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道蕴,证我长生》 第一章 无名天下英雄 月落偶遇仙缘 英雄衣衫纵马,娑泪皆入杯中。

有道是三千大梦引得无数英雄归,亦无人难再回首,可叹今宵。

“小麻子,还不快去砍柴,天天就知道偷懒!”

“知道了知道了,我这就去。”

在一个破旧,不知道多少年没有人祭拜的小庙里,一个穿着破烂的中年女人拿着棍子指着躺在神像旁蜷缩睡觉的小男孩。

小男孩同样也是衣衫破烂不堪,头发蓬松凌乱,脸上油油的一片污泥,但却也遮不住他脸上大片的麻子。

在还很小的时候家乡闹了灾,家里人也不知去向,路过的乞丐看他快饿死了就分了半块米糠给他,于是一路就跟那群乞丐流浪到了这里。他也不知道自己的名字,乞丐又没有人识字,但当时捡到他的时候看他一脸麻子大家就都管他叫“小麻子”了。

小麻子站起身勒紧了裤腰带,早已饥肠辘辘,这样还能缓解一点。“狗爷他们什么时候回来?”小麻子问道眼前这个凶神恶煞一般的女人。女人叫小姑,也是逃灾来的,后来遇到了狗爷就搭伙一起走了。

“估摸得太阳落山吧,镇上听说来了位仙人招收弟子,还发放粮食救灾,他们都去领了。”

“啊?咋不叫我俩一起去啊”

“你睡得和死猪一样,谁能叫的醒你。我也还得留下来看家呢。”

小麻子看了一眼四周,他们的财产也就一把破旧的砍柴刀,一个背篓一个破洞又补起来的大锅,还有一些从山上捡来的破树枝。唯一值点钱的也就是当年一个莫名其妙的人在狗爷出去讨饭的时候给的一个书框,里面有一本书,那人跟狗爷说如果以后有机缘自会有妙用。

那人顺便还给了狗爷一大袋粮食,狗爷就笑嘻嘻的一并收下了。

但问题是他们这几个乞丐没一个人识字,那本书放到现在都没人看过。

“这玩意谁会来偷啊?”他没敢说出来,默默的背上背篓,拿起那个破烂砍柴刀去山上砍柴了。

昨夜下了一场大暴雨,山上很多淤泥都被冲刷了下来,因此路并不是很好走。

小麻子跌跌撞撞的好不容易爬到了山上,又染了一身的污泥。他却也毫不在意。

他看了看四周的树,这落在地上的枯枝,都是湿透的。“这样直接带回去里面还有水肯定很重。”

“那就先歇一会吧!等太阳晒晒再砍柴。”他自言自语道。

说罢就把背篓往旁边一扔,找了块大石头趴在上面睡了。

于是迷迷糊糊的不知睡了多久,当他再睁开眼时,已经是下午了。

“不好!怎么睡了那么久?”他赶忙起身去砍柴,必须在日落前砍够一背篓下山才行。

但由于他又瘦又小,很难砍的动大点的木材,他只能从路上找点细的枝干砍砍。就这样一边砍一边往山里走,快到太阳落山时终于快够一背篓了。

“差不多应该够了,不知道今天狗爷他们出去弄到了什么好吃的。”

一边想着一边他急匆匆的往山下跑去。虽然山路已经被阳光晒上了一天,但是山上仍然是淤泥堆积,路很滑。小麻子一个没看住直接脚底一滑顺着山路滚了下去,连带着背篓中的木材都散落了一地。

蓦的眼前一黑发现自己掉入了一个大洞中,距离洞口四五米高,小麻子摔在了下面一片小水潭里,虽然有水的缓冲,但他还是摔的不轻。

他艰难的爬起身来,却发现左手胳膊怎么也使唤不起来,反倒是一股钻心的痛传来疼的他龇牙咧嘴。

他抬头看了看洞口发现很高,“看来想自己从这里出去应该是不可能的了,幸亏自己没有跑远,要不晚上他们发现自己还没回去找都不好找。”他心里自己盘算着,无奈的叹了口气。

“不过这里什么时候多出来一个大洞,以前来砍柴的时候怎么没有发现过?”他慢慢地用另外一只手把掉落在旁边的木材捡回背篓,过了一会儿捡的差不多了他才开始打量起这个洞穴。

天色已经渐渐暗淡了,最后一抹夕阳消失,月光缓缓洒进来,他看着这个陌生的地方感到有些害怕。

洞穴挺大,吃饭能摆下十来张桌子。洞穴中央是一个水潭,小麻子站到里面刚好能覆盖住一半的身子。

水潭中央有一个圆形的石坛,坛子上面有一颗圆溜溜的石珠子,莫约拳头大小。洞穴四周则是一片荒芜了。

小麻子脱下身上的衣服将水拧干,晾在一边,呆呆的坐在那等狗爷他们来找自己。

过了也不知道多久,外面还是迟迟没有传来动静。此时月亮已经高挂空中,四周一片漆黑,只有顺着大洞洞口能照进来一些月光洒在水潭中央的坛子上。

小麻子已经一天没有吃饭了,他又饿又累,蜷缩在角落一动不动,希望以此来保存一些体力。他都怀疑是不是狗爷他们都把自己忘了。

困意袭来,他的眼皮控制不住的打颤,他不敢睡,怕一闭眼睡着了到时候他们来找自己听不到。可是肚子饿的咕咕叫,让他很难受。

就在他感觉快支撑不住要睡过去的时候,他突然闻到了一股奇异的清香。就好像是炎炎夏日时候,从湖里捞出刚剥好的莲子一样。又像是淡淡的槐花香,他觉得自己饿的昏头昏脑出现幻觉的,但等他抬头一看,发现了令人惊奇的一幕。

只见天上的月光穿过洞口,不偏不倚的照映在了水潭中央坛子上的石珠子上,而石球在月光的照耀下竟在表面显现出一抹淡淡的蓝色的荧光,而小麻子刚刚闻到的香味正是从这颗石珠子上散发出来的。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小麻子走过水潭来到中央。他用手捧起石珠子,感觉一股凉意瞬间袭来,冰凉的触感还有一些弹弹的,然后随之而来的是更加沁人心脾的味道。

小麻子此时已经饿的不行了,他也不管那么多了,便轻咬了一口上去,想象中牙疼的感觉并没有出现,反而是像吃糕点一样软糯,而且入口即化。这一口下去让他整个人都清醒了不少,小麻子便三下五除二的把剩下的全都吃进了肚子里。

很是奇怪,明明只是那拳头大小的东西,吃完后一点都不饿了。他心满意足的躺在了坛子上面,呆呆的望着天空,突然他好像听到了有人在喊他的名字,不确定,再仔细听一遍。

“小麻子——!”这一回听的真真切切了,他都快以为他们把自己忘记了。

“我在这里,这边有个大洞,我掉洞里面了!”小麻子奋力喊道。

不一会儿他就听到了几个急匆匆的脚步声,然而随着脚步声变近了,小麻子感觉天旋地转,四周空间开始扭曲,晃了晃差点被摇晕了过去。

小麻子摇了摇头向四周看去,发现刚刚那么大的一个洞穴消失不见了,水潭也没了,自己现在就坐在一个不到两米的坑里。

“你咋搁着坐着捏?”只见一个黝黑干瘦的中年男人在洞口探出了脑袋。

“砍完柴急着下山,脚一滑摔跟头了。”

“给你一根绳子,你拽好了,我们拉你上来。”说罢便有一根绳子从上面扔了下来,小麻子刚想说自己胳膊动不了了却却突然发现胳膊一点也不疼了,又能动了。

小麻子有点奇怪,便双手牢牢抓住绳子了。小麻子很轻,他们也是不怎么费力的就把他拉了上来了。

“你下次还是别上山来砍柴了。上次就给山里摸迷路了,让我们找半天。”外面此时站了两个人,为首说话的也就是狗爷,刚刚那个探头的黝黑干瘦的男人,个子不高,脸比较长,看起来确实有几分像狗,手里还拿着个打狗棍,不知道是因为长得像狗还是因为打狗所以别人才叫他狗爷。

狗爷旁边站着的是一个身材高大的女人,别人都喊她大姑,看起来十分的壮实,头发胡乱的扎成一团,满脸横肉,活像土匪窝里走出来的男人,也不知道在这种条件下是怎么能长的这么高大的。

“好了,别说了,都一天了快回去吃饭吧。”大姑道,说完就不由分说的一把扛起小麻子往山下走去,狗爷在后面无奈的摇了摇头跟了上去。 第二章 初入尘世种尘心 仙师与我赐仙缘 两个大人走路的速度很快,不一会儿就到了那个破旧的小庙里,小姑此时已经将狗爷和大姑从镇上领回来的粮食煮上了。

“你们都还没吃呢?”

“刚去找你才不久吃啥啊。”小姑没好气的说道。

“啊?不久吗。我感觉在里面很长时间了已经。”小麻子摸了摸脑袋不明所以。

“我看你是饿昏了。”狗爷笑道,盛了一碗粥给小麻子。

小麻子摸了摸肚子道:“我感觉好像没那么饿了。”便把在洞里遇到的事一五一十的和他们说了。

“哈哈哈哈,饿出幻觉了吧,快吃点!”大姑很是豪爽的拿起一个窝窝头就往小麻子嘴里塞。

狗爷反倒是认真思考了起来。“莫非你小子真遇到了仙迹不成?”

狗爷比他们几个出来闯荡都早,很多江湖上的奇闻异事他都听说过,特别是还见过几次仙人,也晓得仙家有“一日仙丹,命能百岁”的说法。

“哎算了不想了,小子能遇到仙家也是机缘,没事就行。”狗爷想道。

“明天你不要去砍柴了,早点起来和我们一起去镇上吧,听闻那仙人要发放粥粮三日,没准你小子过去还能讨一份仙缘呢,嘿嘿。”狗爷说罢把手里那碗粥递给了小麻子道:“你饿不饿先喝一碗,也不知道你吃的那玩意是啥。”

“好吧。”虽然不饿但是米粥可是难得的美味,小麻子还是喝了一碗下去。

“哎呀呀,都走了,明天剩我一个人了。”一旁的小姑有些不开心的道。

狗爷笑道:”“害,小姑你也没啥力气,大姑和我去能多拿点东西,小麻子长那么大也没去外面几次,今天柴火也够了明天不用砍柴了,你在家歇一歇,明天好吃的给你先挑。”

小姑摆了摆头不做声算是勉强答应了。

翌日,太阳还没升起,狗爷和大姑就早早的起床把小麻子薅起来了,小麻子起来也不睁开眼,摇摇晃晃的俨然一副没睡醒的模样,大姑笑了笑又把他一把提起扛在肩上,像扛小猪仔一样出门了。

明阳镇,是这片地区最大的一个镇子了。从小庙那里来差不多有七八里路。怪不得狗爷他们要早早的来,本来路程就远,而且仙人发放粮食很多人都会来。

虽然说现在灾年已经过去,但是四面八方的乞丐流民还是不少的。为什么不直接在镇子里找个没人的地方住呢?那是因为周围盗贼比较猖獗,朝廷派了很多官兵前来,该驻扎的地方全满了,虽然兵多但是却拿那些盗匪一点办法也没有。

狗爷他们住在郊区,虽然没有官兵的保护,但是那群盗匪却也看不上乞丐的这三瓜两枣,还是比较安全的,更别说那群官兵纪律不严,现在去镇子里住还要被他们欺负。

现在有仙人来访了,他们说是来看看有没有灵根的人带回宗门拜师修仙,一来顺便发放些粮食,二来他们还说过两天便去帮他们把匪徒剿灭,狗爷便心里盘算着到时候他们就过来,官兵也都该撤走了,到时候来镇上能多混口饭吃,路边一些废弃的房子也要比那个小破庙强上不少。

小麻子还是第一次来镇上,这里的一切看的他眼花缭乱,热闹的集市,来往的车马行人,路边的摊子发出诱人的香气,小贩的叫卖直勾他的心魂,他很想吃,但奈何手里没钱,狗爷他们也没有。便只能在心里想着是如何如何好吃了。

镇上的人很多,熙熙攘攘的好不热闹,三人随着人群终于来到了发放粮食的地方,此时早已排起了长队。

“哎,还是来的有点晚,得排老一阵子了。”狗爷叹气道。

小麻子倒是觉得没什么,反而很兴奋,从他三岁被狗爷捡回去到现在过去几年了,他都没来过这种热闹的地方了。平时都是四处在山野郊区寻找住处,然后让大姑或者小姑留在家里,另一个人跟狗爷出去乞讨或者是卖艺弄点饭吃。

后来小麻子长大了一些能出去弄点柴火了,便也只跑过附近的山野小林子,哪如这般热闹。

就在小麻子兴奋的环顾四周之际,突然听到了一阵音乐声,小麻子也不晓得是什么乐器,只觉得空灵悦耳,听了让人很舒服。

四周的人也听到了,都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只见原本热闹的大街上人群自主的让开了一条道路。道路中间是一队人马,莫约十人,个个穿着青衣白布。队中央是一辆马车,那马车金丝绫罗华贵无比。

轿子前端有两个用面纱遮住面庞的女子,穿着又与下面的人不同,皆是红玉罗缎,金玉发簪。一个赤脚而坐,手弹琵琶,另个一站立在前,风微掠过,吹笛伴行。虽然都用白纱遮住了脸,但从她们眉宇之间透露出的仙气,清灵动人。若非真的仙人就在前面,他们恐怕都以为她二人是神仙了。

马车渐渐走近,到他们这里时放慢了些脚步,轿子上的帘子从里面打开,只见一只纤纤玉手缓缓挪开窗帘,撩动了帘子上的铃铛,“叮铃——叮铃”也撩动了在场所有人的心声。

而马车的主人也露出了她的庐山真面目,坐在里面的是一个豆蔻年华的女子,只见其明眸善睐,目露珠华。笑翩翩似蕴日青碟,荧采采若凝白霜雪。一编香丝随风御,不知迷尽英雄客。

她笑盈盈的朝着仙师那边招了招手,仙师那边也挥手示意,离得仙师太远,小麻子也看不清仙师的样貌。

那女子旁边还有一个六七岁的小女孩,小脸粉嘟嘟的扎着两个小丸子,样貌和那女子有些相似,不过却是一脸的厌世,远不及那女子给人的亲和感觉。

她此时也好奇的打量着外面,可能是因为小麻子长得太“出众”,她一眼便看到了小麻子在看着她们,看到小麻子如此相貌,她心里更是嫌弃了几分,瞪了他一眼便扭过头去。

小麻子被她瞪了一眼也有些不知所措,虚心的低下了头。

等她们的马车走远后人群才恢复了平静,继续去领取他们的粮食。

“狗爷,刚刚那马车上的是谁啊?”小麻子好奇的问道。

狗爷道:“那两人来历可不小,是玉安城钟家的大小姐和二小姐,这次发放粮食她们家也是给了很多的。”

小麻子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心里想自己要是以后出门能那么威风该多好。

过了许久,终于轮到他们了。小麻子这也才看清那仙师的样貌。共有三人,其中两人看上去样貌年轻,身穿一袭白衣,后面还背负一把剑,虽然样貌不出众,但是他们身上的气质却脱离了凡尘,一眼就能看出不是寻常人。他们身后还有一个老者坐在太师椅上,一手摇着扇子,一手喝茶,双眼微眯打量着每个前来领取粮食的人。

“哎,看来这里没有什么有天赋的人了,只能换下一处看看了。”

那个老者在心里如是想着。待到小麻子上前领取粮食的时候,他突然两眼放光打量起眼前这个满脸麻子的小男孩。

小麻子也注意到了他的目光,抬头看去发现正和他对视,害怕的又把头低下了。

“小娃娃,抬起头来,让我看看。”老者不缓不急的说道,声音古朴有力。小麻子也只好把头抬起看着老者。

老者却挥了挥手,对小麻子道:“把你的手给我。”

小麻子害怕的把手伸了出去,老者握住他的手臂,口里不知道说什么呢喃半天,身上微微发出一阵白光,小麻子身上同时也发出了些许浑浊的光芒。

良久,老者松开了小麻子的手臂叹息道:“可惜了,灵根太杂太乱,而且不明显。”老者摇了摇头。狗爷他们听闻先是有些高兴,后来听得老者叹息又一阵失落。

“不过在这许久也没看到有什么天赋的人了,便赐你一场机缘吧。”

说罢大手一挥,一阵白光洒落在小麻子身上,刹那间小麻子感觉身上轻松了不少,双目也变得更加清明,隐隐约约能看到以前看不到的东西。

“我赐你一场造化,日后若是你真的与仙途有缘,自可以去修炼,后面如果入道了就拿着这块令牌去找玉安城钟家,他们与我们仙门颇有些联系,你去找他们他们会给你引路的。”说罢扔给了小麻子一块令牌就让他们退下了。而那块令牌落到小麻子手中后就消失了,听仙人的语气看来是要等以后自己能修炼了有灵气就能把它取出来。后面的人也纷纷向着小麻子投来了羡慕的眼光,但也没办法,他们基本上昨天就来过了,坐在上面的那位仙师对他们一点兴趣也没提起。

小麻子和狗爷他们倒是很开心,虽然仙师没有收小麻子,但是却是知道了小麻子以后也是能修仙的,而且仙师还给了些造化,虽然不知道有什么用。

等到今日所有人都散去之后,那两个年轻修行者来到老者面前抱拳跪下道:“师父,这几日粮食都已经发放完毕,是否要我二人现在去把周围穷凶极恶的匪徒剿灭?”二人名叫浅溪沙鹭,乃是这老者的亲传弟子。

老者点了点头道:“前几日为师算到此地有一场造化,但又模糊不清,想来此地顺路看看。可惜一无所获。”

浅溪沙鹭闻言问道:“师父可是有其它指示?”

老者摆了摆头道:“白日我送那小乞丐一场机缘你们可否还记得?”

“记得,但弟子不知,那小乞丐只是一个五行废灵根,虽有灵根但是这辈子都没机会踏入修行。”浅溪有些疑惑的道。

“为师当然知道五行废灵根无法踏入修行,但为师却从他身上感受到了那段造化,二者相互联系,为师还是境界太低了无法探查。虽然那造化对为师来说也是个大机缘。但天机有意遮蔽,我若是强行将人夺来那造化反而会阻挡自己的道心,也背负不起那个因果。

他虽是五行全废,但为师有预感在那造化之下他有很大的机会踏入修行,甚至以后会达到不亚于我的高度。

我已福浅命薄,叫他以后去钟家。虽然是凡人世家,福缘却是蒸蒸日上,日后有如此人物加入也不会背负因果,而且会壮大他们的势力,说不定以后能成为修仙世家。对我们来说也不是一件坏事。近来修仙界动荡不安,那些超级宗门早已按耐不住了,凡人世家多出一些帮手到时候也能多一些存活的希望吧。” 第三章 薄命苦短小姑寒 忠士义女命相傅 浅溪沙鹭闻言相视点了点头,问道:“那我与沙鹭此去剿匪,若是遇到他是否需要再给他一些机缘?”

老者点了点头道:“可以,但是不可刻意去寻找,若是偶然遇到只需要给与他一些修炼前期能用到的东西就好了。但若是刻意去寻找他给他机缘搭上关系便是染上因果,万万不可。”

浅溪沙鹭齐声应下便出发了。

在另一边的小姑那,在他们到镇上一段时间后,小庙那里来了一伙人,他们都身披黑衣,头戴面罩,骑着马,手里还拿着刀。小姑听到外面的动静吓得瑟瑟发抖也不敢露头,就在神像后面躲着,屏住了呼吸。

他们纷纷下马,为首的一个人一手还拿着一个灯盏,里面的灯芯直直的指向庙里面。随即他目光一凝,挥手示意手下的人跟进去。

数人踏门而入,开始在屋里搜寻起来。小姑躲在后面冷汗直冒,身体止不住的发颤,太过于害怕和紧张,一不小心“嗯“了一声。那群人听到动静齐刷刷的看过去,手里持刀慢慢逼近。躲在后面的小姑听到不断靠近的脚步声知道是躲不过了,索性直接滚了出来,直接跪下磕头:“各位爷,咱是逃灾过来的乞丐,也不知道有啥地方得罪了各位,这小庙里也没啥值钱的东西,有什么你们能看上的就拿走吧。”

小姑一边磕头一边哭,显然是被吓得不轻。

那为首的却笑了笑道:“你莫害怕,只要你说出玉髓心在哪,我们拿到了就走,不会伤害你一丝一毫的。”

小姑还是磕头道:“什么是玉髓心,我不知道啊。几位大爷我就是天天给家看门的啥也不知道。”小姑此时已经哭的稀里哗啦的,话都要说不清了。

那人听此眼神中明显浮现出了一些不开心。他知道眼前的乞丐也没啥见识,到此关头也不会说谎,但他还是不甘心的问:”就是那么大一个珠子。”他用手比划比划了自己的拳头,“蓝色的,听得懂吗?有没有见过?”

听他这么一描述小姑猛然想起来小麻子昨天晚上回来说在山洞里的那些奇遇,当时以为他是说饿的说胡话,没想到今天还真有人来问了。“莫非是那个仙家的东西吗?”

小姑很是纠结该不该和那群人说,要是小麻子和狗爷他们因此被杀她这辈子心里也过意不去,虽说他们只是要饭的,但是狗爷历来待他们不薄。

“快点说,你知不知道!”就在小姑还在纠结的时候一旁的男人已经没了耐心对她吼道。

小姑被他吓了一大跳,此时也顾不得什么了,不说就是死路一条,说不定狗爷他们还是得被杀,说了他们可能看东西拿不到就走了。但她还是远远低估了这群人的狠恶。

小姑颤颤巍巍的说道:“我想起来了,昨天晚上我们这边有个小孩说在山上看到了还把它吃了......”

“什么,吃了?!”为首的男子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可怕的杀意,上手直接掐住小姑的脖子恶狠狠的问道:“他人现在在哪?”

“咳咳...他们早上出去镇上了,镇上有仙师发放粮食,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小姑此时只想保住命让他们快点走,哪怕去了镇上那里那么多人想来这群人也不敢轻举妄动。可是她把这群杀人不眨眼的恶鬼想的太善良了。

只见那人冷哼了一声,手一用力,“咔———”的一声,小姑的脖子就被拧断了。只可怜这辈子饭都没吃饱几回,就这样莫名其妙的死在了这群人的手里。

他们将小姑的头砍了下来叉在了木棍上,又把她身上的衣服褪去,生起了火,几个人围坐一旁割肉烤了吃起来。

等小麻子他们回去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半边,狗爷和大姑还在打趣小麻子,日后发达了不要忘了云云。距离小庙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狗爷突然叫他们停下。

大姑奇怪的问道:“怎么了,干嘛突然停下,要到家了都。”

狗爷摇了摇头道:“不对劲,你们看前面那里是我们住的小庙,但是现在里面却是有火光冒出来,火不大,不像是失火了。而小姑平时节省要死,不会无缘无故的烧柴的,我们都还没回去她也不会做饭,现在里面的人可能不是小姑了。”

回想起今天仙师给小麻子赐下仙缘的场景,几人不得不联想到是有人觊觎小麻子身上的那块令牌,想要杀人夺货。

大姑和小麻子暗暗的咽下了一口唾沫。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狗爷也和他们说过。

“那怎么办,小姑还在里面呢,还能放着不管吗?”小麻子急切的问道。

“当然不会不管。”狗爷摇了摇头,然后对大姑说道:“你在这里保护好小麻子,遇到不对劲就赶紧跑,我身子小,去前面看看。”

小麻子听闻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大姑一把抱住道:“没问题,你注意安全。”

说罢狗爷放下了身上的粮食,握紧手中的打狗棍,悄悄地向小庙走去。到了小庙旁边,他看到了门口居然有马蹄踏过的痕迹,但这种偏僻的地方怎么会有人骑马来呢?

狗爷悄悄将身子逼近到破洞的窗户口,小心地朝里面看去,那场面却吓得他面色惨白。

只见一根棍子上插着一个赤裸的身躯,几个匪徒正坐在旁边喝酒,不时还用小刀割下一块肉烤着吃,旁边棍子上还插着一颗头发散落的人头,仔细看去那不正是小姑吗?!

他虽然是灾荒年出来的,也见过人吃人,死人看过的更是不计其数,但是如此凶残的吃人场景他却是从没见过的,里面的那几个恐怕都不能称之为人了。

狗爷没敢多做停留,拔腿就往外面跑。里面的人好像也听到了动静,那人看了看旁边的火烛,发现火苗朝着一边指去。

他露出了一抹残忍的笑容,对着他们道:“人回来了,去追!”

其余人听令纷纷拿起武器戴好面罩出去寻人,一眼便看到了在夜色下奔跑的狗爷。

“走!”一声令下,几人骑上了从后面牵出来的马匹朝狗爷追了过去。

狗爷虽然腿很快,但再快也快不过马跑,不一会儿后面的人就追了上来,为首的一人扔出一个铁钩子,正好绊住了狗爷的小腿,狗爷踉跄倒地,身后传来了刺骨的痛。

他回头望去发现铁钩已经深深嵌入骨头夹缝里,皮肉都被撕裂了下来,他抬头,正好能看到小麻子他们,他便大喊道:“快跑,有山匪!”

他还没来得及喊出第二句那山匪便骑马踏到了他的身上,狗爷一口鲜血喷出便不省人事了。

远处的小麻子看到这一幕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挣脱了想要抱他走的大姑,向着山匪冲了过去。他当然知道自己自不量力,但狗爷这些年待他不薄,没有狗爷他早死了,今天就是死也要和狗爷死一起。

大姑看到小麻子冲过去心里不由得也一阵发酸,她也是狗爷从死人堆里救出来的,她太能吃了,本身当时就是灾年,家里人就早早给她扔了,后来还是狗爷把她救起来教她卖艺乞讨的本事,才不至于饿死。

索性她心一横,也跟着他冲了过去。那几个山匪看到二人冲来冷笑了一声,直接骑马冲撞了上去。就快要碰到小麻子的时候大姑却先冲了上来,硬生生的挡住了马的撞击。

那匹马也是遭罪,直接被撞得后退了几步,胸前凹陷了一块,嘴里大喘气,还冒着血沫,显然也是要不行了。

马背上的山匪显然也是没想到这一下,从马背上摔了下来,还被马踹了一蹄,感觉也是活不成的样子。

而大姑也是面露痛苦之色,被冲撞倒在地,显然直接和一匹马对撞,哪怕她身高七尺,二百多斤也难以抵挡,索性距离近马跑的不快,不过她这样也着实勇猛。 第四章 岁落人惘难全处 慧眼初现识仙途 大姑艰难的站了起来,另一边小麻子也快去把狗爷扶起来,狗爷此时嘴里还吊着一口气,看到小麻子他们过来反怒道:“你们还回来干什么,快跑!”

小麻子却是想拖着他一起走,看到如此一幕大姑也是想过来搀扶,但后面几个匪徒很快也到了,为首的那人手里还拿着一盏灯,很奇怪的是在马背上那么大的风却没有将它吹灭,反而火烛很奇怪的指向小麻子。

那人看了看自己手中的火烛再看了一眼小麻子阴冷的道:“就是这个小孩,抓住他回去领赏!”

闻言几人迅速驾马冲来,都想要第一个抓住小麻子。

大姑见此哪肯让他们如此,只见她拿起狗爷的打狗棍,面向他们,那匪徒一靠近她就要拿棍打去,可棍还没挥到一半,其中的一个匪徒拿刀就将打狗棍砍断,另外一个则是挥刀将大姑的左臂齐根砍下。

大姑吃痛,惊呼一声,面色惨白的倒地不起。手臂断处流血不止,眼看着是要不行了。

“桀桀桀,就剩这一个小家伙了,活捉吧!”为首的那一人冷笑道小麻子却誓死不从,眼看那人将手伸过来他便一口咬了上去,那人吃痛,啊了一声,气急败坏的一刀捅入小麻子腹部。

“混账!我和你说了要活的!”为首的那人生气的喊到,丝毫不顾及手下人受的伤。那被咬的人也不敢说什么默默的放下刀看起了自己的手。

小麻子被捅了一刀,鲜血直流不止,呼吸越来越微弱。朦朦胧胧中他好像看到了狗爷和大姑小姑,他们带着自己继续流浪,后面终于有了家;看到了他们富裕了起来,四周的人都来纷纷的讨好;看到了如今天那家小姐那么美的女子争先抢后过来提亲;看到了自己踏入仙途一举飞升,只手可碎山河的壮观场面......

“我不...能死!”小麻子感觉体内那块令牌隐隐约约的动了起来,随即一股奇异的能量从那块令牌传向手掌,又有一股力量贯穿四肢百骸,他奇迹般的站了起来,吓了周围山匪一跳。

他感到手掌的这股力量很强大,强大到足以碾碎眼前这几人。“去死吧!”小麻子没有犹豫手里白光闪过,那几个匪徒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那白光覆盖,全都口吐鲜血,骨头粉碎倒地,那盏灯也在一瞬间破碎。

小麻子看着眼前的匪徒被杀光终于松了一口气,随即就感觉天旋地转,感觉身体里的力量一下被抽空了,差点直接晕倒在地。但他凭借强大的意志力还是坚持了下来。

他看了看大姑和狗爷,二人此时都流血过多没了气息,小麻子伤心欲绝,他趴在尸体上就想大声哭出来,但是他意识到现在还不是时候,不管怎么样都不能让他们的尸体暴露在这荒郊野外。

可他就是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咋能弄得动,狗爷还好,又小又瘦,拖拽着也就回去了,大姑他是真心弄不动。他想了想看向四周,发现还有一匹马还没死。马儿已经被吓坏了,忘记了逃跑。小麻子试着和它沟通了一番,发现还挺听话,马儿被小麻子刚刚的手段震慑到了,自然乖乖配合。

他把那几个劫匪身上的衣服全都扒了下来绑起来做了一个厚厚的垫子。然后先把大姑推滚到上面,再把狗爷放在大姑身上。从他们身上又找出几根绳子,打结好了一端系在垫子上,一端系在马鞍上,他就在前面牵着马往小庙那里去。

到小庙那里他也是看到了小姑的尸体,他又要忍不住哭了起来,但想到还有事没弄完就憋了回去。刚刚才杀过一伙人,他倒也是能忍住小姑的惨状。

他把三人的尸体放到了一起,在他们身上搭了些干草,用旁边的火堆取了火放到他三人的尸体上。火碰到草就燃了起来,烧着衣服,大火便将他们的尸体覆盖了。

伤口还在洇洇流血,但已经不似刚开始那样大出血了。

小麻子觉得累得不行,在庙里找了块铺子直接躺倒在上面,休息下了才感到身体一些地方疼痛的要命,他缓缓的闭上眼,开始胡思乱想起来,自己以后该去哪,干什么,他一无所知。

以前跟在狗爷他们后面每天想的也就能吃饱饭就行,他也从来没有什么豪情大志,毕竟他这种生出来就在世界最底层的人还敢奢望什么呢?

狗爷死了,大姑小姑也没了,他们生前都没有自己的名字,他也没有,但是他听说人都是该有自己的名字的,要不死后也没人记得。

他想了想,或许狗爷,大姑小姑也算名字,自己以后也会记住他们的,就是不知道自己能活到什么时候,自己死了大概就没人记得他们了,也没人能记得自己了。他越想越有些伤心,眼泪情不自禁的流了出来,这些事情对于他一个八岁的小男孩来说还是太难了。

他想,自己以后要是能成为今日仙师那样的该多好,有那么多人敬仰,天天肯定也不愁吃喝,冬天晚上也不怕挨冻。

虚妄,一切的美梦都是泡影,残酷的现实是他要面对的一切。“自己有灵根真的可以修炼吗?”他想起了白天老者的话自问了起来。

“以后真的有机会能去钟家那种大地方吗?”没有人会给他答案。

他觉得自己该坚强一些,仙师不是还给了自己机缘吗,虽然现在自己看不到,但总会有一天,我可以的。

他胡思乱想着,身上的伤口好像也没有那么疼了,星星低沉,他也慢慢地跟着睡了过去......

等到了第二天,小麻子才感到身上的疼痛起来,发现昨天被捅的地方早已不流血了,甚至快愈合好了。他有点惊讶,心想可能是令牌或者是上次在山洞里吃的那珠子起的效果。

火烧到半夜就停了,狗爷三人的尸体已经化成了灰烬,昨晚风一吹,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只剩下一些还没烧掉的骨头。

小麻子转身回庙里从神像桌底下面取出来一个盒子,他把三人剩余的骨头放到了盒子里再把盒子放回桌底,朝着他们和神像拜了拜,就去收拾东西了。

他不想在这里呆着了,一来是不安全了。说不定以后还会有人来杀他,二来狗爷他们都走了,自己一个人住这里也太过清冷,还是去找人多点的地方好点。

昨天那块令牌也出现在他的手里,或许是仙法溢出来的灵气让令牌误以为是小麻子已经能引灵气入体了便自己浮现了。

小麻子不敢奢望自己现在就能去玉安城找钟家,毕竟他现在还没有能引灵入体,具体那玩意是啥他也不知道。去了估计人家会把自己赶走的,而且自己还长了一脸麻子,哎。

想着他就把手摸去自己的脸,这一摸不要紧,他惊奇的发现原来自己脸上的麻子摸不到了,他赶忙找来了一碗水,看着水中自己的倒影确实是干干净净的,甚至还有点俊俏。

“可是脸上没有麻子了还怎么叫小麻子呢?那我岂不是没有名字了?”他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不过也没想多久,他就继续跑去收拾了起来。庙里大多数东西都被打砸坏了,包括那一口锅和背篓。他翻了翻也没啥能带走的东西。失望之际,他看到了狗爷之前睡的铺子上还放着那个小框子。小麻子记得里面是有一本书的,虽然看不懂字,但想来也算是狗爷的遗物了,也是现在自己唯一能带走的东西了。

他便起身去拿。放在框子里的是一本古朴的书,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做成的。摸起来感觉手感冰凉。书面上早已被灰尘覆盖。小麻子将它拿起,把灰掸掉,露出了书的真面目,是一本淡青色书皮的小书,他仔细看去上面的字,不禁跟着读了起来“《月澜心法》......”

“等等,我识字了?” 第五章 浅溪沙鹭予宝物 月澜心法入定修 小麻子好奇的打量起眼前的这本书,他可以确定自己长那么大从来没有学过读书写字,之前偷偷翻出这本书的时候看上面的字和鬼画符一样看不明白。但是现在自己仿佛心念被打通一般,即使没有学过但是对于字体中那一股莫名其妙的亲和力相吸,就能看懂上面写的是什么。

准确的来说并不是小麻子本身识字了,而是那些文字自己告诉小麻子它们是什么。

小麻子见能看懂上面的内容兴奋了起来,连收拾东西都忘了,翻阅起了手里这《月澜心法》。

开卷一篇,一股淡淡的蓝青色烟芒缓缓飘出。小麻子感受到这股气息,只感觉眼前愈发清明,心念也通达了不少。放眼看去,书上镌写了密密麻麻的小字,还有一些图文配样,便跟着读了起来。

“月澜祖师赋曰:‘孤二十感天地玄灵,又遇仙缘。激发脉搏,通念本源,故而能踏入仙途。后冥冥合合,万般勤恳,通想大道。偶然之遇,汲太阴之华,赋寒冰江川之能,于是茫茫仙界,一人之力可破万法,后而创月澜宗,赋<月澜心法>,为我门生者皆可修此术.......”

再往后则是介绍了一些关于月澜宗的东西以及这个世界的一些基本修炼常识。这世界很大,哪怕是狗爷那么多年的闯荡甚至都还没出一个小国,小麻子所探寻到的世界更是万千飘雪中的一粒雪花。

月澜宗算是一个比较大的宗门,据书中所言当年月澜老祖创立的时候就已经“横跨三万里”。但这其中还有更大的宗门,以及一些王朝,甚至还有一些未曾被人探寻到的地方。至于再多的东西上面也没写了,不过这也足够让小麻子感叹以往自己的目光有多么短浅,那些更大的世界估计只有书中描述的那些纵横世间的大能有本事去探索了。

书中描写修炼一共分为九个境界,分别是练气,筑基,化精,凝丹,元婴,化神,炼虚,合体,大乘。月澜老祖便是修炼到了大乘境界,书上说他可以调动天地灵气,瞬间可化千里江川化为寒冰。

书上说若是没有灵根的人也可以修炼,但只能堪堪练气,因为再往上的筑基就需要融合自己的灵根去修炼了。所以他们也并不算真正的修仙者,只能算是炼体士。

至于说是抢夺灵根去修炼,基本很难实现,首先夺灵根必须是化神之上的人出手,因为只有到了化神才可以让自己的神识彻底摆脱身体的束缚,如此可神游千里,细微洞察灵气走动。如此才可完整的取出灵根。诸如此类还有许多其它苛刻的条件暂不细说。

小麻子越读越兴奋,情不自禁的要手舞足蹈起来。往后面就是跟随书中功法修炼。他学着书中教的修炼起来。他有模有样的打坐,想要去感受四周的灵气,但这小地方的灵气还是太稀薄了,他灵根据那老者说本来就不好,怕是真的很难修炼。

就在他要放弃之时,突然感受到体内一股温凉之意传来,他用手向腹部摸去,正是那里冒出来的凉意。小麻子重新坐好,闭上眼细细的去感受它,好像正是自己前天晚上在那个神秘的山洞吃的小珠子。

但是不知怎么的吃到肚子里并没有被消化,反而重新融合在了一起,不断的散发出幽幽的蓝光滋养着小麻子的身体。而小麻子刚刚想引气入体修炼虽然没有成功,但是却意外感受到了它。

随即小麻子尝试性的用书中引气之法去引导它散发灵力的走向,果然成功了。虽然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但它却实实在在的帮到自己了,而且他现在这种情况再坏能坏到哪去呢?

随着灵力贯穿四肢百骸,小麻子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通畅,然后他发现自己现在可以靠这些灵力去探查自己体内的情况。虽然无法真正做到内视,但寻找一些关键的脉门就容易多了。

随着灵力往下走,他感受到了自己丹田所在位置,也就是珠子在的地方,然后有顺着这股力量去感知自己全部的脉络,他发现十分的紊乱,每次的走向都像是绕一个大弯子,灵气涌过他分别出了脉络中那些蕴含的力量有所不同。他全部感知一遍后得出了一个结论,自己就是书中描写的传说中的五行废灵根,稀有程度和同样是传说中的单行极品一样。灵根又分为废品,次品,中品,上品,极品。当然,虽然有人同样是多灵根,但是五条却都是极品,吸纳天地的灵气超越世人,天赋冠绝。

也有的是多灵根,但是只有其中一脉是极品或者上品,这就好比大树长出的枝干,那块上品的地方每年都可以结出丰硕的果实,但是其余几个不光吸取养分还很难结出果实。

所以修行者后续选择功法也是很重要的,要对应自己最强的那个灵根属性去修炼,不然明明是火灵根强的却跑去修炼水灵根的功法,或者是贪多所有功法一起修炼了则会导致修炼缓慢,难以踏入大道。

而像小麻子这种五根全废的人来说,特别关照哪一个好像都没什么意义,终其一生耗费无数天材地宝恐怕都难以入道,但是他并没有因此气馁,凡事都有可能,万一呢?于是他接下来便开始专心修炼,不知不觉已经到了下午。

小麻子通过蓝色珠子的引导已经可以开始吸纳四周灵气,也是成功来到了练气一境,《月澜心法》对应的是水行,包含了太阴之气,水,冰。总篇包含了三个部分,月阴经,月华经,太阴经,修炼完整足以支撑到元婴,但是并没有写完,后面章节似乎被撕掉了。

小麻子也不管那么多了,这辈子若是能修炼到元婴也是足了。书中说元婴可是能镇山移水的神通,这是自己过去想都不敢想的。

小麻子意犹未尽,还想继续修炼,但却被外面的嘈杂之声打扰了。“这里很少有人来,莫不是那些土匪回来报仇了?”

小麻子经过一天的修炼达到了练气一境,力量已经可以比肩一个寻常士兵了,就算土匪回来报仇他也有自信可以跑路。

于是他便探出头去外面查看,发现并没有什么土匪,而是昨天发放粮食的两个仙人。

那二位看到外面土匪的尸体正作法,然后火光闪过尸体就被烧的灰飞烟灭了。此时他们也注意到了小麻子,朝他这边招手。小麻子知道被看见了就走了过去,想来这二位也不会伤害自己便走了过去。

“人都是你杀的?”其中一名男子问道。

“是我。”小麻子没有否认。

二人通过神识去探查,惊奇的发现小麻子身上居然出现了修为波动。

“不错,没有人引导的情况下那么快就踏入了修行。脸上的麻子也消失了,差点没认出来。”另一名男子点了点头认可道。

二人想到昨天师父和他们说的话,他们也并没有刻意去寻找,没想到居然真的碰上了。他们也不打算告诉小麻子实情,怕染上因果。便半遮半掩的说到:“但是你毕竟还是五行废灵根,日后也走不了多高,我二人奉师父的命特此前来剿灭这附近的山匪,遇到你也算是一桩机缘,虽然我二人只有化精的修为,但不妨也赠你也一些东西防身。”

说完二人便从身旁的小袋子里面各自取出了一柄剑和一面镜子。对小麻子道:“这并非凡间的物件,这柄剑和镜子都是可用灵力激发,品阶较低,对我二人用处不大。但是对于你刚踏入修行还是不错的。剑名青锋,比寻常刀剑要厉害上几分,在这凡间若是遇到同境界的练气者,优势在你。镜名焕影,可用于神识类攻击,无论是攻击还是防御都还是不错的,但对于非神识类攻击就没什么用了。”

说完便把武器都丢给了小麻子。然后二人又在那商议了些什么,其中一人又给小麻子扔过去一个和他们身旁差不多的小袋子。

“这叫储物袋,有灵力就能用,这个空间不算很大,莫约五斗,够你放些东西进去,你人太小,背着这么多东西总归不方便。这里面还有二十块下品灵石,怎么说你也是得到我师父给的一点机缘,算是我们半个师弟,我叫浅溪,他叫沙鹭。这二十不算多,但是前期够你用一阵子了,修炼者除了引天地灵气还有就是可以汲取这种灵石里面的灵力修炼,日后如何造化便看你自己了。”

说完二人又教了小麻子一些基本事项便御剑飞去了。

看着二人御剑飞行远去的背影小麻子不禁感慨道:“原来达到化精便可以飞行了吗。”从此便坚固了他修炼的决心。

远去的二人都往身后看了一眼,浅溪叹了口气道:“但愿他这样以后真的能成长起来吧,也不知道师父说的造化到底是什么。”

沙鹭道:“还是不要多想了,师父都不敢多去探查的东西,我等再去多看不会有什么结果,反而误了自己的修行。”

浅溪认可的点了点头,二人加快速度飞回宗门了。 第六章 破缘随愿玉安去 神力荡恶贵相识 小麻子按照他们的方法把东西都装进储物袋后便回了庙里,搜寻了一圈后发现值得带走的也就剩余的那些粮食和《月澜心法》,他看了看门口的马儿发现它还站在那里。

“以后你就跟了我吧,有了些能力以后也不会饿到你。”马儿也通灵的点了点头。

于是小麻子便坐上了马背朝着城市走去。

一路上小麻子一边观察四周一边修炼,他想既然自己已经识字了,那不如给自己起个名字。脸上没有麻子了再叫小麻子也不合适,叫什么呢......“破引玄月,功能明心”这是《月澜心法》修炼开头一句,那就叫自己玄心吧,跟狗爷姓,那就叫狗玄心好了!不过怎么听着有点不舒服,不管了,想破脑袋也想不到,于是他便匆匆定下了自己的名字。

太阳西沉,一抹晚霞洒落在小男孩和马儿的身上,玄心悠然的躺在马背上吃着馒头,马儿也不紧不慢的走着。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只听狗爷说过往东边去就是附近最大的城市了,听说那里遍地荣华富贵,以后若是去了那里讨点饭吃也不用挨饿受冻了,可惜世事难料,他们再也不能去了。

夕阳西去,晚霞流明,仿佛这一刻他才真正走向一条属于自己人生的道路。歌曰:“秋风御叶黄昏末,独钓寒蝉画流云。

一朝散尽人间客,风落枫叶不知寻。”

玄心骑马不知走了几日,饿了就吃剩下的口粮,路边有野果就采一些吃,偶遇一些野味也能御剑斩杀。几日下来玄心已经突破到了炼气二境,当然这少不了那些灵石还有体内蓝色小球的帮助。灵石他已经用了十块了,确实比自己从外面吸收来的多。那蓝色小球虽然不明显,但玄心却能感受到它真真实实的在辅助自己修炼。

短短几日再上一境也算是一般宗门弟子正常水平了。通过这几日用剑斩杀野味让他对于这把剑的掌控熟悉了不少。现在算来当时自己要有现在的修为加上这把剑的辅助,未尝不可与那伙山匪一战。

经过几日的晃悠,玄心看到路上的行人渐渐多了起来,有时候还会有一些小村落,他知道这是快要到玉安城了。他虽不好现在就去拜见钟家,但是好歹是个大城市想先在里面混口饭吃。

又过了几日,玄心已经见到路已经变得宽敞了,人也更多了,找一处高地放眼望去,赫然一座庞然大城就在不远处了。他也不知道这玉安城有多大,只看得一眼望不到边。

玄心隐约有些兴奋,他还从没去过那么热闹的地方。他摩拳擦掌的骑上马背,加快速度向着玉安城奔驰而去。

一夜未休,终于赶到了玉安城。从门口看城门,就大的怕人。城门高数十丈,顶端一块大玉匾,上面赫然写着“玉安城”三个大字,两边城墙蜿蜒看不到边。城门大开,一条宽敞的木板道路连着粗壮的铁链铺在护城河上。往来的行人车马络绎不绝,城头旌旗飘扬,兵列整齐,城市中心顶端百丈处肉眼可见的一个巨大的光团在上面,为玉安城设下结界。显然像是凡间这种超级大城也是有修仙者镇守的。

除去结界,城门还有几队兵马在巡逻,领队的赫然是筑基期修为,其余人也差不多是炼气般的能力。

玄心长舒了一口气,骑马进入。城外景象已经很震撼了,城内更是惊艳绝伦。只见那百尺高楼林立,飞鸟难越宫殿庙宇。千万霞紫流寻,不见一城之景。房舍依连为画,烟火蕴养三千。车马成龙之旋,万民接袂成帷。

玄心骑马悠然在市中,路上遇见马车都靠边稍稍,他可不想无辜惹什么麻烦。

“得想办法赚点钱。”他身上已经没有多少粮食了,灵石虽然值不少钱但是他觉得拿去修炼比较合适。

他想起了之前狗爷教大姑她们一些杂耍,自己现在有点修为那些动作对他来说并不算太难。这些前期的话总是能赚点吃饭钱的。

在他在城里晃悠的路上也看到有杂耍的,那些人都是经历长年累月积累下来的功夫,但玄心仗着修为可以轻而易举的完成。

想着他便找了块空地,有模有样的学着当年狗爷吆喝的场景,不一会儿就有人好奇前来围观。

然后开始回想起狗爷他们耍杂技时候的样子,虽然凡间也有不少炼气炼体的,但估计也不会去表演这些东西,于是乎他又表演了一系列高难度动作,不一会就引来了不少人围观。

见此玄心来劲了,表演的更加卖力,很快就有人来打赏。不愧是大城市,路边看客看的高兴就撒了十几枚钱来,到天要黑的时候他停下了表演,众客纷纷散去。

玄心看着满地的钱高兴的手舞足蹈,这辈子他还没见过那么多钱。就当他要去捡钱的时候突然来了几个小厮,一脚踩住了玄心的钱。

“你们干什么?”玄心满脸怒气的问道。

那几个小厮却是嘿嘿一笑道:“怎么?你是不知道这块是咱家的地盘吗?给这里卖艺经过我们同意了吗,这些钱就当罚款了,劝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玄心满脸怒遏,一掌就把踩他钱的人打退出去几米远,他当然知道这群人是胡搅蛮缠的,索性直接动手,他们后面有人的话直接跑路就好了。

而那几个小厮显然也没想到眼前这个七八岁的男童能有那么大的力气。几人四目一对便一起冲了上去,玄心哪管这些,一个闪身躲过,一脚踹飞一个。

那几个人一交手就被打的屁滚尿流,这才意识到什么。

“走,这小子是炼气士,找王哥来对付他。”说完几人灰溜溜的跑路了。

玄心也没上去追,这几人背后肯定还有人,索性拿了钱财快点跑路就是,那么大个玉安城他不信到处都是他们的人。

收拾好了所有刚要上马,只听得后面传来一声:“少侠请留步!”

玄心回头,谨慎的抱紧胸前的储物袋,生怕是那伙人带着什么厉害的家伙过来了。但是并没有,喊住他的是一个中年儒雅的男人。

“你有什么事吗?”玄心警惕的问道。

中年儒雅男子连忙笑道:“在下是祥云阁的人,方才见少侠身手了得,却为何受困于钱财靠卖艺耍杂为生?”

“因为我只会这个。”玄心一脸诚实的回答道。常人都能料到中年男子这样说是有招才纳贤之意,可玄心并不懂这些。他这一番回答弄得他一笑。

中年男子道:“在下以为既然少侠有如此身手当不必窘迫于此,我们祥云阁虽比不上城中上位之家,但也算颇有一些资产,少侠若不嫌弃,可来我阁一看,少侠愿意的话可以留下来,当个供奉。每月钱财必不会比如今少的。”

“还有这等好事?”玄心在心中想着,“就是帮他们看着点东西而已,大不了遇到对付不了的直接跑路呗。”玄心下定决心,道:“好,那带我去看看。”

中年男子面露喜色道:“好,少侠这边请!”

也难怪中年男子会如此兴奋,虽然玉安城在凡人王朝的城市里也算得上是大城市,但毕竟是凡人组建的王朝,修仙者一旦踏入修行就基本不会再顾问凡间之事,因为凡间已经没有什么东西是是他们想要的了。太过关心反而误了自己的修行。

所以只有极少部分的大势力手中掌握着一些东西可以让修仙者感兴趣,整个玉安城千万人口也就只百位左右的炼气者,筑基者也就那么几位,再往上就不知道了。或许还有更强一些的,但这就不是他们所能接触到的了。这些修炼者也都掌握在城主府和城内那几大家手里。

寻常人没有灵根也可以炼体,达到和修仙者炼气一样的力量。但是终究无法控制灵气,打起架来修仙者运用灵气催动武器还是更胜一筹。

他们祥云阁虽然也有不少的炼体者,但真正的修仙者却难寻。如此在刚刚遇到玄心出手,看着他模样不大,不可能会是靠凡人炼体的,便断定了他是修仙者。虽然不知何等境界,但若是能到他们那里,日后成长起来将会是一个不小的帮助。 第七章 初入祥云知金命 落财凡缕马修鞍 跟随着中年男人的脚步,一路上中年男人也和玄心说了很多事情,两人也互道了姓名。

男人叫张刑段,在祥云阁是个二把手,平时主要负责祥云阁内一些运送事务。祥云阁是一家文玩店,同时也帮顾客运送货物,有点类似于镖局。但是他们运送的东西不大但是很贵重,就不得不需要一些高手来坐镇,以防被人截胡。

两人很快来到了祥云阁。映入眼帘的两三丈高的店门,门头用玄玉红木镌刻的匾牌,来往的商客并不是很多,但有客人来都会是不小的生意。

门口还有两个人站岗,玄心感受了一下发现二人身上没有任何的灵力波动。那二人朝着张刑段行了礼便让他们进去了。

玄心把马交给了门口其中一个人也跟着进去。屋里看着很宽敞,四围立了一些柜子,柜子里面全都是玄心以往没见过的奇珍异宝,甚至还有一些铁笼子里面关着山间野兽。但也就寥寥几个顾客在里面,应该是在谈论什么生意。

目光扫过都是普通人,只有六个在大厅四处负手而立的强壮男子看起来有一些不同。个个身体彪悍,青筋暴露。玄心心想他们就应该是人口中的炼体士了,就不知道实力怎么样。

那几个炼体士看了进来的二人也不作声,扫了一眼就目视前方继续站岗了。

玄心不语,随着张刑段绕过了屏风来到了后屋。后屋相比前厅就小了很多,分为了三间屋子。张刑段带着玄心朝着最里面走去。

刚到门口玄心就感受到了一股灵力,但他没有去探查,而是默默的和张刑段走到屋子里面。

屋里有一个头发稀落的老头躺在卧榻上,旁边还有两个年轻貌美的女子在旁边服侍。

老者眼神阴翳,稀稀散散的头发漂浮在眼前。面容枯瘦,一副干尸模样。

他枕在其中一个侍女的腿上,享受她们投喂来的食物,听到有人进来才懒散的抬起头来看。

玄心到现在都还没有好好地打理过自己,头发乱作一团,虽然脸上已经没有麻子了但看着还是很脏,衣服也是破破烂烂的。

“小段,你怎么还带了一个臭乞丐进来,给点钱快打发走。”他看向玄心的眼神充满了嫌弃,生怕他脏了这地方。

玄心闻言顿时很不高兴,虽然他知道自己现在破破烂烂的,但好歹也是别人请过来的,而且这老头也太以貌取人了,玄心大概看了一下老头的修为,也才炼气三四境这样,但自己有清风白月送的法器,打起来谁厉害也还不一定呢。

但玄心没有说出来,双臂交叉放在胸前一脸不悦的看着张刑段。张刑段连忙道:“大当家的您误会了,这位小哥虽然样貌平平却实打实的是一个修行者。”

“哦?现在修行者大街上都随便捡了吗?”老头还是满脸不屑,但想来二当家也不会无故拿自己打趣,还是探查了玄心一番。

这一探查不要紧,他发现眼前这个七八岁的小男孩居然达到了炼气二境,虽然自己是踏入炼气四境初期的修行者,但这是自己少年时入道,现如今已经七十多年了才堪堪如此。不然也不会放弃修行跑来凡间做生意了。

见此他也不再怠慢,坐起身来挥手让两个侍女出去。

“小友请坐,刚才冒犯,多有得罪,还请小友不要放在心上。”

说罢就让人拿了两个椅子过来让他们二人坐下。

张刑段简单的和老头说了一下今天的场景,老头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看向玄心问道:“敢问小友师承何脉,怎会落得如此地步?”

玄心想了想,虽然浅溪沙鹭说自己算他们半个师弟,但自己连人家宗门也不知道,也没修炼人家的功法。自己修炼的是月澜宗的心法,那就姑且算作自己是月澜宗的弟子吧。

“我是月澜宗外门弟子,前些日子和师父走散了才流落此地。”玄心半遮半掩的说道,心虚的用手摸了一下鼻子。

“月澜宗是哪个小门小派?没听说过。”老头在心里暗暗想着。他看玄心的样子就知道有所隐瞒,但他也没有揭穿。七八岁的外门弟子炼气二层,想来那宗门估计也还行,日后能攀上关系也是极好的。

“那你可愿意留在此处做个供奉,虽说修行者要钱财也无用,但还未辟谷终是要吃饭的,你可以一边在我这里,一边找你师父,我们也会派人帮你打探消息,如何?”老者老谋深算的看着玄心,他肯定玄心的师父起码是一位化精的强者,十几年时间对他们来说也不算长,留着玄心在他们这里十几年也足够帮他们撑起门面了。

“好,不过你能给我多少钱?”玄心道。那老者和张刑段显然也都没料到玄心那么好忽悠,相视一笑眼里都是藏不住的喜悦。

“咳咳,嗯。修道之人都讲个缘字,这样,小友你说说看每个月要多少。”老头故作镇定的道。

玄心认真思考了起来“一个馒头半文钱,一天吃三个。配点小咸菜加点肉的话一个月一二百文还能剩不少,嘿嘿。但看这店挺大的,多要一点应该也没事。”于是乎他举起了三根手指。“三百!”

老头闻言立马答应了下来,“好,就三百。看你身上还是破破烂烂的,先给你预支一个月的钱去买点衣服吧。”

说完就传声让人拿钱,不一会儿就有两个侍女端着两个木盘进来,上面赫然放着三百两白银。

“这里是三百两,当然如果你以后外出出勤还会有其它提成的。”老头挥手就让她们把银子放到玄心旁边。

玄心看着眼前这三百两银子睁大了双眼,他这辈子都还没看见过那么多的钱。他原本只是想要三百文够吃饭的,没想到给这么多,他都不知道怎么花完了。但他又不想表现出自己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于是故作镇定的把银子全部收入储物袋中。

“老夫名为张子元,江湖上大家都叫我一声元爷,小友若是不嫌弃称呼我为元兄就好了。”按道理他俩这个年龄差玄心叫他一声祖宗都不过分,但是奈何势力摆在那,估计用不了多久玄心的修为就能超过他,甚至达到更高的地方。所以他也是自降辈分,想和玄心拉近一点距离。

“在下玄心!”玄心拱手抱拳。然后又寒暄了几句便散了。

张刑段领着玄心来到了后院,这里还有几间房屋,是给炼体士,侍女住的。他单独给玄心安排了一个小房间,屋子不大,里面的东西倒也是齐全。

他和玄心交代到:“日后无事你便可在这里居住修行,后面若有事情会来找你帮忙的,不过不用担心也不需要多长时间,每个月有那么一两趟出门押运。”如此云云,安排好玄心后他便离开了,马儿也被拉到了后院饲养。

玄心没有急着出去买衣服,他现在浑身脏兮兮的也不想把床给弄脏了,就把储物袋里的银子全部都倒了出来,兴奋的趴在上面也不嫌硌人。

“好多银子啊!”玄心兴奋的要喊了出来,他努力克制住自己不要喊出声来,“这么多钱这辈子都花不完,嘿嘿。”

和银子一番亲密接触后他便出门去买一些衣服穿穿,他问过张刑段附近哪有卖衣服的,张刑段便告诉了他附近最大的一个衣铺,而玄心过去的时候,卖衣服的伙计看他一副寒酸样都以为他是来捣乱的,差点把他撵出去,直到玄心一个银块砸他身上,那伙计才赶忙赔礼道歉。

一趟下来玄心买了三件衣服鞋子,又给马儿挑选了一个新的马鞍,回去的路上还顺带买了一些吃的。

“有钱真爽啊。”玄心边走边哼着歌,显然今天大手花钱的感觉给他爽到了。

他从后门直接来到院子里,看到自己房间里居然有灯亮着,他警惕的过去问道:“是谁在里面?”

没人回答,就在他要直接进去的时候却发现两个十几岁的女孩子从里面走出来道:“小爷,我们是段爷派来服侍您的。”两个女孩子长得都不俗,比起白天张子元怀里那两个要少了几分妖艳,皆是素衣着装。

“服侍我什么?”玄心觉得自己有手有脚的不需要别人来服侍。

二女听闻以为玄心是对她们不满意要换她们走连忙道:“小爷莫要赶走我们,我们就负责小爷平时的起居生活,段爷吩咐过要好好服侍小爷,否则拿我们是问。小爷这般撵我们走我们怕是明天要被狠狠的打了。”说着二人几乎是要哭了出来。

玄心看她二人样子于心不忍,想着自己把她们赶走害她们被打那自己岂不是罪人了吗。

索性答应二人留下来。二人喜出望外,连忙将玄心扶进了屋子。 第八章 明水净体姿焕发 夜定修行落心魔 进屋后,玄心才发现二女已经在屋内摆好了一个大木桶,里面放好了热水,还很讲究的在里面放了几片花瓣。

“这是给我洗澡用的吗?”玄心问道。

“是的小爷。”其中一个女子道。

另一个女子则是来到玄心旁边帮他把身上破破烂烂的上衣解了下来。玄心脸一红,捂住身子道:“你脱我衣服干嘛!”

那女子噗呲一笑道:“小爷,洗澡当然是要脱衣服了,待会我二人还要服侍您洗澡呢。”

“不行不行,男女授受不亲,我自己来。”玄心立马跑的远远的,刚想解开衣服突然看到二人还在那站着,想让她们出去来着,但是又想到现在已经深秋了,晚上的风还是挺大的,这两个女孩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必是经不起风吹,便对她二人道:“你们背过去,我自己洗,不许看我。”

二女也是很听话的背过身去,玄心这才放心的把自己脱干净,入木桶中,一股温暖的感觉袭来,让他陶醉。

“好舒服~”玄心情不自禁的说了出来,长那么大他还没这样洗过澡呢,也就是夏天的时候会和狗爷跑到水里洗个凉水澡,也不是为了清洁,纯属是为了凉快。

其中一个女孩这时道:“小爷,你已入水,不如让我二人帮你擦擦背,搓搓灰吧。”

玄心闻言,看了看自己脏的不成样子的身子,还是答应道:“那你们就帮我擦擦后背吧,前面我自己来就好。”

闻言二女便转过身去,一个拿了毛巾,一个端了一盆温水。她细细的为玄心擦着后背,虽然玄心后背很脏,但是她一点也不介意,因为来服侍这一个小孩总比去服侍那些老头好,过去不过是给那些人当成玩物罢了,相比那些只是照顾一下他的起居对她们这些被买来的侍女来说已经算是很好了。

少女的纤纤玉指在玄心的背上轻轻划动,感受那略微冰凉的手指,光滑细腻的感觉,玄心的脸更加红了。这还是除了大姑小姑以外第一次有异性碰他。他脸红到了耳朵根,女孩还以为水太热了,问他要不要加点凉水。玄心却说不用,然后把头几乎要埋入水中只露出鼻子上面出来。

那女孩隐约猜到了玄心的心思,也是起了玩心,擦背的手慢慢前移,帮玄心把前面也擦了。玄心没有说话,也是默许了,只是耳朵愈发的红。少女见此干脆把他的手脚都细细擦了,玄心本想拒绝,但是少女的手放在身上的感觉太好了。洗完后又找来浴巾要给玄心擦拭身体,玄心连忙道:“这个不用,我自己来!”

又让二女转过身去,自己擦拭了起来,然后穿好了今天刚买的衣服才让她们转过身来。

二女回头一看差点没认出来他,此时的玄心已经不再是刚刚那个蓬头垢面的臭小孩了。现在的他焕然一新,洗过的头发不再蜷曲,柔顺的散落在胸前,蓝色金边的衣服穿着在身上颇有几分富家子弟的模样。脸也变得雪白干净,模样甚是俊俏。

二女不禁有些看呆了,愣神的站在那里一时间居然忘了要干嘛。玄心被她二人看着有些不好意思,忙道:“愣着干嘛,收拾收拾睡觉了。”

二女这才反应过来要去把木桶中的水倒掉。

她们两毕竟还是十几岁的女孩子,没那么大的力气,只能一盆一盆的往外舀。玄心见状道:“何须如此麻烦。”然后意动法决,催动功法将木桶里的水融合成一个大水团,《月澜心法》本身就算是水属性功法,因此他操作水起来也是很轻松,二女都被他这番操作给惊讶到了。

玄心没有多言,控制水球到了院子里,全部浇在了院里那颗老树上,那水已经被玄心染黑了,想来肥力是不低的。

收拾好后玄心就问道:“你们两个叫什么名字?”

其中一个稍大点的女子道:“我叫小柔,她叫小月。我二人是亲姐妹一块被买来的。”

玄月细看了一眼发现二女确实是有几分相似,道:“嗯,好。你二人以后也别叫我小爷了,我听得不习惯,我叫狗玄心,你二人以后叫我玄心就好。”

听到叫狗玄心的时候小柔小月差点笑了出来,怎么还有那么奇怪的名字,但她们还是忍住了,微微弯腰道:“是,玄心爷。”

“不用加‘爷’”玄心无奈的摆了摆手。

“好了,你们二人先回去吧,我要睡觉了。”说完玄心便要往床上去。

小柔开口道:“我二人需要与你同房服侍的,不可再回去了。”

玄心闻言道:“可是这里只有一张床,还能睡一起吗?”

小柔道:“现在自然不是,我们已经在西角打好了地铺,我二人睡那里就行。后面天冷,玄心若是需要的话我二人也可以上床帮您暖脚。”

玄心闻言有些无语,有钱人真会玩啊。

“既然这样你们睡床上吧。”

小柔小月闻言以为现在就需要帮他侍寝,便脱了鞋都上去了。但是玄心却没有再往床上去,而是朝着地铺睡了上去。

小柔小月见状吓得连忙就要下床,她们还以为又惹玄心不高兴了。但却被玄心制止了,玄心道:“你二人皆是凡间女子,体质柔弱,睡地上中了寒气可就没人来服侍我了。”

二女闻言才松了口气,但还是想要玄心去床上睡,或者她们二人去地上睡。玄心却拒绝了。

“要再和我争执我就不要你们了,明天就让人把你们领回去!”

小柔小月见玄心如此便也不好再说什么,乖乖的躺床上休息了。

玄心见柔月二女全都上床睡去这才安心的到西角的铺子上。但是他没有选择入睡,而是将《月澜心法》继续拿出来修炼。通常来说修仙者修炼时候也就相当于休息了,而且因为灵气入体转遍周身的缘故甚至要比睡觉效果好的多。炼体士则不行,他们必须保持精力充沛,毕竟他们可没有办法引灵气入体,进而前进的速度要比修仙者慢很多。一个炼体九重的人物单身,如果在相同条件下没有外界的辅助,需要长达几十年的磨练,这还是在天赋及佳的情况下。

而正常宗门弟子修炼到炼气九境,只要不是那种灵根烂的没法看的,长则十年,短则几年。甚至有天赋异禀者几个月就可以入道然后突破炼气九境。类似于张子元那种的,他也是四行灵根,一个次品三个废品,而且他虽然年少时候就踏入修炼,但是常年却把心思放在凡尘琐事上面,因此到老了也才堪堪炼气四境。

玄心虽然是五行废灵根,但却得了莫大的造化,只要他努力去修炼,日后再有一些机缘,逆天改命,数年时间突破炼气九境也不是不可能。玄心感受体内灵气的变化,此时他距离炼气三境还差不少距离,而且此时光吸入外界灵气太过缓慢。就算引灵气入体了,灵气在他体内周周折折最终能被成功消化吸收的也不多。但是他体内那颗蓝色小珠子却是一直在发力,它并不是一鼓作气的向玄心体内输入灵气,而是通过散发自身的威能贯穿百脉,让成功被引用的灵气全部得到了极大的发挥。

玄心闭上眼睛打坐,细细感受着体内的变化。他也感受到了体内蓝色珠子的不凡,但这东西到底是什么他也不得而知。而且之前那群山匪看起来就是冲着他来的,还是因为自己体内那颗珠子吗?他不得而知。如果自己体内那颗珠子有无上的威能,它是怎么在那平平无奇的凡间的洞里的呢,那群山匪又是如何知道的。而且根据他这些天看书里的介绍加上自己平时修炼的感悟,那颗蓝色珠子提供的帮助估计放在修仙界里都能掀起一场腥风血雨,为何只有那几个山匪过来,按道理不是应该有很多传说中的强者前来抢夺吗?

玄心被这些东西弄得愈发烦闷,修行出现了阻碍,他又想到若真是如此,那岂不是说狗爷他们是因自己而死?想到这他内心忽然如晴天霹雳一般,震的他轰然倒地,眼里止不住的流出泪水,他懊悔不已。自己若是不贪吃那玩意狗爷他们是不是就不会死了?

是夜,他久久无法入眠,内心狂乱无比,越想心里越慌,他越来越觉得他们是因为自己而死,他们死前的惨状浮现在眼前,他仿佛还闻到了血腥味,周围全是血色牢笼,将他拉入九幽地狱。 第九章 难平心魔心意乱 路遇妖虎拔剑张 玄心蜷缩在地铺上瑟瑟发抖,口里胡乱的说着些什么东西。眼泪鼻涕流了一地,柔月二女本就因为玄心让她们睡床上还感到惶恐不安,因此还并没有睡死。听到这边动静二人急忙下了床看起了玄心的情况。

只见玄心躺在地铺上,口吐白沫,眼泪鼻涕把刚刚洗干净的脸又给染污了,二女着急之下只能打些水来给玄心洗面。

“姐姐,玄心他是不是中邪了呀。”小月着急的哭说道,她以为是玄心太小睡在地上被什么脏东西附体了。

“呸呸呸,别瞎说,他是修行者一般邪祟怎么近的了他身的。在以前我听说过修行之人往往会因为念头不通而导致走火入魔,我看他现在大概就是这种情况。”小柔连忙解释道。

小月还是不解的问:“可是他看起来才不过七八岁的模样,有啥想不开的?”

小柔无奈道:“这我怎么知道,但是你别看他模样才七八岁左右,那些修仙者有的长得如这般孩童模样,实则都百岁了。”

小月道:“那玄心不会也是某个百岁的修行者吧?”

小柔摇了摇头表示她也不知道。

“去找大当家的来吧。”小月看着玄心这般有些害怕。

小柔却是摇了摇头道:“大当家的据说也才达到修行刚入门的样子,说不定还没他境界高呢,且不说他来能不能看好玄心,我二人此去打扰到他休息,必然免不了重罚的。”

“那该如何是好?”

“我之前在外堂侍奉的时候偷听到大当家他和外客讨论过,那外客也是个修行者,他们聊过关于走火入魔的事,一般来说要么是有超高境界修行者来将他强行拉回,要么是走火入魔者内心明净,强行突破才有所转机。”

小柔无奈的叹气道:“哎,但他看起来毕竟与那些人不同,今日对我二人也是极好的,我也不忍心看到他还是受困于此,再等一会,如果他能出现转机便好,若是不能我独自去找大当家。”

小月有些害怕的拉住小柔的裙角道:“还是不要姐姐......”

过了一盏茶的时间,玄心开始抖动的更加激烈,浑身涨红,小柔见此也不再犹豫,起身就要往外面去,小月拉拽裙角一个没反应过来被拖倒地,小柔刚要去扶起小月,却听得玄心那边传来动静。

“怎么了,你二人不去睡觉来门口唱什么大戏?”玄心勉强的直起身子对二人问道。

见状小柔小月自是欣喜若狂,于是二女便把刚刚的情况和玄心说了。

“我知道了,也难为你两见我如此不害怕了。”玄心十分虚弱的说道。

“不用去找大当家的,我已经没事了。你们二人快去睡吧。”

小柔小月又不放心的问过一番,然后强力要求玄心去床上睡,若是不肯二人便一直跪在铺前,玄心威胁说撵她们走也没用。最后玄心妥协他们三人挤一张床。

床不是很大,但玄心又小又瘦,占不了多大位置。小柔小月虽然十几岁了,但是长年累月吃不饱饭,因此长得也不大。三人睡一起还是比较宽敞。

小柔小月觉得自己是被买来的,就算主家如何如何她们也都得照做,何况玄心看起看来也就是一个小孩,说话行为也还是稚嫩,直接排除了他是百年老妖的情况,因此并不会觉得和他睡一起会有什么。而玄心刚刚经历过那般,此时已无暇多想,也无心再继续修炼了,便在最里面沉沉睡去了。

话说玄心刚刚已经被那幻象拉入九幽地狱,他觉得自己都没活着的必要了,就当他要彻底沉没其中时候,突然感到四周温度骤然降低,原本燥热的内心也跟着平稳了下来,看清幻象中的环境也是被吓了一跳。但《月澜心法》不知什么时候自己催动了,隐约间储物袋里的焕影镜也有所感应,散发阵阵青色灵力灌入神识。玄心便在脑海中疯狂运转功法,在柔月儿女准备去找大当家的时候他恢复了一些身体控制权,用神念将镜子取出,配合功法强行将幻象打破,这才得以苏醒。

虽然幻象已破,但是那些事情还是一直缠绕在他脑海里,让他无法静心修炼,又看柔月二女如此坚决,便索性答应了她们,还是上床好好休息一夜再说。是夜,他将焕影镜藏于袖中,浅溪沙鹭给的东西果真是不一般,若是没有此宝助力,光是催动心法怕是以自己现在修为今晚凶多吉少。玄心闭目养神,虽然已从走火入魔中脱离而出,但心中终有堵塞,若不解决,是为修行路上一大祸患。

翌日,二女天还没亮便起床收拾去了,后面又为玄心端来洗漱之物。玄心虽心有堵塞,但昨夜还是太累的,加上有焕影镜守神,昨夜睡得还算不错。一觉醒来已经大天亮了,二女这才看清玄心此时的样子还是虚弱不堪,面色惨白,双眼泛红。

“玄心昨夜没睡好吗?”小柔主动上前问道,她怕是因为和她姐妹俩睡一起导致他没睡好的。

玄心摆了摆手道:“没有,只是昨晚有些耗费心神了。另外昨晚的事不要与外人说,让人知道了我拿你二人是问。”二女点头便答应。

玄心洗漱完毕,将衣服换去,穿上了一件白衣黑边的衣裳,头发也不扎便出门了。今天是正式来到这里的第一天,去太晚总归是不好。

来到后屋,听闻大当家屋里不时有说话声音传出,应该是和什么人在讨论生意,另外两间房屋则是空着,一间是二当家的屋子,另一间不知道是干什么的。他们两个平时自是不会在里面久居,除非是特别繁忙的时候才会在那休息一二日。

玄心穿过屏风来到前厅,几个炼体士已经在那边站好了岗位,还有几个小厮在那边招待客人,还是和昨天一样,并没有几个人。张刑段坐在座上喝茶,见到玄心前来便起身招呼示意他到旁边坐下。

玄心坐过去后问道:“今日可有事务需要处理?”

张刑段抿了一口茶道:“确实是有一些古董要送往旗元镇,是镇上的赵员外。此地离玉安城百里路有余,但你放心,此路上并没有什么盗匪,路上我也会安排两个炼体士和你一同前往。回来便可领三十两银子。”

玄心点头答应,午饭后玄心便在前门门口等待,不一会儿玄心也来了。门口停了三匹马,一匹就是玄心自己带来的马,另外两匹上面分别坐了两个炼体士,看样子二人都是炼体四境这样,一个背负长枪,一个腰别大刀,均穿着祥云阁的制服,坐在马上也颇有些威风凛凛。张刑段命人取来几个小匣子对玄心道:“这里面装的就是此次运送的东西了,路上切莫打坏了。”说完要把那几个小匣子放入马背的袋子里。

玄心道:“直接给我吧。”说完打开储物袋一收,那几个小匣子便都入了其中。张刑段笑道:“忘了玄心是修仙者了,还有这般神通。”

而马背上那两个炼体士原本听闻此次出去要全凭一个小孩差遣心中还有几分不服,现在知道眼前这个小孩居然是修仙者,二人心中的不服也瞬间打消了。

交待完毕后给了玄心一份地图告知位置,几人便骑马出发了。

刚出城还算平静,一路上两个炼体士也没起什么妖风,反而是客客气气的听从差遣。玄心也没摆什么架子,很快便和他们熟悉了。

出城莫约行了五十里路,天色渐黑,附近也没什么旅店之类的,玄心便让他们随自己在小林子里面先休息一番。三人皆有功底,自然是不怕深秋寒风。入夜几人在林中简单的支起了火堆,把马拴起来,几人围着火堆说说笑笑吃着饭。突然四周风起,玄心以为是深秋寒风也没在意,但其中一名炼体士却惊道:“不好!附近可能有大虫!”

龙从云,虎随风。玄心听闻倒也是没有在意,他们三个实力都不比寻常,何惧一只老虎,再不济自己祭出青锋也能轻松斩杀。话说间,林中传来一声虎啸,几人纷纷望去,只见那茂密林中突然窜出一大条,直接向玄心扑去,玄心眉头一皱,起步后撤,直接就是将青锋祭了出来,没有任何保留的一剑刺出。本以为就算不催动功法,光是以青锋的威能就能将老虎刺死,没想到剑尖才碰到虎头却直接弹开,还发出了金属碰撞声。

玄心大惊道:“不好,这老虎有些修为!” 第十章 凶孽伏诛力发威 道人赐法明心缘 玄心眼见攻击无效连忙撤步拔回,那妖虎被剑一震也是停滞了几分,上来扑了个空,眼冒绿光,凶恶的看向三人。

“你们先去拖住它!”玄心便开始催动法决,二人闻言也是没有犹豫上去便与妖虎缠斗在了一起。他二人虽然炼体四境,但终究还是肉体凡胎,被那妖虎打的节节败退,手上兵器也弄得坑坑洼洼。

玄心此时催动法决,四周灵气袭来,青锋剑上泛起了阵阵蓝光,此时是夜晚,太阴最盛之时,《月澜心法》也得到了不小的提升。只见那青锋剑上已蓝的通透,没有犹豫直接就像那妖虎刺去。妖虎感到一旁的寒意,下意识的用爪子挡开,青锋剑也是被打到一边,但那妖虎也不好受,刚刚拍击剑的爪子上面凝上了一层白霜,再难动弹。

妖虎大怒,长啸一声,硬是震开了爪上的白霜,虽是如此爪子上还是有血液流出。妖虎怒极,调转了目标就朝玄心冲去,玄心见此也不愣着,唤起青锋继续与那妖虎缠斗,那两个炼体士干看着着急,却又无法上前帮忙。

不一会儿,那妖虎便被打的浑身是伤,身体各处皆是白霜。玄心那边也不好受,灵力没用几分,体力先没了,还一个不留神被妖虎在胸前挠了一爪。“看来以后不能光顾着修炼,体力也得锻炼锻炼啊。”玄心在内心暗暗思卓。

一人一虎全在蓄力,观察着对方,看谁先露出破绽,四周气氛将到了冰点,就在他们都快要忍不住时,只听得林中传来一声:“孽畜,莫要再伤人性命!”三人一虎齐刷刷的朝林子看去,却没有人影,反倒是一道金光打来,直奔妖虎。妖虎见状拔腿就要跑,但哪能来得及,直接被金光打到在地晕了过去。

这时林中一个人才走出来,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穿着一身深蓝色的衣服,手里拿着一把拂尘,眼睛苍老的已经凹陷了进去,留着一把白胡子。虽然佝偻着背,但是看起来确是苍然有力。

“此孽畜惊扰到各位,老朽向各位赔个不是。这原本是我山下一只老虎,不知怎么得了道行成了精怪,一时没看管住让它跑出来害人了。”

玄心等人闻言也看出来了老者不是一般人,都向他行了礼。那老者从腰间拿出一个类似储物袋的东西把那老虎收入其中,然后打量了玄心一眼,笑道:“小小年龄便已入了道,修炼法决也不一般,还敢问可有师门?若是不弃,老朽座下正缺一名弟子。”

玄心道:“多谢好意,在下已有所门派,不宜再拜师。”

老者闻言叹了口气感到有些可惜,对玄心道:“既有师门为何还是在凡间操劳凡人之事,岂不是误了修行?而且我观你脉象紊乱,莫不是修行出了问题,令师为何不曾相管?”

玄心就还是那套说辞,说自己是月澜宗了,近来与师父走散了,在凡间赚些饭钱云云。

那老者闻言点了点头,月澜宗他自是没听说过,想来也不是什么大宗门,便对玄心道:“但修行错乱终究不可耽误,特别是修行刚起步还要稳固基础才是,相见即是缘分,老朽与你一本法决,也算是对那孽畜的赔礼,还望莫要推辞。”说完取出一个玉简给了玄心。玄心也不做作直接收下了,拱手抱拳道:“多谢仙师,在下玄心,还不知仙师大名,哪处门派,日后必然登门拜访。”

老者捋了捋胡子道:“老朽明清子,修行在雁门山,今日结个善缘,来日相会。”

说罢明清子御起一股玄风,悠然飞离。玄心这才意识到明清子也是化清境的强者甚至更高,连向明清子飞去的方向鞠了躬,那两个炼体士见到也纷纷鞠躬。二人此时对玄心的敬佩又增加了几分,那妖虎起码有着炼体六境的实力,他二人若非有玄心相助怕还没等到明清子来就已经沦入虎口了。

安排好三人轮班值夜后,一夜无话。第二日便将东西送到了员外家,那员外见玄心是个小孩还想着祥云阁怎么这么不靠谱,后来得知玄心竟是修仙者,连忙又是恭恭敬敬的了。三人将东西送到也没多做停留,快马加鞭的赶了回去,一路无事发生,黄昏时分就赶到了祥云阁,领了三十两银子玄心就找人出去又买了一张大点的床,一直和二女睡一起也不是个事。

安排好后玄心就回到了屋内,柔月二女也在屋内打扫。

“我让人出去买了床,晚点就能到了,你二人且在此处收拾,我去屋里修炼,切莫来打扰。”吩咐一番玄心拉起屏风在后面打坐起来,二女也是乖乖的就在前屋。

玄心将明清子给的玉简取出,意念一动玉简里面的信息便全部袭来。这是一门修心养神的法决,玄心细细看去,感受其中的道理。

“一将功成万骨枯,修仙一途更为凶险。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修行者当以大道为目标,固定本心,汲天成之长,修证大道,放才能超脱生死。”玄心暗暗思量,凡是皆有因果,因为天降大灾,所以自己成了孤儿。因为被狗爷收养,所以才能活到现在,因此种种,意外获得了修行能力。而狗爷他们也都是因果,但因的源头并不是自己,而是来自于人的恶。该死的不是自己,而是伸手陷害的人。自己唯有证道大能,方才可以脱离枷锁之境,境界到达一定高度才可以问道本源,探寻真相。

若是自己一直如此,那这一切的因果都才是真正的成为罪恶。既得修行,也是因果。玄心长舒了一口气,内心已然明净不少。他睁开眼发现天已经黑透了,叫人买来的床也到了,但是柔月二女怕打扰到玄心修炼,就叫人放到了屋外。

玄心起来,脸上气色好了不少,眼神愈发清明,看样子也成熟了许多。见玄心无事而且变得精神的模样,小柔也是料到了玄心已经突破阻碍,自然是万分欣喜。随即玄心就找人将床弄到屋里装好。

玄心对二女道:“以后这张床就是你们的了,我还睡原来那个床。”二女纷纷点头。

洗漱完玄心回到了床上,他并不打算今夜入睡,刚刚在感悟玉简里面心法后,念头通达,灵气运转感觉境界隐约要突破。他坐在床上继续修炼,他床的位子就靠窗边,月光刚好能洒进来,他蹭着月光修炼速度也快了几分,良久,温凉的能量从他周身环过,他也是成功到达了炼气三境了,他感觉体内的灵力增强了不少,运转法决也更快了一些。但是想要再往后突破好像就很难了,后面一层要比一层高,每一层突破将都会是一个新的体验。

第二日,二女还没起床,玄心就早早的出门了,他来到院子里,看到那几个炼体士正在锻炼,玄心也跟上去学了起来。昨日那两个炼体士看到玄心来也是纷纷行礼,玄心回了礼便专心锻炼去了。虽然他现在已经炼体三境,不用武器,一个打十个普通人都轻轻松松。但是他毕竟还只是个小孩,肉体方面还是欠缺很大。跟着练不一会儿就气喘吁吁,他咬着牙坚持了很久,但还是难以跟他们的步伐,大汗淋漓之后玄心直接累的瘫倒在地,躺了好一会儿才回屋里。柔月二女见玄心累的满头大汗,连忙跑去给他准备洗漱。

就这样接下来的几个月里,玄心每天早上起来与炼体士们修炼,白天没事就修炼,有事就忙完晚上修炼,秋叶枯黄,败落凋零,天上大雪纷飞,转眼已经深冬了。经过那么长时间的锻炼体术,他也会去像那些炼体士请教,他们也很大方的直接教给了他们所学的体术,玄心参照如此来炼,又有《月澜心法》与体内蓝色小珠子相助,灵气贯穿百脉也能达到了洗练筋骨的效果,体术如此也是突飞猛进,修行境界也是达到了炼气六境界,现在的他哪怕一个人面对十几个训练有素的凡人士兵在不使用灵器的情况下也能轻松取胜。 第十一章 新雪云落破冰弦 多霍事端刀剑逢 天愈发的冷了,毛毛飞雪盖满了屋檐,院子里的那颗老树也被雪埋了根。但是人间的烟火气息却热闹了起来。凡人在每年的初始都会举行热闹非凡的活动,祥云阁也不例外,大红灯笼挂满了院子,待客前厅也装的红红火火。

玄心想起来以往的这个时候狗爷他们都会出去带很多好吃的回来,甚至还有肉,他们就把所有的东西一股脑的倒进大锅里,四人就围着锅用树枝捞起里面的东西吃。狗爷他们买不起红灯笼,但也会把从街上捡的红纸包裹在用树枝围起来的简易灯笼挂上去,狗爷说这是新年图个吉利,预示来年红红火火。

几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狗爷他们脸上的笑容仿佛就在昨天。玄心用灵力抓起一把雪握在手中,心法的加持让这团雪没有被融化。他经过这几个月的修行,已经将道心完全稳固住了,修行何其漫漫,未成大道之前,不过皆为蝼蚁。他一把捏碎了手中那团雪,发出了“咔哧”的清脆声。柔月二女也走了出来,经过几个月的相处她们已经和玄心混的非常的熟悉了。她们也了解到玄心是那种不爱摆谱的人,因此后面也都把他当亲弟弟相看,但是在大当家面前还是规规矩矩的,因为玄心哪怕说过无所谓大当家还是喋喋不休的说她二人。

“玄心,今天过节,我们出去买点年货吧!”小柔朝着玄心招呼道。

“好。”玄心点了点头。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修炼的心法的缘故,玄心现在看起来冷冰冰的,说话语气也仿佛和一个呆子一样。柔月二女也早已习惯,玄心虽然外表看着冰冷,但不仅是对她们还是对其他人都是很好的。

玄心几人去前堂打了声招呼,张刑段见几人要出去就让他们顺路带点东西回来,临走前偷偷往玄心手里塞了一张银票和他说是新年的压岁钱。玄心并不想收,因为他觉得这玩意都是给小孩的,他现在心里已经自动把自己和街上那群小破孩划分开来,他是一个能自己工作独立的人了。但是在张刑段眼里,虽然每次玄心任务完成的都很出色,说话语气也愈发成熟,远不是他这个年龄的样子。但是玄心的外表和实际年龄就是小孩,玄心执拗不过还是把压岁钱收下了,张刑段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柔月带着玄心一路来到了街上,此时的大街早已是人山人海,到处冒着烟火气息。街上的小贩也比平时更多了一些,吃的喝的,香味扑鼻。小柔自己掏了钱,买了三串糖葫芦,一人一串,放到嘴里开心的吃了起来。小月一路上挑挑拣拣,还给玄心选了几件喜庆新衣服,她说,玄心现在每天都看起来冷冰冰的,穿点喜庆的可以中和一下,玄心勉强笑了一下也同意了,他也注意到了自己现在有些冷冰冰的,但感觉自己又没法热起来。

二女一男走在街上,挑挑拣拣很快就买了一大堆东西,纵然玄心有储物袋也装不了那么多东西,三人手里大包小包的提着。二女很是兴奋,那么多年了还没好好逛一次街,虽然祥云阁每个月发给她们的钱不多,但是玄心一路上只要是她们看上的全都出手买下,结果一个不注意就买了那么多的东西,二女见状也是相视尴尬的笑了起来。

小月一边走一边跳着,开心的哼着歌,很快走到了他二人的前面,一个没注意撞到了路边的人,东西散落一地,小月倒在地上连忙爬起来道歉。

“呸,什么奴才撞我家少爷!”他们有五个人,两个小厮跟在一个穿着靓丽的男人后面,那个男人怀里还抱着一个艳女,说话的是男人另一边的中年男子,大冬天也就穿了一件单薄的上衣,上面简单的套了一个褂子,肌肉精壮,青筋可见,显然对方是个炼体士,而且境界还不低。

“慢着,那么凶干什么,吓到人家小姑娘了。”那个穿着靓丽的胖胖男人撒开怀里的艳女,把那个中年男子推到一边,用手托起小月的下巴,满脸淫邪的看着她。

“小姑娘,撞到本大爷你说该如何赔偿呀。”他见小月长得居然颇有几分姿色,满脸淫邪的笑着,夹着公鸭嗓对小月道。

小月被他口气熏了一脸,下意识的就想要躲开,男人见状却是一把把小月搂入怀中,小月一个小姑娘哪里挣脱的过他,拼命挣扎也无果只能大喊救命。四周的人看到这情况也都停下来看戏,没一个人敢上前,因为在调戏人的那个男的是附近有名的泼皮,他父亲还在城里有官位,一般人都不敢招惹他。

玄心和小柔还在找小月,听到前面有动静连忙跑了过去,只见一个肥腻腻的男的正搂着小月还去扒她的衣服,玄心见状怒火中烧,一脚就踹了过去。旁边的那个中年男子显然也是没料到会有人敢对他家少爷动手,愣了一下,就见少爷被一个小孩踹翻倒地,连忙跑去扶住少爷。

“张公子,王哥,就是那个小孩,他是修仙者,上次打我们的那个!”后面那两个小厮此时蹦了出来指着玄心道。

玄心看去,原来是上次在街头抢自己钱的人,还真是冤家路窄。那个中年男人应该就是他们口中的王哥,看样子是个炼体士,就不知道炼了几重。

那个张公子被踹倒在地,满脸通红,指着玄心对王哥道:“你给我去砍了他!”说完就扶着自己的腰喊痛。

王哥听闻也是摩拳擦掌来到玄心面前道:“小子,你可惹上大麻烦了。前面你打我手下的人我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忘了,但现在你打的可是张家公子,今天你怕是得把小命搭在这里了。”虽然知道玄心是修行者,但看他的年龄不大,想来境界也不高,而他自己则是炼体六境,想来对付一个小孩问题不大。

玄心让小柔去安抚小月,自己也没有多废话,直接运转法决汇聚右腿,一脚直接踹过去,王哥还想要抵挡,却被那一脚直接踹出去几米远,双臂之上还结了一层白霜。他大吃一惊,也不敢再小觑,运转体内血气挣开了手臂上的寒霜,拔出后面的大刀就开始蓄力。

玄心却是不屑一顾,刚刚一脚虽然只用了七八分力,但也探测出来那所谓的王哥也没多厉害,顶多也就七重这样,现在天气寒冷,自己修炼的法决在此刻正好能得到极大的发挥,若是再加个夜晚明月高悬,别说炼体七重,九重他都能随便打。于是这波他不留余力,直接祭出了青锋剑,运转法决,疯狂调动四周的寒气,青锋剑上已经结了一层白霜,寒光四射,看起来威力无比。

王哥心里一惊,感受到了青锋剑带来的威胁,再也不顾,直接咬破了自己的手指,把血涂在大刀上,嘴里不知道在念叨什么,只见血在刀上突然红光大盛,散发出的热量居然把飘落在旁的雪给蒸发了。玄心也听院里的炼体士说过,他们修炼的体术都有一门秘法,可以通过消耗自身气血来达到和修仙者一样的能力,但每次用完都会让身体陷入亏空,一般不遇到性命之危是不会轻易使用的。

见此玄心也不再留机会,一点寒芒刺出,还没等众人看清就已经飞到了王哥的面前,王哥大惊,蓄力一刀砍下去,青锋剑被震开,但是他的刀也直接被震飞了,他的双手也结满了冰,玄心低眉,控制青锋,一剑而下插入了王哥的大腿之中,王哥被迫跪倒在地。

后面的那位张公子看到手底下最能打的那个都被玄心一剑打败,心里慌了起来,旁边两个小厮不知道啥时候也跑了。忙把一旁的艳女推到前面哭着说:“小爷别杀我,不就是一个女人吗,不必那么大的火气,我再赔给你一个。”那妖艳女子被他推倒在地,娇呼了一声,抬头看着玄心眼里充满魅惑,好像很想要玄心收了她似的。玄心见那二人满脸厌恶的道:“滚吧,不用你的东西,以后街上看见我躲着点。”说完头也不回的带着小柔小月离开了。

张公子见到玄心走远后,看着四周还在看热闹的人群,便觉得自己面子丢尽了,吼道:“看什么看!都滚!”众人唏嘘都散开了,他的眼神也变得愈发凶狠。他看了眼痛倒在地的王哥道:“要你有什么用,自己滚回去。”说完连那艳女也不管了,一个人气冲冲的走了。 第十二章 拔剑黑风救小月 贼不死心招祸根 热热闹闹的过完了年,玄心便又出去做任务了,这次路途比较远,三天才回去。一路上玄心总是感觉内心忐忑不安,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他加快了回去的速度,从后院进去已经是夜晚了,院子里的灯火全部熄灭,玄心走到自己屋子门前,却听到里面传来了哭声。

玄心打开门一看,只见小柔正坐在床上哭泣,连玄心开门都没注意到。玄心连忙走上前去问道:“发生了什么事,小月呢?”

小柔见玄心回来哭得愈发激烈道:“上次逛街被打的那个男人是张家大公子,他回去告状,他们家里来了人,还有修仙者,点名要你出去道歉,但是你不在家,今天下午那个畜生又来带走了小月,说先把小月抵押给他们也行,等你回来了还要去给他们道歉。”

玄心怒不可遏,也不顾小柔阻拦直接冲入了大当家的房间和他对峙。大当家见此便道:“张家在玉安城虽然算不得什么大世家,但也不是我们这种小铺子能惹得起的,虽然我也是修仙者,但他们也有,而且比我们多,人家有权有势,他们那群人都相互勾结,斗不过人家的。不过是一个侍女,送给他便是了。过几天我再给你补一个。”

玄心听闻更加愤怒,小柔小月对他来说可不是什么侍女,经过那么久的相处他早就把柔月二女当姐姐看了。怒气一发释放出自己的修为压力,张子元一愣道:“你居然已经突破到了六境,但是这些事情也不是你能解决的,若是以后等到你师父回来再从长计议也不迟。”

玄心道:“我不管那些,遇事不决势必影响道心,你害怕不帮便可,我自己去,不会牵连到祥云阁的。”

说完冲出了房间,张家很好找,玄心之前也路过那边。此时已夜深了,张家依然还有几个屋子亮着灯。玄心自然不会傻到直接冲进去和他们大杀一顿。他翻越墙头,用神识观察四周,张府还算大,巡逻的人也很多,大概探查了一下,分为了四个区域。每个区域都有五六个人巡逻,看过去皆是炼体士。

他还感受到了几个修仙者的气息,不过都是炼气二层这样,而且都在偷懒喝酒,并没有注意到玄心。玄心探查那几个亮着灯的房屋,很快就找到了小月所在的位置。三下五除二的翻越到窗前,戳破窗纸向里面看去。只见小月被绑在房屋中心,绳子挂在房梁上将她吊起,衣服已经没剩多少,露出了片片雪白的肌肤,身上满是伤痕,染红了那雪白的一片。而那被他打过的张公子也脱掉了上衣一脸淫笑的看着小月道“死丫头,你不是挺能吗,怎么现在不动弹了?”

小月别过头去,不搭理他。张公子见此嘿嘿一笑,手里拿鞭子正要抽上去,忽然寒芒一闪他的手连着鞭子一齐断掉,他还没来得及喊出声来就被玄心从后面堵上了嘴。

小月听到动静回头一看,只见玄心竖起食指示意她不要说话,她便压制心中的喜悦闭上了嘴。玄心用手堵住那张公子的嘴道:“先前我饶你一次,你现在又如此这般,实在是该死啊。”说完就唤起青锋剑朝他脖子上比划。

张公子见此吓得直接小便失禁,一股骚臭味漫起,玄心嫌弃的把他扔到一边拿剑指着他道:“今日我心善,我不杀你,但你最好老实一点,再敢来找麻烦,别怪我剑下不留人!还有等会别想着叫人追我,我有把我在你家高手来之前回来杀你,听懂了吗?”玄心语气冰冰的,吓得他一个激灵,连忙磕头道:“多谢大人不杀之恩,小的再也不敢了。”

“这次给你个教训,剁你一只手,但你放心,你手上已经被我冻起来了不会流血了,但是若有下次,掉的就是你的脑袋了。”

玄心就让他一直趴着,然后从储物袋里拿出了一件衣服,给小月解绑然后让她穿上衣服。确认了四周没人之后,他抱起小月翻墙跑了出去。

玄心刚刚其实很想杀了他,但是估计里面还有高手没露面,还是等自己发展起来再说吧,想来那胖子被他砍掉一只手也不敢来了。

就这样他抱着小月一路到了家,小柔见小月被带回来,喜极而泣,两姐妹相拥埋头痛哭起来。玄心从储物袋里拿出了一瓶药水对小柔道:“小月身上还有伤,先把这药水涂在她身上吧。”这药水是他平时练习体术的时候用的,也是那些炼体士分享给他的,虽比不得仙家妙药,但对普通人来说也够了。

玄心背过身去,小柔将小月衣服褪去上完了药小柔才担心道:“玄心此次前去将小月夺回,又将他断一只手,想来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

玄心道:“无妨,到时候他们敢来我就杀回去。”

小柔却摇头道:“你初来此城并不了解,可能听过玉安三大家。但是除了那三大家族之外还有很多的小势力家族,那张家便是其一,这些小势力的家族互相勾结,来往贸易,像我们这种小生意根本没办法和别人斗的,

说起来我们两姐妹终究是买来的侍女,您过去不许我们喊你爷,但我现在还是想那样叫一声,也不枉玄心爷对我二人的恩德,从未见过哪家被买去的侍女能和主人家同屋睡床的,也没见过能买如此多的东西给我们这种的。

玄心爷对我二人已是仁义至极,明日我二人自己去那张府赔罪,连累了玄心爷我二人苟活也是难安,我姐妹两若是能死在一起也是值了。”一旁的小月也纷纷点头答应。

玄心叹了口气道:“我既然敢救你们,那我自然是有办法的,你二人不必担心,若是你二人真去赔罪了那才是对不起我。”然后又给她们扯了一堆什么不救自己道心不稳难以修炼的话,半骗半哄的才将二女安稳住。

夜深看二女都睡了过去,玄心便开始修炼。他知道以后还会有很多麻烦,唯有提升实力才是第一要务,但是他没想到,麻烦那么快就来了。

第二天一早,外面就传来了吵闹声,玄心看着还在睡觉的二女,用结界把房门封上,让声音无法传进来,自己便单独而去。

来到前厅,只见到处都站满了人,主位上坐了两个道骨仙风的老者,张子元和张刑段就在旁边站着,外围已经被堵上,几十个人把前厅堵得水泄不通,而那个张公子也在一旁坐着,此时他的右手已经被包扎上,看到玄心出来一点也不害怕,反倒是很嚣张的用另一只手指着玄心道:“爷爷就是他,先是殴打我的小弟,然后打我。昨天我就只是让他家侍女来赔罪,他就跑来我屋里把我手给剁了!”

玄心闻言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他嚣张的气焰一下就灭了,老老实实的回到位置上坐着。而那两名老者看到玄心,也知道他是个修行者,刚刚张子元和他们说玄心背后可能是哪个宗门,杀是不可取的。便对他道:“小子,念你也是修行者,你的事我暂且不说。但是那两个侍女今天必须得交出来,然后你再给我孙儿跪下磕头道歉,今日便算过去了。”

玄心扫了他们一眼发现两个老者的修为都不过才炼气四境,他不知道这群人哪来的底气和自己这样说话的。不过他又去细细感应了一番四周的人,发现其中有一个炼气七境的修行者在那边,虽然看不清他的脸,但是他就站在拐角死死盯着玄心,若是玄心敢有所举动他就会毫不留情的出手。

玄心不知道他的底细,但他已经想好了计划,便佯装道:“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公子,我自当赔不是,我家侍女自然也可为公子送到府上,我还会亲自去府上磕头道歉,但是能否可怜我今天在最后与她二人道别,她二人犹如我亲姐一般,还望大人有大量,就原谅我这一个请求。”

另一边主位上的人刚想发威却被身旁的老者拦下来悄悄道:“虽然我们今天用灵药请了城里的炼气七境来,但是那小子毕竟身后还有宗门,若是强扭打了起来,出了事他背后宗门定会找来,我们且让他立下字据,若是明天他不乖乖前来,我们再灭他也不迟,有那字据他背后宗门也不好说什么,胡乱来凡人地区杀人可是要被万界唾弃的。若是来了我们到时候将就把他磕头免了,用孙儿的一只手换来一个修仙者的好感也是不错的。”

那老者点了点头,便对玄心道:“好,谅你也不敢乱来,但你要与我们签下字据,明日不送来可就没那么好说话了。”

玄心眼见有效便也痛快的签下字据,那些人方才散开。

玄心等人走后对张子元道:“抱歉给你们添麻烦了。”

张子元叹了口气,表示不碍事,能回头已经不错了。

玄心问道:“不知那里面的炼气七境什么来历?”

张子元道:“那便是各家势力中派出的强者,平时他们也会做生意,都会接触到关于修仙的一些东西。但请修仙者出手也是要有代价的,我估计请了那个七境强者他们花费了差不多一株灵药。”

玄心听闻那七境并非他们本家的,也放下心来,心里酝酿的计划也可进行。然后他丢了一百两银子给张子元道:“这就算买柔月她们的钱了。”也不等他再说什么,玄心就回去了。

张子元却头疼的和张刑段道:“他这可是还不愿安生啊,哎。” 第十三章 诀别柔月孤胆行 三尺伏诛道法明 当天夜晚,玄心对柔月她们吩咐道:“我已经将你二人赎了身,这里有五百两你们拿去用,骑上我的马出玉安城一路向西,到那边会有一个小镇,你二人拿钱在那里做些小本买卖,以后也莫要回来!”

小柔还想问什么,玄心却摇摇头道:“别问,别担心,按照我的要求做,今晚过了以后就平安了。”

见玄心眼神如此坚决,小柔也不好再说什么,当下玄心悄悄地出去为她们备马,小柔小月收拾好一干物件之后上了马。

“此去一别不知何日才能再见,虽然我们是主仆之分但你对待我们如同亲姐妹一样,我们也没有什么能够帮到你的,你便收留此簪留作纪念。”小柔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匣子,打开看里面是一个木制簪子,不是很值钱,但是之前听小柔说过,这是她们娘亲还在世的时候给她做的,小柔之前经常戴。

小月见状也把自己手上的红手链给玄心,玄心都没有拒绝。虽然他知道以后修仙路漫漫,日后修为涨进可能命达几百岁,她二人也不过是他修仙路上的一瞬间罢了。但是他现在还小,没经历过什么大是大非,送她们离开也有些难受,就全部收下了,小心翼翼的放在一起装进储物袋最里面。

与她们相互道别后,玄心擦干眼角快流出来的泪水,直奔张府。

此时的张府内仍然是灯火通明,一些人围坐在院子里吃饭喝酒,白天那个炼气七境的人赫然也在。现在才看清是一个皮肤黝黑体格健壮的青年,估计也是哪个宗门的弟子。

玄心屏住气息,绕到外围,悄无声息的解决了巡逻的人,其中还有几个炼体士,但以玄心现在的手段依然很轻松的偷袭抹杀,让他们发不出一点声响。

外围的人解决完后,还剩一些下属女眷,玄心没有去管他们。直接绕到了那十几人吃饭的地方。白天的两个老者,张公子,还有他父母都在。

“看来他们家并没有什么高手。”玄心暗暗思量,早知道没高手上次就把他们全杀了。

正当玄心思考该如何动手时,那名炼气七境的人忽然眉头一皱道:“不好,有人杀来了!”说完目光直指玄心躲藏的地方,御起后背的一把剑向他刺来,玄心见状连忙闪躲,一跃而下到他们面前。他们有修为的几个把剩下的人护在身后,那名老者见是玄心怒骂道:“好你个小子,不信守承诺,本来我念在你背后之人面子上不想与你太过计较,今天是你自己找死!”

“哼,你是看面子还是自己怂不敢杀我?”玄心冷笑道。

那老者被这么一说,当即就气急败坏,就欲上手,那么青年却将他拦下道:“如此小辈我一人来就好。”说罢,持剑向玄心刺来,玄心也不闪躲,他此时注意到了虽然他是炼气七境,但是手里拿的却是凡兵,而且功法单一,是不可能打过自己的,当即青锋焕影一起祭出,运转法决,只一个回合青年的剑就被打得凹一小块下去,若非是他高了玄心一个境界估计就会直接被切断了。

青年见状倒也不慌,从袖子里摸出一张黄纸符,嘴里念词,符纸燃烧,上面的符文居然与剑融合在了一起。经过加持,那柄剑看上去熠熠生辉。再次与玄心打斗,两方武器竟是不相上下,但是一时半会也拿不下对方。玄心虽然感到吃力,但是他能感觉出来那玩意是一次性的,青年剑上的威力正在慢慢减弱。

“擒贼先擒王。”玄心思考了一下决定先把后面那几个杀掉再说,随即将焕影放到胸前,一瞬微光闪过,那青年只感觉心神一乱,再清醒时就见到玄心已经绕过他杀到后面来了。

“小子你敢!”青年大怒,想要阻止却是来不及了,两个老者虽然有炼气四重,但没有功法与武器,玄心过去如同砍瓜切菜一般让他二人纷纷殒命,青年提剑赶到时,玄心又杀了几个,剩下的都是没有修为的,想跑却发现四周的房门都被锁上了。

玄心没有和青年纠缠又将镜子对准了他,青年见状也是连忙将眼睛闭上,玄心一笑,他根本没浪费灵力去用焕影镜。乘着青年闭眼的时间他又跑去杀了一个。青年气急败坏,拿起剑就劈过去,玄心也是不慌,又将镜子放在胸前,青年冷哼一声向前而去,没想到玄心却是用了灵力,结结实实的给了他一下,青年瞬间感到头晕目眩,再一睁眼玄心又跑去杀了一个。

就这样来回了大半天,玄心和那青年灵力都耗光了,而院子里的人也被杀干净了,但是青年仍然不愿放弃,提剑就要劈。

“慢着!”玄心连忙摆手道。

“你又不是张家的人,他们给你啥了那么拼命?”

那青年顿了顿,想到玄心手上有两件灵器,自己啥也没有,而且对面的功法看起来更高深,虽然自己比对方高一境界,但是真打起来还不好说,但又想到刚刚被玄心戏耍,心中有所不服,便道:“我收人好处,今日若不把你解决了,日后传出去岂不成了笑话?”

“张家人自作孽,这么多年干了不少亏心事,我看你也不是那种极恶之徒,他们被灭不知多少人拍手叫好,如此你的名气不是增加吗?”

“哼,你想的太简单了,张家只是其中一个,这片还有其它势力,他们都相互帮衬的,我虽然不是他们的人,但你今日将他灭掉,后面等的就是他们的报复吧。今日你我都已到了极限,我也不再与你拉扯,你好自为之吧。”

玄心见他走了这才松了口气,被那几个势力追杀不可怕,都是凡人,量他们那点东西也不能请多强的修行者来,只要不是筑基以上的来,玄心都有办法逃走。

况且玉安城那么大,跑去另外一边,到时候再改名换姓他们想找到自己也不容易。玄心冷冷的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他觉得自己的杀心好像变重了,玄心叹了口气,点了把火把大院全烧了,等火烧到外面时候,他们应该能反应过来,也算是自己留一线了。

他打算等自己修炼到炼气九境的时候再去找钟家,因为九境往后筑基需要一些特殊手段,书中并没有提及具体该怎么做。想来钟家是玉安三大家之一或许会有办法,实在不行他们也该知道宗门的位置。

玄心看大火燃烧了一会儿,便转身离去,祥云阁肯定是去不成了,现在再去那几个势力的压力他们可顶不住,自己不回去他们也不好光明正大的去怎么样。小柔小月那里也不能去,万一再遇到什么麻烦,自己还好,她二人手无缚鸡之力就不行了。

“哎,此地不留爷,自有留爷处!”玄心感慨一番便消失在了月光下。

后来张家被灭满门的消息传遍了那一片,人们都纷纷以为是哪个大人物出手的,连炼气七境都拦不住。那片地区其它几个势力听闻也老实没去找祥云阁的麻烦,毕竟他们不可能天天请几个炼气八九境的人在旁边护着,只是灭了一个张家而已,无关紧要。

祥云阁那边从玄心他们三人走后显得倒是有些冷清了,但他们无一不感慨玄心的手段,完全不是他那一个小孩能做出来的,都猜测是不是他师父回来了。

城主府那边只是装作样子去探查一番,毕竟城里势力太多对他们来说也不是好事,何况这些势力还经常作恶多端。

小柔和小月也在玄心的安排下来到了明阳镇,五百银两就算啥也不干也够她们吃喝大半辈子了。

远远遁去的玄心自然是不知道这一切,他打算先换个名字和装扮,隐藏自己的修为,先在那边找个废弃的屋子修炼,他身上还剩了一百多两银子,够用很长时间了。

于是他一路向东,城里看着也愈发的繁华,玄心知道自己快来到中心区域了。

玉安城虽然繁华,但一路走来也有不少废弃的房子,流民乞丐也还是有的。里面人太多了他不想去凑热闹,于是他去了相对僻静的地方,打算在里面先休息。

这里四下无人,房屋也不是很大,而且没有漏水,无疑是他修炼的好地方。玄心收拾了一番便坐了下来开始修炼,这时候他好像听到了什么动静。修行以后他的感知比以往都要灵敏很多,现在那么安静,有一点声音他都能听到。

“不对劲,是从我屁股底下传来的?” 第十四章 偶居破屋救众人 风起云涌暗蛟起 玄心起身,细细听去,确定就在自己脚下无疑。四处摸寻去,发现脚底下的稻草有地方空洞。他将稻草全部移开,发现是一个被锁住的地窖。他一用力那锁便断掉了。

玄心打开地窖门,里面乌漆嘛黑的,里面好像有很多人,但说话都呜呜不清。玄心将灵力汇聚眼上才看清里面,是有十几个和他差不多大的小孩,但全都衣着华丽,一个个全被绑了起来。其中有一个人他还认识,正是之前在明阳镇轿子里的另一位钟家小姐。

“她怎么会在这?”玄心有些好奇,莫不是被人伢子拐来的,胆子真大,钟家小姐都敢绑。

寻思间玄心把他们身上的绳子都解开,他们拿走嘴上的布条哭喊着要离开,玄心示意他们不要说话,直接问那位钟家小姐道:“你们都是被拐卖来的吗?”

此时那钟家小姐脸上已经没了傲气,小脸通红,显然被憋的不轻,见玄心问她她便道:“城里出现一群人贩子,他们要么是炼体士要么都有修为,不知道从哪里来,专门绑架大户人家的小孩。我家里人虽然有防范,但我贪吃偷偷从家跑了出来,然后就被拐走了,呜哇——”说着就哭出来,玄心连忙堵住她的嘴道:“安静点,那群人还没回来,我带你们先跑出去再说。”

在玄心的指挥下十几个人很快都有序出来了,他们纷纷都表示感谢,说自己父亲是大将军,也有说自己家里在哪里做官的,要报答玄心。玄心没工夫理会他们让他们赶紧走,不然一会人该回来了。

众小孩这才想起,都四窜而去,但没过多久他们又都回来了,玄心道:“你们回来干什么?”

没等他们回答只听得门砰一声被踹开了,进来的是一个又高又胖的糙汉子,一手背着斧头一手提着一个刚刚跑出去的小孩。“啊呸!一群狗娘养的东西,还真敢跑出来!”那人气势极大,不少小孩都被直接吓得瘫软在地,玄心却和无事人一样打量着他,他身上并没有什么修为,气血倒是很足,看样子是个炼体士。

那人见玄心站那一点动静没有,便道:“哪里来的小兔崽子?之前可没见过你,莫不是自己送上门来的?哈哈哈哈!”然后把手里那个小孩一扔就要朝玄心抓来,玄心看准目标,不打算给他任何机会,灵力汇聚一指,胖汉要碰到他时他如鬼魅一般一跃而起,瞄准他的天灵盖就点了下去,那壮汉还没来得及发出声,整个头就被冰霜覆盖,轰然倒地不省人事。

玄心看着周围的那群小孩一个个都被吓倒在地,也就钟家那小姑娘有点胆量还在那站着,玄心无奈扶额道:“瞧你们那点出息。”玄心拍了拍那小姑娘的肩膀道:“还是你有胆识。”却见她直挺挺的也倒地了,原来不是不害怕,是怕的吓晕过去了,玄心无语。

玄心出去探查了一圈确定没人后便带他们离开,他背着晕过去的小姑娘一路走到了大街上才敢放松。此时虽然是晚上,但玉安城没有宵禁,玄心就叫那些人各回各家了,觉得不放心又找来了巡逻的士兵让他们带一下。士兵听说玄心一人就把他们全都救了出来,顿时都纷纷表示敬佩。玄心把钟家小姑娘叫起来让她跟着士兵回家,她醒来看了眼周围,却非要玄心带她回去,执拗不过玄心只好答应。

玄心问道:“你家在哪你知道吗?”

她不好意思的搓了搓手指道:“不知道。”

玄心:“......”

不过好在钟家很出名,玄心问了几个人大概就知道在哪了,很快就来到了钟家大门,玄心刚想上去喊那几个看门的家仆却被她拦了下来道:“不要走这里,走后门。我不敢让士兵带我回来就是因为我怕他们会告诉我爹爹,爹爹会揍我的。”她说着眼泪都要掉了出来。

玄心无奈只好和她绕道了后门,而她所说的后门不过是一个小洞,刚好够他们这种小孩趴下穿过。

“谢谢你。我叫钟沐茗,有空来我家玩,嘻嘻。话说我看你有些眼熟,我们是不是见过?”玄心一愣,没想到她居然记得。而且钟沐茗和他记忆里那个不一样,上次她在轿子上瞪了自己一眼,自己记到现在。玄心不知道的是钟沐茗那天那天被她姐姐骗去说游玩的,结果就是乘着轿子巡街一般,所以才满脸不高兴,看谁都和敌人一样,也可能是当时玄心长得太出众了点,被特别关照的瞪了一眼。

“我长得比较大众,很多人都说见过我。你叫我小麻子就行,以后别再一个人偷偷跑出去了,下次可没那么好运气。”

钟沐茗嘿嘿一笑,便从那个小洞钻了进去。

记住了地点,玄心暗想:“下次见面的时候我估计我要突破筑基了......”

隔天,玉安城热闹了起来。好几家王公贵族丢了孩子的一夜之间全都中送回来了,他们口径统一的说是一个和他们差不多大的小男孩救了他们,还一下打倒了其中一个人伢子,有的孩子还记得路,把家里人带到被关的地方。但去时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只有那个地窖还在。

而钟沐茗虽然是偷跑出去的,只消失了几个时辰又是钻狗洞回家的,还是被发现了,一番盘问下她的父亲大怒罚她关禁闭去了,虽然他们都很想当面感谢一下玄心,但是都不知道他在哪,只知道他叫小麻子。

声音很快就传到了城主府那边,在三天以前就有几个大世家跑来与他说自家孩子走失,他们寻找多日也无果,没能料到那群人胆子那么大就把小孩藏在城里废弃的屋子里面。

此时城主府内厅,一个十分壮实的男人坐在中央,听外面的人前来汇报,他的身旁还站着两个人,一男一女。两人都身穿黑衣面带黑纱,看不清其样貌。

坐在中间的那位便是玉安城的城主闻天宇,虽然已经一百多岁了,但是看着和一个中年人一样。他已经达到了凝丹境界,但是天资有限,再也无法前进一步,他也意识到了这一点,索性也放弃了修炼,来凡人城市混个城主当当。他旁边两个则是筑基期修为,是他的徒弟,没事带他们来凡间历练历练。还有一个在城门巡逻,这两个人功法偏向于影避和刺杀,所以就让他二人暂时留在身边刺探城中情报。

但是他现在满脸阴沉的坐在那里,手指不断敲击木椅,良久开口道:“你们两个已经筑基期修为了,想来在这城中除了我便是无敌的存在,找了三天连个人影都没有找到,反倒是让一个小孩找到了。这让城里的那些大世家以后怎么看我们?”

他们二人默默低下了头没敢说话,见状闻天宇摆了摆手道:“算了算了,你们毕竟还是缺少一些历练,不过这起绑架我看不简单。南边的诸多小国现在很是不安分,欲有进攻的势头,这次绑架他们很可能就参与其中,想以此战时来牵制住大世家。这次也多亏了那个小麻子,不然麻烦可就大了。你们前去通知你们师兄,和他说最近加强戒备,加强军备,南边的估计很快就要打过来了。”

二人领命前去,暂且不谈。

此时的玄心自从救出那些小孩后,知道上次那地方是去不成了,于是又重新找废弃的地方,在确定再没什么地窖和小孩之后他才安心修炼。

储物袋里已经备好了半年的粮食和水,他打算在这段时间内看看能不能突破到炼气九境。只要自己后面筑基成功,在这玉安城里他也不用再躲躲藏藏。虽然他发现在和别人战斗过后自己修炼速度能飞快提升,但是上哪能找那么多人打架,到时候再被人盯上可不是好事。 第十五章 玄命修炼难进法 欲往沙场功得心 玄心每日夜修炼,夜晚汲取太阴精华哺育功法,晨日千锤百炼锻造凡躯,终得两月突破炼气七境。玄心惊讶于自己的修炼速度,从入道到现在不到一年的时间里就已经达到如此,这放在那些寻常宗门里也算是佼佼者的存在,而自己仅仅是五行废灵根就能如此。

“看来那蓝色小珠子确实不一般啊。”玄心暗暗思量。这些天他也外出逛过,听闻外面打仗了,城里也开始召集修行者和炼体士。玄心本来有些心动,但他觉得又不太稳妥。

战场上估计会有很多强者,筑基的肯定也有。玄心想到了刚来玉安城看到的那位巡逻领头的人,他便是筑基。自己在他面前估计一回合也坚持不下来。于是玄心觉得还是苟在这里继续修炼比较好,实战虽然可以促进突破,但在战场上一不小心被强迫飞升就得不偿失了。

随着境界的上升,他能感受到那颗蓝色小珠子的能量开始慢慢变弱,虽然不明显,但往后估计随着境界变高终究有消失的一天。但是玄心后面修炼尝试过不用小珠子引导发现自己修炼还是比之前不用小珠子的时候快一些。

玄心向内探查去,感觉自己的灵根要比之前好一些,上面还漂泊一层淡淡的蓝光。一开始他以为是自己修炼的功法的原因,现在想来是受蓝色小珠子的影响。

那蓝色小珠子不仅能帮自己把天地灵气吸收,而且也属水,更能滋养自己功法的进步。现在又发现了逆天的能力,小珠子随着灵气入体居然也和灵气一样融入百脉,改变自己的根基。

“这么逆天的东西不知道有多少人会眼馋,若是被泄露出去,恐怕那群人把自己大卸八块也要将其取出。”

想到这玄心不寒而栗,打了个哆嗦,决定还是把这件事埋在心里,自从上次那群山匪被杀后就没人因为这个来找自己麻烦了,想来后面那群人也都没了线索。

玄心不语,只是一昧的修炼,终于一个月后突破了炼气八境,肉体也得到了不小的提升,《月澜心法》中的月华经也是距离功法大成也是临门一脚。

现在的他眼神之中满是寒意,瞳孔之中在运行功法的时候甚至能够散发出淡淡的蓝光。

“很难再前进了,看来只是靠着闭关修炼是行不通了。”他已经很久没出门了,外面现在什么情况他也不清楚,上一次出去的时候听闻南方已经退兵了,不知道现在哪里还有地方能让自己实战了。

玄心走到大街上,却发现已经没有了往日人群的熙熙攘攘,取而代之的是各个关口有士兵站岗,一股肃杀的气氛在城里蔓延开来。

玄心到一个包子店买了包子坐在那里吃了起来,顺便和老板打听一些消息,老板见他虽是小孩,但也和他聊了许多,想来也是最近没什么人来光顾了。

了解一番后,玄心才知道当时南边小国虽然退兵了,但只是佯装示弱,目的就是为了探清玉安城的实力如何,后来没多久又联合南方一众席卷而来。

玉安城防备不及,外围被攻下来了许多,几路联军竟直逼城门。但好在城主以凝丹期的修为强稳大局这才保住最后的防线。

南边大军攻来后他们就向后边朝廷传去消息请求支援,朝廷虽说要派兵增援,但是北边又战事吃紧,只增调了几支普通军队过来,一点作用都起不到。

其它距离近的城市虽然也有修行的强者,但是都不愿意过来帮忙,他们觉得即使玉安城不会被攻破,反倒是南边小国能消耗一下玉安城的实力,说不定自己以后能取而代之成为附近最大的城市。

对此闻天宇很是头疼,虽然玉安城有千万人口,但他们一直都没人敢来侵犯,所以常驻军很少,五十万都不知道有没有。而现在外面有近百万的军队,甚至有和他一样的凝丹境界的强者。

想要守住城只能依赖之前与朝廷有关系的大宗门送的一个守城大阵,但自己只有凝丹修为,根本没办法完全将大阵实力发挥出来,而且上哪弄那么多灵石启动大阵呢?

而像他们这种凡人城市,那些宗门根本不会来帮忙的,除非是到了王朝要覆灭,影响到他们利益的时候才会出手。

虽然玉安城大敌当前,但是他们毕竟都没有经历过战争,因此觉得也没啥,无非就是平时少出门罢了。出门的老板姓也都还在谈论着昨日喝了哪家美酒,又说着哪家的八卦等等。

玄心将最后一口包子塞入嘴里,付了钱便扬长而去。虽然现在外面比之前还要凶险,但是没有办法,自己现在急需要实战,大不了隐藏自己的修为。

打听一路后玄心也是来到了报名处,前来报名的也就寥寥几人,很快就轮到了玄心。

玄心上去就展示了炼气四境的实力,让原本看玄心以为是小孩子来捣乱的管事者连忙把玄心记录在内,生怕下一秒玄心反悔。

当然玄心用的不是自己真名,小麻子也不能再用了,上次才和钟沐茗说过自己叫小麻子,估计早就传开了。

“钟小心,炼气四境,姓钟,你莫不是钟家的人?”记录的人有些好奇的问道。

玄心却摇了摇头。

那人看了一眼玄心,只觉得眼前的人不像是平常人家的,点头道:“炼气四境的修为在军中算是很高了,但想来你没有打仗的经验,就先给你安排到第四营当个副官吧,每月军饷五十两,后面还可以论功行赏。”

然后他给了玄心一块令牌,上面印着个大字“肆”,旁边还有几行小字,“玉安军”。

玄心将其收下问了位置便出去了。营地就驻扎在城外,玄心出去时候发现大门有很多士兵把守,其中不乏炼体者,修行者只有一个,还只是炼气二境。

玄心将令牌给他们看去,他们恭敬的朝玄心行了个礼然后让行。出来后玄心看到外面的世界早已变了个样。前面所有的山丛树林都被砍伐烧毁,取而代之的是数十万人马在那安营扎寨。

来往的道路全被堵上,远处看去,全是密密麻麻的军队,玄心想那可能就是南边小国的联军了。远远看去比玉安城不知道多了多少兵马。

玄心一路来到自己所在的军营,亮出了令牌便有人把他领到大帐那里,里面的人便请他进来。

大帐内有五个人,但全都没有修为,只有四营主官是炼体七重。见玄心到来也点头示意让他坐下。

玄心坐下细细打量起几人来,为首的应该就是主官了,身披战袍,坐态威严。虽然身上被衣服裹住,但看他露出来满是老茧的手玄心就知道他必然是一个身经百战的人。

一路上在军营里他也打听过了,四营主官叫韩闫章,是玉安三大家钟,白,韩中的韩家人,已经参军几十年了,虽然没有修为,但是凭借一身力量加上韩家独有的炼体法决,竟让他能与同级别修行者打的有来有回,而且风评在军队里还是很不错的。

身旁几个人玄心就不知道了,有两个文文弱弱的,看着就不像是打仗的人,另外两个生的比较魁梧,玄心看去莫约估计二人也有炼体五六重这样。

此时他们还在商讨前线战时,玄心便坐在旁边等了一会。他们聊完后那两个文文弱弱的人退下了。

韩闫章看玄心道:“小小年龄能有如此修为,属实了不得!”

玄心微微一笑道:“运气好罢了。”

韩闫章道:“我也不知你先前在哪里效力,主人家是谁,但你以后来我们这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我是四营主官韩闫章,旁边这二位是我帐前将军,韩跃文、韩跃武,我三人均是韩家出身。”

那二人也纷纷朝着玄心抱拳。

玄心回礼道:“在下钟小心,但并非城中钟家人,是外界修炼者,在此城也修行一年有余,之前并未为哪家效力过。”

韩闫章道:“日后你便住我左边帐中,战事不远了,等上头下令我们过去就行。四营共一万人,是这些营里最大的几个之一。你是副官,我不在的时候他们二人可辅助你管理军备。”

玄心点头答应,随即韩闫章便叫人带领玄心前去隔壁帐中先安排住下。

这个营帐要比主营帐小了一些,不过还是很宽敞,玄心休整了一会儿便打坐修炼一直到了晚上吃饭。

饭后韩闫章又把他们几个叫道营帐吩咐一些事情,大概就是明天他们就要往前线压,南边联军突进了几队人马要把他们拦住。

应下之后几人退去不提。 第十六章 黑云起雾万人袭 力鼎沙场战四起 是夜,天黑的看不清五指,只有营地的火把能撑起一点光明,方圆百里区域还弥漫起了大雾。

玄心还在帐营中努力修炼,众将士在外烤火喝酒。“滴答滴答”天上却不时宜的下起了雨。外面的士兵连忙收起东西就要回帐。

“轰隆!”一道巨型闪电划破黑夜,短暂的照亮了大地。

“不好,有敌袭!”外面站岗的士兵突然大喊,连忙吹响号角。各方士兵来不及准备,胡乱的套上兵甲匆匆跑到外面,玄心也被号角惊起,“不是明天才发起进攻吗?”虽然不知道怎么了他还是跑出去看了。

只见原本不见五指的黑夜此时已经火光四起,不知从哪冲出来的一帮异服人,骑马胡乱收割着玉安军的性命,韩闫章他们也早早冲出大营,与那些人拼砍起来,玄心见状也连忙上去帮忙。

只是漫漫黑夜,不知道有多少人袭来,玉安城驻扎在城门不远处的只有两个营,不到两万兵马,几乎难以抵挡。

“混账!他们是怎么越过前线的?”韩闫章一边劈砍一边怒骂道。本来是预备明天下午整顿军备去第一战线的,结果现在人家直接跑到城门口打了起来。

玄心眉头皱起,他感到这群人战力复杂,有不少炼体士,甚至还有几个炼气六层以上的存在,现在韩闫章就被其中两个围了起来,玄心因为杀出了一片真空地带也被他们盯上了。

玄心望着眼前的二人,一个衣着妖娆的女人,肩膀上盘着一条黑蛇,另外一个满脸阴柔邪气的男人,各种毒虫从他身上飞出。

玄心目光一凝,发现二人都是炼气七境的修为,“有些棘手,但是还能对付。”

面对这种情况,玄心自然是毫不留手,当即祭出青锋焕影,将功法运转到极致,焕影打辅助干扰他们心神,青锋赋上寒霜直逼那个妖娆的女人去,那女人见状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威力也是大惊,也没人和她说此次夜袭的对象还有一个炼气八境,还是有灵器的人存在。

当即后退一步,欲要控制那黑蛇吐气上前抵挡,可那黑蛇还没来得及张嘴就被玄心一剑劈掉了头。

那女人心疼不已,这可是她花费数十年,不知用了多少毒虫草药才培育出来的一条,本来还想上战场发挥其群攻的优势大放异彩,没想到就这么直接被砍了。

她大怒,就想要上前与玄心拼命时,却被那男人挡了下来道:“此人不简单,你去准备,我先来会会他!”然后就控制无数毒虫朝着玄心飞来。那女人后退一步,双手结印不知道在念叨什么东西,但是玄心知道让她念叨完肯定不是好事。

眼见那毒虫飞来,玄心也不躲避,当即把焕影往前面一照。蓦地那些毒虫仿佛没了头的苍蝇到处乱飞。

“你居然有两件灵器!”那男人忽然就感知不到与毒虫的联系了,眼看是那面镜子在作祟,这才惊道。

寻常凡间一座顶级城市能凑出来一指之数的灵器就很不错了,更别提那些灵器通常都掌握在顶端高层手里,而他们现在仅仅是突袭两个营地就遇到一个人有两件灵器,一件灵器加成就很大了,玄心这样若是和他们单打独斗不亚于两个普通人一个拿刀,另一个赤手空拳了。

玄心运转灵力,就让焕影镜那么悬浮在空中,让那男人丧失了对毒虫的控制,然后提剑就朝还在念念不休的女人砍去。

虽然毒虫不可使用,但那男人想来也不是等闲之辈,运转法决,袖子里一阵鼓动,竟是掏出了一节雪白的手骨出来,往玄心身上一扔,玄心不得不防,被那手骨打的后退几步,青锋剑上竟是留下了几道淡绿色的划痕。

但那手骨接触到青锋后也是瞬间结冰然后破碎,弄得那男人一阵心疼。

好在他的损失并没有白费,身后那女人也是念完了法决,身上不知什么时候多出来了几道黄纸黑字的符咒,分别贴在她的天灵盖,双肩,胸口,肚脐还有大腿处,而她本人则是变得双眼无神,只有无尽的杀意。

此刻玄心疯狂运转灵力,将青锋剑上的爪毒震开,然后汲取体内蓝色珠子的力量,体表也是泛起了淡淡蓝光。

而那女人如提线木偶一般,直接向玄心挥爪袭来,玄心看她那乌黑指甲的爪子知道自己肯定扛不住,直接身形一转朝那男人去了。

那男人刚刚才丢出过手骨,此时正在恢复灵力,身上也是一件武器也没有了,就只能看着玄心直勾勾的朝自己刺来。

就在玄心要得手时,那女人却如鬼魅一般绕了回来挥爪又朝玄心袭来,玄心躲避不及被她抓到了肩膀,但青锋也刺中了男人的腹部。

玄心后退几步,肩膀上的伤口不断冒着黑血,他连忙将那块冰封住,防止毒素扩散。那男人被刺中腹部,重伤倒地,虽然没怎么流血,但是阴寒之气入体更为严重。

那女人现在对此却是毫不关心,还是一味的朝玄心袭来。玄心暗骂一声,不得不去抵挡,让他难受的是,他以为将男人解决就能空出焕影镜来对付她,但是焕影镜的功效却是对她一点用也没有,仿佛真变成了一个没有心智的傀儡。

焕影镜毕竟还是防御类灵器,那女人请神上身自然是对她一点用没有,玄心渐渐落入下风,身上已经积攒了无数伤痕,只能靠着体内蓝色小珠子强行支撑。

那女人虽然身上也不少伤,但仿佛没有痛觉一般威力不减。而玄心此时不断挥剑运转功法,不知不觉已经将月阴经施展到了极致,就差那临门一脚。

“呜——!”忽地,号角响起,天上云雾散去,月光洒到玄心的身上,一股寒冷肃杀的境界在玄心心里油然而生。《月澜心法》就是以太阴为本,天地寒气极致,月光最盛之时,就是功法大成之日!

玄心双目变得透蓝,也是在这最后一刻他领悟到了月阴经最后一层,境界也在此时也快要突破。双手持剑,默念口诀,天地万物在此刻都仿佛慢了下来,他看准时机,瞄准那女人的脖颈,她过时玄心只是一闪,竟将她头颅取下。

但这一击也耗尽了玄心所有的灵力,他直接瘫软在地。危机时刻,却又有两个炼气六境朝这边袭来,玄心此时已经没了办法,他觉得今天自己应该就是栽在这了,可惜还是没能领悟大道。

“我来助你!”玄心等死之际却听得一声雄厚的声音传来,他感到周身一热,却见的那韩闫章提着两米多长的大砍刀直奔那两个炼气者去,那二人连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双双砍死。

韩闫章站在那里宛如战神一般,上衣已经被身上的气焰冲烂,八尺多高的身躯站在那里俯视着一切,那气势不输于炼气九境的强者,韩闫章在被那两个修行者围攻时,居然也是突破到炼体八重。凭借自身实力的强硬,加上他手中那把用天外玄铁打造的大刀,威力也是不亚于寻常的灵器。

然后他以燃烧自身精血为代价,硬是强杀了两个炼气七重的强者,还有力气脱身来救玄心。

眼见那几个炼气者都陨落,剩下的人虽然还在数量上占优势,但也都无心恋战,特别是看到韩闫章如同杀神一般站在那,更是一个跑的比一个快。

就在玄心他们以为危机解除的时候,天边突然传来一阵破空声,一道寒光直接向韩闫章打去,韩闫章此时身上气血未退,见那寒光袭来提刀一挡,竟被击退几米远,口里喷出一股鲜血。

“筑基境!”玄心与韩闫章几乎是同时喊道。

月下,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人站在树梢上,身后御起十一把剑,先前射出去的那一道寒光也迅速飞回,十二把剑御在空中,寒光冷冷。

“以凡人之躯能达到如此境界着实不易,要不你投降来我麾下,我封你个大将军做如何?”

“啊呸,蛮夷小国也是做起了春秋大梦!”韩闫章口吐一块带血的唾沫,很是不屑。

“既然这样,那你们今日都安葬在此吧。”那人手指轻轻一点,十二把剑全数落下,肆意屠杀那些普通士兵,还专门有两把跑来对付玄心和韩闫章。二人躲避不及只能硬着头皮抵挡,却不出几个回合就悉数败下。

“筑基修为果然与众不同。”玄心心中暗暗发怵,眼见剑就要砍来,他还是拼命挣扎,用剑去抵挡,但这次居然抵挡成功了,他朝那名筑基修士那边一看,居然又多了两个人,而且都是筑基修为。

只不过他们是自己人,刚刚他能抵挡成功就是那二人突袭让剑失去了控制。那二人身披战甲,双双联手,打的黑衣人连连后退,眼见打不过连忙收回十二柄剑逃之夭夭了。

那二人见他逃走也不去追,直接下来清理剩下的人。有了两个筑基强者的帮助,很快敌人就被杀的七七八八,剩下的该逃得逃,不敢再回头。

韩闫章恢复了些体力,起身行礼道:“多谢二位大人相救!属下带兵不利,还请责罚!”

那二人道:“无需客气,面对这突然来势,兵力与境界都低于对方的情况下还能坚持那么久,理应行赏。”

“不过......”那二人看向玄心道:“这位小哥却是很有意思,那么强悍的实力以前怎么没有见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