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纷纷之皆因情颤》 引言 叽叽,喳喳……

叽叽,喳喳……

怎么有鸟叫声?还这么多?

好热啊?什么时间了?好刺眼啊?

我用手遮了一下眼睛,缓缓睁眼,映入眼帘的是密不透风的树枝和自由起舞的小鸟。

扭头看着周围,这是一片树林啊,我怎么会躺在地上?我怎么会在这里?

我闭上眼,回想着,这怎么回事啊?脑子里完全没印象啊?我不是在路上走着吗?之后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瞬间脑子里有千万个问题出现,我却无法解决,我唯一记得的是,我心情低落地从家里出来,准备去那口湖看看,然后就…

我感受到心里的那种心痛,却回忆不出发生了什么,还有,我是谁?我的名字,是什么???

我慢慢起身坐起来,摸了下土地,地上是湿的,看来昨夜这里下过雨。

我朝身上看去,看到我的衣服下摆,我有些恍惚,碎花小衫和阔腿粗裤?又摸了摸头发,是两个麻花小辫,怎么回事?

我快速起身站起来,鸟听到动静,也一下子扑棱棱都飞远了,我看了下远方,是农田,这个林子看来是人工种植的,树比较工整,也没有野生林的气息。

我摸着树的纹路,还是衫子树啊。不知为何,我心竟然感到欢喜,我也忘了为什么会这样。

自然之景好像给了我平静和治愈的力量,心里的烦闷和不安不知不觉压了下去。

这样的地方,应是有人住的,不如,向前走走看看吧。

估摸一两千步,我到了农田边。

我顺着农田边垄走着,祈祷遇见几个好心人,转念又想,还不知道这是哪里,万一先遇见坏人呢?

所以,我环顾四周,捡了根还算趁手的木棍和几块田间土块,也算可攻可防。

走啊走,走啊走。

太阳真大,路都是黄土路,可能雨是昨天或前天下的,只稍微干了一点点,所以尽管走得小心,鞋子仍旧沾了黄泥污渍,虽然脚上是一双极其不合脚的布鞋,但我心里隐约觉得这可能是最珍贵的了。

“有人吗?热死了”

“这是哪里啊,哪里的无人之境呐”

“大中午的,一个人,还是有点害怕的”

……

我一边给自己壮胆一边发着牢骚,这般走着,我真的累了,先歇会吧。

我走到一棵歪脖槐树下,瘫倒坐下。

我回头看着走过的路,又走了先前的两倍了,大概有八里地了,可是怎么还没人啊?不应该啊?一般来说,村庄之间差不多也没这么远吧。

“啊,天哪,快来个人吧”,我朝天大喊,可是只有地里的虫声回应我,浓绿不散的树荫附和我,如果我是一棵草的话,这里倒是美不胜收。

我又望向远方,起伏的山谷,绿意盎然的稻谷,散落的各色树木,时而不着调的鸟声,发丝任微风吹着,我感受着一切,真美好啊,好似一幅山水画啊,不,是一卷田园自在图。

愿我有块田,闲时立此间,也算是不羡鸳鸯不羡仙了。

足足歇了三刻,我终于看到了希望,前方隐约有个背柴的人。

待那人走近,我尽力扮作无伤害的模样。

老伯看到我,停了下来,擦了擦额头的汗水,问道,“小姑娘,怎么了?”

我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嗓子,摇了摇头,意在告诉他,我不能说话。

然后我指了指老伯来的方向,又指了指我。

装作哑巴可以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我用了此法。

老伯似是看懂了,“你要去前面村子是吗?”

我点了点头。

“你要去寻谁吗?我就是这个村子的,之前没见过你啊,小姑娘?”我无法说话,他的问题我自然无法回答,老伯最后只好说,“无妨,到那也就喝壶水的功夫,对了,这刚好还有点水,你先喝点,天太热了。”

说着,老伯就把腰间的大葫芦递给了我,我只能憨憨地笑,喝了一口。(我其实有点怕遇见坏人的,但是也得装装样子嘛)。

老伯好像想到什么了,一拍脑门,说,“我还得赶着去集市换东西呢,得走了啊,小姑娘,你也赶快去吧,这路上晒。”

“哦,对了,小姑娘,要是你没住处的话,就去村后的小山坡上,那是我的家,老太婆正好也在家。”

“刚好老婆子也喜欢小孩子,哈哈,小姑娘,听见了吗?”

他年纪虽大,但中气十足,语气也尽是嘱咐,应该是个温暖的老爷爷,所以我微笑地点了点头,朝他笑着。

老伯这才快步向前走去,我也转身向老伯伯指的村庄走去……

以后的日子,我也会在这个村庄遇见以后值得珍惜的人,经历以前没有的美好… 1 哑巴进村 “小姑娘,你找谁啊?”

我刚走进村子,便有一个端着饭碗的大婶问我,碗?我看着她手中的碗,是公鸡样式,我暗中思索着一切,试图推出年历。

大婶看我不说话,只是缩着脑袋愣愣地看着她,她不得不又重复了一遍,“小姑娘,打哪来啊?”

我这才收回目光,指了指嗓子,并啊~了一声,然后看着大婶,打量她的衣着,四十来岁的女人,已有白头发了,不过她穿的比起我还要艳丽,海棠色的碎花上衣加深色裙装。

“嗨,原来是个哑巴啊,常言道,十个哑巴九个傻,还有一个赛过诸葛亮,不知道你傻不傻?”她说起话来倒是直爽,毫不掩饰,说着,就逗狗似的,在地上捡了一块石头放在其中一只手中握着,问我在哪只手里。

……

这波操作,我一时间不知怎么接下去,

我就那样看着她,沉默着。

好久之后,她可能感到了彼此的尴尬,笑了笑,说着“哈…哈,我逗你的,别放心上,哈…哈”

我倒是不在意,眼睛瞥了一下她的碗,里面是面条青菜……看起来还挺不错的……可是这是哪里啊?都什么跟什么啊,一点头绪都没有。我又什么都想不起来,老天啊…

大婶看我撇了她的碗,又望着天,以为我饿了,恰好此时我肚子响了……

于是大婶为了挽回刚才的尴尬,就让我在此等她一会,她回家给我盛份饭,绝不能饿了客人。

说完,就端着她的碗走了……

我不知道她是骗我,还是给我弄吃的了。我只好坐在路旁,玩着石子,竟然有些期待遇见的第一位大婶。

我之前一直害怕会有人害我,我为什么现在还在这等她呢,主要是我真的累了,走不动了,然后这里还是个村庄,给了我安全感。

正无聊着,又想起了大伯,大伯也是个骗子,说一壶茶的功夫就走到了,我竟然相信了,谁知道走了快半个时辰?总不可能我的体力还不如一个老爷爷。

正好趁此时间,我推算一下我醒来的时间轴。

我应该是在早上8到9点醒来,11点遇见大伯,至于现在,我抬头看了看太阳,应该是1点左右。

那我为什么会出现在那个林子?如果是和家人一块干农活,我走丢了,怎么没人找我?重男轻女吗?还是故意的?还是我昨天就被扔了?这样想来,不管哪种情况,我以前都不太受欢迎。

最起码,不安稳,我还有这个时道。

越想越烦躁,我拿了树枝在地上胡乱涂鸦,忽然,听到一阵脚步,而且人还不少。

我连忙用脚擦掉涂鸦,看着远方,好家伙,大婶领了十几个人过来了,走路带风那种,吓得我瞬间站了起来。

大婶看到我害怕了,忙安慰说,“别怕,我是想让他们看看认不认识你,好帮你回家,毕竟这附近离得都挺远的,除了这五个村,其他的就是市集了,我也没去过。”

好主意,如果他们认识我的话,我可以了解一下我原来的惨状,如果我不是这里的话,那情况就糟了,我穿着简陋,又离得远,不乏猜想是拐卖的。想着想着,不由得鸡皮疙瘩就起来了。

“丫头,这是我刚给你端的面,你先吃着,然后让大家看下你的脸,看看大家认识不认识你,别怕啊。”

我点了点头,先走到大家面前鞠了个躬,让大家都看清我,然后才从大婶的手里接过面吃了起来,太饿了,我也顾不上有毒没毒了。随后,我便听到大家议论了起来。

“这孩子看起来端庄大方,而且懂礼貌,就是可惜啊,是个哑巴啊。”

“唉,就是,真可怜。这么漂亮的小姑娘,也不知道是谁这么狠心。”

“我没听说赵庄有哑巴啊,这孩子不是那的。”

“小四,赵庄人你认完了吗,别漏了,这可不是小事啊。”

“我会错吗?!嗯?!我为了俺家春妮儿,可是干了两年庄稼地了,这别说人了,蚂蚁我都可以叫表兄了。”

哈哈,人群一阵笑声,这个叫小四的也脸红了一下,挠了挠脑袋。

我抬头看了一下人群,大家都很和善,笑得很真诚,哪怕是开玩笑,也是点到为止,不会让你尴尬。

这位小四,我倒是吃了一惊,竟然这么瘦,个子有175吧,竟衬得像根竹竿,怪不得为了心爱之人,干了两年农活呢,这身子,确实有点虚啊。

我心里默默盘算着,因为注意力在听他们对话,所以我的面吃得很慢,等到我吃完饭,我大概已经了解了这附近几个村子。

那就由我总结一下吧。

我所处的这个地方是清水寨,听起来倒像是山贼的窝。因为有一湖水清,所以得名,村民最多,四五百户,应该有千人之上。

清水寨东南方向是赵庄,大概三里地。算是最近的,人口最少,只有不足90户人口。村庄内赵姓最多,女子为甚,所以小四要入赘过去。

清水寨南方偏西一点是李子园,大概10里地,善种果子,富饶。且有与市集相通的路,果然是要想富,先修路啊。这个地方也是我听过之后,最想要去看看的,有机会一定要去看看。

李子园的西面是李子沟,但是不适合种果树,只好改行种麻,编筐,不过需求量还挺高。

对了,说回清水寨,清水寨的东北方向是泉水河,这个地方名副其实,水果然多,清水湖也是他们的源头之一,再加上地势低,他们那经常涝,本来养鱼刚好,可是每次一涝,就亏本了,所以大家也不喂了,整天编网,捞鱼吃外加换粮食,所以人口也越来越少,差不多有100户了,可是基本上都是一户一人或两人,没人愿意嫁。

清水寨的北方,也就是我过来的地方偏东一点,基本上挨着泉水河,是铁道岭,这里山丘多,流的雨水基本到了泉水河。因为是山地,人数不多,100户左右。

这样看来,清水寨还处在一个平坦的地方,农桑为主,挣得虽然没有李子园多,但大家好似很幸福,也有可能是忙的也没时间有其他的追求了吧。

对了,那我来的路呢,是集市的那条大路吗?

很遗憾,不是,集市与李子园修的官路只用作水果的运输,不用于百姓走人,好像是担心劫镖混乱。所以我来的路距离集市方向往东一里地,也是通向清水寨的。

那集市也够远的,因为不能走官道,所以其他几个村庄只好从清水寨这条路一直往北走,40里啊,然后再往西走10里地,才到。

脚程快的,来回一天,加上叫买东西,晚上11点之前到家就是好的了。

介绍完村子,再说说我,大家完全不认识我,也没听说谁家有个哑巴,所以一直觉得我是被市集那边扔掉的,所以大家又同情了我一把。

我听到大家交流完,也知道自己只能往集市那边走了,所以我把饭碗放在地上,然后朝他们合起手掌,拜了拜,以此谢谢他们的热情。

说实话,以我的脚程,今天除了露宿田野,也没别的办法了。可我暂时不知道明确去哪里,所以也希望他们其中谁可以收留一下我,哪怕只是一个晚上。

大家看到我的动作和我的眼神,又是于心不忍的同情了我一把,还好大婶开了口,“这孩子挺苦的,谁看看能先养两天,然后这两天大家谁去集市了,也打听一下这孩子的家。”

“那,村史嫂子,我把这孩子领回去吧。”一个干净的,健硕的妇人说着,但眼神一直盯着我看,盯得我有些怵。

“桂花嫂子,咋了,太阳莫不是从西边出来了,你不是除了你家死鬼,谁都不让去吗?”一个大哥打岔道。

“莫不是打了你那傻儿子的主意?”

我瞬间明白了,原来,怪不得眼神那么……

“好了好了,大家,这孩子是好孩子,希望大家是真的想帮她一把。”大婶说道。

这下人群安静了下来,都低头想着,一会看看我,一会看看人群,也有几个男子想要帮我的,但都被大婶拒绝了,这样看来,大婶人不错,就是脾气火爆。

过了好长时间,我都觉得快晒得晕过去了,一个老婆婆的声音传了过来。

“这丫头,先和我住一块吧。”

我循声望去,离我10步开外的柳树下,一位老婆婆梳妆干净地站着,虽然眉眼没有笑意,但就是说不出的让人信任。

“好,好,这样最好了,丫头,怎么样?”大婶问着我,笑意盈盈。

我又看了眼大家,大家神色都很舒展,很认可这个决定。我点了点头。又给大家鞠了躬,就走向婆婆了。

大家也觉得有点热,刚好事也办完了,所以四散开去,还有人说着,要去婆婆家送点东西给我们,我只好朝他们笑笑以示感激。 2 清幽小院 我走到婆婆身边,点头笑了笑。婆婆也没说什么,就让我跟着她回家了。

走到婆婆家,我才发现这好像是之前老伯给我说的地方,村后面的小院子,原来这就是老爷爷的妻子啊。

因之前耽搁的时间,如今已是夕阳落山的时候了,大概5点吧,脚好酸啊……

院子外面是石阶层层而叠,几棵老槐树,柳树,桐树错漏而生,真真美景……

进了院子,婆婆给我介绍着各个地方。

进门左手侧是一块菜地,右手侧有几间屋子,是厨房和堆放杂物的。

往前走去,便是主屋了,这屋子是木制屋,但地基是石头所制,中屋两间,用来见客,吃饭。旁边两间是卧室,因与中屋相连,便做了遮挡,屏风为王羲之的《兰亭集序》和几首诗作。

中屋右面的那间屋子似是过堂,因为帘子一直在吹动,婆婆领我过去,原来后面还有一个小院,不大,也有几间屋子和几棵树木,以及几只家禽圈养在另一侧。在圈养家禽的一侧有个小门,打开便是一个小湖,水清如画,草绿如幕。阿婆说是鸭鹅的天堂,我看啊,此刻也是我的天堂啊,哈哈。

往湖的左面瞧去,是小山头,这是喂养山羊的地方,这些就是婆婆家的大致情况了。

婆婆家在村子后面,周围邻居离得稍远,算起来,是位于清水寨的南面。那也就是说,去市集的话,要穿过村庄,或者走村庄旁边的小山路绕过村民。

婆婆带我看完这些,又原路返回中屋,我看着霞光穿过树林,惊起几只小鸟,感觉着岁月静好。

在中屋坐定,婆婆给我说,中屋旁边的卧室是用来客人住的,后面的屋子是婆婆住的,因为早上起来要赶鸭赶鹅放山羊。

“丫头,你就在这住下了,随后我把被褥之类的收拾一下。”

我点了点头,并合手谢了谢婆婆(既然装哑巴,看来得装一段日子了),此时我的肚子又叫了起来,婆婆看着我,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婆婆说,“丫头饿了啊,我去做饭去。”我忙站起来,和婆婆一块去厨房帮工,我应该会做饭,脑海中不知不觉给我传达这个意识。

我让婆婆坐定,帮我烧火,我开始洗菜,切菜,蒸米饭。当然,这些都是婆婆允许的。

大概过了40分钟吧,饭菜熟了,我知道大伯还没回来,所以留了一些饭菜在锅里,我也用手势和地上涂鸦的方式向婆婆表达了我见过大伯之类的情况。

把饭菜端进屋子里,我又问婆婆在哪里打水,我想烧水洗个澡,婆婆说,在进门前的石阶下面,有口井。所以我提着桶打了水,趁着锅还热着,烧了水。

随后和婆婆一块吃了饭,刷了碗,我用手语表示有没有多余的衣服,让我暂穿一下,婆婆就去屋里拿了,我也把热水提进屋里,因为没有洗澡的大盆,只有洗衣服的小盆,我又怕弄湿了地(地上铺的是青砖,寒气太重),所以只好拿婆婆给我的汗巾擦身。

婆婆去后院喂鸭子,我把卧室门闩好,然后就着窗户的微光,看身上有没有什么印记之类的,可惜我看不到背后,其他地方倒挺正常,只有左小臂上有一块伤疤,像是咬的?对,就是咬的。

看来改天得让婆婆帮我看看背后有什么,万一胎记之类的,我得先知道,否则容易有危险。

擦洗掉疲惫之后,我换上婆婆给我的衣服,我原以为会是婆婆身上穿的那种款式,宽裤腿,宽松的上衣,黑色款的。谁知竟是年轻款式,黛青色的上衣,斜襟,盘扣是梅花,四颗。下身是浅白色裙装,上面绣了几朵青兰。

这般的好料子,好手艺,不由得我惊叹着,穿上之后,稍微有些大,看来我的身子不过十五六,这衣服应该是新嫁妇所穿的,此外婆婆还给我拿了草鞋,用来夜晚用。我不知这儿的民风如何,是过分保守封建,还是过分民俗开化,所以还是穿了布鞋,擦好头发后,用我解下来的头绳又随意绑了一下,就去收拾了。

我赶快去把衣服洗好,晾好。然后又提了几桶水,用来明天备用。

对了,刚忘说了,婆婆还给我拿了里面穿的肚兜和亵裤。婆婆还特意交代,这是她刚做的,都是干净的。

我自然相信,因为这两件的款式是婆婆这辈人会穿的。但……肚兜,我还是很难为情,所以我把我之前身上里面的小汗衣(类似背心)洗了洗,就拧干,穿上了。

等一切做好后,天也暗了,星星也出来了,我和婆婆一块坐在中屋等待大伯回来,点着油灯。

我坐在婆婆旁边,抱着婆婆的胳膊,给她锤捶腿,婆婆也很享受一般,和我讲着话。

婆婆没问我的情况,倒是看了看我身上的衣服,沉思了一会,给我讲起了她的故事。

这都是后话,我倒是从故事中知道了现在是宁康十一年,皇帝已经五十多岁了,两位皇子竞争激烈。

婆婆怎么知道这些皇家秘史的?我甚是疑问,又或者婆婆是想诈我,看我与此是否有关。不过婆婆看着我的表情,一副无知的吃瓜表情,应该也放心了。所以我猜想婆婆的故事可靠性看起来不大,她讲的无非是陆游唐婉式的爱情,他爱她,她爱他,家人阻挠,所以她嫁了另一个他,并远离原来的地方,幸好后来所嫁良人,日子过得也很幸福之类的。

婆婆又说了大伯其他的一些琐事,我又给婆婆按摩着肩膀,我都感觉10点左右了,婆婆说,此刻是亥时了(也就是9到11点),一般来说也快回来了。

其实我是挺累的,但我在屋檐下,得做得好一点,所以我忍着睡意,守着。

可是我的眼皮却不听使唤,靠着婆婆的胳膊睡着了,而婆婆还在讲着她的故事,我梦中有一搭没一搭地回着。

突然,我听到一声男生的声音,嗓音干净有力。

“婆婆。”

男的?不是大伯,难道是坏人?

我蓦地惊醒,睁开了眼睛,看见一个男生提了一个篮子走进屋子,我抬头看了一眼,身形很高不壮,衣着朴素,眉清目秀。我此时还坐在婆婆旁边的地上,我原想着站起来,可是腿麻了,我一下子又跌在了地上,我再次试图站起来,我可不能在别人面前出丑啊。

对了,婆婆怎么不回声?我站起来,一扭头,发现婆婆竟然靠着凳子的把手睡着了,看着婆婆的睡姿,我无意的嘴角笑了。

“呃,那个,婆婆睡着了……”

这时候男生说了话,他似乎有些尴尬,眼神瞟向其他地方。

我只好发出轻微的“啊,啊”的请求声音,他这才扭过头,我又用手势请求他,帮我把婆婆抱到床上。

他先是疑惑了一下,随后明白了我的意思,把篮子放下后,就过来抱婆婆。

恰好此时大伯回来了,喊了一声,“老婆子,我回来了。”

我和男生都吓得怔了一下,婆婆听到这一声大叫也醒了,抬眼就看到了男生,笑道,“小子,这么晚了,怎么来了?”

我也看向他,此刻脸上也没有刚才紧张尴尬的表情了,全是淡淡的笑意。

大伯走进来,看到我,也吃了一惊。婆婆就分别向我们解释了一下缘由并认识了彼此。 3 初次见面 原来,这个男生是个读书人,名字叫朱久规。

我和他相互点了点头,就当认识了,我也赶快把饭菜端出来给爷爷吃,这个男生也没吃饭,所以就一块给他也添了一副碗筷。

婆婆和他们说着笑着,问着大伯情况。原来大伯是去市集上换东西了,他的背篓里不仅有柴,还有刚采的野山参和一堆灵芝,今个卖了不少钱,所以就给婆婆买了几匹锦绣好布。

婆婆每次都是绣着东西等大伯回来,今晚上因为有我,所以没绣。不过大伯说,我和他们真有缘分,原来婆婆不会在陌生人面前睡着,哪怕再困,可是今天却香甜地睡着了,所以很惊奇。我倒是不惊奇,内心想着,可能是按摩的作用吧。

婆婆看着我,脸上笑意也俞浓,忙夸我,活干得漂亮,还说这饭菜也是我做的。

我应该是很少被夸奖的,因为我听到这里,心里是暖意和急促的。所以我低了头,又听到婆婆问男生怎么来了,男生说,他是来送水果的,他今天去了李子园一趟,他们那里结了点早果,所以就带回来让婆婆大伯尝尝鲜。

不过我看他,说话言辞有些闪躲,莫不是偷来的,所以不由得多看了他几眼,看他是不是心虚,他可能也注意到我看他了,眼神避开了我。

要说这个男生,还有些腼腆,话也不多,长相嘛,我向来没什么感觉,在我眼里,只要性格好都是帅哥。

婆婆把果子放在桌子上,我看过去,竟然都是洗过的,一看摆盘,还这么用心。

婆婆挑了几个浆果吃了起来,竟然还有樱桃,这到季节了吗?不是才农历四月份吗?太神奇了,怎么种植的?

我接过婆婆给的,尝了一口,好吃,很鲜,所以朝那个男生笑了一下,表达我的谢意。

那个男生看我也认可了,就低头吃饭了。

最后,把男生送走后,刷了碗筷,我和婆婆,大伯分别睡去了。许是在别人家,晚上睡得不太沉。当我听到窗外有几声鸡叫,便睁开眼没了睡意,看了看窗外,已经有些亮了,再加上这个时节,应该有5点了。

我摸索着衣服,穿了起来,发饰还是按着昨天的辫子重又编了起来。

走到院子里,伸了个懒腰,想着看看婆婆起了没,也顺便问问吃什么饭。我悄悄地去后院,院子里的鸭子山羊的,就嘎嘎的哞地叫声响了,没办法,我只好把筐子里的杂草扔给它们,然后背着筐,拿着刀,准备去割点草。

婆婆也被惊醒了,披了件外衣,站在门口,看着我,说道,“不用了,你爷爷(大伯)出去了,一会顺路背一筐草给它们吃。”

我只好放下筐,然后搀着婆婆,用手势问她,吃什么饭,婆婆说,简单点吧,一个粥,再炒个青椒土豆。

我点了点头,问婆婆,我可不可以出去转转,我也没什么事。

婆婆点点头,嘱咐我让我天全亮了就回来。我点头示是。

我是从前门出去的,婆婆回屋里又眯了一会,反正时间还早,而且婆婆想让我尝尝她的手艺。

我缓缓地走在路上,一路上也没有遇见几个人,村子很祥和,屋前柳屋后榆的,鸡犬相闻。真正的桃花源。

村子很大,沿着村边走,为了勘探地形。走到村子的东南到东北角那一块,是长长的河流,水声潺潺,微风拂过,连天边的色彩都晕了醉色,显得可爱了呢。

就这样走啊走,走到了清水湖,风景很美,我不由得坐了下来,拿起石子往里面丢,一半玩一半解忧。

“姑娘,可是有烦心事吗?”一道男声从旁边的树影后传来。

听音后,我惊了一下,忙站起来,看向他。因天未全亮,所以不真切,只能感觉他在望着我。这家伙穿的是长衫,背着一个竹篓,还拿了一根竹竿,难不成是钓鱼的?我心里猜想。

糟糕,那我岂不是打扰了人家?

我忙讪讪地笑,摇了摇头,就准备悄声离开。

“姑娘,为何不回答小生?”那声音又传来,语气平和缓慢,嗓音却是低沉。

我只好回头指了指自己的脖子,发出啊的声音。(装得真累,每个人都要演一遍)

“嗯~那姑娘是后天所致吗?”他的嗯字拉的极长,似是在思考问题一样,不过他也太爱问问题了,而且我还没想好怎么圆谎呢,这让我怎么说?

所以我只是转身快步走去,心里只能多谢他的好意了。

“姑娘,莫误会,我是邻村李子园的大夫,或许我可以帮姑娘治病”他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我愣了一下,他竟然是医生,那我倒是可以利用一下,给我开口说话提供个条件,不过这都不是现在可以考虑的了。

直到我快步走到村子的西北角,确信看不见他的时候,我才放慢了脚步。这下子,被他扰了兴致,我也只好慢慢踱步往家回。

我一边浏览着屋舍,一边把玩着树叶,这旁边的茅草屋怎么这么多,而且很规整,就像学校宿舍那么整齐,正想着,我就看到地上散了几张纸张。

我拿起看,抄写的是论语,一看就是学写字的,因为只有前几个例字好看,后面的墨水都印了一团。

上面写着:有朋自远方来,不亦说乎?

看来这还真是学校啊,那我得问问老师是谁,他应该会有藏书吧,应该会有不少吧。

看来我近两天要干的事情不少啊,打定主意后,我就回了家。看到婆婆还在择菜,我忙过去帮忙,婆婆还说,这么大的村,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我只是笑笑,然后烧火,果然婆婆就是不一样,做饭极其熟练,尤其是粥,不煳锅却有一番锅巴的香味。

等到做完饭,爷爷(再叫大伯就差辈了)就回来了,还有昨天那个小子。我一脸吃惊,不过也没说什么,为他添了碗筷,不知道他们干什么去了,脸都红了,幸好没出汗。

帮着他们卸下竹筐,喂了鸭子,洗了手,我们才坐下吃饭,席间倒是安静,只有婆婆问了下今天要干吗之类的寒暄。

这个叫朱久规的男生,吃完饭就快步出去了,我不知道他急着干吗,所以盯着他的背影时间有些长,许是婆婆看我困惑,给我解释说,“久规去学堂教书了,顺便也学习,准备秋试呢。”听到这,我眼眸一亮,原来是个读书人啊,那家里肯定有书,那么政治书肯定少不了,哪个朝代不得关心国家大事?

所以,吃完饭,我就艰难地用手语问了他的一些事,比如什么时候下课,回家,在哪里学习?

等我和婆婆交流完毕,已是快中午了,所以我想趁着中午给他送饭,然后借几本书,当然,我是和婆婆一块去的,否则我提借书岂不是突兀?

到了学堂,婆婆就领我去了先生们休息办公的地方,正好看到他在教一个5岁的小孩子写字。他执着小孩子的肉手,语音轻柔地哄道“不要着急,不要用力,像玩水一样轻轻地运笔。”“对,这样就很好了吗。”

等到他教完孩子,我们才过去,把饭盒打开,这是婆婆特意嘱咐,说读书辛苦,特意做了一素一荤搭的米饭。

他看到我们,也是吃惊,直到婆婆催他吃饭,他才反应过来,一边接过饭菜一边招呼我们坐下,然后他开始吃饭,婆婆和他闲聊,无非就是辛不辛苦啊,别累着自己啊。

我就站起来看着后面的书架,摆放着不超过100本书籍,也是少得可怜。不过我却发现除了线装书外,另外架子上全是手抄的一些小众书,比如作对子的技巧,一些小众诗人的诗集。这些字迹很是工整,写的楷书,有力道也有飘逸,不知是他写的吗?

这时,婆婆也说起,我要借几本书来读。他明显吃了一惊,回头看着我,我自是自信笑着朝他点了头,他这才放下疑惑,说“自是可以的,不过学堂书籍少,须得来学堂看,你可以吗?”

当然可以,而且下午我也不打算回去了,所以我看向婆婆,乞求她的同意,婆婆自是高兴,毕竟我本来就是等着有家里消息了,然后回家的,这样恰好也有个事做。

所以待他吃过饭,我扶着婆婆回到家,婆婆说,你去吧,我正好也绣花呢,晚上下学吃饭的时候,你们记得一块回来就是了。

我自适应了,然后开心地朝学堂走去,他还没去上课,看到我来,就问我要看什么书?还好心地给我拿了诗歌集,我摇了摇头,往书架走去,中午我已经看过了,所以快速地拿出了几本写着《××史》的,朝他笑了笑,就坐到了旁边,他也是一愣,随后就打趣道,“姑娘智趣果然高啊。”然后坐到位子上学习了。

我仔细看着书上的内容,是繁体字,我也学过几年书法,不过我的字没认完啊,而且有些意思我不是太懂,所以我只好向他借了几张纸和砚台,笔。

我把难以理解的词语抄写下来,把重要的信息地形用画表示出来,等到结束请教一下。

此刻,听着小孩子的之乎者也,还有几声鸟啼,也是惬意得很。

等到放学钟敲响,我才写到一本书的三分之一,我只好把书摆回原处,拿着纸张,等他一块回去。

待他结束了,走在路上,我就上前,拿着纸,请教读法和意思。

他自是好心地一一为我解答,语气平和,倒是个好老师。

明日继续。 4 好清丽的妙人 昨天趁着各个间隙问了朱久规字的含义,才对史书有了皮毛理解,今天自是一大早我又去书院看书,研究一下当今大势。

到了书院,今天的天气不错,云朵悠闲地飘来飘去,鸟叫声也不绝于耳,惬意极了。

无心烦之事,心安至极。

“丫头,可以问你几个问题吗?”朱久规开口道,因为他总是姑娘的叫我,婆婆觉得生疏,所以让大家叫我丫头。

我抬头看向他,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你~之前,是否有印象读过书?可还记得教书先生之类的,有印象吗?”他小心翼翼地问道。

我该怎么回答,我确实没记起,我不敢胡乱作答,以免日后落下把柄,所以我只是朝他笑了笑,以示歉意。

他没得到想要的话,自是失落。我此时内心也有了新的猜疑,他这样的人会不会猜忌更多?

算了,何必想那么多。

我只是埋头看我的书,勾画我的重点。等到这本书大致浏览了一遍,我就拿着纸张请教含义,他拿着纸张,沉思了好久,才开始给我解释释义,我就认真听着,不懂的话,就摇下他的袖子,他就又重新讲解。

“朱哥哥,我来看你了。”好清脆的声音,我闻声望去,只见一个女娃,和我差不多大,却穿着极好的绫罗绸缎,头发倒没有过多装饰,只有一只斜插的发簪,可是脖子里却戴了一个好大的平安项圈,银饰品。

真正的,亮丽可爱。

而此时朱久规,却因我突然回头辫子垂了下来,打到了他的眼帘,恍惚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我的头发味道。

稍后才看到这个千金大小姐。

只见这位小姐姐快步走来,把我挤到一边,她撑着双脸望向朱久规,数不尽的情意。我只好伏在一旁,捡这位大小姐给我挤到地上的纸张。

“朱哥哥,读书辛苦了吧,休息会吧,妙儿给你讲个故事听?”这位大小姐倒还挺热情的。

“李小姐,不劳烦了,读书是我最为惬意之事,而且试期也快到了,希望小姐不要再频繁地关照在下了,小生受不起。”他俯首拜谢了一下,就拿起书读了起来。

这话说得过了,朱久规。我都觉得尴尬,不过我还没看那姑娘的反应,就听到这位大小姐的声调扬了一度,“朱哥哥,你之前不是这样的,你今天怎么凶妙儿,我最多不打扰你读书就是了。呜呜,妙儿伤心了……呜呜,朱哥哥……”女生撒起娇也是可爱极了,我看着她,我是心动了。

可是朱久规毫无反应,过了一会,这位大小姐感到没人哄了,才止住哭声,然后说,下次等朱哥哥闲了,我再来看你。说完依依不舍地走了。

我看着她的背影,真正的小家碧玉,我见犹怜,虽然爱哭,可也是朱久规说话太重了啊,想到这,我突然觉得,这孩子不会读成书呆了吧?!

算了,与我何干呢,我一个没谈过恋爱的小白,说不定他们喜欢这样的羁绊呢,思绪越飘越远,最后还是朱久规叫我,该回去吃饭了。我才回神。

他的眼眸里此时也有些不明,可是我只是一心关注自己,哪里还顾得上别人,所以也没看到。

等到我和他一块回到婆婆家,才发现这位大小姐也在,和婆婆有说有笑,还带了好多水果,礼物,出手真真阔绰。

后来才知道那个果盘也是她送给朱久规的。不错,李子园真是个好地方。

这一顿饭我想大家吃的都是各怀心事吧,她为了他,也是落下身段。绝对真爱,我内心拉郎配。

饭后,我没想到,这位大小姐主动和我搭讪,告诉我,她叫李妙,丫鬟叫小九,小九?朱久规?哈哈,可以啊。

可是朱久规听李妙介绍后,却蹙了蹙眉,然后就说要去读书了,问我一块去吗?我刚想说好啊,却被李妙拉了手,说,想要和我一块走走,难得碰上这么合得来的。合得来?确定?我话都不说,怎么合得来?我隐隐约约觉得可能~她误会我和朱久规了。

而朱久规此时也想替我脱身,但是婆婆开口了,说让我和李小姐去后面的坡地上采些花草什么的,拉近关系。

我只得听从,不过我心里却害怕这位大小姐出什么坏主意,可是后来我又想,再怎么笨,她也不可能当这么多人面害我啊。越想胆子越大,我就和她一块出去了,她还让她的丫鬟待在其他地方,不让跟着。

等到我们到了坡地,我想着给她采几朵花,讨好下,改善下关系。谁知道她把我拽到几棵小树那里,打量我了好长时间,开始问道。

“你是不是喜欢朱哥哥?”“你的家是哪里啊?”“你都会什么啊?读的书很多吗?和朱哥哥这么亲近,”“不要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就惦记别的,记得,你不能说话,你们走不到一块的。”……

这位大小姐可真是个话匣子,完全不给我机会啊,一股脑就把话全说了,我越听越觉得她还有几分为了我好的意味,看来,她这个人还是不错的,正好我是个不善言辞的人,所以我更喜欢热情表达自己的人,所以我就一直听着,看着她。

“哎,你听到了吗?怎么不回答一下啊?”可能也是讲得多了,忘了我是装哑巴了。

而我也是挨千刀的,看着她,一点防备心就没了,直接脱口而出“你也得给我个空档说话啊。”

她还哦了一声,就这样我们愣了好长时间,才反应过来,她眼瞪得大大的,指着我,“你,你会说话?”

我也是特别着急,所以看着她,给她解释了一下我的苦衷,希望不要戳穿我,或者给我机会,让我自己解释。

她听了,竟觉得我做得对,换成她,不一定还会装傻子呢,我听了,哈哈大笑,果然是个可爱的姑娘,我喜欢。所以我抱了抱她,并告诉她,以后有什么需要,尽管找我。

她看着我,说,我才不是这种人呢,不过,你得认真回我几个问题,行吗?

我自然答应了,并且告诉她,我很羡慕她,可爱的自信,让人忍不住喜欢。

她躲开我的夸奖,说,“拉倒吧,那为什么朱哥哥不喜欢我啊?”

我不懂情爱,只好宽慰他,“男生头脑简单,哪会这么容易就体会你得好呢,可是你看,每次你送的东西,他不是都收了吗?往往细水长流敌得过瞬间的示好,你说对吧?”我也是发自肺腑地建议道。

“那你喜欢他吗?”她望着我问了这个问题,我愣了一下,然后就嘲弄自己,说,“先不说,我和他交集不过几天,相处甚短,就说我这个样子,连家都没找到,还不知道有什么难以预料的事情呢,我怎么会想着这些欢愉呢?”我说完,拉着她的手告诉她,我不会抢他的。

“可是,你长得漂亮啊,万一他对你一见钟情了呢?”她还是不放心地问道。

“那就更不可能了,一见钟情,你也说了,是见财起意嘛,这样的人,谁会要啊,还有,我觉得漂亮真的是个相对词,只要你足够爱一个人,你会忽视掉别人的全部优点,毕竟,情人眼里出西施嘛。”我又安慰道。

“可是……”她还不放心的样子,我看到,就说道,“那我和你打个保票,我一定不会和你抢心上人的,行吗?”

我看着她,神色不是那么紧张了,我才说,你这么可爱美好的姑娘,肯定会收获最好的,你只需要心安地接受就是了。

因意气相投,我们以天而结拜,我自然是姐姐,真神奇,这缘分。所以这下子,她才完全放心了,我看到她这样子美好的样子,所以就调侃道,万一有比朱久规更好的,怎么办?她还害羞地说,不会的,她不是见异思迁的人。

我告诉她,如果真的喜欢上别的人,一定要勇敢去爱呀,哪个男人不是男人,只有你最重要。她被我的说辞惊了一下,然后赞同地笑了。

我们又开心地玩了一会,并保守着我们的秘密。

落日余晖,夕阳西下。 5 平淡的岁月史 晚上,她回去了,我送了她我用草编的几个小动物,并告诉她,我会去看她的。

吃饭的时候,我是很开心的,可是却忽略了朱久规,他倒有些晃神,临走的时候,他还说,我编的动物可爱,能不能用绳子给他编几个,作为奖励,用来给写字好的同学,我自然应了。

我当时以为他看到了我绝妙的草编才兴起的,谁知道原来他随着我们去了,所以他不动声色地也知道了我能说话的事情。

我没想到,朱久规真能藏,他何时对我存了心思,还是在察觉不到的地方,真应了我的那句话,细水长流?还是见色起意?

好吧,那就看看,我会不会被细水长流所淹没,会不会揭穿他的歹意。

接下来的几日,我都在看书,识字。帮婆婆做饭,打理屋子,偶尔会有村民来到家里,送点东西,和婆婆说会儿话。这些日子,也有人去过市集了,不过没有带回我想要的信息。我自己在不了解这个地方之前,是不会轻易冒险的,所以我还是再看看情况。

小妙妙也没来找他的朱哥哥了,不知道在忙什么,朱久规呢也在准备他的考试。

当我终于磕磕绊绊地看完这些东西,才大致了解了,这个世界大概是这样的……

今年是宁康15年,皇帝名号萧泰鼎,正值壮年,国家治理得不错,最起码史书上是这样写的。

国家已经创立了67载,国号竟然是称,大说(通悦)朝,这个好文艺啊,难道是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而且这个世界记载的行为模式就和明朝是一样的,要不是我看到关于皇室的姓氏不是朱,我都觉得这就是明朝。

所学的书籍都是明朝也会学的,入仕,成亲,服饰,货币基本上都复制了明朝。我的天啊,看来明朝真的很厉害,其他的国家都会模仿了,欣慰,为大中华欣慰。

此外,从一些外史中,也了解到皇帝育有子嗣27位,公主16位,皇子年纪最大的为32岁(皇帝今年有52岁了),也是最有望继承衣钵的,所以官员走动近。另外的皇子要不就是自暴自弃,沉迷酒色,要不然就是资质平凡,无法担当或者年纪尚小。其中最惹大家八卦的就是排名第四的皇子萧璟。

八卦上说,他母亲是皇帝的宠妃,曾想封她为后,她却拒绝了,可是皇帝却更加爱她了。她只有萧璟一个儿子,自是管教不敢松懈,有记载萧璟小时候曾溜出宫参加了一场诗画大赛,才思之敏捷,一举得魁,惹得太守留意,想与之结亲。后来脱身不行,这才透露身份,放行了。

可是后来被他的母亲,也就是念妃发现了,也不知道怎么罚的,从那之后,好像换了个人,人也不上进了,整日和朋友厮混,当然这传的是经常出入风月场所。本来皇帝觉得他是可塑之才,有意扶他做接班人,可他这样,皇帝也放弃了,不过,毕竟她的母亲是皇帝的宠妃,所以对他也是宠爱非常,希望他可以上进,并经常赏赐,连他的府邸璟王府都是豪华无比。

看到对他的描述,心里不禁同情了几分,家长的管束让孩子无法找到自己的内心,也学不会真正的发泄,只能慢慢自己琢磨。

说完了皇室,自然是其他的政要,首说将军府,如今当家的是乔杉山,仅20岁出头,他的父亲在他两岁的时候可能打仗之类的战死了,母亲也随之而去了,只剩下他和他的小叔,而他的小叔前两年也去世了,所以就靠他重振门楣了。

丞相府则是最为富贵的,丞相大人家里人多,女儿也多,嫡女两个,庶女4个,儿子3个。丞相的业务能力很强,所以皇帝会经常询问意见,因此他也是众官巴结的对象,丞相夫人则有个入宫的姐姐,看来也是沾亲带故的。

那下一个便是侍郎府了,这个地方刚办了丧事,侍郎夫妇在祭祖的途中,遇上强盗死了,只留下一双儿女,儿子张天恩,19岁,参过军,如今在衙门里做事,女儿叫张芷,在祭祖途中躲过一命,可是却昏迷不醒。唉,也是可怜人啊。

其他的政要有必要了,再啰唆。

看完了我想看的内容,我自是减少去学堂的次数了,所以我打算去山上看看,也搜集点东西拿到集市卖,顺便去市集看了看。

可是婆婆不放心,本来说让我和爷爷一块的,可爷爷要帮人盖房子去附近村庄帮忙,而这时朱久规从外面回来说,他正好也要采些草药,因为孩子顽皮经常摔伤。

原来他心里都是孩子,怪不得暂时看不到妙妙的好。

也好,有个帮手。

我和他一块去了山上,空气清新,鸟叫声不绝于耳,还有露水滴到肩上,瞬间心情大好。

我背着筐,一面寻找,一面看风景,虽然我现在不能说话表达喜悦,不过开心都写在脸上了。

我早已打听,灵芝山参要价最贵,但可遇不可求,所以我的目标是木耳,竹笋还有一些植物的种子。自然,种子是用来做装饰品的,草编和几颗质地感的种子相结合,再加上几段故事,应该可以卖些钱。

我自顾自地在找一切好看的种子,朱久规也在附近寻找草药。

我拿镰刀扫着草丛,突然,一条蛇伸着舌头看着我,我吓得退了一步,正准备跑开,可它还是上前咬了我一口,真倒霉啊。

我感觉我的小腿突然疼了一下,所以脱口而出,“咬我?有种,你要完蛋了。”说着我就拿镰刀去砍它,正中它的尾巴,可能这一下也惹急它了,它又愤怒地低头咬了我的脚踝。

天哪!

这时一个身影飞了过来,一手捏住蛇的七寸,用镰刀结束了它。我看着他,脑子一片空白,这时候我完全忘了我中毒了,脑子里都是,这小子刚才是武功吗?这么利索?好神奇啊。

对了,我突然反应过来,我是不是要死了?想到这,嘴巴又是先脑子说出来了,“我不会死吧?那你会不会看病?能不能救救我?”我双眼急切地看着他,他本来就在查看我腿上的伤口。这下,听到我开口,也不急了,慢慢抬起头望着我。我此时内心是崩溃的,我都快急死了,你还这么淡定,见死不救是不?刚想开口骂他,突然想到,我刚刚是不是开口说话了,他~是不是听见了(废话,听不见才怪),那他会不会以为我是骗子,不会放弃我吧?我担心我的小命啊,一时间赶紧拉住他,说,“那个你听我解释……”我还没说完,他就开口道:“伤势不轻,你要还想治好的话,就先缄默,等一会儿保住命了,再给我个满意的回复。”

他一句一言冷静地说完,就低头把我的裤子推到膝盖处,看着伤口,又抬头疑惑地看了我一眼,我不知道什么意思,然后他说:“就这一处伤口吗?”我赶紧说,“还有脚踝处,也被咬了。”

“再多咬几个伤口,就埋骨此处吧。”这人怎么说话的,真让人生气。可是我敢怒不敢言,只好内心嘀咕。

“我要把你的鞋脱了,别误会,治命而已。”特意解释一下,他怎么说着,还不好意思了?大哥,治命啊,我还管这些吗?我赶紧点了点头:“你放心,我不会赖你的,救命要紧,多谢了啊。”

他听了我的话,居然神色恍惚地看了我一眼,算了,我也习惯了,所以只是认真地看着我的伤口。

把鞋脱下,清理掉血迹之后,他说,“要把毒素弄出来,要不然会溃烂。”

不会用嘴吸吧?真是难为他了,我内心感谢了他好长时间。

他说完,看了我一眼,我赶紧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因为我要活命啊。

他低头帮我把小腿处的毒血吸出来,然后是脚踝处,他的双手扶着我的小腿,温度通过手掌传给我,好像有些不害怕了。

我看着他,他的嘴角已经全是污血了,真是辛苦了,等到最后,处理完毕,他帮我敷上草药,撕掉他衣服角的布条,帮我包扎,这才算舒了一口气。

随后便是沉默,他又盯着我看,我只好憨笑地谢谢他,不过他还是看着我,质问道,“为什么装哑巴?”我只好说我失忆了,怕危险保护自己的。

他还想问我一些东西,可是我记不起来,而且我脸色变得更加苍白,他看着我的样子只好焦急地嘱咐:“记得今天的事情,不许忘掉,若你想到什么,都要告诉我,知道吗?”

我脑袋昏昏的,好像点了点头答应他。

我感觉自己好像睡了一觉,梦中有白云还有彩虹还有一个人的背影。 6 我的声音 等到我醒来,已是在婆婆家了,是他把我背回来的?我要开口说话时,感觉到嗓子不舒服,就要下床喝水,可是腿还是痛,我不由得吸了一口气,这时,妙妙进来了,看到我起来了,开心地抱着我,问我想吃什么,还说我都昏了两天了。

两天?这么久啊?我从妙妙的口中,才知道,我是被朱久规放进筐里背回来的,自然是为了避嫌。

回来把我安置好,凑巧他去帮一个李子园的孩子辅导,凑巧就遇见了妙妙,凑巧妙妙刚好问起了我,他就凑巧顺口说了,所以妙妙凑巧就来了。

当时没想那么多,只觉得妙妙真好,可是忘了朱久规也是一个真好的人,在做着一切。

听完妙妙讲话,看着妙妙一脸幸福加开心的样子,她说,“你看我的朱哥哥,怎么这么好,还懂得救人医人,也懂得避嫌清白,真是我的好哥哥,哈哈。”这倒是说得对,毕竟救了我一命,也确实很优秀,看来妙妙爱对人了。

接着我们又说笑了一会,中途我想到朱久规已经识破我了,所以我希望亲自和婆婆爷爷说下情况,希望他们原谅,然后是打是骂还是赶我走,我都认了。当我和妙妙提起的时候,她吃惊地说:“啊?噢,不用了,朱哥哥已经帮姐姐解释了,你不知道啊,你一直在梦里说,‘走开,我害怕,不要咬我’之类的,婆婆听到后,很吃惊,朱哥哥就回答婆婆,你之前不会说话是因为惊吓所致,这下又被惊吓,所以就唤醒了语言技能。哈哈,谁知道朱哥哥也被你骗了啊。”我也哈哈笑了,他还挺幽默,还懂得为人解围的,不错,好感度又加一点,这个妹夫我是越来越满意了。

晚上,我喝了一些粥,就躺在床上了,婆婆过来看我,我不好意思地对她说了抱歉,说我不是故意骗她的。婆婆倒是不记事,说这也不是我的错,还希望我早些好起来。婆婆,您真好。

待婆婆走后,我躺在床上在想,这是长久不了了,是时候得挣些钱报答婆婆,然后再攒些路费了。

“想什么呢?”一道声音传来,我一听是朱久规,就回了句“没什么,就是在心里谢谢你。”

他愣了一下,问“怎么,男人进你的房间,你也不赶我出去或者惊慌?”

我转头,看着他,真奇怪,我又不是迂腐之人,再说,别人对你没心思,你邀请他都没用,此外,你救了我,我赶你出去,怎么看怎么忘恩负义。

“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啊,再说,你是什么样的人,我不清楚,你还不知道吗?你是这种人吗?”我回到。

他倒是没有反驳。

“可是我很好奇你是什么样的人,仔细想想,我对你好像还一无所知。”他往前走了两步,端着茶杯放在凳子上坐定,月光洒到他的脸上,侧脸更显冷峻。

我是什么样的人?我都还不了解呢,我之前以为我会是侍郎府的小姐,毕竟名字和我一样啊,可是当我听到人家还在,只是昏迷,我就知道,碰巧了,我这具身体可能是另一个人,可是我还没时间去找到答案。所以我给了一个模糊的答案。

“我只能说,不管之前如何,我现在是个好人而且我会尽力恢复记忆,等我想起之后,我会告诉你的,我的救命恩人。”我只好这样回答。

“那你的名字?可记得?”他侧过脸问道。

“我暂时记不得了,不过为了方便,可以先叫我乔伊。”我只好胡诌了个名字。

“乔伊?小乔的乔?伊人的伊?”

“对”

“好,我记下了。”

他说完,转身就要走,我连忙叫着他:“那个,你这两天有空吗?如果有空还上山的话,能不能帮我捡些植物种子?”

“这两天可能不行,等我忙完我会记得的。”

“没事没事,你先忙你的,我只是随便说下,另外,多谢你了啊。”“对了,早些休息,不管你做什么事,都会一帆风顺的。”我自认为客套但真诚地把话说完。

“嗯,我记下了,你~也好好休息。”他说完就消失了,我又躺在床上想了会儿事情,才睡下了……

这次受伤足足休息了一周,没想到被蛇咬了会这么严重。这几天都是婆婆做饭,我也不好意思什么也不做,所以就把上次捡的种子和绳子结合到一块,编了有20多条手链,妙妙说挺好看的,我就也送了她一条。

不知道朱久规去做什么了,这些天都没见他,问婆婆和妙妙,只是说他去听课读书了。

在床上躺了这么久,真是不习惯。终于可以下床走路了,我就赶快和婆婆一块整理好内务,喂了鸡鸭,把一切弄好之后,去找妙妙了。不能每次都让她找我玩啊,而且我还有一些其他请求。

独自走在路上,欣赏着路旁的风景。

我也没有什么像样的礼物见她的家人,只好把手边的手链带了几条,又做了些点心。妙妙之前虽然说过来接我,但我还是希望给她一个惊喜,毕竟伤也好差不多了。

在去的路上微风轻拂,路上的庄稼也是温柔以待。

不过半个小时路程,就走到了,按着她给的地图,很快就找到了,当然为了准确,还是问了乡亲。

我整整衣服,敲了敲门,便有小厮来开门,领我进去偏堂等待(自是妙妙交代过有客人会来),不一会妙妙便来了,还拉着我去见她的父母,走在院落里,看着眼花缭乱的建筑,我感慨着这般好的手艺。

我见到李父李母,自是小辈模样,拿出我的寒酸礼物,并祝他们身体健康,阖家欢乐之类的(这祝福语总是不会错的),妙妙父母平易近人,接过礼物,微笑着:“妙妙这孩子早就提过你,真不错,心灵手巧的,正好和妙妙合得来,我们也就放心了。”李父说道,还打笑道:“妙妙得好好和你学学,她总是过于任性了。”

“爹爹,哪有这样说闺女的。”妙妙嗔怪道,李母见了,忙说,“就是,妙妙也好,这孩子也好,都是宝啊。妙妙,你们先玩,我们给你们做午饭,孩子,喜欢吃什么啊,能吃辣吗?”李母真温柔,我都要沉醉在这关怀中了,“多谢伯母,我都可以,费心了。”我赶快这般回答。

接着妙妙就拉我去她们村,她认为最美的地方玩耍。这个地方确实美,是一块果林,种的有桃,杏,石榴之类的,远处还有一片荷花池,真美,风一吹过,全是果香,花香。

妙妙拉着我跑来跑去,告诉我,她最喜欢的便是在林子里玩耍,没有人约束,没有人会给她压力,没有人让她比较,我看着她,仿佛也看到了我,妙妙也有这个烦恼吗?我们竟是一类人?我羡慕她敢说可爱率真,可是她的内心也有不明亮的地方吗?

我就这样呆呆地看着这个姑娘,然后问她,想不想发泄?她点了点头,然后我说,好,那我们就在这片果林里,随便找到十样东西,然后让对方猜,一样东西给提示猜三次,猜中就命令对方做一件事,如果最后都没有人猜中,那这都要罚,具体怎样罚,随心情,怎么样?她痛快地答应了,这个游戏好像也是我之前自己喜欢和自己玩的,既可以用来解压,也可以排除孤单。

我好像随着日子流逝,在慢慢记起一些事情。

然后在林子里,我就和妙妙一会学动物叫,一会乱舞,一会放狠话,一会又心碎着说自己的愿望……痛快!我觉得这个时候我找到了自己。

也许本心才是最难面对的,找个知心的人就显得更不容易了。还好,我们还有彼此相似的朋友,我们玩累了,就躺在坡地上,看着白云从叶子中流走,听着树叶落到头发上的声音,感受着此刻的安静和内心的平和。 7 清雅医馆 中午回去吃饭的时候,我们的样子稍有些狼狈,不过无伤大雅,开心嘛,妙妙也是终于找到了一个愿意和她一块做这些事的人,自是开心至极。

我们去妙妙屋子里整理之后,才去吃饭。饭菜很丰盛,吃得超级舒服,饭后,我们去后花园散步赏花,正说着话呢,突然看到一个人影,妙妙上前打招呼:“表哥,是给姨娘看病吗?有好转吗?”

“还是老样子,我师傅开的药还需要继续吃。”他言语中有担忧,随后又看向我,问着妙妙,“这是妙妙的朋友吗?”

妙妙自是介绍,“对,这是乔伊,我的好朋友,对了,伊伊,这是我表哥李岸笙,是大夫。”

我向他问了好,不过他确实有些疑惑,问道“姑娘,敢问嗓子是如何好的?”我愣了一下,不知道何出此言,看着他。

他只好慌忙解释道,那天早上,在清风寨和我遇见,我还是不会说话的。我才明白,原来那天是他,我只好解释说,我是惊吓而失声,又因惊吓而复声。

他听了,担忧地皱了下眉,不放心地问道:“姑娘,若是没事还是去医馆看下,以防留下什么症结。”

我只好谢过他的美意,然后我们就道过别,离去了。

我是装的,自然知道不可能有症结,怎么会去医馆?

不过妙妙却想让我去医馆,不是因为嗓子,是为蛇毒,想着还是再看看有没有后遗症,我想想也是,就和她一块去了医馆。

医馆里,病人不少,可是大夫只有三位,一位老者,两位18,9岁少年,其中一位便是李岸笙。

我和妙妙便在一边等待,不时打量着这间医馆,非常干净,处处弥漫着药香,屋里还摆放着绿植,屋外也是一片树木,这闲适的环境,有病都好了。

等到我了,老者看了我的伤腿,说道,无事,毒素排得很干净,病养得也及时,算是康复了。说着,就要收拾东西下班了,谁知李岸笙说,“师傅,你帮这位姑娘看下嗓子吧,她之前因惊吓失声了一段时间,这会影响以后吗?”

老者让我张大嘴巴,并看了我的喉结,声带说,无妨,小事而已,岸笙,你去给姑娘抓副护嗓的药,三七多放二两。

李岸笙离开抓药了。

等到只剩下我,妙妙和老者的时候,老者才笑着问,“丫头,你之前是装的吧,我行医这么多年,可没听过这怪病。”我心虚了,这先生医术不错啊。不过,我不想让更多的人知道实情,所以我不打算承认,只好说:“爷爷,这世上怪事多了,那你知道华佗给曹操治病吗?他所掌握的医学可是比现在还先进啊,可是呢,直到现在还是没人能超过他,所以又有多少今人比得过古人?所以爷爷,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你得相信,个人能力是有限的。这病,也有不懂的时候。”虽然我的话强词夺理,但爷爷竟然点头认可了,我有些吃惊,看着老先生如此真诚,我竟有些不好意思了,只好附耳给爷爷说:爷爷,对不起,你医术真好,我之前确实有苦衷才装的,希望爷爷帮我保守秘密。爷爷听了,看了我一眼,笑着说,“放心吧,丫头,我只管看病,别的我可不在乎,还有,没事可以常来玩,我这除了医书,还有其他的书籍,就适合你这样的。”

我这样的?哪样的?听着怎么不像好话,不过我还是表面应了。等到拿了药(爷爷送我了),妙妙送我到村口,依依告别。我也不舍得说,下次再来找妙妙玩。然后我就趁着斜阳,踏上了归途。

回到婆婆家,我趁着还有时间,就又去了一些安全的地方捡了种子,回去编手链,此外还编了其他的款式,这些虽然少,但也够卖上半天了。而且也是时候去市集看看,希望老天保佑,有一些成果,为我自己,也为婆婆爷爷。

晚上,我把婆婆的绣品一块收拾起来,早上已经和爷爷说过,明天早上一块去市集看一看,此外,我还问了手链的行情,一串10文钱,一副绣品60文,果然,绣品向来都是抢手货。婆婆的技术也是真厉害。

有些困了,我早点去睡了,明天还要早起呢。

早上天没亮,我就和爷爷踏上了路途,一路上的空气还是凉凉的,好舒服。

爷爷的筐里装着采的山参,灵芝,打的野兔和一些肉类。我背了一个小筐,装的是一些菌类和婆婆绣的绣品及手链。

我和爷爷互相说着话,赶着路,踏着露水,迎着朝阳,感受着自然的活力。

赶了很长的路,两个时辰吧,当我们走到集市的时候已经9点左右,路上行人络绎不绝,热闹非凡。我们先去绣庄把绣品放下,结了账,然后和爷爷又在市集摆摊的地方叫卖。我们把东西卸下,坐着休息。

这个做买卖的地方还不错,是一条长街,有树荫,做买卖的人很多。

我们挑了个小地方,坐定。

来往买菌类的客户挺多的,而且往来者多是男子或者大户人家的老妈子,所以导致我的手链无人问津。

眼看着没有客源,我决定换个地方,和爷爷说过后,我就去绣庄附近转悠,这里女子多,应该有生意。

我拿着帕子包着手链,靠在对面的一棵柳树下,开始叫卖,“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各位小姐夫人,这手链可是用经历过雨雪滋润的梨仁,杏仁一线一绳编织的,佩戴的人会受自然庇佑,心想事成,甜蜜如意。”……“还有这一些手链是用森林里的精灵仙子的珠宝所制,你看这些纹路,都是经过时间洗礼,依旧惊艳脱俗,若是哪位仙子佩戴了,定会与众不同,气质出尘。”……

书到用时方恨少啊,我绞尽脑汁想着学过的童话故事。

我尝试着把我所知道的诗句,吉祥话和一些好听的故事全说了,开始还有一些结巴,到最后越说越流利,我也明显看到好多小姐感兴趣,聚了过来,有人上前问,“你说的是真的吗?”我赶快讨好,“当然了,这都是上山所求的,必得要心诚,才能得到这些种子的,况且我这些东西不贵,一条也就10文,20文,只为博各位小姐个开心嘛。”大家听了,觉得也是,又不贵,听起来还很有意义,我也长得讨喜,所以客似云来,卖得很快,我本来也只有30多条,所以不到一会儿就卖出去了20多条,看来做生意能说会道很重要啊。 8 交个朋友 我又接着继续吆喝叫卖,突然,绣庄的伙计让我过去,说有人叫我,我当时还以为不会是我影响他们生意了,要教训我呢,谁知进去,看到了一位小姐,身后站着一个丫头。

我赶快作了个揖,问有何贵干,丫鬟先开口,说剩下的都要了。我自是开心,然后就开始算账,谁知丫头直接给了我一锭银子,我瞬间愣了,不知道这锭银子的真假啊,而且我找不开啊。

“那个有铜钱吗?这个太多了,我找不开。”我把银子又递到丫头的面前。

“这剩下的就当是赏你的。”小姐开口了,她说话不急不慢,气定神闲。我只好谢过,然后就要离去,小姐叫住了我,“你叫什么名字?”我转过身去,觉得很唐突,所以说我叫王小红。

我看到主仆二人都有些吃惊,“可是真名?”小姐问道,我不喜欢这种赤裸裸的目光,只是买个东西,还要查户口吗?我笑了笑,说“真名假名有何区别,都是代号而已,再说小姐与在下只是陌生人而已,何必知道这么多?”我看着小姐,自然道来。

“自是,姑娘说的是,是小晩失礼了,不过我是想和姑娘交个朋友,不知如何?”说着,小姐就站了起来,走到我面前,福了个礼,说“我是谢晓晚,这是我的侍女听月。”

我看着她,这也太强势了,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啊?交朋友?怎么你的交朋友没有诚意呢?听着也不是一个好事,我自然是打算拒绝,“只怕身份有别,小女子不敢高攀。”

“前人有言,交朋友有酒肉之交,有君子之交,有狐朋之交,有忘年之交,心神之交,若是真心想交朋友,年龄,朝代都不是问题,况且只是身份而已。”“而且姑娘十指白皙如葱,脸颊红润干净,皮肤细致紧致,绝不是惯于农活或者为生活奔波的人。”“最重要的是,与姑娘接触,无论是诗词还是谈吐,都是读过书的人,这般的妙人身份只会与我相配,绝不会成为阻碍我们相识的理由。”这个谢晚晚有条不紊,侃侃而谈,说完之后,我内心赞了她好几声,真不错,有点意思。

“小姐,既然如此有诚意那在下就不再推脱,那我就交你这个朋友,只望日后小姐不要嫌弃我。”“另外我的真名和当今御史府小姐张芷的名字相撞,为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我如今的名字化作乔伊。”我神色坦然地看着晚,她是我第一个如实相告名字的人,一是因为她看人很厉害,我瞒不过,第二我也想着,她定会暗中查探我,我不如利用一下。三呢,就是既然说了当朋友,我肯定需要些诚意,这就算是一份吧。

她听我说完,不再怀疑。而且送我一支簪子,当作日后寻她的凭证,接过之后,我自是要还礼,就买了一方绣帕(我的资金只可以买下这个,况且礼轻情意重嘛),她很是开心,说定会经常携带,也希望我可以无事时找她玩,我自是应了。

然后她邀请我一块在这城里逛逛,我说可以,不过得和爷爷说一声,一会来寻她。于是我就背着筐去长街了,和爷爷说过此事,爷爷应允,只要下午6点在这相聚就行,我又顺便问了爷爷知道不知道谢晚晚,爷爷说知道,这可是城中首富的闺女,这一家人都是经商的天才,生意都做到都城了,她们家的一些货物可是专门为皇室特供的。

我默默记下,生意人啊,那这生意我可不能栽进去。

我和晚晚一块去了好多地方,我也摸清楚了这城中的一些标志物。晩晚人聪慧,不过也是贪玩,不知为何,短短半天,我竟如此信任与她,如此交心,如果她不是真心的,那她这做生意的能力可太强了。

她和我一块扮着男子模样,溜进了赌场,还在红袖楼门前走了一遭,其实我挺想进去看看的,不过晚晚不敢(她竟然不敢,我是真没想到),最后我们又去了最神圣的书院――众望书院,当然,也只是在门口看了一下。晚晚说,虽然这个书院历史悠久培养了许多大人物,不过也是有钱人家的书房,进去也需要好多银两。而在另一条街上,是她家出资兴建的晚汀书院。听到这里,我敬佩了晚晚家,好人家啊。那我当然要看看去啊,去看学校啊。

我们到了学校,晚晚告知了身份,我们便大摇大摆地进去了。这个地方不错啊,走进去,台阶干净,树木林立,书声传入耳中,教室看起来也是干净敞亮,我们穿过几排教室,就是一个操场之类的,有一些男生在练习武术之类的。

突然晚晚羞了脸,低着头,说“我们出去吧。”,我一看,原来是有人光着膀子啊,我好像不害羞?我越发对以前的我感兴趣了。看了看周围,也没什么玩的,所以就陪晚准备离开,谁知道有个男生叫住我们,说一块玩游戏,我推脱有事,他却是一把拉过我们到操场。原来他们在玩蹴鞠,安排让我们守门,我和晚晚分开站到两队,看他们你来我往在争夺球。

其中我和晚晚自是被球砸过,也扑到地上过,所幸头发没散,没暴露。后来双方可能有些矛盾,就推搡了起来,刚好就推到我这边,我赶快往后退去,眼看快要打着我,我下意识就捂着脑袋蹲下去,希望少让我挨几拳吧。

可是好像没了动静,我感觉有人用手臂挡着我,我抬头看去,发现是朱久规,再看其他人,已经倒下了。我赶快挣脱他的怀抱,正准备问他怎么在这?难道在这里学习?他却开口:打不过不会跑吗?捂着脑袋就不会被打了吗?男子汉大丈夫,不能因为身高就不敢反抗。我听到舒了一口气,原来没认出我,那我也不能给他惹麻烦,万一他办事呢,我只好点着头,朝他鞠了个躬,目送他的离去,这时候晚晚跑了过来,问我有事没?我自然是好好的,所以和她一块出去,正好也到了快回家的时间了,于是就和晚晚告别,离去了。

在长街和爷爷见面的时候,我看到了朱久规,已经换了身上的衣服,此时是一身青黑色长衫,头发用白布扎了起来,长长的布条垂到肩膀处。肩上还背了一筐书,打过招呼,才知道我们要一块回家了。

想到刚刚,他又帮了我一次,于是我主动帮他背了一些书,还十分殷勤地给他和爷爷买了杯茶解解乏。

所谓来而不往非礼也。

我们一块走在路上,晚上的夕阳柔情无限,正好我的心情也不错,所以在路上呢,哼着歌,和爷爷说笑着。

随便聊着,就聊到了朱久规,才知道他这些天一直在学堂学习,书筐里的书都是借给孩子们的。真是一个好老师啊,我不由得看向他的目光又多了几分敬佩。

等到我们到了家,已是满天繁星,月亮挂在天中间了。这样的晚上竟不觉得害怕,只觉得很安静甜美。因为我们都很累,所以简单地整理了下就各回各地睡下了。

这一觉睡得真安稳,一直到第二天婆婆叫我吃饭,我才拖着满身酸疼地疲惫过去。我看到朱久规和爷爷也先后从外面回来,我其实特好奇他们每天去干吗了,所以我就在吃饭的时候问了一下,才知道他们每天早上都会练武,顺便割点草。好努力,怪不得身手不错。

婆婆还笑着给我说,这孩子小时候体弱多病,可是个受欺负的主,他妈妈也只想让他读书,什么也不让他做,所以身体很弱,后来有一天在院子外面偷偷哭呢,被爷爷看见了问了缘由,就开始教起功夫来强身健体。

原来这么健硕的身体练了这么多年啊,我朝他笑着,“这下可是文武全才了。”他听了看了我一眼,也只是吃饭不回我的打趣。 9 太聪明 吃过饭,他要去学堂,问我去吗?我说我想去山上捡些种子和菌类,他立马说:下午我有空,我和你一块去吧,安全点。上午去学堂吧,这有新的书,或许你会感兴趣。既然这样说了,我也只好一块去了,背着书包走到学堂,同学们都去上课了,我也想拿本书消磨时间呢,却听到他问道,“昨天我救的小男生是你吧?”

原来他知道啊,“对啊,刚好去那里玩,碰见你了嘛,多谢了,你又救了我一命啊。”我朝他笑道。

“为什么会去那里?”他看着我,眼神打量道。

“我刚好认识了朋友,她非要我和她随便走走,刚好就到了嘛。”我简洁地说着。

“朋友?怎么认识的?”这么严肃,好似审犯人地问我。

“朱公子,这我就没必要和你说了吧,你问得也太详细了吧?”我有些脸色不好。

“丫头,你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什么事想到了都要和我说的,我手里还有你的小辫子呢,”说着,就揪了一下我的辫子。

“你~行,我说就是了,那个朋友就是我卖手链的主,她可能看我可爱,能说会道,所以才和我玩的吧。对了,她叫谢晓晚,你应该听说过吧,不仅长得好看,气质也是出尘绝世呢。”我故意说,为了不让他再逼问我。

“做朋友?别被利用了不自知,既然是你说得那么好,怎么会带着你闯进学堂?况且刚认识,你不觉得太过热情了?”他走近一步,真诚地看着我。

“我心中有数,你心思也太缜密了吧?这样不好。”我语重心长地说,他听了我的话,看着我盯了一会,“小心驶得万年船。”我听了,只好点头说:“是,我小心就是了。”我知道我不可能说服他的,犟呗。

空气尴尬了一会,我翻着书,企图打破这种气氛,就听到他说:“我已经让我的同学们帮我留意了,看看能不能找到你的家。”停顿了一会,又说道:“先安心住着,妙妙不是和你玩得好嘛,就多走近,她才是真的单纯。”我知道他是提醒谢晓晚不可深交,所以我谢过他的美意。不过一想,他主动提起了妙妙?这可是个好机会啊。

“你对妙妙挺了解的,妙妙可是闭月羞花,心地又善良的,不知道谁会这么有福气啊。”说着我就看着朱久规,他也明白我的话,也不羞涩,只是说“到那一天,在下一定会去喝喜酒的。”

“你,你明知道妙妙对你,她为了你都,都做了这么多事,你都没有一点点感动?”我有些生气疑惑地看着他。

“感动是感动,但这不是感情,乔姑娘,应该理解吧?”他翻着书,眼睛却看着我,我理解?我又没谈过恋爱,不过我还是希望他们能在一块,毕竟优秀的人天作之合啊。

“那朱公子有喜欢的人吗?”我得为妙妙争一些优势。

“乔姑娘,这问题有些强人所难了。”什么?这就强人所难了,不会,“你不会,真的有心上人了吧?”脱口而出,“你怎么这样,不是害了妙妙吗?脚踩两只船。”我一股脑就把话说出来了。

他看着我,似笑非笑,“你放心,我不会害她的,她就像我的妹妹一样,我也能看出来,她也只是把我当哥哥,我会彻底和她说清楚的。”

好尴尬啊,妙妙肯定会伤心,不知道他心上人是谁?突然咯噔一下,不会是我吧?没可能的,他的对话都是猜忌。但为了妙妙不会认为是我抢走了他的心上人,我还是心一横,问道,“你应该不会喜欢我吧?”

等了好长时间,我才听到“哈哈,乔小姐,说笑了,你放心,不是你。”听到之后,我心才放下来,没事,妙妙,咱们还有好的。

我看着他的眼中有些深思,不知在想什么。

“我肯定入不了朱公子的眼,不过既然你有佳人了,那我提前祝你和你的心上人百年好合,早日成亲。”“不过,这件事还是由我和妙妙说吧,这样她不会太难受。你就好好读书,很容易误解你那些信号。”只听到他嗯了一声,就没再说话了,我看天也聊得死死地,所以就拿着书看起来,希望在书中可以找到一些好好活着的财富经。

时间总是很快,书还未翻到一半,孩子们都放学了,看着他们,我也是颇有感触。突然一个孩子过来找到朱久规,让他主持公道,原来是一群孩子因为抢一块吃的,推搡起来,后来都哭了,等我们过去,只能听到满屋子的哭声,哈哈,幼儿园的视觉啊。

朱久规会怎么办呢,只见他走近孩子,看着孩子们眼巴巴地看着他主持公道,没想到他却把那块点心从手里拿过来,直接吃了。

我和孩子们都是惊愕的表情,谁知道接下来戏精上身,他直接捂着喉咙,说,“水水。”当时也唬着我了,赶快找水,喝了水,他又说,“不行,这点心可能下毒了,现在手不能动了,腿也僵硬了。”需要大家帮他捶捶捏捏,看到这,我才知道他也是个戏人啊,所以我站在一旁看着他表演。孩子们却很天真,围一圈捏脚捶腿的,还得听着他的说教,“小虎,你的字得收敛点”“小胖,你得少吃点糖”……他一副要离开人世的表情,交代着遗言?大家都很听话,到最后,他也享受够了,大家也忘了因为啥事找先生了,大家又一块去玩去写字了。

看着没事了,回家路上我看着他,边笑边说:“优秀啊,夫子怕是教唱戏的,改行了吧?”

他听我调侃,也不恼,只是淡淡笑着:“你不是和孩子一样,骗得团团转?”

我是怕你死好吧,毕竟我可是知恩图报的。我看着他,毫不客气。

“哦,那你要报恩,那可得好好记着了,我怕你还不清。”他说着。

“没事,报不完就算了,反正你这么优秀,报答你的人多了去了,我能做就做。做不完就算了。”我哈哈笑着。

“那可不行,我可是锱铢必较的,这样吧,我救了你两命,你就完成我两个要求,怎么样?”

“啊,好吧,你说吧,得在我能力范围之内。”人情果然不能欠。

“现在还没有,等到我想到的时候再找你要。”他转头说道。

“可以,希望到时候你忘了,就太好了。”我随口说着。

“放心,不会的。”他哼哼地笑了,我以为他是嘴上不想输,才这样说的,谁知道还会有深层意思啊。

一条路,慢慢走吧。 10 清风明月 中午吃过饭,我和朱久规背着筐去山上,昨天的那锭银子给婆婆了,才知道是五两白银,对了,那时候一两银子约是700块人民币(一块钱相当于是两文钱),真是赚大发了。

所以我决定多找些有趣的种子来制作手链,这样也可以有更多时间和金钱做我想做的事。自从有了上次被蛇咬的教训,我离朱久规也不敢太远,就这样东看西捡,我们捡了好多种子,也采了菌类和一些浆果。

“这些植物种子会不会太过平凡了,不是太惊艳啊。”他嫌弃地翻看了我筐里的东西。

又不是玛瑙黄金,肯定平凡啊,我内心想着,一边继续低头捡着一边回答他:“没办法,我也只能找到这些了,虽然不能和玛瑙黄金比,但经过包装也会是眼前一亮的。你放心吧。”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我带你去一个好地方,或许你会找到好东西。”他朝我看着,询问我的意思。

“行啊,那我就看看是什么好东西。”我也很期待。

说着,我们就往树林深处走去,这里还真是寂静,只听得脚步声。越走进去,林子越静,地上的草也到了膝盖上了,我怕有蛇之类的,所以一直跟在他的身后。

“到了吗?这里好静啊,不会有野兽吧?”我小声地问他。

“你放心吧,一切有我,不会有事的,你还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啊。”他看着我笑了笑,继续往前走去。

到了一片古老得高耸的树木面前,我们停下,站在这里,突然觉得自己特别渺小,抬头看,只觉得树木遮天,环顾四周,郁郁葱葱,鸟声此起彼伏。

“到了?”我看着他,问。

他点头示意到了,然后他蹲下,扒开草丛,是一种我不认识的植物,结了几颗一厘米大小的种子,外表竟然是淡绿色的,在和茎相连的地方,像是一颗心形,他摘下来,放到我眼前,我拿过来,仔细看着,越发喜欢,它表面有裂纹,淡绿色的样子深深浅浅,足以让你有千般遐想,好像越过了千年来到你面前。嗯,是个好物。

他看着我这个样子,淡淡说道“这个地方是我学武的时候发现的,这里安静没有人打扰,自在随心,既可以修炼心法也可以修炼脾性。”顿了一下说至于这些植物,你都不知道有多奇怪,它们只在夜晚开花,花朵我曾见过,大小如米香味也不浓,可是看着它,就是觉得舒心。此外,越是寒冷的夜晚,这种花开得越持久。“这些还是我无意中知道的,还有那些植物,也都有自己的独特生活方式。”他边说边带我过去看,一面讲解一面把种子放到筐里,没想到,他对自然的观察力还挺独特的,和这些花一样,这些花也好独特啊,孤芳自赏吗?不是罢,是按着自己的本心而活吧。

我可以按着本心生活吗?

算了,还是边走边看吧。

“没想到你心里这么细腻啊,这些花和你一样啊,默默积蓄力量,等待着开放出最美的花蕊。”我蹲下说着话,本来也是想给他的秋试加油,所以才这样说的,不过他没什么表示,只是嗯了一声,继续采集。

我们把周围简单地捡了一下,筐里也装不下了,就准备回去了,抬起头看到远方,我却看到了一幅宛如图画的美景。

夕阳透过树林,那直射的阳光洒在树干上,灌木上,也洒在他的长衫上,往前看去,在这个树木的一侧,是一个自然形成的湖泊,很浅,水清几许,波光粼粼,里面只有枯叶积淀,和一些好像水草的植物。

如此美景,自然是走到跟前,坐在树木旁,放下背筐,一言不发,看着水草摇摆,听着鸟叫声,闻着梦寐以求的自然,自由的呼吸。闭上眼,就这样,忘记一会儿尘世吧……

好久好久,我才站起来准备回去,回头就看见朱久规靠在树干上,朝着我笑,不知道是不是夕阳的温柔镀在了他的眼眸?我看到,一汪温柔的笑意在他的眼梢。

“这样的美景,以后我也是会来欣赏的啊,你可不能把它独自占有了啊。”我开玩笑地对他说,“如果你喜欢的话,常来就是了,清风明月本无价,有了观赏之人才有价值。”他认真地说着,“而且这个地方也没名字,这个湖倒是听爷爷说过是雷击之后形成的,大家会叫它,雷达泊。”

什么?雷达?哈哈,名字这么随意啊,不如……“不如,我们叫它无价湖吧,这样以后来这也方便称呼,雷达泊?我总觉得失了意境。”我抬头问他,他点头说好,可能我起的名字切合了他说的诗句,所以他盯着我看了一会,才说,回去吧很晚了。

回去的路上,我又问他,附近那个泉水河村有人养蚌吗?也就是珍珠?或者有这些东西吗?在河里。他说,应该是有,他不经常去,所以不确定。看来还得找个机会去看看,这河边的宝贝可比这些种子来得快多了,想想都激动,不知不觉就到家了,我把东西放下就开始挑选了。朱久规说,他要去他家看看他母亲,好长时间没有好好说话了,我说那你赶快回去吧,这些吃食也带给伯母。

他听了我的答复离开了。我一个人开始分类,洗刷,然后做饭,和婆婆整整菜园。来到这里这么多日,我突然发现这样的日子很充实,安宁,我想等我搞清楚自己身体,解决了问题,我会来这样的地方生活的,至于要不要回到以前的生活,我脑海里竟开始慢慢模糊了。

晨钟暮鼓,一天就结束了,另一天就开始了……

我原本打算,今天去找妙妙,把昨天朱久规给我说的话告诉他,可是我看到这么多种子,任重而道远啊,所以我打算明天再去,今天先编点手链,明天正好也有礼物可以拿去了。

要去妙妙家,也没有什么礼物,只有昨天晚上用红薯土豆做了几个动物糕点,拿去让伯母伯父尝尝。

到了妙妙家,才知道妙妙出门看她的小姨了,只有妙妙的姨娘在家,我只得把东西放下,说,这是一点心意,我等晚上妙妙回来再来找她,本来姨娘让我进府玩的,但我想着到处看看,所以委婉拒绝了。

去哪里呢?出了门看着四周,有了。

走在村庄上,处处都是几棵果树,我本来想去上次妙妙带我去的仙境玩耍的,但我想起,老先生说医馆藏了书,那就也去一趟吧。

毫不迟疑,我就走到了医馆,来就诊的人还是挺多的,我默默走到角落里环顾四周,看看藏书在哪里,可能老先生也瞧见我了,问我哪里不舒服,我忙说:“只是想念先生了,来看看探望一下,顺便呢,看下这儿的藏书。”我毫不掩饰自己的意图,老先生听到我来看他,瞬间也是眉眼带笑,看来大家都喜欢漂亮话啊。

“哈哈,丫头,有心就行,不过下次得给爷爷带些礼物才好。”老先生打趣道,我忙点头应承,不知道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仅仅是因为我上次的强词夺理吗?想不通,不过老先生也没让我太尴尬,接着又说道:“岸笙,你带丫头去书室看看。”李岸笙说了好,然后就放下手里的活,给我带路,我临走时对先生说:“我的名字是乔伊,爷爷,您还是叫我的名字吧,丫头的不太好。”,谁知老先生说“我就觉得丫头亲切,我就这样叫了。不改。”一副傲娇的表情,我只好放弃,随着李岸笙去书室。

穿过院落,就是书室了,这个地方可真不小,二层楼,先是带我在一楼看,说这些都是医书,另外一面是各种技艺的心得。“心得?”说着,我就走过去翻看,原来是各种种植的经验帖,比如如何授粉,如何使土地肥沃之类的。挺有意思的。

接着又带我来到二楼,这里的门一打开,就是古朴的书生气,映入眼帘的是好厚的书啊,他介绍完了,我才知道这里是各个朝代的正史,其完整程度不亚于档案室啊,此外还有各种野史,虽然有的破损,但是观看的次数看来挺多的,因为有较多磨损。

这里,是大家都可以来看吗?我问道,“不是的,虽然师傅希望大家都可以多学习,但毕竟识字的人少,而且有些人太过粗鲁,不珍惜书籍,所以这里慢慢地,只有师傅的允许才可以进来了。”说完,他还很开心地看着我,“看来,师傅很喜欢你啊。” 11 知心话语 我一听,忙说,“我对学医可一窍不通,受不起。”他听了,愣了一下,随后就笑了起来,“你放心,师傅不会收女弟子的,或许师傅是想认个孙女吧。”不是吧,老爷爷的爱好有些奇特,我正跑神呢,李岸笙说了声:“那你先在这里看书吧,我还要去下面做事,有什么事叫我就行了。”说着还给了我一个笑脸,我也只好微笑示意。

我来回踱步,看着书架,内心肯定很开心啊,书中自有颜如玉,书中自有黄金屋啊,我翻着书看着,对于这个大环境有了更多的了解。

此时李岸笙在帮老先生抓药,开药方,时而也要到院子里补给材料,他抬头看向书室二楼,刚好可以在窗口看到一点点人影,他嘴角笑意更加浓了。

他喜欢娴静温婉的女生,所以才会第一次看到我沿着河岸走,念念不忘,而我读书的样子可能也符合了他对另一半的精神要求,专注认真。可惜我和他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岸笙啊,岸笙,何安呢?

当然这都是后面的故事,我目前还处在新认知,哪里会看到儿女情长。

我一直在书室看到了夕阳西下,鸟儿回巢。我放下书籍,和老先生告别,要去妙妙家,谁料想,李岸笙也要去,原来妙妙姨娘一直吃药,他是去把下脉,看情况如何的。

老先生似是对医术钻研很深,甚是痴迷,我们离开打了下招呼,他就不理我们了,我和李岸笙走在路上,他身上浓浓的中药味,我觉得还蛮有安全感的,可能是之前喝的中药也多吧,“你做学徒多久了啊?”我问道。

我从五岁就开始跟着师傅抓药了,现在也可以自己给病人看些头疼脑热的病了。他说着,“这么久啊,肯定很累啊,继续加油,你一定会和你师傅一样优秀的。”我伸了个加油的手势,我一向都很尊敬学医的,就因为他们太辛苦了。

他听了我的话,看着我的手势,特认真地说:“我一定会的,你放心吧。”

随便聊着,我们就走到了妙妙的家,谁知道她还是没回来,所以我就先跟着李岸笙去给姨娘看病了,他的手法果然专业,沉稳大气,干练。不一会,就开好了方子,并拿出了师傅给的凝心丸。

我们去客厅等妙妙,途中,我问姨娘是什么病,他说:“因为之前伤心过度,没有好好调理,落下了病根,这下年纪大了,便会总是心口疼。”可怜人啊,这病要治好,还是得放下心结啊。

天已经完全黑了,李岸笙说,他要回去了,再待下去不方便了,就此告别。我独自一人等妙妙,所幸,没多久,他们就回来了,妙妙看到我,开心得不得了。我们简单地吃了饭,寒暄一番,便回房间了。妙妙让下人打水进房间,我们在里面洗漱。

我和妙妙一边洗,一边玩,我看着她,说“好羡慕你啊,有这么爱你的家人,还这么可爱,真是我越看越爱,干脆你别要你的朱哥哥了,我们在一块吧?哈哈。”我用水泼她,开着玩笑。

“才不呢,我才不要放弃我的朱哥哥呢,哎?你背后怎么有一个像胎记的桃花印记啊?”她说着就看着我,我不知道啊,我问她,还有别的吗?她说没有了,只有这么一个五片花瓣的桃花,我们洗完澡,她还给我画了下来。“画得真好,把这个送我吧?”我看着这幅画,花开五朵,鲜艳夺目。

“可以啊,我还可以再给你画其他的。”她看来画画非常好,眼神之间都是得意。

坐在梳妆镜前,看着我的面容,真的很美,婉约大气,不过不知是福是祸,我的祸事不知是否因它而来?

我和妙妙同床共枕,今夜不想提起朱久规让妙妙伤心了,所以我们就聊起了未来,妙妙说,她想去都城看看,希望他的朱哥哥金榜题名,又说到她想办个学堂,她可以教绘画,朱哥哥可以教诗书礼艺。她的脑子里都是他的朱哥哥。

然后妙妙终于说完了她和朱久规的未来,问道我想做什么,我真的认真想了,说“我不想再糊涂地活着了,我想在完全弄懂自己的事情之后,就去做一件有意义的事情,哪怕没有伴侣,也要去做。”妙妙好奇,问我想做什么,我告诉她,我也想做个英雄,让所有人都可以吃饱饭,不过我没有那么大的权力,所以我想像许锋,白知礼那样的简单地做自己力所能及的(大悦朝推崇的好人)。妙妙听了,表示想和我一块实现,我自然是答应了,然后她又问道,我喜欢什么类型的男生。我告诉她,目前还不会考虑,因为有你啊。说完,我们又乱作一团,直到最后,真的没力气了,才沉沉睡去。

今晚真的是场好梦,我梦到我和一群小伙伴一块奔跑,玩耍,看起来很开心,所以我的嘴角也一直咧到了脑后勺……

第二天,起了床,看着妙妙,妙妙原来是个小懒虫啊。我收拾妥当后,看着阳光一寸一寸地照耀着院子,镀上一层温馨。

“伊伊,你已经起来了啊?”妙妙睡眼惺忪地问,说着就坐了起来,让小九给她梳洗打扮。

我回过头看着妙妙,“习惯了,早起可以净化心灵。”

等我们收拾妥当,吃完饭,妙妙带着我又开始四处观看了带着我看她的首饰,珍藏和她的绣品,我没想到这么活泼好动的妙妙可以静下心绣花,还是这么棒。

等到差不多了,我和妙妙躺在床上,我就把朱久规的话告诉了妙妙,我安慰道,“没事,你值得更好的,不值得只等他啊。”

可是妙妙却觉得有些奇怪,她说,她让人打听过,朱久规是没有婚约的,也没见和那些女子往来亲密啊,怎么就多了个红颜了呢?

“可能是在城里认识的,他在城里读书可能有哪位小姐看上了呢。”我搂着妙妙分析道。

“不行,那我得去看看,城里的姑娘,我得看看什么样。”妙妙一副小孩子被抢了玩具的表情。

“人家两情相悦,咱们这样像是拆散牛郎织女的王母一样。”

“哎呀,伊伊,他这么优秀,我也这么优秀,对吧?万一他找个不怎么样的姑娘,岂不是一辈子都毁了,我得提前掌眼。”妙妙着急地撒着娇,我算是听明白了,原来是看看嫂子合不合格啊。

“哦~原来这样啊,那好,我和你一块。”

知道妙妙不会伤心后,我也放松了,“妙妙,你这是把朱久规当作哥哥啊。”

“没有,我是爱朱哥哥的,只是我不会无理取闹的,我希望我心爱的人可以幸福而已。”她认真说着。

“那你难过吗?听到他有心仪之人?”

“嗯~一点点吧。”

“我听说,如果爱一个人,会难过得要死的,你这样子像是哥哥别抢了,可不是爱人被抢了。”我看着她。

“不是,那是不懂爱的人才会做的,如果真心爱一个人,会为对方考虑的,而且我可是大家闺秀,怎么会失态呢?”她辩解着。好像有道理啊,反正我也不懂,只能赞同地点了点头,也许爱情并不重要。

后来,才知道,爱一个人是会很卑微的,失态?那就更是无法控制的了。 12 去集市了 “那伊伊呢,和朱哥哥接触这么久,有觉得朱哥哥可爱吗?”

“可爱倒没觉得,不过很有担当,妙妙眼光不错,只是你们可惜了,都这么优秀。”我羡慕地说。

“伊伊也很优秀啊,第一次见,我还以为你是个坏女人来抢我的朱哥哥的,不过接触这么久,我才知道伊伊是个特别为他人着想的人,而且呢”她看着我,卖了个关子。

“而且怎么?”我顺着她问道。

“而且伊伊是我很好很好的朋友,在我眼里,全是优点。”哈哈,真是我的好妙妙。

“你也是我很好很好的朋友,你也全是优点,闪落银河的那种。”我和妙妙低着头说。

“伊伊,其实后来我想过,如果你和朱哥哥在一块的话,我也会很开心的,因为你真的有种魔力,想让人去了解。”妙妙说着。

“妙妙,你放心,男人对我来说,是绝对比不上我们的友情的,我是绝对不会做伤害你的事情的。”

“伊伊,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真的从心里觉得,你和朱哥哥是一样的人,还记得我们初次见面,畅谈的话吗?你说希望我以后遇见心爱之人,不用考虑那么多,要勇敢,今天,其实我也希望,你可以为自己勇敢,即便我和你真的喜欢上了同一个人,你也不可以让给我,因为,我会和你公平竞争的。”妙妙坚定的目光注视着我,这一番话,让我刮目相看了,原来每个人都在悄悄地成长。

“妙妙,我真的很幸运交了你这个朋友,你放心,我一定坦坦荡荡,哪怕以后我们面临什么事情,我一定会光明正大地,绝不会退缩的。”我突然间发现自己也该学着前进一步,独当一面了。

酒逢知己千杯少,话语知己也是不嫌多啊,眼瞅着太阳一寸一寸地落入树林中,鸟儿回家,我也作别妙妙,伯父伯母,就回去了。

回到家,婆婆在喂山羊,爷爷出去了,朱久规去学校了,我也就拿着书看了起来。

这样的日子真的惬意。

等到朱久规回来,我问他什么时候还去城里学堂,他说大概五天后,然后在那里待两天,我默默地记下了,到时候通知妙妙,一块去耍。

这几天我就一直在编手链,顺便趁着朱久规有时间,去了趟泉水河,找了好多贝壳,石头和蚌,我们把蚌放到了武家湖,也不知道能不能成活。又把贝壳,石头和种子结合到一块,这样,更有卖相了。

其间,妙妙也来找过我玩,我和妙妙说,到时候要一块卖手链啊,多的钱请她吃好吃的。妙妙十分爱玩,自是同意了,可是没想到李岸笙也要一块去,是妙妙父亲请求的,原本说带个家丁的,妙妙不同意,才换成了李岸笙。

终于到了进城这一天,妙妙早早地就被我叫了起来,李岸笙是借住在朱久规家的,一大早,我们便出发了,妙妙十分好奇,围着爷爷的筐,一直在问这野味是怎么打的,可不可以有时间带她一块去?看来她对朱久规确实不太上心了,倒是对野味兴趣更浓。我和李岸笙背着筐走在后面,我背的是手串和手链,他背的是爷爷采的菌类,朱久规则走在我们后面,背着书。

一路上只能听到妙妙在说话,爷爷也很喜欢她,一边解答一边哈哈大笑,我在后面也是听到他们的对话哈哈一笑,剩下的俩人就比较沉默了。

路途遥远,有人赔着笑着真好。

“妙妙真的很活泼,怪不得舅舅这么操心。”李岸笙一脸担心的样子。

“活泼是活泼,可是妙妙很有自己的主见的,她可不是个小孩子了。”我笑着替妙妙说着。

“那你呢?乔姑娘,你是什么性格呢?”他突然问着我。

“我?我其实没什么性格的,和你应该差不多,都是安静型的。”我还真的很安静的。

“那乔姑娘这样的肯定好多人喜欢。”他羞涩地说着,我真的不会聊天,他看来也不会聊天,我只好哈哈地笑着,问他有没有在求诊的过程中发生印象深刻的事,他这才滔滔不绝起来,神色也亮了起来,听他说着,我也了解了一些小知识,不错。

等他讲得差不多了,后面悠悠地传来,“李大夫真不错,之前只知道医术好,没想到讲起故事来也是生动有趣,头头是道。”

李岸笙不好意思地低下头,为了不尴尬,我问朱久规,学堂有什么有趣的吗?谁知道回着“和你那日在学堂见得差不多,除了读书还是读书。”真没想到,阴阳怪气也挺上道的,是想说我不顾形象就去了学堂吧。我自然知道他说的是救我那一天,但李岸笙不知道,还问我,学生多吗?学风怎么样,我只好回答和清风寨的学堂一样,大家都很认真备考,所以竞争会很激烈,当然意思也有:朱久规,这么激烈,要想得中,要有压力了。

李岸笙听完,也是对朱久规说,要好好加油,金榜题名。

朱久规听完只是嗯了一声,我回头说,“朱夫子肯定会高中的,毕竟是夫子,知识肯定够了,期待你中状元啊。”我有些挑衅地说,他一抬头,正和我眼睛对上,深得不见底,我只好转过头,就听到他说,“状元不敢说,但进士名额还是会收入囊中的。”口气真不小,我继续和李岸笙聊起天,和他讲着我知道的一些小故事。

就这样,一面说,一面走,我们就走到了城里。朱久规自是打过招呼就去学堂了,临走还看了我一眼,那小样,真记仇,眼神里还愤愤不平的(我看到的是这样)。我们帮爷爷安置好摊位,我和妙妙就要走,李岸笙非要跟着我们,我们只好带着他,看了看我们要待的地方,并告诉他,这里男生待着,会不太方便,然后说了好多,才把他赶回到爷爷那里。

把李岸笙哄回去之后,我和妙妙便开始叫卖,妙妙活泼,我也把想好的故事绘声绘色,所以很快便有客源了,看着东西越卖越少,我们都很开心,又因为我们今天主要的目的是看看朱久规的红颜,所以手链卖得比较便宜,到最后干脆大甩卖了,不到两个钟,横扫一空,看来,在每个时空,促销都是巨大的吸引力啊。

等到结算好银两,一共有铜钱两千多枚啊,还有一锭银子,真是不错(其实我没算成本,只记得开心了)。整理妥当,把筐放进绣铺存着,用了10枚铜钱。接着,我又请妙妙去小摊处吃了份面,买了几块糕点,一会在路上吃。花了50文。

我问妙妙去哪里等着朱久规,妙妙说,“先去学校问问同学,然后再观察有没有女生来给他送东西。”,当然,我们为了万一打照面,多买了一份糕点,到时候穿帮了就说是来慰问他的,计划看起来很是完美。

我们走到了学堂,走到不显眼的宿舍后面,看到有的还在上课,还有一些人在操场上练习,妙妙给我解释,我才知道考试也可以考武状元的。

“伊伊,我们遮一下脸,低调些。”妙妙说着就给我一条手绢,我们简单地绑了一下,就走进去。看见一个男同学,妙妙就走过去,娇弱地问,“公子,你知道这个学院的朱久规吗?方便指个路吗?”

“朱久规啊,认识,他在前面那个屋舍上课呢。”同学也很好心地回答。

“哦,你们一个班的吗?他的学业怎么样啊?”妙炒一个问题接着一个,我正好省了力气,在一旁观看。

“不是一个班的,我是学武的,他踢蹴鞠比较好,我们是球友。”说着,眼里有亮。

“那你们真厉害,真优秀,肯定有好多姑娘来给你们加油吧?”

“姑娘夸奖了,我一般般,不过久规厉害,人长得也一表人才,比较讨姑娘喜欢吧。”小哥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公子真谦虚,你把朱久规说得那么好,他会不会见一个爱一个啊?”

“啊?我还没见朱久规在我们面前提到什么姑娘啊,倒是有很多姑娘会来送东西,不过久规都不会收。我想他一定还没开窍呢。”说着还看了我们手中的糕点。看来在这位小哥眼中,我们和那些狂热的粉丝一样了。

谢过小哥之后,我们又问了其他的好多同学,大致信息差不多,朱久规文武双全,为人仗义,人也不错,男女通吃,不过没看到他和那位姑娘走近过。 13 好大的口气 “朱哥哥肯定是故意骗我们的。”妙妙寻了地坐下。

“其实大家闺秀,应该不会主动的。我们这样,根本看不到,除非跟着他几天不吃不喝,直到他们约会。”我拿着糕点边吃边说,现在看来,根本就是找罪受。

“哎,也只能找个时间再问问朱哥哥了,不过也不白来,我们参观一下他的学校吧。”妙妙真是活力无限,拉着我又开始逛起来,蹦蹦跳跳,我在后面拎着糕点跟着。

“妙妙,慢点,我们慢慢看。”

“哎呀,伊伊,快了,你看这石碑上的诗,写得很大气啊。”妙妙走到一片石林处,看着上面的字赞叹着。

我赶上去,看去,那是宋朝诗人的诗词集,有苏轼,辛弃疾,还有我喜欢的李清照的诗选。

“莫听穿林打叶声,何妨吟啸且徐行。”我看着诗句读了出来,这句每每读来,都让我感到心安,既来之则安之,不是妥协,而是细细地观赏沿路风景。

“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伊伊,我喜欢这样的,我也要当一个女豪杰。”妙妙一边看,一边说,眼神里真的有光。

“妙妙,你现在就是一个小英雄了,以后肯定是个大英雄。不过我们要不要先休息下,小女子跟不上英雄的步伐了。”我揉着有些涨的小腿,祈求地看着妙妙。

“好,那我们就坐在这面的石头上吧,来。”妙妙拉着我过去。

我们欣赏着风景,感受着人文气息,妙妙说要吃糕点了,就把面纱摘了,可恰好碰着一阵风,被吹远了。我们正要起身,就看到一位公子捡起手帕来到我们的面前,他走路不疾不徐,沉稳有力。

“姑娘,是您的手帕吗?”他面向妙妙问着,妙妙大方地答道,“是,多谢公子。”

“姑娘真是一个豪爽的女子,不知道可不可以交个朋友,在下言天,敢言天下的言,敢言天下的天。”他看起来极有自信,不过口气未免太大了。

妙妙也是有些蹙眉,只是推脱,“小女子学疏才浅,恐怕有些不妥。”

“至今思项羽,不肯过江东,我想除了为自己的大义,还是为了自己的知己虞姬吧。”他边说边看向妙妙,眼带笑意,却无打量猜疑。

刚刚他是听到我们谈话了,才来搭讪的,不知道妙妙怎么想?

“公子,想必以公子的文采必会高中的,若有缘,日后再相见。”说完,福了个礼,就拉着我准备走。

“姑娘……”他还欲说话,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妙妙?”朱久规定了过来。

“朱哥哥,你下课了?”妙妙故意这样问道,还自然地拉了一下朱久规的衣袖。

是啊,已经中午了,你们怎么来了?他看着我问着,总感觉他还在嘲笑我上次。

“当然是看朱哥哥的,顺便送些糕点。对了,这位公子,要吃些吗?”妙妙看着还没走的言天,问着。

“哈哈,朱兄,这是你妹妹们吗?妙妙?妙啊。”他看着朱久规,看起来关系还很亲密。

朱久规看到这里,自然是介绍一番,“言天,我的挚友,文采斐然,这二位是我的同乡好友,这位是李妙,这位是乔伊,她们还是没见过太多坏人的小姑娘,你可别吓坏她们了。”我们简单认识了下,这下言天话才少了,又变得沉稳了。

“那我们出去吃饭吧,一块,还有叫上爷爷和李公吧。”我为了不尴尬,提议道。

言天本来也想去,可是看到我们好似家庭聚会般,他就推脱了然后离开。

“他不去更好,看起来坏人一个,朱哥哥,你怎么和他玩啊?”妙妙撒着娇。

“没准你朱哥哥心里也是这款呢。”我顺话开着玩笑说着。

他俩都看着我,朱久规顿了一下才开口:“其实言兄弟为人正派,他只是有时候才会有些激动失礼。”他自然没说,这是遇见了自己喜欢的人。

“至于我是什么样的人,那乔姑娘可要留意了,我怕自己太坏了。”嗯?夸自己啊?臭屁,我只好尬笑,这都什么啊。

我们走到爷爷摊位前,说要一块去吃饭,爷爷不去,说在附近面馆吃,让我们年轻人去找个安静的地方,说说话,顺便玩玩。还说下午六点到这就行了,岸笙也不用帮忙了,保护我俩就行了。保护?还是指望朱久规吧。

我们只好离开,朱久规找了个安静的客栈,环境不错,朱久规说他请客随便点。我觉得他是吹牛皮,不过我和妙妙带的有钱,自然放开了点。

美味佳肴可真不少,我们点了一桌子,我好长时间没吃肉了,自然是吃得有些不顾形象。我原以为会丢脸,没想到大家都饿了,吃起饭来,谁还管形象啊,不一会就吃完了。

舒服啊,刚好朱久规下午有时间,所以我们吃完歇了一会,打算四处走走。

走出客栈,繁华的街道都是叫卖声,我和妙妙戴了面纱,这样安全些。

走着就到了白湖岸边,湖里有各色船只游玩,岸旁是荷叶,荷花还没开,我们沿着河岸走,赏着鱼,也是惬意。

这个手帕系得一点也不紧,风吹过,我和妙妙的都掉了,向着湖中间吹去,落在了湖面上,朱久规原本想飞身过去,可是人来人往,太过显眼,所以我们阻止了他,另想办法。刚好这时有艘船过来了,我看到有个熟悉的身影,是谢晚晚。

我给她打招呼,让她帮忙,自是让小贩去捞。不过一个穿着华贵,看起来像是大财主家的儿子一样的年轻人,却亲自去捞,等靠岸后,我以为会是晚晚递给我,没想到他拿着走到我跟前,放到掌心里。

我伸手去拿,他却缩了回去,我抬头看他,“你不说声谢谢吗?”他看着我笑得如此不真诚。

“多谢公子,还劳烦公子仁心归还。”我福了礼,说道。

他把手帕递给了我身后的李岸笙,(什么操作)说“水寒,还是莫要沾了水,交给你身边的随从最好了。”他把李岸笙当下人了。

我自是赶紧解释,“小女子多谢公子,不过今天我是和友人一块游湖,不像是公子奢侈惯了,看不到身边的朋友了。”我温柔地回击。

“小芷,原来都是朋友啊,你也不早介绍,我们去坐下休息会儿吧。边说边聊。”晚晚说着就拉着我往前走,我此时可以想象到后面人的诧异,算了,一会再解释吧。

我回头招呼着大家一块过来。

我们寻了一个凉亭坐下,晚晚拉着我坐在我旁边,背朝湖面。招呼着妙妙坐在我另一侧,挨着的是李岸笙,朱久规。晚晚站起来让那位公子挨着她落座,接着便是和他同行的小贩,一时间凉亭也是人才“挤挤”啊。

大家似乎有些尴尬,我正要开口解释名字的事,晚晚先我一步,对大家说:“今天风和日丽的,正好聚在一起,不知这几位小芷的朋友如何称呼啊?小女子是谢晓晚,可以叫我晚晚。”昨晚说得看起来倒也真挚,可是大家都疑惑地看着我,所以我只好介绍起来,“今天大家偶遇,也是缘分,就由我来介绍吧。这是妙妙,李妙,我的好朋友,这是妙妙的表哥李岸笙,那位是朱久规,我们都是同乡好友。”我一一介绍,大家也都点头致意。

“敢问姑娘芳名?”我正内心编造如何解释自己名字,那位贵公子便手执折扇问道。

晚晚见我有些迟疑,便主动说道,“这是张芷,小芷,也是我相交好友。”她说着面朝那位公子看了好几眼,说完,大家都是一脸吃惊,我明明告诉她,为避免不必要的误会,叫我伊伊,看来无用啊。还得我自己解决。

“欺瞒大家是我的不对,只是因为我的名字和侍郎府小姐名字相重,为了避嫌,只得换了个名字,如今我叫乔伊。”我说着就朝他们三位鞠了个躬,以示请求原谅。他们长久沉默着,还是朱久规先缓和了尴尬,“无妨,名字而已。”说得这么冷淡,是在帮我吗,还好妙妙和李岸笙接着说,“你只要还是我们认识的伊伊就行了,其他的算什么呢。”

那位公子在趁此间隙,低头唤了小厮,小厮听后便出去了,然后公子便说,对啊,名字只是一个代号而已,难不成你叫了这个名字,侍郎家的小姐便要为难你吗?那她岂不是太累了。还有,这个名字极好,姑娘还是用回原名吧,我大悦朝没有这么多苛刻礼节。他说着,看向我的目光也柔和起来,不过他说起话来,我却感到一副高高在上,不宜亲近的样子,可现下,我也只好谢过他,顺便又谢下他捡手帕之情。

“多谢公子,不过还不知公子尊名,可否告知?”我其实怀疑他非良人,所以才问。

“哦,这位公子是萧”晚晚想要为我介绍,可是却被打断,“在下萧怀玉,是做珠宝生意的,与这位谢小姐的父亲会有生意往来,所以今日才会来到贵宝地,得遇各位。”他说起话来,滴水不漏,这份气度确实和商人相吻合,不过商人无情,不宜多做接触,自然晚晚也是,不可交心,我想,她也没对我交心,否则不会今日叫我小芷。

“萧公子,那张芷就谢过公子了,希望公子生意兴隆,财源滚滚了。”

本来想着道完谢就和妙妙他们一块离去的,没想到,这位公子对我们还挺感兴趣的,说道,“相请不如偶遇,在下刚让小仆去买了点吃食,想必也快回来了,大家就赏个脸,一块陪我看下这白湖的风景吧。”他笑意盈盈,摇着折扇,真乃贵公子也。 14 人才“挤挤” 我们只好坐下,一块聊天,原本大家都很尴尬,不过说着,才知道萧公子对于科考也是熟练,正好这样,他便和朱久规一块聊了,李岸笙医术好,学术也好,自然也能聊到一块,不一会,他们便好似兄弟一般,至少表面是的。

我呢,和妙妙也解释了相遇晚晚的情形,晚是长袖善舞的主,哪怕妙妙不想说话,可还是逗得她笑逐颜开。

石桌子上是小厮买回的小零食糕点,水果,别说,还挺好吃,我是一直在吃,反正这样的氛围,吃是不会错的。

湖上的公子小姐玩得开心畅快,连水中的鸳鸯都扑棱着翅膀,想要在这美好的风景里展翅高飞了。

时间也是过得很快,我不时问妙妙,到了和爷爷约定的时间吗?还是早些回去为妙,不一会,有一位穿着干练,像是练家子的男生过来了,小厮上去迎了过来,我们不得不起身看向他,他进来时,我便能感觉到他一直在看我,眼神里尽是猜忌怀疑,不过他掩饰得很好,只是看了我几眼,便转向别处,他向萧公子打了招呼,便坐下了。

萧公子只好给我们介绍,这位是侠士白城,是走江湖的。走江湖的?这么目中无人吗?本来我还挺喜欢那些侠客的,不过他这样子真是不衬啊。

我们又聊了一会,这位侠士似是有事,便要离开,我们正好也提出不便久留,多谢萧公子款待。

正欲离开,萧公子说道,“今日相谈甚是欢悦,希望以后大家可以再相聚,还有朱兄,李兄,我们日后再论。”他说着怎么往我身上看?我低头思考,难道他认识我?

晚晚也和我们作别了几句,我们这才得以离开。

到我们走远了,晚晚对萧公子说,“萧王爷,这张芷托我打听她的家人,不知您有什么人脉吗?”

“哦?她家人怎么了?”

“王爷真是贵人多忘事,小女子昨日不是说过,有个美人,遭遇变故找不到家了吗?希望王爷帮帮吗?”晚晚看着王爷说道。

“原来是小芷姑娘啊,这倒是很意外,不过,晓晚,你对本王撒了个谎啊。”萧怀玉转头看着晚晚。

“王爷,说笑了,晚晚怎么敢欺骗王爷啊?”

“你昨日说的可是个柔弱的美人,这张芷长的~是美人,可是今日看起来却像只嗅到危险的白狐,有些刚烈啊。”王爷回想着刚刚的记忆。

王爷,这第一次自是戒备心强些,日后再看,只是温柔乡晚晚讨好道。

“那就等晓晚想个法子,让我们以后多些接触,最好是在京城,事情若办得好,好处少不了。”说着,又打开他的折扇。

“晚晚遵命。”她的脑海里早有主意。

等我们和爷爷汇合后,朱久规说,他也和我们一块回去。

我问他,“不是要学习吗?考试不是要到了吗?”爷爷和妙妙,李岸笙都很诧异,看着他。

“再过半月,就要出发去京城了。毕竟路途遥远。”“我今天就是去还书的,顺便把东西收拾了,等到下个月初五就要启程去京城了,路上可能就要一个月,然后还要在京师学堂学习两个月,这时间就快到科考了。”他娓娓道来,没想到这么辛苦啊。

我们听他说完,给他加油,一块开始返程了。

妙妙听到消息之后,一直挨着朱久规定,他俩在前面说着话。我,李岸笙,爷爷走在后面,我们把今天的遭遇说了一遍,爷爷听完,只是感慨年轻真好。而李岸笙则挨着我,低声说,“小芷姑娘,你以后尽量不要和萧怀玉那个财主见面了,他不是个好人。”我疑惑地看着他,“下午你们不是挺聊得来吗?”

“你是没有看到他说话,我从来没见过说话如此周全之人,好似没有缺点似的,可越是这样的人心思越难猜。”李岸笙有些气愤。

“你识人也这样厉害吗?”我想到了先前朱久规提醒我。

“这是师傅告诉我的,因为师傅吃过亏,所以告诫我,说,有缺点不可怕,可怕的是完美之人。”哦,原来如此。

“好的,李公子,我记下了。我一定会远离他的。”我内心也觉得萧怀玉心思不纯。

还有,小芷姑娘,我们都已经是朋友友了,可不可以不要公子姑娘的叫来叫去,你和妙妙玩得那么好,可以叫我岸笙的。他看着我说着。

“那好吧,我叫你名字,你也不用姑娘这样地叫我了,小芷,张芷都行。”

“嗯,好的,小芷。”他叫了我一声,这个名字终于可以见太阳了。

“嗯,岸笙,小心石块。”我也提醒着他。

其实李岸笙忘了告诉我,远离萧怀玉的原因,是他能看出同为男性,眼里的欲望,不是情爱,而是被一个优秀的人所吸引的眼神。他怕我会喜欢上萧怀玉。

终于,说说笑笑,我们已经走到村子了。

妙妙累的简单洗漱后便睡下了,朱久规也没回去,而是和李岸笙在后院空房里睡了一晚。我也把银钱交给婆婆,然后就睡去了,自然没有看到某些人睡不着觉,坐在屋顶上捏着那个小狗草编看着月亮。 15 心绪难断 第二天起来,浑身酸痛,不过还是耐着性子起来做做简单的运动。妙妙还在睡梦中,李岸笙,朱久规已经起了,他们去了后山割草然后回来喂山羊。

“小芷,早啊。妙妙呢?”李岸笙高兴地朝我说着,朱久规也扭过头看了一下,但也没说什么,继续添着草料。

“早,妙妙太累了,在休息呢,对了,你们有什么要吃的吗?我去做。”我回答着。

“都可以的,我不挑的。”李岸笙低头说着,然后我看着朱久规,我知道他也不挑,但出于礼貌,还是征询下意见。

“简单点吧,我喝碗粥就行。”还真是没要求。

然后我就去厨房准备了,想让妙妙吃好些,也想着婆婆可以尝尝鲜,所以打算除了做粥,还要准备点煎饼,再蒸些昨天的窝窝头,还有炒几个素菜吧,对了,还有打的兔子肉,也炒一下吧。

我在厨房里忙前忙后,不过也快,一个小时就可以搞定。途中他俩帮我烧火,择菜洗菜倒也勤快。

我沉迷于做饭中,自然没想到他们心中所想。朱久规一直在默默烧火,偶尔会抬头问我火候行吗?不知道他看着我的脸庞,是否会觉得和我距离更近一步呢?李岸笙则跟在我身后,看我缺什么,就递上来,他的笑脸一直挂着,心里想着,有个这样的伴侣该有多好?

年华似水,柔情无限,

但愿,感情不散。

终于可以吃饭了,妙妙也被香味吸引得吃了好多,大家都很开心,昨天收入也不错,所以早饭吃得也多,看来大家也是饿了。

吃饭途中,妙妙说煎饼不错,吃了两个,李岸笙则给我夹菜,说犒劳我的辛苦,我忙说,不辛苦。只有朱久规默默吃饭,而且吃得特别多,最后基本没剩,我也佩服他,“你太厉害了,这么能吃,还不胖,有什么秘诀吗?”

“多运动,早上起来多走走自然就瘦了。”他也不知道是回答呢,还是自语。

“真理,我以后会多运动的。”我只好这样回答。

“还是伊伊做得好吃,之前我可没见久规这么有食欲。哈哈。”婆婆一脸笑意地看着朱久规,又看看我。

“啊?没有,和婆婆比,我这才新手。”我连忙否认,可是好像有些不好意思,怎么回事?

朱久规也呛了一下,赶紧去刷碗了,李岸笙也感觉有些不一样,可能是危机感,所以也跟着去干活了,不过心里却暗暗想着,我也不差的,我会用行动证明我的心意的。

我和妙妙陪着婆婆聊着天,婆婆也是很喜欢妙妙,一直讲着新鲜事。

太阳已经慢慢到中空了,妙妙也要回去了,我和朱久规一块把妙妙和李岸笙送到村口,妙妙说,“阿芷,没事找我玩啊。”李岸笙也应和道,“小芷,有空来师傅这吧,他挺想你的。”我应下,送他们离开。

回到家里,我还想着接下来该怎么样?晚晚有没有打听到什么,我再这样待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可是我又该去哪里,没有同伴,没有目的地。以前一直想要去闯荡,可是因为还有个巢,还有梦想,可是现在呢,好像一切都是未知的。

我仰头看着天,呆呆地……

下午没有心情地陪着婆婆绣了几幅绣品,我手艺不好,只绣了一个未来的未,我的未来怎么办呢?迷茫。婆婆也看出我有心事了,“小芷,怎么了?不开心吗?”

“没有,婆婆,就是觉得现在自己有些迷茫,不知道该如何下去,我记不得以前的事情,还要在这里叨扰这么久,心里过意不去。”我靠在婆婆身边说。

“小芷,别想那么多,其实你来到我身边,我觉得是缘分,我觉得你就是上天听到我的呼唤,送来的礼物。所以你别担心,顺其自然,这呢,也是你的家,我这个老婆婆也是孤单地想要人陪啊。”婆婆竟然还给我撒了个娇,我瞬间破涕为笑,点头说“谢谢婆婆,我知道了,既来之则安之,我不会再烦恼了。”

对啊,既来之则安之,这么简单的问题,我怎么看不透啊,我又不是来改命的,如今的一切都是我之前没有感到的温暖,我何不好好珍惜呢?

晚上躺在床上,心情也平复了好多,闭上眼,还想着明天去无价湖看看我放的蚌活了没呢。

“喂”他压低声音,“你睡下了吗?”朱久规在窗子外面说话。

“有什么事吗?”我睁开眼看着他的影子。

“可以出来吗?想和你说说话。”我看着他的影子,似是犹豫,又似是忧愁。

“好,稍等。”我摸着外衣穿上,然后从门口出去,到了中,看到他站在那棵木瓜树旁。

他看到我,说去个僻静的地方,怕爷爷发现。我只好提了个灯笼,和他一块走的,大晚上的,到后山的山坡上,凉风习习,倒也舒松筋骨。

我们终于走到了一片草地上,坐下。这里还是通往无价湖的地方,虽也是一片树林,但地上的草却不深,躺上去十分安逸。我抬头看着满天的繁星,还有虫鸣,这还是第一个可以好好欣赏夜景的日子。

“你似乎对周围的一切都很好奇,又很敬畏,是因为什么啊?”他看着我。

“我只是单纯的喜欢,喜欢这种环境带给我的安定。就像鱼需要水一样,自然的。”

“我之前心里烦闷了,也会在夜晚坐着,看着月亮,遣散自己的苦闷。”

“确实夜晚很适合排遣忧愁的,不过我没想到有什么苦闷会让你朱公子忧心的。”我看着他,确实想知道答案。

“很多的,比如学不会某些东西,比如总是达不到母亲的要求。”他说着竟有些伤心。

“没事,慢慢来,你现在已经很棒了。你所想要的,所在乎的,肯定会属于你的,只是时间问题。”我安慰着。

“我是叫你张姑娘吗?”他问着。

“直接叫我张芷也行。”我回答着。

“希望借你吉言,一切只是时间问题。”聊到这,他沉默了,我才想起,不是要说什么事吗?

“对了,不是要说什么事吗?”我一只手玩着小草,一边看着他问着。

“也没什么事,就是还是想让你,不要和谢家小姐和那个萧公子走得太近。他们不简单。”他倒是坦诚。

“嗯,我记下了,我不会的,我也觉得那个公子是个纨绔子弟。”

“我倒是觉得他像是挺有心计,可能不像表面表现出来的那么简单,最怕是扮猪吃老虎。”他娓娓道来,然后还看了我一眼。

“好的,我应该和他也不会有什么交集的,还是咱们这几个人好,妙妙可爱又仗义,你呢,就很有头脑,三番两次救我,李岸笙呢,宅心仁厚又温厚。”

“对了,我听到李大夫一直叫你小芷?”他可能见我提到了他,顺道说着。

“是前天晚上回来聊天的时候,觉得公子姑娘叫得太生疏,所以这样称呼的,不可以这样叫吗?”我以为这样会有什么不好的后果,紧张地看着他。

“倒也没事,只是奇怪问了一下,不用紧张,这里没有前朝那么禁锢,不过你这样子倒和一只小动物一样。”他笑着也不说。

“什么?”

“像是夜里看不清路的飞蛾,来回折腾,不得前程。”

“飞蛾啊?不过我现在确实像飞蛾一样,有些不得前程。”我抱紧双臂。

“怎么了?”他温柔地问着,见我不想说,又说道,“其实飞蛾找到了方向又如何,它的结局只是扑向火芯,一生短暂,惹人叹息。我倒是希望你像是还没找到路的飞蛾,可以多在路上停留,看看风景,看看你在乎和在乎你的人。”不得不说,他的话真的温暖。

“谢谢你,我会在寻找的过程中,好好感受的。”我说着,看着他。

“不过,从我认识你以来,我也觉得你像一种动物,你猜,是什么?”

“是什么?我只知道我的属相是狗。”说着还讪笑了。

我听了,哈哈一笑,“当然不是,我觉得你像白鹿,就是林深时见鹿的鹿。”

“为什么?”

“因为你救了我好几次,就像是代表好运的白鹿一样,然后你又是那么优秀,和它一样,就像不属于尘世的一样。”

“太过夸奖了,我很普通的,希望我能达到那样的吧。”他虽然谦虚,不过却很开心。 16 萤火之光 “那是什么?”我看到前方有一点点星光,幽暗难明。我有些怕,所以往他那边坐了点,抓紧我的灯笼。

“别怕”他隔着衣服拉紧我的小臂,然后说着,“那是萤火虫啊,你之前没有见过吗?”他诧异地问我。

“萤火虫?可是我听说的萤火虫是很可爱的,幽绿如星,可是这些看起来好大啊?好像虫子一样。”我其实有些不愿面对的。

“是的,可能你知道的是小型品种吧,我们这里的都是这样的,不过也是一样可爱的,我们过去看看?”他拉着我,期待。

好吧,我也没见过,就去开开眼吧。

等到我们走过去,那是一小片花海,夜色下,看不清什么颜色,拿灯笼看,是紫色的小花,一朵一朵,萤火虫都在上面采蜜吗?

可能是感受到灯光,萤火虫都散去了,我赶快熄灭,不一会,就看到萤火虫闪闪烁烁的,飞舞着,在花朵上,在我的衣服上,在我的拿灯笼的手上,在他牵我胳膊的大手上……

真的很美,我就这样静静待了好长时间,看着花海,萤火虫,满天星光,还有一个好伙伴,惬意。

朱久规看着这个满心欢喜的女子,在月光下,美得窒息,心自然更是漏了几拍。

等到我觉得冷了,时间也很长了,我问他,“我们回去吧,也很晚了。”

“嗯,好的,如果你喜欢,下次记得叫我,安全。”他急忙回答着。

“嗯嗯,多谢朱公子。”

“别叫我朱公子了,叫我久规,久白都行,久白是我的字。”

“那你也叫我小芷吧。”

“我记下了。”

就着这么美的夜,我们踏着夜色回了家。

第二天起来,元气满满,多谢朱久规可以看到那么美的景象,还知道了,萤火虫其实也有那么大个的,但还是很美的。

天色也很好,我换洗衣服,正打算洗呢,身上穿的是之前的碎花衣服。外面披了个婆婆做的褂子。

不一会,我就看到一位丫鬟打扮的人,来敲门,朱久规在学堂,婆婆也去邻村探望人了。只有我在家。

“请问,你是张芷小姐吗?”她小心地问着。

“是,找我有事吗?”我站起来,擦擦手。

“我是谢家的丫鬟,我家小姐是谢晓晚。小姐派我来请姑娘去一趟,说有重要事。”她点明来由。

看她打扮倒是的,可我还是确认下。“真的是谢家小姐请的我吗?”

“姑娘,这是信物,小姐说您看到就会相信的,还有这是小姐写的字条。”说着就拿了过来,这簪子和昨晚送我的是一样的,纸条上写的是:寻亲或有眉目。

我内心是五味杂陈的,这么快啊,我想了一会,还是需要去看看情况。

中午朱久规是在学堂解决的,爷爷和婆婆一块去了,今天回不来,所以写了字条给朱久规:晚上若不回来,饭菜记得自己做,我去城里有些事,最迟明日中午回。

我就和丫头上路了,到晚晚的地方,已是中午了,她笑着和我说,可能找到我的家了,我正想问呢,她说,不急,先吃饭,看你走了这么长时间,累得也够呛,我们吃完饭,带你去见一个人。

我想着,确实,不急这一刻,所以由着晚晚拉着我去酒楼,吃了一顿好丰盛的饭菜,可是有些糟糕的是,出来酒楼的时候,被一位客人撞了一下,弄得我和晚晚身上都是酒味。

晚晚爱干净,自是要清洗一番,也拉着我回到她的府邸,准备了一身干净而且很漂亮的衣服。她原本让丫鬟伺候我的,可是我不喜欢,所以自己进了屋,确保帷幔都拉了,不会有隐私泄露了,我才开始脱下衣服。

约莫一炷香,我洗完出来,顺便也把衣服包起来。晚晚比较慢,我在外面等了又一炷香,她才出来,她出来的时候,我觉得很有风情,是我喜欢的女人那一款的。不过,她的眼睛里也是惊艳,她缓缓地走过来,说,“小芷,我从来没有见过你这样美的人,干净纯真。”我听了,怎么感觉不是夸美人的词呢,不过,我还是低了头,以示回应。

接着,她要去补个妆,想着让我也简单修饰下,不过我来到这还没有收拾过脸呢,所以我也不想弄了,怕万一过敏之类的。所以我坐在旁边看她补妆。

终于琐碎的事,做完了。她才拉着我到一个客栈,一个小包间,桌上是食物,坐着一位老妇人和一位比我稍小的姑娘,我一进来,她俩便一直看着我,不过,我和他俩不像。

“小芷,这是京城四街张府的嬷嬷,和她家小姐的二等丫头。”晚晚介绍着。然后对他们说,“你们慢慢同这位小姐把话说清楚。”

“是,多谢谢家小姐。”倒是有礼数。

“我家老爷是做药草生意的,膝下有位小姐,闺名张芷。自是疼爱,前一段时间,老爷因要外出收购药草,带着小姐一块来江南游玩,此次出行的还有小姐的贴身奴婢,小燕。老奴在院里伺候夫人,没有跟着小姐老爷一块,等到噩耗传来的时候,老爷已经被贼人杀害了,小燕为保护小姐,穿着小姐衣服,也被杀害了,其他的家丁也都死的死,找不到地找不到。夫人知道后,病了一场,还是公子拿定主意,说,“在没听到小姐任何消息之前,一定尽全力去找。”老爷生前只说要来白城收购,所以我们派了人手在这里搜了许多天了,终于,不负,今日找到小姐了。”说着,眼睛看着我,泪光闪闪。

我也是没想到,竟是山贼而为,不过,“嬷嬷,你怎么这么确定是我呢?有什么特征吗?”

嬷嬷自小伺候小姐,所以小姐出来到现在,所展现出来的就足以让我认定了。不过,小姐有疑问的话,还是尽管问。

“敢问嬷嬷,我那枚红色的胎记在什么地方啊?”我要诈一诈。

“红色胎记?小姐身上是没有的吧,小姐身上只有在后背有朵桃花,是夫人在小姐5岁印上的,还有小臂上的咬痕也是在5岁,被别人咬的。”嬷嬷似是记得很清楚。

我总觉得这事太顺了,可是一切又很真实,最后斗争下,我决定相信嬷嬷,晚晚欺骗我没什么好处。

“那嬷嬷如今找到了我,是要带我回去吗?”

“小姐不用担心,老奴会先派人给公子捎封信,然后过几日再启程。”

也好,给我时间,我去给婆婆,小伙伴去道别,然后再去寻找下之前的回忆。

我点头以示答应。

“小兰先在姑娘跟前侍奉吧,她之前也是姑娘院的。”嬷嬷喊着那丫头,丫头福了礼。 17 心动无价湖 我的拒绝似乎没有作用,然后我们又随便聊了几句,就和晚晚离开了,我们正准备出去,走到客栈门口,就看到朱久规定过来,拉住我,说道,“走,跟我回去。”

我还想问什么事,他就往前走,我只好回头给晚晚说,多谢她了,下次来找她,再道谢。

小兰这丫头还在嬷嬷那里接受教诲,所以也没有阻拦。

晚晚看着朱久规,心里甚是恼怒,原本准备给我下迷药,讨好萧王爷的计划也落空了,看来她也不知道,在朱久规去往她家府上,等待的时候,一个小丫头会无意中,把原本给我准备的迷药当作其他地倒在了他的茶盏中。

不过她应该庆幸,计划失败了,不然已经得知真实身份的萧怀玉,必不会放过伤害张芷的谢晚晚。萧怀玉这个人做事乖张极了。

待走出百米之后,朱久规似是身体不舒服,拉着我找了条小巷,就施展轻功,飞了起来,我拉紧他,感觉他有些热,以为是飞得耗力。我们到家了,他拿着我扔在晚晚家的衣服,问我,“怎么?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也不打算告个别,就这样悄声走吗?”他似乎有些不一样,说话的语气也少了一点点的温和。

“没有,我是因为被洒了酒水,才会换衣服的,不信,你看下。”说着,我就去翻衣服,这时,可能他也感觉到身体有些不一样,所以转身就要走,我连忙拉着他,说,“真的,我绝不会是那种薄情之人。”我不想在好伙伴眼里,是这样的形象。

“好了,我知道了,晚点再说,现在我要走。”他忍着说道,可他的语气在我听来,却有些嘲弄。

“你不信我吗?”我有些伤心地说。

“我相信,只是……”

“只是什么?”我问着。

他可能真的有些难受,一只手已经拉着衣领处,转过身靠近我,“我怕,我再不走开,我会变成那个薄情之人。”他的气息很烫,随着说话,落到我的脸颊,他靠的也有些近,我推了他一下,“你,你怎么了?”

他撑着桌子,也不说话。

“你不会,不会被下药了?”我看着他泛着汗滴,微醺的脸,还有耳朵全红了。

他点了头。

“啊?是男女那种的药吗?会死吗?”我紧张地问着。

“不知道,我对这种药没研究。只是身体很难受,你快走,我怕对你受不起。”他尽力克制着。

“你救我那么多次,我若是走了,岂不是忘恩负义。”我打量着他,想,怎么救?失身吗?不,肯定有其他办法。

对了,冷水。

“你还可以忍一会吗?你可以带我去无价湖吗?”我快速地问道。

“可以,但你要干什么?”他已经有些体力不支了。

“趁着还可以走,先去那里,我可不想万一干什么,在这里。”

我拿着沾有酒味的衣服,拉着他,半走半用轻功地到了湖面。我不知道管不管用,若真的不行,在这里行事也比婆婆家安全些。

“你快走,我不是圣人,我……”他闭着眼说着。

“我知道”我用手抚了一下他的脸,滚烫,他缩了一下,脸挨着我的手时,安静了一下。“如果我们非做不可的时候,希望你把它当成是行医一样,不要有什么负担。”我只是不希望,他为了这个,他的心上人,我,他都难做。

“你,你,”我知道他对于我的话有些难以接受,可是又关心我,所以说不出。

“现在先去湖水中,坐定。”我命令着他,手扶着他在湖边坐好,水刚好淹到肩膀处,我拴了根绳子在他身上并且和身后的树相连,虽然湖水很浅,不过我也怕搞不定一个大男人啊。

他在湖水中坐定,浑身可能有些难受,所以会乱动,我用绳子把他绑得像只螃蟹。我一直在观察,如果他不行了,我就把他拉出来。

我在这过程中,没有听到朱久规有过任何质疑,等我弄好之后,我就坐在他的旁边,问,“你现在怎么样?感觉好点了吗?”

“可以,这水冷冽,减我痛苦。”他闭着眼,额头上都是大汗。

“若你实在挺不住,一定言语,毕竟,性命最为重要。”我看着他,紧张地说着,时时刻刻观察着他的表情状况。

坐在水中,朱久规浑身难以动弹,而炽热之感又席卷而来,非常痛苦,若不是意念苦苦支撑,怕早就昏过去了。

我看他焦躁难耐,也觉得气氛着实诡异,然后我提议,讲故事吧。然后我就把我所知道的故事都讲了个遍,从古神话孙悟空讲到花木兰,又讲到松江,名臣张居正。最后讲得我实在口干舌燥,我望了望天,已是晚上,暮色四合。原来已经坐了三个时辰了。

我走过去,看他闭着眼,脸色不是那么红了,我伸手摸了一下额头,退了烧了。

“你现在怎么样?身体没有什么异样吧?”我问着。

他点了点头。

“那你坐稳,我先把你双手解开,然后把你拉上来。”我说着就过去,把他的手从水中拿出来,开始解开绳子,这水确实冷,绳子泡得我都不好解了。天也暗了,看不清。我又走近挨着朱久规,死命地解。终于可以了,然后我就扶着他,想把他拉上来。“先等一下,我腿动不成了,可能是泡得久了。”他起了一下没起来。

“那你先缓一下,等下我们一块使劲把你拉上来。”我帮他把袖子上的水拧干说着。

坐了又一炷香,他示意可以了,我就拉着绳子,扶着他的胳膊,他另一只手也撑着岸边,“一,二,三,使劲。”我喊了口号,他从水中起来了,不过还是重心不稳,要往旁边倒,顺带着也要压着我了,他用手撑了一下地面,我就躺在了地上,他撑着地面在上面。他感到不妥,就往侧面一躺。成了我俩挨着躺在地上。他的衣服上都是湿的,刚刚也把水洒了我身上。我坐起来,拍了拍衣服。然后让他不要躺着,先坐起来。

我走到一边把我的酒味衣服拿了过来。然后给他说,“等一下,你先把湿衣服脱下来,用我这脏衣服擦一下,然后将就地遮一下身体。”他听了我的话,迟疑了一下,点头示意。

然后我就转身走了十余步(我也有点怕黑),然后背过身。好了叫我一声啊,我先给你讲个故事。说着我就讲了个梁祝的故事。

“可以了。你过来吧。”他叫我。

我走了过去,他似是泡水时间长了,身体有些虚弱,咳着。别说,现在这病娇的样子,再披着衣服,还真是我见犹怜啊。

“你怎么不披着干净衣服啊?”他用包裹脏衣服的布料遮着下半身,然后上面还是披着他的湿衣服,连胸肌都没漏。这么保守啊。

“你的衣服,我穿上成何体统。”他有些不知所措地说。

“我的少爷啊,命都快没了,还在乎贞操呢?”我说着就准备把他的湿衣服脱下来,他快我一步,把我手挡下。“你干什么?”

“你也看到了,我是不知羞的,你再不把衣服换下,我可就动手了,反正现在你也打不过我。”我得意地说。

“你”他又恼又羞地让我转过去。他穿着婆婆给我做的褂子,还好外衣大,我的衣服他穿不进去。我又命令似的让他把我的其他衣服放在下面垫着。他照做了。

我把他的湿衣服拿起来,拧干,就随意搭在了旁边的稍高的灌木上。

“你要不躺下吧,先休息会儿。明早上再回去?”我询问着他的意见。

“好,现在也无法走了。”我正准备把我身上这件外裳脱了盖在他身上呢,他疑惑地问,“怎么了。”

我回道“睡觉冷,你又刚从冷水里出来,盖着它,稍暖些。”

他说,“不用了,还是你穿着吧,女孩子家的。”

“哟,这么绅士啊,不过,你现在是病号,只能听我的。”说完我就把衣服盖到了他身上,然后并排躺下。告诉他,“你若是不接受,我现在就去河里坐一会,然后再接受你的美意。”我扭头看了他。 18 心在靠近 他只好作罢,别说,还真是有些冷,我抱着双臂,缩了缩身子。我没想到,他主动把我往他那里移了移,我们靠在了一起,他又把我盖在他身上的外衣横着盖在了我们俩的身上,“我可不想明天我好了,你又病了。”他冷静地说着。

“那我们聊会天吧,说会儿话就不冷了。”为了缓解气氛,我提议道。

“好啊,我先问你个问题。”

“你问。”

“你喜欢梁祝的故事吗?”

“还可以吧,谈不上多喜欢,不过作为四大悲剧,我还是挺感慨的。”我确实很感慨。

“你呢,你喜欢哪个故事?”我问道。

“我其实对于卓文君挺欣赏的。”

“特有才华对吧?”

“其实,我是欣赏她敢做的性格,认定了另一半,就抛弃了一切。”他说着。

“那你会为了你的另一半这样吗?”

“我会的。”

“对了,你的另一半到底是哪家姑娘啊?我挺好奇的。”然后我一脸八卦地看着。

他扭头看着我,眼神中闪过好几种神色,“哪有什么意中人?我是为了妙妙不再纠缠我才故意说的。”他故作姿态地说着。

“你骗人啊?我要告诉妙妙,然后不让你有安生日子。”我故意说着。

“你敢?你要是敢说,我就推到你头上,反正一块受呗。”果然不是个好人。

我转过身,看着他,“我还以为你是个谦谦君子呢,原来也是这么会使坏啊。”我瞪着他。

“谁让你也不饶过我呢,你若是还想为难我,我还有的坏招使呢。”他说着,就威胁地靠近了两下。

许是觉察到有些失礼,我们赶快平躺好,咳了两声。

“那个,我不告诉妙妙就是了,反正和我也没关系。”我语无伦次地说着。

“嗯,这样最好。对了,什么是绅士啊?”他岔开话题。

“绅士?就是~就是谦谦君子,芝兰玉树。差不多吧。”

现在太晚了,我们还是睡吧,要不然,顶着熊猫眼,万一被婆婆见了,又要担心了。我说着,就闭上了眼。

“熊猫眼?挺可爱的。”他自语着。

我轻笑了一声,可爱?那你可爱吧。

原本以为是个读书木头,老实人。谁知道也会开玩笑,惹人生气。这才是扮猪吃老虎吧。

朱久规闭上眼,也在想,原以为吸引我的是恬静,谁知道动起来也这么有吸引力。安静的时候,就像这山水,自有魄力。动脑筋的时候,又像一位仙子,魅力十足。不过,不知道,她对我是怎么想的,可千万别只把我当恩人。小芷,可以这样叫你吗?

各自怀着自己的心事沉沉睡去,第二天,醒来,我揉了揉眼睛,朱久规已经不见了,衣服都盖在我的身上,他去哪了?不会有事吧?

刚准备找他,他就抱了几颗果子过来了,他看起来精神很好,穿着他的衣服,竟有几分硬朗帅气。

“等一下,我把果子洗一下。”他越过我,去洗果子了。

我也跟着,准备洗下脸。

蹲在他旁边,撩着水。他的洗果子的声音也挺大。拿着果子吃着就准备走,“那我们回去吧。”我看着他。

“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啊?”冷不丁地问着我。

“其实我也没想好,我明天去问下嬷嬷什么时候走,然后回来再道个别。”我越说声音越低。

“那你走了,也要记得我们这帮朋友啊。还有,有什么事一定要告诉我们。”他说得好像我们要离开永远不见似的。

“嗯嗯,我知道,以后一切都是未知数了,我会记得我不再是一个人的。”

他好像还要说什么,可是又沉默了,我们之后一块回了家。

等到我们到了家,婆婆还没有回来,我内心也是有些失落的,可能就要离开了,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再相见,还有妙妙,李岸笙,爷爷,老头大夫,下午去告个别吧。

我收拾着这院里的一草一木,把婆婆给我做的衣服洗干净,拿着我原本身上的一套衣服。

朱久规在看书,安静极了,快走的日子,我竟然觉得有些舍不得他。

“你也要去京城,到时候说不定还可以再见呢,你在哪家书院呢?我可以去找你。”

“书都院。”他头也不抬地回答。

“下午我要去李子园好好道个别,你要一块去吗?去找李大夫开服药,毕竟水太凉。”

他点了点头,又恢复到冷漠的样子。

中午简单地做了饭,婆婆爷爷也赶回来了,说明下午去向,我们就走了。

先去找了妙妙,然后一块去医院看大夫。

“小芷,你们都来了啊。”李岸笙先看到我们打招呼。

“对啊,来看看你和你师傅,顺便看个病。”我笑着说。

“怎么了?你哪里伤着了?”他紧张地问。

“是我,我有些不舒服。”朱久规走过来说着。这时,老爷爷看到了我们。

“丫头,快进来啊,怎么来看爷爷啊?岸笙怎么不懂事?”还怪了李岸笙。真不好意思。

“爷爷,别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你孙女呢?可我们才见一两面。”我走过去调侃道,这时,岸笙带着朱久规抓药了,感冒嘛,不重要。

“丫头,这就是缘分啊,一看你就喜欢啊。”

“那我呢,李爷爷,可没见你这么开心。”妙妙打趣道。

“你,古灵精怪的,吃不了亏,记得凡事忍忍最好了。”摸着胡子开心说着。

“不过,爷爷,怕是我们大家的缘分也到头了,我有了我家里的消息,准备回去呢,可能以后很少见面了。”

“你的家?你的家在哪里啊?这就走啊?”爷爷吃惊地问着。

“啊?芷芷,你要走了啊?这么突然啊?”妙妙说。

“小芷,真的吗?什么时间出发啊?”岸笙问着。

我听着他们同时说话,很是感动,我知道都是朋友。

于是我细细把缘由说了,看着他们。

“芷芷,没想到我们这么早就要分开了,京城那么远,不知道”妙妙拉着我的胳膊,靠着说。

“丫头,京城?好远啊?”爷爷感慨得远不是地理,而是时间,记忆。

“小芷,你一个人上路吗?会不会不安全啊?”岸笙真是个好朋友,我要是也有个这么温暖的家人就行了。

“不是,和我同行的还有一位嬷嬷,一个丫头,几个护院。挺安全的。”我感激地回着。

“那不行啊,都是些不能用的。对了,刚好岸笙这小子也要去京城办事,顺路吧。”爷爷说着。 19 一起出发 “啊?”我,妙妙,岸笙同时叫着,朱久规也吃了一惊。

“爷爷,岸笙会武吗?”我看着斯文的他。

“师傅?我要去办什么事啊?”他也一脸蒙。

“你忘了,你要去那个芝林堂做一年学徒学本领的。刚好,丫头家也是药材生意,你也可以帮帮忙。”“对了,岸笙可是用医高手,这一路上不仅可以保你无病,还能解决不安好心的麻烦,最重要的是,刚好不是巧了,顺路了嘛。”似乎说得很对,可是也太巧了。我刚想再努个力拒绝一下,爷爷就打断我,“丫头,要是不同意,我就亲自上路看着你,只要你能看得下去。”撒娇地看着我。

好啊,老头,这道德绑架的,我服了。

我只好说,“当然可以了,多个伴还挺好的。”

“啊,你们都去了,那我呢,我不想自己在家待着。”“哎,对了,朱哥哥,你不是要进京赶考吗?我们一块吧?”情真意切地看着朱久规。

妙妙,你要想去,可能只能和你的朱哥哥一块了,不过路上比较苦。我真的希望她只做个纯真的大小姐。

“不,好不容易有了朋友,我才不想自己一个人无聊呢。”妙妙赌气。

“好好,那你只要能说服伯父伯母,然后能吃苦,我就带你一块行不?”我只好这样说。

“那朱哥哥呢?我们一块上路吧?朱哥哥还会武呢,更有安全感不是。”

走一步再说吧。

晚上,惜别了妙妙,爷爷,岸笙。朱久规也吃了一服药,我们就走回去了。

“哎,你怎么感觉就像两个人似的?一会是个好学生,一会又像个贪玩的学生?”我真的很好奇。

“你都可以叫李大夫岸笙,怎么叫我哎呢,我也是你朋友好不?”果然,朋友之间也会争名次。

“好,那我叫你久规?酒鬼?哈哈”我才发现这个谐音。

“久白,我的字是久白,叫我久白吧。”

“久白?白酒啊?我觉得这名字容易醉,不如我替你想个?白鹿吧?有人的时候我就叫你朱公子或者久规?哈哈,没人的时候就叫你白鹿?刚好你也挺配的。”我询问着。

“可以啊”他嘴角上扬。“那你呢?我就叫你~傻扑棱蛾子,刚好子与芷挺像的,那就这个了。”

“傻?我可一点不傻好吧?你起得也太难听了吧。”我反驳着。

“哪里难听,扑棱蛾子。”

“死酒鬼,等我想个难听的外号,”

“拭目以待,扑棱蛾子”

“死酒鬼,死朱久规!”

……

有朋友的感觉可真好,原来拌嘴也会觉得开心啊,有朋友真好,希望我们四个可以一直一直走下去,妙妙成为更好的自己,有一个自己疼爱的良人,岸笙可以做一个好大夫,实现自己的理想,朱久规就,傻一点吧,算了,还是高中,用自己的学识帮助一些百姓吧,然后再找个同样优秀,同样懂他的良人。其实我只敢自己私下对自己说,他和妙妙一点不合适,他太有抱负了,妙妙就是个孩子,只需要一个宠她的,而朱久规做不到。

我要不要把真相和妙妙说?我真是个操心命。我对朱久规也只是朋友之情吗?是的,肯定是的。

我虽知道谢晚晚有心设计我,不过倒是真的给我找到了家,这一点倒是我去查验过,不假。所以我暂时压下和晚晚之间的恩怨。

等我们到家,吃完饭,我又把情况和婆婆说了,婆婆也是舍不得我,还拿出我给她的钱让我路上傍个身。

“不用,婆婆,我真的没有什么可以报答你和爷爷的。这些就当我能做得一点点心意吧。”

“小芷,我们都相处了这么长时间,还这么客气啊?婆婆知道你是一个知恩图报的人,不愿意欠别人的,不过我是你婆婆,早就把你当亲人了,你平日里和我说话我就开心得不行。这个钱一定要拿,哪怕你现在不用,也要以防万一。”我靠在婆婆身边,不说话,鼻子酸酸的,婆婆真的好,爷爷也在一边看着我,不说话,但我知道他和婆婆一样,我也抱了爷爷一下。

“婆婆,爷爷,我明天去城里去确定一下出行日子,然后回来在家待一天陪陪你们,初五我就出发了。”

“虽然急了,不过,还是早点好,如果有时间了,记得看看婆婆爷爷啊。”

“嗯,小芷一定会的,婆婆爷爷就是我的亲婆婆爷爷。你们一定要快快乐乐的,爷爷走货的时候一定多喝点水,婆婆绣花的时候一定要注意眼。……”我唠叨着,婆婆也唠叨着,爷爷,朱久规就看着我们。

爷爷把朱久规叫出去,语重心长地说,“你这次去京城,一定好好学,考试平常心就行,还有,好好照顾小芷,其实我和你婆婆都希望你们能在一块,不过还是看你们自己愿不愿意了,努把力啊。”

“爷爷,久规知道,爷爷在家也要照顾好身体,照顾好婆婆,等到我给你们带回来个好孙媳。”朱久规放松地说。

“你这臭小子,又没正行了,在姑娘面前可别这样,要不着觉得你轻浮。不过,你现在这样挺好的,不再是小时候木讷的样子了,活泼些好。哈哈。”爷爷和朱久规相谈甚欢。

李子园那边,李爷爷也在和岸笙说着,“路上好好照顾丫头,主动些,喜欢人家就说出来,然后好好照顾人家,争取下次回来就是孙媳了。”

“师傅,你~这话太早了。”害羞了。

“你还害羞了?你的小心思都写在脸上了,别人看不见,我还不了解,不过丫头那么优秀,难保喜欢的人不少,你可得”做了个用力地手势。“对了,你此去京城,还要尽努力做一件事情。”爷爷附耳说着。

妙妙呢,就更精彩了,明天继续…… 20 前路坦途 早上起来让朱久规一块陪着去找了嬷嬷,商量了回去的日子。还特意说了同行的可能有四人,嬷嬷都应了。我又陪着嬷嬷到处走了走,下午5点左右才到家。

回到家,又去李子园和岸笙商定了时间,去妙妙家看看,才得知和父母闹矛盾了,李父李母让我劝劝妙妙,“不希望她去这么远,平时再任性都忍了,可这是京城,天子脚下啊,容易犯错啊,而且离家太远了。”

“伯母,我尽力试试。”

走进房间,妙妙蹲在一旁,地上是散落一地的物品。我蹲在旁边,“妙妙,你知道伯母为什么不让你去吗?”

“不就是觉得我什么都不行吗?觉得我就是一个任性的大小姐吗?”还有些委屈呢。

那妙妙要不要证明一下,其实自己不是什么都不懂,而是保护得太久了,把自己的羽翼都收起来了呢?我温柔地说着。

“你不是阻止我的?你真愿意~我一块啊?”兴奋地问着。

“当然了,我可是知道真实的妙妙的。”

“那好,那我怎么证明呢?”

“用你的真诚,你的决心,你可以做到来证明啊。”“而且我陪着你。”我握着她的手。

我和妙妙一块走到中堂。

“爹爹阿娘,妙妙真的想去看看大都的风情,增长见识,女儿知道你们担心,可是我总是要长大的,我总得让自己比之前更好一些。”可以啊,很真诚。

“是啊,伯父伯母,妙妙可能不是你们想象的小女孩了,她知道该做什么,要做什么了。”我说道。

“可是”伯母还是面露忧色,“我还是担心妙妙,万一吃苦了,受委屈了,怎么办?”

“伯母放心,我们同行的有很多人,若是真不放心,可以让妙妙隔段时间修书一封。”

“对啊,阿娘,我们可是有会医的,会武的,还有聪明的,你就别担心了,我会保平安的,我怎么会吃亏呢。”妙妙撒娇说着。

“好了,女大不中留啊,你要去就去吧,不过不用再麻烦小芷了,我修书一封给你姑姥,你去了就住在她那里。她也好长时间没见你了,等我和你娘忙过这阵,我们就去京城去看你们。”伯父原来早就知道拗不过妙妙,想好了对策,父母之爱子之切,莫过如此。

“谢谢爹爹,爹爹真好。”妙妙真开心。

“妙妙,你在家多陪陪父母,后天早上去我家,一起出发。”交代完,我就回家去。

看来未来的一路上很是热闹。

回到家,先和爷爷交代了蚌,让爷爷帮忙照看,又收拾了一下衣服。

晚上,一块吃饭,想着这里的点滴,忍不住又和朱久规一块去走了走,看了学堂,享受了一下风吹,夜景。

第二天,微凉,天刚亮,便起来了,做过一切小事,就和婆婆爷爷享受着美好的时光。

绣着绣品,我分别编了长寿手链给婆婆爷爷,也给妙妙,岸笙,久规编了浪漫环,妙妙的是一颗红色石,岸笙是一棵小草穿插其中(医者身份),久规的是初次捡的绿色种子,希望他高中,永远保持初心。可是朱久规觉得我编的小动物好看,非要再送他一个,我只好编了个不像鹿的狗送给他,他当作配饰挂在腰间,幸好比较小,要不然有些傻。

他从没和爷爷一块在我们面前展示武功,不过今天高兴,一块展示了一套拳法,真不错,有时间学来防身。

一天悠悠的,开心的就这样过去了,到了晚上,准备入睡的时候,他又站在木瓜树下,“你有时间吗?”

“怎么了?”

“最后一晚了,去山坡看看天空吧,当个念想。”

“你说得也是,走吧。”

一块又走到了那片花海,坐下,看着星星,萤火虫在身边飞舞,香味萦绕着,还是那么美好。

“你说,星星为什么总眨眼啊?”问我这个问题。

我本来想说是云朵的错落导致的,不过觉得有些不浪漫,我说着“因为星星也觉得晚上的萤火虫太美了,闪了星星的眼呗。”

“哈哈,我觉得星星眨眼是因为你今天特别美。”他看着我认真地说。

“什么?”我诧异地说,“你,我,哈哈,多谢夸奖,你也帅。”

“阿芷,我第一次见到你就觉得很美,不是皮囊,是风骨。”“你做事照顾其他人,不愿意给别人添麻烦,自己呢,又知道需要什么,会努力。总之,你的美让我觉得,沁人心脾,星光也隐藏了。”动情的还要夸我。

“你可真是身体里藏了两个人啊,你这么会说,写文章一定也很好吧,提前祝你高中啊,还有,美说出来就不美了,美的最高境界应该是美而不自知,最后,不要随便评价一个人,会产生误会的。”我解释道。

“我知道了,我就默默心里夸赞了。”“手可摘星辰。”说着就用手往天上月亮的地方摸了下。

他原来打算今晚上把心意一股脑地说出来的,不过看到阿芷,还是忍下了。她一定会焦心之前的记忆生活,自己就等她完全知晓所有生活后,自己再拥抱她。此刻,只要靠近。

“高百尺你一定会有机会的。”我打趣道。

“我肯定会高百尺的。”信心满满啊。

我躺了下来,看着他的背影,“厉害厉害。”。

他看了我一下,也躺下了,静静的,看着星星越来越多,月亮开始从一个花株移到另一个花株。露重了,虫声都休息了,萤火虫也安静了下来。他竟然又站起来耍了一套剑法,我刚想说,不是傻吧。

可是他拿了一束花坐到我跟前,还有几只萤火虫好似睡着了,尾巴一动一动,露出小绿光。我拿过花束,真好看。我用这束花给他编了一个花环。还挺好看的。

我们嘻嘻闹闹,不舍美景,可还是要休息睡觉啊,所以作别这片花海,这个星空。有时间来看你。 21 好像在春游 初五大早上,我们一块,到晚晚所在的地方,听着嬷嬷的话,制定了计划,就决定前进。

不过嬷嬷先行去了别处,留下了小兰和我一块行走,说在下一个地方等着我们。

不知道去干什么,不过也好,同龄人走起来更方便些。

朱久规说,要去书院拿些东西,让我们稍微等一下,晚晚看到我,自然要问我上次被朱违规带走的事情,我只好撒了个小谎,就说家里的家禽突然病了。不知道她打量我的目光中有几分相信,不过,彼此都没怎么表露出来。

就这样聊了一会,朱久规回来了,哎,怎么还捎带着一个人呢,言天。他倒是自来熟,进来一一打招呼:“你们好,又见面了,各位,这次你们同行的路上又要多了一个伴了,希望可以给你们带来欢声笑语。”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人,别人都是说一些担心添麻烦的事情,他倒是希望带来快乐,这适应力,这自来熟真是,逗笑我了,路上有一个这样的人倒也不错啊。

“言公子,你也太过自信了,谁说要和你一块同行的?”妙妙首先发话,自然,她的眼中,言天不是一个好人。

“妙妙姑娘,就权当是在下一人孤独,想要找点安全感罢了。”

妙妙看到他竟然这般顺从,也没了主意,只好说,“我说的不算,你问朱哥哥吧。”

朱久规看向了我,点了头,好吧,多一个人多个照应,再说,我相信朱久规。所以我开口,“那就欢迎言公子和我们一块同行了。”

人齐了,我们也开始了去京城的路途,这一路上,我和妙妙走在一块,言天默默地也蹭到了妙妙身边,朱久规,岸笙和小兰走在后面,马夫则带着我们的包袱走在前面,走个几千米等我们一下。

“喂,小芷,你看这里多美啊,平时踏青,家里人都不让呢。”妙妙兴奋地走在道路上。

那这一路上,可以让妙妙好好过个瘾了。

“妙妙姑娘,真有意思,在下虽然对植物了解不深,但也可以和小姐聊聊。”言天还没说完,妙妙就回了一句,“不用,多谢。”

哈哈,妙妙,你也太直了吧,你看见言天那嘴角的尴尬了吗?

妙妙又跑回去找朱久规,言天自然也过去了,那我和小兰,岸笙就走到一块了。

朱久规看到前面的女孩,又看看自己身边的妙妙,所以向言天使了个眼色,又指了指岸笙,言天自是明白,“妙妙啊,你知道这株植物可以入药吗?”随手摘下一株开白花的植物。

入药?你学过医学吗?我不信,你倒是说说,它治什么?妙妙有些好奇。

“它啊,”言天压低声音说,“和茵陈,陈皮一块,研碎,冲服下去,可以治疗脸上的火疖。”

妙妙一听,不过还是不信。

“你要是不信,可以问问你表哥。”

妙妙看着他,于是喊着岸笙,岸笙于是走了过来,三人开始了漫长的艺术讨论,自然都是关于女子皮肤的例子。

朱久规过来,问我可习惯这般脚程。

“你可别小看我,我虽然不学武,可我每天的锻炼是少不了的。”我特意装作精气神的样子看着他说着。

“那就好,其实你不习惯也没关系,你身边不是还有一个学武的嘛,可以背你。”他这样一说,我一下子愣住了,看着他,傻傻地走着,什么意思?

“朱久规,你最近怎么了?走路吧,不说了。走路。”我语无伦次,低下头赶紧走着,朱久规却溢起了笑意。

旁边的小兰看着我和朱久规这般,脸上虽然没有什么表示,不过心里却在嘀咕:你什么样的身份,也配得上我家小姐,小姐啊,希望你早日恢复记忆,不要和这帮不三不四的人走这么近了。

我倒是不知道大户人家的丫鬟对于平民百姓的认识已经变成这样了,果然一个平台是多么重要啊。

我们就这般闲聊着,走着,倒也快乐。

一天就这样过去了,我们随意找了一个地方安歇我们劳累的灵魂。

大早上起来,走到院子里,天气可真好啊,男生起的都好早啊,在准备早餐了。我打了招呼,去叫妙妙起床。

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早餐很好啊,一碟咸菜,两个小炒,再配上一碗米汤,真的绝了。

我和妙妙进去,就见言天让妙妙坐旁边,说已经准备好了。妙妙看了一下其他的地方,走到朱久规旁边,说着“我要和朱哥哥坐一块,芷芷过来,咱们坐一块。”这样就是朱久规坐西面,言天在北面,岸笙还未落座,妙妙要和我坐在南面,我看着小兰没过来,就说,“小兰,一块吃啊。”

小兰迟疑了,走过来,我知道她可能还有些拘束,可是这是在路上,同坐一桌方便说事之类的。所以我拉着她就坐在了东面的空位子上。“妙妙,我坐这里吧,正好还没和小兰坐一块呢。”

妙妙也只好坐下,岸笙见了,坐在我侧面和言天坐一块,言天无奈只好眼巴巴看着妙妙。我看着他们,不由得笑了一声。

饭桌上,我们说了下今天的路程,要大家都准备好吃的喝的水。大家都很开心。

饭桌上,言天给妙妙夹菜,妙妙给朱久规夹菜,我就给小兰夹菜吧。可是我却忽略了朱久规的心思,岸笙可能是医生的职业使然,吃得也不多,而且不爱在饭桌上说话,真是个美男子。

吃完饭,收拾好,就上路。

道路两旁,绿意盎然,鲜花盛开,鸟儿啾啾,还有这么多的小伙伴,非常有安全感。

我们也是小女孩啊,所以边走边玩,踩着小草,采着野花,嘻嘻闹闹。男生则谈论着一些事情,无非是考试,朝政。

这样的感觉就像是踏青一样,任意而为。

一直到太阳晒得我们都蔫了,我们打算去前面的树下坐下。大家把包袱放下,喝着水,看着这么美的景,当然就有人忍不了了。

几番美景可看,全在今朝,多少得意子弟,尽争朝晖。言天随口说着,这番自信真是豪迈。

妙妙特意要呛他,“这什么啊?一点也不押韵,诗不诗歌不歌的。”接着话锋一转,“朱哥哥你来一个,让他看看,什么才是好学生。”

“言兄可是我们书院的翘首啊,我不敢献丑,还是让言兄给你做首好的吧。”这又把皮球踢给了言天。

“那我就献丑了。”言天倒是不谦虚。“绿芜杂新陈,燕语感天恩。才俊多进步,不负心上人。”可以啊,这小子还是有学问的,不过这也太直白了。

“诗倒是好诗,不过这思想就不是好思想了。”妙妙笑着看他。

“还请小姐指教。”言天倒是恭敬。

“读书怎么只是为了心上人而读呢?不是以天下为己任吗?”

看他如何回答。

“屈夫子曾赋离骚,中有名句,思美人兮以喻楚王,来抒发感情。而我既借心上人来表爱慕,也是希望我的才识刚好被遇见,这就是我心中所想啊,心上人。”娓娓道来的样子不急不缓,看来是靠谱的。

妙妙听他说完,也是赞同,不再反驳了。

“朱兄,不如也乘兴作首?”言天果然是个氛围控。

“我还是不与言兄献丑了,不过我可以给大家打套拳,不过应该也没人看吧?”我知道他只是推辞,才不会表演呢,不过有人想看,我也不必解围,只等看热闹。

“朱哥哥,你就舞一套剑法吧,我在旁边给你和唱。”说着就捡了一枝长的花枝递给他,他推不过,只好应下。

妙妙看着他表演,自己则唱了一首诗歌,真不错,朱久规身姿敏捷,动作干净好看,妙妙的歌声婉转动听,富有深情。看着他们,突然就像一对璧人。可又想起言天,貌似也不错。

一曲完毕,妙妙开心地拉着我的胳膊。

“李大夫,也来一个展示呗,尽兴。”言天可真是,看来今天我们都躲不过了。

岸笙听了,也很大方地说着,“那我给大家用叶子哼唱一段小调吧。”在摘了一片叶子就开始吹了,语调缓慢又蜿蜒曲折,好似是一个凄凉的爱情故事。我们大家听完都有些恍惚。接着小兰在我们的怂恿下,跳了一首古典舞。我呢,则在他们的间隙,编了两顶花环,还有三只动物。可是妙妙还是不放过我,我只好唱了一首歌,大家很捧场。

这场小小的相对而坐,不知不觉拉近了我们的距离。 22 道路难行 走啊走,大概在中午的时候,走到了附近的一个镇上,还遇到了戏班子,原来是老爷子大寿。我们也凑了个热闹,随着村民席地而坐,看着戏台唱腔。

不一会,竟有人邀请我们过去,我们面面相觑,原来是老爷子邀请我们。

到府上,老爷子为我们准备了丰盛的午餐,并亲切地问我们,从何而来,去往何处。

来到别人的地方,自然是先祝过寿,再回答。

“非常感谢老爷子的盛情,我们也祝老爷身体健康,福寿安康。不过毕竟是一次相识,还请宽恕,告知您的所求。”朱久规不卑不亢,这原是我也想问得,我也看向老爷子。

“哈哈,年轻人总是气盛,我只是看各位不同凡响,必是人中龙凤,故想结识一番。”他倒也坦荡。

朱久规看着我们,明显是想征求我们的意见。其实结识倒也没错,可是现在不是时候。所以我上前说着。

“这位老爷,多谢您的美意,也谢谢您刚才让我们看了一场精彩的戏曲,我们也都想认识一下这位宅心仁厚的老爷呢,不过我们和戏班子的人员一样浮萍不定,一直在路上,不知道何时才会见到一面,所以还请老爷原谅,我们日后若是有缘再见,定会请老爷再聚,今天我们就不打扰了,还要赶路呢。”我说了这么一段话,看着朱久规,意思是问他,可不可以。他朝我给了一个肯定的眼神。

“姑娘说得真好,既然有缘再见,那老夫就不扰了,各位路上小心。”老爷眼神深邃地看着我,惋惜?还是不舍?

我们拜过,就上路了。

“爹,你怎么不把那位美人强留下来啊?”旁边穿着富贵的一个男子说着。

“你也看到了,他们都不是一般人,而且不是贪图富贵之人,我若是强留,倒显得别有用心了。”

“那怎么办啊?我没见过那么好看的姑娘,她要是我媳妇,我肯定好好上进,考个进士。”这小伙倒是可爱。

“你,你这不成器的,罢了,这总是我的境内,还是有机会的。”老者沉思道。

前面的一群人完全不知危险快到。

“本来想凑热闹的,谁知就这样散了,还要走这么远。”妙妙有些抱怨。

“没事的,等到了京城,会有更好的戏班的。”言天安慰着。

岸笙,朱久规不知不觉走到了我的身边。小兰只好走在我的身后。

“小芷,我总觉得你很神奇。”岸笙看着我,好奇又止。

“有什么神奇的,我说的话,你在这个时候也会说啊。”我看着他。

“不是,你就像运筹帷幄的军师,不会急躁,也不出头,只会在需要的时候出来,还带着沉稳。”岸笙说着。

“其实你是没看到我另一面,你放心,你会看到的,到时候你就会觉得怎么会有我这样的姑娘,比妙妙还闹腾,比谁还不靠谱。”他听了我的话,神色不紧绷了,笑了一声。朱久规则回想了和我在一块所经历的事,越发觉得我像个宝藏,还可以挖掘。

你怎么会说我们和戏子一样浮萍不定呢?没想到他会问我这个。“你完全可以说我们现在居无定所的。”

怎么说呢,当时我确实觉得自己像是浮萍,不知道一切。“不是有诗说,山河破碎风飘絮,身世浮沉雨打萍。惶恐滩头说惶恐,零丁洋里叹零丁嘛。我只是借来用,更表浮沉。”不知道他满不满意。

朱久规不反驳了,只是说,“以后不会让你一个人了,毕竟还有我们呢。”我看着他,希望如此吧,大家可以一直这样好。

我们走着闹着,直到一块树林处,此时已是夕阳西下,万分柔情的时候了,我们都想着歇一歇,然后加把劲赶往住处呢。

刚到树林中,在附近便涌出了一伙持刀的家伙,面容粗犷,个头不均。我们靠拢,目视着他们。

“我说各位小姐公子,打这走,留下点买路财吧。”一位看起来有点小聪明的家伙说着,还这般理直气壮。

我心中计量了一下,只能花钱消灾了。

“各位大侠,在下出门匆忙,也没带银子,只有几贯铜钱,还望勿要嫌弃。”我知道大家伙都没带什么钱,所以我把婆婆给的一些铜钱拿了出来,扔到劫匪面前。

“还是这位小娘子通情达理。”那个小聪明捡了起来,询问着他家老大的意思。

那位老人看起来不像是个恶人,因为他给我的感觉很沉稳,眼神很犀利。他打量着我,很久,才嘀咕着对小聪明说了一番。

“我家当家的说了,你们可以过去了。”我的心落了下来,正拉着妙妙,小兰准备走,又听地说,“不过,这位小娘子得留下来,替我家当家的抄份东西。”他用刀指着我。

我一听,愣了,抄东西?

“敢问是写什么东西,在下是赶考的书生,想必可以代劳的。”言天上前说着。

“你小子多管闲事,不用你,知道吗?赶快哪来地走哪去。”小聪明不耐烦地说着。

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硬拼一定干不过,对了,我想起岸笙,朝他靠过去,问,“你现在有没有什么可以制服人的药,譬如软骨散之类的?”他点了点头,倒是有,不过说,“这需要靠近他们,才有效。”我又看了朱久规,他刚听到了,也知道怎么做了,所以接过药粉,走到最前面,我在一边给他掩护着,“各位大侠,既然拿了钱财,就应该说到做到,所谓盗亦有道嘛。”那个小聪明不乐意了,说,“在我的地盘,还这么嚣张,今天你是留也得留,不留也得留。”说着,做了个手势,就要冲过来,我顺势拉着妙妙,小兰往后退,岸笙在我前面防卫,朱久规和言天就上去开打了,言天功夫不错嘛,身手敏捷专攻下三路。而朱久规则不恋战,只是把药洒到敌人身上,然后踹到一旁,他的打法扎实,没有一点表演成分,看起来一点破绽都没有。

这时,那位当家的看着朱久规的功夫,想必也是惊叹了吧,可谁也没想到,他的目标太明确了,直接排开众人,朝我飞来,岸笙还没来得及用药,我已经被点了穴,脖子上架了一把刀。“各位,还要打吗?”低沉有力的声音从我脑袋后面传来,竟有些玩世不恭的语气。

朱久规,言天收起动作,妙妙,小兰离我这么近,可是却无可奈何,岸笙抓着药,也没有机会用了。

“你,你快放了小芷。”岸笙急急地说。可是又有什么用呢?

“原来,你叫小芷啊,不错,好名字。”这话说得摸不着头脑,我知道,他绝不是为了色,他的年纪应该有三四十岁,眼神里毫无污秽。那是为了什么?难道是我的身世?威胁我的家人?那我得让这些小伙伴走,然后通风报信,不,也不妥,不过第一步还是得深入虎穴,打探究竟。在我思考的当间,这位山贼说,“其实,我真的只是让这丫头抄个东西,既然各位不信,那就”“来啊,绑了。”

我们一伙人就这样被绑了,我是被绑进了贼窝,我蒙着眼睛,直到周围静了下来,我才开始喊着,“妙妙?小兰?朱久规?在吗?”“岸笙?言天?”“死山贼!死山贼!”这样骂,山贼还不出来?

我又喊了好久,还是没人理我,直到我闻到一股香味,我也饿了,可还是没听到动静。 23 适合隐居的山寨 “有人没有?饿死了,谁来管管,这还有个大活人呢。”我扯着嗓子喊。终于,在一个角落里,我听到一个倒茶的声音,这人很厉害,最起码功夫厉害,如果是刚进来,我没有听到他的脚步声,那若是一直在的话,那忍耐力则是不错的。

“是大当家的吗?”我试探地问。“不知咱们山寨什么时候开饭啊?难道就这样饿着客人吗?”我朝着声源说。

“客人?稀奇,你倒是不害怕啊。”

果然这些坏人最喜欢的就是看着别人陷入困境,然后把玩的快感,可是这样只能被杀死。我不,所以,试一试。

“当然了,难道大当家的忘了,我可是请来替您抄写东西的。不知道要抄写什么呢?这没吃饱饭的字体可是不太好看啊。”我故作轻松。

我听到脚步声走过来,心里紧张极了,可我还是要装下去。感受着他慢慢解开眼布,绳索。我揉着发酸的手臂,打量着环境。

“看什么呢?不吃饭了?我还等着你的妙笔生花呢。”说着,他就走出去了,我也赶快跟着走过去。

这里是山寨吗?看着一点也不像是杀人越货的肃杀之地,倒像是归隐的地方,虽然简陋,不过干净安静。

随着他,走到一间屋子,里面已经摆好了丰盛的晚餐,他看着我坐下,我问着,“我的朋友们呢?他们在哪里啊?”

“他们?我压根就没管,丢在路上了,怎么?心疼了?”这种话说出来好似无关痛痒。

“大当家的可真是说笑,我们的命只不过蝼蚁,纵然我有心,不还是改变不了吗?”我只能是期待着他可以信守诺言,抄了东西,即刻下山,然后寻他们。我看了一下天空,还好,有月亮星星。他们也不会太难受的。

“你叫小芷是吗?”他问着。

我点头默许。“大当家的,可否知晓一下抄写内容?我们还是快些开始吧,别耽误了你的好事。”我哪里还吃得下,只是望着他,尽量表现得不是那么焦急。

“先吃饭,不急。几个字而已。”他仿佛看穿了我的心思,故意说着。

我只好快速地吃着饭。然后一块来到一间屋子,里面放的都是书籍文玩之类,我是看不懂这位当家了,他从书架上的一个盒子里,拿出一本书,中间是一份书信,打开看,写着:缘兮远兮,勿念勿回,若得机遇,成兮沉兮。

这是什么意思?机遇?造反?

我看着他,他只是说,“把这封书信抄一遍,然后我口述,你再写一封。”

我只好展开纸张,抄写信张,他口述的倒也简单,时别数年,安好否?寤寐思服,辗转反侧,多忆欢聚。小院花开,岸芷雪兮,细心照料,勿覆青苔。这话说得不知所云,他让我写,昔故石溪收。

他收下前面抄写,却让我把这一封信带上,送给京城的收。我问如何寻找,他只是说,让我自己寻找。

我自是应下了,然后就询问可不可以离去,他说,明日再放我离开,今日太晚。我此时不可激怒他,只好应下。

晚上躺在床上,一直睡不着,担心我的伙伴,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可千万别遇上什么狼之类的,朱久规言天岸笙可一定要好好保护好妙妙小兰啊,一路平安啊。

正在我胡乱想的时候,我看到窗外似是有一团黑影,暗想,不会是来灭口吧?可是那位当家的应该不会这么麻烦来杀我吧? 24 拥抱一下吧 我跳下床,躲在门口处,握着一个花瓶。

只见黑衣人翻窗进来,身手敏捷,走向床边,拍着我伪装的痕迹,我悄悄地走过去,举起花瓶,就要砸,他许是觉察了,偏向一旁,我一下子就要倒在地上,他连忙拉着我的腰,一块摔在了地上,花瓶被我拿着,不小心砸在了我们两个脸上,我哎哟了一声,揉着额头,他轻笑了一声,我这才拉下他的面罩,趁着月光,原来是朱久规。

我好似找到了靠山一样,忍不住趴在了他的身上,害怕地抖了起来。

“没事,没事,别害怕。我在呢。”他抚着我的背,轻声说着。“没事,你的幸运鹿来了,别怕了啊。”我听了他的话,放松了一下。“谢谢你,多谢你又救了我一次。”我真的内心感谢着。“对了,妙妙他们呢?”

“他们没事,等下我和你详说,现在我们还是先离开。”他看着我,也不好提醒我们现在的姿势。

我慌忙站起来,说,“好,我们这就走。”收拾了一下我的背裹,看了一下那封信,算了,还是拿上吧,说不定真有什么作用呢。

朱久规带着我走出山寨,晚上的风景真是别样的好,可惜走路的时候只能看着脚下和影子。不能抬头欣赏天空,他拉着我就这样走啊走,走了好久,我们才走到大路,然后才开始放缓脚步朝前走着。

朱久规说,他们被绑起来打晕了,可是绑得不紧,所以他们醒来就挣脱了,检查了包裹东西都没丢,然后就商量了一下先去找个住处,安置好,朱久规便来救我,原本岸笙也要来,可是不会武功,所以只是交给朱久规几包药粉。他问我,有没有受到刁难。

我其实还好,所有的担心还是源于自己是第一次面对这些事,吓坏了,不过还好我忍习惯了。所以我云淡风轻地说,还吃了一顿丰盛的晚餐呢。

“那他让你干其他的事情了吗?”

“只是抄了一封信,回去再说。”我答着。

“今天真是让你受惊了。”他竟然这样说,我倒是不好意思。

“路上难免有意外,没事,倒是你,连累了。”我看着他。

“我可是幸运鹿啊,什么连累的,这正好还是我的表现机会呢。”他故意这样说着。

“对对,幸运鹿,希望一直这样幸运。”

……

我们边走边解闷谈着心,走向住宿的地方。

等到回到住处,大家都在焦急地等着,我上前拉着妙妙和小兰,“你们没事吧?”“你没事吧?”我们同时开口,又点了点头,岸笙也走过来,“小芷,回来就好,吃饭了吗?这还有饭菜,我们边吃边说。”

我点了点头,拉着她们坐下来,给她们讲着我的遭遇。

“只是抄一封书信啊?这么古怪。”言天说着。

“让我看下。”岸笙示意我,我把东西交给他,他查看了一下,说,“无毒,纸张正常。”

我看了朱久规,说,“我倒觉得这个老大,是想利用我做一些事,可能只是简单地传个话,也许是想做一些事。但我不确定,只是猜测。”

“那把信扔了吧,就当没见过。”妙妙建议。

“不,有可能会有用处的。”我把信收回来,转向朱久规,“你可以帮我存放吗?你的武功高强,不用担心被别人抢去。”朱久规看着我,点了点头

我们又把岸笙研制的药分发了一下,说了一些话,就睡去了。

第二日,我们顺着路线出发,因昨日耽搁了些路程,今日便走得有些急。

妙妙也是大小姐,走不得这么快,不一会脚就磨损了。我扶着她,让大家歇一歇,我商议着,“久规,你背着妙妙走一截吧,等到我们有了休息处,给妙妙缓缓,我们再走?”

朱久规还未开口,言天就揽着说,“我来吧,昨天朱兄救你,身体有些累了。”说着,便看着妙妙,妙妙倒是情绪有些变化,不像是之前那么抗拒了,难道发生了什么?

后来才知道他们被扔在大路上的时间,妙妙害怕得不行,担心我的安危,担心大家的安危,哭了起来。是言天一路安慰她,句句有回应,句句是温柔。也就是这般,才让妙妙感受到了言天的善意和亲近之意吧。

我们又走了一个时辰,已是中午了,我们到前面,看见有一个茶棚,有一位老婆婆在烧水,还有几位过路客在喝水。

“婆婆,麻烦给我们也来几碗茶水。”朱久规上前说着,我们则坐在外面,忍受着炎热的天气。

因为妙妙脚有伤,需要上药,所以我和她借了烧水的地方,给她上药。脱下鞋袜,伤得很严重啊,水泡都已经磨破了,还有一些地方流了血,我看着她,很是心痛,忙接了些水,替她清洗,然后给她上药。

“你这个样子,怎么忍得?下次有事早点说啊。”我替她包扎着说着。

“嗯,下次不会了,其实我没有你看得那么娇弱的。”她还挺乐观,我只能摇了摇头,笑了笑。

突然,我感觉头有些晕,好似跌入了棉花里,我去拉妙妙,可是怎么也拉不住,就倒下了。 25 成亲?说笑吧 等我醒来,是在一个房间里,看起来古朴典雅的。

我赶快坐起来,我难道又被抓起来了,妙妙呢,她不会有事吧?我这样想着,就有一个人推门过来了。

“小娘子,你醒了?”他好面熟,是谁?

“你是谁?”我走到桌子边问着他。

“我?哈哈,娘子真是贵人多忘事啊,前几天我们还见过面啊?刘家村。”他回答着。

“原来是你。”我好像有了印象,他是那天老爷子的儿子之类的。“你把我抓来做什么?我的朋友呢?”

“你的朋友?他们都还在睡着呢,你放心,我不会对他们怎么样的,毕竟都是宾客嘛?”他走到桌子旁说着。

“宾客?又要交朋友吗?这位少爷,这可不是待客之道啊。”我以为他家老爷子还要和我们交朋友。

“交朋友?我可不喜欢交朋友,我是请他们看我的婚礼的。”他扬眉说着。

“婚礼?你要娶亲了?那和我们有什么关系?难道只是缺了宾客?”我完全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哈哈,小娘子啊,你不知道你这样有多招人爱啊,那我就实话给你说了,这婚礼,是你我二人的。”

“什么?你结婚拉着我干什么?我什么时候答应你了?强抢民女啊。”我几乎是喊着说的。

“娘子,怎么说得这么难堪呢,我不是还请了你的朋友们吗,虽然比较仓促,不曾拜见岳父岳母,不过你这边也算是有了亲人见证人,等到以后,我们再一块见家人啊。”他语气和缓,似是哄着。

听到他的话,我一脸愁容。刚出虎穴,又入狼窝。

不行,这个人不知道好不好纠缠,我只好先放下恐惧,了解情况。

“那你就打算这样娶我吗?”我尽量看着他说话,“难道连嫁衣都没有吗?”

“娘子不用担心,明天的婚礼一切都准备好了,礼服明天早上就送过来,中午我们就行大礼。”他如实回答,这样看起来也不是太聪明啊。

“那你的朋友也来吗?还有,你的家人?”我试探着,尽量温和不害怕一些。

“我的朋友自然是会来的,不过家里人不会来,我还没和我父亲说,等后天我们回家了,再给他说,他一定会喜欢的。”看来他是私自行动的,也是,喜欢结交朋友的人怎么会做这么下三滥的事呢。

“那我岂不是很吃亏,什么也没有,就这样被你掳了做了新娘?”

“那娘子想要什么?我都满足。”他凑过脸笑着说。

我坐下,似是思考地说,“别人家都会送给女方好多礼物的,我也不求那么多了,只是我觉得我身上没有好看的首饰,不知公子可不可以买一支簪子,这款式就算了,也不用贵的了,心仪就行了。”我特意把心意说了重音,我赌一下,他这样的公子哥一定会买贵的,一是面子,博君一笑,二是彰显自己对老婆的重视,不然没面子。而我的目的就简单多了,他这样花费,会引家里人注目的,此外,簪子若是万不得已,我就牺牲一下这张脸保全自己,我倒不是封建,而是知道自由和困境的不同。

“好好,我一定去买,不仅簪子,耳环,镯子,别人有的,你也有。我这就去,你好生歇着,明个就专心地嫁我吧。”他看着我,笑了笑,就步履轻快地出去了。

我看到门口有小厮把守,想必他也对我不放心。

还好,大家都没事,希望明天朱久规可以找个时机救走大家。我在房间里坐着,不知不觉,蜡烛都燃尽了……

天未亮,外面便有丫头敲门,让我沐浴,我也只好按着她们的要求做着。

人生或许就是这样吧,让你得到了一些,也让你失去了一些。

我由丫头带着坐到镜子前看着这副面容,若是我真的伤了脸颊,恢复记忆之后会怪自己吗?女为悦己者容,脸面不容有瑕疵,会对你以前的记忆产生影响吗?

我虽然是你,可若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用到这张脸?那我应该怎么办?挟持刚才那个坏人吗?我能有胜算吗?抑或者性命相搏,可是他会收手吗?我不知道,心乱如麻,还是走着看吧,总会解决的。

丫头给我画了一层一层,戴了一层一层,穿了一层一层,我都要不认识我了。

在房间里静候着,盖着盖头,直到丫头搀我出去。我透过盖头,隐约可以看到前方的路,这里是处宅子,她扶我去的是一处空地,有好多人站着,可是看不真切,妙妙呢?朱久规呢?我的朋友在哪呢?我奋力搜寻着。

这个红毯好像走了好长时间,怎么会有这么多的宾客?直到丫头领我站定,我听到声音,“请新娘往前走五步,以后的日子红红火火,十里金银铺。”大家都喝着彩。

我只好按指示做着动作,可是由于没有丫头搀扶,袖子太过长,我又双手合一块,导致脚踩了一下,马上就要倒在地上了,新郎上前扶着我,轻声说着,“娘子不用着急,慢慢来。”我气得低声骂了句脏话。

就在我想着怎么做的时候,听到了一声风声,有一枚东西飞了过来,冲着新郎,他推开我,躲过了。我扯下盖头,要看看是不是朱久规。

果然是,果然是,他从那边冲了过来,站在那里,拿着一把君子剑,“你这小人,今日一定送你进官府。”说着就上前。

他欲拿下这个人,可是没想到宾客之中有好多人是假扮的,这一下子四面都是敌人,虽然我对朱久规的武功不怀疑,可这毕竟人多啊,群架难赢啊。不行,我得找个机会。

我装作被摔倒的样子,刚好倒在这人脚下,他本来悠闲地在看戏,这下子扶着我,“今日就看下你朋友表演吧。”眼神中似是要看穿我的所想,我怎么会不知他的想法,我只是故作懦弱地说,“还请不要伤害我的朋友,我知道你会对我好的,所以让他们住手,我来给他说明白吧。”抬头恳求着他。

“好吧,既然娘子说话了,那就”他听了我的话,就要挥手让大家住手,可是他忽略了我,我拿着簪子,一下子靠近他的脖子。

“别动,让他们住手。”我拿着簪子靠近他的喉管,我拿得很近,生怕他会挣脱。

“娘子,你这是为何?我本就是要让他们住手的啊。”他说着。

“对不起,你不笨,所以还是让我们来掌控局面吧。”他绝不是傻瓜,能想到假扮宾客来一网打尽,就是个能动脑的,这种人若是给了主动权,怎么会放过对方呢?

“好,那就听娘子的。大家住手。”这个时候了,他还是故作轻松,让我心里有些不安。

大家都住手了,我看到妙妙他们也从一旁相互搀着走了过来,他们看起来气色都不好。

“你们怎么样?没事吧?”我问着。

他们都摇了摇头,让我放心。

“我们怎么出去?”我逼问着。

“娘子,我都让他们退下了,怎么还要压着为夫吗?”他说着。

“我问你怎么出去?”我没时间听他废话。

朱久规也提了剑,走过来。

可是我突然感觉有些重心不稳,果然有问题,是蜡烛?我就知道,他怎么可以这么沉得住气。 26 不会有事的 我突然倒了下来,朱久规见了,一把抱住我,我忙推开他,“小心。”可是来不及,朱久规把我护着,挨了这人的一刀。

“娘子,你真不该这样做,你看,现在你们都走不了了。”他擦着匕首,手势一打,一些手下就围了起来,言天他们还想挣扎一下,可是两下就被压下了。

我看着朱久规的臂膀处,鲜血一直流,他还抱着我安慰我。我朝他笑了笑,说,“我没事,多谢你又一次救了我。不过,我不希望你也把命搭给我。”

我朝那人看着,“你能不能放了他们,他们已经受伤了,已经打不过你了。我留下,这次是真的,好不好。”我真的是在希望他可以不要赶尽杀绝。

“娘子倒是有情有义,本来,我是要听的,不过,我从来没受过挫折,所以,他们一定要死。”他狠狠地说。

“那我和他们一块死。”我脱口而出,希望可以逼他。

“你做不到,你还有力气吗?”他似是在嘲讽我。我确实浑身无力,看来比软骨散还要厉害。

“阿芷,若是死了,我也无憾。”朱久规脸色有些不好,却还是用那双好看的眼睛看着我,给了我好大的安全感。

“芷芷,别怕,我们生在一起,死也在一起,真是圆满了。”妙妙地说着。

“对,小芷,永远在一起。”岸笙也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

“哈哈,真开心,认识了你们,对了,妙妙,我们下辈子也要投胎在一处。”言天还是挂记着妙妙。

看着大家,真好。可是难道真要交代在这里了吗?我还能回去吗?难道老天是让我体验友情的吗?正当我撑不住,脑子越来越沉,我听到一个声音。

“现在说来生有点早吧?这可不是你们啊?”我睁开一点眼睛,看到一个人站在房屋上,摇着扇子。

“你是谁?多管闲事吗?”新郎拍了下桌子说。

“我呢,本来是来送贺礼的,可是新娘这般心不甘,情不愿地,所以我决定送你一份大礼。”说着,就见一排训练有素的黑衣人,听着号令一块射箭,毫不犹豫。

新郎看着这情形,也没有要挟我,只是尽力突破重围逃了出去。

待这人走到我面前,好像是萧怀玉……

我晕倒了,朱久规原想抱起我,可是臂膀实在吃力,而且萧怀玉不由分说,便接过我,抱着走去。朱久规则由言天他们搀着……

萧怀玉看到怀中的这个女子,睡梦中还是有着紧张的神情,永远为别人着想。那我以后来为你着想吧。

萧怀玉把张芷抱到客栈,安排其他人都住下。

萧怀玉让随从去请大夫,岸笙说他来看看,把完脉说,只是加强版的软筋散,睡一会儿就没事了。然后他又给朱久规定了血,朱久规一直看着张芷,眼中全是担心。萧怀玉也看到了,只是说,“大家都受累了,在下安排了几个房间,还请大家暂且住下,等小芷醒来再做打算吧。”

小芷?他倒叫得挺亲近,朱久规和岸笙都很是不高兴。

“今天多谢萧公子了,不知萧公子怎么会出现在那里?”朱久规语气很是强硬,他一直觉得此人不是善茬。

大家也觉得奇怪,所以看向萧怀玉。

“看来大家都对我有所抗拒啊,那好,我是特意来寻你们的。前两日,谢家小姐来找在下说,说是教习嬷嬷收到来信,张姑娘被掳走,特意让我派手下来看一下。没想到我来晚了,小芷已经逃出来了。”还看了朱久规一眼,接着说,“不过,没想到我顺路寻你们却发现你们又入虎穴被困在此地。”

其实仔细听听此话中,破绽还是挺多的,例如,昨晚怎么会和嬷嬷在一块?怎么这么快便知晓我们逃出来了?不过大家更疑惑的便是他说的手下?弓箭手?身份究竟是什么?

敢问萧公子真实身份?我想不仅仅是商人简单。还是言天想得快,从容问道。

“哦?我的身份,哈哈,看来以诚相待才是交友的真谛啊。不过,还是等小芷醒来我再告诉大家吧。”“现下已是中午,不如大家先用饭菜。我已经吃过了,就先照看一下小芷。”他说罢便摇着扇子坐在张芷床边看着。

朱久规本来想说,他来照看。可是他还没行动便被岸笙拉住了。身上的伤还要养呢,这吃饭还需要人喂呢,怎么照顾他人呢?而且既然萧怀玉这小子救了大家,断不会再害大家。所以岸笙给朱久规使了眼色,大家便走出去用饭了。言天照顾着妙妙。岸笙照顾着朱久规,小兰呢则一旁默默地帮着岸笙。

头好疼啊,我梦中好似还看见,朱久规在和敌人厮杀,身上都是血,最后对我说,没事了,没事了,别哭了,我可是你的幸运鹿呢。

我还是害怕,伸着手想要抓住他,“不,你不能有事,你是我的幸运鹿,你也不能有事啊。”我不知睡梦中的自己已是说了出来。“朱久规,朱久规……”“你不能有事。幸运鹿……”我声音含糊不清,可是萧怀玉却听到了我在叫朱久规的名字。

我突然猛醒,一下子坐了起来。我看到坐在我面前的是萧怀玉,也没想那么多,就问着,“朱久规呢?有事吗?”“还有妙妙他们,有事吗?”本来萧怀玉看到我坐起来作势要扶,不过我无意推开了,我又问着大家,他只好看着我,告诉我,“你放心,没事,大家都没事。他们现在在吃饭呢,能下床吗?我带你过去?”语气柔和。

我听到没事,心自是不再提心吊胆了,我下床穿了鞋,便和他一块出去了。

我走在最前面,推门进去,是小兰先迎过来,“小姐,你醒了,快来,吃点东西。”

我随着她走过去,看着朱久规包扎了,大家都没有其他的伤口。我的心安了,又不想在大家面前只是关心朱久规。所以我只是问大家,“大家都没有什么大碍吧?妙妙,头疼吗?”妙妙摇了摇头。“那岸笙,小兰,言天,你们呢?除了这些,其他地方痛吗?”他们都摇了摇头。我最后才顺势走到朱久规前面,“你呢?包扎了,还疼吗?”我的语气充满了心疼。他听到我的关心,也只是笑了笑,摇了摇头。“我们大家都没事,你不用担心了。你先吃饭。然后我们再说。”他的语气好温柔,我这个时候真的,听他说完,心才是由内到外地感到安定,他所带给我的安全感怕是其他人都难以给我的。

我听这话,又由小兰扶着过去,我刚走两步,才发现身上穿的是嫁衣。晦气,我得扔了它。

“我去换身衣服,小兰,麻烦你帮我留碗饭送到屋里。”说着我就跑了出去。

我拿着我的包裹,换了衣服,然后吃着饭,小兰也把刚才的情况给我说了。我吃完之后,让小兰帮我把衣服烧了也好,埋了也好。 27 来头好大 等到我和小兰出去的时候,大家已经收拾妥当,萧怀玉也在其中,旁边还跟着随从。

我坐到妙妙旁边,等着他说话。

“小芷,无论穿什么都是这么好看。”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差点呛了我。

朱久规也是看不过他这副纨绔子弟的样子。“还烦请萧公子告知真实身份。”语气莫得一点感情。

“好吧,我真的姓萧,不过单名一个璟。”他云淡风轻,可是我们都一惊。

萧璟?当今四皇子。我们心里都在想,不过大家想得不一样。

朱久规:难道他想用强权,所以才这么肆无忌惮?

岸笙:他就是四皇子啊?他喜欢小芷吗?朱久规也喜欢小芷,不过在没确定小芷的心意,我还是有机会的。

言天:这就是四皇子啊?和传闻的不太一样啊,颇有帝王之相啊。

我:萧璟?他就是萧璟?最好不要和皇室有瓜葛,我不是嫌命长的主。

小兰:哎,我家小姐不知道对未来姑爷印象怎么样?可是我又不能说出真相,不知道四皇子到底对我家小姐要怎样?

只有妙妙不知道萧璟为何人,所以说着,“萧璟?喂,不是让你报身份吗?”我赶快悄声对她说,“这就是四皇子,以后要叫王爷。”妙妙这才打量起来萧璟,恭敬了许多。

我们大家听到他介绍之后,又有妙妙的开口,所以挨个问安。

“那大家接下来怎么办?”他丝毫没有影响。看着我们说。

我们相互看了看,我问岸笙,“他这伤是不是要静养?能坐马车牛车之类的吗?”

岸笙说,“可以的,不过要好的晚一两日。”朱久规可能怕我花费,他也没拿太多钱,所以拒绝道,“不用坐车,我一个练家子,这些伤真不算什么?”

“伤不算什么,钱更是身外之物,身体比什么都重要。”在我们争论的时候。

萧璟说,“还是听小芷的吧,我来付,就当我欺骗大家的弥补。还有以后叫我萧公子或者怀玉,不要叫我王爷皇子的,太引人注目。”

这高我们一等的王爷都发话了,我们还能说什么呢,只好听从。然后大家都累了,也不早了,就都睡下了,明天再出发。

我还是想去谢谢朱久规,顺便看看他的伤,我等到人少了,才到他的门前。

“在吗?是我。”我轻声说着。

“小芷?等一下,我来开门。”他在里面说着。

不用了,你躺着吧,别起来了,我就是来谢谢你白天又救了我一命。然后,然后你多喝水,然后明天让岸笙给你开些消炎的药,然后,然后你早些睡。本来想说好多的,可是结结巴巴地只有这么几句。

我没听到里面有动静,所以又叫了几声,“喂,在吗?你不会有事吧?”

突然我身后一侧的窗子打开了,我转过头,就听到他在说,“既然关心,为什么不直接说呢?”歪着头,声音温柔。

我低着头,不敢看他,“我,只是想来谢谢你,没别的意思,你别胡说。”

“别的意思?难道,你还对我有别的意思?”我听到他喝水的声音,又是这么无赖。

“喂,才稳重几天,又变成这般无赖了。”“我走了,你早些睡吧,不说了。”我不知道怎么了,竟不能反驳他。我朝前走着,从他身边经过,低着头,可是我却听到他在我耳边说,“水很好喝,你的话我也会听,晚安。”

我实在受不了这般说话,所以就跑开了。

朱久规看着我的背影,心里也是甜的,我认定的人,绝不要把她推出去,既然要争,小芷,我一定不会比别人差的。

我终于跑到了我的房间,本来这么近的路,我却觉得像是过了好久,耳畔一直响着他的话,明明没什么,可是我还是觉得心会跳,这是怎么了?我是对他有好感了吗?还是心动?我还在胡思乱想,就听到敲门声,“小芷,在吗?已经睡了吗?”

是萧怀玉,我整理一下思绪,衣服,就过去打开门,问,“有什么事吗?”

他其实之前看到我去找朱久规了,然后又看到我现在耳朵还红着,心里其实有些不是滋味,占有欲让他想把有婚约的事说出来,可是又怕游戏不好玩,我会想不开。

再说,萧璟是骄傲的,他不信自己会输。所以也坦荡了,“下午见你睡觉不安稳,来给你送了一些安神的香,睡了点在一旁。”

我接过东西,然后看着他,眼神意思就是,我多谢你了,要是没别的事,我就关门了。

他也感觉到了,盯着我,说了句晚安。我也道了晚安,然后就礼貌地关上了门。

我把香扔在一边,我才不需要呢。然后躺在床上,一直回想着和朱久规相遇的点点滴滴,心里更是不好意思。其实这个时候,为什么不考虑妙妙了呢,是因为言天和她之间,傻子都看得出来了,果然妙妙这才是遇见喜欢人的正确表现啊,会撒娇,会咯咯地笑。

我在床上,蒙着头,嘴都快歪了,朱久规,你真是我的幸运鹿啊,不知道,我可不可以永远地拥有你?

夜深了,大家也都怀着不一样的心思睡去了…… 28 出发桐城 早上起来,吃过饭收拾好东西,就准备出发了。

果然是王爷啊,一下子来了两驾马车,这一辆坐五六个人绰绰有余了。

怎么做呢?

还是朱久规被岸笙扶着说,“多谢萧公子了,那烦请萧公子坐一趟车吧,我们几位挤一挤。”也好,我原先想的是女生一辆,男生一辆,可是忽略了尊贵的萧璟。

“哈哈,在下没那么多礼数。你身上还有伤,需要有人照顾,你就和李兄坐一辆吧,万一磕着就不好了。行吗?”萧璟看似为朱久规好,可是最后行吗两个字却是不容反驳的语调。真是天生的命令狂。

“那我和小兰也一块帮衬着吧,毕竟女生心思细腻。”我故作关心朱久规伤势的提出。

“咱们还是先上车吧,这路程还要好久呢,小芷,朱兄若是有什么情况,记得叫我们。”言天一本正经地说着。没想到这个人越发有意思了,言语之间很会挑起话头,若他做官,必是如鱼得水。

我们于是上了马车,我们那辆在后面。赶马的是萧璟的几个手下。

在一个马车里,也不知道说什么,于是又想到了自己,不知要面对一个什么样的家庭呢?还有朱久规,这一路上,不知道还有多少危险,希望他不要再受伤了,好好读书,得个功名。妙妙呢,还是可以这么开开心心,然后一块去四处看看。还有大家呢,就平平安安的,做自己喜欢的事,活出自己……

“想什么呢?这么开心?”朱久规转头问我。

“没什么,就是觉得天气很好,不用走路了,还可以看看风景。”我不敢看他,抑制着笑意,转向窗外,看着风景,还有穿梭过的树林。

“确实是,坐马车比走路轻松多了,这样的路程我想两三天就要到了。”岸笙看着我应和道。

“萧璟也要去京城吗?不会和我们一块吧?”我听了,问道。

“对啊,他早上是这样说的。”岸笙回答道。

“怎么?你不想和他一块吗?”朱久规看到我这样子,心里是高兴的,不过还是问着原因。岸笙也是同样的表情。

“也没有啦,就是觉得他应该,可能不会太享受和我们在一块吧?”我也不知道怎么回答。

“我看,他倒是乐意得很。”朱久规边说边打量我。我刚想质问他,他就说了,“不过,我也觉得确实有些委屈他了,不如晚上落脚的时候,和他商量一下。”他果然是他,明明知道我心里的想法,可还是要调侃我,然后再帮我。

我不作声,就算默认了。岸笙呢,心里不知道怎么想的,不过这一路上对我也没有特别的表现,我自是不知道他的想法。或许这也是他难以找到幸福的原因吧,太过隐忍,觉察不到。

在我们随意交谈的时候,另一驾马车上也没闲着,萧璟主动问妙妙我们之间发生的事,表面说着,很羡慕我们大家畅快地玩耍以及真挚的友情。妙妙多聪明啊,还有言天那个脑子,所以说话也是尽挑无关痛痒地说,尽量有趣又拿捏不到什么错处。

“果然有趣,那小芷呢?她怎么样?”摇着扇子,漫不经心地说着。

“芷芷啊,芷芷就是很优秀啊,不过她不喜欢束缚,我也特别喜欢她这一点,做事为别人好,自己呢,又不愿意被压制。”其实妙妙原是想为我好,意思是受不了礼教,可能和萧璟有障碍。谁知萧璟听到耳中,又是另一番想法了:真诚,勇敢,既然不愿受压制,那我也不会强求的。

他们又谈了好多趣事,这一上午,没想到我已经赤裸裸地解剖了。

“岸笙,他的伤好了,会留疤吗?”我问着。

如果休养得好,只会有淡淡的看不真切的痕迹。岸笙回答着。

“为什么这么问啊?”朱久规好奇地看着我。

“不想你完完整整地来考试了,回去了就带着伤口回去,那婆婆肯定要怪我的。”其实我是怕他的伤疤会给他日后行事带来影响。

“没事,婆婆看到我勇敢救人,高兴还来不及呢,再说,我自小习武,身上的伤痕大大小小也数不清了,不过这匕首刺的倒是第一个。我会好好记得的。”有伤了还这么乐观。

“真的有好多伤吗?那你真是辛苦了。”我看着他,突然就浮现出各种练功的样子。

“学什么都不容易的,我自小跟着师傅,也是千疮百孔的。”岸笙说着。

“啊?真的吗?学医的,自己也会受伤吗?也是,误伤嘛。”我以为是这样。

“不是的,是学针灸的时候,要在自己身上试,所以每天我和师兄都是边哭边学,一天下来,身上都成了刺猬了。”他一本正经地说着,可是我想到那个画面,确实搞笑得不行,我一下子就笑了,小兰也忍不住笑了,只有朱久规强忍着。

“哈哈,你们也很惨啊,真不容易。”我看着他同情着。

然后气氛不是那么闷了,我们就一块讲起自己所经历的好笑好玩的事了。这一路上倒是开心。欢声笑语不休,柳暗花明继续……

晚上休息的时候,妙妙和我住一块,小兰自是又住了妙妙的房间。小兰对我确实好,可我总觉得她有什么瞒着我,尤其是萧璟来了之后,这种感觉就更强了。

我和妙妙躺在床上,妙妙一直盯着我,我被看得脸红了,就问她,“干什么一直看着我?”

“我在看我家芷芷怎么这么好看,如果我是男人,一定也会被迷住的。”她哈哈笑着。

“你几时也学会这般说话了,看来言天那个家伙可把你教坏了。”我反问她。

“他确实挺坏的,不过还没有到能改变我的地步,倒是你,我是越来越觉得迷人了。”

“哎呀,你怎么又来了。”我实在受不了了。

“我说的可是实话啊,对了,你和朱哥哥怎么样?今天有没有了解得更深?”

我听了她的话,故意问,“妙妙,没想到,你是个见色忘友的人啊。”

“哪里有?”

“就有,你之前对你的朱哥哥不离不弃的时候,可是不要我跟你抢的,可是现在你有了言天哥哥,就把朱久规推给我,生怕他找不到老婆似的。”我看着妙妙。

“哎呀,我早就说了,朱哥哥这么优秀的人,自然是要一个优秀的你来了。你还说我。真是不识好人心。”还委屈了。

谁知我还没来得及说话,她又开始说,“说真的,你对朱哥哥什么感觉?可别辜负我一片心意啊。”

“哪有什么心意啊?这又急不来,心意不得慢慢确定吗?”我转了身回答。

“哎呀,你可要快点确定心意,我这种局外人可是着急得不行。”

你着急?着急什么?你也太操心朱久规的大事了。我又笑着。

“我是着急你啊,傻丫头,你不确定自己的心意,会让别人有机可乘,就怕到时候你想确定心意也来不及了。”

“什么意思?怎么来不及?”

“你就说那个萧璟,对你没意思吗?而且人家还是王爷,你怎么回应。还有我那个傻表哥,算了,他已经没有竞争力了。你明白吗?”

“妙妙,这个你可别说出来,若是我不愿意,我自是会坚守。萧璟心思太难猜,我肯定不会的。至于岸笙,我怎么没感觉到,这话不能说。我会适当地向他们表达谢意的,不让他们误会的,如果他们存了这样的心思的。”我自是给妙妙定心丸,也给自己定心丸。

我不是太过张扬的个性,所以我只希望一个人。“还有,妙妙,你也别在朱久规面前施压,我希望一切都是两个人可以刚刚好。”我真挚地看着妙妙说。

“那好吧,我只是怕你受伤。”

“没事,我可不是对自己不好的人。”我抱了妙妙,“晚安,希望我们梦中都能遇见我们对的人。”

“嗯,晚安。” 29 桐花手串 经过了几天的马车和走路,终于赶到了桐城。桐城真是妙不可言,城市不大,可是难得的安逸悠闲,生活节奏很慢,还有这个时节,桐树花开满城,错落有致,香味袭人。

我在这一路上看到桐花,红的,紫的,粉的,花朵硕大,可是不夺目,温婉。好似历经千帆的姑娘,在守着家笑斜阳呢。

“终于到了,累死我了。”妙妙从车里走出来。

嬷嬷在这里等着我们,然后领我们进入了安排好的院落。这院落里也有一棵硕大的桐树,此刻正悠悠的开着花,几朵桐花散落在这青苔上。

朱久规身上的伤好得也差不多了。

“你们几个先领各位公子小姐到住处,顺便让各位洗洗澡解个乏。然后申时一刻请各位来中庭用餐。”嬷嬷福了礼,吩咐着。

我和小兰自是随着嬷嬷进了我的房间,不一会,嬷嬷就要伺候我洗澡。我那日被别人逼着洗了澡,今日想自己好好享受,所以让她们出去了。

等到一切都好了,自是去吃饭了。饭很丰盛,自是胃口不错,吃了不少。在吃饭的时候,便问了萧璟接下来去哪,没想到他说京城有些事,要处理,所以后天就独自上路了。正好,不用我开口了。

我们自是给他送行了一番。然后妙妙又说着,“芷芷,明天我们去城里逛逛吧,好容易来个这么美的地方。”

也是,真美,我抬头看着嬷嬷,她没反对。“好啊,明天我们一块去走走。”我回答着。

晚饭结束,回到房间,嬷嬷有事和我说,“小姐,老身前几日已经给少爷传过信了,少爷说夫人听到你的消息,竟然病情有所好转,所以少爷希望你能早些回去。不如,就和王爷顺路回家了吧,正好有个保障,至于朱公子,李公子,李小姐他们,老身会撇下快马,马车银两供他们使用的,想必他们也会理解的。”

没想到,还是不能一块走接下来的路程了,可是我不要和萧璟一块,所以我问着嬷嬷,“若是我们快些赶回去,是要驾马车吗?”

“是的,驾良驹,会比平常的马快上一些,这样算起来,我们应该会在五月初赶到。”

“那妙妙他们家的平常的马大概什么时候到京城?”

“算起来,应该会比我们晚上六七天。”

嬷嬷回着。

那还好,朱久规还来得及,刚好是约定的日子。

“那嬷嬷,我们可以自己走吗?”

“小姐,其实是老身只借到了一辆良驹马车,而王爷那里有两辆,而这一辆呢,只可以坐三人,还带上一个驾马车的。所以我们还是……”我知道了,我们人多,这样算来,我就是想把朱久规他们安到车上也坐不下啊。而且这个未谋面的家里人还一直想着我,我怎么推辞,不能为了自己不顾啊。

“那好吧,嬷嬷,听你的。后天我们就启程吧。你记得和王爷说下,我就不去了。”

嬷嬷走了之后,我躺在床上,想着明天该怎么说呢?妙炒一个女孩子,还是把小兰留下照顾吧,女生方便。

第二天,我们大家都聚到一块,浩浩荡荡地也有八九个人了,我们去了各处,看着妙妙地笑和每个人无忧无虑地说笑,我心里也开心不少,这一顿出来,可买了不少东西,不过有马车呢,东西也放得下。

到了一个像是湖边的地方,这里是一块桐园,十几棵大树花开满地,鸟声悠扬。有好多人在这里游玩,其中有一棵树,开的可是红花,这时候其他的树都或多或少地长了叶子,可是只有它满树繁花,如火似血。

大家都来到树下,把写的祝福贴到树干上,或者摆放到树旁。看来还是一棵吉祥树,不知道求什么呢?

“这位大姐,请问这棵树有什么神奇的作用吗?”我拉着旁边的大姐。

“作用多了去了,求子的,求财的,求姻缘的,都可以。姑娘,我看你求个姻缘,一定立马实现。”这大姐朝我说着,还看了看我周围的几个男生。我只好尴尬地谢谢。

“哈哈,芷芷,反正也来了,我们写一个吧。”妙妙怂恿着。

“好啊,我们大家都来一个吧。”说着,我就让嬷嬷买了些,还特意看了看朱久规。

大家都互相背着,不让其他人知道,我写的是,万事平安,一帆风顺。前者是我,后者是他。自然也是写大家。其他人呢?

朱久规平安顺遂,得偿所愿。

妙妙:希望呢,我可以和言天好好的。

岸笙:世间少些疾苦,她喜乐安康。

言天:一生相伴不分离,开心常在。

萧璟:哪怕是逆风而行,我也会赢。

小兰:小姐幸福,我呢,可以找个好人家。

嬷嬷:万事平安,万事平安。

等到我们累得不行了,才回去。然后在饭桌上,我和大家说了我就不和大家一块了。岸笙还想着他师傅的话呢,要保护我呢。

我说,不用了,有这么大一个靠山,不会有危险的。

朱久规说,“还是万事小心,到家平安了,就捎个信号。”他还看了萧璟,不过也无奈何。

“嗯,我知道了。那我到了,就把信传到驿站吧,这样你们还能收到。”我回答着他。

妙妙也是不舍,可是为了所有人,短暂分别也是好的相聚。“妙妙,可不要欺负人家言天啊。还有替我照看朱久规啊,他的伤还是要养的。”我凑在耳朵边轻声说着。

“好的,我知道了,他肯定完完整整地回到你的身边。”妙妙也打趣道。

晚上,妙妙想要和我一块睡,我和她刚躺在床上,外面便有声音叫我,妙妙听了,自是一副,去吧,我先独守空房一会的表情。我捏了捏她的脸,然后穿上衣服就出去了。

“你还没睡啊?”我问着朱久规。

“还没,明天就走了,路上小心啊。”他也是局促地随便说着。

“嗯嗯,我知道。”我低着头。

“还有,这封信还放在我这里吗?”他拿着那封信。

还是你先保管吧,等到我去了,打探一下之后,再找你取。反正上面内容我也记住了,再抄一份也没问题。我回答着。

“那好,还有,小芷,路上小心那个萧璟,别……”他可能想说别被欺负了,可是又觉得说不出口。

“你放心吧,还有嬷嬷,他不会做什么的。”“再说,就算他想做什么,”朱久规神色一变,我接着说,“我的心在别处,我自是会离得远远的。”我看着他说。

他听了我的话,脸红了。一时间不知道怎么说。

我接着说,“那你这一路上,也要小心,还有,保护好妙妙。”我赶紧解围。

他点了点头,然后从怀中又拿出一个东西交给我。“这是什么?”我看着牛皮纸包裹的有些软的东西。

“这里面是一些桐花,我把她们串在了一块,想着也算是手环了吧。”越说声音越低。

“嗯,好香啊,这个手环虽然呢,丑了点,不过,合我意。”我笑着说。

“就是可惜保存时间短,等几天就蔫了。”

“没事的,我有办法。它一定会常在的。”我心里特别甜。这算是信物吗?

他看着我,也不说话,然后我们就站了一会,回去了。

妙妙还在床上,桌子上是两碗甜品。

“妙妙,晚上还喝甜的?我就不喝了。”

“哪里是我要喝,是有人送的。”

“谁送的?晚上送这个?”我打趣道。

她看着我,“是那个王爷送的,幸好有我给你遮拦,否则肯定要去打扰你和朱哥哥了。”“对了,他说,这个汤喝了,在马车上不容易晕,我有蓝天照顾,我就不喝了,你喝吧。”

“我不喝,晚上的,脑子。放心,这一路上,他一定会见识到我的陋习的,还不乖乖退出?”我故意这样说着,放松放松,然后我们又闲聊了就睡了。

萧璟自是看到我和朱久规在一块了,不过也没必要遮着,反正都摊开了才好呢。

只是,明天就要出发了,好快啊,京城会是什么样呢? 30 疲于奔命 第二天,一一拜别之后,我们便出发了。

我和嬷嬷坐一辆在前面走着,萧璟和他的小厮在后面那辆车。离开桐城,下一站是迟城。一上车,我便开始看着那串桐花,压缩风干是个好办法,所以我决定把它压在衣服里,然后放到一旁,避免碰撞。

路上,一直缠着嬷嬷讲一些事情。嬷嬷也比较放松,所以说了好多趣事。

就这样走了三天,一路上萧璟也没有怎么来打扰我,顶多也就是吃饭的时候夹个菜之类的。

晚上又在住宿的时候,找了客栈,我还是如往常一样一间房,这天晚上吃罢饭,就要歇息,萧璟把我叫到屋外,递给我一支簪子,简约优雅,可是看起来并不便宜。

“小芷受不起。王爷还是收回去吧。”

“这枚簪子是用银丝和玉石制成。是你喜欢的兰花。”萧璟解释着,“你受得起。我也只送给你。”

“我喜欢兰花?公子怎么知道?”我疑惑着,难道是以前的张芷?

“这个,以后小芷自会知道。我就不多言了,你还是收下,若是真有事求我,这也算是信物吧。”有事求你?真是自信。行,既然你说这算是个要求,那我收下了。

“小芷多谢公子,小芷也没什么回报的,待我回去,寻些物件再回送。那公子就早些睡吧,晚安。”我朝他一笑,就回去了。他也没说什么,只是待了一会儿就走了。

我拿着簪子放到了包裹里,这可是一个要求,会用得着吗?希望不要。

第二天,我们又上路了,可是没想到遇见麻烦了。

隐约听到外面有嘈杂声,往外看去,有两队人在刀砍斧劈,萧璟也派了几个人来保护我们,看着这架势,对方人还挺多的。

“哈哈,萧璟,今天就是你的死期!”一个蒙面人拿着剑冲萧璟说着。

你们是谁派来的?成王还是厉王?萧璟面不改色应对着。

“死人是不用知道的。”说着两拨人就纠缠起来,看来我倒是做了替死鬼了。

我再看我这面的情况,马夫已经死了,几个打手也是身受重伤。我返回去背着包裹,把簪子攥在手里,又想到桐花手环,我把它放在怀里。我把嬷嬷护在身后,看着情况。

马儿也有些受惊,好吧,成败在此一举了,我冲出去准备扎马儿,让它逼退贼人。可是没想到马儿不听话,一直原地失惊。把我和嬷嬷一下子从车里抖了出去。

贼人看到我,说,“没想到还有个美人,王爷真是好福气,生死之际还知道享受。”说着便朝我走来。我此时摔得头冒金星,听到他的话,只是握紧簪子,若是逃不过一死,就拼一下吧。

贼人走过来,就要捉我,我刺过去,伤了他的胳膊一下,他一下子把我推倒,就要砍过来,我闭着眼心想:难道就这样了?

过了好一会儿,等我睁眼看去,就见嬷嬷和贼人一块倒下,嬷嬷拿着一把剑刺向贼人,贼人也刺向嬷嬷,鲜血四流。“小姐,快走,快走。”

我看着眼前,真的脑子空了,嬷嬷以为我死了?我刚来就害死了一条人命?我?我?

“小姐,快走……”嬷嬷看着我说着最后一句话。

“啊,不”我看着嬷嬷,渐渐恢复理智了,今天若是出不去,那我就拼一下。我拿起身边的刀,就冲向身边的贼人。

可是我这样的身手,自是一下子就被挑飞了剑,刀就要砍在我脑袋上了,我苦笑着:嬷嬷,我们一起。

可是没有落下,我听到萧璟在说,“小芷,快来。”他和贼人拼着,身上也有伤,他一刀砍断马车的绳索,架上马,就朝我过来,伸手把我捞到了身前。然后往前飞奔而去。

我不敢动,不知道该怎么办,眼中的泪水模糊了我。

终于到了一处山谷,萧璟说,“暂时安全了,小芷,好了。”我听着他的话有些虚弱,我回头看着,他嘴唇发白。

“萧璟,你怎么了?你可不能死啊?快。”我赶快扶着萧璟下马。牵着马儿走到一棵树旁。

我这时才看清,他的身上有一支箭,此外还有几处伤口在左肩左心口处,小腿处。

“他们真是要定你的命了,都是死手啊。”我扶着他,赶快把包裹解下,拿出岸笙给我的药,有一些是可以止血的。

“我先用这些药给你止血。然后你忍着,我们去找大夫给你拔箭。”我征求着他的意思,不知道能不能忍到那个时候。

“不,先别上药,等下我说你替我拔箭。”他强忍着,“都有些什么药?”

“有两份止疼药,一份止血药,还有一包软骨散,一包……”说到这,我停了,岸笙怕我遭罪,特意撇了一包迷情散,这药用了,谁都不认识,只会身上发热,然后脱衣服。

“还有什么?”他可能也猜到了。

“还有一包治感冒发烧的,用来发汗的。”我只好这样解释。

“真的要我拔吗?我可不会医,你这不是把生死都交给我了吗?”我还是犹豫。

“我早就甘愿把生死交给你了。你放心,我一定挺得过去。你不要有什么负担。”他这都这个时候了,还安慰我。

“那好吧。你一定要忍住。”我把药放在一旁,然后撕了些布条用来包扎。

“我说开始你就往外拔。”这箭其实射到了肩膀手臂处,没有穿透身体,所以只能往外拔,可是这疼却是难以言说的,萧璟,你救了我一命,你这次也得挺住啊,不能欠你。

“好。”“一二三开始。”我用力拼命地拽,希望长痛不如短痛。“啊”他叫了好大声。我一下子吓着了,赶快撒药拿布条遮着。

我尽我所知道的帮他止血,等我看他稳定下来,我才坐在他旁边。

“我知道很疼,你若是想哭或者叫几声都行。”“还有,哪里还有什么不舒服,一定给我讲。”我问他。

他点了点头,因为上药的原因,他的衣服全破了,这个时候是半裸的。我赶快又把我的衣服褂子拿出来给他披着。

我们就这样静静坐着。过了好长时间。

“你现在怎么样?好点了吗?”我其实是想等他稍微好些,去找泉水的,此刻他肯定需要。

“嗯嗯,死不了了。”他还苦笑了一下。

“那我先去找一下水,你先坐着,马儿也在旁边,有什么事就用石头打它一下让它叫,我就回来了。还有,我不会走太远的。”

我又查看了一下他的伤口,没有再流血了。我就向外面走着。渐渐地,我听到水声了。

我拿一件衣服沾满了水,又捡到了一些干树枝,顺便拔了一大捆的藤蔓草。

我回去的时候,他还紧张地睁着眼,看到我才放松了一些。

我把草摊在地上,用衣服铺在上面。用衣服的水擦了擦他的脸,把血迹擦掉了。又想着把干树枝钻出火,可是多次之后我失败了。我又来回去泉边好几趟拔草,接水。这过程中,他一直不出声,正好,早些养好伤,早些走出去。

等到天差不多黑了。我才坐下来。 31 他说的保真吗 “小芷,你真的是小芷吗?”他突然说着话。

“我确实是,不过不知道还是不是之前的那个。”我更加肯定他认识我。否则情绪怎么来得莫名其妙呢。

“我感觉我离你好远。小芷,我还是希望我是你的萧哥哥,保护你。”他似是回忆往事。

现在还是保护好自己吧。天黑了。有些冷。我们还是保存体力少说些话。我还是在研究这个钻木取火的东西。

“小芷,你用布条包着然后再一直转。”

我按着他说的,还是不行。他用他的右手帮我扶着,我又试了一下,终于着了。我赶快拿布条小心地引火,看来,今天晚上不用害怕了。我可能是开心了一下,所以火光中显得我特有活力。

他的左肩那里伤口众多,我不知道该如何让他躺着睡觉。只好让他坐着,我也陪他坐着。面对着火堆。

漫漫长夜,只有火声,我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神游闭上眼睡觉。反正到了早上,我又起来给他接水,换药。拾柴。

一切搞好了,我才仔细地打量了这片山谷,到处都是树,可是都没有结果子。我又跑到小溪旁,倒是看到几条鱼,可是我捞不上来。

我失落地回去了。

“该怎么走出这片林子?”“我们会饿死的。”我包裹里有钱可是却花不出去。

“小芷,别急,我们这就去探路。”他看我着急,也急着起来。可是他的伤口那么多,怎么可以走动,不要命了?

我按着他,不让他动。

“你放心,我还不信天要亡我?”于是我又去水边了。我折了一个长棍,就一直往水里打。

鱼儿看来也会被吓走的。我就坐在岸边,盯着水。忽然,我看到有只小动物,别说,还是只兔子。我就改变主意。靠近它,然后用棍子扑去,哈哈,没想到,这只兔子笨的被我捉住了。我提着兔子回去。

“有吃的了。”我开心地说。

“你怎么抓住的兔子?这么厉害?”

“它太背了,见着我走不动了。”

“别是中毒了?”他说着。

“不会吧?”我看着兔子,果然有些异常,好了,兔子也吃不成了。

“没事,等下,我给你打些猎物。”

他拿着石子往树上弹去,果然有小鸟掉下来,我赶快去抓,就这样,打了几只。

吃完,我们又静静地坐在那里。

反正现在也走不了,不如问问他的故事。

“他们为什么杀你?”

“还不是为了立储。”他有些恨意。

“可是据我所知,你的兄长才是最佳人选,为什么不刺杀他呢?”

“兄长看似老实厚重,可是父亲没有传位于他的意思,因为他太过优柔寡断,没有主见。”说起他的兄长,倒是毫不留情。

“那你呢?你想做这个位子吗?”我看着他,若是他有野心,那前路坎坷了就。

“我?小芷想让我坐上那个位子吗?”没想到他定定地问着我。

“这和我没什么关系吧?”我避开他的目光。

“小芷,还是说说你吧,我想听听你的故事。”他又问了别的话题。

“我?我其实没什么印象,我脑海里只知道在清风寨的记忆。”然后我就把这一段故事讲了讲。“你不是认识我之前吗?你讲一下。”我想着问下我之前和他的关系,虽然我从小兰哪里知道了些,可是毕竟没有与外界的联系。

但是他说过之后,我就后悔了,我后悔得不得了。

“之前的小芷温柔,多愁善感,而且善良,为人仗义。我曾听说她为了一个伶人脱离苦海,竟然求了一颗夜明珠。”说着还看了我。“她啊,做事常常不顾后果。就像她五岁的时候,也做了一件傻事。”

“什么事?”我问着。

“你的左臂上的伤口浅些了吗?”望着我的左手臂。

“你怎么知道?”难道是他咬的?

“先让我看下,可以吗?”他有些温柔地看着我。

我把衣袖卷起来,露出那个牙印。

“你小的时候,经常和你母亲去宫里找我母妃说话,自然也是看不得我母妃受欺负。我小的时候,不知道母亲虽然受宠,但是暗地里经常会有人使小绊子,母亲也不计较,所以更是惹得其他人的欺负,自然我也不例外。”说起往事仿佛有些激动。“我不愿意和其他皇子玩,因为他们的眼神写满了拒绝,后来我才知道那是嫉妒,嫉妒我的聪明。”

“聪明?什么意思?”我不知道为何强调。

“我小时候听话,凡事只要学一遍,我便会牢牢记住,所以父皇会赏我东西,可是我随了母亲的性格,忍让。所以经常被大家变着法的拿走赏赐。”“而其他皇子看我这般无胆识,自是欺负。”说着沉默了。

“你来到宫里,也不喜欢大谈阔论,母亲让你和我玩,你也不愿意,只喜欢跑到外面看花花草草。我以为你也嫌弃我,所以自己偷偷跑出去。”

后来,我在外面遇见了其他皇子,又是要欺负我,我的二哥还指示比我小的皇弟咬我,在我胳膊上也留下了伤疤。我疼得眼泪都下来了。他们却在笑。

这时候,你抱着一盆兰花走了过来,说,‘住手,为什么欺负他’皇兄看着你,‘哪来的小丫头片子,也敢管我的事,小心连你也揍’你看着他们,毫不胆怯,那眼神平静又让人感到有力量。

‘那我让你们咬一口,而且不哭,你们就放了他,行吗’。

‘为什么要听你的’皇兄说着。

‘没有为什么,但是如果你不这样做,我就让大人来处理了,你也知道,大人的手段可不止这样了’你竟然用大人威胁。

我听到这里,疑惑了,“我既然可以用打人威胁,为什么还要让他们咬我,我不是太亏了。”

萧璟说着,你是想做一笔小孩子之间的交易,这样他们便不会有怨气,下次就算再发生什么,可能也坦荡了吧。我点了点头,以示同意,然后让他继续讲。

“他们当然同意了,就让六弟在你的手臂上咬了好大一个口子。你愣是没有哭,表情镇定的仿佛不是咬在了你的身上一样。他们可能也觉得不太好,所以就讪讪离去了。我走过去,看着你的手臂,流了血。‘你流血了,赶快去我母亲那里包扎’你却看了一眼我的伤口说,‘你也流血了,不过我们不能去那里,以免你的母亲担心,你知道哪里有这种植物吗?就是闻着臭臭的那种’”

“我真的没想到你年纪小小,可是想得却不少,所以我带着你找到了那种草,你把它敷到我们的手臂上,包扎了起来,还嘱咐我,不要告诉大人,几天就好了。然后抱着那盆兰花回去了。也就是从那个时候,你才愿意让我也融入你的世界,我们一块欣赏蓝天,花朵。”“也就是那个时候,我更加发奋图强,不想再让我们任何一个人受欺负。”他看着我,眼里都是笑意。

我听着他的话,感觉脑海里有些熟悉,可是又很陌生,兰花我自是喜欢,那种事也像是我做的,可是我想不起来,所以面对他的好感,我必须斩断。

“看来,我们小时候还是挺有缘分的,我帮了你,你又救了我,也算不相欠了。”我故作姿态地说着。

“小芷,我知道,我们很多年没见了,可能你也记不起以前的事了,可是我希望你不要太快地打断我的心意,因为我相信你会偏向我的。”他还真有自信。

可是我已经在我的记忆里,喜欢上了别人,而关于萧璟的那段记忆对我是不熟悉的,所以对不起你的好意了。

“王爷,不是救过一个人就要以身相许的,毕竟两个人合得来才重要。”

“我知道,可是我们有时间合得来。我不着急。”他倒是不放弃。

“可是我,我对你没感觉啊,”我只好直白了。

我看到他有些失望,然后他又说,“小芷,你是不是喜欢朱久规?”他是在逼问我。

我不知道承认会有什么后果,而且我感觉他并不像他所说的小时候那么弱了,现在完全就是有实力的沉睡狮子了,所以我决定隐瞒。

“没有,我现在只顾着找自己的记忆,哪里顾得上儿女情长。”

“其实我不在乎的,小芷再过两年,就要嫁人了,你的新郎只能是我。”他颇为自信。狂妄。

“你不会是想用强权吧。”我冷冷地看着。

“不是我,是你小的时候,你母亲就和我母亲商议,订了娃娃亲,还请了父皇的旨。”

我听到这,脑子是空的,什么?盲婚哑嫁吗?不,对了。

“我父亲只是小小的药草商,怎么会和你母亲交好?这谎言也”“你父亲是侍郎,不是药草商,既然现在要向你解释,那我也不骗你了,其实我是为了想保护你才那么说的,我不知道谁要刺杀侍郎一家,所以想把你另行保护,直到安全。”

我听了,更是诧异,我是侍郎家的?那我就是那个小姐?“可是不是听说他家小姐昏迷在床吗?” 32 我心匪石吧 “那是我散布的,为了查清真相,这都是和你哥一块计划的。”

我一瞬间不知如何是好。

我的家人是有仇人的,等到了家还要整理这些,来确保平安。我又突然没了婚姻,抗旨肯定行不通啊。

我脑子瞬间百感交集。朱久规,没想到,我刚对你~不过也好,及时抽身,若是等到你我相通心意,更是害了对方。

我现在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一切,我搂紧双膝,心里空落落的。

“小芷,我知道你有些接受不了,不过我会一直在你身边,我相信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我勉强对他笑了一下,可是我并不需要他的感动啊。算了,等他伤好了,走出这个地方,我再好好想想这一切吧。一定和朱久规说清楚,早些结束,免受痛苦。

下午我又去捡了些果子。不知道明天可不可以出去,我牵着马儿吃了会草,然后回去了。他看来伤还是很严重,毕竟刀伤,希望早些好吧。

晚上了,吃了些果子,闲坐着。

“小芷,我觉得伤口有些痛,头也是很痛,不知道怎么了?”他有些难受。

“不会吧,这是怎么了?”我查看他的伤口,没有恶化的现象啊。应该也不是中毒,难道是感染了?

“你还有其他的感觉吗?”我焦急地问着。

“冷,有些冷,伤口痒疼痒疼的。”他渗着汗。

我摸了摸他的额头,好像是发烧的感觉,有些烫。怎么办,对了,发汗。

“没事,可能刚好赶上感冒了,没事。”我只好安慰他,我不知道是不是只是感冒了,还是感染了,明天一定得走了,否则可能……我不敢假设。

我尽可能地把衣服盖到他身上,还加了好多柴,可是他一直在叫冷。

我摸着那包迷情散,危急时刻,不管了。

我扶着他,吃下一半药量。

他浑身明明热,可是在叫着凉,颤抖。我只好把他的衣服裹起来,希望没事。

过了好一会,他开始说热,我自是知道。他好像要伸手脱掉身上的衣服。我赶快把他的手打掉,“不行,听话,”可是他接着又开始乱动。我只好抱住他,把衣服紧紧地裹在他身上,他的手一直推着我,可是没效果。

他虽然还在喊叫,可是渐渐地声音弱下来了,我能感觉到他身上一定出了好多汗,因为他的下巴顶着我的脑袋,我感觉觉汗滴流下来,还有他的身上汗水已经浸透了。

等到他完全睡了过去,我轻轻地把他放在地上,然后去取些水。

我摸着黑过去,还弄湿了鞋子。

我尽可能地用带水的衣服帮他擦擦,然后我坐在一边看着他的脸色不惨白了,我才舒了一口气,脱了鞋,晒一下。顺便也把他身上里面的湿衣服晒一下,然后穿着外面的干净衣服。

不知不觉太阳都出来了啊。

“水,水,”他含糊不清地说。

“好,一会儿就来,”我赶快去取水。

我把水滴到他嘴里,慢慢地,他才醒过来。他看着我,眼神里也温柔了,清澈了不少。

“现在身体有什么不一样吗?”其实我看着他的眼神就知道应该没什么大碍了。

他摇了摇头。“我感觉比昨天更有精神了。”然后他看了自己的身体。“小芷,你帮我换衣服了?”

“只是把湿衣服换一下,要不然你得生病。”我发誓绝对没有看到他的其他地方。

然后他坐了起来,我看着他的精神确实也好了,“可以上马吗?我们这样待着也不是办法,我们得想办法离开。”

“可以的,没事。也确实要想办法了。”

接着我们烤了一些小鸟,捡了果子带在身边。我把他扶上马,他还想让我也上去,算了。为马着想一下吧。

我尽可能在走过的地方留下记号。我在树旁会留下数字。

就这样走了好长时间,终于看到了一户人家,打听了地方,补充了一些水分。我们又上路了。

小芷,我昨天晚上好像看到一个仙女,在尽心尽力地照顾我。我的心里真的,当时只想着我一定要为了她活下去,然后照顾她。他还挺知道感恩的。我笑了笑。

“其实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嘛。”

他看到我这样,也不恼。又走了好长时间,他让我上马,快些进城,要不然关闭了。我只好上马,坐在他的前面。他驾着马,就往城里驰去。

我生怕碰着他的伤,所以一动不动,可是他的语气却开心得不得了。

等他到了城门口,叫一个小兵把府衙找来,还拿出一块玉佩。小兵照办。

他就带着我往客栈走去。没想到,刚骑马到客栈门口,就看到朱久规妙妙他们从马棚走来。

我赶快让他下马,看着朱久规,我其实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可是随后我突然想到,我和他注定不可能了。

所以我立刻拉着萧璟的手,“小心点,别着急,还有伤呢。”然后故作惊讶地看着妙妙他们,“妙妙,你们也来了,正好,我们快进去,对了,岸笙,快帮忙看下伤。”

走进房间,岸笙看了他的伤口,说,“无碍,烧也退了,过了危险区。吃些药就好了。”“小芷,你们怎么了?发生了什么?”

我只好把事情告诉他们,小兰也是很伤心。

“那小芷你呢?受伤了没?”

“没有,没有,就是有些累。”没想到刚说完,我就晕倒了。

等我醒来,是小兰在照顾我。

我走出去,才知道是劳累过度导致的。

萧璟自是在养伤,府衙也来了,保护工作也很好。 33 花的真意 晚上,朱久规过来了,说,我好些了吗?言语之间全是关心。

我其实心软了,可是既然没可能,又何必开始。

我走进屋,把那串桐花递给他,“朱久规,其实我觉得,桐花的美丽,确实只有几天。何必非要改变它的本性呢。做一些不可能的事呢?所以你还是拿回去吧。”

他看着我,也不伸手接,只是望着我,没有责怪,只是温柔。

我怕我会忍不住的,所以我把东西往他手里一塞,就跑开了。

回到屋里,我漫无目的地走着,对不起,对不起,你找个好女孩吧。

妙妙过来问我怎么对萧璟这么关心。我骗不了妙妙,所以只好说了实话。

“那你喜欢他吗?”

“这重要吗?重要的是生命。”

“那朱哥哥只能?真是造化弄人。”妙妙也在叹息。

“没什么,这不是更好吗?他考上功名之后,再娶个比我好上千倍的姑娘,而我呢,我可是王妃了,以后可是能罩你们呢。”我故意说着,可是妙妙还是能看出我的不开心。

“小芷,我不知道怎么帮你,但我会在你身后的。”

“那妙妙,你别告诉朱久规我和你说的话,你就说,从来没有喜欢过。”

“小芷。”她看着我,还是应了。

接下来的日子,我们一块上路了,因为萧璟还要养伤,所以坐的是平常马车。

为了避免和朱久规见面,我就去照顾萧璟。萧璟倒是挺开心,可是失意的人啊,谁来拯救一下。

我们在这里待了大概两天,就坐上马车上路了,下一站是知发城。

我现在的心愿全都是平平安安,顺遂人意了。其他地让时间风干吧。都会有最好的,我相信。

坐在马车上,听着妙妙和言天的琐事,前面车上是他们几个大男生。

晚上休息时,我站在窗前发呆,无意中看到有几个鬼鬼祟祟的人在马车附近。我想要出去叫萧璟检查一下,可是却看见了朱久规,他站在我前面,问我去哪里,我本想说去找萧璟。可是觉得不太妥当,万一打扰了大家,可是发现只是我的错觉怎么办?

“我不知道是不是坏人,你可以帮我看一下吗?”我问着他。

“在哪里?”

“在马车那里。”

“你和我一块,去看一下他们做什么。”

“要不,你自己去吧,我怕给你扯后腿。”我其实不想再有过多的接触,毕竟早断早点解脱。

“怎么?不坦荡吗?莫不是故意引我?”他看着我支支吾吾的样子说着。

“你明知道我不是这样的人。”我也有些生气,他怎么这样想我。

“那就一块去。”

“行,我行得正!”我目视着他。

我和他本来是打算走过去,偷偷看的。可是他嫌我这样打草惊蛇。一跃而起环绕着我的腰飞在了一段树干中间。我不知道是飞跃的心情让我心跳加速,还是和他的接触让我脸红。

“站好。”他小声说。

我赶快回过神,看向那几个人,果然是在搞什么,他们为首的还说,“这样,管它谁是那个人,全都一网打尽,就不用再费事了。”

他们还不清楚要杀谁?我疑惑着。

“老大,我们这样会不会有事啊,万一上面只要一条命咋办?我们会不会杀得有些多?”

“你懂个屁,既然都一块走了,肯定是同伙,都不是啥好人,我们是为民除害。”

呵呵,看来是个没脑子的。

“对对,听老大的,老大能错吗?”然后几个人弄完之后就准备离开。

朱久规想要下去问个清楚,被我拦了,“别,既然已经知道了,那就将计就计。明天抓人。”他听了我的话,也只得如此。

我们又在屋顶对明天的情况分析了一番,我们打算明天早上弃车,然后一会先让萧璟通知府衙,暗中部署,若是贼人看到我们没有上当,定会做下一步打算。

他也对此不持异议,只是说,那你们明天一定小心,躲在我们身后,若是有情况,一定小心。

“我知道了,那你们也是,对了,早点回去休息吧。”我们虽然没有字眼在说是为对方担心,可是心情都是一样的。 34 我担心,我害怕 “小芷,我有句话问你。”他还是忍不住。

“朱公子请说。”我刻意拉开距离。

“萧璟是不是逼你,让你委身于他?”他竟这般直白。

我摇了摇头。“没有,只是我突然发现,他也挺好的。”

“小芷,你说这话你信吗?你和他才相处几天,就了结心意了?那我们呢?你知道我的心意吗?”他语气急了起来。

“其实,我们相处也不多,而且萧璟前两天还舍命救我,这样好的人值得。”我故意把值得说得很重。

“你是因为他救了你,你才钟情于他?那我呢?我们之间。”

“我们之间,你救了我,我也曾救过你,早就两不相欠。”我提前说着。

“不相欠?怎么不相欠?”他有些失意,接着又说,“对了,小芷,你可还记得,当时月下,你曾说过,救了你,你就听我两件事。”他突然说着。

“那第一件事就是不能和他在一起。”他竟然这样。

“朱久规,若你是这样的人,那我们连情谊都没了。你接下来的另一个要求是不是非得和你在一起吗?”我心里很难受,“与其这样,那就是让我去死。”我做不到,我知道他不是真的想这样,可是我又能怎么办?

“小芷,你真的喜欢他?宁愿为了他”朱久规不说话了,沉默了好久。“小芷,回去吧,是我错了,我会忘记的,感情的事勉强不来的。祝你,祝你以后开心顺遂。”然后就把我送到了屋里。我也不说话,他说的话也对,感情是不可以勉强的,我也知道,而且这也不是我能抵抗的。皇权时代,皇权最大。

他转身临走时,我叫他“记得和他们交代,明天的事。”然后我就进屋去了。

这一晚上,失意的人啊,何处诉说,唯有对月诉衷肠……

早上,我改掉疲倦,“今天天气不错,不如我们步行前进吧,坐车总归腰酸背痛。”

大家也没有什么异议,妙妙虽然也有疑问,不过我们人多,也就同意了。

我们走在路上,几个小厮在我们前面引路,萧璟因为还有些伤,所以和我们女生走一块,男生走在我们身后。

果然,不出所料,走了将近半个时辰,昨晚上的那伙人便出来了,持着大刀,真是笨啊,为什么不拿箭呢?

“站住,你们走不了了,把女娃留下,男生不死。”

“你们几个地痞流氓也想拦人。”萧璟说着便做了手势,不一会便有一队人马出现。

不过这帮人似是镇定得不行。“人倒是不少,可是都是废物。”然后就让大家往前冲。

我以为他们只是莽汉,可是没想到他们看似在和这些当兵的打,可是目标明确,朝我们几个女生扑来,朱久规言天他们自是奋力抵抗,可是双拳难敌四手,我们还是被捉了,这下,大家停下来了。

“说,哪位是张扬正的女儿?”我就这般命运多舛吗?

我看着妙妙,小兰,若是躲不过,希望你们平安。

“怎么?抓她回去当老婆啊?”我故意问着。

“这娃娃,我做你爹都够格。真是不害臊。”

“这有什么的,只要你放了她们,别说老婆,丫鬟我都做得。”

“我从不杀无辜之人,所以只要你们承认了。我就放人。”

“好,一言九鼎。”我刚才问他的话,除了拖延时间,也是想看看他是怎样的人,这样看来,只是一名杀手,而且不蒙面,做事光明磊落,看来可以交换一回,不过,我也怕是只有这一回了。

“我就是你要杀的人,动手吧。”我盯着朱久规,死前就让我奢侈一回,再看一眼。

小芷“小姐”“贼人,你放开我家小姐。”妙妙和小兰都痛苦开口喊着。

朱久规也拖着伤口,冲了过来,“你敢!”可是他怎么敌得过,眼看他颓势越来越大,我挣脱开,就要帮他挡剑,不料,朱久规怕我危险,收了剑,然后抱起我,滚到了一旁。我看着鲜血从他嘴中流出,我也是泪水直流,“为什么,要救我,为什么让我内疚。”

此刻,贼人就要杀来,我平静地看着朱久规,“久规,若是真的要死,也值了。”

“不会的。”他说着,就抱我一块跌下了山崖,我看着下面越来越近的湖水……

此时山崖上面。

“善大人,还不派兵过来。”萧璟说着,也持刀冲了过来,这个人本想要连带杀他,可是看见了他的玉佩,所以收了手。“是璟王殿下?”

萧璟刺了他一下,他也不恼。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杀小芷?”萧璟问着。

这人跪下,说,“有人出钱说此女必死,否则定会有祸事。”“殿下,罪臣该死。”

后来才知道此人从过军,是个武艺高强之人。后来被人侮蔑,是萧璟母亲保下,所以对他才会报恩。

萧璟正欲组织人来找我们。可是就在这时,身后又来了一队人马,都以为是来杀贼人的,可是却冲着萧璟而来,原来目标不止一个,杀手也不止一方。

最后自然是这位军人和官兵打了个天昏地暗,才救下众人,然后他们一块去更隐蔽的地方生养。

我和朱久规落到了湖中,自然感觉像是被人打了一顿,然后溺水的感觉让我想死。可是我感觉好像有人在拖着我,往岸上去,还好像对我做人工呼吸。是朱久规吗?

头好痛,好冷,等我醒来,天还不是太亮,我们躺在河边衣服都湿了,我枕在朱久规的胳膊上。

我看着他脸色发白,身上都是血色,经过河水的浸泡,更显恐惧。 35 醒过来啊 “朱久规,朱久规,你醒醒,快醒醒。”我焦急地喊着他,摸着他的手冰凉,对了,心跳,还好,有心跳,可是好虚弱。

我看了看四周,这是河滩,没有一个人,怎么办?我此时身上也是冷得打战,我又不能把他拖到小树林里,我只好帮他简单地把衣服上的河水弄掉,尽量让自己也干爽一些。然后就抱着他,把脸贴着他的脸,用手护着他的手,一直给他搓手。

“朱久规,你练过武,可千万不能有事,一定醒过来。”我一直在他耳边说着话,希望他的意志力强一些,你还有好多事没有做呢,你可不能有事。

“朱久规,你要是醒了,我就好好对你,你快点醒过来。”我心里有些沉,一遍一遍地喊着他,陪着他躺在这坚硬的石头上,看着越来越暗的天色,风声也越来越紧,难道你真的不能挺过来吗?

我还在叫着他,摸着他的手还是那么冰冷,我都已经忘了我的脸上是泪水还是河水了。

“朱久规,我再叫你一遍,你要是再不醒来,我就把你扔到河里,我说到做到!”我看着他的脸丝毫没有变化。朱久规啊,若是你这次扛不过来,我就陪着你一块去。

“吭,咳。”我突然听到身后有声音传来,我赶快起身,不知道是谁?

“你再这样抱着他,他就要真的死了。”他戴着半张面具,只露出一双眼睛,冷酷。头上是一个斗笠帽,身后是一个竹筐。

我听了他的话,难道他会看病?

我立马就跪了下来,“求这位先生救救他,求求你了。”我真的此刻才明白,原来,爱一个人,心是骗不了自己的,是可以卑微到舍弃一切的。

他看到我跪下,立马把我扶起来,“我可没这么大本事,我尽力试试吧。”

“谢谢先生。”

我赶快走到朱久规侧面,看着这位先生蹲下来施了几个穴位。

“我先把他的血止了,护住命脉。你把他扶起来,随我来。”

我立马过去把朱久规扶着站起来。可是艰难地走不成路。他看了之后也帮我扶着。

“因何事落到此处啊?”我们走在路上他问着我。

“我们在路上遇到贼人,被迫跳了山崖,然后漂流到这里了。”

多谢先生的救命恩人,我们肯定会好好报答先生。

“先别谢这么早,若是我救不回他呢?”

“若是真的救不回,那便是上天让我们在一起了。”我此时心里悲苦,但也很平静。

“不管怎样,若是先生有需要,我定会尽力去办。”

“好,我记下了。”

然后我们到了先生家里,果然是世外高人住的地方,一个邻居都没有,把朱久规扶上床,先生便开始给他诊治起来,我在旁边打下手。

过了好久,夜已经深了,才好。先生把银针收起来,喂他吃过几粒药。然后对我说,“没事了,等他有意识了,才可以进行下一步,目前,没有性命之忧了。”我听了这话,放松了好久,然后看着朱久规,确实呼吸也有序好多了。

“谢谢先生,谢谢先生。”我忙谢道。

“不用谢了,累了这么久,都饿了。”

“那先生,我去给您做饭,您在这坐着。”说着我就走到外面,找到厨房,简单做了几个小菜,烧了些汤。

“先生,你来吃饭,我来这守着。”我把饭菜盛过来,然后叫着先生,我就坐在床边看着朱久规。

“丫头,你也过来吃,他一时半会醒不了。没事的。”

“谢谢先生。”我盛了饭,然后就端着饭碗又来到床前,我还是不放心,若是醒了,有情况了,我也可以及早发现。

“总是谢谢谢谢的,我有名字的,我姓肖,你就叫我肖大哥吧。”他姓萧?

“敢问先生,是哪个萧啊?”

“上面倒小下面一个月的肖。”

原来是这个肖。

“丫头,饭菜不错,对了,你叫什么?”

“我叫张芷,弓长张,草字头的芷。”

“不错,是个好名字,那个呢。”他指了指朱久规。

“他叫朱久规,朱紫的朱,长久的久,守规矩的规。”

“这个名字一看就是读书人啊。”

我们又聊了一些其他的,然后他就去睡了,也让我早些睡。

我守在床前,一点也没有倦意,一直看着朱久规。

我看着他的脸庞,回想起我们之前的点点滴滴,好像我们在一块,总是他救我,然后自己陷入危险里。朱久规,你真的是一个好人。把我的心都温暖得亮了起来。

天亮了,我握着他的手,感觉到了颤动,我赶快看着他,他好像有些难受,嘴一直张着,说着什么。

我把耳朵靠近,隐隐约约是,“疼,疼”又好像是“水,水。”

我赶快去叫先生,“先生,他有意识了,你快来看看。”

先生回了声,然后赶过来,拿着一些外敷的药,让我帮着忙,涂满了全身。

“好了,一会如果他要水,就给他些水,此外什么也不要给他,冷了热了也不要管他,就这样敷着药躺着,记住了吗?”

我连忙点头。

“那好,我出去一趟,下午可能才回来,这中间不会有事的,记住我的话就行。”我其实有些不放心,可是医生都说了,我只好照办。

先生走了,我看着朱久规也没有什么异常,也不再说话了,好像睡了过去。

他身上都是药,就这样躺着,我把水特意放到近处,就怕一会他要水。

大概一两个小时,他开始乱动起来,说着,热,一会又说着冷。

我赶快把住他的手,然后和他讲着话。

可是他还是乱动,我就想着,要不喝口水,然后我就喂他喝水,可是他一个手把茶碗打翻了,也打了我一巴掌。

我赶快控制着他,眼看就不行,我用绳子把他绑了起来,然后陪他说着话。

直到他慢慢安静下来,最后,他嚷着喝水,我赶快喂他喝水,他还是没有意识。

就这样,看他有些好转,我把绳子松了,看着身上那些勒痕。真是对不起。

“小芷,小芷。”我听到他在叫我,我以为他醒了,谁知道是意识不清楚说的。

“我在这,我给你讲故事好不好。”然后我就给他讲着我们过去发生的事,以及当时我的想法。

后来,我看没有茶水了,我就赶快出去接水。刚转过身,我又听到他在叫,“小芷。”

我以为他还在昏迷,然后回了句,“在呢,我马上过来。”然后去接水。 36 伤无碍了 可是身后的人儿已经睁开了眼,在看着我,眼神里饱含泪水。

待我回来,走到跟前,看到他睁开眼了,“你醒了?”我开心地问着。

“是的,我醒了。”他虚弱地回答。

“要喝水吗?”我不知所措地问着。

“要,要,你过来。”他说得不连句。

我端着茶碗过去,喂着他。

他一直看着我,我也看着他。

“你醒了,真好。”我欣慰地说。

“还好,你还在我身边。”他也说着。

我不知道回什么,只好沉默着喂他。我喂着他,感觉周边都好安静,只听到树叶落下的声音,和喝水的声音。

“可以了吧,别喝这么多。等下再喝。”我看他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他点了点头,然后还是看着我,问我怎么在这里,我有没有事。

我就把这前后的事告诉了他。

“应该先生马上就回来了。”“你好好躺着,有事就告诉我。”

“小芷,我觉得自己好幸福。”他看着我笑着,我也低下头不说话。

过了一会,先生回来了,从背后的竹篓里拿出些草药和一些蔬菜吃食。

“丫头,去把它们洗了,然后晒晒。”

我赶快去干活。此时,屋里,只剩下他们两个。

“醒了?感觉怎么样?”先生帮他把着脉。

“好多了,只有胸口处好像有东西堵着。多谢肖神医的救命之恩。”

“哟,都知道了,好了,也没多大问题,好好休息就行了。”先生把完脉说着。

“丫头,完事了记得做饭啊。”先生朝我喊着,我赶快遵命。

然后他又对朱久规说,“你呢,这两天,只可以喝水,其他的什么也不可以。”

接着先生就去忙他的药了。

其实朱久规伤得很重,外伤就是那几剑,可是身体内伤却很重,不知道会不会留下什么。

等我把饭做好,叫先生一块吃饭,先生也把注意事项叮嘱我一遍。

就这样,又过了一天。

第二天,朱久规说,身体里好像有蚂蚁在咬,疼得压的疼。我赶快把神医叫来。

先生让我在门外等着,只有叫我了才能进来。

屋里。

先生把了脉,然后站起来,“朱久规,我看啊,你活不过明天了。”

“什么?我救不好了?”朱久规也是没想到。

“自然,这么重,怎么可能继续活下去,除非是神仙。当然,我可以帮你做一件好事。”说着,他露出一丝奸笑。

“你,你要干吗?”朱久规觉得有些不对劲。

外面那个小姑娘,长得还不错,反正你也是个死人了,不如我就替你做点好事。

这让朱久规怒火中烧,可是此时重伤,只能是,“你敢,没想到你是个道貌岸然的小人,你敢碰她,我就杀了你。”

“哈哈,杀了我,你看自己废人一个,倒不如成全我,我还留你一条贱命。”

朱久规听言,就要强忍着起来,谁知先生点了他的穴和哑穴。然后让我进去。

我走进去,问,“先生,怎么样了?”

我刚说完,先生就点了我的穴,然后故意拉着我的手,看着朱久规,“不错,是个美人,可惜你无福消受了。”然后还做作地闻着我的头发。我也是头皮发麻。

朱久规看到此,更是眼里全是杀意,满腔怒火急于一处,突然就吐了好大一口血,然后就晕了过去。我看着他,脑袋一片空白,可是先生也没管我,只是给他施针,然后吃了一粒药。

“先生,你要干什么?”

“干什么?当然是救他,难不成你以为我真是小人?”

原来先生只是要逼朱久规体内的瘀血。

等了一会,我身上的穴位自动解了,我还没说话,先生就说,“去把外面的药材拿进来,捣碎。”我赶快照做。

等忙完这一切,我们都是一头汗水,我赶快倒水给先生,替他捶着肩。

“等下他醒了,记得安抚一下他,然后解释一下刚才的事。”“对了,他这下,算是全部保住命了,不过这三个时辰什么也不能吃,过了这三个时辰,只可以喝水,然后如此这般三天,方可进食。”

“那先生,他已经好几天没吃饭了,我怕他挺不过去,一些稀汤可以吗?”我恳求着。

“不可以,你是想他早点死吧?”先生看着我,然后又说,“这里是三粒药丸,一天一粒,保证死不了,你看着他,我去休息了。”说着就拿起东西走了。

我握着药粒,继续照顾着朱久规。

看着他身上汗水渗着药草,心里疼得不行,可是也只能眼睁睁看着。

他睡梦中还在为我着想,让我快走。我又感动又担心。

等他醒来,看到我,“小芷,我不是在做梦吧?那个坏人呢?”他看着四周。

我只好把事情给他解释。他听了,才舒展开眉眼,不好意思地说,“那我岂不是很丢人。”

“不丢人,你是最棒的英雄,还有,你要记得,有危险了,你不用每次都冲到最前面的,你看看都伤得这么重了,还保护我?”我担心地责怪他。

“小芷,你是我最重要的人,为了你,什么都可以。”

“那反过来呢,我就不担心吗?”我反问着。

我们互相看着,都是喜悦。

“我也是有脑子的人啊,虽然可能才学,武功都不如你,可是想个办法还是可以的吧,下次,不要什么都自己扛着。”我看着他,温柔地说着。

“知道了,小芷,小芷也是救过我的,我怎么可以忘了她的聪明呢。”

接下来的三天,我一直照顾着他,他也可以起床走走了。这中间,我们的默契也更加好了,当然,感情也更加深厚了。

等到他终于可以进食了,我把仅有的食材全部做了,然后做了好多康复时期可以吃的。

“丫头,你把这些都做了,我们接下来吃什么?”先生才是吃得最多的那个,要不是我留着,就没有朱久规得了。 37 是我的世外桃源吧 “先生,你每次回来,都带了一筐的食材,想必这附近定是有村庄,我下午就去看看,给先生背一筐回来,行不?”

“丫头,那你拿什么换?”先生惊讶我的敏锐,所以问着我。

“我呢,想来,乡民肯定淳朴,我诉苦定会施舍一些吧。”其实我才没有这么厚脸皮了,想着下去了,看谁家有活了,我帮着干些,然后换些。

“没想到你脸皮这么厚啊?”先生看着我,不再打量。“下午你和我一块,正好沈大娘帮我买了好多东西,你一块帮我背回来。”

“那朱久规一个人在家,行吗?”“我自己一个人也可以弄回来的。”我赶快说着。

“放心,小芷,我没事的。”

“对,你就放心吧,我这可是最安全的,豺狼都进不来。”

既然这样,我下午只好和先生去背东西。

果然够多,一筐的肉,还有一筐的蔬菜。

等到了家,我累得腰都直不起来了,还得帮忙做饭。

“丫头,这些肉都是给他补身体的,可要好好规划啊,还有,药材明天记得去背回来啊,我就不去了,累死我了。”没想到先生还挺傲娇。

“那先生,他大概要养多长时间。”我还想着他的考试,若是一年半载的,岂不是耽误了。

“一个月吧,他身体不错,一个月就可以上路,不过静养需要三个月,这我会配些药,到时候给你们详说。”说着,先生又去睡觉了。

一个月,或许这一个月会是我和你最后的日子了。

我去做饭,然后一块吃饭,照顾着朱久规。

待朱久规慢慢可以走动之时,我打算告诉他真相,然后问问他愿不愿意和我疯狂这一个月。

我扶着他,在月下相坐,把事情和他说了,然后问,“纵然心动了,可是皇命难违,你愿意陪我最后一个月吗?”

他看着我,似是不信。然后沉默。

“小芷,难道一定要嫁给他吗?”

“这不是婚姻自主的时代。”

“我们可以不去理会,我们就这样生活好吗?”

那你的家人呢?你的责任呢我做不到。我看着他的样子。

他不说话了,或许,面对,才是最好的办法。

“好,小芷,这最后一个月,就当我们美好地告别吧。”

我听着,他说着,心恐怕都碎了吧。

这之后的日子,也是我以为最快乐的日子,在这段时间里,我们只有彼此,没有任何阻碍,可是越甜蜜,往后便会有多痛,就这样,日子一天天地往后走。

最后,我们要告别了,他拉着我,让我再好好地和他待一天。

就这样,我们看着日出,看着落叶,听着虫鸣,又看着夕阳,看着星星,看着萤火虫,萤火虫啊,多么可爱。

可是日子总是往前的,第二天,我们便告别出发了。

若是按原来的路程,此时我们已经到了京城,他也开始学习了,可是我们现在延迟了一个月,路上又用了快二十天,所以到达的时候,已经是五月下旬了。

我们身上没有钱,干粮还是先生那里来的。所以我们打算去侍郎家。

问过方向之后,我们便出发了,来到府前,我对朱久规说,“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所以,祝我们各自好运,重新开始。”他也看着我,不说话。

我转身敲门,不一会便有老奴开门,看到我,自是吃惊,马上迎进去。我看着这个陌生的地方,虽然到处都是清幽之色,可是看得出,是清贫之家。

坐定之后,不一会便有一老妇人来,此外还有一男子,正是之前见到的那位侠士。

“小芷,你没事了?你受苦了。”说着老妇人便把我抱到她怀里。

“是娘吗?”我迟疑地说。

“女儿,怎么了?这是。”她打量着我。

朱久规替我解释着,说我之前摔了,失忆了。老妇人对我说,小芷,真是,真是吃苦了,我苦命的孩子啊。

后来,自是知道,这侠士便是我哥哥,我也把朱久规说得像我救命恩人一样,让他暂且住下了。

我问着那侠士,就是我哥张天恩。“我没记错的话,那天,萧王爷曾经找过你,我们还见过面,你为什么当时不认我?”

他听了,只好说,“当时不确定,毕竟没想到你会和那么多人认识。”

“可是你自己的妹妹样子都不知道啊?”这不是亲哥吧?

“小芷,你也别怪你哥,你哥都好久没回来了,还是幸好他那次下山有任务,才救下娘亲。”阿娘说着,握着我的手。

“哦,原来这样啊?那阿娘可得把之前的事多给我说说。要不又得出糗了。”

谁知,阿娘听了,也没有忧色,相反有丝犹豫,问我,“那小芷还记得萧王爷和你之间的事情吗?”难道是要逼我成婚?

“我也不太了解,只知道和他之间有婚约?”我这般回答。

“小芷,你。”我哥正要说什么,被我娘打断了。“小芷,你只记得这件事吗?”我点点头。

阿娘也没再说什么,只是叮嘱我好好休息,然后在家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说完,就让下人伺候我和朱久规回到各自的房间了。

我们走后,大哥说着,“娘,你刚才为什么不告诉妹妹实情?”

“你这个没脑子的,没看到小芷只记得和萧璟的婚事吗?这就证明了,在小芷心里这是很重要的,万一这个时候告诉了她,指不定出什么乱子呢?”

“那可是退婚是事实啊。”

“以后再说吧,小芷不管怎样,开心才是最重要的。”阿娘这样说着。

如果让我知道有这一出,我怕是要高兴得睡不着吧,哎,可惜,大家都在以为我好。

朱久规看着张芷,他扛不过皇权,可是自己还有生命,可以慢慢爬上去,找到机会扳倒萧璟,把小芷救出去。所以他在不知道张芷退婚之前,读书一直是以此为目标的。读书不再是为了慈悲,而是权利和爱。

第二天,朱久规也去书院学习了,只有一个月时间了,希望他可以赶上课程,当然,这一个月怕是都不会回来了,我让哥哥给他租了客栈,就在学府附近。

或许,不见,可以抵相思吧。 38 感谢苍天 我在府中也没事做,只是听着娘的话,讲着过去的琐事。然后在府中走走,看看花,浇浇水。我仍旧记不起以前,可是和周围的感受却越来越紧密。

嬷嬷因我而去,我也让母亲好好安葬过。希望嬷嬷以后可以投胎在自由的时代。

就这样过了好几天,妙妙突然来了。

我把她迎进来,她问我出事之后怎么样,我自是一五一十说了,她还哈哈笑着,“看来老天都在帮你们,给你们制造这么好的机会。”

我听了她的话,说,“哪里好了,不还是要嫁给萧璟吗?”

“什么?还要嫁给他?为什么?还不放过你?”我听她说的,也是疑惑。

“什么叫还要啊?”

“小芷,你家里人没给你说?”她似是明白了。“那你可不能生气,然后也不许太开心啊?”

这是什么意思?我看着她,让她赶快说。

其实是这样的,当你和朱久规出事之后,萧璟让人在那里搜救了三天,他的疲惫都掩盖不住了,我还以为或许你和他会是一个不错的结局。没想到又过了一天,他收到一封信,信上说,让他回去。他本是不回去的,可是后来当地官吏又说,怕是你们没有希望了,因为从这条河里,能打捞出来的都是死人,打捞不出来的都再也没见过。总之,后来,我们都辗转来到京城,可还是在那里搜查着你们。然后,最狗血的是来到京城之后,便听到侍郎府发生了一件大事,侍郎家姑娘的婚约竟然被皇帝作废了,理由是品德难堪重任……我听到这里,“真的吗?被退婚了?是我吗?”我不可置信地说。

“当然了,当然了,不过你要听我把故事讲完,行吗?”妙妙看着我开心的样子,还以为我会因为品德不佳这几个字难过,可现在看来,只要能退婚,什么都不是我的关注点。

我继续听妙妙讲着。

“言语之间,似乎都是在说这家小姐品德不好,可是也没听出来到底是哪里不好。当然,我们当时不知道,所以只是惋惜着这家姑娘。后来,又听到退婚的这个皇子竟然是萧璟,我就更震惊了,我当时就问他,为何明明有婚约,还来对我家小芷这般,难道皇室之人都是这般放荡吗?然后他不说话,也是焦虑,然后把我们安排到客栈,他就走了。我当时还想,幸好看清他的真面目了。

可是随后几天,我们就慢慢得知,这家小姐叫张芷,可奇怪的是京城并无另外叫张芷的,我们问小兰,小兰被我家言天吓得,只好说了实情,才知晓你父亲非药草商人而是侍郎大人。所以我们已有了你的消息,约萧璟出来,他才说实话。然后我就又生气了,合着现在看你下落不明,所以退婚了,真不是人。他原想辩解,可是他的样子真的很惨,任我骂,也不说话,只是一直在买醉。最后还是来人抬回去的。后来,我就想,也许是他家里人不同意,可这对你可是大好事。

所以当我得知你回来了,所以就来了,还以为你会知道呢。另外我特意让言天瞒着朱哥哥,先来看看你。”妙妙终于讲完,我开心地一直咧着嘴,心里想着,某个人可真是我的幸运鹿啊,不行,我得找个时间和他说说。然后我和妙妙就商定了时间,她看她的言天,我看我的朱久规,然后告诉他这个好消息。

当我知道真相之后,自然也是和阿娘哥哥说了,我的开心之色自是让他们放心了,然后我还顺路说,不能给我订别的亲事,因为我可能有喜欢的人了,这个要等到七月份告诉我们。我为什么着急告诉他们我有喜欢的人了呢,我怕乱给我点鸳鸯谱,我想安安静静的,至于为什么现在不说呢,是我想着,久规高中之后更为稳妥。

我安抚了他们之后,就去找妙妙一块去书院,我原本还盘算着,去了试探一下朱久规对我的心思以及想看看他的反应。可是我看到他之后,一切都抛诸脑后了,可能太过思念,我真的好想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他,一直一直不离开。

他和言天就站在窗前的芭蕉旁念书,穿着长衫,系着青丝带,那侧脸好似又瘦了。妙妙拉着我过去,把点心交给他们,朱久规看着我也是吃惊到不知所措,我看着他只是止不住的笑意,然后我叫着他走到一片竹林深处,问他,“这可还习惯?书读得怎么样了?”

“挺好的,天恩公子打点得都很好,先生也很好,一切都很好。”他似是淡淡地回答着我的话。

“那科考有把握吗?你之前说的进士不是玩笑吧?”

“我有把握。毕竟我也努力了这么久。”

“那你中了之后打算做什么啊?”我故意问着。

“我原想回家做个小官守一方百姓的,可是如今我想做这京都的官,一步一步走到皇权中央。”我听了他的话,震惊不是没有的,伴君如伴虎,太危险了。

“你,你这样太危险了,这般打算,也应该和伯母商量商量,你让你身边的人怎么想。”我着急地问,毕竟不想让自己喜欢的人陷入任何困境中的。

“这个,母亲是会同意的,我会同她说的。”他低着头,看着地上的落叶。

我走近,然后折下一株竹枝,把玩着,对他说,“大丈夫志在四方,理想一定会实现,但我还是希望你考虑下其他事,比如人生大事。”到了这个时候,就要和他说实话了。

他看着我,眼里都是情意,又都是惊讶。

“我有个好消息,告诉你,你可不能太开心了啊。”我看着他,歪着头。

他看着我,疑惑着。

“我的婚约解除了,所以我现在是自由之身了。”我看着他,把用竹枝折的手环交给他。

“真的?小芷,你没骗我?可我怎么不知道?”他自是相信了,否则怎会唤我小芷?

“自然是真的,所以你要好好读书,我还等着你的~你的金榜题名呢,至于以后,那也得和我成亲之后再说。”我附在他的耳边说。我知道我这样有些阻碍他,不过我真的不想他刚经历过生死,还不知道恢复完整没有就又去糟蹋自己。不过如果我真的劝不了他,我自然是随他去。不过他还是听我的话了,“好,小芷,正好,我身体还没好利索,只得慢慢图之。”他开着玩笑。

我问他,“对了,上次你送我的桐花花环你还放着吗?”

他点了点头,说,“在,你上次交给我之后我就一直放在我的书籍之中,一直想着是个念想。”

“那现在可以重新送给我吗?”我踮着脚问他,“而且这个竹枝手环刚好配你,我也刚好配桐花花环。”我说着就有些脸红。

“嗯,小芷。”他看着竹枝手环,“那你无事时可要多来看看我,我学习可是很枯燥的。”没想到,他还会撒娇,看来恋爱中的人都是小孩子。我自是应下了。然后我们又聊了其他的,待到该走时,取了花环,和妙妙离开了。我们的心情自然是一样的开心一样的兴奋。

“怎么样?芷芷?你们和好了吧?”妙妙问着我。

我于是把所有的给她说了。

“那你呢?完完全全认定言天了吗?”

“对啊,这么优秀的人,刚好还喜欢我,虽然也不知道我哪里吸引他。”

妙妙啊,你的真实,淳朴,率真,自然洒脱,你得落落大方,都会让男生爱上你的,这都是你最可贵的啊。

我看着她沉浸在爱情里,也是满脸笑意。我也想着久违,就这样回到了家。 39 失控的权势 至于萧璟,我没想到,他对我的执念会那么深,他在得知退婚之后,还去逼问他的母亲,说一定要娶我。可是他的母亲想要让他争夺皇位,我一个小小的侍郎女儿自然是不会有什么帮助的,所以她想把我踢出去,和丞相家联盟。

“母亲,我不要皇位,可以吗?我真的很喜欢小芷,我只想和她平平凡凡的。”萧璟落魄失神地跪倒在母亲面前。

“小璟,你看看我们之前受的欺负,我之前也想过平淡的日子,可是还是会有人来找你麻烦,所以你不得不争啊。”念妃开始晓之以理。“而且就算你不争,就算阿娘让你们在一块,你坐不了那个位子,还是要被其他的皇子打压,直到死亡,到那时,小芷还会觉得你是在为她好吗?她会觉得你优柔寡断,断送一生。”“而且,你一定必须要坐到那个位子,它非你莫属,你这么聪明,又受你父皇喜爱,只要再拉拢一些大臣,这是稳赚不赔的买卖啊。”念妃越说越激动,眼里都是欲望。

萧璟看着他的母亲这个样子,沉默了好久,悠悠说着,“所以,你早就这样计划了,所以,小芷家也都是你暗中下的手?”这一番话听到念妃耳里,自是一惊。

萧璟看着她的神色,自是知道了这都是真的。为了铺路,人命早已不再重要,哪怕是自己的性命。可是萧璟却没想到念妃杀侍郎一家的原因不是因为他铺路,更大的原因是他们会对萧璟不利,是为了保护萧璟的命。

小璟,阿娘做了,自是不怕人,那现在你也知道了,所以你有两条选择,一个是揭发阿娘,你做那个小小的王爷,可能还会挽回你的小芷,但你什么都没了。二就是干大事,然后光明正大地再把小芷娶回来,自然,那时我定不阻碍。

两人就这样四目相对,各自内心翻滚如夏,萧璟自是两难,他做不到这样大逆不道,可是又做不到大义灭亲。所以最后他对他母亲说,“让我考虑一下吧,这不是小事,就算谋划,也得有详尽的计划,目前我们还是观望,什么都别做。”萧璟说完这番话,就出去了,回到他自己的寝宫。

他望着月亮,喝着酒,心里念叨,小芷会怎样想我呢?不行,我得想见她一面,让她给我个答案。他越说越模糊,最后怀着伤心,寒心躺在床上,吹着风睡过去了,还得了一场风寒。

自从和久规说开了,心情就像蓝天的小鸟开心地喳喳叫。如今已是迈入六月份了,还有一个月就要考试了,这样有压力的考试,我自是不能多打扰,所以和妙妙也只是做些点心托丫头送去。我和妙妙一块去学别的东西,我们打算学做饭,针绣,以及一些小玩意之类的,日子也是飞快,哦,对了,忘记说李岸笙了,他啊,可也是桃花运,在开诊的时候,碰着了晚晚,还恰好救了她,所以就被看上了,这整天都缠着,也是分身乏术,所以我们只见过一次。

看着我们终归要有自己的将来,不由得也是感慨,我现在自是不用为生计奔波,有了心爱之人,也有好的家庭。可是人活着总要折腾的,久规他们学习修身治天下,岸笙救人无数,我呢,也没什么本领,大小姐做得也会厌烦,所以我和妙妙便开始想要实现我们的一点心愿。我们无事逛街,便会买些东西,和大家一块学,这样,都多了一项技能,以后若是有事了,也可以谋生。

这样也算是打发时间,也算是迈了一小步,至于说的尽自己所能让大家更幸福,我是想着等久规一切安定了,然后再开展计划,一步步拓展田庄产量。

小兰还跟在我身边,之前我以为他是萧璟派来的,后来才知道是我哥和萧璟一块谋划的,小兰还是他指示的,所以明白了之后,我便留下了小兰。毕竟也相处时间很长了。 40 嫉妒,试探 这段日子倒是出奇的顺畅,大概六月下旬二十二,萧璟约我去茶楼。我不知道过了这么长时间,他才想起来解释?还是嘲笑。不过都没什么,我现在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说起来我还是他的恩人,他应该不会恩将仇报吧?

到了茶楼,他谴退了他的小厮,我也让小兰在屋外守着。

他也不看我,悠悠的倒了杯茶,桌子上还有一盘幽香的糕点。

“尝尝?”他把杯子递到我跟前,“这是采清兰所制的花茶,连这茶水都是采其叶子上的露水所成,你尝尝,味道还不错。”他说着便喝了一杯,接着又倒了一杯,这个样子不像是品茶的,倒像是买醉的。我端着茶杯,闻了闻,确实花香诱人,不过我现在不喜欢喝花茶,尤其是这时他给的茶。

我为了打破尴尬,只好问着,“这糕点也是兰花所制?”

“哦,对的,小芷,你尝尝。”他似是此时才知道这有盘点心,随口答着。我看着糕点,无意中看到他握水杯的手似是有淤青,所以也尴尬地说了声,“不会这些都是你自己去做的吧?”

此时他才抬了头,“小芷,你不尝下吗?”“依兰喂食,最是素雅。”

“不知王爷唤我,可有什么其他的事?”我也不回他,直接问道。

他看着我,眼神里好似都是心疼又是歉意,他似乎很是疲倦,所以此刻更显疲惫。

“小芷,其实我早就想来看你了,可是我没有脸面,我弄丢了我的兰花女孩,让她承受着别人的指责。”可能他觉得我的名声比什么都重要,但我没有这样想过,所以对他突如其来地道歉,显得没有半点感情,我只好说,“昨日之事早已忘记,明天才是最重要的。”

“小芷,你不怪我?还是怪我怪到了不知怎么办?”他看着我没有半点愠色地说。

“王爷,我真的没有半点责怪之意,我知道你是个好人,这一切都是身不由己,所以这是最好的安排,我们都不用放在心上。”

他看着我,似是失望,又似是试探。“小芷,你真好。”“小芷,你有没有把我放在过心上?”他说得好直白。

我怎么说都怕得罪他,只好说,“王爷,您可是尊贵之神,多少人都受了你的恩惠,自是放在心里的。”我只希望这个话题可以结束。

“那如果,我若不是尊贵的主了,你还会护着我吗?就像上次救我一样?”这话说得,好像没毛病,可是又说得太过夸大其词了吧,什么时候护着你?

“你放心,只要你不是坏人,我们都会护着你,我们都是朋友嘛。”

“小芷。”

“王爷,这个糕点多谢了,可是我们说话时间也不短了,想必王爷也该回了。”我实在不想被他这样逼着,所幸直接结束话题。

他苦笑了一下,然后说着,“小芷,你真是为我着想啊,那小芷也好好的,阿璟永远在你身边,我赖定你了。”他最后那句话靠过来说的,我看着他,不知道他是好人还是坏人,不知道他是让我难堪还是玩弄他人?

我看着他喝下最后一杯茶,然后扬长而去,我看着那碟点心,只希望他别做出有失他身份的事,还好,只有一周了,这一周我就待在床上,若是他想强娶,定是过不了我这一关,若是他知道了我和朱久规,想要变坏朱久规的仕途怎么办?不会的,这还轮不到他管吧?

这一天天的,我都不知道到底什么样才是爱情了,还是皇室的人都很变态?就喜欢玩弄别人?

张芷说得没错,皇室的人确实变态,尤其是萧璟,偏执狂,他和小芷的情谊在他的脑海里美化了太多次。他太聪明了,知道怎么用情绪拿捏其他人,所以他说的受欺负也只是一面之词,他都有意无意地报复了回去。张芷是他很少得到的善意,他那般靠近她,可是她除了和他一起坐着赏兰看天空,从不再走近萧璟。所以萧璟随着年岁增长,对张芷的执念就像是渴求皇位一般,隐忍直接。至于手段,自然是变幻万千。所以他的母亲也可以成为他的棋子,只是算来算去,算不过母亲对他的爱,因为爱,隐瞒了一些事,所以在张芷这件事上败了,失去了先手优势。不过他想要的人,手段下作点也是要得到的,至于朱久规,就让他科考后去边疆折磨致死吧。

我待在家里,缠着哥哥教了我几个武术动作,后来,哥哥被任命去做千户了。娘高兴地要去庙里烧香,这几天就是朱久规的考前测验了,初二初三开始考试,初七是七夕节,二十五出成绩,自然,本月二十五便是又一场游园会,既是招婿也是拉帮结派。

我听了母亲的话,所以打算一块去庙里烧香,让久违考个好成绩,也希望一切都美好,每个人都放下自己的执念,莫要害别人的幸福。 41 恢复记忆 初一去山上烧香,晚上回到府中,周二便是考试日,我们自然是去考场给他们加油,相约着初三考完,晚上便一块约着去庆功宴。

初二早上,我和妙妙起的早早地,便去考场寻他们,给他们祝福加油,直到他们走进考场,我们才回去,当然,这一天,我和妙妙也是玩得很累,回到家都天快黑了,阿娘今天晚上睡得好早啊,我也走进房间,让小兰给我提桶水,我要简单洗洗睡了,我刚交代完,就躺到床上了,好困啊,怎么这么困……

我躺在床上,感觉都要睡着了,心里还是有意识的,想着小兰怎么还没过来,所以我强撑着睡意,想要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我浑身好似没有力气,勉强才支起身子,扶着床沿,往外走去,可是我却看到一个男人的背影,他在喝茶,我心里一惊,张嘴便叫着小兰,并拿起手边的一个茶杯。可是无人回应,我只好走向门口,防备着他。

“小芷,见了本王,也不打招呼就要走吗?”我听到他的声音,萧璟!

“王爷,这半夜私闯民宅,我没叫人把你轰出去就够意思了吧。”我忍住怒意。

他看着我,站了起来,喝了最后一碗茶水,眼里竟然是不见底的欲望?我看着他,愈发紧张,握着茶碗的手就攥紧了。

我转身就要开门,他快步过来用手撑着门,我一时间就把茶碗砸向他的头部,可是力气不大,只是淤青了一下,他握着我的手,竟然全是怒气。

我极力挣脱,可是完全无力,我瞬间明白了,“萧璟,你是不是早就设计好了?你下了药?”我看着他,也不期望知道答案了。

他不回答,只是说,“小芷,你要知道,有些事,怎么变,都会是你的。”我当时还想说,我明明都和他无缘分了,可是不明白他所说的是,事在人为,而不是成事在天。

“你”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求他放过我?还是杀了我?

他把我抱到床上,绑住双手,就要对我行不轨之事,我闭上眼睛,说,“萧璟,若是你真的这般做了,我这辈子都不会放过你。”

他顿了一下,才说,“小芷,当我知道朱久规的出现之后,我才真的知道该如何得到你。”“所以,你怨我也好,要杀我也罢,你,我是赖定了。”

我无法改变畜生的习性,所以只能受着。不过我极度的愤怒和泪水竟然让我想起了前尘往事。原来如此。

萧璟在我十四岁那年就曾经借其他皇子的手,把我关进过房间,那是他装作下药的举止要轻薄我,我日夜照料兰花,手劲不小,失手拿花瓶砸了他的脑袋。我在他的脸上看到了惊恐,当时我不解,他不应该是愧疚吗?他愣了片刻,眼神里才装作愧疚模样,求我原谅,并要我救他。我当时被他的演技懵住了,只是喊着人给他包扎,并借机惩治了那几个皇子。

后来我看到他看我,眼神里似乎多了琢磨,我就不再和他来往了。不知为何,我总觉得他心思太多。后来我和父亲去白城的路上,马儿受惊,跌落到山下,记忆也一并消失了。或许是在保护我,也是在通过这种方式,让我看清此刻在我身上如此恶心的人。

萧璟,天下聪明人不止你一个,被畜生伤了,自然要选择好时机杀了他。

这一夜,真是凉透了我的心,也燃起了某些怒火。

初三早晨,我躺在床上,心绪在以前和现在切换,在计划和否决之间切换。今天下午久规考完了,我思绪如此之乱,要先去看他吗?

“小芷,想什么呢?”萧璟躺在我旁边,笑着说。

我扭头不看他,心早已波澜不惊,“王爷,难不成要住下吗?就算是逛窑子也该送客了。”

“小芷,你~哈哈,我倒真的不后悔认识你,不管你怎么说我,说自己,你,我都认定了。”他直起身,开始穿衣服,“哦,对了,小芷,这些日子好好在府里待着,我会派人来伺候你,对了,你的哥哥,母亲我也会好生伺候的。”

“萧璟,你在威胁我吗?呵呵,你真的还是好人啊。”我看着他嘲弄着。

“小芷,这段日子确实会委屈你,不过等了这一阵子,我还会给你这天下最好的。”说完,还过来看了我一眼,心满意足地走了。

他走了之后,我打砸了他碰过的所有东西,他绝不能成功,若他成功了,一切岂不是受制于人?

我该如何告诉久规?

我洗掉身上一切污秽,这件事我谁也没有告诉,只是小兰帮我清了清屋内,我让她守口,此时我还不知道她向萧璟汇报着我的一切。

我特意穿了长领的衣服,遮了一些伤痕,本来我们约定晚上一起庆祝吃饭,可是我的声音不行,所以遣人告诉妙妙,我生病不去了。

我又特意交代小兰让她在朱久规吃完饭之后到府一叙。我趁着这个时间薰了房间,喝着润嗓的茶。

我没想到,朱久规抛弃了他们,直接来府上了。我看着他的神色,似是担忧我。

我一时间释然了,有过这么爱你的人,无论以后,此刻你都值了。

“现在可以骑马吗?”我问着他。

“什么?”

“我要骑马出去。”

“可是你不是生病了吗?可以吗?”

“那是我骗你的,一会再向你解释,所以现在我们可以出发了吗?”

他看着我,眼里好似放松了不少。“舍命相陪,你要去哪里?”

“我也不知道,不如就骑快马,走到哪算哪吧。”

我们去哥哥养的马厩牵了两匹,我们骑了一匹,另一匹跟着跑。

耳边都是风声,他抱着我,我靠在他的胸怀,想着,若是可以永远,该多好。

我们到了一处湖边,下马走着,天色越来越晚,看着落日一点点被湖水吞噬。

我们坐下,把马拴到旁边的一棵柳树。

“这两天辛苦了,接下来好好休息。”我对久规说着。

“嗯,好的,确实有些累。”“对了,小芷,特意把我叫出来有什么事吗?”他看着我问着。

我在酝酿说辞。

“我只是想和你好好待着,再说这自然之色不比酒肉更有韵味吗?”我答非所问。

“真的没别的事?”

“真的没有。”

“对了,再过几天就是七夕,小芷想去看灯会还是去四处玩玩?”他看着我小心地问。

“还有这个月十五就开榜了,到时候得了封赏我就去求亲,可以吗?”他靠近我,温柔小心地问。

我真的好想说,“好,我等着你。”可是我知道现在不是时候。“久规,不用这么急得,你等放榜了,先把手中工作安排好,毕竟新官事也是挺多的。”

“可是,这和提亲没有冲突啊,我的能力小芷信不过?”

“不是,可是总得容我做些准备吧,我还没想过这么早出嫁。”我只好如此。

“那好,小芷,那我就稍后再商议。”

“久规,若是我们在一起生活了,有摩擦了怎么办啊?”我故意提着。

“不会的,你这么好,我也是不会和你有矛盾的。”

“那若是有呢?”我必须问。

“那都听你的,我相信你。”

“真的吗?就不怕我抛弃你?”我看着他,笑着。

小芷,我还没看到哪个人可以让你可以为了他抛弃我。哈哈,再说,若真是如此,我得更加努力对你好,让你的心从我身上移不开。他揽着我,下巴抵着我的头发。

“那若是你母亲要你纳妾呢?”

“不会的,我绝不会这样做的。”

“那若是我不会生孩子,你必须得传宗接代呢?”

“那这个问题,若是我母亲想抱孩子,那我们就在外面认领一个,骗过母亲。”

“那你呢?你想要孩子吗?”

“有个孩子自然是好的,不过顺其自然吧。我不想你对我的爱分给其他人。”

他说得情真意切。我伏在他的肩膀处,也不说话。

我知道我们的问题不会因为贞洁而破坏,但是会因萧璟的破坏而出现曲折。

所以我要萧璟得到该有的报复。

至于我的遭遇,等他忙完这阵,我再坦诚相待。

“对了,你闭上眼。”我对他说着。

“好。”他笑着闭上眼。

我把手帕搭在他的脸上,亲吻了一下他的嘴唇。然后快速地离开。

他感受了异样,然后看着我,指着自己的嘴唇,“小芷,刚才……”

“久规,这是我目前所能给你的。”

“小芷,我发誓,我此生都会以我性命待你。”他抱着我,紧紧地。

我们才骑马回城。

回到家,也没有人来找过我,除了妙妙带着李岸笙来看看我,以为我得了什么病,我告诉他们不用担心,让他们放心之后,才算了结这事。 42 暗流涌动 初七是灯会,可是我却收了帖子,去皇城中赴宴,这般打算,莫非是萧璟?否则我这样的人怎么还会收到帖子。不过我也打定主意,为了更多筹码,担心什么呢?重要的是多获取些情报。

随母亲进宫去,我们去时已是太阳落山了,宫墙上的灯笼已经开始陆续点灯了,这番景象真是壮丽。我们行啊行,走到了设宴之处,一个凉亭,几里长路,处处是吃食,依河而摆,看来是为了游玩所设。我们走到附近,看着一些人在河边玩耍,一些人聚在凉亭周围谈笑。母亲本想着也去和熟识的打个招呼,我拉住,“此时人多,等一会也不着急,阿娘,我们去放灯吧。替哥哥,爹爹都求一些。”

阿娘听了我这话,拿着灯,来到河边,虔诚地祝福许愿,我看着四周,这一副模样和街市没有什么区别,除了一些小贩是宫人所扮,其他的都一比一还原。

等到母亲结束后,我扶着母亲想去贵妇人的地方走去,让她们聊聊天,我呢则要去探探情况。

可是刚走没两步,便看到了萧璟,虽然内心厌恶,可还是要打招呼,“王爷好。”

他回了个礼,“不必了,这儿的场景不比宫外差吧?”他似乎有些得意。

“确实很好。”我顺着他说。

哈哈,看来小芷很是喜欢啊,那今天晚上玩得开心点,我去和皇兄打个招呼,待会再来找小芷。说完就离开了。

母亲看着我们,“你们,不会?”阿娘怀疑我们还斩不断。我赶快阻止,“阿娘,你想多了,我若是有什么,定会第一时间和你说的。”然后我们就往前走。

这个时候,凉亭内人还是很多,看来定是有什么身份尊贵之人,莫不是皇上皇后之类的?

可是我们挤不过去,这皇室的人也不找个大点的地方,这我得想个法子把阿娘留下啊。

还好,不一会,从我们身边来了一位看起来养尊处优的小姐,她看着我们,似是不屑,“这是张芷姐姐吗?”她故作惊讶地说。

我还说呢,今晚上不应该没人找我麻烦啊,果然这就来了。

我们离凉亭不远,她又是声音突兀,所以就引得外围的女眷朝我们看来,自然盯在我脸上的眼神都是看戏。

这个时候,这个挑事的小姐赶紧小心翼翼地朝我做了礼,“张姐姐,我是墨家的二小姐墨修兰。这厢有礼了。”名字挺好听的,我自然回了礼,“妹妹名字真好听,一会玩得开心啊。”我对不熟的人都是客气的。而且她也不错,真实。

那些女眷倒是窃窃私语,“张芷?不就是被璟王爷退婚的那位小姐吗?”“她怎么还来了?也不嫌丢人?”“丢什么人?既然都请了,看来身份还是不一般,我们可不能惹。”什么身份不一般?我看是手段不一般吧。说完便有一阵低笑之声。看来八卦的女子哪里都有。

我听着她们一言一语,倒是毫无波澜,但我母亲被气着了,抓我的手都抖了起来,所以我也只好嘲弄起来,“阿娘,我就说这皇宫不一般吧,你看,不仅这月亮比外面的圆。”我指着月亮,虽然月亮此时还是钩。但大家都随我看去,接着我又说,“就连这院里的虫都比我们那里声音聒噪,对吧,阿娘。”我母亲看我说的什么胡话,但又看我说,“还有,这儿的空气也比我们那的香,许是几位贵人开了金口,所以愈发的香了,就像我们常见的金龟子那般味道对吧?”这个梗只有母亲才知道,金龟子就是臭虫。如果她们也有人知道,那就厉害了,母亲这才开心了起来。

而其他人看着我们,还有些得意之色。所以我不得不继续,“各位没事可以多抓些金龟子,最配各位的身份了。”

这个时候,凉亭内的一位小姐笑了声,走了出来,“张家小姐,果然有趣得很,”我看着她,巧笑倩兮,眉目传情。

她走过来,付了礼,“张小姐好,我是丞相家的女儿程清。山一程水一程的程,清风明月的清。”好一个清风明月,一下子又让我想到了久违的无价湖。我愣了一下,但马上回了礼,“程小姐好,澄清宇内,天下太平,好名字。”我本来是要夸一波,但她愣了一下,好似并没有那般受用,我后来才知道她的不受用来自我。她此刻才知晓,我不是草包,不是传闻那般的弱女子,最起码萧璟喜欢我是有道理的,而她是念妃最认准的王妃人选。

她低了头,说,“谬赞了。”然后便引着我走进凉亭,自然众人都撤了下去,不一会,凉亭内只有我们几人,不知道其他人是真的去玩耍了,还是看眼色去玩耍了。

凉亭内,是一位异样美丽有风情的美夫人,年纪在我的认知里应该不到三十岁,主要是皮肤太好,生得也太过美丽了。我一时间看得挪不过眼,还是母亲拉着我行了礼,然后站在程小姐一侧。

“娘娘,这就是侍郎家的夫人和小姐了。小芷,这位是念妃娘娘。”她就是念妃娘娘,好久不见,我都认不出来了。萧璟的生母,这般美丽,怎么萧璟没有这般惊艳?我胡思乱想着,突然看向母亲。母亲看着念妃的眼神饱含深情,我此时才想起小时候经常见,如今疏远了,不知该怎么打破尴尬。

“姐姐近来好吗?我们好久没见了,小芷都已经亭亭玉立了。”念妃打着招呼,眼神里尽是温柔与光辉。母亲只好回答,“娘娘折煞奴婢了,托娘娘的福,近日也还不错。”

阿娘因旧情,在念妃面前只称奴婢。

其实我挺想听她们唠嗑的,毕竟大美人说起话来,我还是挺受用的。可惜母亲有些拘谨,只是对于念妃的关心僵硬地附和着,我和程小姐坐在一侧说着话。

“妹妹,姐姐叫你小芷可好?”她问着。

“可以啊,周围都这样叫我。那我叫姐姐什么啊?清姐姐?”

“小芷叫我阿清吧,近一些。”也好,姐姐妹妹的容易生气。

然后我们就吃着点心,她懂得倒是多,一个个给我介绍着。我又看看母亲那边,说得家长里短的,倒是不尴尬。我看着这情况就要离开凉亭,正好去恭房,喝的茶水有些多。

“阿清,我先出去一下,一会再来找你。”她点了点头,然后我和母亲也说了声,把小兰撇下。我就走出凉亭。

我来的时候就看了这一块地方,所以快速地解决了三急,就拿着河灯去人多的地方走去,还好夜色遮人,看不真切,我可以在人群里多得到些消息。

我拿着河灯就走向河边,但是中途看到一个宫人拿了好多点心走去,我跟着过去,是一片树林之下,几个人影在对酌,还有几声娇笑?我这是走到哪里了?

我找了一个墙角处,拿着河灯看着他们,原来是几个男的,说的是什么听不真切,但是氛围给我一种不正经的感觉。我想着此地不宜久留,就转身准备走。

这时看到远处有女子在询问宫人,请问璟王爷在哪里啊?我有急事找他。

我看着她,不像是攀附权贵的,又一看她的手紧紧护着一个小河灯。必有蹊跷。

我决定去看看。 43 恨意难掩 我装作迷路的样子,问小姐,“这位客人,这里是哪里啊?可以劳烦带我回到菊泉吗?(放河灯的地方)”说着我似是不经意地看着她,“哎,不如一块去放河灯?这位美丽的小姐?”

小姐也不理我,摇了摇头,我只好说,“那好吧,快带我过去吧,晚了璟王爷不会走吧?”我装作焦急地期待着。

小姐听了果然吸引,“璟王爷在那里吗?”

“原来你是想见璟王爷啊,刚才在呢,我就是拿了河灯准备去呢,却不知迷路了,正着急呢。”我解释着,虽然谎言不严密,不过她也没时间细想。

“春儿,我们这就过去,多谢姐姐了,不如顺路?”正好,我点了点头,和她一块走去。我怎么知道萧璟在不在,一会不在了,也可以搪塞说是兴尽而返,不过这河灯怎么弄过来?只好制造危险了。到了菊泉,果然人比较多,我就顺着力气挤着她俩,她俩也是单纯的主,只顾着推人,河灯倒是放松了,我顺手把住河灯,拿出其中的信。然后又把她们引到人群之中,我则叫喊了两声,离开了。

我躲到无人之处,展开信件,信件是一位盐官所写内容:王爷开恩,民间盐价已是提了三成,若是再提,恐会引起祸乱。后面则是一些希望让自己告老还乡的话,看来这也是不义之主。我又走到菊泉旁边,拿起几张有墨迹的纸张,叠了叠揉成一团,到那位小姐附近,扔到河水中,然后故作惊讶地看着,她看到了,也捂住我,只是说,这是替家人祈福的纸条。我只好配合着打了哈哈。

接着我回到了凉亭。我得不到更多信息了,不如回家罢,尽管后面还有放灯的大仪式,以及才艺展示环节,没了想见的人,一切都很无聊。

我走进去,看到萧璟也在,就坐在我坐的位子,和阿清在一块,阿清和他说着话,看来比较开心。萧璟看到我进来,笑了,然后自然地起身,就要坐到念妃旁边,给我让位子。我装作看向母亲,所以过去坐到了母亲旁边。

“小芷,刚才放灯了吗?去了这么久?”萧璟问着。

“看大家玩得开心,所以忘了时间,真是不好意思。”“对了,王爷,刚才去哪了?这一路上可没看到你从花灯那里过来。”这儿的游玩地方只有这么大,他肯定在刚才不正经的地方。

“没有,我去和几位皇兄喝了几杯,实在不胜酒力,所以过来陪陪母亲。”果然是

“王爷真是孝子,不过喝过酒最好还是睡一觉,否则容易有病。”

“哈哈,小芷不用担心,本王的身体很是健硕。”他看着我又是不怀好意,我只好笑了笑,看向旁处。

我想着母亲应该会提出回家去,可是母亲好像和念妃的关系又联络上了,说要留下看灯会,然后看其他女眷展示才艺。

念妃问我,一会打算展示吗?顺便夸了一波我的长相到内涵,怎么能看出来?她们在我走的时候,都交流了什么?

我摇摇头,“娘娘太看得起我了,我其实什么也不会,在家都是不学无术的。”反正此时怂好比一会丢人强。

“小芷太谦虚了,我看小芷的身段,跳起舞应该是最不错的。”没想到,阿清看着我说,我无奈地笑笑,我真不会。

但还是被娘娘挑起了好奇心,希望表演一下,那好,一会吓死人了别怪我。

接下来的放灯大会结束,我们便来到宴堂,看着这架势,倒像是给皇子选未来后宫的,下面坐着的是几位皇子,有成过婚的,还有未成年的。

我和母亲坐一块,把信塞得很是严实,看着各位美女一个个展示,心里竟有些羡慕。

有弹琴的,唱歌的,表演小魔术的,还有团体表演,看来都是有备而来。阿清表演的是一段陶笛,听得我都想把她娶了。我一个劲地鼓掌,我这个看客做得还是不错的。

接着我看到被我取信的小姐也唱了小曲,是江南特有的怨曲,我看着萧璟毫无表情的脸,难道不认识,好吧,我助攻一下,我装作问阿清,那是谁家的姑娘,嗓子真好。听到是江南天水府的千金,我故作吃惊地大声说,原来是她啊,我早就喜欢江南了,听说他们那里很是富庶,连小贩卖盐~的,卖糖的都是一脸安逸。果然萧璟看了那女子一眼,然后也是叮嘱了下人。是询问来这里什么事嘛。

接下来,表演得越来越少,我想着我会躲过去,但是萧璟不放过我,说,“小芷,刚才不是说要展示一下吗?不会害羞了吧。”好,既然丢人,我也得让你丢个人。

“王爷,我听说你的武功不错,这么多女孩子都展示了,你不如也表演一下,然后我给你配个乐,怎么样?”

“可以,不知你要唱什么曲子?”

“王爷只管表演,我的曲子王爷没听过。”

“好,新奇,本王很是期待。”

然后他拿了一把短剑走向中间,我则站到一旁,放心,我会让你出丑的。所以我决定学着商贩的叫喊声来了一段。

果然他的动作顿了一下,下面的人也没想到我会这般,但是渐渐地,他的脚步豪迈了起来,和歌曲倒是契合,下面的人也是沉浸了其中。

最后表演完了,他故意使绊,我差点摔倒,他倒是做好人,扶起我,顺便把我的信拿走了,凑到耳边说,小芷太心急了,以后都是你的,现在要听话。

他已远不是之前还心存善念的萧璟了,如今,他心里怕是没有一丝善了吧。

我推开他走了下去。

这晚,倒也是有收获,但是也会流言四起吧。

第二天,我在家躺了半天,然后想着这萧璟可能要做的事并不小,也许只是简单的贪污,也许就是谋取皇位。我在想着我该如何做?该找谁帮忙呢?我自己一个人不是他的对手。可是拉别人入局,有生命危险。

我决定去找妙妙,通过她问问久规最近情况。还有我要让妙妙帮我从李岸笙那里拿些药。

事不宜迟,天色稍晚,我便去了妙妙所借住的地方。她看到我似乎有些异样,我过去,问她。她才说,听到了一些流言,说我还惦记着萧璟,还卖弄风情,弄得萧璟神魂颠倒,还说可惜了丞相府的小姐。

“这和丞相府有什么关系?”我奇怪。

“那家小姐是念妃娘娘帮萧璟求过姻缘的,所以有可能是未来璟王妃的。”

“他们订了婚约?什么时候的事啊?”我没想到萧璟一家人有这嗜好啊。

“不是的,是念妃很喜欢那家的小姐,所以对她特别好,有心这样做,可是丞相还有些犹豫。”此事必有蹊跷,往往君臣勾结,不是造反就是谋逆。果然。

“那小姐唤何名?”我在清水寨便已知丞相家人多女儿也多,但是其他的记载就很含糊。如今想来,有可能就是程清了。

“好像是相府嫡女,叫程清,因为识大体,风评很好,可能丞相有意抬身价吧。”妙妙似是嘲讽。

我知道,重臣一般都会选择有希望继承皇位的,那也就是说萧璟实力并不是最强的,那我只要倒向相反一面,并出卖一些信息就可以轻松扳倒他了?

想到这里,心里明了,实力强的除了大皇子,那也就是厉王了。

“小芷,所以你昨天晚上真的和萧璟一块啊?”妙妙还在这里想着。

“对啊,不仅有他,还有程家小姐,这戏我看倒是还要唱一段时间。”我朝妙妙笑了笑。

“对了,妙妙,这几天你们都在干什么啊?”她看出我的意思,随便回答着,“倒也没什么,我也是在家待着,因为言天他们说,为了早了解些情况,他们都去附近的村庄学习了”说着还有一些小脾气。

我安慰着,“这才是读书人嘛,学霸都是实践家,这以后你也可以放心了,因为除了你,他可能也就只有工作了。”

那希望他们一路上平安,不要有什么事情。

“对了,还要麻烦你,帮我个忙。”

“你说就是了。”

我拿起我在家里写的东西,“你帮我把这些交给李岸笙,让他帮我配些药交给你,我后天再来你这里取。对了,这最好不要让其他人知道。”

“小芷,你是身体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只是我自己有些害怕,所以想着拿些药防小人之类的。”

“嗯,那我明天早上就去,你放心好了。”

我们又扯了一些其他的事,我也顺便知道了我想知道的事情。 44 怀念清水镇 初十去妙妙家拿药的时候,李岸笙也在,我没想到会遇见他,所以热情地打了招呼。

他让妙妙先出去,独自和我说些话。

“怎么了?这些没有药吗?”我担心地问着。

“药倒是有,我也准备好了,都给你分好了,不过,我有些问题问你。”

“你问。”我看着他很是平静。

“你要那么多毒药干吗?”他有些怒气。

“我用来防身的,顺便杀虫的。”本来我也没打算真的解释。“总之,不是我自己用的。”

他定定地看着我,“小芷,你是不是遇见什么事了?你告诉我,我都有办法的。”

你有什么办法?我告诉的人越多,越不好吧。我不说话,冷静地看着他。

他又问了一句,“那为何问我要避孕的药?”

“哦,我想着,太早要孩子不好,所以预备着。”我倒是撒谎也挺顺的。

“要孩子?和朱久规吗?这也太早了。”他显然不信。

“对啊,万一做了什么事,也好有个退路。”

“小芷,你说谎,你虽然看着和我们不一样,行事有些大胆,但你绝不是这样的人。”

“真的,你就相信我吧,我难道除了久规还有别人啊。”我有些烦了,担心纠缠时间越久,越容易露馅。

“我就是担心你被别人缠住了,小芷,你能告诉我实话吗?要不然,我就亲自问久规了。”他竟然威胁我。

“岸笙,你别自作主张了。”我还没说完,他就拉着我的手腕,给我号脉。

我看着他,等着他说话,我怕错中出错。

他故作惊讶地看着我,“小芷,你……”

我心里咯噔,不会有了吧?不应该吧,我饮了药的。

“怎么了?”我强装镇静,他也许在炸我。

“是谁的?”他如此平静,是炸我的吗?他没这般心眼吧。

我盯着他。

“所以,不是久规的?”他看着我,我感觉他看我的眼神就像看一个不认识的人。

“小芷,告诉我,是谁?是谁欺负你,我相信你不会爱上久规除外的其他人。”他又温柔地问着我。

我终是败了,也许只有岸笙的药才最安全。我把事情告诉了他,他听完,沉默了,站在我身后,心痛地看着我。

岸笙,暂时别告诉别人,久规那里我自有考量。

“小芷,对不起,我们都没有保护好你。可你一个人面对萧璟终是力量不足,还是早些让久规也知晓萧璟为人,一起想办法扳倒他”说着,又看着我,“小芷,听你的意思,如今不过七天,所以看不出迹象,你待之后来药铺,我再帮你看。”

我听到这,“那你刚才是骗我的?我没有……”

“如今看不真切,这需要时间,所以最近莫要让其他人碰你,以免有问题。还有你要的毒药,补药,蒙汗药,迷药,咳咳,都给你准备好了,而且除非是特别厉害的先生,否则看不出异样的,你如果使用了,记得小心。”

我点了点头,谢过他。

“对了,小芷,如今你一个人,一定小心,如果有危险,记得还有我们。”

他真的是好朋友,我感激地看着他,拿了药。

回到家后,我算了一下,今日是十一,日子过得倒也快,待到这个月过去,久规也要走马上任了。

下午,程家小姐居然来了,我看到她,还是如之前温婉美丽。

“程姐姐来了。”我迎过去。

“对啊,上次一见,甚是想念,所以来看看小芷。”说着让下人把礼物拿进来。礼物真好,丰富体面。

“小芷,你真的很独特,我想着若是和念妃娘娘年轻相比,你们也一定难分伯仲。”她突然这样说,还很认真。我不知道如何接话。

她和念妃接触很多,纵然念妃美丽异常,可程清注意的也只有念妃的深情流露,那是从没被浸染的地方,吸引人极了,无论经过什么,它每次在念妃身上流露出来,都是致命的吸引力。而张芷的身上,也有这般致命的吸引力,是另一种平和,无论经过什么模样,都可以平视众人的力量,这种独特力会让人不自主地吸引进去。

“阿清才是独一无二。”她洞悉人的本领很厉害,非本能,而是刻意被训练的,她有所求。

“小芷,你觉得璟王爷这个人怎么样?”

我自然是厌恶的,可是怎么说呢。“挺好的,皇家贵族,自是好的。”

“那小芷是喜欢他了?”

我看着她,特别想当着她的面骂萧璟,不过忍住了。

“哈哈,姐姐,不会你对他有意吧?我倒是乐意帮忙。”我尽量不表现出那么不想讨论这个话题。

她看着我不甚明朗的回答,只好真诚地回答,“萧璟确实是个不错的人,好多姑娘也喜欢他,可是我不是喜欢夺人所好的人,如果他真的有喜欢的人,我愿意祝福。”说着,还看了我。

“阿清,你真的这么想吗?”我真诚地问。

她点了点头。

“那我希望你不要和他走太近,皇家人最是无情。”

“那小芷呢?你喜欢他吗?”

又是这个问题。

“哈哈,自是不喜欢,帝王家有什么好的。”我说着。

“对了,阿清姐姐,念妃娘娘有心让你们结缘,你可知道为何吗?”我故意挑唆。

“怕是想要为他的儿子谋一份家业吧。”

“那姐姐可要好好和伯父讲讲,万事还是小心筹划,不要想得到太多,往往这样的失去也特别多。”

“多谢小芷了。”她看来也知道了我的意思和立场,我们不是敌对关系。 45 棋盘要输了吗 这几日,过得好快,转眼便到了出榜日,我和妙妙很快就去了,久规,言天他们也去学堂听结果了,一切都很好,言天是第一名,久规是十三名,他们明天有资格面见皇帝,选出最后的三甲。

我为久违开心,连走路都是云端的跳跃。

他们去殿上也不知道比拼什么,一直到傍晚才回来。

我看着久规似乎有些失神,我拉住他,“怎么了?表现得不好吗?没事,你永远都是我的第一。”他看着我,终是抱住我。

“小芷,没有,我不是为这个难受,让我抱你一会。”我任他搂着,可能真的有什么事,我拍着他的背,用力地抱紧。

“在殿上,皇帝考了我们一些治国理念,然后让我们作了几首诗,询问了我们对于一些事情的看法。后来,皇帝领我们去赏花,其实我知道这时已有定数了,可是在花园的时候,突然有一名刺客,我自是上前,保护了皇上安危。然后皇上就问了我几句,我展示了一点功夫,于是他有意让我做锦衣卫。”我听到这里,感觉有些疑惑,刺客?怎么挑这个时候?锦衣卫?

“我自是不愿意,锦衣卫,专门保护皇上,这不是我想要的。所以我跪下,希望可以做一个小官,这时萧璟站出来,和皇上说了几句,就……,我就去了漠北。”

“什么?”我听到这里,“你一身本领,让你去哪里?”皇家这场考试真是荒唐。

“让我去守陌城,陌城,我其实是可以的,守卫边境也很好,可是我们便不能常常见面了,皇上说,让我和乔将军一块把摩边人收拾了解决了。”他又搂紧了,“小芷,我月底就要走了,我会好想好想你的。”

“久规,我也是,我也是。”我终究要先把一些事情先压下,他被调走也是刻意而为。

还有半个月,珍惜。

萧璟,人有时候想得到更多,失去的也会更多。我一个人也会拆掉你一只翅翼的。

这些天,倒是安心,久规应该察觉到我的异常了,不过还是以我为重,不会质询。我趁着机会让岸笙帮我把了脉,无事。他又赠我一些药丸用来养身子。

转眼已是二十五,言天不错,状元嘛,受封了京城附近的一个职位,他们上次去农田也算没白费功夫。

这次聚会是皇帝吩咐丞相办的,所以地点设在了一处清香之地,金榜题名之人都赶过去,各位官僚也来了,还有各家小姐也都在,我从不知道人多起来竟是可怕的事情。

到了地方,我一直静静地跟在久规身后,所幸,没有别人打扰。可是言天则成了香饽饽,要和各位大臣周旋,还要接受一些小姐抛来的媚眼,还好,妙妙没来,否则醋怕是不够吃了。

我就让久规去帮帮他,然后到小亭子里去听戏,这戏低转回环,心情听得忽上忽下。

久规把言天拉了出来,来到亭子里,坐下,一块听着戏,相对吃茶。

“王爷好。”下面传来问好的声音,我们看过去,是几位王爷来了,其中有位王爷清秀文弱,看起来身体不太好。

“原来状元郎在这里啊,害得大家都寻你不到啊。”萧璟开着玩笑。

“王爷恕罪,实在是不胜酒力,所以偷个空吹吹风。”言天说话也有一套。

“无妨,几位皇兄皇弟,可要在这里听戏吗?”他转身问道。

其他几位看起来都比他小,所以也识趣就离开了,只有那位柔弱王爷说道,“我还是在这里歇一下吧。”说着就咳了一下。

这时我才知道他便是历王,不过我怎么看,他都没有杀伤力,这会是对付萧璟的人选吗?

我还在打量他,他也注意到了,回过一个眼神,有些冷又有些猜疑。

我赶快避开,欣赏戏曲。

“对了,朱公子几日后就要启程了,可要好好收拾一番,这边境寒冷可不比京城。”

他说出这话的嘴脸,还真是一点不掩饰。

“多谢王爷提醒,在下定会照顾好自己。”

“对了,小芷,程家小姐也来了,要过去见见吗?”萧璟点了点头,对我说着。

“不用了,改日有的是时间。”我尽量结束话题。

“她倒是想你想得很,不知道有什么事情。”留下这么一句话。

事情?别是出了什么事情吧。

我去找阿清,一直没看到她,直到在一个房间外面,才得了丫头的话,看见阿清。

“小芷,你来了。”她躺在床上,有些虚弱地说着。

“你,你这是怎么了?”我心急地问着。

“父亲看来选好盟友了,他帮定萧璟了。”她这样对我说着。

我隐约知道了,“所以是你父亲下的手?”

她点了点头。

小芷,你知道吗?我以前真的觉得萧璟是个翩翩少年,也曾想着结识共成佳话的。可是我们不是一路人,我不可能为他做错事。后来,我同爹爹说,不要蒙蔽了双眼。可是爹爹也有把柄被萧璟拿捏了,所以我就这样了,有时候,我都不知道自己怎么走下去。我听她说完,止不住地心疼。

“阿清,你这是毒吗?怎么治?”

“爹爹说,若是我在三月后的大婚上还是没想明白,就……让二妹替我,我呢,自是要在这里孤独终老了。”

我看着她,眼中的泪水竟然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小芷,别哭。我没事。这药也只是让我身体虚一些,不会有性命之忧的。”

“那你今天特意来,就是让我提防萧璟,怕我会遭毒手?”

“我看得出,他喜欢你,所以一定不会害你,但你要保护好自己身边的人。”

我一时间明白了,久规不就是吗,我以为他只是想让他远一些,可是我怎么没想到,若是他真的下杀手呢?

“嗯,我知道了,大婚是什么意思?”

“和萧璟的婚礼,我担心他会借此机会起兵。小芷,你一定好好留意情况。”

我握着手,点了点头,然后详尽地问了她的症状,我想,总是会有办法的。

小亭内。

“皇兄,那位便是母亲念的小芷姑娘?果然是绝色佳人。”历王说着。

“嗯,小芷自是极好的。”

“哈哈,那小弟提前祝皇兄一切顺利。”“我想,母亲定是满意未来王妃的。”

王妃?这几个字一出来,久规便愣了,还是言天看出了气氛。“王爷要大婚了?不知谁家姑娘这么好运的?”

“自是刚才的小姐,状元郎看来刚才没听到我们说的。”历王笑着。

“可是前些天才听说,这张家小姐刚被退婚,不知道这是何情况。”

“本王从小便和小芷订下婚约,上次,侍郎家遇害,母妃自是难过,可是却听到侍郎家下人为了自己出府避难,竟编造小芷的假话,母亲错信,所以才闹出错事。还好,我已向母亲解释清楚,母亲也对小芷召见二三,印象极好,所以才命我重修旧好。我想此刻准岳母大人已经和我母妃聊起婚约了。”他这说得缓缓,可是久规听得急切,一切如此吗?看来,这次出边境也是刻意而为了。

言天看着久规,久规的青筋太明显了,萧璟摇着扇子,历王则是看戏。 46 那就掀了棋盘 我整理好仪容,也回到了小亭,看着他们的表情,我很是疑惑,我还以为我有错处。

我坐下,不说话。突然就听到历王似是说话,“皇兄,那我就回去了,你们玩得开心。大婚时,一定记得寄喜帖。”

听到这里,我想到了阿清,不由得怒气生起。

“王爷真是好手段,娶到我阿清姐姐。”

久规看了我一眼,想说话可是忍住了。

还是言天开口,“王爷,难道还娶了程家小姐?”

这个还字,让我疑惑。

“还娶了?什么意思。”我看着言天。

“王爷刚才说,今日让娘娘去侍郎府提亲了,想必三个月后,大婚的是小芷。”言天说着。

什么?我看着萧璟。“那我倒是好奇,清姐姐是怎样的情况。”

“小芷,刚才程清没和你说吗?好吧,那我就告诉你,三月后,是我迎娶你的日子,而程清是入门的侧室,原本我不想这样,可是,为了能和你在一起,这是最好的办法了。”他说得还真是深情得很。

我看着他,又想起程清的现状,一切好像都有些清晰了,相互牵扯,利益为先。

“王爷,多谢厚爱,那我就告辞了。”我要回去看看情况。

随后久规也出来了,言天也在推脱应酬之后出来了。

我们去了一间茶楼,喝着水。

“小芷,”朱久规说着。他的脑海里又在想着该如何快速地解决萧璟,但怕我牵扯进来有危险。

“久规,我告诉你一件事,三个月后,可能这个天下就要易主了,一切都是未知数,你在边境一定要留意情况,一定保护好自己。”我把我的担心告诉他。

“小芷,怎么这样说?”言天也好奇。

“言天,你不是做了官吗?那你一定要确保自己经手的每一件事都是清楚明白的,尤其是在税收上。”我尽量提醒着。

“这些都是近几天我听来的,不管是不是真的,那就要看三个月后了。”然后我看着久规,“久规,我一直相信,你是我的幸运鹿,希望这次你是自己的幸运鹿,不管我怎样,心都在这里。”

久规听我说完,“小芷,我真的想抛下一切,和你一走了之。我会想出好办法,让你远离痛苦的”他很痛苦,我也知道,不可能的,身边的人这么多,怎么敢冒险?

“久规,这世上,总是有不如意的,可是事在人为,我相信,一切都会过去的,但是你要答应我,不可自暴自弃,一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我有一种感觉,我们绝不是福薄之人。”我安慰着他。

“小芷,你也是,不管处于什么地步,都要坚强,不可轻生,只要你活着,我就开心。”我看着他,笑着点了点头。

最后,我们都相顾无言,离去了。

后来,久规去了边境,言天上任,妙妙也和他一块去了,我去岸笙那里寻了药装入点心中,不时给清姐姐送去,来减缓她的毒情。

我开始把毒药藏在各个地方,萧璟的罪证找不到,那就杀了这个人。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了,三个月,时间真不长,可是过得也不顺遂。

大婚这一日,早早地,我便由着她们梳妆打扮,不由得想起了我上次被掳走的情形,又想到久规不惜用自己生命救我,陷入了沉思。

这次婚礼是在璟王府,念妃和皇上自是也来了,不知道萧璟会在此时起事吗?

我走在这红色的道路上,一步一步,耳边都是嬉闹声,酒香也飘了好远,听着一拜天地,二拜高堂,也是无感。由着婆婆领到屋里。

我还在想着,该怎么延长他痛苦的时间。

我把盖头揭下,把药下在茶里,帷幕上,枕头上,衣被上。静静地等候晚上。

快到晚上,忽然听得外面一阵刀枪声,出事了?

我跑到门口去看,就看到萧璟被压着跪在地上,旁边都是死人,念妃也伏在地上,哀求着。我又往另一边看,是皇帝和历王,还有久规和一位将军?

我推开门,看着久规,他朝我笑了笑,我又看向皇上,跪下。

皇帝说着,“把这个不孝子关进监牢,把念妃锁进房门,好生看着,不许任何人探望。”然后又对我说,“小芷,待会朕让人送你回去,好好休息,等我查清事情,给你个交代。”

就这样,一切又陷入了又是繁忙中。

言天把萧璟贪污买兵的事情告诉了皇帝,久规和那位军人乔杉山也把萧璟串谋的事情证据呈了上去。

一切看似都很顺利,皇上本想处死萧璟,可是念妃求情,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萧璟被判终身监禁。可是他怎么能忍受?所以撞柱,却被救下,成了傻子。任由宫人欺负。

念妃不久也死去了,说是对不起皇帝,只希望好好待萧璟。可是皇帝对她真是喜欢到了极致,也卧床不起,临终前,按道理历王救驾有功,最大的赢家应该是他,可是皇位却传给了大皇子的儿子,只封了历王称号外加一些赏赐。不知他是否内心会有怨恨之意。

丞相家以及其他和萧璟有联系的官员都获罪了,阿清本来也被连坐,可是她本性高傲,欲一死了之,但是被乔杉山救下,他也一并求了旨,以自己的兵权救下了其他无辜之人。虽然他们都不再是富贵之人,但这样已是最好的了。这样以后,阿清和乔杉山也会有个好的结局吧。

晚晚呢?原来她一直和萧璟有交易,所以起事失败后,就隐姓逃去了,可是她放不下岸笙,还冒险来到药铺给了岸笙一纸书信,信上言:李岸笙,你一定要好好活着,也替我好好活着。然后便是她撰写的一些毒药配方,并写了它们如何救人。

看来晚晚的心和姓名一起改过了。

岸笙接到信,五味杂陈,不知道他对于晚晚是知己的惋惜还是有过好感?但是他还是把配方整理出来,用于救人。此后他一直没有婚娶,有时,我在想,他沉思的时候,会想起什么呢?会不会想起那个趴在他案桌上请她治病的姑娘?会不会想起因为她,自己识人面微的能力越来越好?不过他没再提起过。

言天忙完就和妙妙订了亲事,这一对是最甜的,我在婚礼上看着妙妙和言天满脸的喜悦,也是心里开心。 47 好美的清风明月 久规太忙了,他找我的次数太少了,我何时和他坦诚相待?

眼看着天越来越冷,我和小兰一块去外面买东西。对了,小兰,我一直不知道她的真面目,当然,自从萧璟兵败之后,她便转过心一心一意对我了,我也没有起疑,只当是她越加地心疼我。

走在街上,到面料店,看着五颜六色的花布,我让小兰选择。忽然看到有人在外面拿着一束桐花,我看着那位小童,还未开口,他便把花递到我手里,还说着,“姐姐,同心路湖边有哥哥等着你哦。”难不成是久规,于是我拿着花走去。

后面小兰问着,“小姐,你去哪里?”

“小兰,去前面看看。”

我们到了湖边,看到了久规,他瘦了。

他让小兰退下,小兰看了看我,然后走开了。

我朝他走去,他朝我走来。

我抱着他,眼泪竟哭出来了。

“你怎么这么久不找我,明明知道,明明知道,我想你。”我说到最后都听不到声音了。

“我知道,我知道,我也想你。我想你想的都夜不能寐。”“可是我希望能给你一个隆重的惊喜。我想给你一个最好的我。”他扶着我的肩膀说着。

“什么惊喜”我问着。

他吹了口哨,两匹马就过来了,他抱着我坐到那匹马上,后面的则跟着飞奔。

“我们去哪里啊?”我扭头问着。只是看着他那抑不住的笑意。

“去一个你喜欢我也喜欢的地方。”

耳边是风声,是心扑通的声音,暂时忘记吧,让我放纵一会吧。

到了地方,他蒙了我的眼睛,牵着我的手,好像是上了什么高台,我闻着花香,听着鸟叫,心情忽然平静了。

他抱着我,附在我耳边说,“小芷,你看看这里。”他扯下布条。

我睁开眼睛,铺满满眼的都是自然之景,近处的花,是菊花吗?远处是农田和果林,还有一个湖,湖边是牛羊,湖里有鸳鸯……

“小芷,你来这面。”久规牵着我回过头,这里是家吗?满眼的家庭气息。花草到处都是,还有贝壳风铃,还有桐花瓶插,还有我喜欢的那些,屏风,帷幔,书本,桌椅,都是我会喜欢的。

“你,这里,是。”我不知道说什么了。

“小芷喜欢吗?这里就是我们以后的家怎么样?我们一块去做我们喜欢的事情怎么样?”我听着他的话,心里自是开心,低头沉吟着,然后说,“久规,你真好,我遇上你,就是最幸运的事。”“在和你在一起前,我要和你坦诚相待一些事情。”我冷静下来看着他。

“小芷?什么事情?”“我已经知道萧璟娶你是一厢情愿,是他强求的,如今已经没事了。”

“那你还有一件事不知道,我告诉你。”我看着他。

“你还记得你考试那晚吗?我,那天晚上,被萧璟玷污了。”我用最冷静的语气说着,然后告诉了他我之前的一些记忆等。

他听我说完,顿了一下,心疼地说“小芷,对不起,我没能早些保护你,对不起。让你一个人承受了这么多,对不起。”然后抱着我,一直自责着。

“久规”我不想他因为愧疚而和我在一起。

“小芷,你是我认定的女孩,是我朱久规这辈子守护的人,你在我心里是最独特的,永远不会改变,我朱久规也是读圣贤书的,怎么会那么迂腐呢?小芷,我只希望你不要因为这样远离我,我的心里只有你。我也只有你。我之前察觉你的异常,就应该再多一份心的,我太大意了,以后不会了,你不会被任何人欺负了。”他娓娓道来,握着我的手,把我的手放在他的心口。

我抱着他,一直到心情平复下来。有夫如此,何求?

我和他又看了看我们的未来的家,说着趣事,不一会,到了晚上,他领着我去了一个地方,我笑着问他,“你怎么这么多惊喜啊?”

“只有你,我才会有这么多小心思的。”他笑着回我。

他牵着我,走啊走,拿着灯笼,我跟着他,一步一步,看着他的剪影。

这是一片树林,树林里都是花香,好像是什么?好熟悉,接着就是满天的繁星,和满树枝的繁星。

“这是什么啊?”我指着树枝。

“这是萤火虫,如今没有真的了,所以我做了些萤火虫,等到来年了,我亲自带你去看。”

他的一番话,真正地落在了我的心里,他如此对我,那我一定会更好地对他。

我走过去,摸着那做的萤火虫,都是小珍珠做的,外面是纸壳。真美。

“我可以留几个吗?我还没有保存过萤火虫呢。”

“都依你,多少都行。”

我们就在这月色中坐着,望着天,看着繁星,萤火虫,闻着花香,听着潺潺流水。 48 前尘往事 “对了,久规,你是怎么和乔杉山认识的?你们是怎么谋划的啊?”

“说来也是巧,我去了边境那里,被算计过,但是你留给我的信,被乔将军看到了,所以我们打开了话匣子之后,他保护着我,当时他还在和萧璟卖命,所以有些信件往来,我知道后,就劝他看清真相并提醒了他,所以我们将计就计,把手下招过来,后来就在婚礼上让萧璟露了真面目,然后就是你看到的了。”

“那封信?和他什么关系啊?”

“那封信的主人是他的师傅,他听他师傅经常低声吟唱这几句词。而信上的人则是你的母亲,不过我想是,那又是一段故事了。不过也不重要了。”

“嗯,也是,当时那位老大那么含糊,看来就是放不下,但又不想让别人难受吧。”

后来知晓我母亲被他所念念不忘的原因是,他没在关键时候选择我母亲,我父亲救了我母亲,二人缘分才开始断裂了。可是母亲不怨恨他,这让他更是愧疚,所以只让自己沉浸在武学里。后来教导着乔杉山,后来又自己来到了山寨,救济着众人,期待自己以后的每一个选择都是正确的。

我们说着笑着,一直看着太阳升。

“小芷,我们回去吧,正好我和伯母提亲,我想,这样是最好的。”

“提亲?这么快啊?”

“小芷,我想我现在最重要的事就是你了,所以我不觉得快。小芷,我都恨不得你现在嫁给我。”

哎呀,真是说胡话,我们走吧。

我们共乘一匹马,另一匹慢悠悠地跟着,还好,这个时候街上人不多。

我们到了府上,事情自是顺利,我也和母亲说了,这才是我最想嫁的人。

哥哥呢,在萧璟败事之后,就回来了,随后又去师傅那里接任了,同时还带了个嫂子,就是师姐,也是美满姻缘。

我们的婚期很近,一个月后,天不断下着雪,寻了个晴日,我们在那所房间里拜堂,来了好多的朋友,看着大家,好像一切都没有变。

晚上,众人都离开了。

我和久规坐着,我看着他的红衣,他揭开了我的盖头,看着我的脸庞。

“小芷,你真美,我真幸福。”

“久规,我才真的幸福。”

随后他解开我的衣服,看到了我背后的那朵花,“小芷,这朵花好漂亮。”

“我好像见过。”他说着。

“你见过?”我很惊讶。

“在梦中见过,我小的时候做了个梦,梦中有株桃花,桃花下有个人,一直在叫我,坚持住,不能有事。”

“你当时是生病了吗?”

“我当时是溺水导致生病了,还好挺过来了,所以以后的日子才会勤学武的。”

我听了他的话,“可能我就是你梦里的桃花吧,所以才缘份天注定。”

“我想也是,每天都要我们在一起。”

随后我们就睡去了。

梦中我仿佛记起了另外一些事情。

梦中,我好像看到自己坐在一个湖边,突然,听到旁边有声音,我回过身,见一个小男孩看着我,退后一步,掉进了湖水。我过去救他。我背着他往湖边游,放到岸边,做着胸腔按压,让他挺过来。看着他呼吸有了起色,才离去。

又梦到我在一个花园里,在看着兰花和蜗牛,听到远方有笑声,抱着兰花走了过去,他们在欺负一个小男孩,我让他们咬了我一口,他们就放了那个孩子,那个孩子看起来胆子很小。所以我只好和他一块敷了药,嘱咐了几句。

随后我又看到,一个小男孩躺在床上,我站在一个女人的身后,看着一位老人救他,那老人就是清水寨的爷爷,婆婆呢,则在我旁边安抚着我前面的女人也就是我的母亲。原来他们认识?我看着那位男孩子就是刚刚湖边救的那个,他的脸色也恢复了,随后大家都出去了。我又偷偷地进来,想着提醒他别醒来说看到我。

他可能是在做梦,说梦话,我趴到他的嘴边,听着他说话,谁知道他亲了我一下,我羞得看着他,他却还在沉睡,算了,本小姐不和你计较,于是我在他耳边说了句,不许说你在湖边见过我。然后我就走了。

这个梦,断断续续。直到天明,我看着久规,想着,什么才是真实?什么才是梦?我想了好久,可是一切最后又释怀了,想那么多干吗?现在才是最重要的。

不过,朱久规,没想到,我们这么小便有交集了?

朱久规昨天也想到了小时候,那天,他去湖边是受欺负了,可是看到了一个小女孩,她好像在发光,本来他是想找个机会交个朋友的,可是惊了她,掉进了水中,后来就做了这个梦,想必是这个小女孩救了他,而且那朵桃花就是她的背后的那朵花,后来,又看到了这个女孩,可是他梦中曾听到要他不要说见过她,所以他一直没有勇气结识。

后来,跟着婆婆爷爷学习,才了解,这是京城的一位小姐。后来慢慢才猜想到是小芷。

婆婆呢,是念妃家的丫头,当时,念妃喜欢的是另外一个人,还怀了孩子,所以念妃就被赶出来了。可是那个人不喜欢荣华富贵,可是念妃却觉得自己不能没有荣华富贵,所以带着肚子的孩子嫁给了喜欢她的那个男人,也就是皇帝,皇帝对她真的喜爱,没让她的事被任何人知道。

婆婆呢,喜欢那个男人,可是只能一直默默关注,后来,念妃要杀掉她,怕之前的事泄露,不过也可能是皇帝做的,毕竟念妃的家人都被处死了。幸运的是婆婆被爷爷救了,我的父母也找了关系把这事平了。

当时我父母和那个男人是生死之交,可是那个男人在为了念妃寻找一颗宝贝时,死了。念妃自是不知道,她还以为他抛弃了她,后来我父亲寻遍山野,才找到尸身,葬了。当时两人曾结拜定下娃娃亲。可是如今看来也是不可能了。

但是父亲在告诉念妃真实情况的时候,念妃说了这个孩子是那个男人的,所以亲一定要定,这也算是遗愿,所以我身后的桃花是这般才印上的,萧璟的身上没有记号。后来,随着我父亲越来越安逸,不想争斗,念妃则想找个可以帮她的人,所以竟会下杀手杀我们全家,父母一路逃奔,后来实在没办法扮作难民原想假意逃到清水寨,但路上起了意外,我也是那时失了记忆。后来因皇帝的干预,才躲过去了,可是我父亲却死去了。

而至于萧璟的话,又有多少真的呢?他假意和念妃不和,取得我父亲的支持,可仍旧会袖手旁观。

母亲明明和念妃以前是好友,可是念妃在那人死后,看到我母亲,只是觉得难受,所以才让她自称奴婢。而我每每去宫里,不喜的原因也是好像这高墙之内,没有一个可值得交心之人,人人都在扭曲,花在这里面可真是遭了罪。

这些都是我在以后的日子慢慢知道的。

而岸笙的师傅给他的任务则是查明念妃的孩子,因为当时皇帝安排这一桩事,师傅真是太医院的医者,他不知道这是皇帝故意隐瞒的,所以医案才写的错漏百出。他看不过太医院这帮人,和肖师兄感慨世道艰难,这话被人听了去,俩人都被贬了。肖神医不再过问世事,可是岸笙爷爷却不允许医者档案出现错漏,他的执念太深了,救人这件事上不能有错漏,所以让岸笙去找答案,当然,这个答案也找到了,是岸笙说了爷爷给他的任务之后,我告诉他的。

而至于我怎么知道的,不是母亲告诉的,她也不知道,是萧璟告诉我的。 49 他已经死了 那是在我和久规婚后的第二天,我们打算去雪地里找些乐趣,可是在路上却看到有人晕了,久规过去扶起,原来是萧璟,我们都很吃惊,这是怎么回事?他不是在宫里吗?

要不要救?还是要不要杀?

我们把他拖到家,煮了热水,姜茶,饭菜,准备了棉被,一直到他醒来,他看着我,又看着久规,“你们是谁啊?不要欺负我啊?”

看着他的样子,又看到他身上的伤,我们难道现在报仇吗?自是不能,只好哄着他喝水吃饭。

等他对我们不这么防备了,才问道,“你是怎么到这里的啊?”

“小璟不知道,你们不要打我,我乖乖的,我吃得不多。”

看来被欺负得不轻,这也算是一种刑罚吧。

我们恨他,可不会恨一个傻子,还是一个被下毒活不过一年的傻子。最后,我和久规决定,放了他,听上天的安排。

“要不把他送到清水寨?让别人照顾着?”

“嗯,看来也只能如此了,那可要找人看好,我怕会给清水寨惹麻烦。”

“没事,你放心,我给他做个假死的身份。”

然后我们又看着他,“那他现在不能叫原名了。”

给他起个什么名字啊?我问着。

我看着萧璟,一脸的害怕。

“不如叫,萧一吧。一切重新开始。”

久观点了点头。

“那你今晚看着他,小心不要着凉。”我嘱咐着久规。

“娘子放心,为夫身体倍棒。”我看着他,笑着,真不害臊。

就这样,过了两天,久规去忙萧璟假身份的事了。我在烧饭。

我让他在屋里玩。

突然我觉得身后有人,就看到他拿着玩具傻傻地站在身后,“怎么?玩坏了?”

我接过玩具,就开始修理。

“小芷。”他叫着。

“不是说了吗?叫姐姐?还没学会?”

“小芷,我有话和你说。”他突然这么正经,我猛地看着他。

他坐下,眼里没有混沌,满是冷静。

“小芷,我如今是个失败者,不仅皇位没了,连你也失去了。”

“小芷,我之前以为,你会和我母亲一样,只要我对你足够好,只要你是我的女人,这一辈子我们都会在一起。”

“可是这几天的情形,我又想起之前我们在一块,你和朱久规的默契,我突然明白了,这一切都是我错了,我还不了解真的爱。”

我静静听他说着,耳边是柴火霹雳的声音。

“小芷,我记得和你的每一件事,我愿意把我的心声展露无遗地告诉你,我不想像我亲生父亲一样,失去了最爱的人,也把最爱的人推向了深渊。”

“你的亲生父亲?”

“对,我的亲生父亲。”然后他讲了这个故事。

我听着他说,感觉到他的落寞。

“小芷,我说这些,不是想让你有负担,或者同情我,我只是真的想同你说,就算,就算是个普通朋友吧。”

“小芷,对不起,因为我曾经的错误。还有,谢谢你们,朱久规是个好丈夫,还有,萧一这个名字不错,以后我就要去边境了,如果我还能活下去的话,就让这个名字伴着我吧。”

“小芷,我走了,我舍不得你,但是我还是得走了,谢谢你,对不起,无论我说什么都不能表达我的歉意。但是希望你可以幸福。”

然后他站了起来,离开了。

我这中间没有说一句话,可能这就是告别吧,同自己告别,同过去告别,活得更好,珍惜自己的以后。

我拿着那个玩具,它突然打开了,里面是一枚木制的簪子,我看着,笑了,然后扔进了火炉,既然都是过去,就好好道个别吧。

等到久规回来,我把一切都和他说了,久规也没说什么,只是抱着我,“小芷,今后我们一定好好的,没有什么可以阻拦。”

我点了点头,并拉着他一块去吃饭。

这以后的日子,我们事农桑,读诗书。看看母亲,朋友,去看看清水寨的婆婆爷爷,又去医院看看爷爷。然后四处游历,把知识带回来,带着大家把生活过得更加美好。

也许,我是真正实现了我的梦想吧,我有爱我的家人,爱我的久规,有自己喜欢的事情,有太平盛世。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