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黄鹤楼开始权弈天下》 第1章 穿越后,天崩开局 繁华热闹的京都城!

那座气势恢宏、雕梁画栋的李府,却透发出无法形容的冷清!

书房内!

李轻侯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急得团团转,心中的郁闷简直快要溢出来了。

他实在想不明白,大夏国人才辈出,自己怎么就这么倒霉,偏偏穿越到了这样一个一无是处的废物身上。

九品司衣,呵……

听起来还算体面的官职,实际上就是个裁缝罢了,根本没有前途可言!

更糟糕的是,就在不久之前,那场惊心动魄的藩王叛乱之中,原主竟然犯下了弥天大错,那时叛乱的宁王企图篡夺皇位,而原主不知哪根筋搭错了线,不仅私下为宁王绣制了象征皇权的龙袍,甚至胆大包天地打开了京都的城门,亲自迎接宁王率军入城。

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那宁王尚未踏入京城,便被当时的大公主,如今的女帝派出的刺客斩于马下。

每当想起原主所做的这些荒唐之事,李轻侯都觉得头痛欲裂。

区区一个的九品官吏,竟敢卷入如此凶险的朝政之争,简直就是活得不耐烦了。

若不是因为府中尚有一个手握重兵、正在外征战的大哥,恐怕他早已被地押往刑场问斩了。

正当李轻侯满心焦虑之际,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紧接着,房门被轻轻推开,一位两鬓斑白的老人走了进来,正是李府的老管家福叔。

福叔步履蹒跚地走到李轻侯面前,微微躬身说道:“二公子,老奴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将此间发生的事用飞鸽传书告知了大公子。”

听到福叔的话,李轻侯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急忙上前两步,紧紧握住福叔的手,满脸惶恐地问道:“福叔,你说……公子我这次还有得救吗?”

他的声音颤抖着,内心深处充满了恐惧和不安,参与藩王叛乱可是抄家灭族的重罪,稍有不慎,整个李家都可能会因此遭受灭顶之灾。

“李家五代忠良,为大夏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老奴想,女帝定会对二公子网开一面!”

听到这么不确定的话,李轻侯面露怯色地说道:“福叔,要不……公子我还是逃走吧?”

福叔听闻此言,不禁眉头微皱,紧接着便是一声直击灵魂的质问:“你有银子吗?”

这一句来自灵魂的拷问,瞬间将李轻侯刚刚萌生的逃跑念头彻底扼杀在了摇篮之中!

是啊!

财可通鬼神,没有钱寸步难行!

李轻侯先是叹了口气,而后猛地从椅子上站起身子,朝着府门外大步走去!

没有钱,那就想办法搞钱!

还就不信了,活人能让尿憋死!

好歹自己穿越前也是函授文凭的专科生,还搞不了钱?

福叔连忙开口问道:“二公子,您这是要去往何处?”

李轻侯头也不回地高声回应道:“黄鹤楼!”

听到这个名字,福叔愣了一下!

造孽啊!

二公子竟然还要去丢人现眼!

回想起上个月在黄鹤楼举办的那场诗会,李轻侯所作的那首名为《雪》的诗,当真是把李家五代积攒下来的名声给狠狠地践踏在地,并反复摩擦,每每想起此事,福叔就忍不住嘴角一阵抽搐。

【剪碎鹅毛空中舞,天南地北不见土。

琉璃碧瓦变成银,面糊糊了京都府。】

听听!

这是诗?!

但凡读过两年书,也不至于写的狗屁不通!

福叔尽管年过半百,身躯也早已不复当年那般矫健,但此刻却顾不上自己年迈体弱,加快脚步紧紧跟了上去。

黄鹤楼,是座气势恢宏、雄伟壮观的七层楼阁,它三面环绕着清澈的江水,得天独厚的地理位置使得它成为了一处风景绝佳之所。

无数文人墨客纷至沓来,在这里留下了众多脍炙人口的诗词佳作。

黄鹤楼的掌柜更是个不折不扣的奸商。

他竟然许下承诺,只要有人能够创作出一首极其出色的诗词,便可以在黄鹤楼上免费吃住半个月之久。

这个诱人的条件吸引了许多人前来一试身手,也正因如此,近些年来,黄鹤楼涌现出了不少令人赞叹不已的优秀诗词。

就在这时,人群中突然传来一声呼喊:“哟,这不是写出《雪》的李公子吗?”

李轻侯尚未踏入楼内,便听到了这句充满嘲讽意味的话语,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只见一名身着华丽服饰的公子哥儿正手摇着精致的折扇,一步三摇地朝这边走来,那公子哥儿脸上挂着轻蔑的笑容,“怎么,今日又来丢人现眼?”

李轻侯微微眯起双眸,凭借着原主残留在脑海中的记忆,洞悉了眼前这位公子哥的真实身份。

刘不凡!

当朝右相备受宠溺的小孙子,京城里声名远扬、臭名昭著的纨绔子弟。

面对刘不凡不怀好意的质问,李轻侯毫不客气地回怼道:“关你什么事?”

他心中此刻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赚取钱财,才不愿意让这种整日游手好闲的小混混破坏了自己作诗时的愉悦心情!

李轻侯将目光转向了一旁的掌柜,语气平静却又带着一丝急切地问道:“掌柜的,我听说这里还能售卖诗作赚钱?”

掌柜连忙点头应道:“是的,只要是出类拔萃的诗作,一字千金都并非不可能!”

李轻侯轻笑一声,毫不犹豫地吩咐道:“给本公子准备笔墨纸砚!”

听到这话,掌柜却突然面露惊色,匆忙走出柜台,伸手拦住正欲提笔的李轻侯,焦急地说道:“且慢,李公子这是打算亲自动笔写诗?”

李轻侯剑眉微挑,略带不满地质问道:“有何不可?”

“并无不可,只是您之前所作之诗实在难以登上大雅之堂,依小人之见,您还是莫要献丑……”

未等掌柜把话说完,李轻侯便仰头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自信与豪迈:“献丑?笑话!本公子今日所作之诗,堪称千古绝唱,必定会令尔等为之惊叹折服!”

“上次李公子也声称自己所作的《雪》乃是千古绝唱,可最后却是狗屁不通!”掌柜的脸上流露出看似和善,实则嘲讽的笑容,慢悠悠的说道:“我与飞将李君侯有过数面之缘,实在不忍心看着李家颜面尽失,在下如此言说,不知李公子可明白!”

听闻此言,李轻侯只觉得脑袋里好似有无数只蜜蜂在嗡嗡作响!

第2章 送上门的大冤种 瞧瞧!

原主这个窝囊废,这是得多令人讨厌啊!

以至于连主动送上门来的生意,掌柜的都丝毫没有想要承接的意愿!

李轻侯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二话不说便开始研磨,同时口中愤然道:“本公子今日所作之诗,倘若不能在众多佳作之中脱颖而出,李某从今往后便再也不再作诗!”

哼!

不会做还不会抄??

自己好歹背着唐诗宋词这等文学瑰宝闯荡这大夏,难道还对付不了你们这群大字不识几个的文盲?

就在这时,一直冷眼旁观的刘不凡忽然再次开口打断,“且慢,李公子,在下胸中也有一首堪称惊才绝艳的诗篇,不如咱俩就比试一番,看看究竟是谁的诗篇更加出色,谁若是输了,就得乖乖奉上纹银百两给对方!”

他于昨夜偶然获得了两句精妙绝伦的诗句,今日满怀期待地来到这黄鹤楼,目的就是想人前显圣,在众多文人雅士面前显摆一番。

令他始料未及的是,竟能碰到李轻侯这个大棒槌想要兜售自己所作之诗。

要知道,他俩可都是京城里出了名的纨绔子弟,对于彼此的底细那是再清楚不过了。

上天降下此等机缘,不坑白不坑!

而周围的其他纨绔子弟们见状,则纷纷懊悔不已,一个个都捶胸顿足,直叹自己错失了如此绝佳的机会。

眼见着李轻侯毫无反应,刘不凡心中暗喜,更加毫不留情地嘲讽道:“怎么?难不成你怕了?你的大哥飞将李君侯文韬武略,天下闻名,作为他的胞弟,你不会是窝囊废吧!”

听到这话,一直沉默不语的李轻侯终于缓缓放下手中的墨笔,饶有兴致地抬起头看向刘不凡。

此刻,他的心里不禁暗自窃喜,正愁没钱,没想到大冤种就送钱上门了!

“区区纹银百两就想跟本公子斗诗?”李轻侯轻轻地摇了摇头,慢条斯理地伸出一只手掌,张开五根手指,不紧不慢地开口说道:“想要跟本少爷斗诗?行啊,至少五千两!”

此言一出,在场众人皆是一片哗然。

刘不凡更是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哈哈哈!五千两?就凭你那些破诗也敢狮子大开口,你怕是想把整个李府都给输掉吧!”

“不敢吗?刘公子!”李轻侯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地直视着刘不凡,眼神之中带着一丝轻蔑和挑衅。

被李轻侯这样盯着,刘不凡心中的怒火瞬间被点燃,身为当朝右相之孙,怎能被京都大棒槌李轻侯如此轻视?

可他却也是有苦说不出,虽说自己身份尊贵,但手头还真没有那么多银子。

就在这时,刘不凡身旁的几个死党开始起哄。

“刘少,跟他比,怕什么!我这里可以给你凑五百两!”其中一人拍着胸脯说道。

“就是就是,这简直就是白送的银子,不要才是傻子呢!如果他输了,就让他拿整个李府来抵债,到时候就算李君侯回来了,咱们有理有据,他也无话可说,我给你凑八百两!”另一个人跟着附和道。

“还有我,我也出六百两......”又有人喊道。

听到这些话,刘不凡原本有些犹豫的心顿时坚定起来。

有这么多兄弟给自己撑腰,他还会怕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李轻侯不成?

想到这里,刘不凡腰板一挺,大声说道:“好,五千两就五千两,我要是输了就给你五千两,但是如果你输了,就得用你们李府的地契来抵债,咱们立字为据!”

一直在旁边看戏的掌柜见此情形,手脚麻利地拿出纸笔,迅速为两人准备好了字据,并将其递到了他们面前。

两人毫不犹豫地在字据上按下了各自的手印。

此刻,李轻侯虽然表面上看起来镇定自若,其实内心早已乐开了花。

“我先来,今日本公子就以雪为题,让你看看什么叫博学多才!”刘不凡大喝一声,同时向李轻侯狠狠地甩去一个眼色。

整个人自信至极,似要踩着李轻侯震惊大夏文坛。

只见他昂首阔步地走向书桌前,气定神闲地拿起一支墨笔,轻轻蘸满墨汁,微微眯起眼睛,略作沉思后,便毫不犹豫地落笔写下第一句诗。

【九天雪飘飘,仙女下琼瑶!】

在刘不凡笔锋尚未离开纸面之际,一旁早已围得水泄不通的观众们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纷纷高声喝彩起来!

“好诗!”有人赞叹道。

“不愧是当朝右相之孙,果然才华横溢!”另一个人附和着。

“如此风雅的诗句,假以时日,刘公子必定成为大夏文坛的文学巨匠!”又一人接口说道。

一时间,赞美之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而站在一旁的李轻侯此刻却完全笑不出来了,他紧紧盯着纸上那两行蛇形字迹,心中暗叫不好!

刘不凡分明是个吃喝玩乐的纨绔子弟,怎会突然写出这般精妙绝伦的诗句来?

难道他一直以来都是深藏不露、扮猪吃老虎不成?

想到此处,李轻侯不禁眉头紧皱,对眼前发生的一切感到难以置信。

而刘不凡的嘴角已经高高扬起,脸上尽是得意洋洋的神情,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

死没!

妥妥的文坛泰斗才学!

你李轻侯怎能跟本公子比?

接着,他的眉宇间忽然流露出一丝为难之色,但很快就被自信所取代。

只见他再次提起笔来,继续奋笔疾书,似乎想要将自己所有的才华都倾注于这首诗作之中。

【女人头上白,男人头上肿!】

数息之后,刘不凡终于完成了整首诗的创作。

他潇洒地将手中的毛笔往桌上一扔,然后双手抱胸,一脸臭屁地站在那里,已做好迎接众人如潮水般涌来的追捧和赞扬。

可不曾想,那热火朝天的恭维之声,就如同被突然按下了暂停键般,瞬间戛然而止!

整个场面陷入一片死寂之中。

什么情况??

众人皆瞠目结舌地望着刘不凡,心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疑惑不解。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刚刚还写出两句稍有几分雅致诗句的刘不凡,竟然会写出如此庸俗的下半首诗来。

前面那两句诗词虽说不上有多么惊艳绝伦,但好歹也算有点文人雅士的韵味。

可后面这两句,简直就是将所有的附庸风雅彻底抛诸脑后,实在是俗不可耐,让人不忍直视! 第3章 没文化!还标杆什么文坛第一 而刘不凡却依然沉浸在自我陶醉的臆想世界里无法自拔,对于周围众人投来的异样目光浑然不觉。

他一脸得意洋洋地向众人高声问道:“诸位,你们瞧瞧,刘某今日所作的这首诗,可否称得上是惊才绝艳之作呀?”

听到这话,人群中顿时传来一阵窃窃私语。

有人忍不住掩面轻笑,有人则无奈地叹息摇头。

这时,刘不凡忽然变得张狂起来,他伸出手指着李轻侯,毫不客气地大声说道:“你如何能与我相提并论?”

面对刘不凡的挑衅,李轻侯只是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地回应道:“我看你不是在作诗,你是在作死!”

刘不凡听后不但不以为意,反而仰头哈哈大笑起来。

他转头看向站在一旁早已面露为难之色的掌柜,趾高气扬地开口问道:“掌柜的,你说刘某这首诗价值几何?”

价值?

这诗还要钱?

面对着刘不凡咄咄逼人的架势,掌柜的此刻真是左右为难,心里暗暗叫苦不迭,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回答才好。

这诗别说要钱了,白送恐怕都没人要吧!

看到掌柜的神色,刘不凡更加笃定自己作的诗千古难得一见。

他挺直胸膛,脸上洋溢着自信的笑容,信誓旦旦地说道:“是不是黄鹤楼从未出现过这般千古绝唱,以至于让你难以估价?”

听到这话,掌柜原本阴沉的脸色瞬间变得愈发难看,甚至流露出一丝明显的嫌弃之意。

妈的!

还千古绝唱,你哪来的骄傲!

唉!就不该期望京都这群纨绔子弟能写出什么好诗!

想到这里,掌柜不禁无奈地摇了摇头,语气冷淡地说道:“刘公子,实不相瞒,您这首诗一文不值!”

“什么?”

闻听此言,刘不凡顿时如遭雷击一般,整个人呆立当场,险些被气得吐出一口老血来!

他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掌柜,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着问道:“你竟然说我的诗一文不值?”

就在这时,一旁的李轻侯不失时机地落井下石,冷笑着嘲讽道:“没错,你的诗写得糟糕透顶!”

刘不凡被两人的话语刺激得面红耳赤,原本还想开口反驳几句,以挽回些许颜面,可当他瞥见周围那些围观者们同样也是满脸嫌弃之色时,到嘴边的话便硬生生咽了回去。

突然,他灵机一动,迅速改变策略,强装镇定地反击道:“哼!就算本公子的诗再不济又怎样?总比面糊糊了京都府好得多,正所谓一山还有一山低,现在轮到你了,我倒要看看你能写出什么样的佳作来!”

面对刘不凡的挑衅,李轻侯不慌不忙地走上前,伸手拿起桌上的毛笔。

可就在笔尖即将触碰到宣纸的那一刻,他忽然停住了动作,眉头紧紧皱起,似乎遇到了极大的难题。

唐诗三百首,首首皆精品!

该抄哪一首呢?

众人看他陷入沉思,都以为他正在构思如何下笔!

……

与此同时!

朝堂之上,气氛紧张而凝重。

大夏女帝端坐在龙椅之上,眉头紧锁,目光扫视着下方那些吵的面红耳赤的白胡子老头们,心中不禁感到一阵头疼。

如今大夏正处于一个多事之秋,内有叛乱,局势动荡不安,外有强敌虎视眈眈,时刻准备扑上来撕咬一口。

此刻,这群德高望重的白胡子肱股大臣们正因北魏派遣文坛泰斗孟夫子率领使团前来谈判一事,争得不可开交,整个朝堂都充斥着他们激昂的争吵声。

“启禀圣上,微臣以为,这北魏向来狼子野心,此次所谓的谈判不过是个幌子罢了,其真正目的乃是要击溃我大夏的文坛。”一位文臣拱手躬身,言辞恳切地说道。

话音未落,另一名武将便站了出来,抱拳大声喊道:“陛下,末将愿亲率大军征讨北魏!管他什么孟夫子还是其他,只要犯我大夏者,虽远必诛!”

然而,这名武将的话立刻引来了其他人的反驳。

又一位文臣摇头叹息道:“大将军此言差矣,动不动就要打仗,这岂不是莽撞之举?更何况,我大夏最为善战的飞将李君侯如今已身陷西晋铁骑的重重包围之中,此时我们大夏万不可轻易与北魏开战啊!”

听到这话,那位主张出兵的大将军顿时怒目圆睁,指着对方的鼻子吼道:“你竟敢说本将军是莽夫?!”

被指责的大臣也毫不示弱,挺起胸膛回敬道:“就说你了,怎么着?”

一时间,两人互不相让,大有一言不合就要动手的架势,而其他大臣则纷纷出言劝解,但场面依旧混乱不堪。

女帝看着群臣们相互指着鼻子对骂的情景,脸色愈发阴沉下来,本就犹豫不决的她,此刻只觉得脑袋里好似有一团乱麻,思绪混乱不堪,整个人都昏昏沉沉的!

她满脸不悦地开口说道:“诸位爱卿,朕召集你们前来是共同商讨应对之策,不是让你们在此处像市井泼妇一般争吵不休,如此喧哗吵闹,成何体统!”

女帝那充满威严的声音,在偌大的朝堂之上轰然响起,喧闹嘈杂的场面瞬间变得鸦雀无声,众人皆噤若寒蝉!

紧接着,女帝将目光投向了站在前列的太傅,缓声问道:“岑太傅,你身为太子的授业恩师,又是我大夏文坛当之无愧的一代宗师,可有胜过北魏文坛泰斗孟夫子的把握?”

那位眉须皆白如霜的岑夫子闻言,赶忙走出队列,恭敬地向女帝施礼后回答道:“回禀陛下,孟夫子博览群书且游历四方,才气天下闻名,老臣虽号称大夏文坛第一人,却也不是他的对手!”

听到这话,女帝不禁微微皱起了秀丽的双眉!

没文化!

还标杆什么大夏文坛第一?

正当气氛颇为凝重之际,一名身着黄色服饰的宫廷小太监脚步匆匆地跑进了朝堂之中。

随着他的出现,一阵尖锐刺耳的鸭公嗓音骤然响起!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黄鹤楼那边出了一位大才!”

“大才?”

在女帝威严的双眸紧紧盯之下,黄门太监恭恭敬敬地开始讲述起黄鹤楼斗诗之事。

原来,刘右相的孙儿竟然在黄鹤楼与他人展开了一场激烈的斗诗较量,而且是以惊人的五千两银子作为赌注!

第4章 这孙子搞抄袭? 当刘右相得知这个消息时,险些当场晕厥过去。

这败家玩意儿!

纵然相府有堆积如山的金银财宝,也架不住这样挥霍啊!

不过,听到对手是京都纨绔之首李轻侯后,刘右相心中稍稍松了一口气,眼睛闪过如狐狸般狡黠的精光。

总归没傻到家!

找了个全京都最软的柿子捏!

“九天雪飘飘,仙女下琼瑶~”

随着这句诗被缓缓道出,整个朝堂之上顿时陷入一片寂静。

群臣们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张,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情。

就连一向处变不惊的女帝,眼中也是流露出无比的震惊之色。

“雅!实在是太雅了!如此高雅之作,闻之令人心旷神怡,心生向往啊!”

不知是谁率先发出一声惊叹,打破了这片沉寂。

紧接着,群臣们纷纷附和起来,对这上半首诗赞不绝口。

正当众人陶醉其中之时,刘右相的脸上却突然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

这是孙儿写的?

妈的!

这不是老夫日前赏雪时精雕细琢写下的吗!

这孙子搞抄袭?!

想到这里,刘右相的脸色变得愈发阴沉难看。

他乃是饱读诗书之士,向来对那些“文抄公”深恶痛绝。

可一想到此次输掉比试的代价是整整五千两纹银,他那颗坚定的心不禁产生了一丝动摇。

思及此处,他竟觉得自己的孙儿此番行为似乎也并无大错。

手持老夫精心雕琢而成的诗篇前去斗诗,李轻侯那个纨绔子弟定会输得一败涂地!

“刘爱卿,依朕看来,假以时日,你的孙儿必能成为我大夏文坛一代宗师!”女帝面带微笑,轻声说道。

听闻此言,刘右相顿时哭笑不得,心中五味杂陈,只觉浑身都不自在起来。

但当他察觉到群臣纷纷向自己投来羡慕嫉妒的目光时,内心深处却又不由自主地一阵暗爽。

“还有吗?”女帝转头望向站在一旁的宫廷小太监,眼神中透露出些许急切之意。

“回陛下,奴才当时恰好听到这两句,便匆忙赶来禀报,此刻,他们二人仍在黄鹤楼,尚未分出胜负!”宫廷小太监恭恭敬敬地回答道。

“你速去查看一下最终的结果,将他们二人所创作的诗带回来给朕过目。”女帝挥挥手,示意宫廷小太监赶紧动身。

“奴才遵旨!”宫廷小太监领命之后,迅速转身离去。

随着他的离开,朝堂之上再次陷入一片热烈的讨论之中,众人纷纷议论着应对当前局势的种种策略和方法......

此时的黄鹤楼内,李轻侯却是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

倒并非是因为他不知如何抄,而是面对浩如烟海般的名篇佳作,一时间竟然难以抉择究竟该抄写哪一首。

“李大才子,快一炷香了,还没想好怎么下笔吗?哈哈!”刘不凡双手抱胸,脸上尽是得意之色,他斜眼看着李轻侯,毫不掩饰地嘲笑道:“实在写不出来认输也无妨,输给我刘某并不丢人,毕竟不是人人都能如我刘某这般才华横溢。”

说罢,刘不凡仰头大笑起来,其身旁的一众死党见状,也纷纷附和着发出阵阵哄笑之声。

面对刘不凡如此嚣张的挑衅和嘲讽,李轻侯只是淡淡地白了他一眼,并未多做言语,可就在此时,他的脑海之中突然灵光一闪。

有了!

就抄那一首!

此诗恰好能够与自己未来的命运相互呼应!

李轻侯心中暗喜,当即不再犹豫,提起手中之笔,饱蘸墨汁,毫不犹豫地下笔书写起来。

只见他笔走龙蛇,气势如虹,口中念道:“本公子就以黄鹤楼为题,即兴作诗一首......”

【一为迁客……】

然而,李轻侯第一句尚未写完,刘不凡那些狐朋狗友们便按捺不住,开始冷嘲热讽起来。

“瞧瞧,这写的都是些啥玩意儿啊?简直就是狗屁不通!”其中一人嗤之以鼻地说道。

另一人更是满脸不屑地讥讽道:“可笑至极!真以为会拿笔,就是文坛宗师了?”

对于这些闲言碎语,李轻侯充耳不闻,依旧全神贯注地挥动着手中的毛笔,继续奋笔疾书。

“......去东沙,西望长安不见家。”

随着这前两句诗跃然纸上,原本喧闹嘈杂的现场瞬间变得鸦雀无声。

众人皆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盯着那句诗,仿佛看到了什么稀世珍宝一般。

原本不抱有任何期望的掌柜,也将目光投向了那张宣纸之上,他见识过无数堪称绝妙的诗词作品,但当他看到眼前这两句时,心中仍然不禁为之一震。

这短短两行字,仿佛蕴含着无穷无尽的忧愁与哀伤,让人读来不禁心生怜悯之情。

对于李轻侯的处境,掌柜心里多少有些清楚,宁王争夺皇位失利之后,作为其党羽的李轻侯必然难以逃脱女帝的严惩,即便女帝可能会顾及到李家昔日的功绩和情面,对李轻侯网开一面,但想必也不会让他轻易逃过一劫,活罪怕是在所难免。

想到此处,掌柜心头猛地一跳!

莫非……

李轻侯早已料到自己将会面临被流放的命运?

若是果真如此,那么这个年轻人实在是深不可测!

就在这时,只见李轻侯笔走龙蛇,又迅速写下了后面两句诗。

【黄鹤楼中吹玉笛,京都五月落梅花。】

这两句一出,在场的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纷纷张大了嘴巴,难以置信地紧盯着李轻侯。

“这小子!竟然能写出如此惊艳绝伦的诗句!”有人情不自禁地低声赞叹道。

紧接着,又有人跟着轻声吟诵起来:“一为迁客去东沙,西望长安不见家,黄鹤楼中吹玉笛,京都五月落梅花。”

随着越来越多的人加入吟诵的行列,人们沉浸在这首满腔愁绪的诗篇之中,久久不能自拔。

“好诗!此等佳作,实乃京都罕见呐!”

人群之中不知是谁率先发出这般赞叹之语,紧接着便是此起彼伏的叫好声响起。

“仅凭这一首诗,便足以横扫大夏文坛十载!如此才情,当真是令人钦佩不已!”又有人高声喊道,话语之中满是钦佩之意。

一时间,周围的人们纷纷交头接耳起来,言语之间尽是对这首诗以及李轻侯的称赞与惊叹。

所有人望向李轻侯的目光也都发生了翻天覆地般的变化。

要知道,在此之前,李轻侯在众人眼中不过是一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罢了。 第5章 朝堂之争 可谁能想到就是这样一个人,竟然能够创作出如此精妙绝伦的诗作来呢?

李轻侯潇洒地将手中毛笔随意一扔,转头看向一旁的掌柜,面带微笑地开口问道:“掌柜的,你觉得本公子这首诗能卖多少银子呀?”

掌柜听闻此言,顿时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思议地反问道:“什么?你要卖掉这首诗?!”

对于李轻侯想要出售自己作品的举动,掌柜感到十分诧异和不解。

在他看来,这首诗虽说还算不上是什么流传千古的绝世之作,但也绝对算得上是近年来不可多得的上乘佳品了。

倘若能够将其进献给达官贵人,那么所带来的回报必定是极为丰厚的,甚至有可能因此而获得高官厚禄也未可知。

可看着李轻侯一脸认真严肃的神情,掌柜心中虽有诸多疑惑,但最终还是给出了自己的报价。

“既然李公子当真有意出售此诗,黄鹤楼愿以一字百两的价格收购,不知李公子意下如何?”掌柜小心翼翼地说道。

当听到“一字百两”这个数字时,原本还镇定自若的李轻侯瞬间被吓得跳了起来!

好家伙,一字百银啊!

要知道,一百两纹银足足一家四口,一年的所需花销还有富余!

这一刻,李轻侯忍不住在心里暗骂自己糊涂,早知道这诗能卖到如此高价,就应该多费点心思抄一首《长恨歌》,非得让这掌柜的买到脸绿不可。

“价钱合理!”李轻侯满脸得意地说道,仿佛这笔交易让他占尽了便宜。

“给钱吧!这首诗以后就是你们黄鹤楼的了!”他理直气壮地伸出手,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掌柜,等待着那丰厚的报酬。

掌柜赶忙将数张面额巨大的银票递了过来,李轻侯迅速接过,然后像宝贝一样小心翼翼地塞进了福叔的怀里。

接着,他转过头,目光挑衅地看向了一旁脸色铁青的刘不凡,嘴角微微上扬,嘲讽道:“认赌服输,身为堂堂右相的孙儿,你该不会想要耍赖不认账吧!”

听到这话,刘不凡气得差点跳起来,那张英俊的脸庞因为愤怒而变得扭曲。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原本是抱着扬名立万的心思来到这里,结果却落得如此下场!

不仅没有声名远扬,反而还倒贴出去整整五千两银子,想到回家后可能要面对祖父的严厉斥责和惩罚,他就觉得头皮发麻。

但李轻侯似乎并不打算放过他,他左一句右一句地念叨着“右相”这个名号,声音清脆响亮,唯恐在场的其他人听不到。

刘不凡心中暗暗叫苦不迭,他知道,在这种情况下,自己就算再不甘心,也不敢轻易赖账,否则一旦传出去,丢人的可不只是他一个,整个右相府都会颜面扫地。

“不就是五千两,等着,本公子三天内定会派人把钱送到李府!”刘不凡气急败坏地吼道,虽然嘴上说得硬气,但心里却是在滴血。

与他一同前来的那些死党们见此情形,一个个也是愁眉苦脸、叫苦连天。

他们不过是跟着来看热闹吃瓜的,谁能料到会莫名其妙地损失掉好几百两银子啊,真是倒霉透顶!

而站在一旁的福叔,则是一脸茫然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他实在难以相信,这个平日里被大家认为胸无半点墨的二少爷,竟然能够在这场较量中大获全胜,还赚得了如此巨额的银两。

难道说,大家以前对二少爷的了解都是错误的?

……

朝堂之上,气氛紧张到令人窒息!

一群胡子皆已花白的肱骨大臣们正争得不可开交、面红耳赤。

究竟是求和还是开战,成为了文臣武将争论不休的焦点。

主战派与主和派双方各执一词,互不相让。

主和派以右相为首,此人老谋深算、能言善辩,凭借着对局势精准的判断以及对经典史籍的熟稔引用,展开了一番凌厉的嘴炮攻势,将主战派的那些武将们驳斥得哑口无言、体无完肤。

这些个平日里在战场上威风凛凛的武将们,面对右相滔滔不绝的言辞,一个个气得脸色发黑,犹如锅底之炭般难看。

若要论及打仗,这群武将绝对能够轻而易举地将整个朝堂掀个底朝天。

然而,一旦涉及到口舌之争,他们便如同被施了定身咒般,嘴巴张得大大的,却愣是不知该从何说起。

就在此时,之前那名宫廷小太监如疾风般快速冲进大殿,高声禀报:“启奏陛下,黄鹤楼的斗诗已落有结果!”

正襟危坐于龙椅之上的女帝闻听此言,秀丽的眉毛微微一挑,急切问道:“胜负如何?何人胜出?”

宫廷小太监赶忙躬身答道:“回陛下,此次斗诗胜者乃是李轻侯!”

当“李轻侯”三个字传入刘右相耳中的瞬间,他不禁心头一颤,眼皮更是不受控制地连连跳动起来。

这怎么可能?

要知道,上次李轻侯因一首《雪》而声名狼藉,沦为笑柄。

此次自家孙子特意手持自己所作的诗篇前去斗诗,怎会反倒输给了他?

“公公,你是不是说错了?!”刘右相瞪大双眼,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的宫廷小太监,声音都不自觉地提高了八度。

他实在无法接受这个事实,自己的诗,竟然会输给那个不学无术的京都纨绔之首——李轻侯!

一旁的右书御丞梁知书见状,立刻站出来附和道:“就是,传闻李轻侯平日里只知道吃喝玩乐,胸无半点墨水,怎么可能赢得了右相精心教导出来的小孙子,这其中必定有什么猫腻!”

说着,他还狠狠地瞪了一眼宫廷小太监,似乎在指责对方故意编造谎言来欺骗众人。

面对两人的质疑和指责,宫廷小太监却不慌不忙地解释道:“刘大人,梁大人,奴才万万不敢瞎说呀,此次比试乃是公正公平公开的,他们二人所作之诗,奴才已经全部抄阅回来,请陛下过目。”

说罢,只见他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掏出两张洁白如雪的宣纸,然后毕恭毕敬地呈递给女帝。

女帝微微颔首,她本来就对诗词歌赋有着浓厚的兴趣,此刻听闻有人能够写出比【九天雪飘飘,仙女下琼瑶】更为出色的诗作,心中自然充满了好奇与期待。

第6章 震惊满朝文武 她朱唇轻启,下令道:“念!”

“遵旨!”宫廷小太监连忙应诺一声,缓缓地摊开手中的第一张宣纸,清了清嗓子,高声朗诵起来:“九天雪飘飘,仙女下琼瑶!”

诗句一出,在场之人皆点头称赞,这的确是一首开局意境优美的佳作。

随后,宫廷小太监又拿起第二张宣纸,继续朗声念道:“女人头上白,男人头上肿!”

话音刚落,整个朝堂之上顿时陷入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这句诗给惊得目瞪口呆。

尤其是右相,他原本还抱有一丝希望,可当听到这两句时,气得差点当场昏厥过去。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一阵红一阵白,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身体更是不由自主地颤抖着。

这写的是什么玩意儿?

把人都丢到朝堂上来了!

周围的文臣们一个个都憋得脸色发青,想笑又不敢笑出声来,生怕得罪了右相大人。

一名主战派的武将忍不住大声嘲笑道:“哈哈哈哈哈,这就是右相您精心栽培出来的小孙子写的诗吗?真是让本将军大开眼界啊!”

他的笑声回荡在整个朝堂之上,引得其他人也纷纷附和起来。

另一名武将接着说道:“这样狗屁不通诗文,末将虽文化不高,却也可以写出上百首……”说罢,他又是一阵哄堂大笑。

这些武将们之前被右相喷的体无完肤,心中早就憋了一肚子气。

如今看到右相的小孙子出丑,他们可算是逮到机会狠狠地嘲笑一番,总算是扳回了一局。

坐在龙椅上的女帝也微微扬起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轻声说道:“嗯,这首诗……倒是有点意思,前两句可谓是风雅至极,颇有风韵,后两句就显得太过俗气,与前面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咳咳……刘爱卿啊,看来您还需要在培养孙儿方面多下些功夫!”

听到女帝这番话,右相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他连忙躬身行礼道:“臣谨遵陛下旨意!”

此刻,他真希望地上能突然出现一个大洞,好让自己能够立刻钻进去躲避众人的目光。

女帝挥了挥手,示意继续念下去,她饶有兴致地说道:“朕倒是很想知道李轻侯接下来究竟作出了什么样的诗篇。”

一旁的宫廷小太监赶忙应声道:“遵旨!”

只见他挺直身躯,高声朗诵道:“一为迁客去东沙,西望长安不见家。”

其声音在朝堂之上悠悠回荡,仿佛带着无尽的哀愁与眷恋。

紧接着,他又念出第二句:“黄鹤楼中吹玉笛,京都五月落梅花。”

话音刚落,整个朝堂瞬间又陷入一片死寂之中。

只听得“噌”的一声脆响,端坐在龙椅之上的女帝猛地站起身来。

她那张绝美的容颜此刻布满了骇然之色,一双美眸圆睁,死死地盯着前方。

“朕尚未下达旨意将他流放,此人怎就已经开始怀念起家乡来了?”女帝心中暗自思忖,眉头紧紧皱起。

然而,转瞬间她又意识到事情似乎并没有那么简单,“不对!他如何能够猜透朕心中所想?莫非……”

想到此处,女帝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娇躯微微颤抖起来。

与此同时,朝堂之下的群臣们也是一个个瞠目结舌,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情。

他们交头接耳,窃窃私语着,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诗句给惊呆了。

“这诗当真是李家那个纨绔子弟所作吗?”有人忍不住轻声问道。

“若此诗乃是出自李君侯之手,那倒是合情合理,要知道,李君侯文韬武略,不但在文学方面有着极高的造诣,而且对于兵法谋略亦是了然于胸,但出自李轻侯之手,这就……”另一名大臣附和道。

更多的人却是摇头叹息,表示难以相信。

众人皆知李轻侯乃是京城里出了名的纨绔子弟。

就在一个月前,他还曾作出一首令天下人皆捧腹大笑的庸俗之诗。

这样的一个人,又怎能写出如此精妙绝伦、意境深远的佳作呢?

“好诗啊,尤其是那句‘西望长安不见家’,真可谓是道尽了对家乡的深深思念之情!”终于,有位大臣回过神来,由衷地赞叹道。

但他的话语却并未让在场之人从震惊中完全清醒过来,大家依旧沉浸在对这首诗作者身份的疑惑和惊叹之中。

“那不见家与落梅花遥遥相对,彼此映衬,竟让人心中生出无尽的悲凉之感,恐怕就连右相大人这般才华横溢之人,也是难以写出如此绝妙的诗句啊!”

此言一出,右相的脸色瞬间变绿,难看至极!

他心中暗自恼怒,你评价也就罢了,怎地无端端往本相身上泼脏水?

然而,尽管右相满心不悦,但也无法否认,此诗确实写得精妙绝伦,自己写下的那两句诗词,与此等佳作相较,败下阵来并不冤枉!

就在此时,朝堂之上忽然传来一声高呼:“臣,监察御史周道月有本启奏!”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年近花甲、须发皆白的老者稳步走出队列。

女帝见状,微微颔首问道:“周爱卿,不知你所奏何事?”

周道月拱手施礼,高声答道:“启禀陛下,臣弹劾司衣局九品司衣李轻侯妄测圣意!”

话音刚落,众大臣们面面相觑,脸上皆是惊愕之色。

揣测圣意!

这不是身为臣子应尽之责吗?

仅仅因为这个就要被弹劾问罪?

这不是鸡蛋里挑骨头?

一时间,各种疑惑和不解涌上众人心头。

而坐在龙椅之上的女帝则微微眯起双眼,似笑非笑地看着周道月说道:“周爱卿,莫不是你见人家诗作得好,心生嫉妒,故而胡乱找个罪名安插给他吧?”

闻言,监察御史老脸瞬间涨得通红,嘴巴张合了几下,却只能发出支支吾吾的声音,愣是说不出一句完整清晰的话来!

周围的朝臣们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心中不禁暗自觉得好笑。

看来女帝说对了,这位平日里道貌岸然监察御史大人,心眼儿比针尖还小!

不过转念一想,大家又意识到从今往后可得小心提防着他些,以免哪天不小心得罪了他,被他抓到把柄捅到女帝面前去了! 第7章 了不起的二公子 监察御史强忍着羞赧与尴尬,义正言辞地说道:“诗写得再好,也不能代表品行端正,李轻侯先是参与藩王谋逆,现今又胆敢揣测陛下圣意,实在是罪不可赦,恳请陛下依照律法严惩不贷,将其九族尽皆诛杀,明正典刑!”

诛九族?!

听到这话,在场的朝臣们顿时瞪大了眼睛,像看傻瓜一样直直地盯着监察御史。

满朝文武谁人不知晓李轻侯和宁王之间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若是真能轻而易举地诛灭他的九族,哪里还会拖延至今?

更何况,当今大夏最能征善战之人便是李君侯,将他处死,那大夏江山社稷还要不要?

你这老家伙根本不是想要维护国法尊严,分明是妄图借此机会改朝换代吧!

朝臣们用一种近乎鄙夷和嘲讽的目光死死盯着监察御史。

端坐在龙椅之上的女帝微微一蹙眉,娇声喝道:“周爱卿,此事朕心中已有数,不必再朝会之上多加议论!”

听到女帝发话,监察御史连忙躬身应道:“臣谨遵陛下旨意!”

监察御史如此迅速且顺从的反应,着实又让在场的朝臣们大吃一惊。

作为一名监察御史,不是理应不畏强权,甚至不惜以死相谏才对吗?

你就这样轻易地退缩了?

莫非只是来故意刷一波存在感不成?

女帝轻抬玉手,优雅地一挥,朗声说道:“岑夫子、丹丘学士暂且留下,其余人等各司其职!”随着女帝一声令下,众多朝臣纷纷行礼告退,离开了大殿。

待众人离去之后,空荡荡的大殿内只剩下女帝以及被特意留下来的岑夫子和丹丘学士三人。

女帝双眸犹如深邃的渊海一般,令人难以窥视其内心真实的想法,她将目光缓缓投向面前的两人,轻声问道:“两位皆是朕的左膀右臂,更是我大夏赫赫有名的文坛宗师,此次北魏使团来访一事,二位可有良策?”

闻听此言,岑夫子不禁眉头紧蹙,面露难色地拱手答道:“恕老臣愚昧,暂未想到应对之策!”

但凡北魏派的不是文坛泰斗孟夫子,老夫就去对线了!

“臣惶恐,承蒙陛下信任,却未能替圣上分忧解难,实在罪该万死!”丹丘学士眉头紧蹙,满脸愁容地说道。

女帝深吸了一口气,威严的目光缓缓落在了那张宣纸上,道:“两位爱卿,觉得此诗如何?”

“好!甚好!”岑夫子附和道。

丹丘学士则更是惊叹不已:“此诗可以说是精妙绝伦,依微臣之见,此子文采恐怕远在我之上!”

女帝微微颔首,表示赞同,随即说道:“既然如此,两位爱卿便随朕前去会一会这位李轻侯!”

......

李轻侯自黄鹤楼出来之后,犹如离弦之箭一般,径直朝着胭脂铺和绸缎庄狂奔而去!

作为一名穿越者,对于逃亡一事可谓深有心得,而要成功逃脱追捕,首先需要做到的便是改变自己的容貌!

只有让旁人无法轻易认出自己,才有机会活得更长久一些!

李轻侯马不停蹄地穿梭于各个店铺之间,精心挑选着各种易容所需的物品。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不知不觉已至正午时分,才背着满满鼓鼓囊囊的一大包东西,气喘吁吁地回到了李府。

刚一进门,他便大声喊道:“福叔,本少爷今日要做一番研究,谁都不许前来打扰!”

说罢,也不等福叔回应,便如一阵风似的冲进房间,并“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被晾在原地的福叔呆若木鸡,半晌都没能回过神来!

他突然发现,今天的二少爷仿若变了个人,不仅作了首像模像样的诗,竟然还用上了研究二字?!

真了不起!

房间内,李轻侯有条不紊地摆放着各式各样精致华美的胭脂盒子。

他轻轻地拿起其中一盒胭脂,小心翼翼地用手指蘸取了一些,然后轻柔地涂抹在自己白皙的脸颊之上,又迅速地换上了特意购买来的绫罗裙子!

看着镜子倒影出的自己,李轻侯竟发现自己颇有几分怡红院里头牌姑娘的迷人风采!

经过一番精心的打扮,李轻侯心满意足地将那些胭脂盒子收拾起来放好,对于自己精湛的易容技艺也是相当满意。

只要等到刘不凡那个家伙送来五千两银子,就能立马动身启程,远离开这个充满危险的京都城!

与此同时!

一阵急促而有力的敲门声突然在李府的大门口响起!

听到敲门声,福叔赶忙快步走过去打开大门。

当他看清门外站着的人时,不禁微微一愣神。

原来前来拜访的竟然是大公子李君侯的至交好友,丹丘大人以及另外两名陌生客人。

稍稍回过神来之后,福叔连忙满脸堆笑且不解地说道:“原来是丹丘大人,大公子领兵出征未归,今日怎么有空过府?”

如今的李府陷入了一场巨大的风波之中,曾经那些与李君侯把酒言欢、称兄道弟的官员们,此刻都像是见到了瘟疫一般,纷纷对李府避而远之,再也不来登门拜访!

“我知道你们家侯爷不在,你家二公子呢?让他出来迎客!”

“不瞒大人,二公子正在书房研究如何逃离京都!”

丹丘大人一听这话,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这管家要不得!

是个二五仔!

其中一名陌生人乃是女帝乔装打扮,她看了眼福叔,冷笑一声:“有意思,他是准备带着你一起逃亡吗?”

“敢问大人是……”

福叔疑惑的看了女帝一眼,并未认出对方的身份,但此人能与丹丘大人一道而来,想来身份也非比寻常。

还没等福叔问完,一旁的丹丘学士就想要开口怒斥他的无礼,却突然看到女帝向自己投来了一个制止的眼色。

丹丘学士心领神会,清了清嗓子,说道:“咳咳,福管家莫要多问,这两位都是你家侯爷的至交好友,这位是玄公子,另一位则是岑夫子,他们问什么你就答什么!”

福叔恭恭敬敬地对着玄公子施了一礼,面带几分委屈之色说道:“二公子没想着带上老奴,他说女帝但凡有点脑子也不会怪罪到老奴身上!”

听闻此言,女帝心头猛地一震,难道那李轻侯当真如此聪慧过人,竟然能够洞悉她内心深处的想法不成?

第8章 震撼人心的彩虹屁 为了维持朝堂的稳定局势,她深知自己绝不能轻易动李君侯这根朝廷的顶梁柱。

因此,尽管李轻侯参与抄家灭族的大错,她也一直隐忍不发,迟迟未曾向其兴师问罪。

可李轻侯凭什么这么笃定?

想到这里,女帝终究还是按捺不住好奇心,追问道:“为什么?”

福叔连忙躬身回道:“二公子并未解释其中缘由!”

女帝微微皱眉,摆了摆手道:“罢了,去将李轻侯找来,这家伙事都做了还想着跑……”

福叔赶忙应诺一声,随即吩咐身旁的一名侍女速速前往请李轻侯前来觐见。

而他自己,则亲自引领着三人步入内堂。

就在几人刚刚踏入内堂之际,一幅悬挂于横梁之上的墨宝瞬间吸引了他们的目光,令他们不禁驻足凝望,久久无法回过神来。

只见那幅字龙飞凤舞,苍劲有力,赫然书写着两行气势磅礴的诗句。

“了却君王天下事!”

“赢得生前身后名!”

“难道这又是李轻侯所作的诗篇吗?”女帝美眸圆睁,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震惊之色!

这是何等的抱负与责任啊!

那诗中渴望建立功勋、守护报国的决心,犹如熊熊燃烧的烈焰,炽热而强烈!

“正是,此乃二少爷信手拈来之笔!”福叔缓缓说道。

当初李轻侯挥毫写下这两句诗时,尽管他并不通晓其中深意,但仅仅只是目睹其文字,便已然惊叹得如同见到天人下凡一般!

信手拈来?!

听闻这话,岑夫子险些气得当场昏厥过去!

要知道,他向来以大夏文坛第一人的身份自居,可即便是绞尽脑汁,也无法创作出这般精妙绝伦的诗句啊!

再看一旁的丹丘学士,那原本就布满皱纹的老脸瞬间涨得通红!

他不得不承认,这彩虹屁,拍的真是恰到好处。

自己天天喊着食君之禄、担君之忧,喊着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却不如这彩虹屁来的震撼人心!

“丹丘学士,岑夫子,朕越来越好奇李轻侯究竟是怎样的人了!”女帝朱唇轻启,目光之中闪烁着浓浓的兴致和期待。

“是啊,臣也想知道他究竟经历了什么,怎么会有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丹丘学士眉头紧皱,满脸疑惑地说道。

要知道,他与李轻侯可是打过不少交道,那个游手好闲的纨绔子弟形象历历在目,可如今,从他所作的诗来看,他竟也是怀揣着远大抱负的人,这着实让他没有想到。

“他既有这般雄心壮志,那为何不投身于朝堂之上,为国效力呢?反倒去参与那藩王叛乱之事……”丹丘学士一边喃喃自语,一边不住地摇头,心中满是困惑和不解。

……

正在屋内收拾细软准备逃跑的李轻侯听到外面传来有人到访的消息后,顿时吓得脸色苍白,浑身颤抖起来。

“该死,官差来的这么快,快让福叔带侍卫誓死保护本公子,不行……我还是先溜为为妙!”李轻侯惊慌失措地叫嚷着,迅速将一叠厚厚的银票塞进怀中,然后又胡乱抓起刚刚新买的服侍跟胭脂,夺门而出!

就在李轻侯即将翻墙之际,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呼喊:“等等,公子莫要慌张,前来拜访的并非官差,而是丹丘大人!”

听闻此言,原本已经半个身子都跨出墙外的李轻侯猛地止住了脚步,脸上露出惊愕之色。

丹丘学士?

丹丘生?

李轻侯脑海里开始快速搜索关于此人的信息,很快,他通过原主留下的记忆弄清楚了对方的身份。

丹丘生乃是李君侯的至交好友,往日曾数次登门造访李府,与李君侯把酒言欢、畅谈天下事。

记得李君侯率领大军出征前夕,更是特意叮嘱于他,若遇棘手之事难以决断,大可前去寻他共同商议对策!

怎么把他给忘?

李轻侯懊悔不已,恨不能狠狠扇自己一记耳光!

他二话不说便将肩上所负之包袱随手一扔,脚下生风般朝着内堂疾驰而去!

“丹丘大哥,丹丘大哥......是您来了么?”

尚未踏入内堂,李轻侯急切呼唤之声已然远远传入,震得整个内堂嗡嗡作响。

正在品茶的丹丘学士闻声不禁一愣,我们的关系有那么好嘛?

正思忖间,却见一道身影如疾风骤雨般冲入内堂。

定睛一看,来者正是满脸泪痕、涕泗横流的李轻侯。

那模样简直惨不忍睹,险些让跟在他身后的福叔恶心得隔夜饭都要吐出来,二公子这脸变得真特玛快!

丹丘生也懵了!

往日风度翩翩的李府二公子怎会变成如今这般狼狈模样?

不对!

哥前哥后三分险,丹丘学士多留了个心眼!

李轻侯全然不顾旁人的想法,三步并作两步冲到丹丘学士面前,不由分说便紧紧握住对方双手,不仅如此,他甚至还趁着丹丘学士不备之际,悄悄将流淌不止的鼻涕往人家身上抹去,俨然一副多年不见的故交。

“丹丘大哥,您是不知道,自大哥领兵出征后,小弟我过得心惊胆战,生怕一不小心就招惹到什么麻烦!”李轻侯一脸苦相地说道。

丹丘学士听了这话,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这家伙,谎话真是张嘴就来!

怕惹事?

还敢去参与藩王叛乱?

想到此处,他毫不客气地甩开李轻侯的手,板起脸严肃地道:“李二公子,没想到你藏的还挺深,若不是今日在黄鹤楼作诗,恐怕整个京都之人都觉得你就是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

“哎哟喂……我的好大哥诶,这可真是冤枉死小弟啦!”李轻侯连忙叫苦不迭起来,“你以为我想啊,大哥如今风头正劲,我若是不收敛锋芒,容易遭人嫉妒和算计!”

听到这样振振有词的辩解,女帝心中不禁暗自点头。

在这复杂险恶的京都,懂得韬光养晦、善于藏拙之人往往才能够活得更长久。

她饶有兴致地开口问道:“既然你一直都刻意低调行事,那今日又为何要在黄鹤楼大放异彩?”

李轻侯闻言先是一愣,随后目光落在女帝身上,疑惑地问道:“你是......”

一旁的丹丘学士见状赶忙呵斥道:“不得对贵客无礼!这位乃是玄公子,旁边这位老先生则是岑夫子,他们二位皆与你大哥是旧相识!” 第9章 期待他接下来的高论 “自己人?”李轻侯的目光在二人身上扫来扫去,满脸都是怀疑的神色!

这一幕,看的丹丘学士恨不得戳死他,最后还是无奈地点了点头。

“既是自己人,那我也就不掖着藏着,实不相瞒,我正打算跑路,路上没点银子防身可不行,而黄鹤楼向来都是赚钱最快的地方,所以……嘿嘿!”说到这里,李轻侯还颇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听到这话,女帝冷笑一声:“你这个理由倒还算实在。”

说着,她那双明亮如星辰般的眼眸便直直地射向了房梁之上悬挂着的那两句诗,继续道:“了却君王天下事,赢得生前身后名,你有如此抱负,何不入朝堂?”

闻言,李轻侯流露出苦涩的笑容,心中不禁涌起难以言喻的惆怅。

谁不想一展宏图大志?

只怪原主眼光太差,识人不明。

谁能想到女帝异军突起,在宁王入京都前将他斩首,不然,怎么也能整个从龙之功,封侯拜相,不在话下!

女帝再次开口说道:“当今女帝初登大位,求贤若渴,张贴皇榜广召天下英才,以求强国之策,你何不去试试?”

“女帝?”李轻侯嘴角微扬,轻哼一声道:“她能活过三个月算我输!”

如此大逆不道的话语如同平地惊雷般,吓得丹丘学士跟岑夫子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何解?”女帝蛾眉紧蹙,面露疑惑之色。

面对质疑,李轻侯不屑地白了对方一眼。

这么明显的事都看不透,难怪你没有前途,只能跟着丹丘学士瞎混!

他不禁摇了摇头,没好气地继续说道:“如今的大夏内忧外患,朝堂之内奸佞当道,各大藩王拥兵自重,朝外则是群敌虎视眈眈。”

“然后呢?”女帝依旧不解。

这样的局势在大夏已然存在数十年之久,难道到了自己这里便会有所不同,以至于连性命都难保?

一旁的岑夫子和丹丘学士也是满脸茫然,目光紧紧锁定李轻侯,期待着他接下来的高论。

李轻侯喝了一口茶,淡淡地说道:“攘外必先安内。”

此言一出,换来的却是三人齐刷刷的白眼。

原以为他会说出什么与众不同的见解,没想到竟是老生常谈的论调。

奸佞权臣把控朝政已久,想要将其铲除又岂是一日之功?

李轻侯继续道:“这句话固然没错,令人惋惜的是,现下的局面,女帝如此行事上却是大错特错,如今最为关键的并非朝堂之上的奸诈小人,亦非各地拥兵自重的藩王势力,更非来自外部的诸多强敌!”

“藩王叛乱由来已久,而大夏的经济早就处于风雨飘摇之中,依本公子拙见,日常所需的茶叶、食盐以及粮食的价格怕是会在短时间内节节攀升,甚至可能出现一日三涨的局面,倘若无法有效地遏制住这种经济走势,那么黎民百姓将会失去生存之道,到那时,新的叛乱必将掀起!”

听到李轻侯的言论后,面露惊骇之色的三人不禁稍稍舒展了一下紧绷的面容,还以为能听到一些高深莫测的独到见解!

不曾想,竟是杞人忧天!

当今的大夏,确实经历了藩王叛乱所引发的动荡,但实际情况远未糟糕到如他所说这般田地!

面对众人轻蔑不屑的神情,李轻侯并未急于辩驳,如今种种迹象表明,这种局面已经初露端倪了,如不提前妥善处理,终会让当权者自食其果。

女帝不动声色地向身旁的丹丘学士递去一个眼色。

丹丘学士心领神会,轻咳两声后说道:“罢了,你不懂今日时局,多说无益,今日我等三人是为了求诗而来!”

诗?

李轻侯听到这个字,平静如水的面庞瞬间像是被春风拂过一般,眉梢眼角尽是掩饰不住的笑意。

要别的东西或许没有多少,但要诗……哈哈,又有大冤种主动送上门来了!

他满脸堆笑说道:“丹丘大哥,就凭你跟我哥的交情,你还用‘求’字,这不是摆明了瞧不起小弟嘛,别说是一首诗,就算十首都没问题!”

闻言,丹丘学士的嘴角微微上扬!

这小子!

有点上道!

可还未等他笑容落下,李轻侯眼中就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紧接着又开口道:“不过,我也知道丹丘大哥是个无功不受禄之人,若是平白无故地送给您,恐怕会让您心里觉得不踏实,如果您真心想要诗,不如花些银子买下它,如此一来,既不会让您感到亏欠,也能让小弟我有点小小的进账,这样岂不是两全其美,大家的面子上也都能过得去!”

买?!

丹丘学士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瞪大了眼睛看着李轻侯,嘴巴张得大大的,险些就要喷出一口老血来。

满朝文武谁人不知我丹丘生为官清廉,穷得叮当响,你连我都要宰?

然而,李轻侯却当做没看见,继续道:“凭你我的关系,也不能卖你太贵,就一千两一首,怎么样,够便宜吧!”

听到这个价格,丹丘学士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气得浑身发抖,差点就破口大骂!

而一旁的女帝却大手一挥,朗声道:“好,只要你作出来的诗能够称得上极品佳作,朕…我就买下它!”

朕倒要看看,你究竟有无真才实学!

“一言为定!”李轻侯转头对着福叔吩咐道:“福叔,赶紧把笔墨纸砚都拿上来,准备收银子!”

福叔闻言不敢怠慢,连忙应诺一声,迅速将一张洁白如雪的宣纸铺展在了桌子上。

李轻侯微微抬起头,朝着上方的横梁望去。

凝视着“了却君王天下事,赢得生前身后名”这两句诗,陷入了沉思之中。

不一会儿,他像是突然间领悟到了什么,眼中闪过一道亮光,便挽起衣袖,右手握住毛笔,蘸满墨汁,毫不犹豫地下笔挥写起来。

他运笔如飞,笔尖在宣纸上舞动,一行行苍劲有力的字迹逐渐显现出来。

“相看白刃血纷纷,死节从来岂顾勋!”

写完两句后,李轻侯长舒了一口气,眉宇间又流露出沉思之色!

而站在一旁围观的三个人则不约而同地凑上前去,仔细端详着这首刚刚完成的两句诗,越看他们的神情越凝重,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许多。

他们都是饱读诗书之辈,自然能够深刻理解这首诗中的含义。

第10章 此人绝非贤臣良将 尤其是当他们联想到先前那句“了却君王天下事,赢得生前身后名”时,更是惊讶地发现,这两句诗竟然前后呼应,仿佛它们本就是浑然一体的存在。

前者前者是渴望建功立业,为君王死而后已,而后者所处的情境却令人心碎。

他们仿佛看到了一群英勇的战士在生还希望渺茫之际,毅然决然地选择以自身性命捍卫大夏的尊严,视死如归。

这种悲壮的决心让人不禁为之动容。

“好!”一声赞叹从岑夫子口中脱口而出。

紧接着女帝也激动地喊道:“好诗!”

两人脸上满是钦佩之色,纷纷惊叹李轻侯那非凡的才华。

即兴之作,竟然能够创造出这般惊天动地的诗句来?

就连刚才险些被气得暴跳如雷的丹丘学士也是瞠目结舌,双眼圆睁得如同两只鼓起的癞蛤蟆一般。

而李轻侯并未放下笔,而是继续笔走龙蛇!

“君不见沙场征战苦,至今犹忆李将军!”

随着最后一句诗的落笔,李轻侯潇洒地将手中毛笔一扔,脸上绽放出极为满意的笑容。

死没!

这下不得把你们三个文盲拿捏死!

“至今犹记……李将军!”女帝轻声呢喃着这句诗,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情。

这首诗实在是太出色了!

它不仅生动地描绘了战争的残酷以及战士们的无畏牺牲,更巧妙地在字里行间凸显了飞将李将军的重要地位。

整首诗的意境深邃高远,足以震撼整个大夏文坛。

“我要了!”

清脆而果断的声音响起,女帝目光如炬地盯着眼前之物,毫不犹豫地表达了自己的决心。

“给你一千五百两,除了这首之外,那两句诗我也要了!”女帝眼神落在了“了却君王天下事,赢得生前身后名”这两句诗上,这次她的语气更加坚决,容不得丝毫质疑和拒绝。

听到女帝如此豪爽的出价,李轻侯脸上却没有露出太多惊讶之色,只是微微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女帝问道:“当真?”

女帝闻言,冷哼一声道:“金口玉言!”

见此情形,李轻侯也不再多言,伸出手接过女帝的银票后,笑眯眯地说道:“这诗是你的了!”

妈呀!

这钱太好挣了!

李轻侯心中暗喜不已,没想到自己随意抄来的几句诗竟然在这个大夏如此值钱。

判断出了李轻侯的才学后,女帝三人带着诗心满意足的离开了李府!

望着她们渐行渐远的身影,李轻侯原本满是笑容的脸庞渐渐变得严肃起来。

他微微眯起眼睛,紧紧地盯着其中那个被称为玄公子的男子的背影。

这男人身上居然散发着一股淡淡的体香,还挺好闻的……

看着女帝一行人彻底消失在视线之中后,李轻侯转头对身旁的福叔说道:“福叔,一千五百两银子已经到手,快去准备一下,本公子决定三日之后逃离京都!”

福叔听了这话,面露担忧之色,劝道:“二公子,要不再等等大公子的回信再做打算?”

李轻侯摇了摇头,坚定地回答道:“不等了,如今京都局势复杂,这潭浑水不是我能够轻易涉足的,只等刘不凡将剩下的钱送来,我立刻动身离开。”

说完,他深深地叹了口气,似乎对这座繁华的京都充满了无奈和厌倦。

……

回宫的马车上!

女帝双眸紧紧地盯着手中宣纸上的诗,眼神中流露出难以掩饰的激动和欣赏之意。

突然,女帝抬起头来,看向坐在两旁的丹丘学士跟岑夫子,轻声问道:“两位爱卿,你们觉得李轻侯这个人如何?!”

丹丘学士皱着眉头,沉思片刻后,方才缓缓说道:“回陛下,这李轻侯的确才华横溢,堪称惊世之才,若是给他足够的时间,将来必定会成为我大夏文坛的一代宗师!”

尽管心中有些不情愿,但面对如此出众的诗作,丹丘学士还是不得不由衷地赞叹道。

岑夫子则是抚着下巴处的胡须,摇了摇头,一脸笃定地说:“陛下,依微臣之见,此人才华虽高,却是个目光短浅之人,从他对当前时局的分析便可看出,此人实非安邦定国的贤臣良将。”

岑夫子凭借自己在朝堂摸爬滚打数十载所积累下来的经验,坚信像李轻侯这样的人难堪大用。

女帝听后微微颔首,表示认同岑夫子的看法。

如今的朝堂局势错综复杂,内有奸臣当道,外有劲敌环伺,当务之急自然是要铲除那些祸国殃民的奸佞之徒。

想到此处,女帝忽然灵机一动,开口提议道:“如果朕让李轻侯代表大夏去迎接北魏使团呢,两位爱卿意下如何?!”

此言一出,车厢内顿时陷入一片寂静。

过了好一会儿,丹丘学士率先打破沉默,拍手称赞道:“妙,甚妙!”

岑夫子也附和道:“陛下此举算的上一招奇兵!”

两人对视一眼后,眼中同时闪过一抹亮光,心中暗自窃喜,正愁甩不掉这个烫手的烂摊子呢!

举世皆知,北魏孟夫子才气天下闻名,但李轻侯的才情也绝非等闲之辈,若是能让他们对线,那必定会成为文坛百年难得一见的巅峰对决!

想到此处,岑夫子和丹丘学士不禁嘴角微微上扬,仿佛已经看到了这场精彩绝伦的好戏即将上演。

“既然两位爱卿都同意,明日早朝就由你们来举荐,朕下旨册封李轻侯为礼部侍郎,让他全权负责接待来自北魏的使团事宜。”

“陛下圣明!”

岑夫子和丹丘学士赶忙齐声高呼,脸上尽是谄媚之色。

此时,位于李府之中的李轻侯却全然不知自己已然被卷入了一场文坛风波当中。

只见他正全神贯注地伏于案前,在精心规划着逃亡路线。

站在一旁的福叔则是看得目瞪口呆,满脸的疑惑不解。

他活了大半辈子,还从未见过这般奇怪的逃亡方式,在跑路之前居然还要如此细致地谋划好究竟该逃往何处!

且二公子,还给这种行为取了个颇为文雅的名字。

叫“攻略”。 第11章 睁眼说瞎话 我滴乖乖!

您这么大张旗鼓地搞这些名堂,难道就不担心会给那些前来追捕的人留下蛛丝马迹吗?

然而,李轻侯对于福叔的担忧却是置若罔闻,依旧我行我素地继续完善着他的“逃亡攻略”。

忽然间,李轻侯抬起头来,对着福叔吩咐道:“福叔,如果明天刘不凡没有将银子按时送过来,你就亲自前往相府去讨要这笔欠款。”

“这……这不好吧!”福叔面露难色,为难之色溢于言表!

去相府堵门,跟去送死有什么差别?

“有什么不好的?”李轻侯却是一脸坚定,振振有词道,“欠债还钱,本就是天经地义,难道难道堂堂相府还能赖账不成?”

“可是……”福叔迟疑片刻,还是忍不住问道,“公子您为何不亲自前去讨要呢?”

李轻侯闻言,不禁长叹一声,无奈地摇了摇头:“唉,我若能去,还用得着逃离京都吗?”

真是一招棋错,满盘皆输!

原主那个窝囊废,放着好好的纨绔子弟不当,非要去掺和那谋逆之事,结果害得自己刚刚穿越到这里,就得被迫踏上逃亡之路。

福叔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看到李轻侯那决绝的神情,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转而劝道:“要不二公子您再等等,等大公子那边有了回信之后,咱们再从长计议?”

“再这么等下去,黄花菜都凉了!”李轻侯心急如焚,哪还有耐心继续等待下去。

福叔也叹了口气,事到如今,似乎也只有逃为上策这条路了!

正当此时,李轻侯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转头看向福叔,缓声道:“对了,福叔,前些时日我给你写的那首词,你有空就拿到黄鹤楼去卖掉,好换些银钱贴补一下家用,我不在的这段日子里,李府可就全仰仗你来照料了!”

听到这番话,福叔的眼睛瞬间红了,泪水在眼眶里直打转。

他在李府待了数十年,亲眼见证着李君侯和李轻候从嗷嗷待哺的婴孩逐渐成长为翩翩少年郎。

在漫长的岁月里,他早已将这两位公子视为自己的至亲之人,倾注了无数心血与关爱。

原以为二公子这辈子都会纨绔至老,可不知从何时起,那曾经不学无术的二少爷竟如同脱胎换骨一般,突然间长大了。

他的才情如泉涌般喷发,诗词文章信手拈来,令人刮目相看,往日的种种恶习仿佛一夜之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风度翩翩的君子风范。

要不是头脑发热参与了藩王叛乱,以他如今的才华和品行,必定能在仕途上大有作为,成就一番惊天动地的伟业。

只可惜,一步错步步错,他终究还是踏上了这条不归路。

他不应该离开繁华热闹的京都啊,这里才是他施展抱负的理想之地。

可是,事已至此,再多的悔恨也无济于事。

想到此处,福叔满心惆怅地离开了内堂。

他迈着沉重的步伐回到自己的房间,然后弯下腰,从那张陈旧的木床下拖出一个布满灰尘的旧箱子。

打开箱子后,一股陈旧的气息扑面而来,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块锈迹斑斑的令牌,上面刻着一些模糊不清的字迹。

福叔小心翼翼地拿起那块令牌,轻轻摩挲着,眼中流露出复杂的情感。

接着,他又从柜子里翻出两张雪白的宣纸,展开一看,正是李轻候之前写给他的那首词。

福叔将铁牌和诗卷仔细收好,放入怀中,毅然决然地转身离开了李府。

......

次日清晨!

女帝端坐在高高在上的龙椅,威严而庄重。

她身着华丽的龙袍,头戴璀璨夺目的皇冠,整个人散发着一种不可侵犯的王者之气。

大殿两侧,文臣武将们按照官职高低依次排列,一个个神色肃穆。

一名太监手持拂尘,用那尖锐细长的嗓音高声喊道:“有本早奏,无事退朝!”

太子少傅岑夫子步履稳健地走出队列,躬身施礼后,声如洪钟地道:“启禀陛下,微臣有要事上奏,九品司衣李轻侯才华惊世,品行端正,实乃栋梁之材,微臣恳请能将其擢升为礼部侍郎,委以重任!”

而内阁学士丹丘生也紧接着站出来,表示附议道:“臣赞同岑夫子所言,李轻侯确实德才兼备,足以胜任礼部侍郎之职,还望陛下明察!”

然而,听到两人的进言,满朝文武大臣皆是一愣,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般。

谁?

李轻侯品行端正?!

两个皓首匹夫、苍髯老贼,睁眼说瞎话!

还未等女帝开口,一名大臣挺身而出,拱手向女帝奏道:“启奏陛下,太子少傅此言差矣,九品司衣李轻侯不学无术,乃是京都闻名的纨绔子弟,依微臣之见,岑夫子年事已高,如今已是老眼昏花,恐难以胜任太子少傅之位,微臣斗胆请求陛下让他辞官归田。”

紧接着,另一名大臣也毫不示弱地上前一步,义正言辞地说道:“启奏陛下,内阁学士丹丘生力荐犯有谋逆大罪之臣,其心叵测,必定是宁王一党的余孽,微臣恳请陛下下令将他打入大牢,严加审讯,以正国法!”

听到这里,丹丘学士气得浑身发抖,脸色铁青,差点没当场喷出一口老血来。

这就叫力荐了?!

他瞪大双眼,怒视着刚才进言的大臣!

而女帝并没有表态,始终面沉似水,冷冷地看着下方群臣,绝美的面容却透着丝丝不悦之色。

早猜到擢升李轻侯之事必定会引发朝堂之上众多大臣的强烈反对,可令人始料未及的是,这帮人的反应竟是如此激烈,甚至连举荐他的岑夫子和丹丘学士都被牵连进来!

“陛下,岑夫子与丹丘学士暂且不论,但李轻侯无论如何都得打入大牢!”一名大臣义正言辞地说道。

紧接着又有人附和道:“参与谋逆是株连九族的重罪,微臣恳请陛下速速降下旨意,将李家上下九族尽数捉拿归案,微臣甘愿充当刽子手,为陛下彻底铲除这一祸根!”

更有甚者,直接弹劾起飞将李君侯来:“启奏陛下,飞将李君侯竟敢以‘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为由头,强调铁骑于东硖石谷遭遇伏兵而深陷重围,此等行径无疑是对陛下皇权的公然蔑视,还望陛下能将其一同治罪!”

“臣附议!”一时间,朝堂之上此起彼伏地响起了附和之声。

第12章 大夏形象代言人 女帝扫视着下方的群臣,发现这群向李家发难的群臣中,不仅有那些向来与李家针锋相对的政敌,就连一些保持中立的言官竟也纷纷倒戈相向。

而其中叫得最为凶狠、最为嚣张跋扈的,当属礼部尚书!

说起礼部尚书,那可是不折不扣的人才!

此人性格刚直得犹如钢铁一般,硬气得让人咂舌。

平日里,他常常与女帝意见相悖,丝毫不给女帝面子,甚至屡屡公然顶嘴,把女帝气得心肝都疼。

可他不仅不知收敛,反而在暗地里暗自窃喜,“嘿嘿,快看呐快看呐,她急了,她快急眼了……”

而一向奸猾狡诈的右相,本想要趁机落井下石,正当他准备开口附和,却瞥见女帝的脸色已经变得阴沉似水,他顿时察觉到情况不妙,一种强烈的不安感涌上心头,于是硬生生地将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就在众人屏息以待,等着看女帝如何下旨表态之际,大殿之外猛然传来一声极不和谐的高喝,一下子吸引了满朝文武的注意力。

只听得有人高声喊道:“启禀陛下,老臣要弹劾礼部尚书携子上青楼寻欢作乐,有伤风化!”

这突如其来的弹劾之声如同一道惊雷,在朝堂之上炸响。

原本还一脸得意的礼部尚书听到这话后,刹那间脸色变得铁青,差点没被气得背过气去。

我勒个去!

老夫丧妻整整三年了,偶尔去喝个花酒放松一下怎么了?

这点破事儿也要拿来弹劾,还有没有天理?

可当礼部尚书回头发现弹劾他的人时,整个人顿觉如坠冰窖,浑身上下不由自主地冒出冷汗来。

霍老将军!

众人纷纷转头望去,只见霍老将军正稳步走来!

所有人都知道,这位老将军可是说一不二的主,也是唯一一位不用上朝的三朝元老!

他凭借着手中那对令人畏惧的大斧头,曾让无数敌国军队闻风丧胆,为大夏国立下了赫赫战功。

此次女帝能够顺利登上皇位,其中最关键的因素便是得到了霍老将军的支持。

看到霍老将军来了,女帝也感到十分诧异。

要知道以往,霍老将军从来都不会来参加早朝!

然而,今天他不但亲自前来,而且一开口就将礼部尚书上青楼的事情毫不留情地捅了出来。

霍老将军走到殿前,躬身施礼道:“老臣,参见陛下!”

女帝见状,连忙说道:“来人,快给老将军赐座!”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一旁的侍从迅速搬来了一把椅子放在霍老将军身后。

女帝如此举动,无疑是给予了霍老将军极大的尊重,也是在向满朝文武大臣们明确地表达出自己对待此事的态度。

霍老将军谢恩之后缓缓坐下,接着又义正言辞地说道:“朝政之事,老臣本不想插手过问,但礼部尚书身为我大夏的形象代言人,却整日里尽做一些糊涂荒唐之事,实在有损我大夏之颜面,所以,老臣恳请陛下对他予以严惩!”

听到这番话,原本脸色已经很难看的礼部尚书更是面如土色,整张脸都黑沉沉的!

大夏形象代言人??

这顶高帽戴的真要命!

可他偏偏掌管礼法,还不能说霍老将军不对!

女帝微微颔首,表示同意,下旨道:“礼部尚书无视大夏礼仪,念其初犯,罚俸半年,以示惩戒!”

听到女帝的话,礼部尚书顿时脸色变得苦涩起来,但还是不得不硬着头皮叩头谢恩道:“臣,谢主隆恩。”

没办法!

霍老将军在朝中的威望极高,如果今天他敢对这处罚稍有异议或者顶嘴反驳,恐怕后果就远远不止被罚俸这么简单了。

女帝目光转向霍老将军,微笑着说道:“今日难得一见老将军上朝,想必不会仅仅只为了弹劾礼部尚书这一件事情而来吧!”

霍老将军挺直身躯,拱手抱拳回答道:“启禀陛下,微臣此来是想要为陛下举荐一位安邦定国之才!”

此话一出,朝堂之上的诸位大臣们闻言,纷纷在心底暗自鄙夷不屑。

人才?

你个匹夫懂个鸡儿!

大字不识几个,学人举荐?

不过,这些话朝臣们也只敢在心里绯腹,毕竟这位霍老将军可是出了名的脾气暴躁,如果谁敢当面得罪他,说不定哪天这老家伙真的会提着大斧子冲到自己家里来把人给活劈了!

女帝见状,轻轻一笑,饶有兴致地问道:“哦?竟能让老将军如此不辞辛劳地上朝举荐,看来此人必定有着非凡的才能,不知老将军所荐之人是谁?”

“他是谁暂且不说,老臣请诸位大人看一首词,由诸位大人评定他是否能入朝为官!”霍老将军面色凝重地从怀中缓缓掏出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宣纸,小心翼翼地递给了一旁候着的太监。

太监双手接过宣纸,毕恭毕敬地呈到了龙椅前。

待到女帝微微颔首,表示应允之后,那太监才清了清嗓子,用略带尖细却又中气十足的嗓音念道:

“怒发冲冠,凭阑处、潇潇雨歇。抬望眼,仰天长啸,壮怀激烈。”

太监的声音一出,朝堂之上原本平静如水的气氛瞬间被打破,众大臣们皆是微微一怔,目光不约而同地集中在了那太监身上。

太监继续念道:“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

这一句更是犹如一记重锤,敲打在众人的心间,许多官员不禁面露愧色,暗自思忖自己是否虚度了光阴。

紧接着,太监的声音再次响起:“靖康耻,犹未雪。臣子恨,何时灭。”

这两句更是如同惊雷一般,在朝堂之中炸响,那些经历过国仇家恨的老臣们,紧握着拳头,心中燃起了熊熊怒火。

“驾长车,踏破贺兰山缺。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敌首血。”

当太监念出这几句时,整个朝堂仿佛都沸腾了起来,都被豪迈气概和杀敌报国之志为之动容。

最后一句“待从头、收拾旧山河,朝天阙。”念罢,朝堂之内陷入了一片死寂。

但这份寂静仅仅持续了片刻,随后便爆发出一阵雷鸣般的叫好声,原本静如止水的朝堂,此刻就像是被投入了一颗威力巨大的炮弹,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首词如同燎原之火,点燃了每一个人内心深处的热血与激情。

第13章 此人才气当真深不可测 女帝猛地站起身来,满朝文武也都惊呆了,一时间,整个朝堂之上陷入了一片死寂。

那些平日里以才学自居的文臣们,一个个激动得面红耳赤,仿佛心中燃起了一团熊熊烈火在,他们瞪大了眼睛,脸上的肌肉因为兴奋而微微颤抖着。

对于这些饱读诗书的文人雅士来说,能够创作出一首流传千古的绝世佳作,无疑是他们毕生追求的梦想。

而那些身经百战的武将们则显得更为紧张,每个都屏着气,激动到脖子都红了!

在他们所有人的脑海中,一幅震撼人心的画面逐渐浮现出来。

一位威风凛凛的大将军屹立于高山之巅的凉亭之中,仰头向着天空长啸不止,他的声音如同惊雷般响彻云霄,充满了无尽的悲愤与不甘。

这位大将军眼睁睁地看着大夏国土沦陷,却无力回天,心中的痛苦和愤恨简直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尽管身处绝境,他依然坚定不移地表达着对敌人的刻骨仇恨以及对大夏王朝的耿耿忠心。

“霍老将军,请您告知汪某,此惊世之作究竟是何人所作?”

翰林院的汪学士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之情,快步走到霍老将军面前,急切地问道。

说话间,他竟不由自主地伸手连续拔掉了好几根胡须,全然不顾及形象,这首词已经深深地打动了他的心弦,令他为之倾倒。

而其他的文臣武将们纷纷将目光投向了霍老将军,眼神中充满了期待和渴望。

他们都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究竟是何方神圣能够写出如此动人心魄的词句。

霍老将军眉头紧蹙,满脸怒容地瞪着那些鄙夷他的众人,大声呵斥道:“怎么?难道你们觉得这首词就不可能是老夫所作?”

然而,他的话并未得到众人的认可,反而引来了更多的嘲讽和不屑。

有人毫不客气地讥讽道:“霍老将军,您老要是懂得写词,也就不至于平日里靠着一句‘卧槽’走遍天下了吧!”

也有人指着那首词说道:“这词句明明写的是将军对大夏国的赤胆忠心,以及渴望建功立业却深感力不从心的无奈,这与您的生平经历大相径庭,怎么可能是出自您手!”

更有一个性格耿直的言官挺身而出,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毫不留情地向皇帝进言道:“陛下,微臣要弹劾霍老将军当朝吹嘘!”

这位言官言辞犀利,丝毫不给霍老将军留半点情面。

玛德!

不弹劾你两句!

真把自己当文化人了!

听到这样指责,霍老将军气得火冒三丈。

这些言官们实在太过可恶,要不是没带兵刃上朝,高低给他们来两刀!

而女帝则面露疑惑之色,她仔细端详着眼前的这首词,总觉得其风格有些熟悉,仿佛曾经在某处见到过类似的作品。

她轻声问道:“老将军,朕也很想知道,这首词叫做什么名字?又是由哪位高人所作?”

面对女帝的询问,霍老将军纵使心中再有不满,此刻也不得不恭敬地回答。

“陛下,此词名为《满江红》,乃是李轻侯所作,似拥有这般宏伟抱负与绝世才华之人,未能入朝为官,实在是我大夏的损失!”

当从霍老将军口中“李轻侯”这个名字时,满朝文武大臣们皆是目瞪口呆,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这……这怎么可能?”有人喃喃自语道,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那李轻侯可是京都出了名的纨绔子弟,他怎么能创作出如此气势磅礴的词作来?

听到李轻侯之名,连高坐于龙椅之上的女帝也不禁心头大骇。

她原本以为昨日李轻侯所吟出的那句“了却君王天下事,赢得生前身后名”已是其巅峰之作,不想今日这首《满江红》竟是更胜一筹!

此人的才气当真是深不可测!

只可惜,他虽有才气,却是个对朝局缺乏远见卓识的人。

女帝微微皱眉,开口问道:“莫非老将军向朕举荐之人便是他?”

霍老将军连忙拱手应道:“回陛下,正是!”

女帝轻点颔首,表示认可,有霍老将军亲自举荐,这无疑大大增加了此事的说服力。

可还未等女帝下旨,吏部尚书猛地从群臣之中走出,慷慨激昂的进言:“陛下,万万不可,李绣衣虽满腹经纶,但却是犯下参与谋逆大罪,如果连此等罪行都能宽恕的话,要我大夏律例何用?”

紧接着,另一名大臣也站出来附和道:“陛下,吏尚书所言极是,即便李轻侯有惊天动地的才华,也绝不能视我大夏律法如同无物!”

“臣附议!”

“臣也附议!”

一时间,众多朝臣纷纷响应,此起彼伏的附议声充斥着整个朝堂。

女帝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视了那些出言阻止她下旨的臣子们,心中不禁冷笑一声。

这些人几乎都是李君侯的政敌。

用屁股想也知道,他们无非是担忧李轻侯入朝为官,凭借其出众的才能,会让李家的势力愈发的强大。

“若是朕执意要下旨呢?”女帝微微眯起双眸,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决绝。

“为捍卫我大夏律法之尊严,微臣愿以死相谏!”吏部尚书毫不退缩,挺直了身躯,毅然决然地说道。

“死谏!”其他言官们亦齐声高呼,一个个表情肃穆,视死如归。

面对这群言辞激烈、宁死不屈的言官们,女帝不由感到一阵头疼。

她最怕的就是言官们使出这一招,抱着不成功便成仁的坚决态度,动不动就以死相谏。

而且还偏偏不能将他们诛杀,否则必会背负上滥杀忠臣的千古骂名。

自登基以来,一直被他们拿捏的死死的!

看到女帝陷入了为难,狗腿子岑夫子适时的开口:“陛下,既然这么多大人反对,硬是要擢升李轻侯礼部侍郎也不合适,北魏使团入京在即,不如陛下就在这几位大人中,挑选两位去接待北魏使团,相信几位大人愿意为陛下分忧!”

那些拼死劝谏的官员们听闻此言后,一个个皆是嘴角微微抽搐起来。

不带这样落井下石的!

整个朝堂谁不知道,北魏使团可绝非善类,若是能够顺利地完成接待任务那还好说,可一旦有所差池,不但会令大夏王朝蒙羞丢脸,甚至就连他们自己也将会成为众矢之的。

第14章 二少爷说话文邹邹的 到那时,即便女帝念及旧情不予追究,但大夏那些文人墨客又岂会轻易放过他们?

想到此处,这些官员们不禁狠狠地瞪了岑夫子一眼!

这老东西真特玛腹黑!

平日里看着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没想到关键时刻竟使出这般下作的阴招!

不过,正当众人愤怒不已之时,一些心思敏捷之人忽然恍然大悟!

原来女帝之所以想要擢升李轻侯担任礼部侍郎一职,真正的意图竟是想借助他那惊世骇俗的才华去应对来自北魏文坛的泰斗孟夫子!

在弄明白女帝真正的意图之后,那些嚣张地叫嚷着要死谏的言官们,一个个都懊悔不已,恨不能抬手狠狠扇自己几个响亮的大耳光!

这死作的……

其中一名死谏的言官,察觉到女帝那锐利的目光犹如冷箭一般在自己身上来回扫视时,心中瞬间慌乱起来,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双腿也开始微微颤抖。

终于,他再也无法忍受这种令人窒息的压力,猛地一步跨出队列,躬身施礼道:“启禀陛下,李轻侯虽参与谋逆大罪,但李家五代誓死效忠大夏,而今飞将李君侯更是大夏顶梁柱,臣以为,可以给李绣衣将功赎罪的机会!”

女帝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冰冷而嘲讽的笑容,“刚刚你不是还说要死谏?”

那名言官连忙战战兢兢地解释道:“人不冲动枉少年,正所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李轻侯既然心怀壮志,渴望通过建立功勋来证明自己,微臣觉得,可以给予他证明自己的机会!”

话音刚落,旁边立即有其他言官纷纷附和,表示赞同这位同僚的观点。

一时间,朝堂之上支持李轻侯机会的声音此起彼伏。

女帝见状,深知此时若不果断采取行动,恐怕事情会生出更多变数。

她当机立断,毫不犹豫地下旨道:“来人!速速传朕旨意,即刻擢升九品司衣李轻侯为礼部侍郎,并责成其全权负责接待北魏使团的重任,所需人手从三司六部抽调!”

“陛下仁慈,李轻侯本就是戴罪之身,如今让他将功补过,老臣想他定愿意赴汤蹈火,肝脑涂地!”岑夫子再一次瞅准时机进言道。

女帝微微颔首,表示认同,随后便将目光投向了一旁的霍老将军,缓声说道:“老将军既然与李轻侯相识,那么就由你去传旨,如何?”

听闻此言,霍老将军先是爽朗一笑,抱拳应道:“哈哈,老臣领旨!”

笑罢,他若有所思地继续开口问道:“不过说起来,老臣对这李轻侯倒是颇感好奇,此人究竟是何许人也,竟能拥有如此惊世才气?”

听到这话,女帝不禁面露诧异之色,疑惑地反问:“老将军难道不识得李轻侯?!”

霍老将军缓缓地摇了摇头,“这首《满江红》是退役的龙牙卫校尉送来的,他在李府担任管家之职!”

没错!

福叔曾经是龙骁卫校尉,当年在战场上救过霍老将军的命,那块令牌则是霍老将军给他的信物!

昨天傍晚,福叔带着信物与《满江红》闯入了将军府,以当年的救命之恩求霍老将军保住李轻侯!

所以!

霍老将军今天才会来参加朝会!

得知事情的经过,女帝沉默片刻之后,轻声说道:“诸位爱卿,如果没有其他重要事务禀报,就各司其职吧!”

话音刚落,满朝文武齐声回应道:“谨遵陛下旨意!”

“退朝!”伴随着宫廷太监那尖锐而细长的鸭公嗓立刻在宏伟的大殿内响起,满朝文武走出了大殿。

而霍老将军领取圣旨后,骑着一匹高大威猛的黑色战马,英姿飒爽地从宫门疾驰而出。

他手中紧握着明黄色的圣旨,目标直指李府。

而此时的李轻侯独自一人待在书房里,全神贯注地规划着出城的详细路线。

就在这时,只听得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福叔一路小跑着冲进书房,由于跑得太急,甚至有些气喘吁吁。

还没等站稳脚跟,福叔便迫不及待地喊道:“二公、公子,宫里来人了!”

这突如其来的消息犹如一道晴天霹雳,瞬间将李轻侯吓得脸色煞白。

他整个人都呆住了,脑海中一片空白。

这个时候宫里来人,无异于阎王上门,早知道女帝这么猴急的杀人,就不该等刘不凡那五千两!

想到这里,李轻侯不禁感到双腿发软,差点一屁股坐到地上。

好在一旁的福叔及时扶住了他,并安慰道:“少爷,您先别急,这次宫里来的人并不是要来捉拿您的……而是专门前来传达女帝旨意的!”

听到这话,李轻侯那颗悬到嗓子眼儿的心稍稍落回了肚子里。

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拍着胸口埋怨道:“福叔,以后能不能把气喘匀了再说话,一惊一乍的,幸好公子我没有心脏病,不然李府真要办丧事了。”

“心脏病?!”福叔满脸茫然。

心脏病是什么病?

闻所未闻啊!

二少爷就是了不起,说话文邹邹的!

“传旨的人在哪里?”李轻侯问道

“在内堂!”福叔连忙回答。

得到位置后,李轻侯如离弦之箭般朝着内堂飞奔而去。

可就在他快要踏进内堂大门之际,一句“卧槽”声传入了他的耳朵!

李轻侯抬眼望去,只见堂内站着一位眉须皆白,但双目却依旧炯炯有神的老者。

这位老者身上散发着一种久经沙场的威严气息,令人不敢小觑。

“你就是飞将李君侯胞弟,闻名京都的纨绔李轻侯?!”老人转过头来,目光如炬地上下打量着李轻侯,声音洪亮而有力。

面对老人的审视,李轻侯赶忙躬身施礼,恭敬地说道:“霍老将军好眼力!”

老人微微一愣,随即笑着问道:“你认识老夫?”

李轻侯轻轻摇了摇头,嘴角扬起一抹微笑,说道:“不认识,不过这天底下,除了霍老将军外,还有谁能够仅凭一句‘卧槽’走遍天下?”

说完这句话,李轻侯心中也有些忐忑不安,不知道这番调侃会不会惹恼了这位战功赫赫的老将军。

但出乎他意料的是,霍老将军并没有动怒,反而哈哈大笑起来。

没办法!

他是个粗人,只能用“卧槽”形容自己内心的震惊!

没想到,这两个字如今竟然成了自己的金字招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