂住。

“不要节外生枝。”王钥一根手指放在嘴唇,做出嘘的动作,“我们现在先到红点那去考察一下。”

“了解,队长。”

四人小心地溜出体育馆的后门,然后光明正大地走到大道上。就算那些老师见了陌生,看这幅姿态,也没人凑上来询问。这个学校并没有很大,很快,四个人就找到了那个异常藏身的位置——教学楼。

“糟糕的地方。”王钥皱了皱眉头:“这下子还真只能靠等了,要是那些没什么人的实验楼,还能放开些手脚进去看看。可是教学楼.......我不愿冒这个风险。你们怎么说?”

“等吧。”小白回答的很快。

桑塔纳邱这时也稍稍认真了一些,面容上带上一些严肃:“保护弱小是每一个骑士的准则,那些只想着猎杀强大扬名立万的不是真正的勇士。”

符瑞点头,表达自己的观点。

“既然干等没事可干,要不来聊聊你们被拐到那个组织前的事情吧?”王钥透过窗户,看那埋头苦学者,想起了自己那纵情挥洒的青春岁月,可惜放荡的大学生活还没开始,就直接跃升为超级打工人,“飞机上聊的都是关于组织的事情,对于你们,我还没什么了解。”

符瑞是第一个回答的,他没有任何犹豫与思考过程,开口,语气仍然那么平淡,就好像只是为了完成任务一般:“我被从坟墓里挖出来。”

“我也差不多吧?”小白望向天空,似在回忆,“我在一堆黄金上醒来,只记得自己好像是谁的宠物,名字叫做小白。在那儿宅居了不到一星期,还没搞懂一些奇奇怪怪的留言,那群人就踹开门冲了进来,把我拽到了收容室中。”

“我,尊贵的吸血鬼六代王子,受到组织的恳求,不得不出山来帮忙维持这个世界的和平........”

“那你还挺特殊呢。”王钥笑着说,“我们都是被强行抓来的,只有你是主动加入的。不过你们一个个的都这么有来历,就我普普通通社会好青年,让我压力山大啊——”

“好青年是不会被抓进收容所的,纠缠仪不会出错。”小白怂了下肩膀,说道,“而且我也不觉得队长你是什么普通人。当要你做决策时,你没有一点犹豫,语气也不容反驳,真的很有上位者地模样呢。”

“而且队长,我能从你身上闻到一种朦胧的香,一种诡异的熏香,就好像把很多很多香料混合在一起——气味是不会骗人的。”桑塔纳邱凑了过来,将脸凑近王钥的胸膛,鼻间耸动。

“这样吗?我可以确定我从小到大没有遇到过任何异样.......”

王钥仔细思考,确认前半段人生平平淡淡。忽然,一道灵光闪过,一个问题出现在他的脑中:“有香味说明我是异常?”

“普通人身上只有很淡的味道,而异类身上有浓厚的香。”

“我记得你说过科尔那男孩身上也有香味,他也是s形异类?可要是他是的话,为什么没被抓走?”

“或许是因为s型异常锁定起来比较困难?s型主要分为两类,一是队长你这样的后天觉醒,二是我们这样的天生。很明显,天生被收容的数量远超后天的。”

那这个世界有多少类人异类还游离在社会?或许没人揭穿,大家都能当无事人度过平平稳稳的生活。这样想,王钥的嘴角扬起一点苦笑,怎么就如同玩游戏般一发入魂,把他抽了出来呢?这运气也不知是好还是坏,得了一份稳定的工作,但是可能要冒着生命危险。

想到自己可能会被杀,或者杀死什么智慧生物,王钥的心中没有任何波动——是曾经没有做过看过这种事情的原因?人的想象力是有限的。细细回忆,硬要说自身怪的点,他从小到大不怎么打架,但打架从来没输过,甚至都是偏碾压的。

“至少据我所知,m型异常有两种方法确定,一是收到政府举报,二是o型异常锁定——不止仙人指路有这个功能——总得来说,m型还是很稀少的,基本不会有遗漏。”小白继续补充,“而且以上都只是锁定大致区域,具体还得用雷达。”

“雷达.......”

“雷达好像基于某种物质的检测,具体我并不清楚。” 第六章 格斯 中午的下课铃声准时地响起,科尔将桌上的书整理了一下,走出教室,看见早上那伙说着要抓怪物的看起来不是那么靠谱的家伙靠在栏杆上等他。

莫名的,他感觉自己松了一口气:“我以为你们不会来的。”

“不来这就要被关到神秘小白屋里去了。”王钥无奈地叹气。

“小白屋?”

“不重要。我这有个不算好的消息,那个怪物就藏在你们这栋教学楼中。”

“藏在我们这栋教学楼中?”听到这话,科尔稍稍激动了一些,“没错,与我们了解到的信息基本一致!”

“讲讲吧,关于那个格斯和邪教的故事。”小白说道。

“我长话短说。”科尔看了眼表,领着四人到一个空的教室中,清了清嗓子,“我和我的朋友将注意力放到格斯身上,要追溯到三周前的一次凶杀案了。”

“有个名叫马奎尔的男孩死掉了,尸体被发现在一楼的厕所之中。死相十分的凄惨,头被砸出一个大洞,脑液被吸干。”

“警察介入了调查,可是什么都没能查出来。按监控看来,这个男孩自己一个人走进了厕所,再也没有出来。”

“案件暂时搁置,而才过了短短七八日,又一个男孩,以相同的死法,死在了三楼的厕所之中。要说两个男孩有什么共同之处,那就是他们都是这个学校里大浑浑泰瑞的手下。有人猜测是被霸凌者的报复,可是没有凶器,甚至嫌疑人个个没有作案时间与能力——那就是找不到嫌疑人。”

“那时候,一个传说也在我们这学校中盛行,那就是有个拿锤子的铠甲战士在男厕所复苏,无差别地屠杀,要想不激怒它就得在大号前祈祷五分钟——当然没有什么鬼魂,我们的仪器什么也没有探索到。”

“等等,抱歉打断一下。你们的仪器?找到鬼魂?”王钥眉头飞起。

科尔点了点头,说话说微微挺直身躯,语气中带着一丝骄傲:“是的,我们的仪器,电磁感鬼器,由苏西提供的想法,艾萨克收集的材料,我动手组装!”

“电磁.......感鬼器?”王钥转头,与旁边的二人对上视线,都带着轻微的怀疑。

“真的。”

科尔重重地说道,“我们真的成功看到鬼了,不止一次,它帮助我们侦破了许多案件。”

“是你们所有人都看到了吗?”

“要追究细节的话.......拿着仪器的我看到了那个古老的狰狞的亡灵,而他们两个只是感觉到寒意。”科尔回答,“他们也试过拿着一仪器,不过看的没有我清楚,只能察觉出淡淡的绿色。”

“苏西说没准我有灵媒天赋。”男孩耸肩,拉回话题,“还是继续讲关于怪物的事情吧。第三个死者让那个传说瓦解,因为第三个死者是个女生,死的位置在学校的大淋浴室中。”

“就是这个女生的死,让我们将注意力放到了格斯身上。格斯是艾萨克的同班同学,那个女生也是。”

“在出事的前一天,艾萨克落了东西在教室,回到学校来拿,刚好看见格斯把情书递给了女孩。不过当时他没有去关注表白有没有成功,只是匆匆拿到自己的东西后就离开,但回忆那时女孩的表情,大概率是失败的。”

“当我们把格斯放在嫌疑人的位置,一切的时间都有了连接的线。格斯是一个不高的小胖子,经常受到泰瑞那伙人的欺负。不过我们同样找不到线索能够明确地指向他,也没有搞清他是如何动手的——不过那家伙似乎察觉到了我们在关注他,至少他知道艾萨克在关注他,艾萨克已经跟我抱怨了好几次那小胖子上课一直偷偷瞥他了。”

“那怪物和邪教呢?你们是怎么把这两个点与案件联系起来的?”王钥问道。

“按照伤口大小看,凶器并不算很大,与拳头差不多,并且不是一击制敌的。不知道为什么,三个死者中,只有第二个男生进行了反抗,在他的手指甲中,有乌黑的硬块。我们因此猜测那是个黑色的怪物,恐惧让其它二人认命等死。”

“实际上我们先是知道了邪教的存在。这一切起源于一场意外,我们拿着电磁感鬼器帮瑞贝卡阿姨——艾萨克的邻居——召唤她刚去世不久的丈夫的鬼魂时,召唤出来的死者头上的伤与学校里这些受害者极为的相似,询问过后,知道了他生前被卷入了一个奇怪的祭祀。”

“瑞贝卡先生是一名城市水电维修工,那天他在下水道日常维护时,发现一群穿着黑袍,头上刻有虫子印记的人围着一个火堆窃窃私语。”

“没过几天,他的尸体就被发现在了公园的湖上。”

听完科尔的讲述,王钥摸着思考了一会:“你能将那个电磁感鬼器借我看看吗?”

“当然可以,不过我放在家里没有带在身边。”科尔答应的爽快,“不过那东西用起来可能有些伤身体?”

“中午休息时间快要结束了,我也该回去了。晚上在这个教室集合?要是你们要来抓这个怪物的话。”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男孩的脸上挂上一抹淡淡的笑容,推开门走了出去。

留下收容所小队的四人,围着桌子沉默,思考。

“你们有什么特殊能力?”王钥问道,“要是全跟我一样,那我们没准就要肉包子打狗了”

“我的牙口很好,消化能力也很好,仅此而已?”小白叹了口气,“我的身体素质大约是训练有素的运动员。”

“被我接触的东西会慢慢衰老。”符瑞思忖了一会,才回答,“很慢很慢。”

“桑塔纳邱,你是吸血鬼,是不是会什么魔法,还能变蝙蝠?没准你要成为我们中最强的那个。”等了一会,最后一个人还是没有动静,王钥只好推了坐的笔直,双目瞪大的桑塔纳邱一下,没想到,他竟然直直地栽倒下去

“哎呦!”

“你.......”看着缩在那揉脑袋,眯起眼睛的家伙,他嘴角抽动,用确信的语气问道,“你不会睡着了吧?”

“唉嘿嘿嘿,没有办法,倒时差很累的。放在寻常,这个时间点我应该刚刚醒来才对。”桑塔纳邱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起来,又撞到膝盖,捂着在那金鸡独立地跳着,“嘶——我,我们现在要干什么?”

“真是指望不上你一点啊!”

王钥看着这个吸血鬼六代蹦来蹦去,满头黑线,不知该说什么好。 第七章 厕所 最后一堂课结束,只听学生中冒出几句欢呼,大家都开始整理书包,迫不及待地归家,仅留下当日打扫卫生的同学,懒洋洋的目送着老师与同学的离去。

当然,还有一小批的人没有走。

其中,就有科尔跟他的同伴。他们与王钥一伙人在教学楼楼梯下的杂物间外碰面。

艾萨克是一个瘦高的男孩,很重的黑眼圈。他双手插兜,也不在乎墙上的灰尘,靠在那,上下打量着身前的四人:“科尔,这几个家伙真的可信吗?我感觉他们就像是我们上次案件碰到的那些大人,什么都不知道,什么也做不好。”

“我觉得他们是不一样的。”科尔站在楼梯旁边,张望,“苏西怎么还没来?该不会今天抽到她打扫卫生了吧?“

“你们的计划是什么?“王钥问道。

“今天是星期三,按照往常的惯例,格斯又要被泰瑞欺负了。“艾萨克闭上眼睛,往后仰头,懒洋洋地说道,”格斯那家伙绝对会动手的,我能够感到他现在看别人的眼神越来越暴戾了。“

“自己的手下死的如此凄惨。“小白怀疑地问道,”泰瑞那家伙真的还有胆子这样欺负人吗?毕竟明眼人都看的出,前两次袭击就是冲着他们这个行为来的。“

“泰瑞那家伙天不怕地不怕,据说,他真的杀过人。“

“当然,这些都是我听说的。“艾萨克从口袋中摸出一颗泡泡糖,扔入自己的嘴巴中。

站在外头的科尔回来了,身边跟着一个气喘吁吁的女孩,她带着眼镜,长相算不上美如天仙,但第一眼就能给人一种清秀。

“这位是苏西,我们的智力担当。“科尔介绍道,”我的计划很简单,那就是时刻保护泰瑞。“

“保护一个欺负人的混蛋,科尔,你这计划听起来可真是讽刺呢。“

艾克斯说完,自顾自地咯咯地笑了起来。

“你们怎么确认泰瑞的位置?“

“我花了一点时间,打入了他们内部。“苏西深吸一口气,“刚刚他们叫我过去,我借着肚子痛这个借口溜了出来——他们在天台。”

小白问道:“你这么久不回去,他们不会起疑心吧?”

“起疑心也没事,今天我就要解决这一切。”科尔毫不在意的说道,“不单单是邪教这件事情,还有泰瑞这伙混混,我要把他们揍到再也不敢霸凌别人。”

“天台……”王钥的关注点却在另一个点上:“他们之前也总在天台吗?”

“不是的。”艾萨克回答道,“我问过其他的被霸凌者,之前多在厕所。”

“走吧!”桑塔纳邱一个大步跃到楼梯上,“吾辈已经听明白究竟是什么样一件事情,不管是怪物还是恶人,我都会让他在骑士的正义下洗心革面的!”

他跑的飞快,几个闪身便没了踪影。科尔露出一个真挚的笑容,同样鼓足马力追了上去,一楼的其他人对视一眼,叹了口气,跟上二人的步伐。

“天台?“王钥的身位是最后一个,他并没有立即动身,而是拿出雷达,看着与中心贴合的红点,”我总感觉漏了些什么……“

当他走上二楼时,其他人已经连影子多看不见了,只有符瑞靠在拐角那等他。

“你怎么不上去?”

“在出任务时间,我听从的是队长的命令。”符瑞跟在他的旁边,“你没有给我们冲上去的命令,我不该离你太远。”

最前面的二人已经达到目的地了,天台的门被他们踹开。入目的景象,是四个男孩站着将三个人包围,两个男孩跪在那,一个男孩好像挨了揍,蜷缩着身子,在地上颤抖着。

被打的男孩肥胖,赫然就是格斯,不过他虽然狼狈,但双目仍然睁的巨大,嘴中念念有词。

“实在是不可饶恕!吾辈绝对不允许你们将暴力施加在别人的头上!“桑塔纳邱大吼一声,双手紧握成拳,两臂甩动,口中念着招式名:“车轮拳!”

那四个霸凌者听到怒喝有些被惊到,但看见吸血鬼这副架势,中间那个染了一头黄白毛发的男孩扑哧一下笑了出来:“车轮拳?哈哈哈哈哈哈,王八拳吧。哪来的小丑,看着不是我们学校的人?”

旁边三位小弟配合地发出怪笑。

面对咿呀咿呀怪叫冲上来的桑塔纳邱,黄毛没有一点躲的意思,而是抬腿,猛地一脚踹出,踹在吸血鬼的腹部。但连连后退的却是他自己。明明对手如此没有章法,明明暴露的弱点这样明显,为什么自己这十足信心的一脚反倒是让自己吃了亏?疑惑间,桑塔纳邱的拳头已经追了上来,一下子打在他的侧脸上,打的他头晕目眩。

“泰瑞老大威武……”旁边人刚喊完,就发现情况不对,立马便哑了声音,上来帮忙,虽然没有用处,三下五除二便被撂倒,但这下子给了泰瑞喘息的机会,他从口袋中掏出一把折叠小刀,向着吸血鬼挥砍过去。本来桑塔纳邱不准备躲的,但有一瞬间他感觉到一股凌烈的杀意,似乎有东西能要了他的命,这才急忙连退几步。不过他马上察觉过来这危机感不是来自于面前的男孩。

“小婊子,这就是你要加入我们的原因?”泰瑞捂着生疼的脸,用轻蔑与怨恨的目光在桑塔纳邱和科尔三人身上审视一番,最后停在苏西的脸上,怪笑:“果然和我料想的一样?下一个目标就是我?你们就是害死我两个手下的凶手?”

“我们绝对不会杀人的。”

科尔往前走了一步,艾萨克跟在他的旁边:“而且要是犯下这些案件的是我们这样的人的话,怎么可能躲得过监控?”

小白他们终于赶到,不过他的关注点不在对峙的双方身上,他的目光凝在了躺在地上的格斯地身上,这小胖墩见有人吸引了注意力,就像毛毛虫般,很缓慢地蠕动了起来,但不是向着楼梯口逃跑,而是往边上的一个杂物堆爬过去。

“既然如此,我劝你们不要多管闲事,真打起来,没准真就要出人命了哦。”

泰瑞还是那般语气轻浮。

“你要去哪?”格斯的动作还是被泰瑞的小弟发现,这样一惊,小胖墩立即从地上爬起,左右横撞把二人撞开,疯了似的冲到杂物堆旁边,把上面的东西推开,露出一个不大的干净的排水口。他将排水口打开,咬破自己的手指将血滴了下去,做完这一切,他表情扭曲,发出阵阵尖锐的怪笑:“泰瑞,还有你们,一个也别想活!看到我这般狼狈样子,全都给我下地狱去吧!”

泰瑞往格斯的方向看了一眼,切了一声,骂道:“你么看看你们干的好事!还有你们这几个废物,这种胖子都看不住!我本来好不容易快要将那些有的没的杂七杂八的狗屁事情问出来了,现在,又白忙活一场喽!好,好!喜欢见义勇为的英雄,帮我应付一下接下来的怪物?

“你知道?”王钥终于到了现场,他手中拿着刚刚找来的可以当作武器的铁棍,听到这个非主流少年的话语,疑惑地问道,“有怪物存在这件事情。”

“我之前被这东西袭击了一次,不过我撞开了门跑掉了。”似乎很不想回忆,泰瑞的脸拧巴了起来,“不过听你们这些家伙的语气,你们很清楚这件事情?” 第八章 天台 一个如毛毛虫般的肥大的东西如液体般从那排水口中钻了出来,达到平台,抖擞展现完整的模样,却是巨大。这怪物约莫八米长,三米高,六米宽,前端是人面,还有两个手臂长在额头,似乎是触手。

“我是特意把那个排水口堵起来的。”泰瑞脸色阴沉地说道,“昨天,他就是从排水口钻出来袭击我的,我研究了下之前的那几个案件,共同点也是附近有水管。”

只见格斯手一指,毛虫立即向着二人所在的位置撞击过来,那肉嘟嘟的身子动起来竟然一点不失迅猛。两秒钟就移动了约快二十米,如失控的火车头,呼啸着向众人撞来。

那几个小混混和其他被欺负的人嗷嗷尖叫,向着楼梯口跑去,一个人绊了一下,摔倒在地,被那怪物压过,半个身子直接被碾成了泥。

“你为什么不跑?”

王钥问身边这个不良。

“这速度,跑不掉。”泰瑞举起了刀,做好了捅刺的架势,但他呼吸急促,一看就是紧张无比,“我还想问你呢?你怎么不跑?它是冲着我来的,你还有机会走开,别告诉我腿软了啊?没用的大人?”

“你们一个个的怎么都会大人这样偏见。“王钥把铁棍直举,不但没有后退,反而走到泰瑞的前面。明明自己之前是个没怎么打过架的生手,但此时此刻,他却无比的冷静,就好像是个久经沙场的战士,计算着怎么样的角度能够利用对手的冲击力,打出效果显著的一击,“快走。你这位置,往旁边跑几步,应该就能躲过这一击了”

虫子已经冲到面前。

“相比于其他的部分,人脸明显是这怪物最为独特的地方,而且其他部分像史莱姆一般,我这铁罐头部稍钝,效果可能不好……”

王钥心中思索,捅出一击。可出乎意料的,人脸与棍子相撞,这看似薄弱的地方没有被洞穿,反而是棍子直接被撞歪。

借着这生猛的后坐力,他向旁边翻滚,盯着这只满身肉红的虫子,咒骂了一句:“该死的,想错了!这地方硬的跟铁块一样……不过万幸,还是让这家伙的速度降低了一些,这样的话——”

往旁边一看,那不良少年竟然还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这让他忍不出喊出口:“嗯?你在干嘛?刚刚不是让你跑了吗?“

泰瑞咽了口口水。其实早在看到怪物将一个人碾成泥的时候,他已经感到头晕目眩,不知道该干什么了,不是腿软,而是僵硬,似乎躯体不再是自己的,他成为了一个石雕,举着手中刀不知如何是好。

“泰瑞,滚开!“

身旁人的呼喊让他从愣神中回来,他用那种带着一些哭腔的声音说道:“我动不了!”

“妈的。”

科尔犹豫了半秒,一咬牙,放弃了开枪的机会,一个跃步冲了过去,撞在泰瑞身上,将他撞到一边。太紧急了,他不知道自己开枪是否能让这个怪物停下,而身体已经自己做出了动作——救下面前这个混蛋。

“科尔!”苏西惊呼。

艾萨克颤抖着喊道:“你为什么要救这个混蛋?他死不足惜啊!”

格斯像青蛙般蹲在那儿,双目圆睁,嘴里叽叽咕咕,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王钥盯着那只虫子,他发觉虫子好像在主动地减速,那些腿向后乱蹬。它不想伤害这个男孩?但是这怪虫之前的惯性太大了,就算现在速度稍稍慢了一些,还是会将男孩碾压,自己还是没有救下他的机会。

“我要死了吗?”

看着虫脸越来越近,科尔闭上了眼睛。为什么要闭上眼睛?不是害怕死亡,只是因为在一片漆黑的环境中,他能感到些许心安,而在心安中迎接结局,或许是浪漫的吧?

但死亡迟迟没有到来。

他睁开眼睛,看到一个穿着赤红铠甲男人挡在他的前面,头发无风自动,血腥味浓厚似雾,隐隐化作披风。

“我们需要多造成一点伤害。“符瑞对着这个方向喊道,”对手越是虚弱,收容成功率越高。“

“可是,用什么收容?“王钥问道。

“长按雷达,它会释放出收容光线,里面的纳米结构也会扩展开来。“

“看着弱小的人死于非命,这不是我等骑士该做的事情。“这身着红色铠甲的人赫然是桑塔纳邱,他爽朗地笑道,”而让这个怪物去到他们应该去的地方,则是我们收容员的使命了。既然你们决定暂且隐藏自己的实力,就让我来做小队的先锋吧!”

王钥看着红色的小人一下子掀翻巨虫,轻跃十米,重砸到虫子身上,将那虫子砸的狠命蠕动颤抖。他看向身边沉默不语的二人,“刚刚他说,你们在藏拙?”

没等小白解释些什么,符瑞这次抢答得更快,语气中满是无奈:“是的队长,这是没有办法的。我们现在很残缺,外界又不是那么值得信任,所以,我们不会动用我们的全部力量的,这是对自己的保护。明明还有很多方法来进行削弱,桑塔纳邱是个蠢蛋。要是出任务的只有他一个人,待会他必死无疑。”

“队长!收容!”

如同打沙包一般将虫子按在地上猛揍,可是没有持续多久,桑塔纳邱的拳头就明显地越来越慢了。他身上红色的铠甲也开始逐渐的消退,先是渐渐软化,然后开始透明,看着像装满水的气球,而且越发地焉扁。

王钥连忙拿出雷达,按照刚刚的指示,长按。绿色的光从雷达中射出,将怪物完全地包裹,可等了一会,也不见有什么反应。只见绿光收回,雷达上跳出一个红色的叉。

“这是什么意思?”

“错了!这个不是异常!”小白握紧了拳头。

“不是,长这个鬼样子还不是异常?”王钥皱紧了眉头,余光看见桑塔纳邱彻底地变回原样,两眼迷离,有气无力地挥着拳头,连忙冲过去,将摔落的他借住,带到旁边的空处,“我倒是理解符瑞你说的话了,这才持续多久?他就维持不住那个状态了。这个副作用实在是太大了些。”

由于桑塔纳邱的留手,虫子并没有死去,他扭动几圈,试图翻身。虽然它的身上多处乌青烂肉,但基本的行动能力仍然没受影响,若是回复原状,仍是一个麻烦。

“小白,符瑞!”

明白队长的意思,小白冲过来,抓住毛虫,张大嘴巴,但迟迟就是咬不下口。

符瑞的老化,比王钥想象的作用微弱许多,甚至看不大出来:“这个怪物不吃我这一招,它的细胞分裂速度比我老化的快!”

虫子又是一颤,就要翻身,忽地,枪声五连响,把这动作硬生生地压了回去。科尔手臂颤抖,举着那把并不精致的枪械,连续的后坐力,让他的手臂隐隐作痛。

“小白!干巴爹......”用完能力的桑塔纳邱喊完这句话后,彻底是泄了气的皮球,一副皮包骨头快要死去的模样:“血……给我一点血……“

“我,我该怎么给你血,把我的脖子伸过来吗?“王钥把他抱在怀中,但又操心身后,时不时地转头。

“给我一个手指头吸就好了。”

“你不会把我吸干吧?”

终于,小白下定了决心。他狠狠咬下一大块血肉,吐出,又是一口。他吃的泪流满面,恶心的泪。 第九章 揍人 “呕————”

小白趴在角落,忘情地呕吐着。王钥被桑塔纳邱吸之后,两人无力地躺着那边,像是两条咸鱼,一动也不想动。

“活过来了……”桑塔纳邱舔了舔自己的嘴唇,脸色比刚刚好了不少。

“你也太秒男了吧。”王钥看着那已经死的不能再死的虫子,缓了一口气,笑着打趣,“你爆发就撑了多久啊?连五分钟都没有吧。”

“都怪他们不给我喝饱血,我一点能量储备都没有,不然准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做超级持久真男人。”桑塔纳邱嚷嚷着抱怨。

“说起来,我感觉你刚刚能把那个虫子直接打死?”

“那当然了,毕竟我可是尊贵帅气强大的吸血鬼王子——”桑塔纳邱弹起来,说完后又软绵绵地躺了下来。

“那你为什么不这么做呢?”

“因为我们的目的是收容,不是吗?要是他是异常就要下死手的话,那我们全都该死。”

“收容……”王钥看着艾萨克将格斯压着赶到科尔的面前,“除掉不是更好吗?收容带有太多的不确定性了。”

桑塔纳邱扭头,看着他的队长,许久没有接话,或许是不知道说什么,或许是什么也不想说,约莫两三分钟,他哈哈一笑:“确实?除掉怪物,人类就安全了。不过除不掉怎么办?要像现在一样用怪物对付怪物咯,你说是吧,我的队长?”

科尔看着格斯,看那狰狞的面孔,他深吸一口气,刚要问,泰瑞已经走上前,一巴掌扇在那胖嘟嘟的脸上:“他妈的!想杀老子?继续刚刚的话题,说!这个怪虫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你从哪里搞过来?“

“泰瑞!“科尔站起来,将那个黄毛不良拉开,”你在干什么?谁给你的胆子?“

“怎么了?这家伙可是比我恶劣,他可是杀了两个人呢。”

“你也不想想是谁把他逼成这样的?你那两个小弟的死,你也得承担一大半责任!”

泰瑞扑哧一笑:“你能有我了解格斯这个家伙?他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只是一个混蛋。你觉得他这样是被我逼得?你要知道,苍蝇不叮无缝的蛋!“

“你他妈的!“

艾萨克冲了过来,一拳打在泰瑞的脸上。而泰瑞下一拳回应的很快,更狠,打的男孩鼻血止不住地流下。

“你?说教我?“一击得手,泰瑞冷笑起来。

科尔将艾萨克扶起,从口袋中拿出纸巾递了过去。他另一只手将枪举起,在泰瑞前面晃了一下,却是扔到地上:“泰瑞,你在找死。”

“我可以站着不动让你打爽。”泰瑞看着走来的男孩,他的身高比科尔高了小半个脑袋,“就当是感谢你刚刚救我了。”

“不,来跟我打一架吧。我要好好地揍你一顿,把你揍到半死不活,让你记住这次的教训——只要我以后听到你仍然在欺负别人,我就再来揍你一次。我说到做到。”

“你认真的?”

“我很认真。”科尔啐了一口,吐在泰瑞的脚下,“来,别像个孬种。”

泰瑞仔细打量了下前面的对手,他好像在报纸上看到过他的脸,不过是作为什么侦探。这个身份听着就不像很会打架,而且单看男孩的体型,也是瘦弱,就像他一直欺负的那些人一样,只需要一拳,就会躺在地上起不来了吧?这样想着,他挥出一拳,却被对面的男孩轻松地躲了过去。

自己的一拳就这样被轻松地闪开?虽然不是全力,但少说也有七八分。

听到左边传来的风声,他下意识地防守,挡下打脸的一拳。后退,观察对手,泰瑞收起了轻敌的心思,调整形体,却看见按对方那紧闭的眼睛睁开来了,是纯粹的黑色,没有一点白。

“你也是怪物?“

“若是我是怪物会让你牢记今天的话,那你就把我当作怪物吧。“科尔碎步很快将距离拉近,一个左摆拳佯攻,右拳自下而上回不良一击,不等对手调整,又接一击刺拳打在左半脸上,”怎么?你这家伙只能欺负弱小?“

对手是有体系的,绝对不是胡乱挥打之辈。泰瑞被持续性地压制,一直找不到暴起的机会,每每想要进攻,就会被抓住,挨上一拳。

“这家伙挺厉害啊。”王钥稍微恢复了一些体力,走来做观众看这个一面倒的战斗。

艾萨克说:“科尔他爸是个很厉害的军人,有很多功勋。“

“你也只是个被随意霸凌的弱者,你懂了吗?”一拳爆肝,泰瑞终于扛不住,躺在了地上。科尔喘着粗气,冷冷地质问。

“我是弱者,对啊。”泰瑞缩在那儿,身体颤抖缓解痛楚,“所以我欺负的,是比我更弱的弱者。有什么问题吗?”

“你!”

科尔气得举起拳头想要砸下,但这一拳被人拉住,是王钥。

“好了孩子,已经足够了。”

嘴唇抽动,想要说些什么,但许久之后,他还是冷静下来,浑身泄力,居高临下地看着趴在那儿的泰瑞,冷冷地说道:“反正你给我记住,下次我听到你仍这样做,我就折断你一根手指,第二次两根,第三次四根。”

处理完这边,王钥走过去将正在将吐的虚弱的小白扶起,轻拍他的背部,他指着科尔,聊天的语气说着:“他最后竟然选择了以暴制暴?我以为这小子会走感情流呢。“

“队长。“小白虚弱地说,“走感情流也是没用的,萝卜和大棒得一起施才对。呕————“

“别吐了别吐了,不要吐到我身上啊!”

王钥嘴上说着,搀扶着小白一点点向楼梯那移动:“这虫子味道有这么恐怖吗?”

“队长,体谅一下。这是我第一次用嘴巴啃咬活物,我在收容所里只吃黄金,这是我第一次出任务。”

“真是无奈。”

“……”似乎是想起来什么,小白偷偷地往后瞥了一眼,然后身体微动,嘴巴凑到王钥耳边,窃窃私语,“符瑞刚刚的举动很奇怪,他的腐化绝对不可能这么弱小,至少不会一点效果也没有。“

“他没有演我们的必要吧?光用看到的效果评价别人是不好的,没准真如他所说,这虫子细胞分裂的太快了。“

说完这话,王钥也回头看了一眼,见符瑞将桑塔纳邱拉起,跟在他们的后面,继续用很轻的声音回道:“可能是因为收容所里他能量充沛?你看就像桑塔纳邱,没有能量,只能当早泄男了。“

“可能是这个原因吧。“小白叹了口气。

科尔注意到他们这行人要走,连忙把审问格斯的工作交给苏西,走过来道谢:“喂……说起来我还不知道你们的名字,真是失礼。今天感谢你们了,要不是你们,我就要成地上那一摊泥了。“

“不用谢,举手之劳啦。“桑塔纳邱哈哈两声,”怎么样,我刚刚是不是超帅?“

“是的!“科尔认真地回答,然后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那个……能不能加个联系方式?我希望对付邪教的时候也能得到你们的帮助……当然不愿意也没关系……”

“当然……”说完,王钥忽然记起,自己一伙根本没有手机等工具。

也没有钱。

啊?他们怎么在这个社会活下去啊!难道第一天就要跟流浪狗抢饭吃了吗?

按现在这伙人的状况,那个异常绝对没办法顺路收容的。

组织啊,你不会想要俺们这些异常自己卖艺为生吧!王钥在心里狠狠地吐槽道。 第十章 邪教 交流后,王钥厚着脸皮向科尔借了点钱,又要来了他那把自制的小枪与剩下的十来发子弹。

“明天我还在这儿等,把电磁感鬼器给你们。”科尔在楼梯口目送他们一行人离开,笑容逐渐消失,转身走回格斯面前时,脸上已经只有冷意。

“问不出什么来。”苏西摇摇头。

“格斯!你杀了三个人,是要蹲大牢的,没准还要被判死刑。”将衣服给胖墩穿回去,科尔用手托起他的脸,四目相对,认真地说,“但你还是把邪教的事说出来,可是将功补过。”

“切.......”

“邪教在危害这个城市。”

“我不要听大道理。”格斯向旁边吐出一口痰,“这个城市怎么样?我才不在乎!”

“你没有必要这样护着邪教吧?”

“他们给了我梦想,给了我力量让我逃避现实,可是你们,你们为何又要把他摧毁?呜哇!邪教万岁!”

听到这样的话,科尔的脸一下子阴沉了下来,他冷冷地说了一声搜身,就和艾萨克配合把胖墩身上的衣物扒光。可是没能找出什么特殊的东西,只有左胸上的一个黑色的蠕虫纹身,能够与邪教联系到一起。

“.......”

“现在怎么办?”苏西感受到气氛的僵硬,连忙开口,“要报警吗?”

“那些大人就算看到这个怪物,也不会相信我们的。”科尔却是断言,“因为这个城市的高层肯定已经被邪教渗透了。你还记得塔西娜姐姐的事情吗?我们当时推断出是她楼下的那个家伙为了金钱杀死了她,但现在回想起来有许多不对的地方。你看,姐姐的死法是不是和这些人很像?”

“被锤破脑袋。”艾萨克开口,目光瞥向那虫子的腿部,“手臂处有微弱的压痕。我们的结论是她被偷袭,但现在看来......”

“泰瑞,你当真是幸运。正常来说,当你反应过来时已经被虫子束缚住,被那触手敲碎脑壳吃掉了。”目光转向现在艰难起身的不良,他打了哈欠说道。

“我绝对不能容忍这些邪教。为了我们那些朋友,绝对。”

“可是科尔,我觉得你现在变得太急躁了,也有点.......”苏西组织了下语言,“太想靠自己的力量解决问题了。”

“我之前在想,为什么警察不能发现的事情我们能发现。”科尔叹了口气,揉着自己的太阳穴,“我以为我们真的是做灵媒侦探的料,但现在回头看,只有那些邪教得到了什么人的帮助这个选项了。”

泰瑞听着三人的讨论,一言不发地走向楼梯,纵然被发现,也没有人拦他。

学校外头的饭店很多,王钥他们随便找了一家凑活。

小白飞机上吃的撑,储存的能量还有许多,符瑞不需要吃喝,要解决这生命头等大事之一的只剩下吸血鬼和他这个“普通人”。

“你要吃什么?”王钥翻着菜单,给自己随便点了几道,开始思考起晚上该睡在哪了。没有身份证,开不了房,难道只能跟流浪汉抢纸箱了吗?

“我?有人血吗?”

“当然不会有。”

“那你给我问我吃啥干啥。”桑塔纳邱摸了摸后脑勺。

“我以为你也会吃鸡血,鸭血什么的。”

“我可是尊贵的吸血鬼王子!怎么能喝如此下贱的东西!”桑塔纳邱囔囔,“要是能上不加工的话,就给我来一碗吧。”

解决完吃饭的问题,四人走出饭店,站在街道口商量。

“看这把枪,现在还有那种异样感吗?”王钥拿出那把破旧的武器,展示给其他人。

“并没有。”小白抬头,“看来是那个孩子的问题,我感觉,他能引动这些东西的灵性?”

“我们还是来聊聊今天住哪吧。”桑塔纳邱可怜兮兮地说:“我想家里的超级大床了~”

鼻青脸肿的泰瑞背着单肩包在外头游荡,他看到了这四个背影,眯起眼睛,确定是之前那些可怕的家伙。

他该回家的,但他没有,而是在外头转悠。本来就算天色已深,他也不打算回去,可是妹妹发来的信息,让他不得不做这不愿做的事情。

“找个地方留宿?”捕捉到这个关键词,泰瑞眼睛一转,莫名的兴奋起来,箭步冲到四人面前,“要不,你们来我家吧?”

“哎?”王钥看着这个混混,眉头挑起,“我们可没什么东西给你。”

“不不不,不需要东西。”

泰瑞手舞足蹈,但半天也没把话说清。

“去吗?”王钥问身边的人。

“去吧,我可以给你们守夜,我不需要睡觉。”符瑞难得的说出了长的一句话。

“对了。”小白转头看向吃饱后懒洋洋的桑塔纳邱,在那饭店里,他可闹出来不小的麻烦,谁知道着家伙喝动物学就跟喝酒一样,会有一段时间的醉,在那耍疯,“吸血鬼也要睡觉吗?”

“吸血鬼当然要睡觉了!本来我是白天睡,可现在白天操劳,不得晚上睡了吗?”桑塔纳邱翻了翻白眼。

决定后,四人跟在泰瑞的后面,到了他的家中,他住在一个破旧的公寓,墙皮掉了大半,地板也脏兮兮。

“欢迎来到我家。”拿出钥匙将401的房门打开,一个穿着校服的女孩扑了出来,跳进黄毛的怀中,“这是我的妹妹。”

“哥哥!爸爸又开始了.......”

屋里乱糟糟的,家具都被掀翻,酒瓶子随处滚动,电视机滋滋地鸣叫。坐在沙发上的那个男人往门口看了一眼,哼哼地冷笑两声,就把酒瓶扔了过来:“小混蛋!你还知道回来?”

“老杂碎,我不回来,谁知道你要干什么出生事。”泰瑞摆手将酒瓶挥开,酒水仍然将他的衣服打湿,“上一次你差点就把慧给强了!”

“不服气?那你们搬出去住啊,这是老子租的房子!”

“......”泰瑞不说话了。

“哼哼哼,让我看看,你还带了人来?”泰父摇晃着起身,一只眼大一只眼小,“今天,今天是星期三?你也该搞到点钱来吧?”

“我赚的钱凭什么给你?”

“你她妈的,你以为我为什么愿意让你去学校,就是因为你自己能把学费赚回来一些啊!”泰父打了个嗝,提着酒瓶走了过来,“这样看我真是一个好爸爸对吧?满足儿子上学的愿望呢——”

“邪教。”忽然,小白开口,指着衣服半脱的醉醺醺的男人,“他跟邪教有关系。我看到了,他胸肥肉下藏着一个印记。一个......白色的蠕虫印记?”

十一章 改变 听到邪教两个字,醉酒的男人猛地一抖,眼神从迷茫变得清澈。他后退一步,慌张地将自己的衣服穿好。

“哦?邪教?”王钥笑了。本来刚刚旁观,听到这家伙的话时,他就想揍这个混蛋一顿了,现在借口也送上来了,“动手!”

虽然想要反抗,但泰父一个人怎么会是四个人的对手呢?一通乱拳,就被摁在地上,满脸乌青求饶。

“这样是不是不太好?”名叫泰慧的女孩站在门口拿,看着自己哥哥揍父亲时狰狞的笑脸,弱弱地问站在身旁的正装革履的符瑞。

“队长的决定。”

扒开男人的衣服,白色蠕虫印记暴露在所有人面前。小白的视力值得称赞,那淡淡的白色与皮肤的差别并不明显,细看,才显得清晰。

“说!关于邪教的一切!”

王钥将泰父的脑袋按在地上,冷声质问。

“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泰父支支吾吾着,“自从那次教主换人之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教主换人?”

“是,是的,大约一年前,我们的教主成了一个年轻的男人。他虽然年轻,但本事不小啊,真的搞出来一些恐怖的怪物,让信他的人更加痴狂,而不信的想赚钱的人,没有逃走的机会。”

“等等,一年前?”泰瑞听到这个时间点,猛地冲了过来,抓住父亲的头发提了起来,“我妈就死在一年前,当时说她是不想活了自己自杀,我一直怀疑。现在我算是看明白了,是你害死她,对吧?”

“你母亲是自愿的,她说相比于她自己,她更想让我活下来!”

“放你妈了个屁!我母亲总跟我说要跟你离婚带我们走!”

“又要打起来了,要不要.......”桑塔纳邱看气氛中弥漫着火药味,小声地问道。

“让泰瑞泄泄愤吧。但不要把你爸打的太狠,我们还有很多东西要问呢。”王钥绑着将那些倒下的桌椅扶起,把地上的垃圾和一些酒瓶的碎片收拾,跟旁边人交流起来,“按照现在的信息看来,第二个死者不是被虫子杀死,而是被我们这次的目标残害后被虫子敲开脑壳吃了。三楼的男厕所.......可是信息还是太少了啊,不清楚那个异常究竟是什么样的,是固定位置不变的,还是会移动?”

“第二个死者死亡时间是在中午。”小白跟着分析,“明确的,因这个异常而死的人只有他一个——不,不能这么确定,也可能是他与异常搏斗时被虫子偷袭了?可能是因为他做了什么惹怒了异常?至少目前,受到异常影响的人很少,甚至可能只有他一个。”

“要是很多人都见到相似的怪物的话,学校里早就有传说了。”泰瑞走了过来,他终究还是没将拳头挥向他厌恶的父亲。

“你说你们学校为什么连着死了三个人,还是没有暂时关闭?”

“为什么要关?不就死了三个人吗?又一次有人搞了枪到学校,砰砰砰,伤害大的多,照样开着。”

怪不得你这家伙的霸凌行为根本没人管,真是一山还有一山高啊!王钥心里吐槽,嘴上说:“那么这个异常的攻击性不高,而且战力也不是很恐怖。大概率仍然在那个房间里了。那现在重要的是那个死者身前做了什么让那个异常显形了。泰瑞,你知道第二个死者的习惯吗?他也算是你的小弟。”

“.......我为什么要知道他的习惯?”泰瑞眉头一挑,不过当目光转向那还趴在地上呻吟的父亲时,他叹了口气,“要说的话是有一些。他上厕所时喜欢抽烟,很喜欢,每次都搞得雾气腾腾。”

“烟雾。”符瑞提炼。

“很有可能,烟雾。明天去试试就知道了。”小白将那些垃圾装入袋中,扔到门口,“今天多谢你收留我们了——你有烟的吧?再麻烦你一下,借我们一点呗?”

“送你们,就当是我的谢礼。”泰瑞走入自己的房间,一会后,从里面拿出两盒,塞到王钥的手中。他看的明白谁才是这四人的头头,“你们就睡我爸的床,行吗?稍微挤一挤。”

“泰瑞。”王钥思索了一会,还是决定开口问询:“你之所以要欺负同学,是因为你这父亲在指示吗?要你赚钱?”

听到这个问题,泰瑞愣了一下,然后很难听地笑了起来,似乎是听到很好笑的事情,笑了许久,才捧腹深呼吸平静:“你为什么这么问?当然——不是了。”

“我最早欺负的人,就是格斯,因为他跟我住同一个公寓,他家也在这。我之所以欺负他,也只是因为我看他不爽。”用手指抹去眼角因大笑挤出来的泪水,他从口袋中摸出一根烟,想点,但看了看还在外头的妹妹,便只是叼着,“那天阳光很刺眼。我看见那小胖墩拿着一个冰激凌从我面前跑过,莫名地,就想将他绊倒。我这样想,也这样做,他摔倒在地,看我走来,慌张地求饶。”

“他对我说“你要什么?不要揍我.......”,莫名地,我就感觉很爽,很爽。虽然我前几秒才刚被这个老混蛋打,身体还痛,但我就是开心!”

“你们不要想着救赎我了,我就是个混蛋。”结束话题,泰瑞自顾自地走回自己的房间,狠狠地摔门。他的内心不像表面上那般平静。

“行吧。”王钥拉着几个人到房间中,将门关上,他先一步躺倒硬邦邦的床上。

“这个公寓不一般。”他对旁边的人说。

“不一般?”

“你看,我们现在遇到的两个邪教,都是这个公寓里的人。”他闭上眼睛,“而且......你们没能听见吗?躲在暗处的悉悉索索的声音。”

“可能是大蟑螂?”桑塔纳邱站着闭上眼睛。

“那可真是更可怕了。”

王钥摸了摸自己衣服下那把不算精良的枪,这给他些许的安全感:“为什么那虫子不算异类呢?我们这个雷达只能搜索s型异类?那可真是没用。”

“不是的,理论上,除了m型,其他的异类,雷达都能检测。”小白硕,“除了m型。”

“你的意思是这些虫子是m?”

“不,但可能是m型的造物。造物是没法被检测的,因为它灵魂的本质,源于制造它的人。”

支线一 家 科尔回到家中,将书包随意地扔到沙发上。

到最后,他们也没能从格斯的嘴里撬出什么有用的信息。甚至也没能找到直接性指认的证据。

不过苏西对此早有准备,带了录音笔,虽然他自己承认的杀人与叫嚣并不能够当作完全可靠的定罪信息,但把那小胖墩关上一段时间是没有问题的。

“只要等我们之后把那邪教连根拔起,一切都会好办的。”从自己的房间中将电磁感鬼器找出,走到楼下,他心中反思着女孩说的话,“我现在愈来愈暴躁了吗?是什么影响了我?”

手指在红按钮旁移动,不知为何就按下。电流划过他的身躯——他喜欢这种感觉,这种酥麻,反倒让科尔觉得轻松。

这是他第一次在家里启动这个仪器。

父亲冷着脸从书房那走出。

“父亲?”

卢卡西·萨姆微微偏头,他的双眼也独特,瞳孔为白,周边尽黑。

父亲的眼神总是这样冰冷,每每与其对视,科尔总感觉身旁立着一把下一秒就要插来的利刃。

“父亲,您今天心情不好吗?是因为我回家晚了吗?”可是一年前,父亲已经很少露出这样的眼神了。他不再只把自己关在书房,而是愿意敞开心扉接受自己这个儿子。

卢卡西没有说话。他转过头,扭身,回到了书房。

科尔快步跟了上去,但让他疑惑的是,书房的门牢牢地关着。父亲明明前脚刚走进去,而他也没见关门的声音,一点也没有。

“父亲,我进来了?”

推开门,卢卡西站在一面书墙前,一动不动,双眼死死地盯着一本书。

今天的父亲很奇怪。

明明那本书只要抬手就能拿到。

科尔仔细地打量身前的父亲,忽然,他的瞳孔猛缩。他看到了卢卡西脖子处,一些绿色的枝苗轻轻地探头,这东西他在熟悉不过了,那些帮他破案的死者亡灵,或多或少都有这个东西。

急忙松开按钮,随着电磁感鬼器的停止,父亲的形象逐渐地淡去。父亲死了?这个想法压的他喘不过气来,感觉有个吸管将自己的力气一点点地抽走。

“嘎吱——”

大门被打开,外头的光将一个瘦长的影子投射过来。

“科尔,你站在我的书房门前干什么?”父亲的声音从大门那传来。

僵硬地转头,科尔看向现在站在门口的那个,与父亲长相声音一模一样的人,难得地结巴起来:“没,没什么。您,您怎么从外头回来?”

“忽然有件事情,去处理了一下。有些特殊的客人来到了这里,我去观察了一会,确定对我们的国家不会有什么威胁。”大门被关上,那个卢卡西一步步地走来,每个脚步,都结结实实地踩在科尔的心上,“今天你不对劲。在学校犯了错?”

“是,是的。”

科尔咽了口口水,看父亲的靠近,下意识地想要后退:“我在学校跟别人打架了......”

“打赢了吗?”

“打赢了。”

“那就好。”卢卡西大手拍在科尔的肩膀上,“明天我会被叫到学校去吗?”

“不会的.......”

“那不是很好?没被抓住的错误不叫错误。”

这个父亲是温馨的。若是放在今天前,他会笑着扑入男人的怀抱撒娇,可是现在,他只感觉一股寒意。这样看,自己的父亲一年前就被人取代了?而自己一点也没有发觉.......

“好了,别玩你的玩具了。准备吃饭。”

这一顿吃的很不开心,明明菜依旧可口,但科尔吃的想吐。为了不被发现胃口的异样,他将那些饭菜都藏进了衣服的袖子中。

“我吃饱了,先上楼去了。”

放下空空的饭碗,他站起身,双手紧紧夹住,不让那些食物滑出来。

“今天不跟我下棋了?”卢卡西的视线中满是审视。

“不下了。今天有些累了,想要赶紧回去休息。”

“这样吗?那你去吧。”

匆匆地上楼,冲入厕所,将那些饭菜全都倒入马桶中。胃里也翻云覆雨起来,刚刚吃进去的那些东西也一并被吐了出来,吐的他眼角沁出泪水。

一年前,父亲从书房中出来。不再是吃饭后又把自己关回去,这一次,他与科尔开口说话了——这是科尔长到十六岁第一次与父亲交流。

一年前,科尔是那样的开心,父亲教他下棋,两人一起度过了很长的时间,足足一个小时。虽然中间对话依旧生硬,但他能感觉那冰山隔阂逐渐融化,他能感受到渴望已久的一丝父爱。

一年前,父亲的眼神很诡异,十分之八是如往常的冰冷,十分之一是凶戾,十分之一是犹豫。他记得那时父亲问了一个问题“要是我死了,你会怎么样?”,而他想也没想就回答到“我会倾尽一切为你报仇。”

一年后的今天,那些美梦破碎,那些爱意溶解,那句誓言响亮如针,刺着他的大脑。

“得把衣服洗了,不然会被看出来不对的。”科尔浑浑噩噩,“然后......然后该怎么做?我要杀了他吗?他为什么要冒充我父亲的模样?不......他是怎么样变成我父亲模样的?是整容?眼睛是美瞳?”

“还是说。”他的脑中莫名浮现出今天遇见的那群人,尤其是那个变身后披上猩红血铠的家伙,“异常?”

许多的问题,太多的问题。

“去找那些人帮忙。”

“不,不行。”将衣服洗完,他摇摇晃晃,撑着墙走回自己的房间中,一下子栽倒到自己的床上,脸埋在被子中,“他们会帮我吗?他们能帮我吗?”

父亲的尸体去哪了?或许被埋在了后院那棵孤零零的大树下,成为了养分。

拿出手机,他点开与朋友的交流群,犹豫了一会,还是打下了一些字。他终究还是做不到自己一个人去抗下这种事情,他需要朋友,就像重病之人需要呼吸机,渴求。

“咚咚咚。”房门被敲响,“科尔,你要睡了吗?”这是父亲第一次来问。

“是的,我要睡了。”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不出颤抖,他回答道。

十二章 自影 放学时间。

“谢谢你的东西。唔——怎么用?”王钥从科尔手中接过一个如同车轮般的仪器,上下打量,“是按这个红色的按钮吗?”

“是的,按下启动,松开关闭。很简单的操作,对吧?”

按照男孩的指示,他将按钮按下,一下子,一股酥麻的感觉游离在他全身。他颤抖一阵,睁开眼睛,看到面前的世界翻天覆地地变化。

那些建筑全都不见了,变成一栋栋低矮的爬满藤蔓的土砖屋。眼前的那些熟人也消失,看不见小白,看不见桑塔纳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个笔直的如雕像般的人性,他们的身上满是绿色的茎叶,伸到嘴中,扎入耳中,与血肉交融与共。还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头上的那朵黑花,花瓣不多仅仅六片,但每一片都生的张扬,巨大。

他们像一个个小型的信号塔,香气是信号,不是美好,只是平静。

“什么情况?”

“队长?”耳边能听到桑塔纳邱的声音,这让王钥稍稍镇定一些,他没有立即松开按钮,壮着胆子在这个怪异的地方小范围地探索。这是他们要抓的异类搞出来的吗?

这个念头马上就消失了。

他看见远处有一个巨大的蜿蜒的塔楼,直直地通向天空,那古朴的压抑的气势,如大手般将他抓住,让他喘不过气。塔楼拔出的地方正是现在o城地中心位置,不是他旁边的学校教学楼,但冥冥之间的感觉就在他的耳边大喊,这塔楼才是这一片天地的主人。

松开按钮,又是一阵电流。王钥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地喘气,与进入那个世界不同,退出,他受到了莫大的阻力,头晕脑胀,每一处肌肉都在叫苦。

“怎么样,你能看到鬼魂吗?”科尔问道。

“看的到,看到了很多很多.......”王钥将刚刚发生的一切说出,“这是正常的吗?”

科尔摇头:“我没有看到过你说的那些东西,我只能看到游离的魂体——不过他们身上确实也有很轻微的植物覆盖。”

“谢谢你了。”

将电磁感鬼器放入怀中收好,他们在楼梯口告别,科尔要下楼回家,王钥他们要到三楼去寻找异常。

“不用谢.......哎!”科尔垂眼看着地面,似乎在犹豫,“算了,没什么事情。祝你们好运。”

他们就此告别,艾萨克站在楼下等着男孩一同回家。

三楼厕所中。

“就这样点燃吗?烟雾是不是太小了些?”桑塔纳邱手中拿着五只烟,看头部红星点点,左右扫视,没见任何异样。

“确实小了点。”

王钥站在外头,看那飘上来的浅浅的一层,提议道:“要不你吸一口吐出来?”

“我不会吸烟。”

“我们这没人会。”王钥无奈地叹了口气,“桑塔纳邱!我相信你能做到的!你可是要成为传奇的人物,区区吸烟这种小麻烦,怎么那能将你难住?”

站在厕所间里,听着外头的话语。桑塔纳邱闭上眼睛,似乎在坐心理准备。一小会后,他睁开眼睛,自言自语:“桑塔纳邱!你可是要消灭魔王之传奇!”

又让吸血鬼去实在是没有办法。符瑞与小白的全力代价太大,一个要陷入长久的睡眠,另一个会进入敌我不分的狂暴。王钥更不用说,小队中最为柔弱的一个。

一会儿,浓厚的云雾伴着阵阵的咳嗽声从缝隙中钻出,但咳嗽声没有持续多久,便消失无踪。

“桑塔纳邱?”小白锤了下门,问道。

没有回应,外头的三人对视一眼,就知道那个异常出现了。不知道是香烟的气味还是云雾将其触发,不过他们也不在乎这个,毕竟他们只负责收容,而不是研究。

“把门踹开。”

王钥已经将雷达攥在手中,蓄势待发。

小白弯腰,脚底发力,一撞,门连接处便被撞断。只见一个黑色的外科般的东西包裹住了桑塔纳邱的脑袋,吸血鬼双手牢牢抓住那怪物,但怎么扯也扯不下来。

“直接收容?”

“不行。”符瑞将王钥抬起地手压下去,“捕捉的原理是吸力,桑塔纳邱的脑袋会被撤下来的。”

“那现在怎么办?”小白问。

王钥看了看周边,没什么可以利用的道具。叹了口气,他走上前双手将那异常抓住:“想办法帮他弄下来。先试试物理的手段?”

那异常固定的很紧,格外的紧,他们三个人用尽全力,也没能让那异常改变些许。

“似乎只有桑塔纳邱自己施加的力才能够奏效。”小白张大嘴巴咬了上去,牙与那黑块相撞蹦出火星,疼得他捂着脸连连后退。

“那难道我们只能在这里看着?”

“我的衰老会同时作用在两个人的身上。”符瑞把放在上面的手收回来,摇了摇头。

“不.......”王钥想了想,将怀中那个电磁感鬼器拿出来。那个世界没有这么高的楼层,在这里用会直接摔落下去,还是去到另一般天地?他不知道:“可以试试死马当活马医。”

“要不让我来?”小白说道。

“还是我去吧。”

按下按钮,电流再次在身体中搅动,带来痛楚,却也将另一个世界的大门打开。但这一次,他没有等那个世界完全地来到,他一直睁着眼睛,看着这些变化。

看到了。在那两界相交的一瞬,眼前的桑塔纳邱的身形分裂,一半是原本模样,另一半是一团黑漆漆,两个帅哥没有一点气质,互相掐着对方的脖子,都是双目瞪大,青筋暴起。

“桑塔纳邱!”

他向着那边呼喊。对方听到了他的声音,微微转头,没法说话,只能用嘴型拼凑:“我,马上,就要,赢了。”

“这影子是什么回事,那个异类?你用了全力解放?”“没.......有”

那方绿色的世界终于完全来袭,但王钥没心思探索,直接松开手中按钮,回到现实。有了第一次地经验,这一次,他只是颤抖了几下,就稳住了身形。

“桑塔纳邱说自己马上就要赢了.......”他看向挣扎的吸血鬼,微微皱眉,“不对。”

“怎么了?”

“为什么桑塔纳邱能赢?意志?”

为什么那个死者赢不了呢?难道只是单纯的体质上的差别?亦或是那个人怕了自己怯了力?

“我需要见到那家伙的鬼魂.......和科尔不同,我想要与那些亡灵交流,必须要抱有强烈的主观意愿,不然只会直接到那个诡异的世界里去.......”

十三章 石头 又一次按下按钮,进入这两世之间的夹缝,王钥在脑中呼唤此地死去的亡灵,伴着时时的阵痛,一些白色参绿的东西在他的周边浮现。

“要最近刚死的——”察觉到数量的不对劲,他心中框定范围,把那淡薄的形体退散,马上,就只剩下三四个鬼魂,而其中的少年只有一个,很快就将目标锁定。

“你是被那个异常——就是怪物杀死的吗?一个黑色的怪物。”

男孩点了点头。

“互相厮杀的时候?”

男孩又是点头,刚要张嘴说些什么,王钥便松开了按钮。他实在是撑不住了,不是电流太强,而是脑中被塞入太多的信息,像是被用棉花堵住口鼻一般,昏闷欲死。

“怎么样?”

“小白,这次你来。”将电磁感鬼器交给站在身旁的男人,“去告诉桑塔纳邱,不要胜利,不要。”

“那告诉他故意输掉?”

“让他尽量僵持,不行的话就输。”王钥一个踉跄靠到墙上,然后慢慢滑落,不顾地面的污秽,坐在那里喘气,“符瑞,去帮忙买瓶水,我现在晕的想吐。对了,再搞点烟过来吧”

“收到。”

小白将按钮按下,一会后,他松开,无奈的摇头:“我什么都看不到。”

“什么都看不到?绿色痕迹也没有?”

“什么都没有。”

为什么?难道真的有什么奇怪的灵媒天赋?但不能等太久。王钥艰难起身,弯着腰将电磁感应器接过,再一次进入那片空间。

桑塔纳邱已经快要赢了,他将那暗影的自己压在身下,那个异常已经胡乱的摆手奄奄一息了。

“桑塔纳邱!”

喊完这局,王钥感到大脑一阵轰鸣,他实在是撑不住了,甚至没法说出一句完整的话,只能将所有的意思浓缩在一个字中:“输!”

吸血鬼听到了吗?他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手指自然地松开,意识刚回到现实,下一秒就被拖进一片黑沉沉的世界里去了。

雷达.......没事,他们知道雷达放在哪里。

.......

“你叫什么名字?”

“克斯·戴维斯”,男孩看着向他脑袋伸过来的那只大手,嘟起嘴巴,一手拍掉。

俯下身子想要摸摸男孩头的奥斯丁笑容僵在了那里,他身后的护卫立即一个大步顶到前头,抓住男孩的衣服,怒斥:“你怎么敢......”

“好了好了,杰克。”奥斯丁站起身,脸上的笑恢复了那般生动,“把他放下来吧,别跟小孩子过不去。喂,克斯,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当然知道!”克斯没有一点露怯,他双手叉腰,“你不就是国王吗?可不管你是谁,你都不该把我做的神之手拿走!”

“神之手?你说这块由几个小东西组合在一起的玩具?”

奥斯丁吹了个口哨,将夺过来的那个小方块抛上天又接住。这一举动牢牢地将男孩的目光吸引。

“你不懂!只要往里面倒上一点盐水......”

“他就能生出电流,对吗?不过你这个太小了,里面用的金属也一般,最多让你自己酥麻一下。”

“酥麻一下就够了。”克斯看眼前这个金发男人轻松地把自己半分研究半分偶然制造出来的东西剖析的清清楚楚,瞪大了眼睛,“这样我就能够当上他们的头头了.......”

“当上头头有什么好的?”

“喂喂,就你没资格说这句话吧,你可是国王唉,最大的头头哎!”

又一次伸手,这一次,小男孩没有躲,任由那温暖的手掌把自己有些干巴的头发揉的乱糟糟。奥斯丁笑着玲小男孩走到旁边的高地,看远处的万里耕田:“为什么要当头头?要是当上头头,你想干什么?”

“我,我想要.......我还没有想好。”克斯叹了口气,“你呢?”

“我?”

奥斯丁眼眸温柔,金发被风轻轻抬起,跟着那金色的麦田一起波浪:“我呀,想要底下的人没有烦恼。可惜这根本不可能——不是政策的问题,而是另一种东西——我称呼它为收获额。目前大部分的收货额还聚集在那些贵族的手里,我手里的不多。”

“那就让贵族把收获都交出来。”

“可我才刚上任呢。”

“那你就赶紧成为配得上国王称号的头头,把那些收获都抢过来。”

“喂喂喂,我才不是你这样一根筋的浑浑呢!”

一大一小对视一眼,哈哈大笑。

........

从奇怪的梦中醒来,王钥发现自己被符瑞背在背上,小白则背着桑塔纳邱。那美男子闭着眼睛,着实把他下了一跳,不过细看,可以发现吸血鬼只是睡着了。

“怎么样?”

“收容的很成功。”小白开口,将他昏迷后的事情托出,“异常从桑塔纳邱头上掉落后,立即隐身想要逃跑,不过符瑞来的及时,一口烟又让它现形。我抓住机会,把他收容了进来。”

“雷达呢?让我瞧瞧他现在变成了什么样。”从符瑞的背上下来,王钥环顾周围,他们已经回到机场了。

“符瑞,帮忙背一下。”

将桑塔纳邱转移到符瑞的背上,小白从怀中将雷达摸出,但也没有王钥想象中那么巨大,只是一个魔方般大小的蓝色晶块,接过,很轻。

“就这样?”

“就这样。”小白点了点头。

“呼——搞了半天就抓到个这么小的,莫名有点不痛快啊。”王钥半开玩笑地说了一句,“现在我们回去交差?”

“流程是这样说的。”

小白底着头,挠了挠脑袋忽然说道:“对不起。”“?”

王钥疑惑地问:“怎么?你背着我们奖励自己了?”

“不.......我只是,感觉自己没有派上什么用场,所有的危险都由你和桑塔纳邱担了.......”

“谁说的?没有你,我们都难过虫子那关呢。”王钥笑着打了小白的肩膀一下,“不过你确实需要道歉,为了开头把那些装备吃掉。要是这个任务有奖励,你一定要分大头给我和桑塔纳邱哦~”

“那是当然!”

“下次可不要吃装备了。”

“不行。我以前的话没有一点作假,那东西就跟毒品一样,只要放到我面前,我就会难以控制我自己。”

小白顿了一下,“就好像那些东西本来就该是我的一部分。”

“看来组织用的装备也不是单纯的科学。”王钥啧了一声,看着脚下的柏油路,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十四章 回城 十四章回城

今天的机场安静的可怕,候机室中仅有他们一行人,而工作人员也只有零星的三两个。

“我们的直升机很快就会来了。”符瑞跟一个穿着西装的男子交涉后,走了过来。

“这里是怎么了?”王钥问道,“机场这是停运了吗?”

“嗯。具体原因我不知道。”

“我去问问吧。”

王钥起身,找到现在机场的负责人将自己的疑惑说出。

“是这样的。”负责人对他毕恭毕敬地说道,“最近国内邪教横行,暴乱不断,于是总统选择暂时地闭关锁国。”

“邪教横行?”是,这趟o国之旅,要说有什么从头到尾贯彻,那就是那个以虫子为标志的邪教了。不过单就这几日的见闻来说,也没有到那种混乱无比的状态,底层人看着更多是不知情的,安稳地从事着各样的生产。

“是的,先生。”

负责人知道他们的来历,便没有做什么隐瞒:“昨日,邪教向政府宣战了。他们的教主说要玩一个游戏,以这整城人的性命做赌注。”

“什么游戏?”

“寻宝。”负责人叹了口气,“剩下的不是我们能知道的了。您需要我为你联系总统吗?”

“这不是我们该参与的事情,我们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符瑞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他的后面,平淡地开口。

“很明显那个邪教与异常有关吧?我们组织不就是管这些的吗?”

“若是有需要,他们会派a队来的。”

“可是我们现在就在这里。”王钥皱起了眉头,“若是我们能尽早解决问题,能救下很多人。”

“我们什么线索也没有。”

“符瑞,等一等。”王钥抬起手,示意负责人去联系,“让我跟那个总统交流一下再决定,可以吗?”

“......你是队长。”

很快,负责人就将电话送上,男声传出:“你好。很高兴听到你们主动提出帮助我们,这并不是你们组织的命令吧?我替o城的居民感谢你们三人。”

“为什么这么说?”

“毕竟这是与国相关的事情,你明白的。不到最后关头我们不会来求你们组织——就算我想,另一个党派也不会愿意。”

“直接切入正题吧。那个邪教要玩什么游戏?”

“哼哼,我挺喜欢你的性格的。他说他在o城中藏了三样东西,先人的骨,染血的剑,白色的假面。这三个东西如同定时炸弹,每一个都能造成大量伤亡——我们必须在七日内将其找到破坏。”

“我们本来不信,但一些虫子模样的怪物袭击了我们的军队,我们付出了一些代价才将它们击杀。”

“现在的麻烦是敌在暗我在明,而且.......我不确定我们能够明确地定位那些谜语所指的东西,就怕见到了,看不出玄妙。”

“那你们还能做到试图自己担下这个问题?而且还封锁机场,这时候不该先让城市里的人撤离吗?”王钥问道。

“不可以。我怕那伙邪教发现以前触发那些东西。不增加伤亡已经是最好的决定!”

“我......我会帮你的,但我也需要装备。”思忖了几秒,王钥便做下了决定,“精良的枪械和防具。现在,运到机站来。还有你们目前得到的相关情报。”

“这些都是理所应当的东西。”电话对头的男人好像松了口气,语气也稍稍轻快了一点。

挂了电话,小白也来到了他的旁边。

“你不该这样的。”符瑞摇头,“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你以为你接下这个事,组织能够得到一个理由合理地介入?不——只是你的身份变成了一个佣兵而已,仅此而已。”

“符瑞,之前没看你话这么密啊。”

“抱歉。”

“小白,你都听到了?你怎么说?”

小白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我不知道。说实话,我觉得以我们的实力,掺和进去是不是不太应该?我们太弱了,左右不了这个棋局........”

“小人物也有大作用。而且论线索,我想我们不属于政府。”王钥勉强地笑了一下,“而且......你忘了科尔说的?政府里也有邪教的帮手,恐怕势力还不小,这个总统没法求援,我们不能坐视不管。”

“留不留下来这个问题还用思考吗?”桑塔纳邱双眼朦胧,看似是刚睡醒,“那当然是留下来了!知道邪恶势力的存在却选择逃跑,这不是一个骑士该做的事情啊!”

“桑塔纳邱,你现在状态并不好。”符瑞冷冷说道。

“那又怎么样?”

桑塔纳邱嘴角勾起,露出洁白的牙齿:“只要有血,我就能恢复。等我成为了他们的偶像,我张开嘴巴,就会有一堆人伸长脖子让我吸,就像孙悟空集元气弹,就像迪迦借光——我这没违反规定吧?是他们主动给我的,而不是我威逼利诱的哦~”

“.......”符瑞身形波动,伪装消失,露出里面的绷带真身,“任务需要提交,我先回去把异常送回去。然后......给你们带一点补给。”

“我批准了。”王钥看着符瑞,明白他的心思,但没有多加阻拦,而是爽快地将魔方递给了他。

“谢谢队长。”

小白问道:“那我们接下来干什么?”

“先等那个总统把装备送过来。”王钥计划,“然后去泰瑞那个公寓。”

为什么邪教要玩游戏?他们究竟想要干什么?要想打败对手,首先就要了解对手。其实留下来,他也有一点自己的私心,与看到的那座高塔有关,他觉得新邪教的目的,与那地方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而且宣战的时机很有意思。昨天?为什么恰恰好是昨天?王钥不觉得与他们收容的异类有关系,但他觉得,这或许跟他们一行人的行为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偶遇邪教,强如怪物,无法战胜?他的脑中忽然冒出这句话来。

并非偶遇。

并非并非。

往好的方面(幻)想,没准他们已经离邪教的心脏很近了,而那批家伙,也是因为他们要走了才敢登上舞台。虽然这个想法王钥自己也不信。

在机场等了一会,几辆重甲卡车出现在他们的视线之中。 十五章 交流 “您好,您就是那个组织派来的人吧。”军车停下,一个健硕的黑皮肤大汉走了下来,来到他们的面前,对着领头的王钥伸出来满是老茧的手。

“你好。”

“我为你们带来了最为先进的装备。”黑大汉自我介绍为里德,“我们的武器制造技术并不精良,只能算是一般。”

三四个士兵将一个个密封的铁盒搬下,里面多是一些普通的步枪与子弹。

“在外头的认知中,我们是医药专精,实际上,我们的人体改造也很前端。我们为你们准备了一些义体,有兴趣的请跟我来。”里德向旁边摊手。

“义体?”三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地问道。

“是的,用科技制物对人体的一些组织器官进行替换。”

思考过后,只有王钥有些感兴趣,跟着他一同钻入一辆军车的后舱,里面的布置更像是救护车。一个躺椅立在中间,上边延伸许多线路,连接到旁边堆叠的电子设备上。

“只有一个?”正在调试设备的人转过头来,口罩与护目镜将他的脸遮的严严实实。他语气中带着一点失望,说道,“还请进行一下全身的数据检测吧,这东西也不是想改造就能改造的。”

经过三四个仪器的扫描后,综合检测报告出来。看着电脑屏幕上的数据报告,那个医生一般的家伙略带震惊地说道:“看上去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超级天才?”

普普通通,超级天才?这两个词是怎么组合在一起的啊。王钥在心里吐槽,嘴上说道:“看来我能装备义体了?”

“当然,首先我要询问,你是否愿意在脑部装入芯片?其实对于正常的改装,这个是默认选项,但你的身份终究有些特殊,所以得征得你的同意。”

思考了一下,王钥摇了摇头。

“真是太可惜了。那你现在还有两个选择,一是四肢全都替换成次一档的义体,二是一只手换成我们能提供的最强的单兵部件——它一个占用的空间就能抵三个半。”医生打扮的人从旁边的墙上拿下一个钢铁手臂,贴近自己的目镜,发出满意的哼哼,“但是,你看这纳米材料,你看这共振设计,小臂螳螂刀,混合带芯片分子线,附带治疗系统与多样能量转换,多么完美.......”

“好了好了。”里德捂脸,打断了医生的话语。

“除了义体还有别的吗?”

“一双推进器战靴——充电一小时,喷射两分钟。一把电磁霰弹枪,一把特质动能手枪——r国好货。”

“看着好像挺一般?”看着展示的枪在冷光下的蓝紫反光,王钥脑中不知道为什么冒出了这样的念头,是莫名的傲慢与不屑。明明这两把武器已经明显地比外头的普通步枪好上不少了。

“这两把武器已经是总统护卫特供的了。”里德低下头,“再好的那些,r国是不会出售的。当然单论价值,这些东西加在一起,也不如义体的十分之一。”

犹豫一下,他咬了下自己的嘴唇,做出了决定。他想要稍微变强一些,至少要能不拖队伍后腿。义体这种直截了当地变强,刚好能够辅助他脑中那些自己也说不上哪里来的战斗经验:“请给我移植吧。”

“好!”医生是三人中最兴奋的那个,似乎要跳起来庆祝一般。他让王钥在术床上躺下,把各样的线管插在他的身上。周边仪器亮起,各样的数字跳动,变化,但王钥一点也看不明白。

“哦?真的与普通人的身体没有什么差别?我还以为至少会多几个器官啥的。”

“有没有一种可能,我就是个普通人?”王钥感觉头脑开始变得昏沉,是麻药。他的眼皮打颤,轻弱地回答道。

“哈哈。”医生只是干笑两声:“睡一觉吧,很快就好了。”

桑塔纳邱和小白等在外头,检查着武器。

“分给我们这些枪也没用啊。”桑塔纳邱拿起一把手枪,挠着自己的人后脑勺,“我也不会用啊。”

“应该不难学吧?”

“我第一次出来探险时,人类就在拿着这种武器打来打去。我也捡过一个试试,说真的,我跟别人对决,打了十二枪,你猜猜中了几枪?”

小白歪头:“一枪没中?”

“中了一枪。”桑塔纳邱将枪放了回去,走到一边,拿起一把尼泊尔军刀,在空中挥砍了几下“不过打中的是我自己。还是这玩意好用。”

“我也不喜欢用枪——异我躯体,使之怪异。”小白拾起一个手雷,周边士兵走来指导使用方法。这箱雷类别广泛,烟雾,闪光,粘性,毒气,降温,应有尽有。

不过他们该怎么搬着这些东西跑来跑去呢?单个箱子都重的要死,或许街道上移动可以靠车,但楼巷里.......他们只有三个人,注定没法用这些热武器知道多少的火力优势。

王钥再睁开眼睛,左手的异样立即引起他的注意。这是与操控原躯体完全不同的感觉,堵塞,僵硬,充满延迟;敏感,沉重,大脑酥麻。

“很怪吧?这都是正常的。”医生将各样的道具整理,“大约三四天,这条手臂就会跟你完美融合了,和你原来的那条——不,比你原来的更加好用。你能明白吗?超越人类的局限,做到那些天马行空的事情,只需要不断改造,就能不断超越,甚至有朝一日能达到完美.......”

“好了,不要听这个家伙叨叨了。”里德扶额,无奈地叹气,扶着王钥走下手术椅,“他这人就这样,一说到义体,就跟着了魔一样,满嘴完美,飞升。”

把剩下的三件装备拿上,王钥走到外头,腿还有些软。桑塔纳邱和小白已经将四个箱子中的东西都看过一遍,一个往自己身上塞满了雷,成为人形移动炸弹,另一个则是忍者打扮,背后两把太刀,腰间一把开山,胸口一串军刀,鞋旁挂着小刀。

“呦,队长,你这手臂很帅啊,在阳光下银光闪闪。”桑塔纳邱走过来,举起铁手上下打量。

“这辆车也是送给你们的。”里德一挥手,跟在最后的改装车悠悠地开了上来,前段带有尖刺,外围装了厚厚的防弹铁皮,顶部安置有一架机枪。

王钥点了点头,接过车钥匙:“谢谢你们的心意了。来聊聊目前的情况吧,那三个东西你们找到了几个了?”

得到的答案是摇头。

“一个都没有”,里德眼观鼻鼻观心,“不过对于面具,我们已经有线索了。”

“大约在哪?”

“在外围的一个墓园里。”

“那行。”王钥点头,他的计划并不需要就此改变。对着小白和桑塔纳邱招手,三人跨入了那巨大的越野车,“走吧,我们去那公寓里看看。”

“祝你们好运。”

里德目送着这辆车离去,忽然,医生焦急地从里面跑了出来:“哎呀!我忘记告诉他义体的几个功能了!”

“那要现在联系吗?我给了他们通讯器。”黑皮肤大汉问道。

“嗯……现在还是算了吧。”听到自己身上腰间传来的滴滴声,医生摇了摇头,“等我们处理完眼下的这些要紧事。可恶的蛇派,又想黑入老子的数据库。” 十六章 空楼 十六章空楼

公寓的大门轻松就被推开,没有上锁,没有保安,就这样向外人敞开它的全部。

“好安静。”,小白看着那脏兮兮的地板,感叹一句。

桑塔纳邱笔尖耸动:“我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气味,很淡,但很新鲜。这是人无声的呼救,呼唤着我这个骑士。”

“好消息,我们没有找错地方。坏消息,我们恐怕来晚了一步?”王钥已经将义体适应的差不多了。政府将邪教的消息压的很好,外头的人安稳的很,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一切如旧,就好像一台收音机,顶端的天线已经摇摇欲坠,但内里的齿轮仍有条不紊地转动着。

一楼近门口的房间外头挂着一个木牌,上面写着“公寓管理者”。他走过去敲门,一小会后,门微微打开一个小缝,一个人躲在门后,警惕地打量着外头——按眼睛的位置来看,这个人并不高:“你们是谁?有什么事情吗?”

“我们想要租房子。”

“租房子?不不不,公寓已经没有空的房间了,你们还是尽快回去吧,这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

听声音,这位管理者是一个男人。

“没有空房间了?我看这块安静的很,不像住满了人的样子。”小白接话。

“额,emmmmm,这个,哦,对,对!时间。你们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大中午的,大伙都忙着呢。”

“别啊,你知道吗?最近外头很多地方都被虫子入侵了,睡觉会被咬。”王钥用铁手将门扳住,让那个管理员没法缩回阴暗的小窝,“听说这里很安全?”

对方许久没有回话,那施加在门上的力也开始一点点地减弱,继而翻转,力向内而发,大门被完全地打开。

站在三人面前的是一个只有一米五左右的小个子,浑身黝黑,五官紧皱在一起,额头上,白色蠕虫印记是那样的显眼。

“今早不是来过了吗?我说了我什么都不知道!”

“今早?”

桑塔纳邱嘀咕了一句,被着小矮人敏锐地捕捉到,他的眼神逐渐变得惶恐,张开嘴巴发出一声尖嚎:“你不是教派里的人,怪不得,怪不得你们见我眼神中没有尊敬也没有戏谑!”

“你?”

“救命,救命!”

三人对视一眼,小白一个箭步冲了出去,一下子将管理员压到在地:“说!今早邪教派人干了什么?”

“我不能说,我不能说!”小矮子哭的涕泪具下,“那个怪物肯定还在附近监视我!”

“那个怪物?”

“对,一个不人不虫的东西。”

王钥感到后面风声,心念一动,左臂螳螂刀弹出,向后砍去,只听铿锵一声脆响,点点火光乍现,那道偷袭的黑影被振退。

“小心!”

好像反应慢了一拍,管理员忽然开口惊呼。

那只怪物瓢虫模样,背上甲似龟甲,一块块红色硬块相连,呼吸鼓动间裂开缝隙,露出内里微黄的血肉。与当初见到的毛虫相似的,它的触须同样是人手,但这双掌心处长出了一把惨白的骨刃。

“我自己来就行。”开口让准备拔剑的桑塔纳邱停下动作,王钥右手举起霰弹,伴着电磁充能的滋滋,整把枪亮了起来,“你们好好去盯着那个家伙。”

“好叭。”

不同于桑塔纳邱的失望,小白从王钥的话中听出了些许意思,他拽着管理员的头发将他提起,又按下去:“你是不是在借我们的手来消灭这个怪物?”

“你,你在说什么?”

“不要装了!这个怪物明显是为了你来的,要是针对的是我们,刚刚就该跳出来了!”

“是........这个怪物是他们用来监视我的,用来监视我这个前任教主的。他们现在正在地下室,担心我跑出去叫人,于是留下了这个东西。”管理员的脸与地面又一次亲密接触,疼的他嗷嗷直叫,“我就是想离开,我已经退出这个狗屁邪教了!”

瓢虫趴着墙壁上爬,挂在天花板上,浑身红色开始变化,成为那灰蒙蒙的与天花板一致的色彩。正是因为这个变色的能力,使得它之前在三人的眼皮子底下移动而不被发现。

“想要越过我?”王钥哼笑一声,义体手指转动,带出一些细线。这些线头部较身躯粗上一些,是微型机器人,用来辅佐自由地控制。将这些机器人上甩,线于他的头顶形成一张微不可查的网,就像蜘蛛捕捉飞虫一般,网一颤动,枪子便送上。

“砰!”

中了。

那瓢虫从上头掉到地上,腿于空中胡乱挥动挣扎,幅度慢慢减弱——它被打穿了一个大洞。

王钥走上前,用螳螂刀刺入脑袋,搅动,确保这怪物死的彻底。他曾听说过把蚯蚓切成两半能长出两只蚯蚓这样的事,这让他对它的生命力抱有怀疑,不补刀心不安。

“说说吧,之前发生了什么,为什么邪教换了头目?这些怪物是新教主带来的?你说的那个地下室又在哪里?”

一连串的问题砸在管理员身上,看着这个走过来的左臂还在往下滴血的男人,矮小的家伙整个人颤抖不已,似乎没有讨价还价的勇气:“不要杀我,我什么都说,什么都说.......”

以前的邪教,是一个很不起眼的小教派,就在这个公寓中诞生,起因也简单,这个公寓经常闹鬼,而他,管理员抓住了这个机会,建立起了教派。

直到一年前,那个男人来到了这个公寓。

““嗯——闹鬼的公寓。”,听到传言时,那个家伙摸着下巴,眼神中满是怪异的光芒——我当时就该发现不对的,而不是将他拉入我的教派后才发现。”管理员抽泣着诉说,手舞足蹈,绘声绘色,“然后很简单,那个家伙展现了他的伟力,笼络了一大批的信徒,将我赶下台,完全地掌握了这个教派。”

“就这么简单?”小白问。

“就这么简单。”

“没道理啊。”王钥皱起了眉头,“他有这种伟力,大可自己去建立,何必要借你这样的小教派呢?没有名声,没有人。”

桑塔纳邱说道:“或许是因为这个楼里有什么东西吧。正如他刚刚所说,闹鬼的。”

“有道理。”王钥点了点头,“你还记得那家伙长什么样吗?”

“我记得。正因为我知道他是谁,我刚开始才那样盛情邀请,是被贪欲迷了双眼。”管理员懊悔地叹气,“他是本地有名的富翁,善战的将军,卢卡西·萨姆。” 十七章 地下室 “地牢在哪里?”

“一楼最左边的房间,进去,右手第三个门打开,里面有一个暗道。”管理员老老实实地回答。

桑塔纳邱往屋子里面走了几步,盯着一个地方眯起眼睛。

“他们来找什么的?”

“我怎么知道?”矮小男人啧了一声,“不过倒让我不解,要是这里有东西,一年了都没找到,现在来能有什么别的收获?”

“地下室里什么都不会有!我对那个地方可太熟了,我花钱雇人挖的,里面有什么我能不知道?”

“那.......你觉得什么地方才是导致大楼闹鬼的根源?”

“什么地方都不是。我敢说闹鬼肯定只是个谣言,一传十,十传百。”管理员被放开,他匆匆爬起,往旁边啐了口血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我住这这么久了,一个影子都没见到过。这世界哪会有什么鬼怪的世界啊!”

“队长,你说那些邪教是来将东西藏到这个楼里的吗?”小白小声问道。

“我看不像.......有很多地方我都没有想明白,按照教主对政府说的话来看,他们已经将那三样东西藏好——当然,不排除这群家伙阴毒,在这游戏中作弊。不过没意义不是吗?毕竟他们一直在暗处,大可以不进行这游戏,直接触发........”

“可能只是那个教主心理变态,就想看对手干着急的模样,这个游戏一开始就不成立。”

“那你说这些邪教现在是来干什么的呢?”王钥将准备溜走的矮小男人提了回来,“你说,邪教此时来这里聚会,是周期性的,还是异样的?在来的那群人中,你有没有看到那个名叫卢卡西·萨姆的家伙?”

“没,没有,只有十多人来。”

“他们是怎么跟你说的?”

“不要试图编些谎话。”桑塔纳邱一把刀微微拔出,“我看到了,你的房间里有监控。你啊,早就注意到我们进来了对吧?我想要是我们准备离开,你还会跳出来阻拦——你一直打着让我们与邪教两败俱伤让后自己溜之大吉的打算,对吧?”

“......敏锐的家伙们。”管理员不再挣扎,任由自己像小鸡一样被王钥提在手里,“他们说要来找什么东西,什么先人的骨?说是在一个很难找的地方。”

小白重复道:“先人的骨.......”

“不是来放置而是来寻找吗?那我倒有些明白那邪教在打什么主意了。”王钥冷笑,“他想要借助政府的力量寻找这三样东西,而这三样物品恐怕根本不是什么危险物,没准还是镇压危险的东西。”

“那我们要通知政府吗?”

“该通知,但我怕来不及了。”他叹了口气,回答桑塔纳邱的问题,“我们驱车到这个公寓花了一点时间,我怕军队已经到了墓园,而那贪婪的“豺狼”跟在后面,等待着目标物品的出现。桑塔纳邱,打电话吧。小白,那个电磁感鬼器在你身上吗?”

“是的。”

“我想验证一个猜想。”

如果在那个世界的视线下,能看到什么独特的东西的话,那王钥就能够完全地确定对手的目的。

手指按下,天旋地转,眼前的景色瞬间地变化。公寓不见,立在他面前的,是一个巨大的雕像,是一个男人,手握圆球,目光炯炯射穿天空。

雕像底下的平台上,刻着一些字。

“克斯·戴维斯”

“我们的.......”

后面三个字被划上了重重的几道印子,旁边重新写了“罪人”二字,不过细看,还是能看出原来刻着的究竟是什么。

“解放者。”

“先人之骨?”王钥看着这个雕像,心中自发地升腾出一种异样的情感,“是你的骨头吗?”

爬满藤蔓的雕像,自然不会回话,他就这样安静地望着黑压压的穹顶,不似那些被藤蔓控制的人形,呆愣的追随着高塔的方向。

“不该有人来到这里的。”

身后响起一道沙哑的老迈的声音。他迅速转头,看到一个佝偻着身躯整个人皮包骨头的拄杖老者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是你?你真的来了?”

“我?”

“他说了,你会回来的,会好好地惩罚失败了的他。”老者说几个字,就要停顿一下,“我以为是他疯了,毕竟那个时候,他的精神状况.......”

“到底是什么?你能讲清楚吗?”

“他说这是给你留的门,只要你回来,一定能打开的门。你回到那个山巅,拿到那块他埋藏的天线,辅以微弱的电流,梦回过去,来到这个世界,对吗?”

“不.......”

“说实话,其实我不想看到你出现在这里。”老头丝毫不理会王钥的话语,自顾自地言说:“他说命运会让你回来,当你开始主动地探寻这个世界时,他会感知到你,并为你开启第二把锁。”

“我的王啊,一切当真如那个先知所说。“

轰隆隆——

身后的雕像发出巨大的声音,他转头一看,那些藤蔓断裂,那些花朵凋谢,那些石块破碎,一道金色的光从雕像的残骸中生出,直上天空。

“先人的骨?”

王钥看着那照亮这片银灰之地的光柱呆了一下,但是转念,意识到了一种可能,松开按钮,回到现实。

“队长,怎么样?”

“很不好。你看。”环视周边,王钥的心停了一瞬间,那些掉渣的墙壁上,一些绿色的藤蔓出现。这些植物长的奇特,茎似循环函数曲线,大小波浪形浮动,叶则宽大,偏圆,连经脉也是圆,与柄无连接,无根螺旋于中间。

小白和桑塔纳邱陌生,凑过去看,但他对这些植物熟悉的很。

这就是那个世界的东西。

那些将那个世界占据的东西。

“我被坑了?”王钥深吸一口气,扶着脑袋开始梳理线索。这是为他准备的局吗?不,不应该,毕竟这些行为都是出于他自己的想法,来到这个公寓,启动这个仪器.......

看起来没有关联。

如果有人在引导,那个人能是谁?是怎么做到的?

还是说真的是什么命运?不过王钥他是并不怎么相信这个说法的。

“算了,听那老头的意思,我只要在那个世界中,先人之骨这个条件就会完成。“王钥将那一口浊气叹出,“命中注定吗?” 十八章 升天 “果然。”桑塔纳邱电话终于打通,交流几句,他放下军队给的专用通讯器,“政府找到了面具,但是呢,他们被邪教袭击了,好像还是一面倒——被完全地击溃了。”

“对手是一些巨大的蜈蚣形怪物,还有一些蚁狮,将他们脚下的土壤松开,形成一个坑杀之势。”

王钥听完,摇头:“他们有着这样的义肢制造与移植技术,不应该败的这么快。看来政府真的已经分裂,多方制衡,让那些真正的单兵重火力没有办法摆出来。”

“这么看来,就差一把染血的剑没有被找到了。”小白说道。

“不好说。”王钥仍是摇头,“最坏的打算,邪教已经拿到那东西了,毕竟我们现在一点信息也没有,什么也没办法确定。不过我现在有个猜想,虽然荒诞,但能勉强地将现在的一切串联起来。”

小白和桑塔纳邱点头,表示自己已经做好了倾听的准备。

“我怀疑,从我们到这个城市开始,我们就被监视了。而那个邪教的教主,或者说至少也要是副首领这样身份的家伙,一早就接近了我们。”

“那个家伙就是科尔。”

“科尔?”桑塔纳邱没忍住惊呼。

“对。他引导了我们参与的一切。知道邪教,遇见泰瑞,拿到这个物件.......当然也有点牵强,毕竟来到这个地方是我做下的选择。”王钥叹了口气,“但是,我为什么会来这?因为这里有邪教的信息。”

还没说完,一楼最边上的那扇门打开,几个穿着黑袍的人有说有笑地从里面走了出来。他们见到走廊上的三人,明显地愣了一下,然后目光聚焦到了地上的虫尸上。

“他们杀了斯泰尔!”

他们还给虫子怪物取了名字?

下一秒,王钥便明白了为什么。对面的那七个黑袍人做出不符合人类的扭动,身形巨化,撑破衣服,变作七个虫怪,螳螂,甲虫,蚊子.......

“有意思。”手中电磁枪蓄能,他眯起眼睛,看着那只螳螂怪急不可耐地冲刺过来,“教主的异能是将人变成怪物?可是这样的话,那只毛虫是什么情况?”

螳螂挥刀砍下,被王钥的螳螂刀向侧弹开,这一次碰撞,怪物的骨刃出现了明显的豁口:“嘿,看来还是我的装备比较好用啊。”

蓝光闪过,手中枪械激发,人怪的上半身立即被打成肉屑,身体残存处被考到的烤得乌黑,散发出淡淡的焦味。

“队长,这怪物好像没当时遇到的那个虫子强。”

桑塔纳邱也是很轻松就将一个敌方斩下。虽然现在的装备比当时见到时精良了数倍,但这种手感上的差异,仍是明显的。

“这下更怪异了,不是吗?”,王钥一步步向对手逼近,而这些人变做的虫子,有着思想,却不一定是提升,恐惧使得他们后退不敢杀上前来,甚至有一个已经放弃变身,跪在那儿,哀嚎着不要过来。一时间,不知那边才是邪教。

“确实如此。”小白讲手雷黏在甲虫身上,一脚踹开。其实杠杠的缠斗,只要他一口下去,就能很轻松地将对手秒杀。但到现在,他还是没法克服自己的恶心。

“留那个人活口。”

王钥指了指那个变回人的家伙,用细线将飞起来的蚊子割裂:“我有很多问题想要知道。”

是一场单方向的屠杀。

“求,求求你们不要杀我.......”那个不战而怯的人一屁股坐在地上,手脚并用向后移动,“我,我什么都配合,什么都配合!”

“你们教主派你们过来干什么?”

“找先人之骨。不过我们已经在这翻了一圈了,什么都没有找到。”叛徒忽而破口大骂,“要我说,我们这个教主就是个混蛋,傻逼,我们在这举行了这么多次仪式,也没见什么骨头,那家伙还嘴硬说就在这里。”

那家伙还真没有说错。

“你为什么能变成怪物?”

“不,不,我不想变成怪物的!”

看着满地的尸块,叛徒咽了口口水:“是那个家伙逼迫我吃下了一块血肉,都是那个家伙的错!”

“你的意思是,邪教教主逼迫你加入邪教?”

“对对对,就是这样,我是无辜的!”

“给我老老实实回答!你为什么加入邪教!”,王钥冷笑一声,将霰弹枪抵在对方的头上,但没有开始蓄能,“别给我动什么小心思。”

“我.......他说可以实现我们的梦想。”

“他说,要带我们走向完美。”

这一句话不是从那个叛徒口中出来的,而是来自三人的身后。

小白听得尤为清晰,紧接着,他感到一丝冰冷爬上了他的脖颈。那个他本以为怯懦的矮小管理员,不知什么时候摸到了他的身后,身躯同样变为怪物,是竹节虫,很长。

“不应该放过你的。”王钥叹了口气。

“前教主,救我.......”

桑塔纳邱一刀将这叛徒的脑袋斩下。

““哪有什么鬼怪的世界”,“在一个很难找的地方”,是你在引导我进入那个世界,我竟然乖乖地被你领着走。”王钥语气中带有一点懊悔,又有点疑惑,“不过.......你们教主是怎么料到我会回来的?他就如此自信?”

“如果你们往别的地方去,他会亲自出手引导你们的。”管理员摇晃着他那比之前还要小的脑袋,“把你那霰弹放下吧,我跟他这么近的距离,你也不想用你的部下换我这贱命吧?”

正如他所说,太近了。

桑塔纳邱摸了摸自己身上的刀。他马上就将飞刀这个念头打消,飞刀的速度不够快,而且虫化管理员的要害太小了。

“妈的。”

王钥上牙与下牙摩擦撞击,呼吸粗重,他想反思,为何自己就是这样一个棋子,被别人玩弄在手中?可是滥杀也是不对,可是不杀又有因果........

“现在,把先人之骨给我。”竹节虫晃动着脑袋,“我会放了他的,在我安全的时候。嘎嘎嘎嘎嘎!”

“先人之骨?根本就没有什么先人之骨。”王钥本想这样解释,但还没开口,就感觉自己心跳愈发地快,头也开始晕眩,眼前的景象一分为三,其它事物都重影,但那个小小的脑袋却那样明显。

说出口的话语变成了莫名其妙的一句:“今天的太阳格外的大呢。” 十九章 枪 “你说什.......”

“砰!”

随着一声干净的枪响,管理员那碟子般大小的头颅应声炸开。

太快了,拔枪开枪,一气呵成,好像根本没有瞄准的过程,只是随手盲目一枪,又恰好地击中了目标。

“队长?”

站在旁边的桑塔纳邱看的清楚,王钥现在的状况很不对劲。他弯着身子,大口地喘气,口水顺着嘴角坠下,落在地上。

“我,我........我只不过是用脑过度了。”

“感谢队长救命。”小白走了过来,笑了一下,然后支支吾吾地开口:“那个.......你察觉了吗?自己的异常。就如我刚开始所说的,你表现的根本不像什么普普通通大学生,你杀人不眨眼睛,决断不曾犹豫,枪法也可怕的一流。”

“嘿。”

王钥深吸一口气,后退几步,靠在墙上:“我说我是个天才,你们相信吗?”

桑塔纳邱笑了起来:“为什么不呢?”

“奶奶的,这短短几天,我脱力的次数比以前加起来还要多。”他仰起头,大口地呼吸。说实话,他现在也在思考,为什么自己见到尸体没有一点恐惧,杀死生命没有一点犹豫?就好像这些事情习以为常,就好像这个过程循环往复。

“喂,你想跑到哪里去?”小白将那个叛徒抓了过来那家伙坐在地上,微微弯腰,贼眉鼠眼地环视周边,“听好了,我们问,你答。不要有什么小心思,看看地上的尸体,想好自己究竟想要一个什么样的结局。”

“是,是!我一定好好听话,知无不答——”

“第一个问题。邪教里除了你们,还有别的怪物吗?例如一种巨大的毛毛虫模样的东西?”“我们这种,是最为低级的。”叛徒垂着脑袋,“虽然我并不这么认为,保留自己的意志多好?为什么有些人会想要舍掉一切成为那什么原虫?不过那些原虫,确实比我们强大一些,待他们成虫,就是教派里顶尖的力量。”

“那你们那个教主呢?你看过他出手吗?”

“从来没有。不过我个人猜测,教主绝是弱于成虫的,不然他根本没有必要借助成虫来威慑我们,他自己出手,至少一次,更能树立威信,您觉得呢?”

“最后一个问题。”王钥稍稍恢复了一些,他直起身子,“你们为什么加入邪教?”

“因为他许诺我们可以得到想要的一切........”

“就这么简单?”

“对。”

“好了,你可以走了,快滚吧,从我眼前消失。”“就这样放他走?”桑塔纳邱问道。

“就这样吧,如我们陈诺的那样。”

叛徒闻言一喜,也没有站起,直接趴在地上,面朝上的,连滚带爬地向出口那跑去。可是还没跑到门那,就听到一声清响,脑壳一痛,意识便消散,整个人栽倒在了地上。

王钥还是开枪了。

为什么呢?在两名队员疑惑的目光中,他冷着脸走上前去,扒开那叛徒身上穿着的黑袍,那些污秽的东西没了遮蔽,完全地暴露在外头。

“邪教里的人个个都挺忠诚啊。”

那男人的腹部中央竟然长着一个巨大的卵状物,有节奏地鼓动着。

“我本来还真不想杀你的。”他一脚踩在那卵上,汁液乱溅,“但你这动作实在是太诡异了。稍加细看,便能发现你的肚子越来越大,刚刚都没有办法站起来了,是吧?多可怜啊,还是早点解脱的好。”

将手枪放回枪套,他走到一些尸体的旁边检查。那些虫化的人在死后,碎肢又扭回了人类的模样。

“该死的。”王钥翻看了两个,骂出了声,“我现在越来越乱了,看谁都像是对手。这些人恐怕就是这栋楼的住户,他们的身上,都有着那个白色的印记。”

“你说泰瑞的父亲骗了我们?”

“说不准。这些人的白色印记比那泰父身上的明显一些,前者像是时刻维护,后者像是快要消散。”

王钥叹了口气:“但谁又能说明白呢?没准泰父身上那淡淡的印记也是伏笔?这样我们看到那管理员的第一瞬间,会将他联想成前邪教的人,自然地认为他与现邪教有割裂,而淡色也只是为了让我们有个寻找地过程,毕竟人总会对自己发现的东西有种盲目的信任.......该死的,我现在又怀疑上了泰瑞?”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小白问道。

“去四楼,他们家里看看。”王钥扫了一眼躺在那里死的彻底的竹节虫,“若是这栋楼都是这样的邪教.......算了,不想了,这种东西想太明白也没有用处。”

但刚踏上楼梯两步,他又忽然地变了主意。

“不,不对。”他皱起眉头,“去那里没有任何用处,大概率空跑一趟。啧,得去学校,去科尔的学校。”

“巨虫的尸体。”小白接话说道,“他们怎么处理那个东西的?报警靠大人吗?”

“若是科尔不是幕后真凶。他报了警,把格斯送入监管所.......他知道格斯是邪教的人,也知道虫子怪物——至少他做好了见怪物的准备.......他参与了很多的案件,而且这里面或多或少有邪教的影子.......”

王钥顿了一下:“那他就危险了。”

“正如先人之骨不在现实一般。”

“染血的剑没准也要通过什么特殊方法激发。”

“一直与邪教做对的他,被盯上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可他没有死去,反而一步步走向事件的中心。”

“格斯与巨虫不该是为我们准备的。你还记得当时的情况吗?巨虫在将要撞击到泰瑞和他时停了一下。”

“这么看来,是我们的出现打乱了那个教主的计划,至此,我们才被他当成棋子放入棋盘之中?”桑塔纳邱问道,“该死的,那小子才是吟游诗人口中的主角?”

王钥却是联想到了当时那研究员请求他成为收容员的画面。一个大人物指名要求他?或许现在发生的一切都在他们的预料之中?

执棋者可能也是别人的棋子。 二十章 无头苍蝇 “无论哪种可能,他是邪教,或是受害者。”王钥三人坐上了车,“我们都少不了跟他当面对峙的过程。走吧,去学校,希望一切都还来的及。”

车里有人工智能自动驾驶,使得这三个不会开车的人落一个清闲。

“你不是会开飞机吗?”王钥忽然想到,询问小白,“我以为开飞机的都会开车的。”

“没有啊,我不会开飞机。我当时坐在前面只是为了让自己看不到那箱东西,但最后还是没能克制住。”小白尴尬地笑道,“那个飞机也是自动驾驶的。不过组织的人工智能只有总部发出命令,那些子体才会启动。”

十来分钟便到了学校门口。这一次他们不需要偷偷摸摸地从旁溜进去了,这辆车里面安置了军方的身份系统,可以畅通无阻地穿过学校的大门而没有人敢拦。

三人来到科尔所在的班级,透过窗户向里面张望,但没有看到那个孩子的身影。

“你,你们好?”得到了门口保安通知的校长急匆匆地敢来,小心翼翼地询问,“我们学校里出了什么事吗?”

“你们学校出的事情还不够多吗?”

“是,是。不过,那些事情不是说暂时压下去不管吗?”校长光秃秃的额头上渗出汗滴,他像苍蝇般搓手,眨巴着眼睛。

“我们这次来也不是为了那件事情的。”王钥指了指窗户,“我们来找一个名叫科尔的学生,这个班的。”

“科尔·萨姆?”校长反应的很快,“你们是他父亲的朋友吗?昨天他父亲也打电话过来询问,说他的孩子没有回去。”

科尔·萨姆。

听到科尔的全名,三人对视了一眼,大约能理解互相的想法。这下全都能对上了,邪教头子的孩子,他们最不想见到的结论。

“是的。他父亲让我们来找一找他。”王钥继续开口,“他的朋友知道他去哪了吗?请你帮我们把艾萨克和苏西叫过来,可以吗?”

小白补充了二人的班级,校长给旁边跟这的人一个眼神,那家伙就迅速地行动起来:“几位,要不要去我办公室坐坐?喝点热茶,休息一下。”

“不麻烦你了,我们就在这里等就行。”他摇了摇头,“我想你也很忙吧?应该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

听出这基本没有隐藏的疏远,校长倒也不生气,至少脸上仍是堆笑:“好,那就麻烦几位帮忙把我们学校的孩子找回来了。听说科尔今天没来上学,我也担心得紧啊!”

没有多留找不快,他在三人的注视下了楼,离开了。

“你说........”

小白话放开头,就停住了。

但是王钥知道他想说什么。

“如果他是邪教的,也可以解释。那些案件本身就是他在参与,是他在引导,原虫停止也是因为感受到了同类的气息.......”他说道,“我们现在如无头苍蝇,没有任何明确的信息。为何当时我们就这样放任他们来处理了?处理格斯,处理虫尸——”

“艾萨克今天也没有来,我把苏西带来了。”刚刚那个出去的老师带着女孩走了过来。

“辛苦你了,你可以走了。”

苏西本来莫名其妙被叫出来,有些慌张,但在看到王钥他们的时候,这些恐惧全都烟消云散。她本来想惊喜地出声,不过看到他们身上这全副武装的模样与严肃的表情,将自己的念头压了下来,低着头一言不发。

看那个男老师也离开,他们将苏西拉倒了旁边,问道:“苏西,你知道科尔去哪了吗?”

“我,我......”

“你知道的,我们不是坏人。”王钥双手轻抓女孩的肩膀。

“我知道。”苏西犹豫许久,叹了口气,还是决定全盘托出,“其实昨天我就感觉他们不对劲了,科尔一直很紧张,我问他怎么了,他就跟我说这个事情很危险,让我不要掺和进来。”

“然后呢?”

“今天早上他又联系了我,要我把图纸带到山头的秘密小屋去。”苏西与王钥四目相对,咬了下嘴唇,“我能够相信你们,对吧?”

“当然了。”

“其实前天我就感觉很不对劲了。”

女孩开始回忆:“前天,我们审问了格斯,没有一点效果。我们决定先将他关到监禁所里去,等把邪教挖出来再给他应得的惩罚。我们最后也没有选择报警,而是把格斯打晕,把他与死者的关联与录音笔一起放在了警局门口。”

“但是在处理虫尸的问题上,我们出现了分歧。我们都知道这样大的一具尸体放在这里绝对不是办法,但我们不能直接叫大人来处理。因为我们越深入,越明白这个邪教已经渗透到这个城市的各个角落了。商量后,我们决定将它落在这一个晚上,艾萨克去联系他在运货公司上班的兄弟,我去联系我一个可以信任的叔叔——他在消防局工作。我们想要烧掉那个尸体,安稳地烧掉。”

“但当我们凌晨溜进学校时,那具虫尸已经不见了。”

“不见了?”王钥眉头紧缩。

“对啊,这样大一具尸体,不见了。周边也没有什么拖动的痕迹,甚至地上那已经凝固的尸体水也消失,一切都好像没发生过一般。”

“但我们都知道这是真真实实的事情,不是吗?更让我害怕的是,我的父母对我说,不许我再跟踪下去了——我的父母是当地的公务员,他们好像知道邪教的事情。”

“科尔让我带图纸过去,我一直在犹豫,我该不该去?爸爸妈妈告诫我时是那样的严厉,还带点惊恐。”苏西说着说着,带上了点哭腔,“我自己不怕,但我怕害了家人......”

“刚好,现在我们来了。”王钥摸了摸女孩的头,“你多了一个选择,把图纸给我,告诉我秘密小屋的位置,然后我们去。”

“我,我真的可以相信你们吗?”

“那当然了。”

“骑士永远是说道做到的!”桑塔纳邱露齿嘿嘿地笑了起来。

王钥闭起眼睛,深吸了一口气:“人或许会骗人,但我们这样的怪物,可没有必要骗你这样的小女孩哦。”

“嗯!你们等一下,我这就去拿!”

苏西匆匆地跑开,桑塔纳邱抬手,搭上了王钥的肩膀:“队长,你呀你,越来越得我欢心了呢!”

“鬼鬼鬼,谁要你喜欢。”王钥睁开眼睛,用银手将吸血鬼的手弹开,笑着说,“我呀我,性取向正常!” 二十一章 车祸 “按照我受过的十二年义务教育来看。”王钥坐在车上,仔细地看着电磁感鬼器的图纸,“这东西根本不可能有效啊!天线加电池,怎么看也不像能看到鬼的组合。”

“可那东西现在就是起作用了。”

小白思索着炸弹的配合,开口:“可能是哪个部件不一般?”

这样一提,王钥便想起来在那个世界遇到的怪异老头了:“是天线......”

这个天线会是最后的染血的剑吗?这样莫名其妙的念头出现在了他的脑中,明明二者没有一点关系,那藏在里面的精短的天线跟剑这个词语找不出任何相同点。

“其实我倒是关注另一个点。”桑塔纳邱说道,“科尔他们要图纸的目的是为了制作这个仪器吧?要是他们是坏人,我们这不就是自投罗网吗?”

“不去找他们,我们更是没有前进的方向......”话还没有说完,一股巨大的力量自他们右侧爆发,另一辆车子撞击力他们的车,将他们撞的侧翻,在地上滑行。

打开车门,三人灰头土脸地从里头钻出,看向造成这一切的那辆车,也不是什么普通的居家型号,是与他们相似的军用改装。

“什么个事啊。”

那辆车的车门被踹开一个体型硕大的男人从里面走了出来,浑身金属,在太阳下晃人双眼。

“义体改造人?”

王钥握紧了手中的霰弹枪,大声地对着那家伙问道:“你是邪教派来的?”

那个家伙没有说话,一步步地向着三人逼近。他的改装成都很高,除了一个脑袋还是人样,其他的部位全都已经是精密的器械了。

“是敌人。”桑塔纳邱拔出背后双刀,“我的刀看这种铁疙瘩,不会卷刃吧?”

“我倒是觉得你的刀根本砍不进去。”

王钥见那家伙没有回答,反而加速,叹了口气。他举起枪,一发崩出,蓝光星散,打在那改造人的身上,却只是点点坑洼。

“那家伙举起手臂防御了。”不过不是没有说话,对手的动作他看的仔细,“他在保护,说明他有弱点。优先攻击头颅!”

“让我的雷来。”

小白先是掷出一颗冰冻,手雷炸开,白的烟雾大团出现,然后逐渐消失,汽化时吸收周边的温度。

桑塔纳邱观望了一下,嚷嚷道:“看起来不是很有用,那家伙的钢铁身躯自产热太大了。”

“效果已经很好了,怎么可能直接把他冻成冰雕。”小白抛物线扔出一颗高爆,然后直接地扔出一枚强磁,“冰冻范围广,他难以躲开,温度直接降至零下,他的机械身躯没事,脑袋可不好受。”

强磁落地,半圆形释放强横的磁力,让周边的铁器向着那个方向移动,甚至是他们那已经平躺于地的皮卡,也微微颤抖了一下。而身处最中间的改造人更是难以逃脱,他看着头上的高爆同样被吸引,精准地向这个方向冲来,艰难地抬起手臂,拳头处紫光弥漫,由浅入深,射出一发光弹。

精准击中,高爆就在半空被触发,只有一些火星落地,落在这改造人的肩上,转瞬消失。强磁持续时间很短,同样地没了作用。

“小白,再丢啊,再丢啊。”桑塔纳邱说道。

小白皱起眉头:“要想对他造成有效伤害,恐怕要丢毒气了。但是我担心毒气会随着风扩散,影响到无辜的人.......”

“没有别的好的了?”

“还有几枚强磁可以拖延,高爆,破片,不在他头部附近炸开效果都不佳。”小白说道,“要是有人能牵制他,可能能用黏连式集中爆破一个点。要是我能接近他,也有机会一口致命,但是我的速度并没有优势。”

“我的霰弹只能打出这样一点点的坑洞,他的护甲高的吓人,普通枪械也起不到什么作用。这把特制手枪有效,但是对手防的很好。”王钥又一次按下扳机,但对面左手变换为盾,将攻击挡下,“他的炮瞄准我们了,散开!”

“逼滋。”

紫光闪过,三人原来在的地方立即升腾起灰烟。

改造人左眼也是义体,上下左右晃动,检测着生命迹象。感知到对手的动向,他左手向左侧挥动,将王钥的又一枪挡下,右手弹出类似的螳螂刀,与桑塔纳邱的双刀碰撞。

“好大的力道。”桑塔纳邱被击退,手还在颤动。

“等等,桑塔纳邱,防御!”

看到改造人脚步火光一闪,王钥意识到不对,对着吸血鬼大声呼喊,但这一次突进实在是太快了,桑塔纳邱最后一个字刚说完,对手就闪到了他的前面,右手收回螳螂刀,换为推进器,猛地一拳,砸在吸血鬼的脸上,见他喷着血倒飞出去,撞到旁边的栏杆。

“妈的.......”半个脑袋被砸的凹陷,但桑塔纳邱仍能站起,只是晃晃悠悠,“你想让我失去我这英俊的面容?”

鼻腔中的血液没有再往下,而是倒流,离他较近的那些也似乎得了生命,争先恐后地回到他的体内,把伤口就这样恢复,就像少气的篮球重新被充满气,一切都如原样看不出变化。

但这样的恢复很消耗他的体力,他的队友自然知道。

为了防止改造人上去补刀,小白又扔出一枚强磁,意图牵制。可这一次,对手已经有了准备,他在看到这颗雷的一瞬间,表皮电流涌动,强行地挣脱,几个飞跃,向着吸血鬼的方向闪了过去。

“他的脑袋,要是我能击中。”追上去拦住是不理想的,这个距离夜超过了霰弹的伤害范围。王钥拿出手枪,屏住了呼吸,强迫自己进入设计竹节虫时的状态。可是这个难度跟之前的完全没法比,更远的距离,移动的靶子,微小的弱点——要想致命,就得射入眼睛或耳朵。

“来啊,就让我来看看,究竟你这铁疙瘩能强到什么程度吧。”知道小白和队长暂时帮不上自己,桑塔纳邱深吸一口气,头发由黑色变为金红,浑身血甲浮现,是晶体般形状,有许多尖锐之刺。

在这个状态下,对手的身形不再模糊,变得清晰而缓慢。但是他同样没有太多的机会,体力不足,全力仅仅能维持二秒左右。

“一击制敌。”

桑塔纳邱在心里对自己说,丢下一把长刀,双手握住一把,让力能够集中爆发。

改造人出拳了。他的右手自下而上轰出,左手也有动作,射出细线。

“要将我封死吗?”他余光瞥向正向着跑来的队友,思忖,“我这一刀,斩向他的脑袋,自己吃他一击,重伤,借力飞到小白他们旁边,在他们的帮助下恢复......不亏,这是纯赚啊!” 二十二章 纯亏 按照自己计划的做,他微微转身子,腰部发力,全力集中一丝不留地一刀斜着砍去,穿过丝线的阻碍,直向对手的头颅。

但刃走一半,他就察觉到不对劲了。

“莫名的阻力?电流?磁场!”

多次强磁炸弹,使得对手的义体金属外壳不可察觉地多上了一些磁性,这些磁性平时不显,但在此刻电流激荡的情况下,磁力扩大些许,影响了他手中的刀刃。

正常情况下,这样的影响也是微弱的。但现在,这把刀承受了太大的力量,速度太快,一点点小的偏差,就能将整个大方向改变。本该直接斩下头颅的一刀,劈砍在改造人的胸口。虽然伤口依旧深刻,足足二十厘米,换作常人已经死去,但对手竟然没有受到多少的影响,右拳狠狠地打在桑塔纳邱的身上,将他打飞出去。

如同被扔进绞肉机的鸭子,当吸血鬼落到地上时,大半身躯已经血肉模糊。小白赶了过来来,焦急地伸出手,递到桑塔纳邱的嘴边,让他吸自己的血来恢复。

“异类的血就是没有人类的好喝。”一口猛吸,到伤口不致命便停下。桑塔纳邱嘴角还在疼得抽动,“不过要我说,这家伙比我们还像异常啊!我那一刀下去,他里面根本没有什么器官,全是些电线仪器。他不会身体里流的是机油吧?没有血的人类,这种事情千万不要啊!”

改造人看着自己胸口的伤口与外冒的电花,脸上也浮现出凝重。凶器,那把刀已经碎成多段,躺在地上,是一把精锻但不算顶尖的普通武器,此刻,他终于明白,为何对付这三个人,要派出他这样的精锐了。

“趁其病,要其命。”义眼中,被轰出去的那个家伙生命迹象竟然正在强化。

“小白,趁其病,要其命!”另一边,王钥也发出来同样的指令,察觉到对手进攻的意图,他立即地改变战术:“用炸弹消耗,不,不要扔到他现在的位置,就扔到我们前面一些!”

只见改造人左手一抖,分子线螺旋交合,成为长鞭,狠地一挥,就将刚要下坠的几枚手雷一齐切开,空中即刻炸开烟花,但并不美丽,也不能让人有稍许的轻松。

“队长,让我来吧。”小白看每一步都将距离大幅减少的对手,叹了口气,被吸了血,他的体力也不算充足,“不过桑塔纳邱被打的这么惨,我恐怕也撑不了多久。”

“但应该可以拖住他一下。”

话音落下,小白身上开始长出一些肉芽,那些东西生长,变为一些样似倒十字的外样。头部伸长,开裂,里头却不是利牙,而是渗出一根怪异的象鼻子似的软管。

对手到面前了。他右手积蓄已久的炮,贴近二人的脸,准备轰出。但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的动作忽然停下来了,他左手恢复原样,右手归于平常,整个人摆出一个怪异的姿势就好像是山林中踩到猎人网状陷阱的小鹿,被吊在半空,试图挣脱而无用。

“我还能撑三秒钟。”

小白说话,声音自腹部发出:“我没法消化掉他的精神,做好准备!”

举起霰弹枪,蓄力,王钥屏住呼吸,已经做好准备,一发入魂,将这怪物的头颅轰爆。三秒转瞬即逝,改造人做出挣脱的动作,睁大眼睛,大口喘气,身形刚一放松,便见王钥按下搬扣。子弹喷发,狂躁地打向对手的头颅。

那个人类脑袋就像一个西瓜一般在他的面前炸开。红白四溅,电话闪动,精密的仪器砰的一下跪在地上,躺倒,不再动弹了。

“结束了。”确定这家伙死的彻底,他转头看向变回了原样的小白。小白的状态并不好,他闭着眼,直立,一动不动,细看,可以发现他的皮肤底下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军队.......”桑塔纳邱微弱的开口,“给这群家伙打个电话,好好问问什么情况。”

王钥深吸一口气,接过特质通讯器:“他们有这种可怕的东西还能干不过那什么蜈蚣?”

拨出,一小会后,伴随着一阵电磁音,对面已经接通,但没有说话。

“喂,我们遭到了袭击,袭击者百分之九十都被改造,你不要说跟你们政府没什么关系。”

“.......不应该的。”

对面也沉默,过了一会,换了个人说话。这个声音王钥听过,是那个神经兮兮的医生,他的声音挺有辨识度:“你说,你们被义体精锐袭击了?”

“嗯,差点就死了。”

“不应该啊?没有我的指令,特拉克一个人怎么可能命令他们?”

“我希望你们好好给我解释一下。”王钥皱紧了眉头,“我不希望听到什么应该不应该的,这些是你考虑的事情。我只想知道现在究竟是什么情况。”

“......很糟糕。面对蛇派——我们是獾派——的那群家伙联合邪教的伏击,我们选择丢掉面具保存有生力量。但是蛇派的私人军很快就侵入接手了军事机关,现在的情况是,我们成为异端了。”

“更多的事情我希望跟你面谈,来育驼路171号,我在那里等你们。逼——”

“喂,喂?”

王钥呼唤了几声,没有回应,对面已经将电话挂断。

“我们的车翻了,开不了了。”桑塔纳邱站起,他的双腿还在打颤,“小白用了能力,失去了五感,这个状态恐怕要持续个三四个小时。我门还人生地不熟的,没准还有下一波攻击,队长,我们该如何是好?”

“我现在也想知道答案。”

将小白背起,搀扶着桑塔纳邱,他们三个残残残一步一步地挪动到路边,简单商量后,还是决定先去寻找科尔,因为他的位置他们确定。

路上,王钥摸着胸口的电磁感鬼器,恍恍地说道:“我们小队不会第一次任务就折旗吧?”

“绝对不会的。”桑塔纳邱路上偷偷抓了只鸟来吸,能够自己走路了,“队长,我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不杀掉巨龙,永不落幕。”

“所以巨龙真的存在?”

“我的表舅讲他见到过那个怪物。”桑塔纳邱顿了一下,“他说那个怪物偷吃了世界支柱地一角,所以世界才战争不断。” 支线二 错误 秘密基地中,科尔烦躁地摆弄着面前的零件。他明明记得之前那个仪器就是这样做的,但现在做出的,仅有电流的刺激,无法唤出游荡的幽灵。

“苏西说,她将图纸给了当初遇到的那伙人,他们会送过来的。”艾萨克感到手机的震动,看了眼,将信息汇报。

“当初遇到的那伙人?他们......应当是可信度,不过这儿很危险,把他们卷入进来真的好吗?”

“苏西说她害怕,祝我们好运。”艾萨克边回信息边问,“不过按照她的说法,那伙人有车,现在这个时间点应该已经到了才对。他们不会是把图纸私吞带走了吧?”

“没必要,电磁感鬼器在他们手中,硬说要量产,也能拆开来研究。”

科尔又一次组装,尝试,没有一点效果。他将失败品放到一边,走到艾萨克的旁边,接过他热好的罐头:“艾萨克,其实你也没必要掺和进来,这个事情跟以前的不一样,实在是太危险了........”

“你还记得那次吗?尸体绘画那次案件。”

“当然记得了。”

“我在那时承诺过,我会保护好你的。”艾萨克打开罐头,边说话边舀起一勺放入嘴中,让后被烫的伸出舌头连连喘气,“你说你也会这样做的。我们是兄弟,不求同日生,但求同日死,我们都发过誓的。”

科尔的心因这话语温暖了一些,他用勺子搅拌着罐头,眼神看向旁边,有些走神:“你说,等一切结束,我该怎么面对我那个假父亲?我,我下不去手。”

“你可以不把他当一个人看。”艾萨克停了,组织语言,而科尔就是这样安静地等待着,他知道对方话还没说完,“我的意思是,他确实扮演了一个父亲的身份,但是,在做这些前,他依旧是一个杀人犯,不是吗?他有要承担的罪行。”

“我知道,艾萨克,我知道。我绝对不会因为心软包庇他,我比谁都想要看到他收到惩罚。”

“但是......”科尔深吸了一口气,“我必须要搞清楚,他为什么要扮演我的父亲,为什么要在我的身上,投入.......爱。我能感觉到的,那爱是真实的,因此我才迷糊,才痛苦。”

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开导自己的兄弟,艾萨克将话题转移:“你说,那三个人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困难,才迟迟不出现?”

“很有可能,但我希望不是如此。”

“要是他们死去了,我真的,真的会觉得都是我导致了这一切。”

“要是他明天不来,仪器也没制造出,我们该干什么?”

科尔思索了一下。他脑中又浮现出与自己那冰冷的亡灵父亲遭遇时的场景,父亲指着书柜上的一本书,这个动作应该不是随意做出的,而是想要给他一点指示。

“这个邪教,我们知道的太少了。”科尔叹了口气,“我们虽然与他们接触了多次,但每次都只是捕捉到一丝影子。我父亲书房中的一本书可能有直接的线索,我们溜进去,将它带出来。”

“溜进去?”

“我的父亲——那个冒牌者每天中午都会出去,只要抓住这个机会。”

艾萨克点了点头:“无论你要做什么,我都会陪你一起。要不要我现在离开去搞点什么东西过来?”

“不,我知道怎么进去,那是我家,我从小到大呆的地方,没人能比我更熟。”科尔的脸上出现了难得一见的忸怩,他推了下自己的单片眼睛,“你今晚能留在这吗?就和昨晚一样......我一个人有些害怕。”

“不要担心,这是我们的秘密基地,他们找不过来的。”艾萨克点头。

第二天。

王钥他们并没有出现,他们决定按昨天商量的行动,小心翼翼地摸到目标点,艾萨克做梯子将科尔送入围墙。

“备用钥匙在后院的玫瑰花丛中。”

“果然还在!”成功将东西找到,他的脸上浮现一丝欣喜。用钥匙将门打开,他步步为营,争取不发出一点声音。整个府邸阴暗无比,一切都如同计划的一样,那个“父亲”不在。

推开书房的大门,他踮起脚,找到那本书,用手指将它勾出。那是本很浮华的书,表面镶金,用一种晶莹的颗粒拼出两个大字——《岁月》

“接下来去我自己的房间,把能带走的武器带走,然后借着被子滑下去,去后面的仓库拿梯子........”

一道异样的声音响起。不大,但在这环境中异常的清晰,像是有人的衣服被小勾子扯了一下的嗤的一声。

“你听到了?”

科尔慌张转头,看见一个黑影站在楼梯的位置。

“孩子,你的失踪,可是让我担心了许久啊。”灯被打开,那种笑脸盈盈的慈祥的面孔,此刻如恶魔般吓人

“父,父亲?您今天怎么没有外出?”

“哦,今天没什么要忙的事情。”卢卡西一步步走来,“可能是因为有个小调皮蛋,让我焦头烂额?乖,把这本书给我,然后好好回去上学,这不是你现在这个年纪该看的。”

“你看过这本书了?”

“书房里的书,我哪本没看过?”

科尔眼观鼻,鼻观心,左手却是深入口袋,抓住从秘密基地中带出来的小刀:“我真的能够安稳地回去上学吗?你不怕我再跑?”

“我是你的父亲,自然要相信我的孩子。”卢卡西闭上了眼,“我不会害你,你乖乖听话,我们能得到一切——只要你认为我就是你的父亲。”

“我拒绝。”

“明明你跟这个家伙生前没有多少次交流。他比我更像是陌生人。”卢卡西掏出一把手枪,指着科尔,“孩子,你可以当作一切都没有发生,不是吗?”

“每个人都该为自己做的事情负责,犯了错,就该承担。”科尔看着那黑黝黝的枪口,却没有一点恐惧,“我,我爱你。所以,所以!求你去自首吧!”

“正确与错误一直是由掌控者来界定的。”

卢卡西举枪半天,仍然扣不下那轻巧的扳机:“我的孩子,你还太年........”

话还没说完,身后的门被撞开,一辆小推车带着堆纸箱向着他的方向压了过来。这箱子山坍塌,一下子将他埋在了里面

“科尔,快走!”

“艾萨克,你从哪里弄来这些东西的?”

“哪里有辆快递车,我强兴让它停下来,接了下推车。”艾萨克勉强地笑了一下,左手软绵绵地晃着,还有一些血流下。 支线三 歌舞剧 被艾萨克拽着冲出大门,冲到路边印着顺心快递的车中,坐在驾驶位的是一个胡子邋遢,头发散乱的男人,但这个男人爬满皱纹的面容总给科尔一种熟悉感。

“艾萨克,你受伤了?你挡在送货车面前了?”一坐稳,科尔就焦急地要去看身边男孩的伤口。

“没有,我哪有这么傻?只是稍微被蹭到了一下。”艾萨克摇头。

坐在前头的老人紧盯着大门的方向,开口说道:“孩子们,没时间闲聊了,系好安全带,我们该走了!”

知道那些快递不可能阻挡自己父亲多久,科尔点头,先帮艾萨克系上,自己还没来的及,就听见旁边玻璃破碎的声音。一枚子弹擦着他的头皮过去。

“坐稳了!”

老人一脚油门踩到底,起步的迅猛,惯性让科尔向前的座位撞去,此时,艾萨克伸出手臂,用来临时地当作安全带,让他的动作停了下来。

车左扭右扭超过前头,每一步都开的惊险匆忙。

“呼——所以,艾萨克,到底是什么一个事?”

“科尔,这个事情说起来有些复杂。我在外面等你,然后这个大叔走了或来,问我想要干嘛,我当时就很戒备,什么话都.......”

“好了男孩,让我来讲吧,你受了伤,刚刚又如此惊险,还是休息一下吧。”老人微微转头,笑着说道,“我想我终于不是孤身一人了。”

“你,你是诺曼叔叔?”

此刻,听着这声音,科尔终于认出来前面的男人,他万分惊喜地出声,马上又转为疑惑:“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一切都要从我之前发现你的父亲被人冒充了说起。”诺曼看了眼后视镜,确保没有人追上来,“长话短说,那个家伙很敏锐,一直试图至我于死地,我无奈,以一个流浪汉的身份苟活,寻找证据与机会。”

“今天是我日常来监视,恰好撞见了你们,看你以这种方法进去,我就知道恐怕你也看穿了他的伪装。”

“但我今天并没有看到他离开府邸,也就是说你很危险。于是,我和你的这位朋友劫持了这辆快递车,我用你父亲以前给我的钥匙打开了大门,让他进来救你,我在外头戒备之前看到的那些奇怪打扮的家伙。”

“邪教的人?”

“可能是吧。我两天前看着你父亲把他们放进了屋子,再没有看到他们出来。”

诺曼问道:“孩子们,我们现在去哪儿?你们有什么计划吗?”

“去秘密基地。”艾萨克将位置报给了这位老人。

科尔接上:“但是,诺曼叔叔,我们不能开着这辆车去,太明显,容易定位。我们找个地方停下打滴去吧。”

“谨慎的孩子,不愧是卢卡西的儿子。”诺曼确定周边安全,将车停在路边,“以前战场上,他就是这样谨慎,不会给敌军任何反扑的机会。不过你和他有很明显的不同,他呀,更像是机器,没什么感情,不杀的只有孩子。”

“不过既然选择谨慎,那还得再小心一点。”

诺曼扶着艾萨克下来,继续说道:“我想马上,我们三个就能得到一张通缉令了,监控会锁定我们的位置,就算你怎么弯弯绕绕,在这个时代也是没什么用处的。”

“那诺曼叔叔,你说我们该怎么办?”

“有两个选项,一,故布疑云。我们打车,但不是一辆,而是多辆。先去机场,借着那几条员工通道绕出来,再去城市边缘,破坏一个,再找到一个监控死角,故意出现一会,再回去,打车,到你们那个地方去。”

“二,简单的很,我们走下水道。”

“这两个办法都只能拖延时间。”

“哪个更快?”

“自然是二。”

科尔当即做下了决定:“那就选二吧。”

“大约走个四个小时,我们就能到你们的秘密基地了。”诺曼大约地估算了一下时间,领着二人找了一个较为隐蔽的下水管道,仔细检查了一下,掏出抢,将头上的两个摄像头打坏。

听到枪声,周边的人惊恐地四散逃开。

“诺曼叔叔,有必要这样做吗?”艾萨克问道,“这样不是暴露我们位置了吗?”

“重点是不能让他们看到我们进下水管道。这些政府机关的说聪明不聪明,这样一个简单的东西要想很久,但是说傻又不傻,只要知道你的去向,绝对能在你到达目的地前将你揪出来。”

三人进入了下水管道,这是两个小孩第一次进到这种恶心的地方,那浓厚的怪异的味道,是腐烂夹杂一些诡异的香加纯粹的臭。

“马上你们就能适应了。”从怀中摸出顺来的手电筒,诺曼在前头带路,这些日子,他已经将这个城市的排水功能摸到一清二楚。

强忍着反胃,跟在他的身后,途中好几次停顿,都是实在忍不住在那儿干呕,一个人呕起来另一个也难绷。

“到了。”

将头上的水盖打开,诺曼小心的探头,确保安全,才将两个虚脱的小孩拉了上来:“现在,该你们带我去那秘密基地了。对了,那里可以洗澡吧?”

“可以的。”科尔回答,转头对艾萨克说道,“诺曼叔叔以前是个很爱干净的人,你能帮我去跟叔叔借几件衣服吗?”

“小事情。”

“其实没事的。”诺曼看着这个从小看到大的孩子,脸上浮现一点笑意,“以前上战场时,总是比现在还要脏。都怪你爸,总是带着我去那些危险的地方,搞得我为了活命不得不用泥巴等东西伪装自己,这洁癖自然而然就成了想有就有想没就没的。”

推开秘密基地的门,三个人却是僵在了那里,老战士的反应最快,迅速摸向自己的枪,但几根细线来的更快,链接在他的手上,操控和他没法动弹。

那是一个右眼空空,只有左眼的男人,那只眼睛也独特,和科尔的相差无几,同样是纯纯粹的颜色。

“等你们许久了,孩子们。”

又是几根线自墙壁等地方,将想要动作的两个孩子也控制:“让我们好好聊聊,行吗?” 支线四 先知 虽然肉体被控制,但对方特意地给他们留了说话的能力。

“放过这两个孩子。”诺曼咬了下嘴唇,“对卢卡西所有的针对,都是我一个犯下的。”

“卢卡西?哦,你说的是他啊。”

男人慢慢起身,悠哉地走了过来,:“我来这的目的,不是为了那家伙,而是为了你身后的这个孩子,名为科尔的孩子。”

“你也注意到了吧?我拥有与你一样的眼睛。这并不是偶然,而是命运的歌曲。”男人自我介绍到,“我叫布里格斯,是一名苟活了很久的先知。”

“我的眼睛究竟有什么特殊?”

“嗯......可能说出来你会失望,你的眼睛没有什么特殊,只是一个记时用的东西——或许能给你带来一些先知的天赋,倾听万物的声音?当这只眼睛再一次出现,就说明完人之梦的结局应当到来。”

“完人之梦?”

“一个错误的存在,但强大的可怕。”

布里格斯转了腔调,如唱歌般说出一些台词:“诞生,成长,在他人的视界中翩翩起舞。”

“失败,抑郁,在自己的故事中哑然无声。”

“物生而非至臻,与异比碰,被人玩弄。”

“人生而非完人,被网束缚,遭己厌恶。”

“可有一梦,能让完美天成。”

“没有痛苦。”

“没有欲望。”

“万事随心。”

“我仅仅只是一个先知,很多事情只能看一个大概。”唱完歌,布里格斯叹了口气,“不得不说,那个男人做出了最为大胆的选择,他决定利用完人之梦。完美的定义究竟是什么?全知全能?还是说只是变成你梦想中的模样?无论是哪种,都能够帮助他完成目标,因为只要他坚信他的完美必须要另一个人参与,那异常都会帮助他转变。”

“至此,他的目标由控制,变为了合体。”

“可是这跟我们,跟邪教有什么关系呢?”科尔疑惑地问道。

“很有关系。”布里格斯右手将科尔紧闭的眼皮打开,用自己的眼盯着他的那只,“是邪教将我唤醒的。我在你们家中留下了一本书,名为《岁月》,记录了大致的事情。而那家伙杀了你的父亲,看了那本书,起了贪心。”

“我知道现在书在你身上。”他手指一勾,几根细线就深入科尔的衣服,将那本书抓到了手里,“放心,我不会拿走他,我只是看看,追忆一下过去。“

“本来,你诞生之时,你们家就该主动来将我唤醒的,可是你的父亲出于私心,拒绝了这么做。”布里格尔打开书,看到里面有很大一部分被撕掉,叹了口气,“这本书更像是日记,前面都是我跟着那个疯子时,每日的记录,后面才是真正的总结。而你的父亲将后头的东西撕掉了,这也就导致那个邪教的头头对完人之梦的认识粗糙错误。”

“你的意思是那个杀了卢卡西的人在追求你所说的什么完人之梦,才做了这一件又一件的错事?”诺曼眉头紧皱,挤出一个井来,“你为什么不能给他说清楚?”

“这就是完人之梦的可怕了。当一个人对他产生了错误的幻想,旁人的呼喊再不能入耳。”布里格尔双手一拍,三人身上的细线消失,“而且他告诉了我你的事情,科尔,我知道是时候了,一切都是命运安排。他……算是我的合作伙伴,帮助我来将这个故事画上句号。”

“那我们呢?”

线被撤去,科尔第一时间的感受是身体仍不受控制,他一个踉跄险些摔倒:“你想要我们干什么?想要我的眼?”

“不不不,正如我之前所说的,你的眼睛主要功能只不过是计时,甚至可能对你身体产生了负面效果,压抑了你的天赋。”这怪异的男身体开始分解成细线,向着四面八方游走。他将书放下,外头露出一丝歉意的笑:“很抱歉,我的孩子。我来到这里,只是觉得你应当有知情权。选择怎样的未来?这个权力仍在你自己的手中,命运会将一切都安排的,我聆听命运的指令,游走但不干涉.......”

待他完全消失,诺曼小心地举着枪走过去,检查哪里的地板,桌子,试图发现细线残留的痕迹。

“科尔,你怎么看?”一无所获,他转头看向身后握紧拳头的孩子,“神神叨叨的怪物,我觉得不可相信的。”

“........”

“但他也没有要求我们什么。”长久的沉默后,男孩抬手,轻轻地触碰了下自己怪异的眼睛。

“所以要我说。”诺曼抬手,“孩子们,你们就躲在这,或者躲在什么安全的地方,将剩下的事情交给我去处理。你看,我有了休息的地方,你们确保了安全又能跟进现状,那个鬼东西说的话也不会实现,完美,不是吗?”

科尔摇头拒绝:“诺曼叔叔,你在害怕对吧?你总是这样子,危险来的时候,总会想着把别人放到身后,自己去探那虎穴——或许正因为如此,我的父亲才将你视为最好的朋友吧。”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艾萨克问道。

“等。”

科尔斩钉截铁地说:“等上个三四天,看看外界会发生什么事情。邪教绝对不会平静,我不相信政府会纵容他们,我们需要找到盟友,可以信任的盟友。”

“三四天后,要是既不能等来那三个大人,外界也什么都不发生。”他深吸一口气,却没有下文。此时此刻,他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些什么了,仅凭三个人,甚至两个是小孩。

“说到大事情。”

诺曼眼珠子一转:“昨天,城市外围的墓园好像坍塌了。但是到现在我也没见谁讨论这个消息,我觉得,可能这就是政府与邪教的一次交锋。明天我去那里看一看吧,没准能获得什么线索。”

科尔抱着书走进房间,在关门之前,他侧目,想说什么,知道自己这个叔叔做下决定便难以被阻止:“小心一点。”

“放心,最迟后天,我一定会回来的。” 二十三章 暂且 王钥一行人躲躲藏藏,已经走了一天多了。

小白在路上恢复了正常。

他们现在像是逃亡的罪犯——或许真的已经是了。食物要靠他们的施舍,休息则是短暂地闭眼。

“还有多久?”桑塔纳邱气喘吁吁,他是三人中最为凄惨的一个,到肉店偷血喝被店主用嫌弃的眼神踹了出来。

“快了快了,最迟应该今天晚上就能到?”王钥看着手表上显露的地图,看着跟在身后的二人,语气轻快地说道。

“好耶!我要睡在柔软舒适的床上!”

三人选择是跟着人群慢慢移动。到现在他们一点与邪教相关的信息都没有听到,无论是那个政府,都在心照不宣地隐瞒消息,因此军队与警察并没有针对他们进行大范围的搜查,而混在人群中,无形地增加了许多监控盲区来帮助他们隐藏自己。

忽的,前面传出一声惨叫,紧接,一道血红的喷泉在他们眼前出现,还有几个飞出的黑影,细看,是头颅。

“不是军队。”

“是邪教。”小白咬牙切齿,向他们走来的,是一只复合的怪物,他有着巨大的前颚,四个手臂,每一个前段都是尖锐的刀形,毫无顾忌地挥砍,夺走无辜者的生命。

“救命!”

人们作鸟兽散,胡乱地跑动,互相挤来挤去,有几个不幸摔倒在地,惨叫声音不停。

“邪教都如此大胆地将怪物放出来了。”王钥冷笑,将手枪举起,“这下政府彻彻底底压不住喽。”

怪物六只眼睛聚焦到三人身上,发出一声兴奋的嘶吼,刀刃挥舞的更快,向着他们的方向冲了过来。

“砰!”

子弹穿过前面人头的缝隙精准地击中怪物的眼睛,打入它的大脑,夺走这怪物的生命。

“跟着人群跑吧,然后换个方向绕路吧”王钥收起枪,三人并没有选择继续往前,“我可不敢赌邪教在前面为我们准备了什么。”

“那前面的怪物?”

“我可不信,政府会放任他们不管。”

绕路虽然安稳,但是花的时间更多了一些。他们一直到第三天的早晨,才来到那个秘密基地的不远处。停留一会,确定身后没有追兵,才走入树林,来到目的地。

敲门,没有人回应。

小白问道:“你说那两个孩子会不会已经离开这里了?”

“要是这样,我们就直接去与军队会合。”王钥,“但我希望他们还在这里。”

“你们是谁?”

第三次敲门,里头传来询问的声音。

“学校,巨虫,邪教,图纸。”

门打开一条小缝,露出艾萨克半张脸。

“你们终于来了。”

科尔坐在里面,看着书,微微抬头:“真是不幸中的万幸。”

“科尔,你们得跟我们走。”虽然这个秘密基地还算的上隐蔽,但是要是邪教,或是那什么蛇派政府想要找的话,这地方绝对藏不住。

“去哪?”科尔将书合上,站了起来,“你们有没有碰见过一个奇奇怪怪玩丝线的自称先知的家伙?”

“没有。”小白摇了摇头。

桑塔纳邱跟着艾萨克在冰箱里翻吃的,没有血,他悲哀地呜咽一声,无力地趴在墙边。此刻他更像是一个小孩,艾萨克安慰着他,承诺等下就搞点动物血过来。

“王钥先生,我记得当时你一次使用电磁感鬼器时,给我描述过一个被绿色植物侵占的世界。”科尔把书放在桌上,那华丽的封面是这样的夺眼,“我稍微找到了一点线索,也知道那邪教的目的了。”

“那是一种被称为完人之梦的异常。被寄生者会陷入永恒的梦,思想是养分,供给到异常的核心,而那核心转化的果实,将能实现各种奇迹。”

“曾有一群人,期待着借用完人之梦的力量。但他们发现这东西没有种子,他的传播靠心,这是抑制不住的瘟疫。于是他们开始想办法将这些错误弥补,但是怎么做,都只能拖延,而不能结束。于是,一个名叫克斯的,当时社会的领导者做出来一个选择,他吞掉了完人之梦的本体,借助它的力量,实现了自我放逐——只要他的意识尚存,完人之梦就不会出现,若他也消散,那就是异常再无法抑。”男孩讲的那些场景与王钥看到的相差无几,他点了点头,问道:“那那个邪教呢?”

“书中缺少了一些部分,按照残存的看,在那个名叫克斯的人实现自我放逐之时,完人之梦已经结出第一个果子了。”科尔有些可惜,按照那个先知地说法,残缺的部分才是精华,“我想那家伙想要拿到那个果子,实现某个愿望?”

“很有道理。”

王钥却想到了在那个世界见到的老人。为什么他没有被感染?难道他就是克斯?还是说完人之梦已经被找到了预防的手段?

他从怀中拿出电磁感鬼器,将它递给了男孩,但男孩没有接,而是说道:“不了。我本来想要做一个新的,是为了能够与那些鬼魂交流,得到更多信息。不过......有能够看的更深,甚至看到那被隐藏的另一方世界的你在。这东西就该你拿在手中。”

“我想你没办法造出第二个来了,你这个的原料可能有点......独特?”

“我知道。”科尔点头,“我已经在这书中找到答案了。”

他拿起书,念了起来:“我对克斯说道:“你在做什么?”,克斯放下铲子,笑着回答:“布里格斯我相信我的老师并没有死,因为完人之梦在牵引我的心到一个地方。他会回来的,不知道什么时候,但这个收音机,会让他听到我们的声音的,回忆的声音。””

“而我问了艾萨克,确定了我当时用的收音机是从这个地方挖出来的。是那根天线给了它感应过去的能力,而不是我们的设计与研究。”说这话时,科尔明显的有些失落,“而王钥先生,你恐怕就是那个名叫克斯的人等待的男人。” 二十四章 访问 沉默之后,王钥开口说道:“我曾在那个世界的克斯雕像前见到过一个老人,没有被那什么完人之梦寄染。他会是你说的那个先知吗?毕竟他也对我说,我总会回来的这样怪异的言语。”

但在听到对老人外貌的形容后,科尔摇了摇头。虽然那个先知自称已经活了很久,但是从面容上看,他还是精致的中年模样。

“其实我到这儿来找你,是因为我认为你是邪教的目标。”王钥将关于政府与邪教的游戏内容告诉了男孩,又恨恨地说出只剩下一个剑没被找到的事情。不过,他认为对手目前同样没有思路,不然,要是剑在对手手里,或是有线索,邪教完全没有必要对他们发动袭击,这几天也应当直接地去开启两界的大门。

科尔听到猜测,抬手摸了摸自己的眼睛,无奈地苦笑:“让你失望了,我恐怕已经没有价值。那个先知说了,我的眼睛只不过是一个计时器罢了。”

“命运,呵。”

小白略带烦躁地开口:“先知,我最讨厌那批家伙了,不过是一个异常的奴隶,总以为自己能够左右世界,很多时候,只要他们不参与,就能岁月静好。”

听到队员的吐槽,王钥挑了挑眉头,示意他好好讲讲有关的事情。

“对于这些先知,我知道的也只是浅表。”小白叹气,“那是一个很小的组织,常年保持不到十人,被一个难以捕捉的异常引领。我说过我是迷茫地在一个金库中醒来的吧?那个金库的大门上,就有一个自称先知的家伙留下了了很长一段话,说什么他将我砍成两半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所以我在组织中多留意了一些关于他们的信息,好几次大事件都有他们的身影活跃。”

“组织里也有先知,s-012,自称原初传道者,现在就在b-1小队。”桑塔纳邱接话,“那个小队可是名声远扬,不听上头的指示,出不出全看那家伙的命令。”

这样看来,上头之所以点名指派自己,大概率是这帮人在幕后插手。王钥摸着下巴,询问默默倾听的科尔:“你那本书上有没有什么跟染血的剑这个词语相关的?”

“染血的剑?让我找找。”

科尔将书翻了一遍,摇了摇头:“没有,其实也没有找到什么面具跟先人骨,我想这些信息可能都在后头被撕毁的地方。不过不应担心,那些缺页是我父亲生前撕的,那个邪教的头头也不清楚。”

“.......怪不得。”

王钥忽然感觉福至心灵,抓住了些什么:“怪不得面具他要靠政府来寻找。可是这又生出一个问题,政府又是如何锁定的?”

“这本书是孤本吗?”

科尔摇头:“我不知道。”

“恐怕政府本来就知道关于那方世界的事情。”王钥接过艾萨克递来的热水,“蛇派恐怕也是将邪教当成了棋子。”

“那我们还要去找军队吗?”

听到艾萨克的疑问,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当然要去了,至少他们暂时能当我们的盟友,不是吗?”

“可是诺曼叔叔还没有回来。”思考过后,科尔叹了口气:“要是他明天还是没能回来.......我想先去找找看他。”

“诺曼?”

“我爸爸生前的好友。”男孩介绍道

要去花时间找这个退伍老兵吗?若是将自己放在这个孩子的视角,恐怕他也会做这个决定吧。可是现在不行,休息已经花费了很多时间,他想要带着满的状态,赶紧地去把邪教给阻止:“育驼路171号,你们可以来这儿找我们。”

“谢谢。”

桑塔纳邱拿到了血,喝的开心。王钥也吃到了热过的食物,胃中温暖,他能感觉到体力的回复。

科尔想要将自己的床让给他们,但他们只要了三个地铺。

是夜,旁边的二人已经睡去,躺在中间的王钥却是翻来覆去睡不着。他拿出仪器,思考过后,按下了按钮。

这一次进入的地方周边没有多少怪异的人,安静的很。自山峰向下望,不需要踮脚尖,就能将那被绿色吞没的城市一览无余。

他的前面有一个小小的墓碑。

“奥斯丁之墓”

“献给我最爱的老师。”

有了上一次的经验,这次,他可不敢再上手触碰这些东西。他在高空确定了雕像的位置,转身准备下山去那寻找那个老人。

但是那个老人先一步来找他了。

“怎么样,看着自己的墓穴,有没有回忆起些什么?”

“我的前世是这个叫做奥斯丁的家伙?”

“虽然你就是他,但是你这话说的还是太不敬了。”老人皱起了眉头,“什么叫奥斯丁这家伙?他是尊贵的王,是天上的太阳,是我最为敬重的人,是......”

“够了够了,无论他是什么,他现在已经死了。”王钥打断了老人的话语:“我有一些东西想要问你。”

“我尊敬他,纵然你不完全是他,我也都会回答。”

“第一个。你知道染血的剑在哪里吗?”

“你果然还是下定决心来终结这一切了?染血的剑......他不在这个世界,也不在未来,应当在过去。”

“在过去?这个意思是要逆转时间才能够拿到它?”

老人点了点头:“可以这么说吧。不过你要明白,时间是单向的,永远不能够回去。”

“没人能拿到?好消息。”

“不,您理解错了。”老人叹气,“时间是单向又不停流动的,那么物体怎么停留不动?要是我们拥有这样的实力,完人之梦的问题早就被解决了。存在于过去的意思是,他在回忆之中。”

“这方世界是被切割出来的小世界。”

存在于回忆之中?

“第二个问题。”

王钥深吸了一口气:“你们是否给后人留下了关于这个世界的线索?”

“当然如此了。”老人垂眉,“克斯一个人的力量是没法做到这一切的,他用了诡计,让当时的那些资本家献出了财力与人力。你看,在这里的人不会老去——这都是完人之梦的效果。”

“那些资本家想要长久地存活,又担心无法醒来,自然要给后人留下线索,唤醒自己的线索。” 二十五章 悠村 “第三个问题,你是否知道一个自称为先知的家伙?”

老人点头:“我尊敬的王啊,你一死去,那个先知就来到了我们的国家,他自称是记录者,跟在克斯小子的身边。他确实给你的学生引明了方向,但我觉得,这让那孩子更加一路走到黑了。”

王钥叹了口气,看向远处那个已经碎裂的雕像,克斯的脸已经只剩下一半,那一半的眼睛似乎带笑:“最后一个问题,你为什么没有被完人之梦寄生?”

“说来也巧,不过我更认为一切都是您的旨意。”老人抬起头,那浑浊的眼睛在此刻爆发出精芒,“我叫弗兰兹,是您的首相,是您的持剑人。完人之梦彻底爆发的时候,我已经半身入土,抱着您的武器躺在棺材中。或许是因为我觉得自己的人生已经完美,又或许是因为您的庇佑,我没有被寄生,但获得了安眠者才有的长生。”

或许是因为恰好的死亡?导致那个异常的逻辑出了错误?

“您真的不想挖开坟墓看看吗?或许过去的您给现在的你留下了珍贵的财产——至少您的剑我埋在了里面。”弗兰兹走到幕前,单膝下跪,将头深深埋在自己胸口与手臂形成的空间。

心口一阵孽动,就好像当初看到那个雕像一般,莫名地吸引力牵引着他,去做那样的事情,挖开坟墓,看一看曾经的“自己”。

“喂,弗兰兹,我真的能够相信你吗?没准你就是资本家中的一个,想要哄骗我将最后的锁也打开,让你可以回到现实?”

“我的王,你可想想,之前我是否在误导您?是你自己触碰了雕像——当然,触碰并不是真正的触发关键,只要你在这,主动地寻求与这个世界的接触,碰了什么都不重要,克斯那混小子留下的机关雕像都会碎裂。”弗兰克说道,“但我想这世间真有命运一说,您刚好的,触碰的,就是那个机关。”

要挖开这个坟墓看看吗?王钥现在本来就处于一种晕晕乎乎的状态——这是电击带来的作用——头脑中又有一个很轻的声音在低吟,让他就如被催眠的人般,真的向着那微微隆起的土坑靠过去了。

“好了好了,老早死掉的老东西还是不要跟我抢位置了。”一个声音在他脑中炸开,将那低吟驱散。王钥的身边,走出一个带着墨镜的顶着白色波浪头的男人。

“唔?”

“你唔什么唔啊?看到我很惊讶吗?”身边微微虚幻的男人摘下自己的眼睛,用那厌世眼看着,“我以为你早就猜到有亡灵跟你共生了。”

“我是有点猜测,但我以为是这个名叫奥斯丁的国王.......”

“对喽,他也在你的身体里,他是你的前前前前......多少前的前世来着?罢了,懒得算。”

白发男人走到那个墓前,毫不在意地将其当做椅子,一屁股坐了上去,“他这样的老东西,怎么可能给你如此精湛的枪技?那时候的火药枪跟现在可完全不一样。”

“所以说我的那些异常全都是因为你?”

“可以这么说吧。”

“您在跟谁说话?”弗兰兹问道。

王钥回答:“问一个傲慢的家伙。你在我身体里多久了?”

“很久了,你大约七八岁,还是个小屁孩的时候,我就已经醒来了。不过我从来没有干涉过你的生活,一直在沉睡,直到你十八岁,才将自己的经验塞到了你的脑子中。”

“你可以叫我悠村。”男人走了过来,手搭到王钥的肩上,“遇到我,你可算是真幸运了。要是你是我,遇到的先人是泰利斯那个混蛋,你老早躺板板喽。”

“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已经能一个打五个了,可就算这样,我还是被那个臭婆娘坑的半死不活。你要知道,除了我,其他人可不会把这些经验无偿地交出来!他们只会给你的脑子里塞一些莫名其妙的记忆,然后就想跑你去干这干那,满足什么遗愿。拜托,谁要那种东西?”

悠村说的很快:“你不知道,有些记忆就跟传家宝一样,一代传给一代。我甚至能从那个老妖婆的回忆中,看到long long time ago的事情。不过说起来还挺有趣的,你知道吗?很久以前的贵族上的厕所建在高塔上,用来擦屁股的还是公用的海绵球,哈哈哈哈。”

没给王钥开口的机会,白发男人继续说了下去:“现在这个情况比较特殊,某个异常点名道姓地呼唤奥斯丁的名字,这让那缕本已经微弱的亡灵又如得柴的火苗般壮大,虽然还是没有我这样旺盛。”

“这样说。”王钥提起精神处理信息,“这个东西不应该有奥斯丁之后的那个人来解决吗?怎么就留到了现在?”

“很多原因。第一,最为简单的,后面那个人并不想帮助前人,我们虽然寄生在你们身上,但身体的主人还是你们,等到你的精神成长到一定强度之时,你也可以随意地让我沉寂。”

“精神强度?”

“是的,这东西很难测量,也很难针对性的训练,前期可能能靠什么恐怖片啊锻炼意志,后期,你就只能靠找到自己的自我,一朝顿悟。不过到这一步,你就能将我这残魂牢牢压制了。但是这个世上坚定信念的人并不少,可是精神力仍然有高有低,这个的原因我并不知晓。”

悠村继续说道:“还有别的可能。比如说他的下一任早早就因为意外死去了,又或者那个时代这个问题没有这么严重。你可能想要问先人早逝怎么办?不是什么大问题,后一代就得了一个简单的记事本,哈哈哈哈。”

看到王钥沉默不语,悠村的笑容微微收敛:“抱歉,这么久不跟人聊天,话有些多了。我生前不是这样的,你要相信,我以前是高冷帅哥。”

“那你为什么以前不主动出来跟我说话呢?我想我的接受力还是可以的。”

“因为你太弱了,异常的弱。”悠村叹了口气,“我已经帮过你了,就在那个公寓,帮助你瞄准,仅仅是这样的动作,你就已经快吃不消了。”

“怎么回事呢?我当时可是个天才,能顶着泰利斯的碎嘴做研究。”

“不过......我想这也是没有办法的。我在死前已经稍稍地窥见到了这个未来,毕竟我能感到那东西在成型。我们就像一台电脑里的软件,而现在,内存被一些东西分走了。”白发男人用一种莫名其妙的眼神,带可惜,带怜悯,带羡慕,居高临下地看着王钥,“你很可怜,生在这个时代。你很幸运,你有了第二次机会。” 二十六章 方向 “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出来的时间已经太长了。其实我也是借了这个机会,夺取了该给奥斯丁的福利,得到了这样跟你一对一说话的机会。但对你来说,负担还是太大了。”悠村将自己墨镜摘下,带到王钥的脸上,但眼睛角碰到耳朵的一瞬,就彻底地消散,“你已经撑不住,要离开这个世界了。你将睡个好觉,晚安。”

“不,不!你给我说清楚,什么叫第二次的机会,什么又是最坏的时代?”王钥看着这个自称他上一世的男人越发地淡化,皱起眉头,“”喂喂喂,你要当谜语人吗?别走......”

“现在知道这些东西,对你太残酷了。”

撂下这句话,悠村终于彻底隐去。

弗兰兹仍然跪在那里,一动不动。

实在是撑不住了,王钥被这片空间挤出,他甚至没有察觉周边的变化,就被晕眩感包裹,一下子就昏了过去,再睁眼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了。

“看来你真的很累。”看到王钥虚弱地从房间中走出,小白说道:“不会是我太重了,把你压垮了吧?”

“我还不至于这么没用。”

“知道你是在昨晚偷偷玩仪器了。”桑塔纳邱一边看着电视中的锻刀大赛,一边晃了晃手中的特质联系器,“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看你们这么悠闲,好消息比坏消息好的多?等等,该死,我在说什么废话啊。”王钥说完,马上反应过来不对。

“没事没事,我们都懂。”桑塔纳邱点了点头,“还真是这样,好消息比坏消息好的多。好消息是邪教彻底的发疯了,到处制造混乱,这使得蛇派偷偷控国的计划泡汤,獾派搞清楚了改造人袭击我们的原因——袭击我们的是蛇派的私军,并借此夺回了主导权,逆转局势,让蛇派成为了异端。因为拥有私人义体精锐明面上是不允许的。”

“明面上?意思就是獾派现在也有私军?”

“我不清楚。”桑塔纳邱继续说道,“邪教的实力比我们想象的强大一些,他们的教主亲自出手了。”

“教主?卢卡西·萨姆?”

王钥的目光在屋子中游离,寻找科尔的身影。

察觉队长的意思,小白开口:“他现在整理装备,说要是再过一个小时那个名叫诺曼的人还没回来的话,就要出去找他。我将我的通讯器给了这个孩子。”

“所以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分析一下?”王钥在沙发上坐下,“邪教是故意暴露的吧?他肯定不能眼睁睁看着蛇派控国,毕竟要是獾派被剿灭,下一个就是他们了。但是蛇派现在又败的太快,仅仅因为一个理由?我感觉是不寻常的。”

“我们没必要去想这么上层的事情,至少现在摆在我们面前的事实有利。”小白提出自己的观点。

“我们没必要掺和,但不能不关注,不然就纯粹别当刀子使了。”

王钥叹了口气:“可能确实是我想太多了。等等,邪教袭击的是蛇派还是獾派?”

“自然是蛇派?不然獾派哪能得到喘息的机会。”

“这样做......邪教就不怕两个派系先联合对付他吗?那教主自信到能对抗国家的全力?那可真是太可怕了。”

他皱起眉头,问道:“坏消息是什么?”

“坏消息是某些地区已经出现完人之梦的植体了,虽然目前没有发现寄生人体现象。”,小白回答道。

桑塔纳邱补上最后一句:“獾派要我们赶紧过去集合。”

“我们现在就出发,去育驼路。”

王钥起身,走到科尔的门前,敲了一下。然后不等开门,便开口说道:“科尔,你要跟我们一起走吗?”

“不,我还想再等等.......你们先走吧,祝我们能够安然无恙地会合。”

知道男孩心意已决,王钥带着小白和桑塔纳邱离开了这儿。育驼路离着没有很远仅仅半天,他们就到了目的地。

“这就是171号?”

看着那花哨的牌匾,他眉头飞舞。

“客人,进来玩呀~”门外是打扮的半露不露浓妆艳抹的女人,她们身上浓厚的香水味隔老远就钻入人的鼻间。

“真的是这吗?”

“真正的勇士能够抵御美色的诱惑,这就是国家之军的操练吗!”桑塔纳邱发出感叹。

王钥犹豫了一下,看着周边,忽然惊醒,现在这个情况,有志之士已经冲锋陷阵,剩下的大多则居家办公,无论怎样,这样的娱乐场所绝对是第一个关的才对。

“他们做的伪装还是不够啊。”心中生出这样的心思,他胸膛微挺,走了进去。大厅依旧粉嫩,但是当他说出獾这个词后,领头女脸色立马变得严肃,领着他们走入员工电梯,降到地下室中。

“哦,我的朋友,你终于来了。”

医生立即地迎了上来。

“医生......不,总统?还要多谢你给我们的装备援助了。”

“小意思小意思。”被揭穿身份,他也没有一点惊讶,哈哈大笑,“你们越强,这个国家的人民才越安心。我叫卡立,之前没有这样正式的自我介绍。”

“王钥,这是小白,这是桑塔纳邱。”

“虽然我早就知道了你们的信息,但我还是很高兴再听一遍。”卡立狠狠地握了几下王钥的手,“现在的战局很难说。我先给你们分享点基础的情报吧。你们见过小队长级别义体精锐了,以他为单位,我们当时见到的蜈蚣为两个,蚁狮为一个,而那个教主,恐怕有四个之多。这可不是简单的加法。”

“这么恐怖?”

“是啊。”卡立叹了口气,“可让我不解的,就是遭受了袭击,蛇派依旧不愿意松开,先结盟对付邪教。明明两派之争长久以往,是内部地事情,他们怎么可能想不明白呢?”

“恐怕是因为他们的目的。”王钥将在那个世界中老人的说法搬出来,“他们想要复活先祖,想要永生?”

“那个世界......听着就不是什么好东西,绝对不能让它到来。”

卡立斩钉截铁地说道:“旧时代就该掩埋在灰尘之中。” 支线五 父亲 “科尔,靠我们两个人去寻找诺曼叔叔?”艾萨克跟在男孩的后面,终于还是问出来这个问题,“能让叔叔都遭殃,靠我们两个,是不是不太够格?”

“不能总麻烦他们。而且跟他们走在一起我们可能更危险。”科尔打开地图,确定离墓园只剩下不长的道路,“他们来的时候疲惫不已,满身伤痕,恐怕是被邪教袭击了。假设现在邪教对那个世界仍是一知半解,他们肯定还像抓捕我。单独尚有生机,对手兵力集合,才是必死之局。”

“很有道理啊,科尔!”

走出下水道——第二次走比第一次熟练太多了,全程,二人一直将反胃压制——坍塌的墓园就在他们的眼前,那些刻着人名的碑七斜八依地躺在那儿,没有人再来将他们扶起,就好像这些亡灵被彻底遗忘一般。

二人先在外围寻找信息,艾萨克说到:“你说诺曼叔叔有没有可能是找到了线索并一路追踪过去了?”

“他肯定是希望故事如此发展,但我不愿意。我们恐怕没法找到相同的线索,无法确定他的行踪。”一圈转完,一无所获,科尔摇摇头,回答道,“他是我当今世上亲近的人之一,我不愿他遇到什么风险.....”

艾萨克靠到墓园前面的歪脖子树上,刚想说什么,感觉身后的触感有些异样,他直起身子,转过来仔细地观察,发现树上嵌着一颗螺旋头长弹,从进门的方向看不起眼,但从墓园里往外望,很难不注意到这一点别样的银色。。

“科尔,你过来看看。”

“这个型号口径的子弹.......是诺曼叔叔用的!”科尔用带的小刀,将子弹挖了下来,然后仔细观察弹坑的形状,“这个角度,斜向上,是趴在地上发射的。并且发射点离这里有一点距离,但又没有很远,使子弹恰好地露出一半,卡在树中。”

他望向墓园的中间,那里有一片空地,完美的符合了他的所有猜想。

“拿出武器做好准备,我们要进去看看了。”

踏入大门,没走几步,映入眼帘的就是一些不打的星星点点分散的暗红色血迹。

“暗红色?”科尔走过去,蹲下,伸出手指划过那摊血迹,皱起了眉头,“鲜血离体大约三四个小时左右,如果这是叔叔的血,那倒是比我们想的更坏一些。他在这里停留了很久然后遇袭,这里肯定有重要的——”

话还没说完,他们脚下的坚实的土地忽然变得松软,向着底下塌陷。艾萨克反应的很快,在身形微晃时就察觉到不对。他抓住科尔的手臂,转身想要带他跑出墓园,但好兄弟的身上却是爆发了一股相反的力道。

“不行。”科尔眼睛死死地盯着中间,那凹陷的最快最深的地方,“我们不能往外头逃跑,反倒中间才是一线生机。”

“为什么?”

“那发子弹就是叔叔对我们的提示。”科尔咬牙,“可能是我想错了?最好的办法就是我们分头行动,你往外,我往内,我们之中肯定有一个人能活下来。”

“.......”

艾萨克沉默了一会,笑了一下:“我怎么会丢下你走?来吧,就往中间去,如果那儿是万丈深渊,我也能充当一下肉垫,让你活下来。”

“蠢货。”科尔抿了下嘴唇,“我想我们一起摔死的可能性更大一点,你这可算不上什么好朋友,你就是怕了。”

“是啊,我怕了。”二人艰难地从流动的土地中拔出腿,向着中间那看似最低的地方走去,艾萨克垂眉,“我怕我看着你死去。没了你,我该怎么做?我怕我失去反抗的勇气,怕我被恐惧击败无法完成你的愿望,怕我堕落迷茫。我确实是个胆小鬼,宁愿一起死,也不愿一个人活下去。”

“别说这些有的没得了。”科尔装作嫌弃,甩了甩手,“我想我们猜对了。中间才是安全的。”

那看似下陷的中间实际上却比周边钥高上一小节,并且稳定不动。

艾萨克转头看向通往外头的道路,那些坟墓现在化作游在沙海中的鲨鱼,高速旋转,要是被撞上,绝对不好受。

“话说,你是怎么知道中间才是安全的?”

“那枚子弹是诺曼叔叔给我们留下的提示。”

“地上的血迹太过分散,甚至没有一个大块,这绝对是不正常的,无论是什么样的武器攻击,都不应该造成这样的效果。”

“我当时不是说按角度来看,这么子弹是自下而上,开枪者是躺着的吗?”科尔解释,“但是刚刚的下陷让我想到了另一种可能,诺曼叔叔开枪时是站着的,站在中间,安稳地射出了这一击。这也是为什么中间比旁边要干净的原因,因为那块的土地没有被搅动。”

过了一会,土壤平静下来,那些凹陷的地方被什么东西推出,二人也能感到脚下的平台上升了一些。所有的东西都恢复原样,不,应当说只是恢复了那平静的混乱。

“但我们现在怎么出去呢?”艾萨克将半个身子踏出中间,感到身体微微下沉就收回,“只要一离开这个平台,土地就会恢复刚刚那个样子。”

“诺曼叔叔不在这,他是怎么逃出去的?”科尔闭上眼睛,思考可能性。他决定做一个尝试,一步跳了出去,捡起一根粗重的树枝,待塌陷到一定程度,又跳回平台,将手中的树枝狠狠地平台边缘移动的土层插入。

“我懂了。”

虽然能感受到那种推力,但是同样的,这力道太过的轻微了。在这种漩涡情况下,本来平均的泥土似乎被移到了边缘,使得这儿只剩下很薄的一层。

科尔将木棍完全按了下去,等恢复平静,挖了一会,没有找到:“底下是空的。诺曼叔叔恐怕跳下去了。”

“跳下去?”

“现在也没什么别的路选了。”科尔打开背包,从里面拿出一个防毒面具,递给艾萨克,“带上这个,主要是用来防止大颗粒进入气管。” 支线六 蚁狮 二人成功穿过那片浅薄的土层,顺着威胁的中央土柱下滑。映入眼帘的,是梦幻场景,底下是砰跳的血肉与一些诡异的眼睛,上边长出许多粗大的蓝紫渐变色触手,如森林般充满生机。手的顶部连通到上面的土层,顶端是如同托盘的异物。

顶上那漩涡般的流沙,就是那些触手搅动搞出来的。

二人滑倒底下,一屁股坐在那略带回弹的血肉上,没有受什么伤,但接触的地方还是粘上了一些半透明的粘稠的液体。

“这是什么怪物啊。”艾萨克看着周边鲜活的一切,咽了口口水。

科尔拿着小刀戒备。在摔落的时候,他看到了不远处那个眼球向他们这个方向转动了一下。不过等了许久,也没见什么袭击出现。

两个身影出现在不远处,一个男人惊呼:“怎么是你们两个?”

听到熟悉的声音,男孩抬头,眼眸中闪动几分欣喜,但看着跑来的叔叔,却是没有向前,而是举着刀往后退了一步:“站住!”

诺曼知道对方在戒备什么:“科尔,我没有被控制。你们两个不该找到这种地方来的,我没有在约定的时间回去,已经说明危险了。”

“你知道的,我们不是坐以待毙的人。”

“也是。”诺曼笑了一下,“不然我们就不会相遇了。好了,孩子,赶紧跟我们来,等到了晚上,这里就很危险了。”

思忖一下,科尔还是带着艾萨克跟在了诺曼的后头,跟着他穿过触手森林,来到一处高浅的山洞之中,那儿火还没有灭,还有三四个人围坐在那儿

“这个是贾,在职军人,已经在这生存了一段时间,我们都是被他救回来的。”诺曼介绍那个跟在他旁边的人,“更多的还是让他来给你们介绍吧?”

“你们好,我听诺曼先生讲过你们的事。可怜的孩子,父亲被邪教取代,要是我,绝对会愤怒地发疯,留不下一定理智。”

贾抬手打了个招呼:“我已经在这生活了好几天了。那次墓园战斗后,像我一样掉进来后幸运活下来没死的士兵已经死的只剩下我一个,不过万幸,我已经将这个怪物基本摸透,以后不会再有牺牲了。我会带着你们安稳地离开的。”

“贾叔叔,这些人?还有这个怪物?”科尔看了眼围坐火炉旁的人,西装,常服,不同的穿搭,但看着是一样的迷茫的普通人。

“他们是被丢下来的食物。”贾恨恨地看了一眼外头,“虽然这个名为蚁狮的怪物处于待机状态,但他依旧需要营养。当有人掉落,那些眼睛会同时地看向他们落地的方向,我就会去那儿,看看有没有人幸运地没有被摔死或被石头砸死,然后将他拖回这个山洞。”

“当夜晚来临,这些血肉就会开始分泌腐蚀性粘液,这些粘液会在白天变得无害,并且煮沸后可以分离出水。”

科尔问道:“那这个洞?”

“我想是这个怪物挖出来的,因为洞的墙壁土质与周边明显不同,没有大石块,更像是那种搅出来的水泥。”

贾看了眼触手,叫上诺曼提刀走了出去:“我们去砍一点肉回来当晚饭,你们两个小孩不要乱跑,免得迷路。”

“肉?”

“科尔,是怪物的肉。”诺曼看出男孩心底冒出的疑惑,“贾说,这些触手中有一些发蓝的是可以吃的,这是那些牺牲者试出来的经验。”

“紫色的也可以吃。”贾补充到,“只不过紫色的要烧很久,大约五六个小时。”

“我包里有带食物的。”

听到这话,那三个一言不发的人抬起了头,眼中闪动欣喜的光。

“你们两个孩子自己吃吧。”贾皱起了眉头,怒喝一声,“你们三个家伙,可不要想抢小孩子的食物!要是老子回来发现,就把你们丢出去喂虫子!”

被这样一吼,那三个人颤抖了一下,又缩了回去。

科尔疑惑地看着这一幕,直觉告诉他,贾叔叔并不是一个坏人,但现在对其它幸存者的态度实在是太过的粗暴。等诺曼他们的身影看不见,他转头刚好对上那三个人胆怯又贪婪的视线。

“喂,小鬼,做笔交易怎么样?”中间的那个穿着西装的人终于忍不住开口,“给我你的吃的,出去之后我给你看双倍的钱。怎么样?”

“双倍的钱?”科尔笑了一声,将包放到胸前打开,伸手进去,“好像很多?不过叔叔不是出去找吃的了吗?为什么你们还一定要吃我的食物?”

“你不知道,那个东西有多难吃,就想吃屎味的橡胶。”男人微微起身,向着科尔的方向伸出了手。

但马上,他的身形就僵在了那里。

男孩拿出来的不是什么罐头,而是一把枪,王钥将身上带着的备用武器交给了他:“哎呀,拿错了。不过也没什么关系,用这个应该也能让你回答问题吧?现在,坐回去。”

“小,小孩,这个东西很危险啊。”男人僵了一下,眼睛一转,像是想到了什么,不但没有后退,反而向前一步,然后猛地冲了过来,“把这东西给叔叔保险吧!”

科尔冷着脸,抬起一只脚将他阻挡,然后扣下扳机,一发子弹射在西装男的左臂上,只见血花绽开,那家伙的脸涩立马变得难看,后悔几步,一屁股坐了回去:“你以为我只是用来威慑而不敢开?”

“嘶——”

“好了,乖乖坐下。”艾萨克拿着棍子在地上敲了两下。

“我想,就算我在这杀了你们,叔叔们也不会说什么的,他们好像很厌恶你们,而你们的手腕,脚腕上还有绳子明显的捆痕。”科尔说道,“你们啊,是邪教的人吧?没价值被遗弃丢到这充当怪物的食物?老实回答!”

“是,是这样的。”西装男彻底地认怂,低着头,用自己的衣服包扎了一下伤口,但疼痛还是让他忍不住地倒吸凉气。

“给我讲讲吧,你所接触到的邪教?” 支线七 乖孩子 “你说不久之前,邪教教主强迫所有的信徒转化为虫人,不从者杀?”科尔摸着下巴提问,西装男坐在那,乖巧地点头。

“不是所有人都适配的,以前都是那些有天赋者转化,而现在所有人都必须被植入那种恶心的东西,如果拒绝,就会被当作食粮,丢到这个地方。”西装男思考后开口,“不适配者会被转化为一种无理智的虫怪,没法自由变身,明眼人都看的出,他们被当成了炮灰。”“像这样的怪物在邪教里多吗?”

“不多。这样的怪物培养起来很麻烦,先是要有人有这个基因转化为原虫,然后一只要用大量的血肉喂养。在教主如此做之前,整个邪教中只有三个这样的怪物,蜘蛛蜈蚣与这个蚁狮。”

“原虫.......”科尔摸着下巴,问道,“看起来你之前在邪教里地位不低。你知道格斯吗?”

西装男笑了起来,似乎是尴尬的笑,但那表情扭曲的让人恶心:“我在邪教扩张途中给了不少经济支援。格斯?那个小胖子?他的母亲有成为原虫的天赋,那小子为了投诚,强行地把虫子植入了他妈妈的体内。”

“妈的。”

科尔骂了一声,自己还是将那个胖子想的太好了。若是现在的自己回到过去那个时间,自己绝对会忍不住一枪崩掉那家伙的脑袋。

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的心思,艾萨克将手放到了他的肩上,开口:“科尔,杀人是不好的。”

“我知道。”摇了摇头,男孩想要将这种念头甩出去,“可若是正义不能通过法律伸张,那不就只能靠我们自己来了吗?要是格斯死命抵赖,恐怕他会因为年幼得了死缓。”

“我对这个家伙的事情记得比较深。”西装男露出谄媚的表情,“能给我吃一点东西吗?我会把我知道的都说出来的。”

思考了一下,科尔还是从包中掏出一个能量棒,丢了过去:“先说再吃。”

“谢谢你。”男人将能量棒揣进自己的怀中,“因为与其它的原虫不同,格斯母亲变做的原虫,虽然也没有什么智力,靠本能行事,但似乎尚存有一点母爱,会听从那个小胖子的指令。其它的原虫只会受教主一个人的控制。”

“现在邪教里已经没有普通人类了?”

西装男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应该说没有普通人类教徒了。普通人类肯定还是有的,被关在牢里,或者用来做什么交易的道具”

如此竭泽而渔地爆兵,那个假父亲找到剑的线索了?科尔觉得不安,他从包中翻出来特质通讯器——小白将自己的给了这个孩子——拨打王钥的号码,但是拨出只有杂音,似乎地下这个环境阻挡了信号的传递。

诺曼和贾很快就回来,他们一个抱着蓝肉,另一个带着大量的衣服,不用说,这些衣服是从那些死人身上扒下来的,用来充当火堆的燃料。

“怎么了?”贾马上就注意到了西装男手臂上大大的包扎,看了科尔一眼,眉头皱起,“你这混蛋,想要抢这两个孩子的吃的?我之前对你的告诫你都当耳旁风吗?是真的不想有赎罪的机会了?”

“哪有啊?”西装男往后退了一步,苍蝇般搓手笑着,“不信你问他。”

“科尔,你说。不用怕,说实话。”诺曼将衣服放下,摸了摸男孩的头。

盯着西装男恳求的目光,科尔嘴唇翻动,说道:“没有。他没有想要抢我的食物,是我开的枪,逼迫他老实地回答一些关于邪教的问题。”

贾听到这句话,将肉放在火坑的周边,盯着科尔看了一会:“孩子,这样做可不好,你可以威胁,但不应该真动手的。诺曼,你要好好教导他一下了,免得让他走上了歧路。”

“我倒是觉得没什么问题,对付敌人,心慈手软才会酿成错误。”

“跟你们这种老战争里出来的杀人狂真是什么话都难说。”贾嘲弄地笑了一下,“这家伙是那个萨姆的儿子吧?我看过那个家伙的照片。这两父子还真是一个样子,都是那样的暴力。”

“有些时候,暴力是不得不用的手段。”

科尔坐在那里听着。他伸手扶着自己的脑袋。是的,这孩子自己也能感觉到自己这颗心变得越来越冷漠,他似乎已经不将这些参加邪教的人当作人来看,这是为什么?

可能是因为那深沉的恨意吧。

他恨着那个杀了他父亲又伪装成他父亲的人,爱屋及乌地,他将跟这邪教有关的所有人都厌恶。

“通过法律来解决才是正确的道路。”贾将考好的肉一个个分了过来,“越是这种情况,越是需要法律,没有公信力的政府会导致混乱的社会,这是没有办法的。”

诺曼刚想说什么,但是科尔却是先开口了:“暴力的政府同样可以让底下的人屈服。我们需要的不是一个由一群心思各异的家伙组成的,用法律做链条栓住底下人来谋取利益的头部,我们要的是能够让所有痛苦者不再痛苦,所有有罪人偿还其罪的指挥。”

“那个指挥可以是一群人,也可以是一个人,只要他够强,够狠,够正直。”科尔说着,开始大喘气,他感觉自己心跳的很快,手捂着胸膛,微微弯腰,“他能够将这个社会引领向完美,一个每个人都能幸福的社会,一个所有愿望.......”

“够了,别说了!”

这句话是谁喊出来的?男孩抬起头,环视四周,但周边的人却都紧闭着嘴唇,用一种严肃的目光盯着他。

“科尔。”伴随着铁棍脱手与地面清脆的撞击声,艾萨克开口,他的声音颤抖,“你,你的身上。”

“我的身上?”

“孩子,看起来那个邪教在你身上动了手脚。”诺曼走了过来,皱着眉头,摸向科尔的脖子,此刻,男孩才感到一样,他的脖颈处不知什么时候长出了一小撮嫩绿的蜿蜒的藤蔓,那藤蔓是如此的明显,如此的格格不入。 支线八 无处 颤抖着抬手,轻轻地触碰那蜷屈的嫩芽,微弱的爽感是一道电流,伴着手指的触碰在科尔的全身游了一遍。

诺曼皱紧了眉头,愤愤地骂道:“那个可恶的混蛋!孩子,都怪我发觉的太晚,害你受了苦......”

这不是邪教的手笔,而是一个比邪教更可怕的东西。但思考过后,科尔并没有开口解释,一是一时半会解释不清楚,二是没有必要。

贾坐在那儿靠着那恶心的还带有些许粘液的肉,烟雾将他的上半身笼罩,声音却是自由地传出:“明天我准备实行那个计划了。”

“明天吗?”

“本来还想再等几个人的,但是这两个孩子的到来,让我觉得是时候了。”

“我觉得不行。”诺曼接过一串烤好的肉,放入嘴中,咀嚼时顿了一下,无官微微紧皱,但马上下巴又大幅度地动了起来,牙齿将肉切开,喉咙一动便吞下,“这两个孩子没法担当三个部分中的任何一个——还是说你想把武器给那三个邪教的家伙?”

“邪教扔人的频率越来越慢了。”

“三个部分?”科尔凑了过来,坐在诺曼叔叔的旁边。

犹豫了一下,这满脸胡子的男人叹了口气,把最后一点肉也咽下,手在衣服上擦了几下,摸了摸男孩的头:“贾说的有理,我们没有这么多的时间了。之前说了这个怪物处于一种半沉睡状态,它的大脑藏在最中心的那个柱子里。”

“要想出去,就要杀了这个家伙,头顶的门才会开,于是,三个要处理的问题便是如何让这家伙暴露弱点,如何击杀,以及如何应对它死后头上会掉下来的泥土。”

“如何暴露弱点?我们准备将那柱子炸开,炸药是足够的,但没有定时装置,最多做个小的远距离引爆线,所以得有一个人去安装,并且身手不错能够在启动后逃离——我和贾中的一个人去。”

“石柱是中间半段,在炸弹引爆后,怪物会陷入二阶段,他的头部会由细线凝聚成一个人的上半身——这是贾的军队当时交手时得来的情报,也正是因为它可以分散成细丝,炸弹才没法一下子将其杀死——爆炸后短时间内,它会是最为脆弱的,另一个人必须抓住这个时机,借火焰将它摧毁。”

“第三部分,关于上方的碎石。我们并不确定杀死这个怪物的大脑后,那些支柱会直接瘫软还是仍能维持一定时间的托举。山洞里是安全的,但躲着的结果大概率会是被堵住无法出去,因此,我们需要剩下的人时刻观察上方。”

“别觉得这个简单。”贾已经将肉烤好分完,他面无表情地解决手中食物,“运气好,那就很安全,但运气不好的话,就得有人站出来,去将我做的拦截网绑上。”

“拦截网不能提前绑好吗?”

艾萨克站在科尔身后,疑惑地问道。

“问题就在这里,这个拦截网很难办,陡壁上不好挂,能绑的地方就是那些触手,但是上头有滑液。所以我制作的是那种两头带尖的,可以插入到这触手的血肉中做固定。但是当大触手收到攻击时,小触手会向那个方向发动袭击,现在绑好,马上就会被破坏掉了。”

科尔思考了一会,问道:“可是杀了脑袋,要是触手瘫痪,那拦截网不等于仍然没用吗?”

“不,这些大触手就算停止工作,以它的体型,他的底部血肉也能够保持一种稳定。挂网的地方不用太高,只需要十来米左右就行。”

“这三个部分都很危险,炸弹和击杀我们不放心给别人。”诺曼有意无意地撇了一眼缩在一起的三人,“绑拦截网需要武器用来防备小触手。这种怪物,就算脑袋死了,一些简单的反射还是会进行的,就像死去不久的青蛙腿受到刺激仍然会跳动一样。”

“所以我们两的任务是绑网?”

“一个人在底下掩护,一个人上去。”

贾叹了口气:“上去的人会更危险一点。”

科尔刚想开口,艾萨克双手压住了他的肩膀:“我上去吧。贾叔叔,麻烦你等会教我一下攀爬这些触手的技巧与固定的方法。”

“艾萨克。”科尔皱眉,唤了朋友的名字一声。

“这不是我一直在队伍里担当的职位吗?灵敏的斥候。”

说着,男孩向他的朋友眨了下眼睛,嘴角微微勾起,好像是想起了什么开心事一般。

科尔被这个表情击中,回想起很久前的一个案件,需要潜入嫌疑犯的屋中偷懒证据,艾萨克也是这般揽下了任务,那次他完成的很不错,但也很惊险:“这次不一样,这次很危险,危险的多。”

“我可没有你这样的魄力,能让这些蠢蠢欲动的家伙收起小心思。”艾萨克说道,“而且,我不会用枪。”

这个理由是那样的有力,让科尔没有办法反驳,毕竟枪这个东西是需要练习的,不是说拿到会开就行,准头是重点。

诺曼看着这两个孩子,忽然想起了当初军营中,他作为老兵与新兵卢卡西相遇,然后跟他一起做各样的任务。那样一个冷静的可靠的男人,怎么就这样悄无声息地死去了?他不由自主地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前袋子,想要找一根烟,可惜并没有带:“孩子们,真是抱歉把你们卷入这样危险的境地里来.......”

“好了好了诺曼叔叔,你没有做错什么。”科尔将手放到男人的腿上,“是我们自己追着过来的,而且我们已经不是孩子了,我们也是可以承担责任的人了!”

“要是能成,你们会得到国家的嘉奖,政府不会忘记任何一个做出贡献的人的。”贾站起身,边认可地点头,边开口说着。

他走到角落,从灰蒙的阴影中拖出一张由质量上佳的衣服拼接成的大网,对着男孩招手:“来吧,那个名叫艾萨克的男孩,跟我出去吧,我们去加急训练一下。记住,不要抱有玩闹的心态,你学的越好,生存率就越好——不是你一个人的,是我们大家的。”

“贾叔叔,我知道的。”

艾萨克挪步到贾的身边,尚有一些拘谨。

“小子,叫长官!”似乎是看出了这一点,贾忽然露出一个笑容,抬手,一巴掌打在男孩的屁股上。 二十七章 刺杀 “我想要你们帮我一个忙。”卡立将三人带到他的办公室中,“这个东西只有你们能做到。”

“什么事情?”

盯着王钥的眼睛,卡立如同说家常般,轻飘飘地说道:“我想让你们去刺杀蛇派的领袖特拉克,然后将他们那个派系的按钮拿回来。”

“去刺蛇派的领袖?”

小白干笑两声:“你确定这不是让我们去送死吗?”

“你们已经是我手下可以调配的单体实力最强的了。”一个手下端着成色上佳的红酒与精致的酒杯走进屋中,卡立从上面拿下一杯,轻吮一口,“我给你的通讯器上有监控器,能够时时地将你们的状态与情况传输回来。我大约地分析了你们的数据,发现你们根本没有将实力发挥到极致。”

“这是没有办法的,桑塔纳邱和小白的全力都受到了限制。”

“不不不,我知道这一点。我的意思是,你们没能将可利用的部分发挥到极致。”

卡立走到王钥旁边,用手抬起那只银色义体:“你与义体的适应还算不错,有成为精锐的天赋。怎么样,要试试脑部改装吗?”

“没有发挥到极致?”

“成为精锐的天赋,脑部改装?”

疑问在三人脑中同时地生长出来。

“王钥队长请跟我来,麻烦剩下两位跟着里德过去,他会给你们讲解的。”

话音落下,机场见到的那个满身坚实肌肉的黑人走了进来,向着小白和桑塔纳邱伸出手。

“哎,等等.......”王钥被卡立搭着肩膀,走向电梯的方向。但他没有强行挣脱。一是对身旁的人抱有同盟的信任,二是这里是对方的营地,闹出乱子恐怕就难以走掉。

“放心啦,我们是一伙的,我不会害你的。”卡立笑嘻嘻地打开电梯控制按钮,在里面输入一串密码,电梯向着更深的地方降了下去,“我之所以要将你跟那两个分开,是因为我有很深的疑惑。你真的是异类吗?每一次的数据传输回来,各种指标上看你都是普通人,就是那种厉害的狙击天才的水准。但跟在你旁边的那两个可不一样,一个长时间保持在30度一动不动,爆发时温度能上到一百,另一个如同行走的小型反应堆,无时无刻不在散发微弱的辐射。”

“小白?我怎么感觉不出来?”

“你能感觉出来就不正常啦。其实这些数据也并不能直接指明对方是异类,所以还有一个最为重要的东西,那就是灵异度。有趣的是,你的灵异度平时检测不出来,偶尔一次,爆发到了5。”

“灵异度?”

“你也可以叫他做神性。”电梯挺住,卡立领着王钥下去,那是一个研究所一样的地方,无数的穿着白色大袍的人在那研究着义体,“是你们那个组织提出来的概念,也是他们将检测方式交给我们的。”

“神性?”王钥还是疑惑。

卡立笑了一下,说道:“有趣的概念,世界上除了物质世界,还有精神世界,就像两个代表集合的圆,而我们则在它们的并集上。如果说物质是红色,精神是蓝色,我们本该为纯粹的紫,而你们这些异类就会混合上蓝色,混合的越多,这个数值便越大。”

“那混合红色的又是什么?”

“不知道。”

卡立拉着王钥面对面坐下:“虽然看起来构成我们的基底是物质,但我们目前了解更多的却是精神的世界。就现在的状况来看,精神能够单方面地操控物质——好了,在脑子装芯片的话,你喜欢什么颜色?”

“唉唉唉?我还没答应要改造啊!”王钥连连摆手,“我还有很多问题没有问呢。桑塔纳邱他们的灵异值是多少?这个神性越多,是否人性就越少?你之前说我有成为精锐的天赋又是怎么个事?”

“他们啊,常态也个位数左右,爆发接近15。”卡立往后一仰,侧身靠着椅背,“你不要以为这儿的神性指的是那种全知全能,也不要认为灵异值越高实力越强。恰恰相反,神性越多,一个人忧虑的思考的在意的反而越多——神性越多反而“人性”越多?哈哈,好像你们组织那有研究说60是个分水岭,超过60的又会变成想法简单的纯粹怪物。这种东西,你回去自己问去,我知道的也不清楚。”

“至于成为精锐,这个很简单。你就理解成你的脑子比别人聪明一些,平常人只能操控独一的最简单的义体,而你能够使用复杂的。”

“那我改装后,我的脑子会更聪明一些?”王钥忽然有些心动,悠村不是说他现在“内存”太少吗?要是插上个卡,多些内存,是不是就就能将那家伙呼唤出来,把那些问题通通问个明白了?

“嗯......不能这么算。假设一个义体的操控需要十个算点,改造的作用就是他能减少义体所占用的容量,而不是扩大你的容量。”

“那我还是算了吧。”

“真的不要嘛?你想象一下,你甚至能装飞天喷射器,能加超级激光炮,甚至还可以变成摩托车!”

“谁要变成摩托车呀!”

“那好吧。”卡立叹了口气,“说真的,对于你怎么变强,除了加义体,我还真没什么头绪。不错的近身格斗技术和精湛的枪技,最为一个普通人,你还能怎么变强呢?”

“给我更精良的装备?”

“给你的手枪已经是顶尖的配置,就算到r国也是一线。霰弹枪也算精良,但放在世界就只能二流了。”

怪不得手枪的手感比霰弹好上不少。

“也不是什么都做不了。”思考后,卡立站了起来,“我可以教教你关于这些义体的知识。这世上没有一个义体是完美的,就算同等型号,同一流水线,做出来的东西也会有不同的弱点。这是义体工匠需要知道的第一个要点。”

“若是你能看透义体,对上那些精锐便能轻松许多。”

“这个特训?”

“我目前计划是为期三天,要是对手有动静,就得提前终结。”

王钥点了点头,站了起来,半弯腰伸手:“我接受这个提议了,卡立老师。”

听到这个称呼,这总统先是愣了一下,然后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你绝对不会失望的。” 二十八章 头盔 三天时间过去的很快,对于别的国家那些人来说,实在是平常,转眼间时间便过去,不留下一点改变。

对于o城的人,这三天却是度日如年。

不确定什么时候会开始的战争,让每一个人都提心吊胆,月亮或许会照常升起,但欣赏的眼眸随时可能永久地闭上。

单就近几日发生的来看,三方势力维持着一种诡异的平衡,只有一些微不足道的小冲突发生,大半的时间,街道上都维持着一种荒凉的寂静。

“来检验一下成果吧。”卡立将一沓试卷放在王钥的前面,是60张a4,正反用很小的字打印满了题目,“这是笔试。”

这三天的特训,让王钥似乎回到了高三那段时光,不,比高中还要痛苦,为了能够尽快地掌握,他每天只有很少的时间睡觉,每日都在各样难记的知识中遨游——在这样的压迫下,他学会了达芬奇睡眠法,可以通过分段少时间地深度睡眠来保持长时间的清醒状态。

奋笔疾书写了一个小时,卡立便叫停了考试。

“一个小时,我怎么可能写的完啊。”

王钥将笔盖上,往后一趟,葛优躺在椅子上。

卡立讲那些回答完的纸拿起,粗略地数了一下,约莫三十章。他的脸上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开口说道:“我当然知道写不完,我的目的也不是让你写完,这又不是什么义务教育而我要给你一个分数,我也没有这么多心力给你批改。”

“我现在测试的正是你能回答多少题。在事先没有通知时间的情况下,你肯定会朝着做对这个方向回答,每一题都是你认为正确的答案。你写的很快,说明你理论知识记的很好,很有把握——而有把握就足够了,毕竟理论终究是理论,真正对付时,我只需要你有个模糊的印象,有个方向。”卡立随意挑了几张,视线自上而下扫过脸上笑意更盛,“正确率也很高,很不错嘛,要是你不是异常,我肯定重金让你留在我们国家,就做我的学生,跟我一起研究。”

“还有下一项吗?实操?”

卡立摇了摇头:“我们现有的义体并不大量,没有给你实操的素材。”

王钥脚一蹬,将椅子后挪,站起了身:“直接去实行刺杀计划?”

总统点了点头,向旁边门一招手,几个男人便扛着一个大箱子走了进来。

“很抱歉啊,让你们去做这样危险的事情。可是我们真的找不到别的强力的个体,能够完成这样的任务了。”卡立叹了口气,走到箱子前,将眼睛放在在一个隐晦的凹陷前,随着一阵电子滴滴声,金属箱子缓缓打开,露出里面的一个头盔。

“这是什么?”

“带上他,我可以远程支援你们。”卡立将头盔端起,走到王钥的旁边,踩上椅子,像女王为爵士授勋,小心地帮他带上,把那些章鱼触须般的感应器粘在男人的头皮,“这个头盔可不一般。你可以当他是一个头戴式的电脑,与我这儿的直连,无论什么情况也不会断开——除非它的核心被破坏。当然作为头盔,它的保护作用也是顶尖的。”

“你的意思是带上他我就得到了一个指路人加黑客?”

王钥适应着屏幕里弹出的屏幕,当他将目光放在卡立身上时,人物的旁边弹出一些文件夹模样的东西。心念一动,这些文件夹便打开,里面是跟这个人相关的所有数据。

“是的,一个指路人,一个黑客,一个帮你警戒周边的系统。”

卡立引导着王钥探索头盔的一个个功能:“这东西本来是给总统带的,因为上任者不能装备脑部芯片,防止被控制的情况出现。可惜我并不需要,因为我就是这个国家最强的最厉害的黑客,带着这东西,我反而没法发挥。”“不过这东西有时候也挺好用的,我可以让替身带上它假冒我,出席一些危险的场合。”

二人向着天梯那边走去,准备上二楼跟桑塔纳邱和小白汇合。

“啊哈哈哈哈哈,我现在强的可怕!”

一上去,就看见桑塔纳邱做着各样蹩脚的健美动作,小白一脸无语地站在他的面前,嘴角抽动,艰难地憋笑。

“呦,队长。”注意到电梯中走出的二人,他打了声招呼。

“哦!王钥!我现在感觉自己一个人就能够把那天那个义体人按着揍一顿!”

“里德给你们特训了什么?”

“他说我这个特性更适合当刺客,毕竟嘴这个东西,攻击距离太近。”小白转了一圈,展示自己身上散步点点的装备,“这是特质迷彩,启动后可以做到接近隐身的效果,不过一次只能持续十秒,就要耗费一个满冲的能源板。里德先生特训了我的步伐。”

“我现在感觉自己已经是超人了。”桑塔纳邱手平展往上,从额头卡着刘海一路滑到后脑勺脖颈,“经过三天的特训,我已经能够做到只解放一个部分了,这让我能够节俭下许多的能量,我可以与任何对手打上一整天!”

“嗯......可是你动用强化的力量攻击别人时,收到的反作用力不还是一样的吗,你原本的身躯吃的消这样的反力吗?”

“当然吃不消。”里德开口了,“所以我教了他现代拳击格斗中卸力的方法,击中后迅速地撤手,向着反作用力的方向转身......”

“但是同样的,杀伤力大的拳头应当靠全身的肌肉协作才能打出?”

“是这样的,但发力是有过程的。”面对王钥的疑惑,里德回答,“所以桑塔纳邱要做到的,就是完美的掌控自己,仅仅激发需要的肌肉。卸力时也一样。”

“你的说法更偏向理论吧。”

“是的。”

说完,里德那黝黑的脸上,露出一排白色——他咧嘴笑,是牙齿在闪耀:“但这个家伙真的是天才,他做的比我说的还好,还可怕!他啊,就好像把自己变成了水一般,柔韧,却又有冲击与爆发。”

“我,我真是太厉害啦!”听到夸奖,桑塔纳邱反倒声音轻了一些,微微忸怩,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二十九章 执行 整装出发,听着卡立的指引,三人接着獾派士兵的掩护,溜进了蛇派领地的边境,溜到最近的一个小区中,借着着绿化带隐藏自己。

“有很多士兵在看守。”看着街道上端着枪巡逻的几个人,王钥开口,“甚至每个建筑的门都被控制住了。要想安稳地过去,很难不产生冲突。”

“蛇派在强行地控制所有人的人身自由。”卡立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想办法躲着他们的视线,翻进房子里,到楼顶去,在外围,他们的天空没有直升机巡逻,只有雷达——一个对于你们来说只是装饰的仪器。”

“破窗是不是太响了。”

“不要急,你找个有人的房间。”

一楼和二楼空无一人,王钥小心地攀到三楼,看到一个有这浓厚黑眼圈的男人坐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发呆。

“就这家吧,我粗粗看了他的信息,这个人是我们派的支持者。”卡立说道。

“然后呢?”

“把你的视线放到那前面的电视机上。对!保持住别动。”

短短几秒之后,关着的电视打开,播放的影像是卡立的上半身,他对着那发呆的男人喊到:“普罗迪!我们需要你的帮助。”

“谁?啊!”忽然被叫名字,男人先是一惊,然后看到电视上的人影,双目瞪大,缓缓起身,“总统?”

“蛇派背叛了我们。”卡立露出愤愤的表情,“他将你们囚禁,而我,是来帮助你们的,请你将背后的窗户打开,更多细节他们会告诉你的。”

“窗户?”名叫普罗迪的男人转头,看见窗外攀着的王钥,没有立即打开,而是摸着下巴陷入了沉思。

“你不会有事的,我保证。”卡立顿口一下,“你的母亲所在的养老院现在被邪教控制了,我们正在准备去将他们救出来。”

听到这句话,普罗迪终于下定了决心,他将窗户打开,把三个人放了进来,双手无处安放,像苍蝇般挫着:“您,您是总统大人吗?我需要干些什么?”

“楼里是什么情况?有没有人巡逻?”王钥用头盔将声音变化,问道。

最后进来的小白将窗户关上,透过玻璃向外张望,确认他们的行动并没有引起那些巡逻士兵的注意。

“只有中午的时候,他们会上来给我们送饭,其余时候我从来没有听到过他们上来。”普罗迪仔细地回忆,“不过为了防止有人偷偷溜走,他们会看监控。”

“监控......不是什么问题吧?”王钥与头盔中的卡立交流,得到了确切的回复后,他看了眼时间,已经是下午,正是行动的好机会。

让男人将手机拿出,卡立瞬间入侵,在里头下载了一个怪异的程序。

“我们要上去了,你不用跟我们来,在这儿帮忙戒备就行,看到士兵上来了就通过这个软件给我发消息。”

“我不用跟着一起吗?”听到这个消息,普罗迪松了一口气,“我只要在这呆着就行。”

王钥没有回答,走到门口,透过猫眼找到摄像头,开始远程篡改程序。

桑塔纳邱走到他的旁边,拍了怕他的肩膀:“当然了,我们会处理好一切事情的啦~”

“那真是太好了.......”

“好了,可以走了。”将门打开,王钥稍稍有些感叹,卡立的本事确实厉害,仅仅耗时两秒,就将这栋楼的监控系统收为己用。

“其他的楼层的也是同源,我一并全控制了。现在我来说明一下路线,走到最上面,然后跳到另一栋楼上,一直辗转至四号楼,从上面下来,在围墙的边缘进入下水道。”

“收到,sir。”

三人畅通无阻地来到顶楼,跳过两栋楼后,普罗迪发来了消息:“不知道为什么,守卫们似乎向着楼上跑去了,步伐很急!”

离四号楼还有五栋楼需要越过。

“我们的行踪暴露了?”将男人的信息告诉别人,小白皱起眉头,担忧地说道。

“老师,你的侵入没有被发现吧?”

“没有,我可以保证。”卡立回答道。

“希望是那栋楼的中层有了犯了事情。”王钥向下望了一眼,街道上游走的士兵好像少了一些,“这个小区临近边界,又是他们拘留人的地方,重兵把守,产生冲突对我们不利。”加快速度,三人又跳过两栋楼,但在王钥再一次起跳之时,顶楼的门被踹开,一些士兵冲了出来,每一个公寓顶上都是四五人小组。而他的落地使得战场被切割成两块,小白和桑塔纳邱还留在前一栋楼。

“果然被发现了.......”

小白叹了口气,他猛地发力,在士兵还没开口,便冲到他的身边,一个上勾拳将其砸晕,又抓住旁边还没反应过来的士兵的手,将其压倒在地上。

“我要一个人对付五个?”王钥看了看自己楼顶的士兵,又瞥了眼旁边楼层正在赶来的敌人,切了一声,机械手臂低垂,发出细线,悄无声息地在地上游走,嘴上大喊一声,“你们难道不知道我是谁吗?”

“难道是总统?”一个举着枪的士兵将枪口微微下压,小声地跟旁边的人说道。

“总统又如何?我们现在是蛇派的兵。”另一个人回答,言辞强硬,但声音有些颤抖。

“现在放下武器还来的及,你们要明白,蛇派现在在逆着人心而行,而且他们并不在乎你们的生死。我来这,是来帮你们的。”

“不,他不可能是总统!”忽然,一个士兵大声地叫了起来,“总统不可能一个人到这个地方来的,而且他的那只手是义体!开枪......”

话还没说完,他便双眼翻出白眼,软软地躺了下去,刚刚放出的线已经游走到了他们的脚边,突发袭击,用电流将这几个士兵制服。

桑塔纳邱用刀将旁边楼层射来的子弹弹开:“头头,这样也不是办法,别的楼层的士兵已经聚集起来,将我们包围了。”

那五名晕眩士兵的身躯暂时当作肉盾,王钥也知道这不是办法,现在,那些瞄准的枪口还有人性可言,但当一个强硬的指令出现,他们便不会在乎同胞的生死。

借助头盔,他将声音传入到小白二人的耳机中:“计划有变,进公寓中周旋,底下汇合!” 三十章 何人 将那些昏迷的士兵放在楼梯边上,何东向着下方赶去。有着头盔的热视功能与卡立监控的辅助,他不必担心因为没有仔细搜点而导致有敌人在背后偷袭。

“究竟是哪里暴露了?”王钥将冲上来的数十个士兵放倒,由于对手危险性的上升,他不得不动用了枪,尽管尽量是抢了这些士兵那威力较小的手枪使用,并且尽量地往非要害处射击,还是导致几个人垂死。

难道是普罗迪背叛了?也不应该,要是那般,他根本不需要发消息。

“也可能那个家伙是在两头下注,虽然我并不认为那个男人有这样的心机。”卡立听到王钥的自言自语,开口说出自己的观点。

“整个潜入过程也不应该有问题的.......我们特地选择了这最为容易潜入的小区,并且整个过程都有同志做牺牲掩护.......”

又在转角处与对手的士兵相遇,他啧了一声,迅速抬手先将手中武器弹夹打空,大部分子弹精准命中地方的手掌,将武器打落。

“抱歉,麻烦你们睡一会吧。”

这已经是他解决第三批对手了。尽管单个威胁不大,但聚在一起,还是对他造成了不少的体力消耗。

切到桑塔纳邱的耳机频道,王钥问道:“你们那边怎么样?”

“对手就跟有刷怪笼一样,每过一会就冲上来一批,虽然造不成什么伤害,但很难缠,毕竟不好下死手。”桑塔纳邱那隐隐传来惨叫声,“我们已经底部了。”

王钥抬头,看了看楼梯转角墙上的标签:“我现在才到四楼。”

“要我们来接你吗?”

“不用,你们确定底下的情况,我准备直接跳下来了。”

“底下却只是稀稀两两的几人......”

“如我所料,小白!烟雾弹!”

下完指令,他一下子撞开旁边的铁门,不顾里面人惊恐的眼神,走到窗户旁边,看到底下一大团厚重的灰蒙蒙的雾气出现,没有一点犹豫,狠狠一撞,伴随玻璃破碎,他整个人跳出了公寓。

估摸快要接近地面,他机械臂螳螂刀弹出,刺入身边的墙壁,摩擦声尖锐难听,但减速的作用是明显的,当脚与地面接触之时,已经没有多少动能。

“桑塔纳邱,能闻到我身上的味道吧?”在显示屏中调出地图,王钥问道。

“可以的,你身上的香味越来越明显了,浓郁到不出八十米我都能捕捉到。我现在已经带着小白向你的方向赶过来了。”

“很好。路线没有大的变化,我们去下水道井盖口那。”王钥边跑边分析,“蛇派用了不知道什么方法锁定了我们的位置,他想要把我们消灭,但又一时半会没法将兵力(精锐改造人)调动过来,于是用这个小区里本来的驻守来拖延时间。”

“我在那儿放了个定时烟雾弹。”小白开口,“大约一分钟后就会爆炸,可以用来混淆对方的。”

王钥略带惊喜地开口:“好样的!”

路上,虽然也撞见了一些向那儿赶的士兵,但是他们很轻松就将对手解决,大部分的兵力已经集中那几栋楼底下,而这些落单的对于他们来说自然不是什么威胁。

跳入下水道,三个人终于有了喘息的时间。

“体力消耗了不少。”王钥也不嫌脏,靠在下水道壁上,闭上眼睛,让心率慢慢恢复平静,“卡立老师,接下来怎么走?”

“稍等一下,我在借助城市下水道设计图规划路线。”卡立说道,“嗯......没办法直接通到特拉克那混蛋藏身的地方?你们得在热情酒吧附近出来,然后顺着小巷走,到尖塔大楼旁边的污水处理场,从那里潜入进去,它与大楼是相连的,进去大楼,一路到最高处,目标就在那儿。”

“还挺远啊。”

“一路小心,还是那个宗旨,尽量避开,减少冲突。”

按照路线,很快就走到了热情酒吧处,桑塔纳邱刚准备上去,王钥却紧皱眉头,将吸血鬼的动作叫停。

“队长,怎么吗?”

“有点不对劲。”他眯起眼睛,看着那下水道口,“你看,这个口旁边的蜘蛛丝跟我们刚刚进去的那个不大一样,都是断裂的,灰尘也不明显,由于最近这战况,近几日有人下来维修的可能性也不大。我想恐怕那群家伙下来想要拦截,但发现下水道这位置于我们反而有利,便撤了回去。若是真是如此,这反而是个好消息,对手就算有改造人,也不会多于三个数。”

小白思索了一下,拿出高爆:“看来蛇派有什么定位我们的方法,并且已经在外面做好埋伏了?王钥,我上去用手雷将这个井盖炸开?”

“就算是炸出一个洞,我们这也是劣势位置。”摇了摇头,王钥否决了小白的想法,他思忖了一下,开口说道:“看来要麻烦你了,从远处的那个井盖上去,绕回来看看上面的情况究竟如何。”

小白将几个手榴弹留下,一人来到远处,小心地推开井盖,确定外头并没有被包围,只有一些士兵巡逻。

迅速地溜出,他按照脑中大概的路线,潜伏着回去。果不其然的,本来计划登上的位置外头满是士兵,还有两个身形壮一大块的家伙在太阳下反着银光。

“两个精锐。队长,怎么办?我在上头扔下闪光弹与磁力弹,同时的,你将高爆弹引爆,借机冲出,打一个措手不及?”

“等一下,我有一个事情想要验证一下。”王钥听到小白的汇报,他摸着下巴,自顾自地想着旁边走去,一路走到很远的地方才停下,“现在呢?他们还等在哪里吗?”

“不.......”

小白躲在那儿,眯起眼睛,看着那伙士兵向着旁边走去。

“果然如此,是我被定位了。”王钥叹了口气,“此刻倒是好办,桑塔纳邱,你趁着这个机会上去,和小白一起快速地将那些杂兵解决。”

为何是自己被定位?难道是义体?

刺杀任务还能如常进行吗?明显已经无法。就算再怎么迂绕,对手也有了戒备,知了方位。

“既然如此,那就闯进去吧。”卡立的声音无奈,“这次行动要是无功而返,下一次就更加艰难。纵然特拉克那伙人将你定位,但按照他们现在派的兵力来看,是不知道你们的实力的。只要我们速度够快,在他们还来不及反应前就杀到特拉克那混蛋的面前,还有机会.......” 三十一章 速通 “对方就是躲在底下不出来。”改造人西全看着中央传输过来的信息,向着身边的队友烦躁地说道,“可惜就算是我们的火力,也没有办法直接打穿地面,直接把那些老鼠从下水道中揪出来。下水道里也不适合我们施展。”

“你说对手真的跟小区那汇报的一样,真的只有三个人?”

“多报我能想到理由,是担心自己因为办事不利而被指责。”另一个精锐东安摇头,“但是往少报,我想不出理由。总不可能对方只有一个人就潜入吧?”

“国内最强的单兵在我们这,除了他,我不认为有人能有一个人杀进我们这的实力与勇气。”

“我就不信这小虫子能在下水道一直......”

话还没说完,头顶便有一团炽热爆发,像是白天一瞬间将黑夜替代,就连他们二人也不得不眯眼,减轻这闪光弹的影响。

紧接着,浓厚的绿色烟雾在他们脚下汹涌四散。

“是催眠弹。”

西全冷冷地开口,呼吸道过滤系统打开。他们是不在意这些东西的影响,但手下的士兵扛不住,已经七歪八扭倒了大半。

东安将热视线打开,便看到一个身影如箭,向他这个方向冲来。

他冷哼一声:“来的好!”,右拳压下蓄力,扭身一拳,与冲来的桑塔纳邱撞了个正正着着。这一次对碰,仍然是这改造人精锐的力道更胜一筹,吸血鬼借这反作用力倒飞出去,在半空扭动数圈,将猛力卸了大半,稳稳地落在地上。

西全抬起手臂,手腕处紫光闪烁,瞄准桑塔纳邱的落点,重炮蓄力,就在这一触即发之际,他的身边忽然窜出一道影子,那个模糊的家伙张开大嘴,猛地一口,竟然将他左手肩膀直接咬穿。

“怎么会?自己的探测系统跟根本没有发现有人靠近,而且这个攻击物的硬度实在可怕........”西全看着自己落在地上的左手,看那黑色的油血流出,自己残缺处涌翻粗壮的电流,双目瞪大,“直接地击穿了我的防护.....不过看这个印记,像是牙齿?”

小白落在地上,这一击本来应该再等等,等对手将脖子露出,但由于忧心队友,他迫不得已提前出手,只是斩去一臂。

西全右手一把抓住左臂受伤处,手掌泛红,狠狠一捏,让伤口热熔闭合。然后右臂扩出几个铁环,精细的齿轮与履带转动,将他们移到拳头处,环之间锯齿状缝隙咬合相接,牢牢包裹,使得右臂整体看起来像是一柄重锤。

现在可麻烦了。一个闪身躲过西全砸下的一击,看着地面上那巨大的凹陷与裂纹,小白满身冷汗,他知道这一击要是打在自己身上,指定能让他骨头碎裂。

要再一次开启隐身吗?

“不用。”他在心中自问自答。

相比于螳螂刀,这重锤臂虽然攻击狠戾,但是攻击的前摇和速度实在明显。他冷静地挪移到一面墙的上方,计算着对手的攻击习惯。若是用自己的牙齿,可以挡下一击,但是力的扩散会将他的脑子震成白痴。

最好是找一个能让这铁锤卡住的地方,然后抓住间隙,一击制敌。

做好决策,他观察周边,忽然笑了起来——或许他不用自己出手,就能把着个家伙斩下,但先要让这个混蛋失去判断能力.......

另一边的桑塔纳邱处地就艰难不少,对手步步紧逼,不给他喘息的机会。东安的双手变作线鞭,挥舞间缩小着他的闪避范围。

“躲也难躲,不如直冲。”他啧了一声,手中双刀与右手线鞭摩擦出火花,暂时赢得一片空间。

盯紧了左手鞭子袭来的方向,他侧身弯腰,双刃摩擦借力,单脚用力一蹬,像是伏地已久的猎豹一瞬间的爆发,快出残影,席卷灰尘,向着东安杀去。

但冲到半路,桑塔纳邱才反应过来自己中了敌人的圈套。东安的右手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螳螂刀,自上而下刺下,落点就在几秒后他的胸口。

“我已经观察出面形的攻击对你用处微弱,炮需要蓄力,鞭子都能被你抵御,那能够快速杀你的方法便只有刀了。”东安笑了起来,“我本来还在想怎么接近你一击制敌,没想到你自己把自己送了过来。你刚刚想要杀我的眼神实在是太过的明显了,别人一眼就能看出个大半。”

啧。吸血鬼一手撑地,准备放弃攻击的机会,若水躲过这一招,但远处一发能量炮袭来。直直地打在东安的胸口爆炸,轰击的他连连后退,刀也没能刺下。

抓住这个机会,桑塔纳邱撤了躲避的念头,保持攻击发力姿态,滑过对手的裆部,双手一翻,两行深入骨的伤痕就出现在了东安的脚上。

“是谁?!”

“还能是谁。”王钥站在那个井盖口的位置,左手掌心淡烟消散,“你们不都盯了我老半天了吗?”

“酷啊,队长!”桑塔纳邱从地上叹气,在空中翻转,像个忍者般立在旁边凸起的石墩子上,“你的手臂能发炮了?卡立总统给你改装了?”

“其实本来就能发炮,只是我不知道.......”王钥叹了口气,“这就是没有纸质说明书的下场,正常有芯片相连能够直接得到所有的细节,但我没有,卡立那老小子又忘了,一直到那三天特训我才知道我的手臂究竟是怎样的宝贝。”

“开创者未来。”东安盯着手臂,眼神中满是炽热,“我以为只有亚克斯大人的手臂是这个型号.......”

“你手上的是开创者135啊。”王钥手臂也弹出螳螂刀,一步步靠近,“我还以为至少应该是136的,怎么连135f都不是啊。”

“你!”

被这话激的愤怒,东安不顾脚上的伤口,怒目圆睁,双手螳螂刀交叉向着王钥的脑袋袭去,但王钥确实没有任何避让的打算,心中控制着铁臂里一些线路连接,激活功能,左臂的螳螂刀整体收缩,部分由内移动至外边,变作一把整臂长的纤细剑刃,似乎很容易就会被斩断,但细看,剑刃出隐隐有流光在闪烁。

用这刃卡住交错的螳螂刀,火星四溅,是对手螳螂刀的刃端在融化,在破碎。

“其实我这个不是未来。”王钥往前一用力,两把交错的螳螂刀干脆利落地断开,“而是新世界,未来可没有这般无所不斩的武器。抱歉,不能留你一命,相较于别的士兵,你这种人的危险性还是太大了。”

桑塔纳邱看着精锐的上身斜着被切开,是那样顺滑,如同豆腐遇上了刚磨完的菜刀。他又看了看自己手中的武器,发出一声嫉妒地哀叹:“不!为什么我的不是这样的神兵~”

“这个刀外表面是强激光,用起来极耗能源。这样几秒,我的手臂之前积攒的能量已经用了大半了。”王钥将光剑状态关闭,变回普通螳螂刀,“我刚刚一发能量炮只消耗了千分之一。要是你想要用这种刀,你得走到哪都背着一箩筐电池。”

“这个家伙身上的义体比那次刺杀我们的要烂上不少。”

他将手指变作细线,前端的芯片插入东全的义体,将一些数据和能源吸收。这也是创梦者新世界特有的设计,只有他的细线前端配有芯片,能够辅助入侵一些机械。 三十二章 冲入 小白那也将西全解决。

看着地上那一动不动的尸体,他走了过去,用力将那焦黑的头颅一脚踏碎:“真是麻烦的对手。”

时间倒回一些,在西全挥出那一锤,将砖墙破坏后后,他便借助那些碎块粉末,糊住了对方的眼睛,然后用声音将其引导,步步诱到电线杆的前头。对手锤击迅猛,将那圆柱水泥轰成两断,上面的电线断开,塌落下来,落在这家伙身上,汹涌的电力倾泻,直接让西全的大部分义体部件过载损坏。

三人走到路边,王钥将车破解,卡立接手了自动驾驶系统,载着他们油门拉满,向着尖塔大楼大门冲去。

路上,有些士兵想要过来阻拦,但是车速太快,直接地将他们略过。

“这辆车马上就要报废了。”王钥看着那拉满的表盘,看那越来越近的玻璃大门,“倒数三秒钟,准备跳!”

“砰!”

在地上翻滚几圈,虽然这样强兴跳车,疼痛难免,但总的来说都是一些影响不大的表面擦伤。

“快快快,将他们抓起来!”外头的士兵端着武器,向着里面涌了进来。

“不要让他们跑了!”

粗粗扫了一眼,这攒动的人头中并没有突出的角色存在——里头一个精锐也没有。

“难道全部的精锐都埋伏在上层了?”

用烟雾弹将战场暂时地分割,王钥调出地图,找出电梯的位置,“不要与他们纠缠太久,直接走!”

直接侵入本来需要身份卡才能启动的电梯,直接选择最顶层,看着电梯上的数字跳动,越发接近目的地,卡立的声音在脑中响起:“最顶层只有一个对手在等你们......特拉克发现我的侵入了,他也是顶强的家伙,我一时半会帮不上你们了......”

“只有一个对手?”王钥看着数字停下,门慢慢打开,迎面,那个敌人正坐在那儿,嘴上叼着烟,磨着一把大刀。

那家伙跟别的精锐不同,不将那些义体外露,反而紧裹着衣服,就像是一个路边卖肉的屠夫,续着杂乱的杂草般的胡子,头上扎着一团小辫。

“等你们好久了。”

那家伙缓缓站起身,咧开嘴巴大笑,露出昏黄的牙齿。

“卡立?”再一次呼唤,已经得不到回应了。由于衣服的阻挡,王钥一时半会也看不出这家伙身上装着的究竟是什么型号的义体,有什么功能。

“我叫亚克斯。”对手托着把柄近乎两米的大刀,一步步地向他们走来,“最喜欢的,就是跟那些强者厮杀。”

“你们能走到我的面前,应当不是弱者。”

他一边说话,一边挥刀。但这一刀并不快,很轻松的就被躲了过去。

“好好地取悦我......唔?”亚克斯定睛,发现对手少了一人,但没有时间细思,那个打扮像忍者的家伙挥舞双刀就砍了过来,速度极快。

若是单单这一个人的攻势,很好化解,但还有另外一人,手中能量炮同样向着他这方向急射过来。

他的左手变作一个人大的盾,把能量弹拦截,右手提刀,用宽面将桑塔纳邱的攻击挡下,但吸血鬼的力道还是让他后退几步。他大笑起来:“有意思!竟然是创梦者新世界!我以为要等到与霍夫兰厮杀的时候才能看到这玩意,不过怎么只有一只手臂?”

“一只手臂杀你足够了。”王钥抬手几枪,射在对手的身上,螺旋弹扭动,但对手反应也迅速,受击猛地发力后退,将桑塔纳邱震开,将自己收到的伤减轻至最小。

亚克斯似乎收起了轻敌之心,他手臂上上板块开合似在呼吸,隐隐有涡轮转动声音,再次猛冲劈砍,速度与之前完全不一,虽然还不及桑塔纳邱完全爆发时的快速,但冲力与破坏力已经相差无几。

这刀自上而下,是斜角横劈,难以闪避。王钥左手变盾,与桑塔纳邱一起阻挡,将这刀完全挡下。

“这家伙用义体的方式跟别人有些不同......”王钥肩膀处隐隐作痛,他眯起眼睛,心中多思,“这家伙好像并不多用义体的那些附加功能,更多是注重单纯的速度与力量。”

“再来!”

亚克斯刚举起刀,还没斩下,腋下方向猛地蹿出一个身影,小白张大嘴巴,直冲着他的脖子咬去。

“唔?”

亚克斯此时保持的动作难以改变,他看着小白的利齿向他的脖子愈来愈近,一股浓厚的危机感直冲他的头皮。千钧一发之际,他将重心完全压在头顶的重剑上,身体下压呈拱形,躲过这致命的一击,但胸口被啃下长长一条,像是满是稻草的田地出现一条荒芜。

连连后退,让身形恢复,他皱着眉头,摸胸口喷涌而出的黑血,忽然笑了起来:“好!真是可怕的攻击,差点就让我直接命丧于此。”

紧接着,他直接斩下自己的左臂大半,前端分为两团细线,大的那团填补伤口,小的那团将手臂伤口缝合——他的左臂仅剩下那把螳螂刀。

“舍弃手炮等功能。”王钥左手由盾牌变回,“你倒是决绝,不过只剩一只手,你还拿的动那把大剑吗?”

“当然了,更好用。”亚克斯将那大剑的剑柄直接插入断手的伤口之中,螳螂刀刺下,与大剑牢牢地固定。

不过在王钥的眼中,这样的举动不算明智。本身螳螂刀还能保持轻便,装上大剑后,对手整个重心都变化,动作的迟缓是难以避免的。而大剑靠单臂单肩摆动,威力与速度也绝对不及当初。

“不过既然你自己削弱自己,把机会更多地给我们,我们也会把握住的。”

左臂变成光剑模式,他跟桑塔纳邱一左一右快步发动袭击。桑塔纳邱先,向着大剑左臂攻去,王钥后,撞向对手的右臂——那把刀他说不清楚材质,而且切破也没什么威慑性,而右臂他认得型号,那螳螂刀绝对挡不住自己的剑。

“来的好!”

亚休斯大笑一声,竟选择全身调动左臂,不顾自己会露出的破绽,与桑塔纳邱厮杀在了一起。

那非人的力道,对于桑塔纳邱现在这般流转状态还是有些重了,一下对拼,他双手发麻,不过同时的,王钥临近的攻击让他不用担心对手会追击,可以放心的旋转身躯将力道卸去。 三十三章 亚休斯 腿部义体发力,亚修斯猛地弹起,大剑做轴心旋转半轴,躲过王钥的劈砍,反倒狠狠地踢了他后背一脚。

稳稳落地,他将大剑拔出,向着刚稳住身形的王钥,送出一刺,直戳向他的头颅。

“自己的速度还是差了一点,要是再快一点,就能够将这家伙切开了。”光剑善攻,难以防守,王钥迫不得已暂时解除,用螳螂刀夹住,偏离这一击,然后手指化作细线,向着那残缺口探去,意图直接侵入化解对方机体。

小白也趁此机会,自背后偷袭,咬向对手的后脑。

可对手似乎背后长了眼睛,立即就做出应对,他左手用力拉拽,意图脱离,右手往后向后一抓,扣住小白的脑袋,手指用力,把他整个人当作武器,砸向王钥。

“妈的,就差一点点。”

被小白一撞,王钥被迫放弃了这一次的机会,抱着队友贴地滑行,砸在地上,五脏一阵剧痛。

这个家伙跟外头那些精锐不同,他并不完全依靠义体的功能,而是像一头野兽,自身的格斗技巧与意识强的可怕。

桑塔纳邱刚要动,却发现对手右手细线缠绕,如同压缩紧的弹簧,向着他的方向猛地刺出,像是一把满弓而射的箭,携着尖锐的破风声,直直地刺入他的右肩,紧接着抽回,不给他抓住的机会。流转状态下,他并不能保持反应力的时刻迅捷,面对这种没在预料中的攻击,就会显露出颓势。

“哈哈哈哈哈,这就是你们的全力吗?”亚休斯笑着,一步一步向王钥走去,“不够,不够!”一个急突,剑狠砍下,他就算用盾,一人也难以挡下。小白看情况危急,已经不是能犹豫的时候,当即解放,将亚休斯吞入虚腹。

“小白......”

王钥站起身,发现自己手枪子弹已经打完。没有换的时候,他手中能量弹蓄力,像当初那般,瞄准亚休斯的脑袋,只待小白松开控制。但是这一次,小白身上的肉芽与那次不同,他们似乎被大风席卷,左右晃动个不停。

“这家伙不一样。”

小白变回原样,吐出一口黑血:“这个疯子只有战意,他根本不会有之前那人一样的迷茫期!不对,似乎是他的思想被什么东西压制了,而一种情感被强化!”

王钥看对手挣脱,手中炮发出一瞬,一只更大的手便袭来,不顾爆炸带来的伤势,直接跟他五指相扣,牢牢抓紧。

“这样用不好。”亚休斯的力道很大,王钥暂时挣脱不开,“我来教你怎么用。”

二人手掌相接缝隙之中,红光亮起。王钥知道这家伙想要干什么,他似乎只在乎义体带来的强大力量,而不在乎那些功能,他想要玉石俱焚,将二人的手掌一并摧毁。

明明这个情况下,螳螂刀的弹刺,电流的攻击都比强行使用能量炮要来的有效。

“你以为我不敢吗?没了手掌,你的赢面只会更小!”

王钥一咬牙,不再关注自己的义体,单手艰难换弹,然后右手枪抬起,但这动作早就在亚修斯的戒备中了,他左臂一动,想在半路阻拦。但桑塔纳邱闪身过来一把刀挡住向上的大刀,流转用力一脚,将大剑压下,将其意图阻拦。

“好......看起来我这次必死无疑了。”亚休斯看着那黑黝黝的枪口顶住了自己的脑袋,右手手掌蓄力却是越来越微弱,光渐渐淡去,然后大笑了起来:“好!杀了我吧!我早就该死了!”

“特拉克在前面吗?”

“我才不会告诉你呢!嘻嘻嘻嘻.......”

“砰!”

清脆枪响,亚休斯的头颅应声炸开。他的死像是一个信号,周边墙壁被撞开,一堆改造人冲入进来,将他们包围。

他们大部分与下水道上杀死的那两个型号一致,而三个是当初街道上遇袭时对手的配置,看样子是精锐中的小队长。

“没想到你们真的能杀死亚休斯。”其中一个小队长走上前,一步步走到三人的旁边,看着地上躺着的那具尸体,发出惊叹的声音,“也怪亚休斯这个家伙自己不尽全力拼杀,要玩那大剑。你说是吧,陀布?”

陀布是站在最后面的那个,他摇了摇头:“并不是如此,虽然这家伙脑子变得奇怪,但力量莫名上升了,超过了义体该有的强度,我也说不清楚现在的他与之前的哪个更厉害一点。”

王钥看着那个混蛋一步步走来,却不敢妄动,无数口炮正聚焦在他们的身上,似乎下一秒就要将他们轰炸成灰。

“自邪教的事件爆发后,他的状态就一直很奇怪。”另一个队长走上前,满怀可惜地看了看亚休斯尸体右手的那个完整义体,“总是说什么自己作为骑士怎么能改造成这样,今日越来越严重。不过他死了也好,他的义体这不就空出来了吗?”

小白已经陷入那种僵硬的状态。桑塔纳邱用很轻的声音跟王钥商量:“队长,这下该如何是好?卡立的判断是错误的,对手并没有一点轻视,而是早早就做好了陷阱等我们自己跳进来........”

这个陷阱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布置的?一开始?还是在杀了那两个精锐之后?看包围者的数量,私军已经全都集结在了这里。蛇派哪来的这样的胆子,他们不怕边境被借此机会冲破吗?

按照卡立的计划,獾派的人会加强骚扰,把这些士兵留在前线的才对。

“而且借刀杀人,让我们杀死了已经不稳定的亚休斯。”王钥在头盔中呼唤卡立,但还是得不到回应,“啧。”

再将视线挪移到那具尸体上,他的呼吸变得粗重了一些。

透过那半血肉半机械的脖子,一抹绿色不合时宜地出现在里面的缝隙中,那颜色在幽冷的银与蓝中是那样的明显,名为亚休斯的这个家伙,被完人之梦侵染了。

“这三个人怎么办?”小队长们商量着。

“还能怎么办,把他们押送到领袖那里去。”一个人开口,“当作人质,来跟獾派讨价还价。你看这家伙头上带的,总统的象征,他们不会愿意这东西流落在外的。”

“只要这个头盔就行吧?杀了这三人也无所谓吧。”离的较近的那儿走了过来,大手抓住王钥的脖子,将他举了起来。

陀布开口阻止:“你没看到刚刚吗?这三个家伙明显不是什么正常人,至少不是我们o国的人。你知道那个组织吗?我担心他们是那的人,杀了他们,只会给领袖带来麻烦。”

“切,獾派真是好计谋,故意让我们陷入这样两难的局面吗?”

“先把他们绑起来吧。”

说着,周边几个改造人拿着金属锁走了上来,将小白和桑塔纳邱腿脚都牢牢固定住。 三十四章 变局 “停手!把他们松开。”

一个威严的声音响起。那些士兵当即做出动作,尤其是那个小队长,松开掐着王钥脖子的手,立即立正,大声地汇报:“是!领袖!”

落在地上,王钥揉着红通的皮肤,大口地呼吸。他向着声音传过来的地方望去,阴影中,走出的人让他一惊:“里德?”

听到呼唤,里德只是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他的状态同样不好,左臂上潦草绑着的绷带,已经被鲜血染红。

又有两个人走了出来,一个垂垂老矣,白发苍苍,怀中抱着一块晶莹的圆球,另一个满身义体,正将刀架在老人的脖子上,逼迫着他向前。

“还是失算了。”老人长叹一口气,被压着走向他们,“要是亚休斯没有失控,我才不会......”

“就是知道亚休斯状态不对,我们才敢兵分两路来擒你的。”那个义体人冷笑一声,眼睛戒备地盯着周边这蠢蠢欲动的敌军。

一个小队长忍不住,喊出了口:“霍夫兰!放开领袖!”

“蠢货!你是嫌我还没死吗?”不等霍夫兰开口,特拉克先骂出了声,“他们不会杀我的,只是请我去獾派那坐一遭,对吧?”

“当然了,特拉克先生,卡立总统可是很想念你呢。”里德嘿嘿笑了两声。

“带路吧。”

桑塔纳邱身上的锁也被解开,他将小白背起,

走过去将王钥搀扶起来,面色微冷,跟在霍夫兰的后面走上了楼梯,到楼顶去。

不一会,一点绿光在远处亮起,一辆直升机缓缓驶来,一路没受到什么阻拦,稳稳地停下。

“上去!”将人质推上直升机,里德对三人说道,“任务完成的很不错,我们该走了!”

思忖了一下,王钥决定先跟着他们坐上回去的载具,再将这件事情好好地搬扯一下。

但桑塔纳邱明显有些忍不住,他阴阳怪气地开口:“敌对势力不会直接把这飞机轰下来吧?弄个死无对证然后新王登基?”

“放心吧,他们不敢,就是蛇派里有人想反我,也不敢反我怀中这圆珠!”特拉克哼哼着开口。

“怎么不把这圆珠从这家伙手中夺下来?他不是懂黑客技术吗?”桑塔纳邱继续说道,“万一这东西是什么超级电脑,控制了直升机,我们不也一样完蛋?”

特拉克这次没有说话,他眯起眼睛,目光在三人与霍夫兰里德身上转悠,最后定在头盔上,嘴角微勾,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

“好了,桑塔纳邱,先上去吧。”王钥拉了下吸血鬼的衣服,然后走到他旁边,做出接过小白的动作,此刻脸贴的很近,他用很轻的声音在耳边低语:“这件事情直接回去问卡立总统,好吗?”

“你说了算。”桑塔纳邱深吸一口气,然后无奈长呼,把小白交给王钥,在里德的帮助下上飞机。一到座位上,他刚刚强撑的力气一下子全都散去,往那像软泥般一趟,从口袋中拿出一袋鲜血,吸了起来。

飞机起飞,长久地沉默后,里德先开口了:“辛苦你们了。”

“这次的任务比我们想的要轻松一些。”王钥帮雕像般的小白固定住,“你看,你给小白备的电池,给桑塔纳邱备的几个血袋,全都没有派上用场。”

听到这句话,里德脸上表情不动,但眼中苦意与尴尬更盛:“这本是计划持久战重重潜入准备的,但没有想到这个老狐狸将兵力都调来保护自己了。”

“是是是,都是我阴谋诡计太多。”特拉克闭着眼睛,慢悠悠地开口,“可我最后还是被卡立抓住了。”

这句话之后,飞机上又陷入了沉默,霍夫兰坐在前头,一句话也没说。

飞机到达了目的地,特拉克一路上安分的很,小心地抱着怀中物。电梯很快就到了一楼,卡立与一些士兵已经等候在那里了。

“好久不见!特拉克先生!”

“也没多久吧,卡立总统。”特拉克斜眼,将卡立伸来的手晾在了那里。

“医疗部,先帮里德他们治疗一下。”卡立倒夜不在意,收回手,对着身后命令道,“特战小队,压着这家伙去会议厅吧。”

特拉克左右晃动身子,甩开士兵想要抓住他手臂肩膀的手:“不需要你们五花大绑代劳,老夫自己会走!卡立总统,据点竟然在这种风月场所,倒是让我想起了你的提案,全力取消此类交易?嘿嘿嘿,我看你只是把这暗面的东西掌握到自己手里来了吧!”

卡立看着老人被盯着走入电梯,眉头微皱,心有怒气但没有发作。他转头看向正在那用芯片线辅助摘头盔的王钥,大步走了过去,张开双手呈大字,似乎想要给一个拥抱:“辛苦你们了!我就知道你能够完美的完成任务的,王钥!”

“头盔就是蛇派锁定我们的方法,对吧?”王钥将头盔摘下,推到卡立的怀中,“替罪羊......呵!你的计划中,我们本就是诱饵?目的就是进入大厦吸引火力?”

“我不知道蛇派能够定位的,派霍夫兰他们只是为了万无一失。”

卡立眼神示意,周边立即有人上来,接过头盔:“王钥,我的学生,特拉克这一手我是真的没有料到。你看,他们现在的领地已经只剩下不到百分之四十,前线的压力,我们已经给够了。”

“特拉克真的有跟你对抗的黑客本领?”

“......抱歉,为了赢,我选择赌里德那一边。”卡立叹气,“那时候,我检测到目标楼层有数个高强度信号,我明白过来恐怕所有的人私兵都集中在了这里。我本来以为电梯一开,你们就要被乱炮轰碎了.......要是你是总统,你想结束这混乱,你也会这么做的!”

但是没有想到,特拉克也想借着袭击除掉一个人。

“我明白你,但我并不原谅你。”王钥咬紧牙关,拍了拍面前男人的肩膀,“卡立总统,接下来你与特拉克的对话,我要在场。这是我以那个组织的身份提出来的要求。” 支线九 行动 “准备好了吗?”

已经是第二天正午,过了邪教一般扔人的时间。贾一声令下,各个部分各自就位,准备行动。商量到最后,是诺曼去安置炸弹,由贾去进行斩首。

科尔看着身边的艾萨克,察觉出好友有些紧张,他走到他的旁边,从包中摸出一块糖,递了过去:“放心吧,我们一定会安安稳稳地回去,什么意外都不会发生的。”

“你这样说实在插旗子啊。”艾萨克接过糖,挤出一点笑容,“这种时候最不该做的就是计划成功后干什么了。”

撕开包装,将糖丢进嘴中,是他最爱的椰子口味:“不如期望一下,炸弹爆炸后,上面的土不会倾泻下来吧。”

“我教你的东西不要忘记。”贾在旁边整理武器。

不远处,一个人影正攀在那根石柱子突起的部分上。几个人都目不转睛地盯着这个人影,待他挥手,贾就站起身,飞快地向着石柱子那里赶去,而科尔和艾萨克紧紧地盯着上头的土层,只要一有异样,就立即动身。

科尔的目光偶尔会转向那根石柱,看叔叔诺曼的身影在凹凸间挪动。他在心中默数着倒计时,十秒,九秒,八秒……

诺曼也知道没有机会给自己安安稳稳地一点点挪移下去,他的心中更精确地倒着数。在数到六时,他用力一跃,砸在地上,只是筋骨生疼,然后向着艾萨克他们的方向跑去。

巨大的爆炸声在他的身后响起,而气浪又将这个已经上了一些年纪的人掀翻在地。

“贾……”听到身后传来的枪声,他知道自己的队友已经在与那个脑部缠斗了。其实从一开始,执行斩首任务的人没有回来的可能,贾没有跟两个孩子说,但跟他说的明白,杀死脑部的过程,是先用枪与刀的挣扎,一步步让对手放松警惕,一步步靠着肉身的意志前进,待成功接近那脑部,就将身上藏着的其他炸药引动——只有这样,才能够真正地杀死那个分散成细线的大脑。

引爆石柱,目的除了造成一次损伤,逼迫蚁狮核心凝聚外,就是封锁战场,确保爆炸威力了。

作业,其他人熟睡时,他们两个还在争论由谁去。

“当然是我去了。“诺曼说道,“我比你有经验的多。”

“第一,我并不认可你这句话。”贾看着逐渐微弱的火光,摇了摇头,“第二,你得承认,你老了而我在壮年。斩首任务是最重要的,要是你扛不住伤势,倒在了前夕,其他人都会跟你一起陪葬。”

“你在看不起我的意志?”

“没有。对于你们这些从那绞肉战场中杀出来的老东西,我一向是很尊敬佩服的。”说完这句话,贾轻笑一声,好像自己都对自己这个说法没有一点信任。

诺曼举起手,看着手上的皱纹,忽然问道:“你有家庭吗?”

“没有哦。”贾看了眼两个孩子,艾萨克似乎做了噩梦,还在那儿颤抖,“家庭?我不敢去拥有,我就怕到时候,为了一个家,我做不下决定,舍弃更多家。你有吗?”

“我也没有。”诺曼摇了摇头,“也不能这么说吧,我有家,诺,那个孩子就是我的家人。但是我不会再结婚了,如你所说,我有些老了。但你还年轻。”

贾沉默不语,站起身,走到男孩的包边,从里面翻出一个罐头,在那遥遥欲灭的火旁边放下,许久后开口:“你真的愿意死在这吗?那个杀死卢卡西的家伙可还逍遥在外,套着他的皮。”

这个问题让诺曼也陷入了沉默。

“好了,让我去吧。”贾将罐头拿起,打开,吃了起来,“好味道!我偷吃了这个男孩的东西,我犯下了罪,让我去赎罪吧。”

“顽固不化的臭小鬼。”

“老东西啊,我想你的身躯总是充满力量,因为仇恨在推动着你,一直一直向前。”贾三下五除二就将罐头吃掉,“如果你愿意的话,就带上我的仇恨吧,去把那个邪教掀翻。我想这个孩子还需要你,需要你的引领,你不能在这倒下。”

二人的目光盯着科尔的睡颜,贾继续说道:“我的眼光一向是不错的,这小子有着装上义体的天赋,甚至可以到霍夫兰那怪物一般的改造度。”

“义体有什么好的……”诺曼轻声喃喃。

身后的爆炸声让这脸上已经爬了许多皱纹的老人从这种回忆中惊醒,贾成功了吗?他看了眼周边的触手,无一不开始轻微的晃动,心中便了然,是的,他成功了斩首计划很顺利。

“果然,这东西的大脑死后,这些大触手就开始无力了。”看着头上的土层微微向下倾斜,他知道用不了多久,天空就会在此出现在他们面前了。诺曼加快速度,一瘸一拐地朝剩下的人那赶去。

“上面的石头好像有些松动。”

西装男也在看着头顶,他转身想要将这个信息告诉男孩们,但是身边人已经不见,这两个孩子已经动起来了。

艾萨克拿着那个比他还要长上一些的尖边,跳上一根大触手,向着上面爬动起来:“科尔,帮我看一下!贾叔叔说了,在怪物死后半分钟内,那些小触手还有简单的反射活动,会自主地保护大触手!“

“你放心地爬吧!“看到一根小触手向着艾萨克拍去,科尔举枪,精准地命中它偏上端不粗的部分。受到攻击,这没有理智的躯体立即乱晃着向一遍挥去,但是过一会后,又受大触手的呼唤,再一次袭击过来。

“幸好一根大触手旁边小触手就两三根,我完全应付的过来。“感受着手臂不自主地颤抖,

艾萨克已经爬了大半的路程,离计划中的距离只差一点点了,他深吸一口气,准备做最后的冲锋。

科尔现在也紧张万分,又一枪,将触手击退,弹夹已空。他迅速换弹,但这是,旁边冲过来一个人影,一下子把他撞到在地上,是那两个沉默寡言女人中的一个,压在他的身上,双眼瞪大,目露凶意。

“滚开!“科尔用力一肘砸在女人的头上,却没能将其打倒一边。 支线十 逃出 科尔拿枪的那只手被压着,他斜眼看了一下艾萨克那边,小触手在晃动一圈后,又一次发动了袭击,向着男孩的方向撞击了过去。

“滚开!心急之下,顾不得什么留守,他狠狠地肘击着女人的头,用力地推,但就是没有办法将这个女子从自己身上弄下,就像是被一块狗屁膏药黏住,怎么也甩不下去。明明这女人的双眼已经被撞击的迷离,甚至额头流下血来,“这是他妈的邪教的后手?”

西装男子听到动静,赶了过来,看了眼地上颤抖的二人,骂了一句疯女人,扑了上来,想要帮助科尔解困。但是这个女人爆发出一股强横的力量,就是牢牢地压住男孩,抓着他的手,怎么也没法扯开。

“快松开,你个疯女人!你想要害死我们所有人吗?”西装男气急败坏地叫着,他放开手,在旁边搜寻了起来。

“我认得你!”那个女人开口了,“就是你,害的我落到这种境地的!要不是你,我也不会走投无路,信仰邪教,也不会落到这种地步!”

“我?你是谁?”科尔在脑中转了一圈,也没有一点印象。

“你还记得一年前的那个保险柜抢劫案件吗?”

“保险柜抢劫案件?”

那个案件他当然有印象了,不,所以的参与过的案件他都记得一清二楚。那是一个小银行中暂存的要转移到别的地方的黄金被偷了,不过到头来是那银行的行长和底下的几个保安自导自演搞出来的,黄金根本就没有正常入库,更别谈什么保护期间有歹人绕过监控偷窃的借口。

可是就算是这样,他还是没有一点印象,于是猜测地说道:“你是那几个罪犯的家人?“

“是!我是那个行长的妻子!“女人歇斯底里地叫了起来,”是你!是你夺走了我本来幸福的生活!他被抓后,财产被封,我一个没有工作的人,哪还能像以前那般享受?我甚至没钱去做面部护理!现在还快死了,都是你的错!“

“你的老公很爱你,他偷黄金都是为了满足你这永无止尽的欲望吧。“科尔咬牙,又一次鼓足力气,一拳打在女人的面容上,“快给我滚开!”

“一起死吧……”

艾萨克正欲向上爬,忽然,左脚一阵剧烈的疼痛,像是肌肉要断开。向下一看,一根触手牢牢地将他的腿卷住,正向下拖拉,意图将其拽下来。

“科尔被缠住了……”男孩往下看了一眼,咬牙抬头,就算不插在目标点,也得再往上爬个三四米,这防护网才能起到作用。怎么办呢?另一根触手也向他这个方向袭击过来,若是身体的另一处也被缠住,两个力的作用下,他绝对会被拽着掉下去。

可是,他也没有办法从这一个触手中挣脱。男孩也想过自断一腿,但是攀爬,需要这个脚来固定发力。

“我来助你!”

忽然,一只带着火的利箭划着弧线射来,扎在微卷的触须上,让它吃痛松开。西装男一击中,立即丢下手中的武器,挥舞着石头,砸向另一个触手。

“你……”

“别说话了!快往上爬!已经开始有小石头掉下来了!“男人向着男孩大声地吼叫,但话语落在艾萨克的耳中,转化成了力量,督促着他加快,向上移动。触手受到攻击,转移方向,狠狠一鞭抽打在西装男的身上,将他抽飞出去,砸在地上,面露狰狞。

“好不容易做的箭,藏起来也废了我一番功夫。”男人咬着牙爬起,看向还没能挣脱的科尔。他知道这男孩手中的枪已经没有子弹,就算帮助他脱困,可能也来不及换弹救下艾萨克,这才做下觉悟,自己亲自上场,“不过这女人究竟是怎么回事啊?这个力量也太吓人了吧。仇恨这种东西就算再怎么刺激肾上腺素,也不该让一个连大石头都搬不起来的女人拥有这样的力量吧?”

艾萨克没有辜负众人的期望,他抓住了这次机会,用力,将长边尖锐的部分狠狠地扎进了大触手的血肉中,固定住,然后向着一边跳下,躲过触手的攻击,落在微微优点弹性的地上,翻滚几圈,只是皮肤泛红一点微伤。

“科尔!“落地,他立即将目光放在被压住的好兄弟身上,左顾右盼,找不到趁手的武器来帮助他解难——他的铁棍没有带在身上,因为攀爬时没法携带,落在地上担心被拿走坏事。

“石头开始落下来了,艾萨克,先去接诺曼叔叔!”科尔回应道。

“好!”

但是艾萨克刚站起来,左脚的刺痛又让他抱着腿倒了下来。

“我去吧。”西装男张望了一下,诺曼已经在很近的地方了,就算没人去,估计在大块土石落下来之前也能安稳地到这儿。没了武器,他自然不愿意放过这个机会,因为他知道诺曼的身上还有枪。或许之前的人情能让他出去后不被杀,现在再卖一个,就能安稳地跟着这三个家伙倒避难所去了。

科尔大约能猜到男人再想些什么,但他没有拒绝:“谢谢你。”

现在,他的大部分心思都放在身上这个怪物上。他好像能感觉到一丝怪异的联系出现在了他和她身上,好像这对手的力气是从自己身上抽去的一般。

“完人之梦?”

他看着这个女人的眼睛越来越迷离,同时地,一些细小的藤蔓从她的领口,从她的衣袖等各种地方钻出来,渐渐地,,他能听到女人的呼吸越发的平缓,嘴角也开始挂上笑意。

“为什么,她为什么会感染完人之梦?”科尔用那个自由的手摸向自己的脖子,那绿藤并没有长大,还是只有一小点的头才对。

等到这家伙全身都爬满植物,她的力量才消失,轻轻一推摔倒在地。男孩向旁边看了一眼,其他的人的目光也集中在他的身上。他深吸一口气,将这女人的似活似死的躯体推到外头。大的石块落下,将其压碎掩埋。

“他的身上出现了跟你一样的绿藤。”西装男眯起眼睛,说道。

科尔将枪换上子弹,皱起眉头,心底生出一丝不好的感觉:“我建议大家都脱掉衣服,好好地看一看自己身上有没有长出这个东西来。”

众人检查了一番,是长久的沉默,在场的所有人身上都出现了一样异样,只不过有大有小,除了诺曼身上的一个苗头与科尔身上的一撮茎叶,其他人都只是皮肤地下拱出一个粉绿色的巨型痘痘般的东西。

“这东西叫完人之梦。”科尔叹了口气,现在,他必须把这个异常的情报告诉他们了。 三十五章 审问 特拉克老神在在地坐在那儿,看着对面的王钥与卡立,悠悠地说道:“卡立总统,你把我擒回这里,不会是想要拿我做人质吧?我的命可威胁不了派系里的那群豺狼。”

“你不想死。”卡立看了眼特拉克怀中的圆珠,眉头微微挑起,“你的命威胁不了他们,但你会带着足够重量级的东西来保命的。”

特拉克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你想要的是调动精锐的按钮吧?我并没有把这个东西带在身上。”

“这个圆珠不是吗?”

听到卡立的这个问题,王钥眉头微微皱起,问道:“你不知道另一个派系的“钥匙”是什么?哦!原来你的计划一开始就是挟持这个老家伙.......”

“好了,王钥。”卡立叹气,一只手撑着额头,“既然你选择了留下,就该做好成为棋子的觉悟。”

“我是代表那个组织留下的。”

“不,你不是。你还记得我在机场与你通话时强调的吗?”

卡立看着王钥,眼神像是看着不成器学生的老师一般:“没有那个组织的上层跟我们联系,你就只是“自愿”罢了。你的组织只跟我们说了你要来收容一个异常,这么久了,也没有什么别的讯息传来。”

“你没能代表谁。”特拉克开口,“硬要说的话,你在代表你自己。卡立,我是故意被你们抓来的,我想跟你谈一笔生意。”

“生意?我跟你有什么好谈的?你帮着邪教,让这么多人丧命。”

“当然有了。”特拉克身体微微前倾,“邪教不是什么重点,你知道吗?这儿有另一片空间,里头藏着巨大的宝藏。”

“这事我自然明白。”卡立拍了下桌子,“但那个世界里,哪有什么宝藏,藏的是一个充满感染性的危害极大的异常!”

“你只看到了异常。”

特拉克摇了摇头:“异常也是财富的来源。你知道吗?我们这十四贵族的祖先有十个还活着——现在应当只有九个了。”

“十四贵族的祖先还活着?”卡立皱起眉头,“从那个时代到现在,都百年过去了吧?是那个异常的作用?”

“是的。”特拉克眼神炯炯地盯着卡立与王钥,“这就是财富。想象一下,别的国家那些资本家,那些贵族像看到蜂蜜的蜜蜂一般涌入,献上大量财富与科技,为了让自己的生命长存。不用多少时日,我们o国就能成为万国之国!”

“要是失败了呢?又或者你的祖先已经被控制,一切只是骗局呢?”

“不.......他们真的有可能真的活下来了。我曾在里面遇到过一个有意识的家伙,并不像被控制。”王钥想起弗兰兹,开口插入对话,“不过你怎么知道你的祖先还活着的?”

“他们通过这个圆球跟我联系。拿个手电筒过来!”特拉克大声地命令道,一点没有俘虏的模样。

王钥盯着那个圆球看了一会,模模糊糊盯出交叠的人影,他问道:“这东西是科技?”

“这东西当然不是科技。”特拉克摇了摇头,忽然又好像想到什么,一边接过手电筒往圆球上按,一边说着,“不过,要是我们能搞懂这些巫术,做到批量生产,这与科技又有什么差别?你看m国,已经将那些在他们知识体系中基础的火球术什么量产了。不明所以而使,是魔法;总结规则而用,而是科技。”

光进入圆球,打转一圈不知路,于是从四面八方逃出,将浓墨的影子留在周边的墙壁上。

“果然,孙祖死了。”

盯着一面黄亮的空白,老人叹了口气。

“孙死了。”忽的,墙上的一个影子开口说话了,“第一次试验失败了。”

“亚休斯已经是我这最为强大的肉体了,他都无法承受......不过,先祖啊,孙的状况有些奇怪啊,他并没有如您预料的一般,偶尔地掌控身体,而且总是嘀咕自己是骑士。”

卡立死死地盯着剪映。王钥听特拉克的身影似乎有些颤抖,他转过头,看向老人,确定了他整个人都在颤,瞳孔中闪动着恐惧,好像跟他交流的不是什么被困住的等着被救援的人,而是一念就可以将他抹杀的巨兽。

剪映头微点,由于是侧面,他那占了大半张脸的单个眼睛眼珠转动,说道:“孙早年确实当过一个骑士,但是中年时国王被推翻后,他的这个信念就应该碎了才对。为什么附体时会出现这样的状况?完人之梦对我们的影响应当已经结束了才对。这个情报很重要,我会去其他老人交流的。”

“是。”

将手电筒关掉,特拉克深吸一口气,说道:“卡立,你也看到了吧?老祖们都还活着呢。还有染血之剑没找到吧?我们联手,将你邪教再利用,绝对可以......”

他话还没说完,卡立就将其打断,但他的视线还盯着墙壁:“够了!我拒绝,这件事情怎么想都没有好处。一是我不愿意担这个风险,我更希望这东西永远被关在那里;二是就算我做了,我放出来的人也是我的对手,我才做了一年,很多抱负都还没实现,我不会将这位置拱手让人。”

“你呢?来自那个组织的家伙?”

见矛头忽然转向自己,王钥只是一笑,右手指了指身边的总统,说道:“第一,正如他所说,我只是个雇佣兵;第二,就算我想,你们想用他赚钱,会让我安安稳稳收容?”

听到王钥的回答,卡立的脸上出现一丝动容。

“那你们现在准备怎么办?拿着这个球,挟天子以令诸侯?”特拉克笑了起来,“抱歉啊,若你们做出这种事情,蛇派会直接跟獾派自爆,而这个国,就送给那邪教去吧。”

“你!”

卡立转过身,前倾抓住老人的衣领:“为什么?你们的目的不是什么赚钱,而是单纯地救你们的祖先!这对你们有什么好处?”

“你不知道,生在我们这样的家庭,对祖先的绝对服从,是刻在基因里的。” 三十六章 汇合 “对祖先的恐惧刻在基因里?”王钥将这句话在心底重复了一遍。

卡立刚准备审问特拉克另一个问题,忽然,这会议室的大门就被踹开来了。他转过头去,没有发怒,只是冷冷地问道:“不打招呼就闯进来?”

“这确实有违骑士的礼节。”来者是桑塔纳邱,他面色严肃地说道:“但是大事不好了。”

“大事不好了?”

“嗯,科尔来这里了。”

王钥站起身,疑惑地说道:“这不是个好事吗?怎么你急成这样?”

“不不不,就是大事不好了。”

桑塔纳邱练练摆手,说道:“队长,你还记得之前在泰瑞那公寓楼中看到的植物吗?完人之梦,这东西,真的长到人身上来了。”

“什么?”听到这个消息,王钥一下子弹了起来,“完人之梦开始寄染了?”

“科尔那小子的脖子上已经长出一小根来了。”

桑塔纳邱深吸一口气:“而且这东西确定了有很强的传染性。据那小子汇报,跟他待了一晚上的人都出现了迹象,甚至有一个人已经爆发完全被寄生了。”

“你说他来这里了!”卡立也再做不住,一拍桌子站了起来,“这个叫科尔的小子是想害死我们全部人?赶紧把他隔离起来!”

“不不不,这是我描述不准确,他是通过小白的通讯器联系的我。”吸血鬼赶紧解释,“他们一伙人现在在离我们这有一些距离的空楼里歇脚。”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特拉克听到这个消息,却是大笑起来,“果然如先祖所说,就算不将大门完全打开,完人之梦,也能顺着这缝隙跑出来!”

“你个老混蛋,这东西他妈可是能毁了一个国的!”

“哼哼,但是还有转机不是吗?”老人身体微微前倾,“跟我联手,将祖先救出来,他们在里面对这异常研究这么久,虽然还没能掌控,但是知道怎么抑制。要是从头开始,得等到死多少人才能让局势稳定?”

“你们先聊,我先去看看科尔他们。”王钥起身,准备先走一步,“对了,桑塔纳邱,把那个电磁感鬼器带上吧。“

“等一下。”卡立将男人叫住,唤来一个人,身穿一套防化服,“带着这个人一起去吧,他是我这顶好的生物学家和医学家。”

“嗯。”

关上门,特拉克的大笑轻了许多,但还在阵阵地传出,刺耳不减分毫。

三人来到空楼。

还没进门,就听到一阵阵哭丧般的丧气话:“唉呀,他奶奶的呀,我只是想好好地活下去,怎么刚出熊窝,又入虎穴啊。”

“好了好了。”科尔的声音出现,“哎?你这一哭,怎么身上那个植物开始蹿出头来了呀?”

“啊?真的假的!”

“骗你的啦,奎姆,你还真是胆小。”

这是艾萨克的声音。

王钥推开门,走了进去,看到一个赤裸上半身的男子,对着镜子,忧心忡忡地观察着自己的背部。

“谁?“最先迎接他的,却是一个老人黑黝黝的冰冷的枪口。

科尔看到来人,惊呼出声:“诺曼叔叔,快把枪放下,这是王钥先生!“

“哼,科尔,你还是太年轻了。“诺曼冷笑一声,”我跟你说了,不应该把我们状况上报上去的。你不知道,在大局面前,当政者总会牺牲少部分人来保全大部分人!没准这个家伙是来把我们这些不稳定因素抹除的!“

“所以你要先下手为强?老先生,要是我们真实来帮忙的,那你可是自己把机会埋葬了。”

“我只是抓你做个人质而已。”

但是你的枪这发子弹,我看只会炸膛呢。“王钥微微一笑,毫无惧意地向着科尔走去,说道,“科尔,让我看看你身上的植物。”

“别走了。”

“叔叔,他们真的是好人!”科尔拉起王钥的手,想要将他保护到身后。

诺曼的眼睛在二人身上打转了一会,一咬牙,准备扣下扳机,但一边静候的桑塔纳邱忽然闪到他的身边,一个手刀将枪打飞。枪在空中激发,果真如王钥所说,炸膛四溅火花。

“好险,差点你的手就要没几根手指了。“吸血鬼笑眯眯地说道,”幸好我赶上了。“

诺曼双目瞪大,这个爆发速度真的是人类能做到的?他根本没有看清,好像一瞬之间,这个俊美的男子就从二十多米的地方移动到了他的旁边,甚至精准地击中枪而没有怎么伤到他的手。

“你先长出了藤蔓,但是一个比你后感染的人被完全寄生在你之前?“王钥轻轻抬起那绿油油的茎,看男孩的脸上挤出一个异样的表情,”它就如同你的额外感受器官一般?“

“嗯。“

科尔点了点头:“我可以确定,那个女人之前没有接触过我。但就是莫名其妙被感染了。我担心这怪东西是空气传播的。王钥先生,你不做任何防来真的没关系吗?“

“没关系的,我还想看看这东西对异类会起什么效果呢。“王钥像旁边招手,那个生物学家走了过来,将带着的工具包放下,给科尔全身检查了一番。

“我能试着切下一小片看看吗?”他问道。

科尔思索一下,眨巴着眼睛说道:“有麻药吗?”

完人之梦,麻烦的东西。王钥从桑塔纳邱手中接过电磁感鬼器,说道:“有两种可能,一是那个女人之前就感染了完人之梦。“

“没有这种可能。“奎姆将衣服穿上,正是西装男,”那个女人在男孩来前都是普通的家伙,我可以保证。“

“那就是科尔是病原体。但不一定是第一例,我在蛇派杀的那个叫做亚修斯的家伙体内也有完人之梦。“

“他们两个有什么共同点?性别?不。“他说着,脱下自己的衣服,检查一圈。身上并没有出现寄生的迹象,”他们两个都是普通人,并且,跟完人之梦有过接触。“

“科尔怎么会跟这鬼东西接触?“诺曼皱起眉头,问道。

王钥将手中的仪器举起:“就是这东西。他说过他使用时,看到的幽灵身上有藤蔓。那个世界像是处于边界,死者有灵,或多或少会被侵扰到。“

“我现在准备进去,试着去找找看那群还活着的蛇派老东西。“说罢,他按下按钮,闭上眼睛,轻车熟路地潜入那方空间。 三十七章 协商 睁开眼睛,他就看到弗兰兹站在自己的面前。

“你怎么又?”王钥微微皱起眉头,每次进来都能与其碰面,这是在是难以让人不产生怀疑。但是定睛一看,弗兰兹的身上也莫名其妙地出现了一些藤蔓。

“是我跟克斯那小子做了交易,他赐予我感知你的能力,而我再次被完人之梦寄生。”弗兰兹提着熄灭的小灯,笑眯眯地说道。

王钥站起身,观察周边,这次醒来的地方似乎是以前的市集,遍布小摊,上面堆积着一些黑色的粉末。

“王啊,这片空间已经许久未起风了。”

“也挺好,有你引路,省去了我自己寻找的精神消耗。“王钥点了点头,说道,”除了你之外,这篇空间还有活人吗?“

弗兰兹恨恨地说道:“当然有了,是那群将你推翻的混蛋。“

“他们最近在干什么你知道吗?“

“在试图逃出这片空间吧。“弗兰兹眼睛微微眯起,”他们啊,最大的特征就是永远无法满足的贪心。“

“你知道他们聚集在哪吗?可以带我去找他们吗?“王钥问道,”还有……可以跟我讲讲,你们当时发现的完人之梦的传播特性吗?“

“当然可以了,我的王。“

“完人之梦,按照克斯的说法,是比任何疫病都要恐怖数千倍的东西,因为他的传播不依赖空气,氧气,而是依赖信息。“

“当你看着一个感染者,听他说的话,接受他的思想之时,你就已经被感染了。“

就好像电脑里传播的木马病毒?王钥在脑中想。不过这个传播明显比病毒还要麻烦,因为人不是电脑,面对外来信息,很多时候,就算你想拒绝,大脑也会先行接收:“你说的这个接收,是要认可?“

“传播需要符合三个要求。一是不超过一百米的距离,二是思考他传递的信息,只需一秒。三是你必须是与初始感染者同种族。“

“第三个要求……那第一个感染者是怎么来的?“

听到这个问题,弗兰兹停下,转身,盯着王钥的脸,表情变得古怪起来:“哦,我的王啊,这个问题你要问你自己才对。“

是那个名叫奥斯丁的家伙带来了第一个传染者吗?

弗兰兹继续说道:“可以说,完人之梦的传播是没有办法避免的,隔离也无用——躲在厚厚的墙后面听,也很会被埋下种子。但是万幸,它的生长相对之下要求比较苛刻。他需要被寄生者对于完成一个梦想的急切需求,又或者是另一种极端地放弃希望。”

“当它开始发芽,它就会试图”帮助“宿主完成愿望了。”

“完成愿望。”王钥轻声重复一句,看了看周边雕像般的人,“我看他们这个样子不像愿望完成了啊。”

“或许因为完人之梦的诞生就代表着贪婪,它自身也是个守财奴,喜欢选择消耗最为少的方法来控制宿主的灵魂。”弗兰兹耸了下肩膀,“按照克斯的话来说,完人之梦这东西看上去是神迹,但是本质上也是个生物,它要繁殖,要壮大。若是每个人的梦想都真的实现,那它根本吸取不到能量。”

“所以,它选择的第一个方法,是幻觉。永远沉浸在编织好的梦中,也算是一种实现的方法吧。您看周边那些人,都是陷入了美梦。在我们那个年代,我们称他们为长梦者。”弗兰兹走进一个雕像,看着他叹气,“虽然大部分人都是长梦者,但是说实话,完人之梦编织的幻境可谓是漏洞百出,只要学问能够当上什么政府公司高管的人,就不会被控制——可惜按那群混蛋的话说,劳动力只需要基础知识就行,他们只要那些前百分之十五的人接触高级的知识,克斯想要的多年义务教育没能成功推行,不然我们败得不会这么快。”

“对于那些识破幻境的人,完人之梦就开始用第二个手段,那就是改变你的梦想。”

“这个手段很可怕,因为你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中招了。”弗兰克敲了敲自己的脑袋,“既然我不能选择用幻境控制你,那我就来决定你该做什么梦好了。完人之梦本体有了大量寄生体,拥有了智慧,它出逃了,伪装了,变化成了当时有名的革命家,他诉说着政府的罪恶与阴谋,牵动着那些惶惶不安者的心神,可怕啊,它当时真的成功了,让一大批的中间者相信,只要跟着他,所有的痛苦就会消失。这是他成功掌控人的第二招,绝对的思想领导与压制,被他压抑的舍弃自我的人,也会成为雕像。但这招比单纯幻境麻烦一点,因为要尽快抹去一个人的自我,又得让他是自己选择放弃,单靠说服肯定没有用处,它还是得用幻觉等辅助手段。”

王钥听着,皱起了眉头:“不是,这完人之梦的本体还挺聪明啊。”

“完人之梦本体有感知他人心声与获取控制者记忆的能力,它知道人在黑暗时需要光,也抓住了百废待兴政府尚未完全获取信任这个点。“

“第三招,对于那些不屈服的家伙,它有两个选择,一是杀,二是满足他们的愿望。“

“作为智慧体,它自然选择杀。但它的本能又在驱动它去实现愿望——因为您研究它的目标就是如此。“

“克斯抓住了这个机会,擒贼擒王,他将完人之梦本体重新捕获,但怎么也杀不死,最后他做出了一个选择,将本体与自己合一,用自己的思想去压制——他是这样说的。“

“但是很明显的,他失败了。“王钥看着周边满布的绿色,叹了口气。

弗兰兹微微摇头:“不,克斯他成功了,至少在那个时候成功了,他无法怯除种子,但让那些雕像变回了普通人。不过只坚持了五年,他便难以控制完人之梦了,他运用这异类赐予他的可怕的几乎能够心想事成的力量,分割了世界,创造了那三个锁,然后修建高塔,让自己长眠于那儿。“

“等等,你刚开始说你跟克斯做了交易?他现在醒了?“

“嗯,那第二道锁就是用来唤醒他的。“弗兰兹抿了下唇,”他让我给您带句话,他能够维持意识的时间不到一个月了,要是被完人之梦夺走了控制权,那一切都麻烦了。“

王钥深吸一口气,要想解决问题,必须将这个空间与现实连接,因为在这儿,他什么武器什么办法也没有。

“他说,他很后悔,将您封藏这东西的棺材挖出来。他以为他能做好,但最后,还是让您失望了。”弗兰兹说着,抬手拂了下眼角。 三十八章 贪婪者 二人在一个大教堂前停步。

“那些混蛋都缩在里面。”

“教堂吗?”王钥冷笑一声,“怎么?资本家也会相信神明保佑?”

“他们不会相信,只想利用。”弗兰兹笑着走上前,用力地拍打着大门,向着里面喊道,“开门!“

“弗老头,你搞什么!“大门就这样被打开,一个年轻的俊美男子满脸不耐烦地将门打开。但在他的目光停留在王钥身上时,他呆在了那里,身形晃动了两下,脸上表情变化,最后停在了一种诡异的难看的笑容,”哦——原来是我们的国王回来了啊。“

王钥回忆自己跟上一世那个名为悠村的男人,面容也没有多少相似:“你们怎么都一眼就能认出我是谁?”

“我能感觉的出来。”男子微微一笑,“你不认识我了?我也算是你的学生吧,我叫凯瑞明。”

自我介绍完,他转头,向着里面喊道:“喂!奥斯丁回来了!”

里面一下子吵闹起来“我就说奥斯丁会回来的吧?“”该死的,他真的回来了?““回来了也好,有他的力量,我们出去的概率就更大了”。

“快进来吧,我们来谈谈跟完人之梦相关的事情。”凯瑞明将大门完全打开,引着王钥往里走,教堂已经被改造了大半,中间只剩下一张长桌。男子推着他一直往前走,走上台子,走到本来神父站的位置上,“国王啊,这个高位一直为你准备着呢。”

“哼,奥斯丁。“一个眉眼阴冷的人拍了下桌子,那些细碎的交流声立即消失,他似乎是这群家伙的领头人之一,“让我猜猜你来干什么的,你想要请求我们的帮助,解决完人之梦?”

这个声音似乎很耳熟。王钥点了点头,说道:“完人之梦已经开始侵染外界了,我需要你们对于这个异常的研究数据。”

“可要是我们不想给呢?我们可不想解决,而是想抓住这个东西,用它来谋取更伟大的利益。你死的早,没看到克斯那家伙融合本体后那可怕无比的力量。”

“但你们不也看着他被那股力量吞噬吗?”王钥盯着这个人看,反应过来自己在哪里听到过这个声音了,是特拉克召唤出来的那个祖先。特拉克那家伙的全名是特拉克-洛德,于是他装模作样地说道,“洛德家的小鬼?”

听到这个称呼,这阴冷的家伙愣在了那里,他不再能保持这般冷静,眼中多出一点恐惧:“你之前在装?你真的回来了?”

“好了好了,希尔兄,让我来吧。”另一个男人走了出来,他弯月眉微笑眼,看着王钥说道,“爷爷,好久不见。”

爷爷?这家伙是谁?是不是在唬我?王钥抿了下嘴唇,思忖了一下,说道:“现在是谈论事情的时候。我并不认为你们有实力能掌控完人之梦,但是掌控还是解决这问题应当放到后面再谈,现在该谈论的,是将这片空间与那个世界结合的问题。

“老师,你还是这样犀利。“凯瑞明拍手应和道,“是啊,现在摆在我们面前的问题,是结合。克斯自作聪明,他以为隔开世界,完人之梦就不会出去了,但是现实是这屏障只将我们挡住,将外头的新科技挡住。你说是吧,拉维斯?”

“凯瑞明,你当然是我们这最聪明的了。”那个似乎是奥斯丁孙子的家伙用一种怪异的语气说着。

“首先,我要将我们的研究告诉国王大人。”凯瑞明丝毫没有在意,继续说着,“对于完人之梦的基础,我想你恐怕比我们研究的还要深。”

是的,刚刚才临时抱佛脚知道了一些。王钥在心里吐槽。

“我想要说的,是关于完人之梦本体与它实现愿望的机制。本体与分体间的关系十分独特,本体可以决定其他分体的生死,但是,它没有办法控制其他分体要不要实现别人的梦想。而且,它们是共用着同一个能量库的。”

“换个更简单的说法。”瞥了王钥一眼,凯瑞明说道,“一个国家现有五吨粮食,国王与子民一日的食物都要从这五吨粮食中分配。国王一声令下,他的臣子就会被赐死,对于这一点,臣子们自然是没有任何怨言,老老实实完成的。但是那些活着的人,需要吃的,当他很需要很需要的时候,他就可能会自己自发地去”偷窃“总粮食中的一部分,这是他生命的本能。这就是完人之梦本体与分体的关系。”

“若是杀掉本体,其他分体也会死去。”王钥脑中忽然冒出这句话,他知道是身体中那丝亡魂在低语。

“然后是它实现愿望的手段。第一是幻觉,但他的幻觉与五感是会起冲突的,而且并不是所有的愿望都会有幻觉这一步,只要你心念的东西指向了另一个人,它就会直接跳过幻觉这一步。”凯瑞明说道。

“错了错了。”拉维斯忽然打断,“这个幻觉的触发,更应该说是一个人的麻木程度,那些失去希望盲目活着而激发完人之梦的人,无一例外的,都折戟在了幻觉下,而那些因为强烈梦想而激发的,他们甚至不会出现幻觉。更准确地说,是大脑的活跃程度,那些底层的家伙基本不思考,所有迎接他们的就是幻觉。我曾做过实验,抓来了一个中等的家伙,破坏他的额叶,几秒之间,他就体现出了陷入幻觉的症状。”

王钥问道:“陷入幻觉与思想被压制看起来有差别吗?”

“当然有了,爷爷。陷入幻觉的人会笑,而被引领的人,他们是不会笑得,他们是愤慨的,是一副自以为是表情的。”

凯瑞明似笑非笑地说着:“拉维斯,那就麻烦你继续讲下去,把那革命也跟你的好爷爷讲讲?”

“哼。”拉维斯耸了下肩膀,没有一点惧怕之意,“那我就说说好了。思想被引领,这一个东西我们没能完全搞懂。我简单地来讲其中大概的逻辑。”

“国王有很多臣民,他们有很多想法。但是有一天,有一个人开始引领风声了,他的话乍一听好像都对,跟他不同的意见被掩埋。渐渐地,朝中只有一个声音,一个方向,大家都觉得这个人的意见是最好的。但这只是第一步,第二步才是寄生的重点,有一天,那个人说道,我想要我们一同去死。谁会想去死呢?这个命令与人心底的本能是完全冲突的,这时候,若那些官员思考后选择违背自己的心声,继续跟从,他的思想就被完全压制了。完人之梦在革命推广到一定程度时背弃了它开始宣扬的口号,而那些盲目跟从的家伙不知道回头,一瞬间成为了雕像。” 三十九章 联手 “听着真是玄乎。”王钥皱起了眉头。

“是啊,爷爷,异类就是这样玄乎。您不是正因才将他深埋地下吗?可惜克斯那个家伙犯蠢,把它又挖了出来。”拉维斯耸了下肩膀,“但实际上也没有这吓人,被控制的家伙内心都不够坚定,你看我们,脑中只想着活下去,用自己的意志压住这完人之梦,便成功地实现了愿望。”

“洛德家的小鬼在那儿大放厥词,说放他出来,o国可以借助这个异常批量永生,成为万国之国。”

“是的。只需要刺激大脑,保持强思维性,一直想着永生,完人之梦就能帮你做到。不过也只是让你看起来不会衰老罢了,按照现在机体的衰退程度,只是给了你无需外来能量输入的一千年左右的寿命——但这足够那些家伙趋之若鹜了,不是吗?”希尔身体后仰,手背撑着头,“还有,不要叫我洛德家的小鬼,你已经不是国王了,就算是,世界上也没有你的国家了。”

“好了,也别吵。就这样说定,我们联手,先将这大门打开。“凯瑞明说着,”你应该知道克斯下的三把锁吧?“

王钥点了点头。

“现在开了几把了?“

“你们不知道?“听到这个问题,他眉头微微向上,“你们不是可以通过魔法道具跟外界联系吗?”

“我那个不孝子孙说现在只剩下一个叫做”染血的剑“的东西没有找到了。”希尔回答道,“但是染血的剑是什么?”

王钥想站在旁边静候的弗兰兹那看去,老人用点头回应,似乎知道他想要说什么。看来克斯并没有将自己设置的门告诉这些家伙,只是跟那神出鬼没的先知与弗兰兹通了气:“这个东西你们并不需要知道,只要听从我的安排,我自会带你们出去。”

“这就是你联手的态度?“希尔猛地站起,音调上升几分,“我听得出来,你需要我们的助力。但不讲清楚,是否是太过的独权了?”

“若是你们不配合,那就在永远关在这里吧。”

“哼。“他眯起眼睛,毫不在意地泄露杀气,”搞得好像你不急一样,你忘了你开头说的吗?完人之梦已经入侵回现实了,你想要看着o国覆灭?“

王钥用不变的笑容回应:“你要明白,我不是奥斯丁,我对这个国家没有多少留恋,甚至说我只是个路过者,可以选择不管不顾抛弃这个地方,让你们所有人都自生自灭。“

“完人之梦不管,会毁掉世界的。”凯瑞明插入,开口说道。

“以前都有人能够将影响局限在一个范围,更何况现在?若是我带着这个消息出去,别的国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将核弹砸向这里,将所有的风险消除,然后你们就待着这个鬼地方,度过这好不容易得到的生命。”王钥一点也不展现怯态,咄咄逼人,“你们知道核弹是什么吧?而且现在有很多比核弹危险的多的东西。”

忽然,拉维斯单膝下跪,用不知道是不是装出来的颤抖声音说道:“都依爷爷的意思。”

“都依老师您的意思。”凯瑞明看了一眼,叹了口气,也跪下。

“都依你的意思——”希尔看到其他二人跪下,咬牙切齿地说着,自己也做出动作——似乎他们三个之间,也有着地位的差别。

暂且算是达成了联手,王钥在弗兰兹的陪伴下,走出了这大教堂,七拐八拐,到了一处没人的农舍,坐了下来,身体开始波动——他在这里时间有些久了,精神力已经接近亏空。

“克斯就在那个通天的巨塔中吗?”他问道。

“是的,我的王。”弗兰兹点了点头,问道,“真的要跟这群家伙联手吗?”

“跟这群家伙联手,是要担心他们背后捅刀子,但总的来说,利大于弊。就算不联手,我也是要进入这个空间的,与其留他们当地刺,不如让这些刀明着摆出来。“王钥回答。

弗兰兹点点头,说道:“您的决策依旧如此正确。”

闭上眼睛,再睁开已经回到了现实空间。多次的进入,让他已经能够适应这种眩晕感。

“王队,总统说了,研究成果先一步给您过目。”那个博士走上前来,汇报道,“这个东西实在不像一个生物,我切了一小片放在显微镜下,没有细胞,只有一些如针织物一样的线条,构成了它。”

“嗯……”

“王钥先生,所以我们接下来怎么办?”科尔走过来,双眼与脸颊微红,看来是没有麻药了。

“不会把我们留在这里吧?”西装男惊恐地说道。

王钥摇了摇头,对着那个博士说道:“防护服没有什么用处,你的身上恐怕已经被种下种子了。完人之梦的传播与爆发条件我已经全都搞清楚了,隔离你们并没有什么用处,因为另一个病原体已经进入基地了。”

“另一个病原体?”桑塔纳邱摸了摸下巴,“是特拉克那家伙?”

“哎?你也看到了亚修斯体内的一点根茎吗?“

吸血鬼点了点头,王钥继续说道:“他将那个老东西的灵魂引出来的时候,完人之梦也同样被带出了。而这鬼东西的传播条件太简单了,基本只需要接触,就会被传染——我不认为那些蛇派的老家伙会把这些信息告诉自己的棋子。”

“我先通知一下卡立,让他在里面开启全面体检。”他拿出通讯器,播下号码,停顿一下,叹气说道:“他会发现营地内大部分人都被感染,包括他自己。”

电话播出,简单交流后,是长久的沉默,约莫半小时之后,卡立的声音重新从里面传了出来,带上了些许苦涩:“……如你所说,基本上所有的人都被感染了。哈哈哈哈哈哈哈,这是不是意味着我们已经完蛋了?“

“那倒不是。“王钥将完人之梦的信息告诉了对面的总统,”爆发还早的很呢,不要发出这样难听的没有生气的笑声。但是现在摆在我们面前的只有一条路了,那就是杀进去,将那个本体摧毁掉。我们不得不接受特拉克的提议了。“

“染血的剑……我们不能自己去寻找吗?“

“染血的剑说是藏在回忆里面。”王钥苦笑一声,“我没有任何头绪,但是老旧的东西不是已经出现在我们面前了吗?那群蛇派还活着的家伙。具体的等我带着科尔他们回来再谈。” 四十章 多方 王钥带着科尔一行人回去,卡立已经等在了外头,看他们过来,立即迎接上来,面容严肃地说道:“有些事情我们两先说个明白。”

他一挥手,后头的士兵都走了过来,领着这些满身土灰的幸存者去分配好的房间,但科尔不想走,拽住王钥的衣服,请求道:“请让我也留下来听一听吧。”

“这个事情与你们这些孩子没有关系,放心吧,马上一切都会结束,你可以回到学校,回归以往的生活。”卡立想也没想,自然是拒绝。

“让他留下来吧。”王钥却是点头同意了,“这孩子也能够看到那个世界的一角,而且不会进入,他比我更适合做一个观测者,检验两个世界的融合等问题。”

“这种事情一听就很危险。让一个孩子来是不是......”

“我了解这小子,我们现在不让他听,他也不会安分下来的。因为他的父亲被那个教主杀死了,甚至顶替了身份。”

“哦——他就是卢卡西的儿子?”卡立叹了口气,“既然你同意,那就将他留下吧。”

“两个世界的融合是没有办法避免的事情了,我们得抓紧时间,找到染血的剑,进入那个世界,然后杀死完人之梦的本体,终结一切。”卡立听着,点了点头:“但有很多问题存在,单看这三把锁,就很奇怪。第一把是现实存在之物,很容易就能找到;第二把是你,而第三把的获取难度直线上升。”

“不,从克斯的角度想,一切就都说的通了。第一把是实体,他终究没有能力单独创造一个世界,更像是借助现实藏了一片空间,就好像手机中的加密隐藏应用。第二个是我,因为他在渴望着我——奥斯丁回来跟他携手将这个问题解决,设计这第三道的原因,是他担心我是误入打开了第二道,所以他将第三个钥匙藏在回忆。在他的设计中,应当只有奥斯丁这个新世界复活的老人能够拥有这段回忆。”

王钥继续说着:“但在他的设计中,只要锁不打开,万人之梦都不该进入现实的。我想他所设计的最后一步,就是将这异常跟自己一并放逐深埋。”

“你这套说法听起来很合理,但是细思很多地方不合逻辑。”卡立叹了口气,“要是克斯有自我放逐彻底完人之梦这个问题的能力,他为什么不在当初就这样做?”

“因为人都是有私心的......”王钥说着说着停住了,是啊,无论是自我放逐还是杀死本体,对于已经和本体相融的克斯,结局都是一样的,死亡。

“那要是你不来呢?克斯一直沉睡?那片世界就一直被隔开?我想绝不可能,这样的做法只是放逐的下位。”卡立继续说道,“他要是真是为了o国人民,就该把这个信息用书写的方式留下。他什么都不讲,这不就是把麻烦全都堆给后人吗?”

“你说的没错。但人没有办法总做出完美的决定。”王钥抬头,“不是我要为克斯说话。作为旁观者的视角,人总会看的比当事人清透,但怎么指责过去人做的决定都是没用的,我们应该商量现在的局面。而且.......”

“而且他命人留下书了。”科尔插入话题,“那本书现在就在我这,是我们家族没有将书上交给政府,要说的话,也是我们家的错。”

“你们家族......往些年,其实政府里还有一派,就是由萨姆一家领导的中立派。不过你爹不喜欢当政,退了出去,而失去了你们家这个领头羊,中立派很快就消失在了历史的舞台。”

“你们一家当时被称为先知。”

“被称为先知?”科尔将自己遇到的那个带着蝴蝶形半脸面具的自称先知的男人跟他们仔细地说了一遍,“莫不是他这家伙其实是我的祖先?”

“有可能......”王钥摸着下巴,“这些线索目前太小,强行摆进来也无用。卡立,我想要跟你确定的,是你的立场与我的立场应当是一样的。”

“当然。”卡立点了下头,眼观鼻,鼻观心,“我要的是抹除万人之梦与邪教。”

“那就对了。走吧,我们去见特拉克。”王钥向着里头走去,“剩下的事情,需要蛇派的配合。”

特拉克一直等在会议室中,他看着门被推开,卡立一行人走进来,露出了一个运筹帷幄的笑容:“怎么样?做好决定了?与我们联手,打开那个世界。”

“好了,不要笑了,我看着烦。”王钥挥了挥手,“我来这只是来通知你的。你的老祖已经跟我谈好了。”

听到这句话,这个老人脸上的笑容立即僵住了,他松散的皮肤颤抖几下,发出呃呃的声音:“我的老祖?你想唬住我占据上风,也不必用这样的说辞吧?”

“你跟他们老祖?”卡立微微弯腰,用只有他们二人听的见的声音在王钥旁边问道。

“不信的话,你就用你手中的圆球将你老祖召出来问问。”

王钥拉开一个椅子坐下,伸出一个手指说道:“我们现在要做到,是想办法把那个空间里的老东西放一个出来。我的脑中没有什么跟那个时代有关的记忆,但是蛇派的那些人有。”

“把他们放出来?这不是逻辑悖论吗?”科尔站在一边,疑惑地问道。

“不是悖论,有巫术可以让老祖的灵魂出来,附体在活物上。”特拉克边说边抬头,“但是连肉身最强大的亚休斯都不行,还有什么可以呢?”

“或许是因为亚休斯大半肉体已经被替换成了义体?”

“老祖说这并不是问题,他们看的是生命能量,亚休斯就是最强大的一个。”特拉克说道,“亚休斯是百年难出的天才,我们上哪去找更为强大的生命去呢?”

上哪里去找呢?

卡立抬起手,说:“要不让你家老祖再看看?没准你那没有,我这有呢?”

“不,我知道一个地方肯定有更强大的。”王钥瞥了一眼科尔,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

“哪里?”特拉克身体微微前倾,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瞳孔紧缩,抚掌感叹:“好计谋,顺带着还拆了对手一个强子啊。” 四十一章 科尔的改装 “王钥先生,你的意思是我们要去找邪教合作?”科尔站在那听着,看三人的表情同时的变得怪异,然后沉默。他先是左顾右盼不知为何,忽然反应过来,瞪大眼睛,惊呼出声,“那可是邪教啊!”

“哎,小孩,此言差矣。只有永恒的利益,没有永恒的对手。”特拉克看着满脸愤愤的科尔,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你看着很面熟,是萨姆家的小子?据我所知,你的父亲就是邪教教主呢。有你带路,想来这次合作会简单不少。”

科尔已拍桌子,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怒气,脖子上的绿茎上下晃动:“你!”

“好了,特拉克。那个卢卡西是假冒的,这孩子的父亲被教主杀死了。”王钥将科尔拉住,护到身后,“你跟邪教之前有合作,有什么快捷的联系方法吗?”

“有。”特拉克的表情也逐渐变得严肃,“但是我不确定他们会不会守承诺。以前是我往空中发放信号弹,然后双方在医院汇合,但现在那个医院已经被邪教掌握在手中了。”

“而且我们现在对邪教里面一点情报也没有,不知道那种强横的个体是否增多。”卡立补上一句。

“没事,只需要让我们知道怎么得到染血的剑这个消息在这儿传播起来就行。”王钥说道,“邪教太安分了,不是吗?在扩大领地后,就好像那些衰退的帝国一般没有野心而死寂。你看教主刚开始那急切的模样,现在他得不到任何线索,真的能安分地等待?”

卡立皱起眉头:“你的意思是他在我们这安放了间谍?这绝对不可能。”

“我没说间谍是人。”王钥站起身来,走到一个墙角蹲下,伸出手指,按死一个蚂蚁,“我怕是这些虫子。”

“那就先将饵放出去吧。”特拉克点了点头,“让我出去跟蛇派那打个电话?将陀布那小子叫过来——他是我精心培养的亚休斯的接班人,只比亚与霍弱一线。”

王钥与卡立点头,联盟关系算是正式确立。看特拉克悠哉悠哉地抱着水晶球走出会议室,卡立还是忍不住对王钥说道:“等那个世界融合,我想蛇派还会是我们的对手。”

“只能说是竞争关系,而不是一定要消灭地死敌。”王钥点了下脑袋,眼睛微眯,“你听到他的说辞了吧?他的老祖能看到生命能量——希尔那家伙恐怕懂点什么巫术,再加上那群老东西活久了,谁知道藏了什么底牌。不过我当时去,有三个人对其他人完全地压制,呈领袖模样。”

科尔好奇地开口:“他们真的被关在那个世界里吗?”

点了点头,王钥看了一眼这个孩子,忽然提到:“喂,卡立老师,你说这孩子有没有载入义体的天赋?”

听到王钥的称呼,卡立嘴唇微动,将目光移向男孩,仔细地盯了一会,说道:“走吧,跟我去全身体检一下。”

“其实我现在好奇的紧。”王钥跟在他们身后,闲聊,“为什么你当时就把义体带到机场来了?就不怕我们几个异类都不能装吗?”

“不能装也能给我大量数据啊,没准一切结束,过个三四年,我能给桑塔纳邱和小白都设计一部分义体。”卡立怂了下肩膀,“你知道的,我是义体狂人。只是没想到你这么适配,而其他二人一点兴趣也没有——我也不好,不敢强求,不是吗?”

科尔表现的有些害怕,他看了看王钥的左手,反射的银光闪着他的眼睛,精密的器械,看着没有一点生机。

“不要怕。”王钥将这只义体手放在了男孩的肩膀上,说道,“我想无论我怎么劝你,到去与邪教碰面的时候,你肯定也会想办法溜着跟在我们后面吧?我知道你的恨意,所以我现在跟你说好,若是你有天赋,能够换上几个义体,我就允许你同去。”

“王钥先生......”科尔仔细地打量了一下义体,又转头盯着王钥的眼睛,重重地点了下头,“谢谢您。您的恩情我永远不忘。”

“什么我的恩情。”王钥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我这不是怕你误事嘛!”

得到这样的安慰,男孩的心里放松了许多,他跟着卡立走进电梯,下至底层的义体实验室。王钥没有跟着去,他要去医务区看看小白的状况如何了。

体检结束的很快,科尔从最后一个仪器上走下,紧张地走到坐在电脑旁的卡立旁边。七八个电脑屏幕上满是数据,他看不明白,但基本是红色,这让他心一紧。

“哎。”

听到卡立的叹息,科尔连忙问道:“总统先生,我是不是没有什么天赋?”

“嗯,怎么说呢?”卡立腿一蹬,将椅子推的离桌子远了些,站了起来,“太可惜了。”

“是这样吗?”听到这个回答,科尔的目光看向地板,水雾在他的眼眸中汇聚,他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变得沉重而缓慢。越是了解,他越明白那个假父亲的强大,越知道自己的无力,越渴望抓住所有能够让自己报仇的机遇。

“太可惜了,为什么没有早点发现你。”卡立继续说道,“你也是个天才,和王钥一样的天才,完美适配!嗯,不过还是王钥可怕一些,毕竟那家伙数据上不用芯片就能替换四肢,你不行。”

“哎?”

“好了好了,来吧,让我给你好好介绍一下现在的型号,手臂上左手大猩猩(铁锤)右手螳螂刀怎么样?很少有人能驾驭这样的配合,因为重量不大一样,但是我有一个很好的想法,把螳螂刀臂配刀变为三片加重,就像金刚狼的爪子,这样就差不多了!不过这样的话就螳螂刀就失去了快速弹出的优点了,但是毕竟你想对付的是那些巨型怪物而不是人,这个也谈不上削弱。”卡立的嘴巴根本停不下来,“脑芯片你喜欢什么样的?其实也差不多,每一个型号的偏重都只有一些作用,就用基础款的吧,容量大,运算快一些。喜欢什么颜色,黑色怎么样?很衬你的哦?”

“啊?”

“身体和腿就暂时不给你改造了,因为你现在恐怕承受不住,而且一下子改造太多会让你脑子混乱发疯。你觉得怎么样?”

“都,都听您的。”科尔感觉面前的卡立先生像是变了一个人,笑容更亲切了,但也更加地吓人了。 四十二章 小白 到医疗区,小白已经醒来,坐在那里,无神地盯着自己的腿部,好像在发呆。

“小白?”王钥走过去,呼唤一声。

他被唤出这种迷茫的状态,转头,看见是队长,挤出一个笑容说道:“我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你刚刚在想什么呢?”王钥在他的身旁坐下,拿起旁边的苹果,削起了皮,“跟我讲讲?”

“没有什么。”

“说吧,我不是傻子,能感觉得出你有些不开心的。”

小白看着王钥,深吸一口气,笑容渐渐淡去:“队长,我是不是太没有用了一点?”

“嗯?这话怎么说?”王钥挑起眉毛,“没有你,我们在亚休斯那就要被团灭了。”

“不,就算没有我,亚休斯也挡不住你们的。”小白连连摇头,“不说桑塔纳邱的完全解放,你的特殊状态还未出呢。”

“我哪有什么特殊状态啊。”

“你肯定有的。”小白很认真地说道,“我只是想变得更有用一些,能够帮你们分担更多压力一些。当时,我的解放甚至没法拖亚休斯多久,这真的......”

“我想只是因为你被完人之梦克制住了。”

“是我的能力太多了。”小白双手同力握拳,“要是我能够直接消化别人的灵魂,这该有多好.......”

王钥问道:“你的能力究竟是什么个事?”

“我解放之后,我的灵魂会成为一张大嘴,可以将对手的魂吞下。可是吞下后,我便没有了后续,就像是将食物装进没有胃酸的胃中,无用的蠕动挤压后,只能原样来原样出。”

“如此没用的能力,代价却是巨大的。成为没有感知没法思考的石雕,给大家添这么多麻烦,我真是.......”

“好了,小白。”王钥左手举起一条长长的苹果皮,“没有断,完整地削下来了哦。”

小白与王钥四目相对,他的目光凝聚向那条长长的鲜红的苹果皮,又转向那个粉白的果肉,摇了摇头:“抱歉,我没法咽下金属之外的东西......”

“这是削给我自己吃的。”王钥嘿嘿一笑,举起苹果,一口咬下。

小白看着队长的举动,看着那苹果上的牙印,眼观鼻鼻观心,然后猛地瞪大眼睛:“你是想告诉我,虽然我无法咽下,但仍然可以啃咬?是的!我应该主动去练习,尝试克服我解放后的本能,不是去吞下,而是去撕扯!”

嗯......王钥想表达的并不是这个意思,演示还没完,他本来想把苹果吃完后,用果皮堆个花,意指每一个部分都有自己的用处。不过现在,看小白若有所思的表情,他觉得自己不用继续下去了。

“可是不解放呢?相比于桑塔纳邱的实力,不解放的我只有一击偷袭的机会,一次失败,对手起了防备,我就更没有机会了。”

“小白,要我说,你现在犯的问题就是只关注一个点。看打亚休斯的时候,你满脑子就是要啃掉他的脖子,所以对手很容易就能将你挡下。”王钥啃着手中苹果,分析着,“腿部,背部,所有地方,只要能造成伤害,总是有效的。你应当考虑哪个地方最好啃咬,哪个地方你发动袭击后能够逃脱,而不是只想着哪个地方对对手威胁最大。”

“队长,您说的有道理。”小白点了点头,从病床上爬下,“我现在该做的,是去针对性地加练,强化自己的速度与步伐!”

帮小白开导了心结,王钥一个人坐着电梯,来到天台,自上而下地俯瞰这个城市。与第一天来的时候所见的景象已经完全不同了,每隔一点距离,就能看到一线硝烟。

獾派领地还算干净,只是清冷,而远处被邪教占据的地方已经是一片狼藉,车子东倒西歪,火焰肆意妄为。冷风吹过,就将一些废纸与灰席卷上天。

“悠村?”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去试着召唤自己的这个前辈。只感觉一下刺痛,那个白发带着墨镜的男人出现在了他的面前,背靠着天台的栏杆,双手放在后头。

“找我有什么事情吗?”悠村嘴中叼着一只烟,说话间吐出一圈圈白雾。

王钥将心中的问题问出:“我有没有什么解放模式?”

“嗯......我上号代打应该算?毕竟也只能持续一段时间,然后你就会因大脑消耗过度而疲惫的睡去。”悠村怂了下肩膀,转过身,一同俯瞰这座城市,“你要不要跟奥斯丁聊聊?我帮你把他拽出来,不过他只能这样出来十秒吧——我能有十分钟。”

“十秒。”王钥露出一点苦笑,“最多说一句话吧?那还是算了。”

“王钥啊,可别早早地死了。”悠村忽然说道,“有的时候,逃跑也是一种勇气。”

“你觉得邪教教主会布置好陷阱等我们?”

悠村摇了摇头:“我说的是那个窝在塔里的家伙。控制现实类型的能力啊,就算我生前,撞见这样的异类,也得打起几分重视一下。”

“不过这个世界的异类都是有缺点的。”悠村继续说道,“就像一块拼图,有突出,有凹陷。这个世上没有一个完美的能力,记住这一点,保持冷静,永远不要胆怯。我能教你的不多,但都是有用的。”

“谢谢你。”

“不用谢。”悠村取下口中叼着的香烟,丟了下去,这虚幻之物离他们一远,便分解消失的无影无踪,“喂,你有没有什么梦想?”

“梦想?”

“你知道吗?我想要的是成为r国最厉害的枪械制师。”悠村颔首,盯着王钥。

“你完成了吗?”

悠村转头,看向天空:“当然。我达到了那个巅峰。但我就忽然明白,我要留给下一代的不应该是造武器的方法,而是绝对的枪械技巧,于是我开始向着这个方向苦练。”

“你要有梦想,至少要有不断学习的目标。”悠村直起了身子,双手搭在男人的肩上,“我把记忆直接全交给你,也是想让你多得到一点时间。若是你觉得自己扛不住,你至少......要给后人多留下一点东西。前人做的不好,他们没有将技术完全留下。”

“你之前说这是最坏的时代,说我有第二次机会。”

“嗯。”悠村点了点头,“理论上,在你死的时候,我们这些亡灵会全都消失,让你拥有第二条命。但是......你也可以选择不用,将未来压在下一代上,不过我担心还能不能有下一代。”

王钥咬了咬自己的下嘴唇:“我究竟要面对什么?”

“我不知道。我用了在老妖婆那学的技巧,窥探未来,但只能见一片漆黑——我只能知道这么多。”

“你告诉我,不怕我未战先怯吗?”

“我不告诉你,你就不会有紧迫,不会做好准备。”悠竹认真地说,“我相信你不是那种鼠辈。”

“没准你高看我了。”王钥苦笑一声,望向天空,远处缓缓驶来一架直升机,有一点逐渐地放大,最后停在了他们的上头。看那型号模样,是组织的。 四十三章 符瑞 直升机再天台上停下,一个熟悉的裹紧绷带的人影从上面跳了下来。

“队长,我回来了。”符瑞说道,“任务交接完成,我将这里的情况告诉了组织,上头同意了我们介入的请求。“将那个高危险度的异常收容”,这是上头的命令。”

“符瑞!”王钥有些惊喜,他走上前,看着这个男人从飞机上抱下一个箱子,“这里面是?”

“装备。”

简单的回答,一如他之前的风格。紧接着,这个木乃伊走到王钥的前头,脸贴过来,似乎下一秒二人就要亲上。这样持续了一小会,二人便分开,符瑞略带惊讶地说道:“您的实力在短时间内提升了不少,甚至能对携带了凯普里之戒的我产生一定的威胁。”

“携带了什么什么之戒?”王钥地目光转向符瑞的手指,他的食指上带着一枚不大的灰黄的戒指,中央圆鼓鼓,细看是一只石制的圣甲虫。

“凯普里之戒。”符瑞解释道,“之前出来时没有携带这个东西,因为我知道那次的异常危险等级很低,所以才会派给我们小队练手。但是这次不一样了。有这个戒指,我能够每日保持解放全力一小时而没有任何副作用。”

二人聊着,天台的门被打开,一队士兵有序地涌了进来,排成两列,紧接着,卡立面带严肃地走出,身后跟着已经改造完好奇地看着自己双手的科尔。

“你们组织给我发来了信息。“卡立走到王钥旁边,微微弯腰,伸出手,”现在,你不是个雇佣兵了,我会将大半的指挥权放给你。“

“然后呢?”王钥抓过这家伙的手,狠狠地握了两下,他看出卡立是在憋笑,“然后你到后勤去,好好地研究研究强力的义体?“

“如果这是你的命令的话,我自然会接受……哈哈哈,放心吧,要是那样做,我真就没有脸面继续待在这总统的位置上了。”

卡立将身后的科尔拉了过来:“这家伙跟你一样,是个天才。”

“王钥先生!我有装备义体的天赋!”科尔大声地说道,“请让我跟着同去!”

“我答应你的自然会做到。”

王钥转身,看向符瑞,他正盯着男孩发呆:“走吧?带你去见桑塔纳邱和小白,庆祝一下我们小队再次完整——对了,这些装备不会还是特质金属吧?“

“队长,我仔细地问询了组织,其实组织的武器制造水平,与这些非专精武器大国是差不多的。”明明五官只有眼睛露在外头,但他能听出符瑞的无奈,“所以这个箱子里的东西,我本身抱着的打算就是给小白当口粮的。不过由于不确定对手的体型和攻击性,雷达我多申请了几个。”

桑塔纳邱那时正在跟诺曼探讨武艺,他兴致勃勃地学着链爪的使用方法,没用多少时间,已经舞个虎虎生威。见到符瑞,他先是一愣,然后用一种很浮夸的姿势,走了过来:“呦呦呦,这不是符瑞吗?你之前不是一直嘲笑我无谋吗?我现在可不一样了!”

“不一样了?”

“我现在可是有勇无谋!”桑塔纳邱嬉笑着回答到。

符瑞摸着下巴,说道:“听起来确实厉害了不少呢!”

三人又兜转了几圈,找到了小白,正单脚立于一根绳子上,左右晃动维持平衡。

“符瑞?”看到来人,他从绳子上跳下,走了几步,忽然停住。鼻尖耸动,眼睛看向他们的身后,“这个味道是?”

“符瑞特地要了一箱的武器,供你来吃。”箱子里的东西王钥已经看过,里面的东西品质确实一般,不过对异类有微弱的效果加成,若是遇到一些对物理伤害有极高抗性的异常,这些装备便会比他们现在手上的好用不少。所以王钥挑选了一下,将一些子弹与冷兵器藏了起来,剩下的,尽数当作小白的零嘴。

“唔?”小白不再忍耐,一下子扑倒箱子上,拿出一把枪就啃了起来,嘴中含糊不清地说道,“腐哎,太欸李啦!”

吃着吃着,他的动作慢了下来,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关节:“好像有什么不对。吃了这些东西后,我感觉能力那些副作用带来的僵硬消失了不少......”

“你的意思是”王钥摸了摸下巴,“这东西对你来说,就像血对桑塔纳邱一样?”

符瑞摸着下巴,点头应道:“有道理。”

“可是我没有对吸血的渴望欸?”桑塔纳邱指着自己的鼻子,歪头问道。

“这两个是不一样的。”王钥说道,“若是三四天不吸血,我想你应当也难以控制欲望吧?我有一个猜想,那就是小白现在吃的金属应当算是代食,而这些添加在金属中的特殊物质,才是他真正的食物。”

小白闭上眼睛,又往后退了几步,咬紧牙关,艰难地说道:“我不清楚,但我只知道一点,这东西能够帮助我了迅速脱离解放后的副作用状态。快快把这东西藏起来,我要忍不住啦!”

王钥微微笑了下,从里面拿出他吃过的一块,然后命令周边跟着的士兵将这箱子抬下去:“你呀,意志力也变强了不少啊!”

“我倒感觉自己没什么成长。”小白接过,很小口很小口地吃着,不好意思地挠着自己的后脑勺,“那次的情况跟现在完全不一样,那东西就这样近的放在我旁边一动不动,我只能忍得住现在的一刻,哪忍得住它持续地挑逗啊!”

四个人找了个地方坐下,三个人讲发生的事情,符瑞安静地听。

会面的计划定在两天后。

特拉克跟蛇派通信,他让陀布换上亚休斯好的那只手,明天到獾派的领地边缘汇合。

小白他们又加训了一会,王钥则是每日唤出悠村,与其交流一段时间,将那些脑中的战斗经验融汇,熟练运用。同时地,蛇派将他们那里特殊的肉体强化药剂贡献了出来——这也是为什么他们能有如此多私兵而獾派无法做到——虽然强化的不算多,不能让一个人拥有钢铁般的肌肉,但这种全方位的提升,对王钥来说让他的战斗力上升了大半个档次,再遇亚修斯,绝对不用小白解放就能胜利

“腿部的义体还没有出现什么很强横的,因为给腿部太多功能,只会导致整个运算比重的错误。”卡立跟科尔讲解这之后的安排,“主流有两种,一种是推进器,另一种是弹簧。推进器爆发能力强大一些,但我个人还是推荐弹簧。然后再加个倒钩抓握机关——哎,可惜脑芯片一直没什么推进,要是容量再大上一些,义体的设计就可以不用这么保守和拘束了。” 四十四章 交谈 射出信号弹后,没有多久,边境就有虫人捧着一条印着蛇的红色围脖走了过来。

“这是我与卢……邪教教主约好的信号。”特拉克瞥了一眼跟在王钥旁边的科尔,继续说道,“他的意思是继续在医院中碰头。”

来的很快,就好像早有预料一般,看来之前传播的那些消息起了效果。他们这一行共八个人,霍夫兰,托布,王钥四人,特拉克和科尔,卡立并没有亲自来,但是那个“替罪羊”头盔,现在带在了科尔的头上。

跟着虫兵走过,街道上除了流窜的老鼠与爬虫,没有人的影子。医院离得不远,很快便到了,不过现在的医院像是一个巨大的蜘蛛巢,许多麻绳般的白丝将外部大半的空间包裹。大门一打开,出来的却不是血腥味与恶臭,反倒是一种清香。

“欢迎。”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卢卡西的声音从广播中穿出。

“哼,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吗?”特拉克冷哼一声,“躲在人后我也不说些什么了,但躲在这种电子设备的后头?卡立总统,请出手吧。”

只见科尔头上的头盔泛出一点蓝光,广播里传出嘶嘶滋滋难听的声音。

“是要动手了吗?”桑塔纳邱手碰上背后的剑,其中一把已经换成了链刀。

“有勇无谋先生,请不要着急。”符瑞打了个哈欠开口说道,“就我感知,敌人一层至少五个,二层更多。”

广播又恢复正常,卢卡西的声音传出,他叹了口气,说道:“是我太失礼了。“

话音刚落,众人眼前的电梯就亮起,男人从里头走出,旁边跟着一个弯着腰看起来矮小无比的老太婆:“其实我已经在赶下来了,只不过这电梯有些黏糊糊的快不起来。好久不见啊各位,看起来气色都挺不错的呢?”

“我想我们之间还是直白了当一些好吧。”特拉克拄着拐杖走上前——他没带水晶球:“你应当听见了一声风声吧?对我们这次来的目的也清楚。”

“谁能想到,蛇派竟然会和獾派联手?”卢卡西嘴角勾起,“刚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可是怕的不行呢,我还以为下一秒改造人精锐就要冲到我的脸上来了。毕竟我刚刚受到蚁狮的死讯,吓的我赶紧提升了一下自己的能力,将剩下几个精英的脑袋转化成了可以离体的小人。蜘蛛,跟他们问声好。”

“你……好……”那个老妇人面容扭曲地挤出这两个字来。

“你就这样告诉我们了,不怕?”科尔走上前一步,开口说道。

“这可是我的地盘,你们想干点什么可没这么容易。”卢卡西耸了下肩膀,由于男孩的声音经过了电子修饰,他并没有认出,“好了蜘蛛,你看人家都在威胁你了,赶紧去上面躲着吧。”

“是……”

“我们就在这谈吧。”看卢卡西想要转身领着几个人上去,王钥开口说道。

卢卡西转过头,眼睛微眯,那白色的一小点瞳孔,盯着男人看了一会,然后笑道:“我在上面已经准备好茶水等东西了。”

“茶水对我们有什么意义吗?”

“行吧。”他叹了口气,拍了下手,周边的虫人过来,蹲下,肢节相错,形成一把半人高的椅子,“既然这样,那我们就直接进入话题。”

门“碰”的一声关上,由于厚厚的蛛网,外面的光完全穿不进来。

“我也不问你们为什么想要融合那片空间了。”卢卡西说道,“你们想要怎么打开那个世界,然后,里面的财富怎么分配?重点不用我多说了吧”

王钥说道:“我们说由你优先挑选,你会相信?“

“当然——不会。”卢卡西笑容渐渐收敛,“我还担心你们两派卸磨杀驴,哦,不对,应该是三派。”

“你想要什么保障?我来充当人质如何?”特拉克走上前一步。

卢卡西摇了摇头:“人质真的有用吗?除非你把o城其他的幸存者都交到我的手里来,不然一个两个,我想随时可以被抛弃吧。”

“你这是不想合作?”

“是有点吧。”卢卡西笑了笑,“我思来想去,要是能让你们全都折戟在这,似乎对我更有利一些?你们已经踏入蜘蛛网了,要想走出去可没这么简单。”

王钥盯着卢卡西看了一会,忽然笑了。

“你在笑什么?”卢卡西皱紧眉头问道。

“我在笑你傻的可怜。”

王钥叹气:“你永远也没办法利用完人之梦许愿的。完人之梦,正如名字“人”,它不会实现我们这些异类的梦的。”

“是吗?”卢卡西站了起来”

“那有怎么了?”教主摇了摇头,想到什么,冷笑一声说道,“既然如此,我找一个人,为我实现愿望不就可以了吗?”

他继续说道:“你想占据上风,你想激我,没有这个可能!现在哪个明眼人看不出来,就如你说的,完人之梦在侵染着普通人,那个世界正在不断与现实接近,就算我什么都不做,也能达到目的。本来我不知这情报,可能后面被你们抓住要挟,但现在又有你告诉我信息,我只要抓一个洗脑保护起来,便彻底地高枕无忧了。你这是在帮我啊。”

王钥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我想告诉你的是,这东西不是什么神灯,它是有智慧。为什么只有人能实现愿望?因为人身上有它的分体,绕过了那个主体。但是要压过那个分体,也得“完人”,而你所谓的洗脑下,人的还是完人吗?也就是,他真的知道他为你许的那个愿有没有实现吗?更可能的是做一个梦,然后再也无法被叫醒吧——因为他已经失去自我判断的能力了。你也是异类,也知道我们拥有的这超现实的能力并不是无所不能的。”

“可是……”

“卢卡西—我不知道你本来叫什么名字—我知道其实你比我们还要急切,因为你已经开始察觉到自己只不过是个稍大一点的棋子了,你什么信息也不知道,只有破坏局面的能力,而没有控制的本事.”王钥继续说着,”你见过那个先知了吧?他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在你看了那本书后?卢卡西死后,你才开始扩大邪教,但这些东西本就是地下的,你冒充人的身份并没有什么用处.”

“你这家伙嘴巴倒挺狠……”

王钥站起来,走到他的面前,盯着他的眼睛说道:”或许你真的有个梦,所以才愿意把这搞得天翻地覆,但是就目前来说,你更需要的就是拜托背后人的控制吧?那次大闹不是那家伙的指令,是你为自己寻的喘气时间,对吗?我们帮你,我们先对付那家伙,那个带着蝴蝶面具的先知—”

听到这句话,卢卡西往后退了两步,有点艰难地呼吸:”他可能就在这附近听着呢……”

“不会的,这个蜘蛛是你用来反制他的吧?丝线对丝线。”王钥本来只是随意地试探,现在有了结果,脸上笑意更盛。

“不。”忽地,卢卡西脸色一遍,自信与傲慢从新回来,他出声说道,”那先知没什么好怕的,我本就也不是他的下位,而是平等的合作关系.不过你们知道他,这倒是有点出乎我的预料,看来我的好帮手并没有我想像的那样老实.那我也不能将后背完全地露给他了,我同意了,我们的合作。”

王钥笑容僵住,在心里骂道:“妈的,之前都是装出来的?这下我们呈劣势了.那个先知神龙见首不见尾,根本没有办法确定立场,蛇派也模糊……算了算了,先将门打开再说,之后走一步看一步吧。” 四十五章 破剑1 达成了结盟。卢卡西也没多问,只是了解了自己需要干什么。他思忖了一下,说道:“一副强横的人形肉体?给我一些时间,约莫三四天。”

“答应的这么快,会不会偷偷在肉体里动手脚啊?“小白小声跟王钥说着。

“我的耳朵很好使,你的话我听的清楚。“不料,教主微微转头,目光看向他这,盯的小白尴尬不已。

“动手脚又如何?”特拉克在一旁,也听到了小白的话语,他用平常的所有人都能听到的声音说道,“我们只需要记忆来解开那最后一道锁,之后,附生的老东西的生死就随便他了。”

特拉克说的轻松,因为他认为自己从基因中恐惧的那个家伙会像上次一样,点一个弱势的人来做小白鼠。不过要是希尔自己上来到这个世界后死去,他就更开心了,这样,就再没有一个人能像牵狗般掌控命令他了。

达成盟约后,他们一行人没有受到任何阻拦,轻松地就从医院退了出去。这一趟比他们想象的简单不少,不过王钥脸上还是没有多少喜色。

“这一次我太过的急切了,想要将自己放在有利的位置,这反倒让我们落了下乘。”边界就在面前,他叹了口气,反省道。

特拉克斜眼瞥了一下,说道:“上风并非上风,下风也非下风。单看结果,我们的目的已经达成,这就是好的。”

“队长。”符瑞也开口,“胜者不能久胜,败者亦非常败,真正决定事情的,是看完人之梦本体最后会到谁的手上。“

“你是在拷打我吗?“特拉克停了下来,眉毛抬起,手中拐杖重重砸地,“我这个“败者”依旧可以捅刀子,是吧?”

“我并没有这个意思。”符瑞眯起眼睛,歪头露出疑惑的神情,回答道,“您多思了。似乎从刚刚开始,您就处于一种兴奋的状态?”

科尔开口说道,打断了二人的对话:“抱歉,是我的问题。我现在才记起来,那个先知说过他是被这个教主唤醒的。”

“也就是说在我说出问题之时,他就知道我们对先知的了解并不多了。”王钥叹了口气,在心中记下,不要拿自己也不清楚的信息去唬人,很容易翻车。

……

“听的挺开心啊。”卢卡西在送走这伙人后,冷眼看向一边,手分裂边做七八把镰刀,触手灵活地向那砍去。

“一般般吧。”蝴蝶先知从那儿闪身出来,躲过这一击,面带笑容回答道,“只是有些惊讶,你答应地这么快。”

“你也知道,我的身体正一日不如一日。”

卢卡西手重新复原,他大步走到先知的面前,抬手掐住他的脖子,将他按倒墙壁上:“不过,布里格斯,他们的话倒是让我对你有了一点戒备。”

“你对我的戒备还少吗?”布里格斯艰难地说道,“这个蜘蛛不就是你针对我的能力做出来的吗?自你将我唤醒,你从来没有给过我信任,不是吗?不过我也不奢求得到你的信任,毕竟如你所说,我们只是合作关系,我要的只是看到完人之梦的结局。”

“你就是不肯将那被撕下的部分告诉我,不够有了他们的信息,我也能够猜到一些了。”

松开手,看着这个先知靠着墙慢慢滑下去,大口地咳嗽。卢卡西眼眸中透着冰冷,说道:“完人之梦,根本不是你前面写的那样,甚至我之前都不知道它有着自己的灵智。为什么你就不能全都告诉我呢?”

“命运有自己的发展。“布里格斯站了起来,“我只是个旁观者。”

“旁观者可不该做这做那的小动作。”

“我只不过去看了一下我的子孙,唯一一个活着的,这有什么错误吗?”他清了下嗓子,走到卢卡西的旁边,“他是个很不错的小伙子呢。”

“我不想聊这个。”教主眉眼透出一点杀气,“你也听到了,最后的钥匙,藏在过去的记忆中。你说,你这个老东西,有没有那段记忆?”

布里格斯丝毫不理会他语气中的威胁,摇了摇头,说道:“不会有的。我已经猜到克斯会将最后的开关藏在哪里了,但是那个时候,我还没旅行到这个国家。”

“若瑟,你知道我看的你的命运是什么吗?”先知看着教主,说道。

“你问过我这个问题好多遍了。”教主摇头,“但是我并不相信你的预言,你已经出错许多次了。当时你说钥匙会在公寓中,实际上呢?根本没有。”

“但是大方向是对的。”布里格斯试着拉线,但他的线刚出,地上就弹射出粗一倍的蜘蛛线将你缠绕束缚,“你看,他们打开那把锁的时候,就在公寓中。我看不到详细,但我能看到大概——所有的先知都只能看到大概。命运会将一切都安排的。”

“你的意思是所有人都逃不过命运?”

真名为若瑟的教主不屑地转身,走到床边,那紧凑的蜘蛛网自然地散开:“若有个命运说甲会杀掉乙与丙,而听到这个消息后,甲自杀了,那又如何呢?”

“那么乙和丙可能死于甲身上带有的病毒。”窗外的风景称不上好看,但是荒芜与残缺有时候也有几分美意。先知给了教主提出的问题一个答案。

“我不相信。”思考过后,若瑟摇了摇头,“你所说的东西实在是太笼统了,很多时候也像在强行解释。你说吧,你看到的我的命运是什么?”

“你会死。”

“哈哈,谁不会死呢?谁都会死。”

若瑟又一次探手,抓住布里格斯的衣服,将他拉到自己的面前,说道:“听着,我没兴趣知道陪你玩什么过家家游戏了,等那个世界打开,我就不需要你了——反正你也不会给我什么帮助。”

“你要把我关在这?”

“是的。先知,你可曾看到过自己的命运?”若瑟将其摔在地上,许多蛛丝弹出,将其包裹,“命运有告诉你自己什么时候会死吗?”

“在时间将要循环的时候,我就会因爱而死去。”

莫名其妙。若瑟在心里骂了一句,走出了医院,回到了地下他的大本营中,开始制作起人偶。 四十六章 破剑2 很快就到了约定的时间。

科尔在这几天里,将腿部也换成了义体。卡立说,这是这孩子自己要求的,他也确定了之前那两个已经与他完美融合,才同意了这个请求。

“你们这也出了一个小怪物啊。“特拉克看着科尔跟霍夫兰的对练,感叹开口,”这家伙没准比亚修斯还要可怕。“

“他把自己逼的太紧了。“王钥有些忧心,他找到卡立,跟他说了自己的担心,“他不但精进格斗技巧,还要学习你的义体研究课程,我很担心他会不会哪一天就累倒在那里。”

卡立看着那个带着头盔的身影,叹了口气:“自那儿回来之后,他便更加地疯狂了。或许是因为又一次看到了仇人,发现自己还是那么弱小,当时我检测到他的脑电波,慢慢都是恨意。我想我们能做的,也只有帮帮他了。”

日至中午,邪教的领土上,一个巨大的极长的身影左右摇晃冲来,带起许多灰尘。若瑟站在蜈蚣上,怀中抱着制作好的人偶。武功在离众人十米处停下,教主轻轻一跃,脚尖点地,落在众人面前。

“你这家伙?”小白先是皱眉,这个邪教教主不再是之前那副模样,变成了一个鹰钩鼻的瘦削的男人。紧接着,他的目光移到教主坏中,忍不住怒骂了一句。

那人偶的模样,赫然就是卢卡西。

“我清点了一下,发现剩余的素材再制作一个实在有些浪费,便将废物利用了一下。”若瑟将卢卡西改造的尸身放在他们准备好的椅子上,尸体的脊背有明显的线缝痕迹,血肉奇异地突出些许,腿部更是覆盖了密密麻麻的触角。

若瑟似乎没有察觉出对面人怪异的目光,继续笑着说道:“我看这个卢卡西是那先知的后代,没准还有些什么魔力,刚好够你们施展巫术。”

与霍夫兰一同走来的科尔,看到摆在椅子上的人偶,先是一愣,然后瞳孔扩张,他看向散发着冰冷气息的若瑟,从那言行中察觉出是自己的那个假父亲,一时间,他感觉血液在他的脑中汇聚,他感倒晕乎乎的,但是一个情感是强烈的。

“不好。”卡立有所察觉,转头看向科尔所在的位置,但是男孩已经冲出去了。

“父亲!”他先是向着卢卡西的方向跑了几步,然后停在了那里,偷偷望向若瑟,一手做锤一手三刃,就是扑杀过去。

邪教教主似乎在发呆,一直到男孩凑近才做出反应,他骤紧眉头,手臂便黑,身体微侧,一下钻入攻击的缝隙,抓住男孩的头盔。只听咔擦一声,精铁头盔碎裂,露出里面那咬牙切齿的面容:“科尔……”

“我杀了你啊!”

还想再攻击,但若瑟抬起一脚,就将这孩子踹到在地,他嘴唇颤动,眼睛微微眯起,右手抬起,状似尖矛。

“科尔!”诺曼第一个冲出去,他鼓足力气,一下子撞在若瑟的身上,但却是自己被撞翻在地,但他爬起的很快,去将教主仍然悬在空中的手抱住。

“该开始附体仪式了。“王钥看出若瑟的犹豫,他走过去,将三人分开,”特拉克,点起蜡烛吧。”

“第二次了,这是最后一次。”若瑟冷哼一声,自言自语,向着旁边走去,退到远处。

数百根蜡烛被点燃,特拉克站在烛火的中间,将水晶球放在地上,口中念念有词。火焰似乎受到召唤,向着水晶球的方向涌了过来,拉出长长的火舌钻入其中,然后汇成一道黑色的线钻入卢卡西尸体的额头中央。

随着黑影最后一点也没去,卢卡西开始颤动起来,他慢慢地站起,头僵硬地摆动一会,然后,他的身上开始长出绿藤,但那些茎叶没有长得多茂盛,又悉数掉落下来。

“卢卡西”睁开眼睛,看向周围,目光定在王钥身上。他走了过来,弯腰笑着说道:“老师,又一次见面了。”

“凯瑞明?”王钥眉头成八字,“我以为会是别的什么人出来的。”

“你以为我们还要再派个人来试验?不,这是个很好的机会,出来的人能够掌控先机,他们那些蠢货怕,但我敢赌。”凯瑞明动作僵硬地扭转关节,忽然,他微微一笑,身上绿色的茎叶又一次茂盛,甚至将他整个人完全吞没。待这茎叶再一次掉落,卢卡西已经不见了,出来的彻彻底底成了凯瑞明的模样。

看到这一幕,若瑟的脸上也挂上了一些严肃,在那一瞬间,他对人偶的控制彻底地被剥夺了。

“我是几个人中研究完人之梦最深的。”凯瑞明耸肩,“我已经能够窃取本体的一切权柄了。其实对我来说,我更希望克斯继续保持之前那种沉睡的状态,这样,我就能够肆无忌惮的运用这股力量了——现在我只能调动千分之一左右的了。”

“老师,来吧,让我来帮助你们找到那个开关。”他微笑着坐回椅子上,一个抬眼,特拉克的腰就更弯了一些,站到了他的身后,“然后我们公平地去竞争完人之梦的本体,你觉得如何?”

“同意。”虽然知道这所谓公平对蛇派是绝对的有利,但若瑟还是快速地做出了回应站队。

“同意。”卡立咬牙,答应了下来。

科尔坐在一边,死死地盯着若瑟的侧脸。许久后,他叹了口气,慢慢地重新地冷静了下来。他对着诺曼说道:“叔叔,刚刚是我的错,是我被愤怒控制了,差点害你也丧命……”

仪器被接入凯瑞明的大脑,他闭上眼睛,大屏幕中开始跳动他的回忆。在一某幕时,王钥敏锐地感觉到周边的空气有些波动:“回放一点!”

那是很阴暗的一天,凯瑞明挤在人群中,似乎在踮脚,但是还是看不大清前面有什么。

“能放大吗?“

回忆方法,那是一个木台,一个男人被压在那里,紧接着,白光一闪,鲜血喷出。

“就是这……”明明已经感觉到一种临近,但是那个世界没有到来。

“面具!”卡立喊了一声。

若瑟将面具从怀中拿出,他思考了一下,唤来一个虫人,将面具带在了他的脸上。重新播放那一幕,在刀砍下的一瞬,面具裂开,落在地上,渐渐的幻化做一个大门。

凯瑞明被特拉克唤醒,他看着这个大门,露出一抹惊讶但又理所当然的神色:“这个大门……哈哈,好啊,克斯,你根本就没想过放我们出去,这道大门是直接通到他那个高塔的,而那扇门,在那个世界是否对外开启全由他心意。” 支线十一 一些碎片1 “老师,老师!”

克斯高兴地捧着手中的木头鸟儿,装过一种学士,奔跑到走廊的尽头,敲着那扇金碧辉煌的门。

“嘎吱——”门被打开,还年轻的弗兰兹扎着一个辫子,抱着剑,懒洋洋地打了一个哈欠。“老师,老师!”

“怎么了?”奥斯丁放下手中的笔,看那孩子激动地跑到自己的桌前,把那木头鸟放下。“当当当,自由者三代!”

克斯的脸上挂着自信的笑容,介绍起来:“基于第一代的橡皮筋动力与第二代的尖头,第三代,我将它的翅膀进行了大的改变。我发现翅膀的高频率扇动没法做到飞得高飞得远,反倒是一次强而有力的上升辅以滑翔更为有效。所以我将翅膀扩大,将关节精简。”

“然后啊,三代成功地将飞行距离和高度记录都刷新了!”

奥斯丁满脸笑容地听着,他拿过自由者三代,上下打量一番,说道:“下一步准备怎么改造呢?要不要试试看做大一些,给它加上载人的功能?”

“!”克斯惊喜地欢呼一声,“老师,我也是这样想的!”

“不过放大后,我建议增加几个部件。”奥斯丁从旁边的纸堆中翻了一下,找出一张写满了字符的图纸,“这是别的学士的研究,对你应该有帮助。”

克斯接过,粗粗读了一遍,这是关于空气阻力的研究分析,他从吟游诗人的故事里有些英雄拿着布从悬崖跳下能活下来,有些不行作为切入点,又延伸到不同形状的固体从上而下掉落时落地时间的不同。

“不错,他的观点跟我有些相似,越尖的东西收到的阻力越小......哎呀,不对。”克斯看着看着,入了神,“这个是什么?水滴形?”

“拿回去好好研究一下吧,期待你的四号。”奥斯丁摸了摸克斯的脑袋,将其头发揉成鸡窝,惹得男孩连连翻白眼。

弗兰兹走过来,随意地坐下,就好像这里是他的办公室,一点也没把奥斯丁当成国王:“要我说啊,小克斯,这些东西自有那群学士来研究,你应该多将心思放在剑术上一些。”

“哼,弗兰痴,剑术有什么好研究的。”克斯做了个鬼脸,“你说你每天舞剑,不是也还是打不过老师吗?不如这样吧,我们来比一比,在研究和剑术这两个领域,谁能先战胜国王!”“哼!比就比!我还会输你不成?”弗兰兹身体前倾,用手抓住克斯的嘴角扯动起来,“我告诉你啊,我现在感悟的那一剑,完成之后,一定会把你帅到哭着喊着求我教你!”

“哼,我的研究继续下去,自由者替换能源后,一定让你哭着喊着求我让你坐上一次上天看看!”

说到这,克斯转头,向着满脸温柔宠溺笑容的奥斯丁问道:“老师,你说天上会不有什么神明的宫殿啊?就像那些故事里说的一样。”

“神明的宫殿?”奥斯丁顿了一下,说道,“天上什么都没有。”

“真的吗?您真的没有骗我吗?”克斯眨巴着眼睛,“很久之前,您说狼人什么都是假的,但是后来真的有农夫抓到了一只呢!”

奥斯丁无奈地苦笑,那该死的愚蠢的托姆,竟然能被农夫的陷阱困住。他本来不想告诉这个孩子有关异类的事情的,因为他觉得这种稀少的东西不会出现,可是那个事情一出后,这孩子就难骗了不少,还让神学在国家的势力壮大了几分。

“哎,克斯啊,天上本该什么都没有的。”奥斯丁站起身,说到,“要是你看到什么空岛,什么飞天马车,千万不要想着靠近。”

“知道了——”男孩虽然这样回答,但闪动的眼眸,映射这那难以熄灭的熊熊好奇心。

克斯拿着那张纸稿,一蹦一蹦地跑了出去。看着那再次关上的门,弗兰兹头微微后仰,问道:“国王大人呀,真的会如您所描绘的那般,当电力被研发运用之时,我们与那些贵族的战争都将以胜利告终吗?”

“那是当然了。”奥斯丁微笑点头,说着说着在难以控制自己,咧开嘴巴狂笑,“只要这东西的核心技术被我们掌握在手里,那些小贵族,不会是待宰的羔羊罢了啊哈哈哈哈哈——”

“哎呀呀,您这毛病怎么还没改过来啊”弗兰兹无奈地用手捂住自己的额头,“您一开心就这样傻笑,真是没有国王的模样。”

“吸——呼——怎么了?至少我在外头已经能控住了不是吗?”

奥斯丁深呼吸让自己变回来那般冷静的模样:“而且你这是在嫌弃我?”

“我哪敢呀!”

“我看你就是胆子肥了!”奥斯丁脸上带笑,但脚步挪移飞快,闪身来到弗兰兹身边。男人想要逃,但之前光顾着笑没来的及,被一下子压住,头发被狠狠地搓揉,变成和刚刚跑走的克斯一样的鸡窝。

“哎呀,我晚上还要去见心上人的!”

“别以为我不知道。”奥斯丁做了回去,满脸不屑地说道,“你哪有什么心上人啊,之前你这样说,到最后不都是去小树林里练剑去了吗?”

“你跟踪我!”

“什么跟踪,国王的事,那叫跟踪啊,这叫关心属下。”奥斯丁哼哼两声,“好了,我的首相,快点过来跟我一起批阅这些文书吧,你也不想留下来晚上不能去见你那“心上人”吧?”

“是——”

......

没有下雨,但是天上有很厚的乌云,将阳光阻挡在外面。街道上很暗很暗,人又聚集在一起,围在一个木台旁,于是空气闷热。

奥斯丁仍记得自己跟弗兰兹的豪言壮语,但是到最后,技术还是被泄密,贵族摇身一变,甚至更加壮大。不过这也怪他,以为所有事情都在掌握中,太贪心,想要连神也利用。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人克斯,露出笑容,纵然这个学生手中的刀下一秒就会讲他的头颅砍下。

“老师.......”克斯举起刀,咬紧牙,似乎在犹豫。

“既然你认为这是更美好的未来,那就动手吧。”奥斯丁目光移到自己脸下,那微微有些腐烂的木头上,有蚂蚁在爬动。

“技术普及民众,才有未来。”

听着克斯的话,他在心中想,自己这学生仍然和以前一样是个傻孩子呢。奥斯丁闭上眼睛,知道克斯被贵族哄骗。但是他的初心仍然是好的,就算自己死了,他也会发现那群人的真面目,制衡一二的。

或许时代必须是如此螺旋上升的吧,不允许人的社会一步登天,总要有些曲折。

鲜血四溅,头颅滚动,从木台上,一路滚向人群中,像是一块巨石入水,所有的人都在退,以那脑袋为圆心,让出一片空间。 四十七章 高塔1 门打开后,联盟破碎,又重新分为了三派。蛇派的话语权掌握到了凯瑞明的手中,他带着一小批的精锐,先一步走进了高塔。其他人自然不肯措施先机,若瑟操控着蜈蚣,第二个冲了进去,王钥四人紧跟其后。

“科尔,我们稍微等一下。”卡立将想要跟上的男孩叫住了,“就目前来讲,我们是最弱的一方,我手头能派出的高端战力也就霍夫兰和里德了,你虽然有天赋,但现在来说还是差了一线。”

“我们不是跟着王钥先生一起吗?”

“他们跟我们终究是不一样的,我们在大方向上联盟,细节上独立。”卡立说道,“至少等头盔修好吧。”

“可是我们真的有这么多时间吗?”科尔看了眼那泛着绿光的门,咬牙问道。

“那就看那高塔里究竟是什么样子的了。”卡立盯着那个门,说道,“说真的,无论是哪种模式,我们的力量都不足以让天平倾斜。”

科尔仍是有些不解:“但至少得进去帮王钥先生他们一下吧?”

“不,趁此机会,我们要做的是帮助他们将外头的蛇派肃清。”卡立淡淡一笑,“若是将蛇派的那个按钮拿到手中,唤醒那支精锐国防军,那么我们可以将一切都掌握在手中,他们也再没有后顾之忧。”

“您的意思是我们现在去对蛇派动手?”

“嗯。”

“我们不是盟友吗?”

“已经结束了,在门开启的一瞬间。”卡立眼眸中闪动一些冷意,“现在是最好的时机,将这个烦人的派系连根拔起。刚好你也可以上前线,去磨练一下战斗技术。”

科尔有些犹豫,但又听到卡立说道:“你不想杀那个教主了吗?一个人的力量是有限的,但是要是能调动那支军队,我们就很可以有大的把握获胜了。”

“那个钥匙,特拉克不会带着进去了吗?”

“不会的。”卡立摇头,“特拉克在蛇派也不是一言堂,他手中拿着水晶球,其他人就不会就将钥匙给他,因为这样的话他们就永远地被压一头了。”

“那就……依您的说法。”科尔思索了一下,叹了口气,重重地点了下脑袋。他向着獾派基地的方向走去,发生的事情太多,他想要跟艾萨克好好讲讲,让自己稍微放松一些。

高塔中。

凯瑞明左右环视一圈,这也是他第一次进到这个塔中来。他转过身,看向自己这行人来的地方,然后从特拉克手中拿过拐杖,伸了进去。

“老祖,这是何意?”

“你看,我们仍然能看到这拐杖进去的部分,只是如同探入水幕中被扭曲了。”凯瑞明说着,拐杖再用力一探,明显地撞到了什么硬物,“果然,这个塔的这扇门并没有打开。不,或许从一开始,这个塔就只有这一扇门,而我在那个世界中看到的那扇只不过是用来谎骗我们的假门——但是这也不对,因为弗兰兹好像曾进来过这个塔?”

“您在说什么?”特拉克疑惑地问道。

“曾经克斯将我们困在那个世界的时候,他说过当囚禁塔打开的时候,我们就能够出去,但是现在看来,他欺骗了我们。”看到光幕忽然扭曲,凯瑞明知道又有人要进来,但他没有收回拐杖,而是顺势往回一拉再一推。拐杖成功地消失,这个现象让他的脸色更难看了一些:“只有当外界踏入时,这扇门才会起作用。该死的,要是知情者全进来,那我们等于被困在这塔中出不去了。”

稍微后退几步,巨大的蜈蚣从光门中冲了出来,但它的体型太大了,一下子将塔的一层占据了大半。

“喂,该死的,你想现在就开战吗?”陀布差点没躲过,他咬牙,愤愤地说。

若瑟从蜈蚣上跳下,观察了一下四周,他想控制蜈蚣钻地,但脚下的砖块硬的可怕。确实,这种空间蜈蚣发挥不出作用。这样想着,他一手做刀,捅如蜈蚣体内,那巨大的怪物发出一声惨叫,不断干扁收缩,绕着他的手臂,形成一层厚厚的尖锐的铠甲般的东西。

之后又有人进来,先是小白,过了一会,是剩下的三人。但是他们走进之后,光门却仍然保持着扭曲态。

“老师,你们将门卡住了?用什么东西?”凯瑞明眉毛微抬。

“不告诉你。”王钥微微一笑,在看到那个拐杖出来后,他便思考这是什么意思。拐杖是在教主进去的一瞬间出来的,在蜈蚣完全消失后,他紧盯着那扇门,看那扇门变得平静无比,想到了关门的可能。

他让小白先尝试,看看进去后能不能出来。等了五六分钟,不见人影,他就明白这个门是单向的。先尝试了一下往里面扔石头,但那石头好像撞到了什么坚硬的东西弹了回来。他再思考,想到若瑟是让蜈蚣的头先进去的,那么异类造物没准可以触发门,于是扣出一颗特质子弹,放在门上,光幕出现了扭曲。又等了一会,扭曲一直存在,而子弹没被传走。他用土将子弹浅浅掩埋后,进去了那片空间。

“人是不可能的,我能感到我踏进去的时候有股吸力。”凯瑞明摸着下巴,在心中思考,“那他倒是怎么固定住门的?他现在等于拥有了开门关门的权力,或许若瑟还能呼唤到他的造物,但这里,我们是没有信号的。”

他看着手中的通讯器,没法播出。

当然,他也可以选择弄那同源的力量将门打开,但这样做,他担心对手在外面设伏,而他虚弱出去,难以保命。

“不过至少我现在掌握了对那些同伴的绝对控制权。”他眯起眼睛,看着自己挂在身上的水晶球在自己的心里想,“他们要想出来,只能通过这种灵魂转移的方法了,也就是说,他们现在只能求我。”

王钥

“好了,让我们来探索一下这片空间吧。”若瑟这样说着,毫无惧意地走上向上的楼梯,但是一会后,他又走了下来。

“上面有什么东西吗?”凯瑞明问道。

若瑟没有回答,他一直走到最后一个台阶,抬起头,疑惑地看了下周边:“我怎么回来了?”

“幻觉。”王钥马上就联想到了完人之梦惯用的手段,“你看到了什么?”

“这种东西你们自己上来试一下不就知道了。”若瑟抬头,看向自己走过的路,“哼,有意思,这就是第一关吗?” 四十八章 高塔2 大家陆续动身,王钥四人也踏上了爬楼梯的旅程。他们能看到互相一直陪在身旁,问话也有回应。

“不是个人的幻觉,而是在一小块区域内共同的幻觉吗?”

因为爬到二楼,之前在前面的蛇派一伙人已经不见了踪影,连一点脚步也听不到了,他们不可能爬的这么快,只有可能是幻觉已经开始。

面前有左右两条路可选,两条路看起来没有任何差别。

“队长,走哪一条?要分头吗?”符瑞问到。

“先分头行动吧,你跟小白一组,我跟桑塔纳邱一组。”王钥思考后,点了点头,“你们走左边我们走右边。”

商量好后,四人分开,王钥踏上右边,爬到顶,忽然眼前的世界一晃,他看到了那扇光门,明白自己走了回来。

蛇派似乎也选择了分头,特拉克和陀布在一楼。

“你们刚刚选的哪一边?”王钥打了声招呼,问道。

“一起说。”特拉克思考了一下,回答。

“左边。”“右边。”

听到这两个完全不同的答案,他们马上明白过来,没有办法通过不断尝试来破局,因为幻觉下,真实的路口不是固定的。

说话间,若瑟又一次回来了,他面容阴沉地说道:“这个塔有多少层?”

小白和符瑞出现,凯瑞明也从另一边的楼梯走了回来。听到邪教教主的问题,他环视周围一圈,说道:“我知道有几层,但是这个信息不该是免费的吧?”

“我刚刚爬了一百二十一层。”这个数据着实让人吃惊,虽然他却是是第一个出发的,但这个速度着实可怕。

若瑟的话让凯瑞明脸上露出疑惑,大家马上捕捉到了这个表情,明白塔绝对没有一百二十一层。

“这个塔只有五十二层。”思考过后,凯瑞明还是将信息分享出来,“你爬了一百二十一层……看来他确实只是一个持续不断的幻觉,没有影响你周边现实的能力,你可能爬上一层,又走回来,然后又一次选对爬了上去……”

“完人之梦的幻觉这么强?”桑塔纳邱感叹一句。

凯瑞明摇了摇头:“不,完人之梦的幻觉漏洞百出,这是克斯影响下的能力。已经将幻觉研究的如此之深了吗……”

若瑟面容阴沉,他站在那,一言不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思考过后,他又一次转身,向着上面走去了。

怎么破局呢?不可能纯靠运气吧,二分之一的五十次平方,怎么想概率都太小了。思考后,王钥决定再尝试一次,他们四个走上楼梯,左绕右绕一会后,又一次回到了一层。

凯瑞明在第一次失败后就一直坐在那观察,他看着若瑟用自己的血肉做了一个简易的沙漏但最后还是走了回来。

“完人之梦的幻觉主要针对的是五官的感觉。”他开口问道,“我用这个情报,来换你一个问题的答案怎么样?”

“什么问题。”若瑟本来想开口嘲讽几句,你都把信息说明了,还想用无价值换什么东西?但思考后,他还是没有说出口,“你的情报可能配不上问题的答案。”

“很小的问题。你拿着那个血肉漏斗上前走的时候,有没有什么异样?你的漏斗中的肉块会给你一定的感觉反馈吗?”

“异样?“若瑟摇了摇头,”我并没有赋予肉块感知反馈的能力,我的视线中,他就像普通的沙漏一般,下落,颠倒,下落……“

他自己说着说着,反应过来了:“我的视觉被欺骗了。“

“是的。“凯瑞明站起身,开始向着楼梯那走去,”我已经知道破局之法了,特拉克,我们走了。”

看着他带着自信的笑容与自己擦肩而过,若瑟盯着手中的沙漏,闭上眼睛,思考了一会,发出一声哼笑:“有意思。”

王钥看着蛇派的人扎团得往上走去,他将刚刚二人的交流全都收入耳中。凯瑞明想到什么方法了?重点是他的那句话,幻觉主要针对五官的感觉……

思考间,若瑟又一次动身了。

“他闭着眼睛。”桑塔纳邱说道,“他这样子真的不会摔跤吗?”

“你看他身上探出来的那些触须吧。”小白说道。

王钥明白了若瑟选择的方法,既然眼耳的感知被欺骗,那就完全地相信触觉,他可以大范围的扫路,来找到那个正确的突起向上的楼梯。

“我们也可以用这个方法。”符瑞也看出来了,他说道,“队长,一个人闭上眼睛,其他三个人带着他去两个路口尝试。”

思考后,王钥却是摇头:“不对,你想,我们看到两条往上的楼梯,但有一个其实是往下的,这种情况下,你一脚弹出去,应当有明显的感觉差异才对。若是选错选择了那个往下的,给你的反馈应该是这一脚踩的比想象的要深,会有种摔落感。但是我们之前那两次尝试,都没有这种感觉,这说明幻觉不仅影响了我们的五官,甚至连触觉也做了欺骗才对。”

似乎要印证王钥的话,没过一会,若瑟就走了回来,他叹了口气:“该死的,这幻觉明明就将身体的触觉也给影响了。我明确感觉我碰到的是上,但这个触觉是相反的。”

可是先走一步的凯瑞明还没有回来,或许是运气不佳,被困在了某层上下不停,也可能是真的找到了破局之法。

“有什么东西不会被欺骗呢?”王钥站起身,他忽然跑到光门外,跳了一下,又跑回来做一样的举动,“重力是一样的。”

“队长,你想到法子了?”桑塔纳邱问道。

拽着三个人走上楼梯,走到第二层,他回答吸血鬼的这个问题:“完人之梦对我们的影响应当是这样一个流程:感受——传递——中途修改——大脑接受——反馈——中途修改——作用。为什么不是感受器被呢?因为这样的话,如我上面所说的,一瞬间的怪异,会被简单的反射弧捕捉,并自然做出反应。”

“若是中间修改,那么运用一点逻辑关系,也可以做到无误。比如大脑只会发出向上这个指令,而第二个修改处有if,如果第一个修改处修改过信息,那么第二个修改处就运作,将向上变为向下。这样不用进行多次判定,整体的耗能也不会多多少。”

“但是再怎么更改,有一个东西是不变化的,那就是最后的结果。向上总比向下累,桑塔纳邱,你对自身的每一处肌肉掌控最强,就要麻烦你来当我们的领路人了。” 四十九章 第二关1 一路弯绕,终于到达出口,桑塔纳邱一副被榨干的模样,特意去感知身体的消耗,实在是太废心神了。

“老师,你们来了。”凯瑞明早早就等在了那里,他确实是先一步想明白了幻觉的原理和破局的方法。

“没有下一关了吗?”王钥眯起眼睛,数了一下蛇派的队伍,少了一半的人。

“当然有了。”凯瑞明指了一下塔顶中间站着的小人虚影,“我现在在等派进去的人探到什么信息后出来。”

又一个身影冲出了楼梯,若瑟跟了上来,他的状态也不好,一走出就趴在地上,将手中拿着的漏斗吞入口中。

“蛇派的混蛋!你是故意给我们错误的信息的吧?”刚起身,他就骂道。

“什么错误的信息?”凯瑞明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完人之梦的幻觉是针对五官,但我没说克斯的幻觉也是如此呀。”

说话间,那个小人虚影抬手,几个改造人从里面冲了出来,落在地上,大口地喘气。

“我派进去的人少了几个。”凯瑞明好像大方地分享线索,“看来这第二关比第一关凶险的多。你们在里面看到了些什么?”

“凯瑞明大人,里面是维持七天的单日循环。在里面死去的人会真的死去,但是没死的伤势会被刷新。而七天下来,没有完成任务的人会直接被传送出来。”

“任务是什么?”

精锐从地上爬起,看来一眼周边的人。特拉克眼神示意他不需要隐瞒,全都说出来就行。

“任务是一样的,就是暗杀弗兰兹。”

弗兰兹。听到这个名字,王钥眼神微眯。

“暗杀弗兰兹?哦——那个时间点吗?有趣。”凯瑞明摸着下巴,意味深长的笑了起来,“就是不知道我们进去还是不是这个任务了。”

“我更在乎一个点,在里面死去的人会真的死去。”若瑟问道,“假设a死了,时间回到当日起点的时候,他也不会被复活,是吗?”

“是的。”精锐点了点头,“不过这七天,我们甚至没有找到一个名叫弗兰兹的人,倒是被那儿的士兵追着跑。他们说我们外观怪异,怀疑我们是别国的间谍。”

“被那儿的士兵追着跑?你们?”小白摸了摸下巴,疑惑地问道,“哪有越古越强的道理。”

“这儿的士兵当然不是当时真正的士兵,肯定是被克斯强化过的。不过我就好奇弗兰兹那家伙有没有被强化,要是他也成为超人了,那可真是棘手的很呢。”凯瑞明耸了下肩膀。他的心中思索,要是他进去呢?是扮演自己还是成为一个闯入者?

特拉克在他的旁边低语:“我认为我们应当先回去,好好地准备一番再进来,比如多唤醒几个老祖。”

“先回去……确实是个好想法。”

凯瑞明眼睛中看不出喜乐,“若是这个地方不限制人数的话,将所有的兵都带进去吧。”

王钥与身边人对视一眼,他们也是这个打算。因为这次进塔匆匆,没有准备太多的东西,而且看蛇派先一步提供的情报,直接进去会引起士兵的追击,想办法伪装一个身份会获得更充裕的时间。

“可是要是下去了,上来还要再走一遭那变化楼梯?”桑塔纳邱浑身打了个寒蝉。

“不用了,达到这一层的人,不会再受到第一关的影响。”那个克斯虚影忽然开口,像是报时的机器,一字一顿,“你们只有七天时间,要是五天时间内无法攻克这个高塔,完人之梦就会彻底占据上风。”

“你总共设置了多少关?”若瑟问道。

“四关。”

四关,听起来不算多。他们第一关实际上并没有花费多少时间,而按照刚刚的情况来看,第二关内的时间跟外界是不一样的,短短的时间差而那些“小白鼠”已经度过七天。这样看来,这个第二关也是宽松的。

“我将在四个小时后开门。”克斯的虚影忽然说道,“真正的开门,这一次,你们不完成,便永远无法出来。”

永远无法出来?

“我们走吧。”凯瑞明双手长出藤蔓,一团绿线出现在他的手中,“好像不够长?特拉克,你过来看看,能不能连到底下第一层。”

“是。”

特拉克走到男人手的旁边,盯了一会刚要开口,忽地,凯瑞明变平摊为爪,一下子刺入老人的面部,然后他整个肌肤开始扭曲,变化,像是漏气的气球般变得干扁。紧接着,他将手拔出,手中拽着一团血红,细看,是一大团的绿线外头染满了血,交织着管筋:“这下够长了。”

“这家伙在干什么啊?”桑塔纳邱指指地上的特拉克尸体,又指指那团绿线,张着嘴巴有些错愕。

“特拉克开始克服血脉中那种服从了。”符瑞看了眼地上的尸体,无喜无悲。

“可是那为什么忽然就动手了哇?”

小白叹了口气:“有勇无谋先生,这不很明显嘛?那个混蛋想要完全地掌控蛇派,想要搞真正的一言堂。但他虽然有着老祖的身份,可是底下人不一定服从,至少特拉克在的话,名义上的蛇派现领袖还是那个家伙。”

“就不能让他将领袖的位置给自己嘛?”桑塔纳邱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

“很明显,特拉克不想让位。”王钥叹了口气,“他或许将现在这一小部分精锐的掌控权给了凯瑞明,但大部分的还掌握在自己手中。不过也好理解,毕竟他真正的老祖,能够完全掌控他的人还没出来。他呀,也是两难呢。”

说话间,蛇派的人已经全都走完,地上一条绿线明显,看来这家伙真的决定将所有的士兵全都派遣到里面去,这阵势,不说是杀弗兰兹,还以为是要将那个老旧的o国直接攻占替换。

“四个小时之后才能进入吗?”若瑟喃喃自语,他叹了口气,知道自己等在这也无用,没什么先机可以抢占的,“要不我也将所有的虫兵全都调到这里面来?”

思考之后,他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他的批量虫兵没有办法变成人,这完全非人的东西要是进去了,恐怕第一时间就会与士兵产生冲突。 五十章 第二关2 凯瑞明走出传送门,看了眼天空,竟然是白天,万里无云。

“不应该的,我们进去时是偏中午,但是在里面满打满算也就两个小时左右。那片空间的时间流动与现实也不一样吗……”他摸着下巴,对旁边的人吩咐道,“带路吧,带我去蛇派的根据地。”

“需要我们背您吗?”陀布说道,“特拉克先生之前都是这样做的。”

“不需要了,那个邪教教主提供的肉体确实不错,你们的速度我完全跟的上。”凯瑞明微微一笑,这小只部队就向着领地那奔去。

王钥四人走出那片空间,也发现了了时间流动的问题,他开口说道:“内外时间是不一样的。那克斯说的四个小时,究竟是那片空间里的四个小时,还是外界的四个小时?”

“队长,我认为准备的东西没有必要很多。”符瑞提建议。

小白点头,说出自己的看法:“蛇派的那些精锐虽然有死伤,但是很少,那个关卡里头初步应该不会很危险,但是深入我们也没有什么情报,不确定究竟是怎么样个困局。不过如果任务是暗杀的话,那重点应该是隐藏自己,要不我这衣服每人一套?”

“确实没什么可以准备的。”王钥眼观鼻鼻观心,“硬要说,我觉得重点是身份。蛇派的士兵说了,他进去后因为体态的怪异受到了士兵的追杀——这样是绝对不利于暗杀。”

“但是换个方向想,理论上来说,蛇派所有的改造人进去后,是不是能够将士兵的注意力都给吸引?”小白歪头。

“有可能,但是我认为还是不要冒这个险的好。“王钥说道,“这样吧,少量的装备,没人一套的隐身衣,再带些水果回去,我们装作是外域的商人。”

回到换派根据地时,刚好看见霍夫兰和科尔灰头土脸地跑了回来。

“你们这是?”

科尔头上的头盔已经被粗略地修复,虽然硬度不如之前,但是基本的功能都在了:“王钥先生!我们本想接着这个机会一举把蛇派覆灭的,但是前线打着打着他们就回来了,我们就被那个老东西轻松地击败,狼狈地逃窜回来了。”

王钥跟科尔确定了一下时间,却发现外头已经过去了两天。

去里面与卡立碰了面,几人开了一个小会,知道了里面的情况,总统说道:“我准备给科尔做最后一次大手术,将他的身躯也换上一些义体,比如说脊椎的辅助保护壳,还有人造皮肤与连接钢铁外层……等做完,让他跟你们一起去吧。”

“你马上就要超过我了。”霍夫兰在男孩的耳边说道。

科尔深吸了一口气,就算成为最强的改造人,在那几个怪物面前还是没有什么反抗的能力。但至少差距能被缩短一点,没准碰上个机会,也能报仇雪恨。

“那就让科尔跟我们一起去吧。”王钥知道卡立想要通过头盔,不涉险地窥探那个世界,但多一个人的智慧多一分机会,他也没有拒绝,“但是你的改造四小时之内能完成吗?”

“别人可能不行,但是我是谁?”卡立现在的身份已经转化为那个疯狂的义体痴迷者,他眨巴了下眼睛,站起身,挥手,“走吧,科尔,我们去与时间赛跑。霍夫兰,你去调动一下所需的物资。”

由于信息的不确定性,没有人敢赌克斯说的是他那个空间的四小时,在现实中过去三小时半时,塔里已经挤满了人。由于有通过第一层的人领路,大家都没有被幻觉困扰多久。

“凯瑞明,你还真就打算把士兵全送进去啊。”若瑟看着占了大半块区域的蛇派,冷哼一声。

“多点帮手多点机会嘛。”凯瑞明的身边站着希尔和拉维斯,他们二人被从那个世界召唤了出来。拉维斯的脸上带着笑意,手中拿着许多另一头空空的铁链,而希尔的表情则是跟吃了屎一样扭曲。见到王钥他们到来,他说道:“呦,那个叫卡立的小辈?我知道你听的见,蛇派的领地上现在只有一些弱不禁风的驻留巡逻兵了,去吧,去将这块蛋糕吞下吧。”

“爷爷。”拉维斯拽着铁链走了过来,过长的链子塌在地上,在拖动的过程中碰撞,发出难听的响声。

“我还以为凯瑞明不会将你们放出来了呢。”王钥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说道,“尤其是你,表现得跟他像是个冤家。”

“您没听过欢喜冤家这个词吗?他可能不放出别人,但是绝对会给我自由。”拉维斯眯眼歪头,“您忘了吗?我有魔法天赋,在m国留学许久后才回来。”

“那希尔呢?他又有藏了什么本事?”

“他?哦——凯瑞明放他出来,就是想让他知道,他已经跟其他的元老没什么差别了,权力已经置换,他的子孙已经死去了。凯瑞明这小子就是这样恶趣味,作为他的老师,您是明白的。”

天啊,怪不得一脸的难看。王钥在心里吐槽着。

四小时已到,准时准点的,克斯抬手,周边的世界泛出绿光。他说到:“进去后,只有完成任务才能出来。里面的一天等于外界的五分钟。”

一天等于五分钟?但考虑到在里面死去是真的死去这一点,问题的关键不是时间了。

绿光将每个人都吞没,再睁眼,王钥的脚下已经不是那个灰蒙蒙的砖块,而是一些黏糊糊的恶臭的东西。他转头四顾,自己似乎是被传送到了养猪场的里头。

“随机传送?”他从那不高的围墙中翻出,外面的天还是昏黑,微弱也透露出一点的白。看了眼手表,现在是早上的四点钟。

当务之急是跟其他人汇合。他开起通讯器,万幸,这东西在里面竟然真的还能发挥作用。桑塔纳邱是在一片树林里,小白是大街上,符瑞说自己也在街上,科尔在一个客栈中。大伙都能看到一个独特的巨大圆柱,于是商量在那里碰头。

王钥的身边传来狗叫声,是他被农舍里看门的黑犬发现了。看到远处火光微显,他不在停留,迅速地悄无声息地向着约定的方向赶去了。 五十一章 第二关3 那个圆柱在一块高围墙保护的区域中间,四处有游走的士兵,五人就在外头碰了面。

“第一天我们就到处走走,看看会发生什么吧。”王钥说道,“这个圆柱占地面积很大,是整个城市的六分之一,而且在偏中间的位置,以我以前玩游戏的经验来看,boss大概率就在里面。以它中心点,分出东南西北四个区块,我们就分头行动,当个旁观者。在晚上12点前回到这里,分享情况。”

“我觉得我们不应该太过分散。”符瑞建议道。

小白说道:“蛇派和邪教并不是我们的盟友,要是撞见了,没准会抱着减少竞争对手的心态对我们出手。”

“说的也有道理……”

桑塔纳邱盯着那些转悠的士兵看了一会,评价道:“血气旺盛,想来就是好味道。”

“这个世界是虚假的,你吸血应该不会违反规定。”符瑞看了桑塔纳邱一下,摸着下巴思考。

“我就只是想想啦。”桑塔纳邱耸肩,“吸一次,就有第二次。等我出去之后,一定要拜托组织里的博士好好研究一下人血和动物血究竟有什么差异,然后做出跟人血味道一样的替代品!”

“怎么这样想?”

“因为那个邪教教主已经明显地不将生命当作生命了,若是我将人当作食物,就算再怎么跟人交朋友,这种刻板印象也是难以改变的。”桑塔纳邱手指对着戳,“而我不想这样,我更希望有朝一日我们吸血鬼能够跟人类这种与我们基本一致的智慧生物成为朋友,这也是我离开家,到组织来的目的。”

商量过后,五个人还是决定一起行动。时间到五点多一些的时候,伴随着阵阵洪亮的鸡鸣,这个世界的居民从房屋中出来,开始他们的一日。

先去北边,一个早晨都是一副平静的样子,他们在这块区域中四处乱转,就像是寻找可触发任务npc的玩家一般,看到一些人坐在那不动或四处张望,就会上前询问交流。这样的举动自然引起了士兵的注意,有几个士兵走了过来,要检查他们的身份。

“我们是外域来的商人,带来了一些果物。”

“外域来的商人?有证书吗?”那个士兵问道。

“没有证书。”王钥摇了摇头。

“那你们是第一次进入这个城市?”那个士兵眉头一皱,其他士兵走了过来,隐隐要将他们包围。

“是的。”

“入口处有办证的地方。”

忽然,一个士兵凑了这个发难的士兵旁边,窃窃私语了些什么,那个发难者走到科尔的旁边,掀起他的衣服看了一眼,啧了一声:“原来是贵族的家臣,搁着耍我们玩?现在旧党势力蠢蠢欲动,我们都是紧绷的弦,还请不要挑逗的好。”

说完,这些士兵又散开了。

“我们找的身份没有什么用处啊。”小白叹了口气。

“看来凯瑞明他们是直接顶替了这段时间的他们自己。”王钥说道,“凯瑞明给自己手下的士兵设置了特权,因此我们也得了利。”

科尔思考了一下,说道:“王钥先生,那个士兵刚刚说了旧党势力,不出意外的话,这个时间线恐怕是两方交战的开始。”

“很有道理。”

王钥点了点头,五人稍微收敛了一些,他们找到较高的一个建筑,准备旁观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大约是下午三四点的时候,南方区域忽然嘈杂,放眼望去,许多的人头上系上了红色的围巾,一手举火把,一手拿钢叉,向着中间的位置走去。

军队马上就做出了反应,堵在那群暴民的前头,双方就这样牵制住了,不退不进。

“另一边呢。”看了半个小时左右,那边的局势还是没有什么变化,王钥将目光放到其他的几个看似和平的分块上,似乎与刚刚没有什么变化,但细瞧就会感觉怪异,明明南方闹得这样轰轰烈烈,西和东竟然一点反应也没有,无人去围观,街上的那些人就跟提线木偶一般,麻木的呆在自己的岗位上。

忽然,北方也传来异样。是蛇派的机器人队伍,从四面八方冲了出来,但目标不是中间的府邸,而是把几个人包围了起来。

“我们去看看。”王钥站起身,向着那个方向赶去,当他到不远处时,刚好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是希尔的声音。

“哎,面对我们这些经历过这个事件的人,你们的计划就像是放在破捕鼠夹上的奶酪一般,诱饵起不到应该的作用。”希尔似乎在那个包围圈的里头,“不过……竟然没有弗兰兹?告诉我那家伙在哪里,我就放过你们,怎么样?”

“我死也不会出卖老师的。”

“出卖?哦,天哪。”希尔叹了口气,“让我猜猜,弗兰兹应该已经进入发电宫里了,马上就要破坏发电机?”

没有回答,于是过了一会,他又开口说道:“不说话了,看来我说对了?看来这个第二关马上就要过去了。可惜如此快,不能够让对手减员,也不能给我创造摆脱控制的机会。”

“希尔。”王钥不再隐藏,反倒走出去,大声地叫出这个贵族的名字。改造人立即让出一条道,让希尔能够与他四目相对。

“奥斯丁。”希尔微微侧头,看着王钥一步步走来,笑出了声,“你没有听到我刚刚说的话吗?”

“我听到了。”

那四个被扣押的人抬起头,盯着王钥看了一会,面露疑惑之色,他们悄悄的交流,但周边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奥斯丁?那个已经死了四五年的国王?就是我们故事中那个被贵族杀害的英雄?”

“可能只是同名吧……”另一个人回答道。

“不,不是同名。”似乎是起了玩心,希尔转头,竟然回答了这几个人的问题,“他就是那个国王,那个被抹去存在的人。但他竟然还活着,这是怎么回事呢?”

“难道那个故事是错的……”:

“笨蛋,你怎么能相信敌人的话!”看起来最年轻的那个人大喊道,“这是他们想要让我们开口的阴谋!”

“聒噪。”希尔走了过去,拿起剑,一下子刺入男孩的心脏处,他带着变态的笑容,哼着小曲,转过头,看着王钥,说道:“奥斯丁啊奥斯丁~要不我带你去你死去的那个地方看看?然后再杀死你一遍。”

王钥冷冷地看着希尔,许久,忽然摇了摇头:“洛德家的小鬼,你要跟我赌吗?赌今天你们完不成任务。而且……你不是想要摆脱控制的机会吗?还有谁,能比我更能提供给你这个机会呢?”

希尔笑容一僵,嘴角慢慢下压,眼睛微眯,说道:“叫奥斯丁本人来跟我谈。” 支线十二 一些碎片2 奥斯丁看着自己窗户外头那两颗绿油油的宝石般的眼睛,无奈的将房间中的灯点亮,穿着睡衣,走去打开窗户。

狼人趴在窗户上,门一开就扑通一下滚了进来。

“甘,有什么事情骂?”打了个哈欠,奥斯丁问道。

“有个很大的事情。”

“有多大?你又偷别人家的猪被发现了?”

狼人甘摇了摇头,说道:“还记得我们以前发现的那个山谷中的小国家吗?”

听到是正事,奥斯丁稍微认真了一些:“当然记得了,那个被疯子控制会拿孩子来献祭的国家是吧?”

“是的。”甘点了点头,说道,“瑞路过的时候,发现那个国家里的人全都死去了。“

“有凶手的线索吗?”国王微微皱眉。

狼人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杀死他们的是一个异常,像是植物,但是瑞没法引动他们。而且里面似乎还有一个活人,就在那个他们用来献祭的高塔之中。”

换上另一身衣服,背好剑,奥斯丁说道:“走吧,让我们去看一看究竟是什么情况。”

趁着夜色,跋涉数百米,二人来到了那个封闭在山谷中的小国,树人和念动力者琪已经等在了那里。

“里面是什么情况?”

面对询问,树人说道:“我尝试了许久,终于成功地微微地控制了一下那些植物,将其引入到一只老鼠的体内。这个异常似乎有寄生性,只是一转眼,周边的老鼠都被感染了,为了防止扩散,我用树木将这个国家封锁了起来,并且杀死了里面老鼠,遣散了其他动物。”

“只能在同类中传播吗?”奥斯丁很快就总结出了第一个点,他说道,“那祭祀塔中的那个活物呢?有没有什么动静?”

“并没有。”

只在外面看是看不出什么名堂来的,于是四人走了进去,走入高塔,里面满是一些已经被这植被完全寄生的人。没受到多少阻碍,他们一路走到最高的地方,看到了那个活物,不是人,而是这个异常的本体。它同样寄生在人的身上,只不过胸膛处是一个巨大的黄色的跳动的果实。

“人?”那个异常先开口了,“说出你的梦想。”

“梦想?”四人对视一眼,甘走上前,试探性地说道,“我要很多很多肉。”

“梦想,肉,实现。”异常扭动了一下,但是什么也没有发生。

奥斯丁观察着动静,他看到甘的五官处蒙上一层淡淡的雾气,但狼人只是甩了甩头,就将它们挣脱。

“梦想,实现。”异常又一次地重复,不过这一次,他们的前面真的开始出现肉了,出现了七八块就停下。

“是正常的肉吗?”奥斯丁问道。

狼人走上去,仔细检查一番,切下一点放入自己口中,说道:“是的,正常的,没有灵异值存在的肉。”

“真的能够实现愿望?”瑞有点惊讶地说道,“那这个异常可谓是太有用了。”

“但是风险也很大,你看这个小国全都覆灭了,愿望是有代价的。”树人说道。

奥斯丁摸着自己的下巴,思考了一会后,对着这个异常说道:“请为我复活一个人吧,复活我体内的那个灵魂。”

“梦想,实现。”异常扭动一下,仍是先放出雾气,不过这样的雾气怎么能够有用呢?

“梦想,实现。”还是跟上次一模一样的发言,但是这一次,国王的梦想并没有真的完成,只见那果实痛苦地膨胀收缩,然后发出一声怪叫,“梦想,消耗,杀!”

“它这是什么情况?”甘小心地远离那些变出来的肉,浑身毛立起,摆出战斗姿态。

“似乎是我的梦想要消耗它太多的能量?”奥斯丁摸着下巴,戒备着可能出现的攻击,“面对难以完成的梦想,就将许愿者杀死,哈哈哈,确实是符合异常的行为逻辑。”

可是过了许久,他们也没能等到攻击,不是周边的死尸站起来挥舞武器,也不是忽然窜出什么毒蛇。

“它这杀只是无能狂怒一下吗?”念动力者琪吐槽道。

“不对。”树人瑞的表情忽然变得难看,它说道,“我感受到那个攻击的了,我在外头的树木先一步受到了摧毁,那攻击来了!”

话音刚落,他们头顶就掉下许多碎石块,紧接着,一个更大的冒着火焰的东西探出了它的冰山一角。

“这是什么啊。”高强度的热浪让甘睁不开眼睛。

“陨石?”奥斯丁忽然笑了,他抬起手,紧接着一个洁白的圆阵浮现在众人头顶。那坑挖的燃烧的巨石碰到法阵一瞬间,忽然顿住,那些摇曳的火焰也停在那儿,一动不动,“这个异常的能力挺有意思呢,要是能够加以利用,我想能够解决o国存在的各种问题。”

“他有很可怕的传染性。”树人说道。

“我知道,所以我为了不出意外,我会闭关研究。那时候国家安全的事情就要麻烦你们多多关照一下了“奥斯丁点了点头,笑了起来,“现在国内正在朝我想的方向转变,电以及其衍生的研究被控制在我们手中,那些贵族每次迭代都落后我们一步,生产能力跟不上来,财富只会越来越少。而我现在的官员考察机制也决定了他们不能轻易地动手脚,至少要自己学出点名堂。现在他们的生活还优越,看不出什么,在等个五六年,等大半的官员从普通人中上来,我再一下子将研究全都应用,直接带着平民完成一个生产力的飞跃,他们就会发现,哎?怎么回事?我好像只是一个有些钱的普通人?”

“哎,斗来斗去,最吃亏的还是底下那批人。”琪发出感慨,说道,“本来他们已经可以过上更好些的生活了。”

“没有办法,不破不立。这样自上而下的革命,要普及到他们自然要些时间。”

奥斯丁说着,走向那个异常,用自己的能力将其冻住:“但我仍对此感到亏欠。不过要是我能够研究出这异常的应用,那我能够带着所有人连跳两个阶段,从现在起早贪黑为生计,到衣食富足求艺术。”

“至于国家内部的事情,我告诉了弗兰兹计划大纲,再加上克斯,我想会管好的。“

“哎,研究疯子,又让我想起我跟你的第一次相遇了,你就差把我肢解研究了。“狼人甘拍了下脑门,装出一副无奈的样子叹气,”不过既然你这样求我了,那我就大发慈悲帮你关照一下吧。” 五十二章 第二关4 “叫真正的那个奥斯丁出来。“希尔看着男人,抬起一只手,”不然你就死在这吧。“

王钥脸上没有一点惧色,他在走出来前就已经预测过面前的贵族可能会给什么样的回答:“你跟我说的话,奥斯丁听得到。不要想着拿死亡来威胁我,我想跑的话,你以为你留的住我?”

“……”希尔的手就举在空中,没有放下,就像拉满弦的弓上的箭,迟迟不射出,“好。奥斯丁,我现在确实是走投无路了,我们联手吧,你想要什么?想要杀掉凯瑞明,还是说?”

“我想要的你现在还给不了。”王钥说道,“我只是看到了一个机会,然后抓住这个机会,让你成为我的筹码。”

“直白,但是没法拒绝,不愧是你啊。”

希尔叹了口气,说道:“我的要求很简单,在你准备动手的时候,帮我把拉维斯的魔法解除,怎么样?”

如此简单就结成了盟?没有刁难没有试探?这有些不像对手会做出来的举动。王钥没有立即回答,就是盯着对方的眼睛,试图看出些什么。

“奥斯丁,你以为我想如此卑微吗?”察觉出男人的意思,希尔咬牙切齿,“我不想再装作自己有筹码了,我是真的无路可走了。命被别人掌握在手中,没有与对方抗衡的筹码,他们复活我,只是为了安抚那群里面的蠢货,并且将特拉克藏在基因锁中的第二个按钮拿到手中。我现在要想翻盘,只能依靠你了。”

“那就这样说定了。“王钥向后头挥手,剩下的几人从拐角走了出来,科尔拿出一个小的耳机递了过来,”戴上它,我会联系你的。”

“仅仅只能单方面联系的工具吗?”希尔叹了口气,还是接过,塞到了自己的耳朵中,“不过就是不知道,在这个世界中得到的东西,会不会被回溯。”

“会的话我们就在四点钟时候在发电宫外头碰面。”王钥凑近贵族的耳朵,很小声地问道,“你的这些士兵不会泄密吧?”

“不会的。”希尔说道,“我会看住他们的。没有凯瑞明那两个人跑过来当面下令,我的命令就是最高级不能违反的。”

聊完这个,大家的目光重新放在那几个被牢牢压住脸贴着地面的人,他们试图挣扎许久,现在已经力竭大口地喘气。

这几个人该如何处置呢?看向周边,为了抓捕这几个人,改造人并不是没有伤亡,有两个已经被剑砍成两半,倒在地方上死去。

王钥思索了一下,叹了口气,说道:“把他们交给我吧。他们的战力大约是多少?”

“好。”希尔回答,“强于一般改造人,弱于小队长一些。”

忽地,他们的身后传来巨大的声响,只见那个圆柱从中间,砸落下来,变做无数碎石飞起。

“还是发生了,和当初一模一样,凯瑞明失败了。”希尔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不过拉维斯那家伙没有死去,我能感到他的链子仍牵在我的心头上。”

“我先带着这三个人走了。”王钥说道,“去搞清楚里头发生了些什么,晚些向我汇报。”

“我可不是你的仆人,你说话就不能用上个麻烦,请字吗?”

没有管希尔的讽刺,他们将三人抱起,带到了旅店房中。

“我们什么都不会说的,杀了我们吧。”看起来年龄最大的那个眉头成八字,有些疑惑自己三人为什么会被带到旅店,而不是什么地牢拷打。结合之前听到的信息,他已经有些分不清面前的人究竟是敌是友了。

“你们是谁?”王钥问出这个问题。

这下子,他们更加地疑惑了。等待了一会后,这个大叔试探般地开口:“我们是反动军?”

“我知道你们是反抗军,但是你们为什么要反抗?”

“你在装什么?你怎么可能连这个都不知道!”三人中唯一的女性开口,声音有些尖锐。

“好了,米娅。”大叔喝了女孩一声,“你们当真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

那个米娅说道:“塔尔大哥,这没准是他们的计谋,装作不知道骗取我们的信任,然后得到老师的位置——”

“好了,米娅。”另一个沉默寡言的人说道,“这是没有必要的,因为就算要博取信任,也不该问出这样愚蠢的问题。哼,不知道我们?太怪异了。”

“默索说的对。”塔尔大叔微微点头,“再结合之前那个名字……您真的是奥斯丁吗?您从地狱归来了?”

王钥问道:“在你们这,有关我的故事是什么样的。”

“贵族为了权力,杀死了国王,控制了国家。他们并不在乎任何人的性命,他们贪婪,他们善妒,虽然国王死了,但国王的思想仍然在斗争,于是,他们动用了邪恶的魔法,抹除了奥斯丁国王所有的痕迹。”

“至此,人没了自由。”

“那你们的目标就是推翻这些贵族?”

塔尔摇了摇头:“老师说了,这些贵族是没法推翻的,他们实在是太过的强大,至少我们现在没有办法。我们要做的就是让他们知道我们也不是好惹的,这是第一步。”

又问了一些问题,问道关于今天的计划,这三个人就闭上嘴巴什么都不说。大约地了解了这儿的情况,知道了这个党大致的分布,出乎意料的是,他们的主要根据地在西部,因为西部曾经建立着宫廷学术院,不过现在已经变成一级大学,大部分现政府的官员都从这个大学钟出来。

随手将这三人放走,王钥派小白跟踪,确定他们去的地方三人一出旅店便分开,小白选择气息最弱的女孩作目标,看她兜兜转转去到了西部——一个分区中以矿产为主的地方——走进一个矿区,走入一所小房间中。

小白凑到屋子的窗外,用牙齿在墙上凿出一个很小的洞,窥探着里面的情况。这似乎是女孩的家,她端着一碗药走到一个床边,将床上的男子扶起来,用勺子小心地舀起一点昏黄,递到男子的嘴巴旁边。

“米娅。”男人没有喝,而是开口,“完成了?”

“没有,哥哥。我们的计划被看穿了,差点就没走回来。”

“米娅啊,你是好样的。”男人将碗接过,咳嗽两声。

女孩微微嘟起嘴巴,说道:“要是我回不来,哥哥怎么办呢?”

“不要有这样的想法,我只是一条烂命。“男人摇了摇头,“多数人比少数人更重要,我和你的老师都是这样想的。可惜克斯那家伙犯了蠢,希望我们这次的行动能让他稍微清醒一些吧。”

“哥哥,我今天遇到了奥斯丁!”女孩说道。

男人那慵懒的眼神一下子变得犀利,他浑身颤动,药也没拿稳,全都落在了地上。 五十三章 第二关5 “你说你碰见了奥斯丁?国王奥斯丁?”男人手撑着旁边的桌子想要站起身来,但是晃了两下,没能成功。

“是的哥哥,国王奥斯丁。”米娅连忙过来,想要搀扶。

“国王已经死了。”似乎是在自言自语,男人看着天花板,“死人怎么能复活呢?你一定是被骗了。”

于是女孩将遭遇的过程全都给这个男人讲了一遍:“米德哥哥,塔尔说他是真的呀!”

米德听完,半响没说话。好久,他才开口:“傻孩子,塔尔应该只是怕拆穿对面后对面愤怒没法逃跑罢了,他不过实在虚与委蛇。”

说完这话,他又摇头:“但谁又能说的好呢?国王拥有着神秘的力量,没准他真的回来了,要将一切拨乱反正?”

忽然,男人眉头皱起,指着墙说道:“米娅,那个墙后头似乎藏了个人,在偷听我们说话。”

米娅立即起身,几个跃步冲出门,拔出剑,就向小白砍去。

躲过一击,小白立即启动隐身,想要逃脱,但是那个病怏怏的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摸到了门口,拿起地上的一个很小的石子,手指一弹,竟然精准地飞向小白现在的位置。

“贼人休走!“米娅立即向着石子的方向砍了过来,这一击小白难以躲避,索性张大嘴巴,一口咬在剑上,将剑直接咬断。

遇此变故,女孩立即受力,表情严肃地后退几步,推到男人的旁边,张开手将其护在身后。

“你是那个奥斯丁手下跟着的人!”米娅咬牙切齿地说道,“那个奥斯丁果然是假冒的,怪不得塔尔说让我们分散各自回去,不用给老师汇报了!”

“我们没有恶意。”小白的话自然没有什么说服力,女孩仍然戒备,手中短剑反握。

“你刚刚用嘴咬断了剑。”男人深吸一口气,缓缓地说着,“还能视觉上的隐身能力?挺厉害的,很好的刺客。”

“哥哥!你快回去吧!”

“不如让这个客人也进来坐坐吧。”男人微微歪头,笑着说,“奥斯丁国王以前手下有一支特殊的小队,里面都是有奇异能力的人,在他死后,那支小队就不见了踪影。”

说罢,男人就自顾自地走进去了。女孩左右转头看了一会,放下话“别以为握不敢杀你!”就走入房中,似乎是帮男人准备会客的桌子了。

站在外头沉思了一会,虽然有设计瓮中捉鳖的可能,但小白还是决定进去,他走入里头,对方似乎真的想要谈谈,桌子上摆着两杯热水和一些糕点。

“你没有敌意,我能感觉的出来的。”男人微笑着说道,“从新自我介绍一下,我是米德,国王曾经的首席学士,不过刚上任不久,我的头头就没了头。”

说完,他好像被自己的话逗乐,哈哈大笑起来。

“我是小白。”

“小白?好奇怪的名字。”男人歪头,“国王真的回来了?但是他既然回来,为什么要跟贵族打交道?他又不是不知道,贵族之间的斗争厮杀再激烈,只要他一出现,所有的矛盾都会直接消失,统一展现。”

“嗯……怎么说呢?那个贵族不是这个世界的贵族?哎呀不对,应该说这个贵族不是这个时间线的?”

“来自未来吗?”米德很精准地指出了可能性,“怪不得米娅行动如此不顺,轻松就被抓住了。”

“那你们回来是为了拨乱反正吗?”男人继续问道。

“不是。”小白感受着女孩那充满希望的眼神,无奈地说道。他在思考自己该怎么说,毕竟这个任务目标明显是前面二人的同伴。

“不是?”米德眉头成八字,忽然笑了起来,“哦,那我懂了,我懂了。我想见见国王,可以吗?”

小白点开通讯,跟王钥汇报了一下现在的情况,然后问道:“现在去?”

“现在就动身。”男人站起,晃了一下又差点摔倒,幸好米娅在旁边,立即扶上了,“现在就去。”

希尔等身后动静消失,让兵留在外头,走进发电宫中,踏过那一地残骸,走到中间,看凯瑞明坐在最高的石头上大口地喘气,拉维斯则是凑在两个尸体旁边,用手指轻戳。

“成功了吗?”希尔问道,但马上他就明白自己问了个·愚蠢的问题。

凯瑞明抬起头,看了一眼,冷笑两声:“当然是——失败了。来的人根本不是弗兰兹,而是奥斯丁以前手下那几个异常中的两个,狼人跟一个念能力者。”

“狼人强成这样,以前怎么被村民抓住的啊。”拉维斯脸上还是带着笑容。

凯瑞明站起身:“我以前问过老师这个问题,老师说狼人去偷吃被抓住,然后被村民抱住,为了防止发力伤害到村民,只好被抓起来了。可能这个幻觉中狼人被加强了吧,不过我在这也比外头强上一些。”

“曾经是克斯迎战这两个人的吧?克斯呢?”

拉维斯抬起下巴,指向一个方向,克斯的虚影就站在那儿,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话说你那怎么样了?有没有抓住几个搅屎棍,拷问出什么有用的信息?”凯瑞明问道。

希尔摇了摇头:“抓到了四个人,但他们死都不透露一点信息。”

“弗兰兹爷爷究竟藏在哪里呢?”

拉维斯似乎是玩腻了,站起身,一挥手中的铁链,将两个尸体抽烂,“我在之前这个时间点还被关在培养仓里呢,这个仇,我是一定要报的。”

“把你关进去的不是奥斯丁吗?”

“是爷爷呀,但弗兰兹爷爷也在旁边,就看着,什么都不说。”拉维斯叹了口气,“他就看着我被打上百年的能量封印,出来后也只能当一个普通人。不过爷爷没有想到,我真的活了百年。”

他边哼着怪异的旋律边说道:“我怎么会去找爷爷报仇呢?爷爷是爱我的,我也是爱爷爷的。都怪米德那个家伙,发现了我在研究血肉魔法,告诉了爷爷。哎?这个世界米德应该还没死吧?毕竟我给他下的诅咒是二十年的,嘿嘿,没准还可以去看看他?”

疯子。希尔在心里骂道,嘴上问着:“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让士兵全方位搜查?”

“没用的。”凯瑞明摇了摇头,“既然这两个家伙在,就说明还有的那个树人也在。弗兰兹大概率藏在外头的树林中,但是要想打进去,很难。那个树人麻烦的很,恐怕我和拉维斯两个联手全力才能对付——想办法找到其他几个家伙的位置,尤其是那个邪教教主,让他当我们的枪。” 五十四章 第二关6 “小白说找到了一个独特的家伙,他想要见我。”王钥转头,他跟桑塔纳邱正潜伏在南方暴乱者的群体中,看看能不能得到什么信息,“这里一时半会也挖掘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我们先回到那个客栈,看看那名主动要与我们接触的人,能够给我们提供什么重要的东西吧。”

科尔和符瑞则是结伴去到了西方,在大学的外头调查。

回到旅店,过了一会,看小白和当初那个女剑士搀扶着一个病怏怏的男人走来。男人看到王钥之时,双目陡然瞪大,嘴角微微勾起一些笑,忽然挣脱两边人的手臂,好像一下子身体无恙,快步都到他的面前,伸出手,摸向他的脸。

“当真是您。”米德只是手指稍微碰触一下便收回,“您死后发生了好多事情。”

“我知道了一些大概,弗兰兹创建了什么革命派,想要让上层那些贵族意识到底下人的力量,争取到更多的利益。”

“自从电力相关的知识被克斯和凯瑞明传播后,贵族界发生了大洗牌,现在留下来的,是更加贪婪更加聪明的。”米德摇了摇头,“他们知道我们的存在,但是故意放任我们壮大,因为我们比他们更为的残缺,只有一个虚假的精神支柱,而没有物质实力。我们这个党派是必死的,就算他们不动手,在发展下去,内部也会出现矛盾,出现问题。”

“可当压力大到一定程度,所有人都揭竿而起时,那些贵族真的能够抵抗这种力量吗?”王钥问道。

米德笑了:“要是他们一直处于敌对,那当然不能了,可是他们不会这么做。他们会编造一个虚假的胜利,以一个独特的方式隐居背后,继续吸食人们的血液,他们是可恶的吸血鬼。现在党派中流行一个观点,那就是压迫者就是那些人,只要杀掉那些人,就再也没有控制。可是真的是这样吗?”

“喂喂喂,你这话什么意思。”桑塔纳邱双手叉腰,气鼓鼓地说道,“什么叫做可恶的吸血鬼?”

“抱歉。”米德微微低头,“可是底下这些人,甚至只知道有贵族,而没有见过他们。这就是他们在您事件后做出的第一个改变,不再高调,躲在替罪羊的后头。”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们这次袭击,不是为了让对手知道你们的力量?”

“是的。”

抬手,让米娅将温热的茶水递到手中,米德说道:“我是想要让一个人能够清醒过来,看清楚电力丧失的这几天,他的“同伴”在做些什么。”

“克斯……”

“国王啊,不过你回来了,我们就有再次反抗的机会了。”喝了一口,米德却将剩下的都倒掉,“我们需要您的力量,需要您的名字,需要您的一切。”

王钥喝了一口,茶水甘甜。

“国王!”

“让弗兰兹过来跟我谈。”

米德深吸一口气,然后剧烈地咳嗽起来,甚至咳出一点鲜血。他悲哀地笑了两声,说道:“让弗兰兹跟你来谈。去啊,米娅,去把你的老师请过来吧。”

米娅离开后,米德盯着王钥的脸看来许久,忽然说道:“国王,你从未来回来,未来是什么样的?”

“未来……比现在好很多,经过不断地斗争,这些贵族仍然存在,但是权力少了很多很多?”

“这样吗?”米德说道,“你是不是觉得我刚刚说的那些观点很幼稚,或是很颓废?”

王钥回应道:“我说不出来。不过我感觉,你根本就不看好底下的人能够夺得权力,你认为他们所做的一切都是无用功,到头来,要想胜利,还得依靠那些特权者。”

“因为特权者永远不会消失。就算他们赢了,他们中也会有人成为特权者,然后想要更多的权力与金钱,这是永无止尽的轮回。”

米德说着:“若是有个像您在接触那异常前那般超脱者,我们也不会为难,但是没有,我担心那些现在看着高尚者一旦接触权与钱便立即被腐化。所以我们想让不同的势均力敌的阶层持续地对抗,来获得平静。而若是选择对抗,两个还是太少,三个才能稳定。我们计划中想要的是克斯能意识到问题,在他的号召下,分为三派,普通人,好贵族与坏贵族互相制约。”

“我不懂这些。”王钥思考后,叹了口气,他没法说什么,第一这只是一个幻境,现实已经没法改变。第二,那些书籍中记载的东西并不一定符合这个社会,而且任何改变都不是一蹴而就的,“我们来讨论些别的吧。”

“您说。”

“你们为什么能认出我?难道我跟之前没有什么变化吗?”

米德摇了摇头:“您说过,若是遇到一个人的瞳孔如同切好的披萨般像是由一小块一小块拼接而成的,那就是您。”

瞳孔?王钥下意识地伸手,想要触摸自己的眼睛。

过来一会后,科尔和符瑞回来了,他们带来了西边的情报——在得知有革命势力主动来接触后,他们便潜入了那所大学,希望在里面找到一些有用的。

“若瑟在那所大学里面。”符瑞开口说道,“我们碰到他了,他像一个普通学子一般,坐在教室中听课,看到我们表情也没有什么变化,只是暗示我们不要起冲突。”

“学校虽然被贵族控制,但是本质还是没有变化的。”米德咳嗽几声说道,”前几年都是正常的学习考核,不达标者被踢出,最后才是分流,一部分成为官员,另一部分继续研究——大部分的学子是与贵族有关联的家庭,而少部分的从底下爬上来的,在享受了待遇后,少有人愿意回去。于是成为学者,不参与政治,也能拥有不错的生活条件。”

“但是知识就在那儿,纵然泥水浑浊,它也在那儿熠熠生辉。”

“大学里头并没有士兵把守。”科尔说道,“但是里面的人一点也不担心会出事。”

“大学设有魔法,只要米切尔一家还有血脉存在,这个魔法就不会断。我不明白它的本质,毕竟我对魔法侧的东西可以说是一无所知。”米德对着王钥解释道,“因此,您只是将拉维斯封印,希望他能悔改,而不是将他杀死。” 五十五章 第二关7 “不好了!“

正交流着,米娅冲了尽力,神情焦急万分,她一句话还没说完,就把自己呛住,剧烈地咳嗽着。

“不好了?“王钥站起身,女孩是去找弗兰兹的,难道说蛇派已经先一步到达,完成了任务?一时间,他不知道该说自己是喜是悲,杀死弗兰兹是他们共同的目标,并且越快越好,但是他说不出来的想要再在这个世界待一会。他联系希尔,马上便接通,但得到的消息是他们并没有动手。

米德递给妹妹一杯水,让她缓一缓再说。

“老师不见了。“米娅润了润嗓子,开口说道,”树人还在,它说老师一早就出去了,没说自己去哪里,再也没有回来。”

“一早?是早上几点。”桑塔纳邱歪着头,问道。

小白说道:“桑塔纳邱,这个问题并不重要。”

“不。”王钥却有些严肃地说道,“这个问题很重要。米娅,你有问他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吗?”

“大约四点左右?”米娅也有些疑惑,她同样地不认为走出的时间有什么含义,更重要的不该是他到现在还没回来这一点吗?

“凌晨四点,我们刷新的时间也差不多那个时候。“符瑞开口,“队长,你觉得是这样吗?”

“要是这样的话,难度一下子大了不少。”

“哦——”小白也明白过来,“这确实有可能,毕竟凯瑞明那些家伙就扮演了过去的自己……”

桑塔纳邱疑惑地摸着自己后脑勺,左右四顾:“你们在说什么呀?我怎么听不大明白?科尔,你听懂了吗?”

“我……”科尔沉默了一会,说道,“卡立先生给我解释了,王钥先生他们的意思大概是这个弗兰兹也跟我们一样,会有循环的记忆。”

“不过这样,我们可以试着去堵他?”小白提议道。

“树林太大了,你们堵不住他的。”米德静静地听,结合自己之前的猜测,竟然也将现在的情况猜出了大概,“我们被困在这一天了,是吗?有意思,是国王您的魔法,还是未来的科技?不过你们刚刚那个计划没有成功的可能,仅凭你们几个人,可包围不了他。”

王钥看着男人,问道:“那你有更好的提议吗?”

“有。”

米德点了点头:“而且不止一个方法。最简单的,我的屋子里藏着一枚烟花,我跟他约好只要我放烟花就是有要事,以他的视角,我放出烟花,大概率就是遭遇了你们这些未来来者的袭击,我想至少第一次他会来救我的。“

“再说别的点之前,我想先问一个问题,请您诚实地回答我,您究竟是为了什么回来的,又为什么要堵住弗兰兹?“

思考了一会后,王钥将外头的情况简单地说明。

“原来如此,那我再过三个小时就要失去记忆了啊。”米德透过窗户看向外面,估算了下时间,“要杀死弗兰兹才能通过的关卡?克斯,这究竟是为何啊。”

“如果可以,我也不想做这样的事情,尤其是现在这种情况,弗兰兹可能不是虚构出来的,而是我遇到的那个活下来的人。”王钥叹了口气,那个时刻候在他旁边毕恭毕敬的老人,转眼就成了对手。他想起弗兰兹曾跟他说过跟克斯做了个交易,恐怕就是现在这个了。

“那这样的话,就更简单了。”

米德叹了口气:“以我了解的那个家伙,绝对不是那种会束手就擒的,他恐怕会先一步发出袭击,试图让你们减员。不过这也是说不好的,因为时间会改变人,他孤独地活了百年,可能想法已经发生了大变。我给您第二个方法,您去到北边,找到那个磨坊,将其烧掉,他一定会出来的,因为这是您与他相见的地方,他最珍贵的回忆,以前每每无事,就会偷跑到这来看自己儿时的朋友。不过这个方法应该也只能用一两次。”

“还有别的方法吗?”

“若是是您的话,还有一个最为稳妥的方法,那就是在中午的袭击前,找到狼人,让他用嗅觉帮你把藏身的弗兰兹找出来。”米德说着,“不过我不知道弗兰兹将那两个异常安排在哪里。”

米德说完,站起身,唤米娅过来搀扶自己,然后摘下脖子上的一个项链,递到了王钥手中:“抱歉,国王,我要先回去了。已经是我该休息的时候。这样吧,我将这东西给您,要是您所说的那个轮回后项链还在您手里,直接来找我吧,我会再次尽全力帮您的。”

王钥接过项链,看着二人远去,没有去送。

刚走入小屋,米娅他们就被袭击了,屋子里满是士兵潜伏,毫不讲理地用武器将他们撂倒。外头也涌出一些,将屋子包围。

“手中没有武器。”米娅躺在地上挣扎,她担心地看向自己的哥哥,本就柔弱的躯体被这样一摔,更猛烈地咳嗽起来,地上是黑红污血。

“找你花了我一些功夫,拿着通缉令到处问,终于找到了你的藏身处,没想到人还不在,让我等了这么久才回来。”拉维斯走进房中,拉来椅子,在米德的面前坐下,他用脚碰了碰男人的脸,笑着问道:“你知道我是谁吗?”

“拉维斯,你不是应该还在封印中吗?”米德眯起眼睛,有气无力地说。之前与王钥他们谈论的太多,导致他太过疲惫,敏锐度大幅度降低,没能察觉到有人埋伏。

“我被放出来了,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来找你。”拉维斯弯下腰,拽住男人的头发,将他提了起来,“你知道我是来干嘛的。”

“来报仇的?”

“你怎么一点都不怕。”盯着米德的眼睛,拉维斯微微皱眉,“就好像你不在乎生死一般。”

“我是不在乎。”

“而且见到我,你好像也没这么惊讶。”

说着说着,拉维斯松开了手,站了起来,“你这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我看了就恶心!每次,每次都是这个表情,从来不会有东西让你感到震惊吗?”

“你的爷爷就让我感到震惊。”脸重重砸在地上,米德牙齿被撞掉,鲜血直流,“所以我发誓追随他,永远,无论他想干什么。”

若瑟第一天什么也没干,他一直窝在大学中,一节课一节课地听过来。他看着周边的人结对走来走去,放下手中借来的书,感慨道:“原来是学校是这样的啊。”

他看了眼时间,还有一小时就要循环,于是闭上眼睛,感受着自己与外界虫人间已经很淡薄的联系。然后,他眉头皱起,蜘蛛死掉了。 五十六章 第二关8 三点五九分,他们还聚在旅店。

四点,像是游戏开场般眼前一暗,王钥便回到了猪圈。他第一个做的事情就是去摸怀中米德给他的项链,不在了。

“这样看来,循环只记录了我们进来的状态。“他站起身,没有一点停留来到发电宫的外头,其他四人也陆续来到,过了一会,希尔鬼鬼祟祟地走了出来。

“我随便找了一个借口出来的。“希尔看到了他们藏身的位置,但没有凑近,自言自语般说道,“他们没准会起疑,将通讯器放在那,我过一段时间会来取的。以后也请这么做。”

将通讯器埋在树下只露出一点黑色,他们五人便离开。虽然昨天收获了不少的信息,但是现在要干什么,他们还是说不大出来。

“突破点米德已经说了,那就是找到狼人。”王钥搓揉着自己的头发,“但是问题也很明显,我们只知道狼人与念动力者袭击了发电宫,但是不知道他们是何时在,怎么潜入进去的。希尔的情报只有这些,凯瑞明他们并没有很相信他。”

“而且麻烦的点在于,我们不能确定弗兰兹到底有没有意识。”

“要去找米德吗?”小白问道,“现在还早,米娅的袭击实在接近中午的时间。”

“小白哥,我觉得找到米德没有什么用处,明显的,他们都不清楚弗兰兹的计划。”科尔摇了摇头,提出反对意见。

“我们还是分头行动吧。”王钥看着地图思索了一会,开口说道:“之前我们担心有人下黑手,但按照现在的情况来看,希尔有着大半的精锐临时控制权并且与我们结盟,凯瑞明很急切地想要先确定弗兰兹的行踪来将这一关的控制权拿到自己手上,目前不会放多少心思在我们身上,唯一不确定因素就是那个邪教教主。但他虽然强的可怕,不过因为循环,也奈何不了我们多少。桑塔纳邱,小白,科尔,你们在一起,自由行动收集线索。符瑞,你跟我去城市外,去米娅说的那片树林看看。”

众人没有什么异议,分开,约定傍晚在这旅店汇合。

王钥跟符瑞来到那处树林,还没往里面走,忽然就听到远处噪杂声音响起,二人连忙躲到稍远的地方,看见一只改造人小队从城门口走出,同样地向着这片林子压了过来。

“蛇派他们也探出了弗兰兹最开始藏身的地方。”王钥心中想,“他们这阵仗可真是浩大。”

凯瑞明从人群中走了出来,他大声地对着树林中喊道:“树人!把弗兰兹交出来地话,我们可以考虑饶你一条命。”

似有风起,树叶混动,杂响汇合,竟然也变做人声:“你是凯瑞明那小子?弗兰兹不在我这。”

之间贵族拍了拍手,身后的士兵就激活火焰喷发器,将树林的前些点燃。但是火舌并没有蔓延进去,反倒是一些藤蔓叹出,将火给打灭。

“凯瑞明,你们杀死国王的事我都没有算账,而是选择隐居一方,你当真就要撕下这个脸面,跟我开仗?”

“我说了,只要你把弗兰兹交出来,我们什么也不会做。”

凯瑞明看着那片森林中间的树木根茎交错,融合成为一个巨大的半身。他没有惧怕之意,反而自己身上也冒出完人之梦那诡异的藤蔓。

“完人之梦?”树人张开口,语气中带上了一点惊讶,“你怎么会?”

“你想不到的事情还多着呢。”凯瑞明眼睛微眯,往前走几步,手张开向上举起,地上立即裂开一条缝,浓厚的岩浆从地下激射出,汇聚在他的手中,像长鞭般挥舞向半身树人。

树人自然不会坐以待毙,它手掌向下挥,与长鞭撞在一起,将这熔岩打散,掀起的风呼啸,将身后的那几个士兵吹的连退几步。

张开的手紧握成拳头,凯瑞明让那些散在空中的岩浆大块如同得了灵性般扭动一下,紧急着像追踪导弹一样黏到树人的手臂上,紧急着,他将一只手也用力议会,岩浆立即地增生,吞噬着那植被构成的外躯。

“真实难缠。”树人吃痛,咬牙一骂,身躯与地面连接处激起土灰,巨大的跟如蛇般游动,向着凯瑞明的方向攻击而去。但对方的身手跟他印象中那个瘦弱小伙完全不同,竟然能够前翻跃到树根上躲过这一击。

“我的目的是弗兰兹,你何必护着他?”凯瑞明也觉对手的难缠,仍想用语言劝说,减少自身的消耗。

树人不语,只是眯起眼睛,任由一只手臂被岩浆吞噬,它抬起另一只,猛地向前刺出,这一击同样被男人躲过,但这一次,它早有准备。

在凯瑞明闪身之后,树人的手臂上立即弹出一些藤蔓,卷向他的四肢。这一招自然没能做效,被轻松地弹开。

“树人,你的左手已经快要被吞噬殆尽了,紧接着会是你的身躯。”

“只要击败你,这些岩浆就会变成普通的。”

“击败我?”凯瑞明感受着体内能量的消耗,还有大半,轻蔑一笑,“岩浆只会越烧越快,而你的攻击没有一个起效,这样下去只会是我胜的。我相信了弗兰兹不在你这,毕竟他不可能看着你重伤而不出来帮忙。但是你肯定知道那家伙在哪里,告诉我吧,他给不了你任何利益,但是我可以,我能让你的树林变的更大,树木种类变得更加丰……嗯?”

刚刚打到一边的那些藤蔓竟然在他的背后相接,然后猛地弹回,将他紧贴到那粗糙的树皮手臂上,紧急着,树上开始开花,开始生出一些奇怪的小毛。

“你以为我挣……”凯瑞明刚开动用能力,忽然感到一阵阵的困意,他立即明白过来那些花的香味是麻醉剂,紧急着,他开始惊慌,因为他感到那些小毛中渗出一点液体,是食人花的消化液。

“凯瑞明,虽然我已经老了。”树人冷冰冰地说道,“但绝对不是你这样的小鬼能对付的。我只是在寻找一个一击制敌的机会,我只是在担心完人之梦,不过刚刚的试探看来,你的完人之梦只是一个半吊子。”

“我曾跟奥斯丁一切对付过真正的完人之梦。”

树人左臂的岩浆忽然掉落,原来看似在焚烧,实际上都被一层橡胶挡在了外头:“你最多不过百人梦境,我们能曾经遇到的,可是千人沉沦。”

凯瑞明感受着身后的藤蔓越收越紧,呼吸越发困难。他用最后的力气,大喊一声。

“拉维斯,救我呀!” 五十七章 第二关9 凯瑞明说完这话,天上就飞下许多乌鸦,围在那木头手臂的旁边。紧接着,乌鸦们发出一声尖嚎,炸开,血肉四溅到他的周边,又开始沸腾变化,弄出几个爪牙尖锐的小鬼,将那藤蔓砍断。

“得救了。”小鬼又伸出尖锐的手指,戳在贵族的身上,让他从那种模模糊糊要昏迷的状态脱离。凯瑞明深吸一口气,用力一推,让自己从那透明的黏糊糊的液体中挣脱。

天上,更多的乌鸦飞来,排成楼梯,拉维斯拖着那链子,从上面一步步走下,摇了摇头,说道:“是的,这片树林中没有弗兰兹,只有这个树人和一些动物。”

“没有弗兰兹?”凯瑞明将手放在自己的胸口,完人之梦螺旋转动,他身上的伤势消失,“喂,树人,我们没必要再打下去了,我为我刚刚的冒犯行为像您道歉,之前陈诺的全都会实现的,无偿的。”

“我不信你。”树人瑞沉声说道,“拉维斯?你是怎么逃出来的,你的封印明明才过了八年。”

“唔?你们怎么都问我这个问题。”拉维斯脸上带着笑,说道,“可能是因为爷爷可怜我吧?或许该是我可怜爷爷,毕竟爷爷被完人之梦能力困住,出来后一切都变了。看到信赖的学生背叛自己,他该多伤心啊。他的尸体埋在哪了来着?哦,我知道,我知道!是你后面那个悬崖上吧?”

“好了,拉维斯,少说一点。”听到学生背叛这个词,凯瑞明嘴角抽动两下,当尸体这个词冒出来的时候,他立即地察觉到对面树人气势的变化,连忙伸手,拉了下面前的盟友。

“你还有脸提?要不是为了封印你让奥斯丁伤了元气,他怎么可能被完人之梦困住花了两年多时间才挣脱?”

树人愤怒地吼叫,他双手撑地,竟然将自己拔了起来,巨大的身形,投下的阴影能够遮住王城的一个区块。

“乖乖。”凯瑞明咬牙,他用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着拉维斯。

拉维斯脸上的笑意却是不变:“好啦,凯,不要怕啦。我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好消息,你想先听哪个呀?”

“不是都一样吗?”凯瑞明无奈地叹气,“我全都要听。”

“第一,从昨天的战斗来看,这些异类的幻影并没有被增强。”

说完,拉维斯忽然闭口不谈了。

树人一击已经打下,这一招不是单纯的手臂挥动,若你细看,可以看到上面是蠕动的倒钩,还有一些怪异的毛刺与粘液。

“第二点呢?”凯瑞明看着这势大力沉又范围巨大的一击,咽了下口水,他命令身后的士兵全都积蓄能量炮,自己也开始调动起剩余的愿力。

“第二点是,我的乌鸦飞到了这个世界爷爷的墓边。”

只见悬崖处忽然炸开,土石激荡,惹得树人转头,愣了一下。凯瑞明抓住这个机会,全体光弹一齐激发,爆发出的力量也将这一招打退,让其手臂出现一大团的焦黑。那断掉的悬崖处又飞出一个小的身影,速度很快,一路跃到树人的头上。

“拉维斯!你竟然敢将你爷爷的尸体变为僵尸!”树人嘶吼,想要把那无头尸打下来。

但在手快拍到的一瞬间,他的感知中那具无头尸体忽然又有了充沛的升级,完整的奥斯丁风度翩翩的出现,站在他的头上,对他说道:“瑞,我不在,你这家伙就放开肚皮吃,都变得这么胖了!”

这一次的犹豫和停顿足以要了瑞的命,只见奥斯丁尸体的手部白光冒出,树人的头瞬间地覆盖上一层白霜,紧接着僵尸双手一用力,清脆的破裂声响起,树人的脑袋像是被重锤砸的冰块,一下子的碎成许多片。

“呼——编织幻境还挺累的。”凯瑞明半跪在地上,大口地喘气。

“虽然没有爷爷以前那么厉害,但是也够用了。”拉维斯招了招手,无头尸体就飞到他的旁边,“但是操控爷爷的话,就没多余的心神来控制别的血肉造物了。”

看着站在自己身前,除了沾了土灰外没有一点腐烂迹象的尸体,贵族浑身一颤,感叹一声:“奥斯丁……”

同样的,在远处观望的王钥此刻也被这具尸体牢牢地抓住了眼球,那个过去的自己,竟然有着这般强大的力量。

“爷爷,怎么样啊,以前的你是不是特别厉害呀?”正想着,忽然,拉维斯的目光直直地投向他们二人藏身的地方,无头尸身形一动,一眨眼就闪身到了王钥的面前,伸出手掌向着他的脸部抓来。

但这一招被一个满是绷带的手挡住,那个白色的绷带此刻间断地裂开,里头的血肉呈漩涡状,散发出绕体的黑气。

“队长。”符瑞解放了自己的力量,“我们该撤了。不过您说要打的话,我也会全力对敌的。”

奥斯丁手中白芒一闪,但是这一次,符瑞并没有像树人那般,被诡异地冻住。

凯瑞明挥了挥手,士兵就像他们包围过去,而他自己走向树人的尸体,他要用剩余的力量,去将记忆挖出来。

“瑞!”

一波未平,一破又起,蛇派还没能跨过树人的尸体,城市处就传来一声惊呼,只见一个人跑来,动作逐渐变为四脚着地,身上也冒出长毛,体型也变大三圈,它愤怒地吼叫:“你们,干了什么!”

拉维斯终于不再笑了,他嘴角抽动一下,无名尸体用力地挣脱了符瑞的手,闪身向狼人冲去,但是冲了一半,就好像撞到了什么坚硬的东西。远处空中,一个老妇人飞在空中,面容同样由疑惑变到震惊与愤怒:“甘!这些家伙不但杀死了瑞,还将国王的尸体亵渎了!”

“凯瑞明,你快点。”拉维斯将奥斯丁调到身前,发动能力,将空气定住形成一面墙,“现在很不妙,很不妙。”

“能让你这家伙都说出不妙?”

“是的,我一个人战这两人做不到速杀,只能换伤,而现在的爷爷身边跟着的那个绷带怪人,能力不说很强,但极其克制我。我的血肉魔法本质就是对血肉的赋灵操控,而那家伙是快速腐化。”

“我尽量快。”凯瑞明一挥手,那些士兵就朝着狼人他们,做出战斗姿态。

“队长,要战还是要逃。”符瑞又问了一遍。

王钥思考了一会,说道:“战吧,试试看能不能把那个疯癫癫的小怪物杀死。” 五十八章 第二关10 念动力者琪双手一翻,一个地洞就出现,狼人迅速地绕过屏障,但被那些改造人拦住。他利爪一挥,离得较近的一个就重伤飞出,但同时的,更多的子弹打在它的身上,将其毛皮烧焦。

得到动手的指令,符瑞立即向着无头尸的方向冲去。但由于刚刚的接触,拉维斯知道自己的能力被克制,竟然将奥斯丁护到身后,自己来与符瑞碰撞。但他举起铁链,还没挥下,心中就一激灵,身后无头尸猛地向他一抓,将一枚子弹挡下。

念动力者也抓住这个机会,迅速地将那屏障化解,要来帮助狼人。

“爷爷!我是你的乖孙啊!”拉维斯转换姿势,双手抓住铁链横在胸前,将符瑞的手掌挡下,嘴中叫唤。

“我的乖孙刚刚想要杀我?“王钥冷笑一声,抬手又是一枪。

这发子弹同样被尸体拦截,符瑞见状又探手,想要悠闲解决那个威胁程度更大的尸体。但是拉维斯的动作也很快,他将铁链环绕打结,然后自己用力压下,将木乃伊两只手压制到地面。身上已经开始出现老人斑和皱纹,但这家伙没有一点惧色,继续说道:“嘿嘿嘿,爷爷,这不是想让过去的您把力量给现在的您吗?“

他身后的奥斯丁在他的操控下,抓住了符瑞一时动弹不得的机会,猛地越过,向着远处的王钥跑去。

狼人又掀翻几个士兵,他听到拉维斯的话语,准头看向正在将光剑激发的男人,鼻尖耸动,眼神一滞,向着空中的琪大声地喊道:“先别管我!先去保护那个无头尸冲向的目标,他是国王!”

“国王?”念动力者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但是手中动作很快,无头尸的周边立即出现一层薄薄的像塑料一般的东西,但是那层刚蠕动一下,就被固定住。

王钥看着冲来的尸体,冷笑一声,举起手中枪连续打出发:“我可看清了,你没有将你面前的那层给固定,你固定的东西自己也没法穿过吧?”

确实如此,面对这不同部分的三发子弹,拉维斯并没有操控无头尸在面部凝聚屏障来阻挡,而是让他用手截住两发任由最后一发打在腿上:“爷爷!虽然我确实用你能力不精,但是你也不要忘了,这个可是僵尸呀!这些伤害是无用的。”

“要是无用的话你也不会挡了。”王钥冷脸,挥动光刀向着尸体砍去,激光也被冻住,变成了一把极钝的刃,打在尸体身上,甚至切不出伤口。反而是巨大的力量让碰撞的二人摔倒在地上,无头尸压在上面,而王钥在下面用刀抵住,不让他接近。

奥斯丁的两只手做双峰贯耳姿势,向着王钥的脑袋拍去。此刻,念动力者琪再次发力,这一次不但有效地让这僵尸的动作顿住,甚至差点将他举起。但这样的效果也只维持了短短三四秒钟,奥斯丁的能力就作用到了念力上,动作继续,誓要把身下人的头像拍西瓜般拍烂。

“拉维斯!“就在所有人聚精会神看接下来的发展的时候,符瑞猛地用力,将大半心神放在操控尸体上的拉维斯掀翻在地,然后更快地双手抓住它的脑袋,将腐化的力量作用,只见男人的脸在几秒钟那个变化了三四十岁,然后皮肤开始褶皱拖沓,下一步就会是腐烂了。

“哼哼哼,你杀不掉我!但是爷爷已经死了,又一次又一次,又是这样没了脑袋。”拉维斯感到奥斯丁的掌拍到东西了,立即将心神放回自己的战场,乌鸦在上空爆开,鲜血落下,蠕动到他身边,为他治疗着伤势,”哈哈哈哈哈”

“你说我死了?“王钥的声音响起,同时的,这疯子的笑声僵住。

“果然如此,由于奥斯丁无头没有视力,你的所有指令都基于你所看到的东西发出。“符瑞手中力气加大,”你的分神我能感受的出来,而队长也受到了我的信息。”

“于是我被扑到后,一直在等你视线受阻的瞬间。”

王钥走过趴在地上的奥斯丁尸体,说道:“视线受阻,但又只差一步,你自然会僵尸继续刚刚的举动。几秒的时间,尸体又将周边的空气与念力硬化,我推不开,但是,足够我将剑收回,让无头尸的动作失去支撑力自然地变化前倾一下。”

“但是不可能,我明明感觉到他拍到什么东西了……”

他艰难地挪动眼睛,视线穿过缝隙,看清了无头尸手中究竟是什么东西。原来是一些水果。

“本来我只想当个老老实实的商人的。”王钥抬起手中枪,没有犹豫,按下扳机,子弹穿过拉维斯的脑袋,但那家伙好像没有死,仍在发出咯咯咯的笑声。

“爷爷!你忘了我可没有这么好杀,要想杀我,得把我的脑子完全地搅烂。”

符瑞皱眉,手中继续用力,但无法再推进。对手里面全是凝实的血液,坚硬无比。

“凯瑞明,好了没有!”

“只有一小些,但也够用了。”凯瑞明看局势大劣,啧了一声,浑身被藤蔓吞噬。紧急着,拉维斯的身上也冒出这些藤蔓。

王钥皱起眉,举起手中枪,这一次,他呼唤了悠村,进入了半代打的解放模式。子弹激射而出,击穿那站着的人性藤蔓,可是没有血,里面已经没有人了。

符瑞的手忽然就可以继续前进了,他将身下人性植物压碎,里面同样是中空的。

“完人之梦,说强真是强的可怕。”符瑞感叹一声。

二人转头看向被留下来的那些士兵,似乎是一早就受到指令,两个贵族一离开,这些人反倒更加的拼命,争先恐后地扑向狼人与念动力者,不惧伤亡,只要碰到便激发核心自爆。随着一团团火花,等硝烟散去,里面那两个异常已经死去了。狼人被炸的只剩一些残骨,而念动力者只是半边被炸掉。

“坏消息,狼人死了,我们这一天恐怕又找不到弗兰兹了。”王钥说道,借解放模式还没过去,抬手一枪,打中一个没有自爆的准备撤回的士兵头颅。那士兵想要挡,但是子弹似乎有灵性,忽然转弯,正中其眉心,“好消息,蛇派这番作为,让自己少了二分之一的兵。” 五十九章 第二关11 发电宫中,拉维斯和凯瑞明的身影再现。

“真是麻烦,先打树人然后又被包围,差点就没能走出来。”拉维斯呼唤来一些仆从,将他们杀死,用鲜血治疗自己,“你怎么也受伤了?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凯瑞明捂着自己的腹部,外头看不出伤势,但他知道自己的胃被子弹打穿了。他抬手用所剩无几的能量,将自己治愈,“国王还是难缠的很,他竟然能够看出我的传送并不是同时消失,然后精确地一发打中我快要完全隐去的胃部。”

“或许这就是他现在的能力。”

拉维斯走到发电宫中那还没有被拆掉的王座边,一跨坐了上去:“树人的记忆中有没有什么有用的线索?”

“我只看了十来天的记忆。”凯瑞明说道,“很奇怪,明明他们已经将计划说好,但是弗兰兹在今天早上的时候,又莫名其妙地离开了树人的保护。不过好在狼人他们的藏身处我们也知道了,下一个轮回可以打个措手不及用更少的消耗将这两个不确定因素抹除。”

“他们没有死人,不知道死去的同伴的尸体仍然会在第二天刷新到来时的地方。”拉维斯打了个哈欠,“这次行动除了差点死去,不算太亏,下一个循环我可以好好地做一个憎恶来玩玩了。”

“但是我担心弗兰兹跟我们一样被替代了,他有自己的思想。”凯瑞明叹了口气,“那样的话要麻烦很多。”

另一边,西部的学校中。

若瑟竟然坐在桌子前面奋笔疾书,他在考试。

“结束了,你们看一看吧。”

一些老师围了过来,盯着试卷看了一段时间,发出感叹:“天啊,这家伙也是个天才,他答的题目都是对的!”

“不可能,我明明没有在我的课堂上见过这个学生,但是他的答案竟然跟我的思路吻合了?”

听着这些老师此起彼伏的惊呼,教主冷漠地说道:“我证明我是个天才了吧?让我进那个班级。”

他想要进入的班级是大学的隐藏班,教的东西不是什么物化之理,而是奇妙的魔法。

顺利地踏入那个教师,老师是一个灰袍老人,除了他以外的学生只有三位。目光一扫,他就找到自己在寻找的那个人,果然,他的感知没有出错。

若瑟走过去,在那个人旁边坐下。

“哎?要坐我的旁边吗?我跟你一样也是新人哦。”那个男孩转过头,双目是独特的一纯黑一纯白,“你好,我叫布里格斯,很高兴认识你。”

“你好,我叫若瑟。”果然如此,这家伙是年轻时候的那个烦人先知,“你的眼睛很独特呢。“

“要是不独特,我也进不来这个班级呀。也不对,或许学校会看在我家族的份上同意我的死缠烂打。“

布里格斯微微歪头,笑了起来。

原来他本来就是这个国家的人吗?萨姆家也不是他与日后克斯合作后才诞生的贵族。想到这,若瑟问道:“在这学完后,你想要去干嘛?去外面流浪吗?”

“哎?你怎么知道!”听到若瑟的话,布里格斯眼眶瞪大,“其实我已经想出去了,因为听了几天,发现这些知识曾经有谁给我讲过了。我不记得那个人是谁,但是记忆却是清晰,大约是七八年前?那时候这个学校还叫学士院,而我还是一个很小很小的孩子呢。”

现在的先知好像单纯的很,几句话就能将他的信息套出大半。若瑟点头,说道:“那个人为什么要给你这样的孩子将这些东西?他不会是什么江湖骗子吧。”

“哎呀,要是他是江湖骗子,那这个老师讲的一样,也是个骗子。”布里格斯笑了笑,“我的印象中,他是一个很厉害的人,他说我的眼睛有神奇的魔力。”

“什么样的魔力?”

布里格斯摸着下巴,思索了一会,“或许是看东西的能力?我认真的话,你们身上会出现红点。”

“红点?”

“可能是弱点?毕竟我跟别人打架,专打红点从来没有输过。”小先知笑嘻嘻地说道,“不过你倒奇特,身上一个红点也没有哎。”

那是因为我的反应速度等全面压制了你。若瑟在心里想着。

“布里格斯!好好听课!不要带坏新来的同学!”老师发现了交头接耳的二人,怒喝道。

另一边,城外树林前。

王钥接触了能力,他的副作用是头晕,很晕,眼前的符瑞一分为三个虚影。

“队长,你先休息一会。”符瑞大范围动用能力,将周边尸体全都化成腐物,他担心拉维斯杀个回马枪。

“呼——符瑞。”王钥强撑着站起,我们先回旅店。

到中午,暴动又一此出现,一切都跟昨日差不多。不过差别在于,这一次四人组被希尔擒拿后,等了半天,发电宫中也没有任何动静。

“老师安排的人失败了。”塔尔叹了口气,低下脑袋,完全放弃了挣扎。

“不!”那个上一次先一步死去的小年轻大声地喊着,“他们明明这么厉害,怎么会……”

希尔则是在思索要不要杀他们。王钥迟迟没有跟他联系,看来上一日这几个人的价值已经被他榨干了。想到这,他举起剑,走向四人中武力最强的那个沉默的中年男人就要砍下。

“等一下!”

中年人默索在剑快砍到脑门时忽然开口。

“嗯?怎么?你要告诉我你的老师躲在哪来换你一条命?”希尔冷哼一声。

男人摇了摇头,问道:“我希望你能回答我一个问题。”

“问吧,反正你都要死了。”

“为什么你们对我们的招数如此熟悉?就好像曾经与我们交手过一般。但这不可能。”

“答案你不是自己已经说了吗?”刀落下,血四溅,看着同伴倒在自己身边,女孩米娅终于忍不住,哭了起来。

“米娅,不要哭了。”塔尔说道,“来之前你不是做好决定了吗?你的哥哥和老师都会为你自豪的。” 六十章 第二关12 就在刀再次挥下的时候,远处,一道剑气激射而来,刚好地打在希尔的武器上将其切为两段。

“弗兰兹?”希尔微微眯眼,看着剑气射来的地方,但找不到人,“这是一个警告吗?”

没有回应。

希尔手抬起,放到胸前与凯瑞明他们联系的那个通讯器上,刚要按下,又是一根木头极快地飞来,精准的洞穿仪器,刺入他的肩膀。

“先撤退。”他疼的咬牙,发出这个指令,改造人们立即地拥着他,向着安全的地方挪移过去。

成功撤回到发电宫,弗兰兹竟然没有一点动作。他松了一口气,来到中间,找到凯瑞明他们汇报刚刚发生的事情,说着说着,他忽然想到一个问题,问道:“话说陀布与其他两个小队长呢?”

“他们我派去控制其他的贵族,免得影响我们的计划了。”凯瑞明回答道,“看来弗兰兹真的跟我们一样。他喜欢玩捉迷藏,我们该怎么将他揪出来呢?“

“很简单。“拉维斯说道,”要么循环一开始就去树林堵他,但要强杀,我们两个的力量绝对不够,要找到教主或爷爷他们合作。“

凯瑞明躺在那儿,摇头:“都怪你,为什么忽然向现在那个奥斯丁动手?这下我们已经没了合作的可能性了。跟树人也是这样,明明你不刺激,我们可以撤退的。“

“这样才有意思不是吗?“拉维斯扯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另一个方法,找到这家伙的家人,我来用魔法定位。不过那魔法施展要大半天时间,我们必须早上就抓来家人,然后到下午才能够精准定位。”

“那今天剩下的时间就用来寻找他的血脉,为明天做铺垫吧。”

北部,三人站起来,看着那个已经没有呼吸的默索,脸上露出一丝悲哀。塔尔看向木棍射来的地方,大声地说道:“师傅!既然你在了,你为什么刚刚不出手,看着二师弟死去?”

但他们没能得到回应。

小白他们回到旅店,这一日,他们将南方暴动的所有细节都记录,包括传信员是谁从哪里出来等问题。只要他们想,再一次循环时能够将这暴动阻止。

“可是狼人究竟藏在哪里,我们还是不清楚。”王钥叹了口气。

科尔看着地图,说道:“不过可以用排除法,北区肯定不是,而南区我们也确定没有感知到这两个异类。西区和东区没有全方面全时间地搜索过,说不出具体是哪个。“

“也可能是从上下进去的。”小白说道,“既然是异类,就不一定走的是寻常路。”

“确实,可能是那个念动力者带着狼人从空中袭击。”

说着,王钥的耳机震动,是希尔传来的信息。看了蛇派的打算,他耸肩说道:“再看现在的情况,就算我们不动手,蛇派也会将这个任务完成。”

“蛇派的手下已经受到了重创。要是他们愿意付出更多的代价来结束这一关卡,我想若瑟也是乐得清闲的。“他继续说道,“我们也可以选择不插手,积蓄力量。”

这时,一个巨大的声音在城市的上空响起,钻入每个人的耳朵,清晰无比:“吾乃弗兰兹,在此向所有的敌人通告,对我打出最后一击的人,在下一关会得到特权。吾可以给你们一些提示,下一个关卡你们必须互相厮杀。”

“好了。”

随着那最后一点余音也消散,小白叹了口气:“我们刚刚谈的东西可以当作是白谈了,为了这个特权,我们那貌似同盟的模样又被撕裂了。”

“我本来也不想跟其他几个家伙同盟。”桑塔纳邱嘀咕着,“这总让我有种助纣为虐的感觉。”

“问题是。”王钥皱着眉头看向窗外,这确实是弗兰兹的声音,。声音从天空中来,但他找不到小小的人影儿,“但是他为什么要说呢?这是克斯的要求?不对,要是游戏的规则,应当在第一天的时候就说明。”

弗兰兹究竟想要干什么?他这个话是真是假?

诸多的问题让王钥摸不着头脑。

“或许是因为他也想要快速结束游戏。”科尔的头盔中,卡立的声音传出,“他的话同样在激励我们主动去寻找他,与他交手。”

桑塔纳邱听了,歪头疑惑地问道:“可是这样的话,他为什么不自杀呢?”

“可能是他不能自杀?”小白回答。

桑塔纳邱继续说道:“但就算如此,他找到蛇派的人,放海被杀死不也一样吗?”

若瑟听到这个声音,抬头望向天空,他的心中现在也是慢慢的困惑。盯了一会看不出什么,他将目光转向身边的少年,问道:“布里格斯,你知道弗兰兹吗?”

但刚刚还很健谈的少年现在忽然将头埋在书里,不肯抬起了。

“是被老师骂了心情不好?”教主刚开始也没多想,准备站起身离开,去接受梳理一下自己放出去的肉虫得来的消息,但是他刚推开门,身体就僵在了那里。

他的身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些线,座位底下是线的源头。

“布里格斯?”头转动一百八十度,他看着少年,又喊了一遍。

“我在。”少年慢慢地抬头,竟然只剩下了一只眼睛,而他的脸上挂着明显的泪痕,“我进来的时机如此不好,居然你就在我的旁边——或许这也是命运,我们有着难以说明的缘分。“

“我也没有想到,过去的自己会对现在的我产生这么大的影响,我好像失去了一颗先知的心,不再能做到无情。“他扶着椅子站起,鼻尖抽动两下,”我虽然被封印,但能以旁边的视角看着我的孩子们长大。卢卡西仍是我的子孙,而我亦是陪伴他成长的祖先,我爱着他,爱着他们,我对不起他们。”

“有意思,布里格斯,你被完人之梦破功了,不想当观众了?”若瑟笑了笑,“你竟然还能进来,那么理论上,我的虫兵也能进来?”

“你的虫兵连第一关都过不去的。”布里格斯摇了摇头。

“除了蜘蛛三个,我还有一个精锐。”

“至少现在赶不过来。”先知深呼吸一口,将手放在自己的心脏上,“曾经,命运告诉过我,家会杀死我,于是我丢掉了对它的在乎,成为了先知。但没想到爱从来没有消失,他只是积聚,等着这样一个机会,将我冲垮。”

“是克斯的阴谋吧。”

“可能是吧。”布里格斯又深吸一口气,“但归根,也是我自己把心给了他。不过这些之后再谈,我现在,要来找你复仇了。不为你困住我,只为我的孩子。” 支线十三 一些碎片3 学校里的知识并没能勾起布里格斯的多少兴趣,他只读了一年,便离开了家,去四处游离。

旅途中,他遇到了一个带着猪头骨面具的奇怪女人,实在去往大沙漠的马车上相识的。那个女人自我介绍名为一三五,是一个先知。

“你并不是普通人,有什么特意的能力,对吧?”一三五问道。

布里格斯点了点头,在旅行中,他常被别人认为是一个巫师,因为这双怪异的眼睛:“是的,我的眼睛能够让我看到万物的弱点。”

“我说的不是眼睛。”女人抬起手,玉指点在他的胸口,“你还有一个能力,对吧?”

这句话倒让布里格斯一惊,他确实有着另一个能力,那就是创造一些由他控制的线,线可以从任何他看的到的地方出现:“你怎么知道的?”

“因为我是一个先知。”一三五发出咯咯咯的笑声,“不仅如此,命运还告诉了我你的未来。”

“我的未来?”

“是的,你会因为家庭而死去。”

真实听着让人不舒服的预言。布里格斯嘴角抽动,说道:“喂喂喂,你说这样的话,我可不会付给你占卜的钱哦。“

“我不要钱。“女人摇了摇头,说道,“你我相遇是命中注定,要跟我一起旅行一段时间吗?”

转眼两年过去,他离开这个国家的时间是革命军突袭发电宫后的三天,可他回来后看到的景象让他叹气——没有任何变化。

不,要说变化也是有的,他发现路上的行人身上都有一种怪异的气息,只不过他说不明白那是什么。

布里格斯带着一三五送送给他的完全遮脸面具回了家,那次他最后还是答应了女人的邀约,跟着她游走,学了观看命运的技术。不过他现在怎么观望都是一片漆黑,按照对方的话来说,因为他还没能够跳出自己的命。

“儿子,你不该回来的。”一进家门,母亲就扑过来,泪眼汪汪。

他抱住母亲,伸手帮她擦拭眼泪,问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你的父亲死了,现在家族里掌权的是你大舅。”母亲解释道,“你大舅想要依附贵族,但是从一开始,你的父亲就是克斯那一派的人。贵族拒绝了我们,原先的那些盟友又因我们反骨不会接受我们,现在,这个家族被夹在中间,被两边吞噬,马上就要鱼死网破了。”

“贵族?克斯先生?”他听的云里雾里,离开的那段时间,这个国出现了许多他不清楚的变化。

“克斯带着一派人跟别人分裂了,他们自称是新资家,要跟那些不跟着他们理念走的人开战。”

“克斯先生提出的理念是什么?”布里格斯微微歪头。

“他说,他要将免费的教育增加三年,然后要求那些工厂给底下人的工资普遍提高百分之三十,再接着要消除贵族的身份地位……”

布里格斯在脑中过了一遍,微微一笑:“这不是挺好的吗?”

“你跟你父亲是一样的观点。”母亲叹气,“但是你的舅舅他们不一样啊。可是谁知道贵族那现在如此排外,让他们的算盘直接落空了呢?现在,有风声说两派要一起动手,先将那些摇摆不定的家伙消灭。”

“可是我们不能投降吗?”

“高尔基家被大火焚烧,一个都没跑出来。”

听懂了母亲的意思,布里格斯啧了一声,明白这群人下手绝对不会留情。他拍了拍母亲的背,安慰道,“好了好了,母亲,这样,你去公开说我回来了,我现在去找克斯,然后我们分家。”

安排完事情,他火速向着克斯的住处赶去,用能力直接控制看门的士兵,他张扬地闯进去,大喊道:“克斯先生!萨姆家布里格斯求见。”

“布里格斯?你回来了。”过了一会,卧室的门被打开,一个比他印象中衰老了许多的男人走了出来,“你来找我为了什么,萨姆家的事情?我可以让你和你的母亲活下来,但是其他人免谈,这是背叛的后果。”

既然克斯如此开门见山,他也便不再弯绕,咬了下嘴唇,直接地说道:“克斯先生,斗胆,求你听听我的计划。“

谁料,听完之后,克斯仍然是摇头:“不。杀鸡儆猴,得做到位才行。你为什么一定要管其他的人呢,你跟你的母亲活下来,不是已经足够了吗?“

可是他们都是我的家人啊,难以割舍的家人。他刚想说这话,忽然又闭口了,因为游历的经验告诉他,一味地求情不是个办法。

“克斯先生,这个城市被一股很奇怪的感觉所笼罩。“他幽幽地说道,”包括您的身上,很浓厚。”

“嗯……“克斯眯起了眼睛。

“是异常对吧?我在行走的途中见到过。“他举起手,周边生出细线,缠到他的手指上,“但这样的范围,绝对是不对的。我可以帮您研究这个异类,但最为交换,您要允许我的分家,让那些无辜者活下来。”

“哼,只要你一开口,那些人不管心里想的什么,都会装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凑过来的。”

“有我管着,他们就算心里想,但也绝对捅不出刀子的。”

顿了一下,克斯开口说道:“你明明跟这个家很多人都不熟悉。”

“但是我爱他们,也想保护他们。”布里格斯认真地说道,“可能这是源自于血脉的,无法割舍的东西吧。”

“这东西会害了你。”

“之前有个人也是这么跟我说的。”布里格斯苦笑一声。

长久的沉默后,克斯叹了口气,他将男孩领到地下室中,那里,最深处,关押着一个怪物,浑身藤蔓,胸口是黄色的巨大的球体。

“这就是影响全城的异常吗?”布里格斯感受着气息,惊叹地问道。

“是的。”克斯说道,“我同意你的计划了,但是,我不允许我身边有个会被感情支配做傻事的家伙。许愿吧,对着这个东西,说你要将那个会应爱盲目的心献给我。”

“能让我考虑一下吗?”男孩露出苦笑。

“不可以。”克斯确要雷厉风行,“你若不许愿,我现在就将你的家以及里头所有的人杀死。”

深吸一口气,布里格斯看着那个异常说出了克斯的要求,在身上泛出光,前面浮现一颗心脏之时,他感到无尽的空虚与迷茫,就好像生来被赋予的意义被剥夺。

同时的,他腰间那个白色的面具开始碎裂,裂成了一个精美的蝴蝶形状。

“若是放你回去,你就会试图去贵族那求情的。我明白你,你也算是我的弟弟,我看着你长大。”克斯拿过那颗心,点了点头,“只不过你忘记了那些记忆,仅仅记得我们关系不错,因此会优先来找我。现在,我可以放心了。”

“克斯先生。”

沉默后,布里格斯再开口,是一点惊慌失措,他说到:“我莫名地感觉到你会被老师杀死。”

“哦?老师?你说的是你那个学校的老师?”听到这话,克斯笑了一下。

布里格斯摇了摇头,眨巴了几下眼睛,将手放在那个面具上,忽然有了明悟:“我,我不知道。但是我好像可以看到命运了。” 六十一 第二关13 “既然你做下了决定,那作为你的好盟友,我便送你一程吧。”若瑟抬手,绷断几根线,“送你去地下跟你在乎的家人们团聚,我真是一个好人。”

“若瑟,你杀死卢卡西的全过程我都看在眼里。“布里格斯一手捂着心,另一手轻轻拨动一根线,那些连在教主身上的细线立即也颤动起来,从血肉中叹出,轻拽出一些血管,“你首先扼住他的喉咙,将他按在了墙上。”

若瑟不语,脚下发力,不顾这些外在的血管被扯破,那只蜈蚣练成的巨手直直地抓向先知的脑门,但是空气中忽然拉出一些细线,刚好拦住他的五指。布里格斯手上一推,细线便压制着若瑟往后退去,要将他束缚到墙上。

……

那是一个雨天,萨姆家来了一个不速之客,那个客人身手矫健,直接翻过大门,一下子打晕仆人,然后破掉窗户走入屋中。他似乎对这个家了如指掌,根本不用停顿,快步地走到书房前,将门踹开。

“你是谁。”卢卡西坐在桌前,写着什么东西,头也不抬地问道。

“我来赴约了。”那个黑影伸出右手,不像人手,有着怪异的突起,向着桌子劈砍而去,不过没砍到就停在了半路,因为对面那个男人很快地掏出了枪,指向了他的脑袋。

“赴约?”卢卡西皱了下眉头。

“是啊。“黑影左臂忽然异动,一根如蛇般的东西射出,这般变化卢卡西并未能料到,立即开枪,但由于那怪异的触手撞在他的身上,枪偏了一些,只是打掉了那个兜帽。沙虫般的触手在动,抓住男人的脖子,将他举起,按在了墙上,“你还记得我是谁吗?”

“原来是你。”卢卡西看清了面容,笑了一声。

……

“这家伙的细线原来如此难缠。”若瑟背后伸出四根蛛腿,撑住墙,普通的右手哦变做钳子,剪向身边的细丝,但几根断去,其他的就缠绕过来。他啧了一声,蜈蚣手臂那些甲壳开始转动,但这样的举动只让这些细线越缠越紧。

“你将他按在墙上,然后走过去,问他现在的想法是什么。”布里格斯心中有些疑惑若瑟的反抗手段,但目前他仍是优势,于是乘胜追击,拉出一些细线布置在若瑟的头旁,那些细线以环结向系,越挣扎越紧,“告诉我,你现在的想法是什么?”

“我现在?在思考怎么杀了你。”若瑟说完这句,头忽然发射出去,断裂处伸出几根虫足,挂在天花板上。

布里格斯却没有多惊讶,他知道面前这家伙的能力,而且他的反制措施更快,在若瑟头部刚挂住的一瞬间,他就在天花板上拉线,形成网,将那头颅紧紧地束缚在那里了。

“你做出了错误的判断,现在你的命彻彻底底在我手里了,只要我心念一动,你就要死去。”先知眯起眼睛,说道,“你现在的想法是什么?”

……

“你的想法是什么?”

听着这个问题从眼前这个怪物的口中问出,卢卡西愣了一下,说道:“我现在没有什么想法。”

“不可能,你马上就要死了。”若瑟摇了摇头,“人死之前是不可能没有想法的,就像我的父亲,在被你杀死前,他的想法就是让我活下去。”

“我真的没有什么想法。”卢卡西说道,“死亡是每个人的归宿。硬要说的话,我有些惊讶,竟然真的有我放过的孩子来杀我了。”

“是啊,你现在就要死在你那尚存的一点人性下了,有点可笑吧?”

若瑟发出嘎嘎的难听的笑声。

……

“我现在的想法就是把你杀了,我说过了。”那个独立出去的头颅忽然喷出大量的白色的泡沫,真提缩小,外层皮壳紧紧地包裹住脑袋。

同时的,那个蜈蚣甲手猛地向反方向一用力,快速地转动,紧接着,他的手掌处猛地发射一个气弹,无视丝线的阻挡,直接地打在布里格斯的身上。

“发射头颅,只是为了吸引我的注意力让你的手臂乘机改变形态吗?“布里格斯翻了个身,稳住了自己,然后咳出一口血,“本来打出这样的一击,你这只手也不好受,是借着我丝线的力量了吗?但是,你的脑袋仍然在我的网中,你的命,仍然一瞬就可以被我夺走。我问你,现在的你对过去杀死卢卡西有什么想法吗?”

“真是难缠的能力,我以为把你打伤,你会难以维持这些线的。”若瑟感觉着自己身躯周边更多的线把他束缚,感觉头脑旁边的那个网微微收缩,叹了口气。主要是刚开始被打了措手不及,然后就被缠住,没法拉开距离,一直被压制。

……

“那我换个问题吧,现在的你对过去杀死我的父亲有什么想法吗?有没有一丝后悔?”若瑟看着手中脸涨的通红的卢卡西,问道。

“从不会有,他是我的敌人,我为什么要对杀死敌人后悔?”卢卡西微微歪头,好像仍然是毫不在意的。

“那你现在有没有对没有杀死我这个举动感到后悔?“

“做过的事情我从来不会后悔。”卢卡西摇了摇头,“我想我现在更应该恭喜你,你的双眼中现在满是仇恨,杀死我之后,你会有新的目标的。”

“不,杀死你之后,我只会拾起我跟父亲刚开始的梦想,复活我的母亲。”

……

“我当然什么想法也不会有了,我重来不对做过的事情后悔。”若瑟哼笑一声,用曾经自己杀死的那个人的话来做回答,“好!现在第二回合开始。”

说着,他的头部将顶上的天花板突破。原来这些白泡带有带有一些腐蚀性。

“第二回合吗……”布里格斯看着那个头颅在自己的视线中消失,拉出一些丝线连在自己身上形成盔甲,“你的身体还在我这,仅凭一个脑袋,你的胜算很低。”

“不试试怎么知道?“

“你本来想要将卢卡西整个脑袋弄破的,但是那时候,刚刚好的,科尔提前回家了。“先知口中继续说道,“不知道为什么,你选择将他的骨抽离,自己钻进去扮演。”

若瑟的声音从他的头顶传来:“所以我等会的死法就是这样?” 六十二章 第二关14 话音落下,布里格斯头顶的砖瓦破碎掉落,不过这样攻击早在他的预料之中,他抬起已经缠满细线的手臂,砸向头上那块巨大的石头,同时心念一动,拉扯远处的细线,要将若瑟的肉体撕裂。

可是细线传来的感觉奇怪,撕裂的实在是太过地轻松。他低头向那望去,灰尘与碎石阻挡了他的视线,模糊间,他看到一个瘦了一圈的身形从被撕裂的躯体中窜出,撞开墙壁,要跑掉了。

啧了一声,他发动能力,于天花板上拉线,将那些石头全都拉了回去,还自己一个清楚的视线。紧接着,他身上线崩裂,变做强大的动力,把自己弹出,穿过那个墙壁。果然的,教主的头颅已经与那儿身躯接上,正站在操场处凝望着他。

“金蝉脱壳。”若瑟笑着说道,他的身后伸出一根尾巴,上有小孔,发出口哨般的声音,然后顶端的刺砰地一下射出,射向空中的先知。

布里格斯让细线从教学处射出,连接到自己身上,借着力扭转身躯躲过射击,然后从地上斜拉几根线交织在自己脚下,立在半空。

“先知,我开始明白你的能力了。”若瑟笑着说,“第一,你的线两端必须有连接点,要是没有连接点,你的线就不能存在。”

“是不能长久地保存。”先知往前走,脚下线延申,长到一定程度后,他又在脚下召唤出一批,而之前的线便扭动一下后消散,“这并不影响我,不是吗?”

“知道你的基础逻辑是很重要的事情。”若瑟身上那粉白的血肉已经开始变黑,他眯起眼睛警惕地观察周边,“第二,你的线只能在你感知范围内出现,而你的感知范围依赖你的五官。第三,与第二点并不矛盾的,你拉线有距离限制。“

布里格斯叹了口气:”你说的很对。”

话音落下,若瑟的脚下弹出线头,不过他早有戒备,一跃而且,躲过第一波,然后身上一切诡异的皮肤鼓起,像泡泡一般透明,立即又扁下去,让他直接地冲击向先知。

“第四,你的线在连接之后,那就是固定长度,若你不主动控制,无论是拉长还是压缩,都会有向原长度恢复的趋势——这是之前试出来的。”

“是的。”布里格斯看着冲来的教主,手指出线缠在另一根手指上,感叹地说,“你可真是个可怕的对手。”

“一样一样。”线甲与甲壳撞击在第一,线绷断,壳碎裂,但是这一招下来,若瑟的表情变得更加凝重,他的尾巴立即刺出,刺向布里格斯的脑袋,但不出所料地被男人身上射出的线拦截住,将那新长出的毒刺也连接,使其没有办法射出。

“第五,这个线会将力量吸收,每一根或许有上限,而传导时也只会沿着它传导,使用者可以主动断开让力消失,虽然不知道有没有什么代价。”若瑟叹了口气,看那些向着他身躯探来的线,身体裂开几片血肉,飞快地颤动起来,发出刺耳的放大无数倍的蝉鸣,同时地,直接将尾部炸开,里面是一些浓厚的粘液,糊到先知的脸上,“因此对付你,我得速战速决,只要你有了戒备,任何招数都难奏效。”

说着,他右手往后,扭转腰部,变做一个尖刺,全身发力,刺向先知的心脏。

“血肉虫体,你的能力。”布里格斯此刻耳朵和眼睛都无法缓回来,他的声音却还是冷静无比,“明明理论上虫的结构倍化后是无法有原来那般的效果的,但你的变化可以无视物理的法则。”

“我们异常本就是不遵守常理的造物啊。”尖刺刺入,若瑟脸上凝重却未减,他能感觉刺入了对手的心脏,但是同时地自己这只手也被细线缠住。没有犹豫,他立即断去这只手,猛地后退。

布里格斯已经恢复过来,他的细线将插入自己心脏的手拔出,然后细线迅速缝住伤口,不过这样,他要花一点心思用来操控挤压辅助自己心脏跳动。

“好久没打架了,已经不会了。“先知抬手摸着自己的伤口,笑着摇头,紧接着,他身上冒出无数线头,将自己完全地包裹成一个白色的人形,白线偶尔膨胀偶尔收缩。

若瑟看着前面的白体抬手,明明还有很远的距离,也感到一股威胁。他看来下周边,用力一跳,向着离城门较劲的地方跳去,城里其他的对手还在,他不可想让黄雀跟在后头。

在他跳离的一瞬间,布里格斯的攻击打出,只见他手上一些线断开,如暴雨般倾射过来,直接洞穿了前头三四个建筑:“你对我能力的猜测没有错误,不过我来补充一点吧。我的线上若是施加了力,它会到力耗完后才消失,同样的,此时除了我的意志,它们是不能被破坏的。”

力会传到向线头的位置。

“真是危险的家伙。”若瑟一跃就已经跳出学校,再一跃就要跳到城市的歪头,他在思考要不要硬拼下去,或许逃避的话,可以撑过这一天,但是循环后,这家伙恐怕还是会追杀过来,而且自己的招式被防备,会更加劣势。布里格斯虽然止住了伤口,但总还是受到了影响的,要是他恢复完全,会更加难缠……

思考间,头顶出现一个身影,挡住了些许阳光。布里格斯竟然很快地追击了过来,手中紧拽着一根线条,那线的一段竟然连接到白云处。

“连云也能当作连接的载体吗?“

教主侧转,抬头看着天空落在地上,先知也发现了他的位置,竟然就那样停在了半空,整个人不再鼓起,一个劲地收缩。

“这一招范围很大,尽力挡下来吧。“说完这话,布里格斯手臂线断开大半,像是许多触手,又或者是游蛇,一个大圆砸向若瑟,外头最快,让他不能直接跳出,里头接上,银线乱舞,杀向他的要害。

“铁定甲虫壳。”教主眼睛微眯,身体缩成一团,用处最为坚硬的防御外壳——但由于过硬,不利于吸收冲击,并且密度大较重移动不便,所以只有在没法躲闪的时候才会用出。 六十三章 第二关15 “没能击破护甲吗。”布里格斯落在地上,看那些短线消失,地上满是八九十厘米的一指宽的小坑,但中间那个黑球只是出现了一些裂纹。他又一次抬手,做出蓄力的动作,“厉害的变化,之前甚至看不出弱点。”

黑球完全裂开,若瑟主动地撤去了防御,他知道下一击不会像之前那样大范围,而会针对性地集中,自己的盔甲难以抗住,于是将碎片激射向先知,然后自己俯冲,迅速到达对手的下方。

那些子弹般的碎片打到布里格斯的线铠甲上,如同石子打入大海,没泛起一点波澜。他看到了对手的动作,调整瞄准的方向,但是若瑟的手探上来,猛的射出一大团很淡黄色的气体,竟然无视了线甲的防御,逼的先知抬手躲避。蓄力一击还是射出,布里格随刚好地借着这后坐力拉开距离。

“幸好我没有选择继续缩在壳中。”看着这一白光落点,山体中间位置被直接洞穿,若瑟砸吧了一下嘴巴,“集中起来跟分散的完全不是一个力道啊。”

“你也找到对付我的方法了。”布里格斯甩了甩手臂。

“是的呢,我找到了。“若瑟说道,”我回忆了一下之前的情况,你的线网并没能挡住我以螳螂虾模式打出的空气弹,可是你的线明明有吸收力的作用,而我的空气弹确实也是穿过你的线了,但威力为何一点都没减少呢?无法阻挡气态?但是你又能将线连接到云上。我想你的能力重点还是在于你的视线吧?你的视线认为非固体的东西,你就没法拦下来了。”

“是吗?”布里格斯歪了下头,“那要是我认为所有的东西都是固体不就可以了?”

“第一,你要骗得到你自己。”若瑟微微一笑,盯着那只手臂看,“第二,有些东西你是没有办法的。”

话音落下,他又一次冲刺,左手做刃,刺向布里格斯的面门。迎接他的自然是交织的丝线,同时的先知也开始防备起对手随处可能喷发的气体,他脚下冒出无数线头,连接土地后挖到一边,竟让自己如土行孙般遁入了地面。

“这样运用吗?”自己的手被狠狠向下一拉贴到地上,这一次若瑟没有断开手,而是抖动身躯,将一些粉末状东西抛到空中,“看来你还是骗不了自己的理性,做不到认知错误呢。”

底下,一个成八字的白线直直射出,擦过教主的脸,划出一道血痕,向天上飞去。

“又是新的招数?”若瑟看着那发子弹一直飞不见一点衰弱态,烦躁地啧了一声,心中想到,“这一发跟之前的不一样,若说之前的是子弹,会推动空气让我有所感应,这一发就是悄无声息的好像不存在在这个世界中一般。”

必须速战速决。他其实一早就下定了这样的决心,但一直没能够找到一击致命的机会。往下挖寻找藏起来的布里格斯?不行,虽然他掘土的速度飞快,但是底下全是土石,那家伙可以轻松地织网。但是不找也不行,那种新型的子弹下,他撑不了多久。

“之前能困住他当真是因为这家伙完全没有运用能力作战的心思啊,现在他攻防一体,当真难以突破。”思考时,又一枚子弹自下而上射出,他没能躲过,肩膀被输出一个洞。不过以他的自愈能力,只要脑袋不被射穿,能够撑许久。这已经不是他可以想办法用少的代价换取胜利的战斗了,正如布里格斯所说的,这是一场只能有一个胜者的生死厮杀。做下决定,若瑟自言自语一声:“虽然你的能力难缠,那你终究是人。没有空气,你不可能撑多久的。一二发子弹距离差不大,你并没有开很大的空间,因为要是维持太多线就没有办法发出这样的子弹了吧?你是怎么感知到我的,因为我手上的线吗?”

边说边干,他将手上线剪断,但立即地就有新线弹出又将它束住。同时地再接上一发子弹,但这一发若瑟早有准备,躲了过去。

“果然如此。”若瑟毫不犹豫,直接将手斩断,缺少处弹出肉芽,需要发育一会,新的手才能长出。他操控那支断手不断地产出浓厚的腐蚀性液体,流入三个弹坑中,“先逼迫你位置。”

然后,他快步地向树林那走去。不过出乎意料的,子弹竟然还在追踪他的位置,底下的先知究竟是通过什么来锁定他的?难道是那双眼睛的能力?

不多想,他躲过三发,手已经长出,迅速斩下一点木头,然后摩擦生火,点燃整个树林。紧接着,他的身体内异化出许多气仓,将烟气全都吸入,待下一发子弹袭来躲过后,直接对住那个空洞全都吐了出去。此刻,他的背部长出几根粗管,收集,手臂变做出口,释放,没多久远处别的弹孔处也开始冒出淡淡的烟来。

“啪嗒!”

布里格斯从地下钻了出来,是离若瑟很近的地方。他手指摆出枪状,指尖八字流转,待瞄准后激发,速度极快,一下子子弹就洞穿了对手的头颅。

“没有死去。”他在地上站稳,看着前面那畸形的家伙蠕动变回人样,“你将脑袋转移了?”

“当然了。”若瑟看着再一次与自己正面对垒的先知,稍稍松了口气,至少猜测是正确的,这家伙需要呼吸,或许这也是他不能将气体看作固体的原因之一,要是对战中对手逼的太紧,没能自如地转变想法,他就要憋死在自己的线甲中了。“猜猜我的心脏现在在哪里?”

“哪里都不重要,现在的我的攻击,你挡不下来。”说着,布里格斯拳头各处闪动八字,一击挥来,不快,也不重,但是就像是不断旋转的陀螺,摩擦撕裂着若瑟的铠甲与血肉。

这下,他看明白了对手究竟做了什么:“怎么可能,你将线头连接在一起了?”

“是啊,连接的线,永远没法倾泻的力量。”

“不对啊,你的线诞生明明需要第一个连接点,你是怎么做到的?”若瑟不再强行抵挡,用力一蹬往后退去,已经身处燃烧的树林之中。他不敢相信地问道。

“不是认知错误,而是判定的消失。如之前所说,我的线在我操控寻找连接点时是存在的,第二,有力它就不会消失。因此,我要做的只是将一根还未连接的线施加力后断开,趁着力没被消耗殆尽,将用另一根线连接,然后把另一根的接头也断开,再把二者剩下的头拼接,它会自己形成八字。”布里格斯说着,脚上也浮现数字8,向着若瑟追去。 六十四章 第二关16 若瑟站在火海之中,侧身躲过布里格斯一拳,但对上手背处一些线条炸开,强行地再摆臂,把攻击砸在了他的身上。

往后退了几步,地上就蹿出线条,将他的腿给绑住。而在那凌厉地不间断地攻击下,若瑟没有时间去破坏线条,直接舍弃更是不行,要想像之前那样金蝉脱壳需要一定时间。

“死局。”他看着先知,开口说道,“我现在用什么办法也没法逃脱了,喷气体的话你可以轻松躲开,用远程摧毁我,而不做的话我就会更快得被你的拳头碾碎。”

“既然如此,告诉我你的脑子在哪里——我知道它就在你的体内某个地方,这里已经没有别的高强度的生命迹象了。”

“你的眼睛能看到生命力?这就是你锁定我的方法?”若瑟扯出一个笑容,还没说完,更多的线就从四面八方冒出,这一次,他的头也被连接上线,彻底地成为一个木偶,“我体内分出去的东西,你也能看到?”

“一清二楚。”布里格斯环视周边一圈,“你分出去了一些细小的像蛇一样的东西潜入地下,但那不可能是你的核心的,除非你真的更进一步,研究透了人脑,能够将自己的分裂成许多份——但那样的话,你也不会被我困住,在这里拖时间了。”

“既然知道我在拖时间,怎么不猜猜我想干什么?”若瑟抬起头,盯着先知那一只的眼睛,狞笑,但下一句话还没开口,它的头颅便又一次被打破,紧接着是腹部,不过脑子明显也不在那里,伤口开始愈合。

它发出嘎嘎的怪笑声:“我的脑子可是很灵活的,字面意义上的。”

“就你一瞬间完全摧毁就行。”

布里格斯说着,开始如之前一般蓄力。若瑟自然挣扎,想要在身前凝聚那层坚硬的甲壳,但刚出现一点,就被自己身上的细线颤动摧毁。

“但是你还是慢了一步,我要做的事情已经做到了。”

潜伏在地下的那些小蛇猛地从土地中蹿出,贴附在布里格斯的身上。但先知毫不理会,将右手的力道倾斜,针如暴雨,把前面的人影彻底摧毁。

“原来是这样吗。什么时候?”轰出这拳,他叹了口气,看那些发红的小蛇,感受着温度无视线的防御,炙烤着血肉。布里格斯看向身后,略带惊讶地感叹道。

“一场豪赌,先知。”一块石头抖动,上面颜色变化,变为若瑟的脑袋,“我一直在想你是怎么锁定我的,再结合到之前的信息,我想不是什么生命力吧,而是我的身上有着弱点,年轻的你所说的那些能看到的那些弱点。”

“之前我用铁定壳挡下你攻击时,你说过”之前甚至看不出弱点”,我就在想,独眼的你是不是仍然有这个能力了。”若瑟操控那些小蛇模样的动词背部叹出触手,连接到周边的木头,然后拉回,那些树枝断木带着火焰,形成一个球,将布里格斯封锁在里头,“这是一个冒险的尝试,因为要是你发现的话,一个脑袋可比一个人好杀多了。”

“原来如此……”布里格斯的声音从那熊熊燃烧的火球中传出,“我从一早就输了细节吗?”

“另一点就是你之前从地下射击的那些子弹都太不偏不倚了,我当时移动了脑袋,你的子弹打击的落点就变了,不再是头颅,恰好在我脑子的旁边,差点就将它击穿,这让我同样起了怀疑。”

“我败了,胜者是你。”沉默了一会,布里格斯再次说道,“我现在的皮肤已经被烤焦,肌肉也烧伤了,已经难以动弹,甚至连这木头做的东西也挣脱不开了。”

“这就是肉体是普通人的不好,你再怎么运用能力保护,一但受伤,就注定了失败。所以啊,我那时候满脑子都是活下去,满脑子都是强大的生命力,因为只有人活着,才有完成愿望的机会。”

先知说道:“你现在就一个脑袋,不怕别人过来捡漏杀了你吗?我看到天边有一个红点飞来了。”

“是一只乌鸦。”若瑟的看向天空,一点黑正向这个方向移动,似乎是发现了动静过来查看情况的,“但绝不是一只普通的乌——”

话没说完,他便感觉五根手指抓住了他的头颅,他猛地一惊,眼睛转动,看见那个火球不知什么时候被切成了两半。不过定睛细看,他又稍稍安心了一些:“刚刚的话语也是在故意拖时间让我放松警惕吗?布里格斯,你这家伙……可是现在的你只有一口气了,连能力都用出不来了吧?你看你抓着我脑袋的这只手,外头已经没有了线铠,只有里面的焦黑。现在离循环只有一小会了,你杀不死我的!”

“完人之梦并不是全能的。”布里格斯深吸一口气,眼眶忽然瞪大,但是里面都是空空,一只眼睛也没有了,“你知道为什么死人就真死了吗?因为它的力量没法让人复活。同样的,一些强横的伤势,它也是无能为力的!”

“什么?”

先知感到手中的脑袋开始颤抖,但好像不是因为害怕。这与他想要的效果不同,但似乎更好,因为对手的注意力完全地放到了别的地方上,根本没有发现他挖下的那支眼睛被无限的8推着飞向城市。

“或许因该借着这个机会将他带走的?”这个念头现在出来已经没用了,因为他的最后一点力气也已经激发出去了,他闭上眼睛,深呼吸一下,这是最后深呼吸,然后气分批地从他的肺部跑出。

“不可能,你是在骗我,就好像你现在已经风中残烛了。”过了好久,若瑟才从那种被震撼的慌乱的状态中恢复,他睁开眼睛,只是轻轻一扭就将布里格斯焦化的手指弄得断裂,再看那个躺着的身形,闭着眼睛,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

天边,一点黑色放大,缓缓降落,停在这个同样黑的尸体上,轻轻一啄,带出一点红色,还没吞下,它就被一击爆头。

若瑟冷冷地收回虫足,看着先知的尸体,许久的沉默,然后叹了口气:“我只是想复仇,只是想实现一个梦罢了。你被爱杀死,我也是傀儡,被爱驱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