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牌纪元:命运交响》 第1章 初探异界 蓝星联邦,夏国,云梦省,瀚海市,一处平凡无奇的房子内。

“叮铃铃!叮铃铃!”

一阵清脆而急促的闹钟铃声响起,猛然间唤醒了沉睡于柔软床铺之上的青年男子。

这名青年男子有着一头乌黑的碎发,他正眯着眼睛试图适应从飘窗照进来的光线。

而他刚刚睁开的酒红色眼睛还有一点迷离,需要等待几秒钟后才能比较清晰地看到周围的事物。

青年男子的身体也处在慵懒的状态中,此时映入他眼帘的,是对他来说熟悉却又陌生的天花板。

“这周围的布饰……”青年男子的脑海里响起一阵惊雷,他原本还未消失的困意突然间烟消云散。

“这里是?我的家?我刚刚不是还在大街上走路吗?”

青年男子十分地诧异,一时间思绪万千。

突然,他的脑袋出现了剧烈的疼痛,像被千万根钢针扎中了一样,思维也开始涣散。

青年男子不得不抱着头在床上打滚,以此来缓解自身的疼痛感。

信息如潮水般涌来。

过了一会,青年男子的疼痛感终于舒缓了下来,他简单地擦拭了一下脸上的汗水,揉了揉还有些发胀的脑袋,开始整理脑海里得到的信息。

首先,他想起了自己刚刚在大街上被一辆失控的大卡车撞飞的事情。——受到撞击时那粉身碎骨的窒息感还是让他一阵后怕。

而自己现在能这样完好无损的出现在这里,只能说明一件事情……

不过经常接触这类小说的他也是很快地接受了这个事实。

而通过自己现在这具年轻、充满活力的这具躯体和脑子里所得到的信息,他也很清楚地对自己的性质作出了判断。

这样的事情固然让人欣喜,但脑海中的信息告诉男子一个不容乐观的事实:这个世界并不是完全和平的。

约莫一百年前,世界各地突然不断地涌现出各式各样的神奇空间裂缝,而这些裂缝后的空间被称之为秘境。

许多男子前世耳熟能详的怪物都出现在秘境中,像是哥布林、史莱姆、丧尸、地精等怪物,甚至还有泰坦、巨龙等高级生物。

为了应对巨大的异变,各国官方也是组织起了武装力量去探索秘境。

人们在秘境中击杀怪物,而怪物们掉落了各种珍惜的素材。

不仅如此,人们还在几处神秘的遗迹里面得到了譬如卡牌的制作方法等一系列珍贵的知识。

于是,随着知识的不断流传,与卡牌相关的产业开始纷纷涌现,人们的生产和生活方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巨大变化。

不过蓝星的发展也不是一帆风顺的。

秘境出现后的第十年,当人们发掘着秘境,研究着卡牌价值的时候,真正的灾难出现了,而祂们被称之为天灾。

人们对天灾所知甚少,但可以知道的是:天灾们极为可怕,目的不明。祂们仅仅是简单的一次露面,就能引发巨大的灾害。

到后面,甚至连地理板块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动,除了南极大陆外的陆地都合并成了一块大陆。

在这其中,有一些除了天灾以外可以自由行走的怪物,他们被认为可能是天灾的代行者或者信仰者,被统称为使徒。

使徒们接连引发秘境的暴动,甚至蛊惑起了现实世界的人心。秘境中的怪物们甚至竞相冲出秘境,在现实世界中引发了数不胜数的事故。

在这人心惶惶之际,经过世界各国不断交涉的结果,蓝星联邦正式成立了。

可能是天灾因为某种限制还不能大肆出手,亦或者是天灾根本提不起对蝼蚁的兴趣,人类面临的局势还不是特别的严峻。

经过几十年的不懈努力,无数英雄豪杰前仆后继,人类终于将较为混乱的局势整顿了起来,发展也逐渐地走向了正轨。

但即便如此,使徒们的蠢蠢欲动,秘境的逐渐涌现,都时刻提醒着人们不能放松警惕。

在看似稳定的幕后,一定还有暗流正在涌动。

“呼!看起来无论去哪里都离不开内卷啊!”青年男子感叹道,而他的精神也是开始微微地紧绷了起来。

他可不想成为默默无名的炮灰。

“那么,就来看看这个世界的风采吧。”

男子起床洗漱。——这个吵醒自己的闹钟自然是“自己”设置用来提醒“自己”起床的闹钟,而今天也正好是“自己”大一开学的日子。

看着镜子里朝气蓬勃的自己,男子也是不禁感叹:“年轻,真好啊。”

他从衣柜中拿出了白色的校服和蓝黑色的校裤,有条不紊地穿上。

校服从正面看的右上角,印着“云海大学”四个字。

云海大学也是男子前世的母校,是云梦省最顶尖的大学,而位置正好就在他家的附近。

简单吃了个面包牛奶,锁好家门,他朝着记忆中的方向前往学校。

路上,男子也是看到了一番不一样的光景。

道路上,汽车依旧行驶,但也有人骑着全身都是钢铁般盔甲的犀牛,抑或是各种各样的奇特坐骑。

天空也并不单调,各种各样的鸟类生物正在运送包裹、邮件。

阳光正好,再次体会到年轻感觉的青年男子心情也十分明媚。

他也是顺便回忆起了“自己”的经历。

“自己”也是秉持着自己的风范,学习成绩始终十分优异。再加上检测出来的优秀体质,他也是顺理成章地考入了本省第一高校。

“不错的开局。”感受着脑海里充盈的知识,青年男子是十分满意的,也开始对未来有所规划。不过,具体还是得到了大学再进行一番了解才能得出更妥善、完备的结论。

路途并不是太过遥远,很快男子就到达了他的目的地。

校门口也是十分热闹,在这重要的一天,不乏有家长来送自己最骄傲的孩子上学。

踏上校道,脚底板传来的反馈是和记忆中不一样的。

和刚刚的街道一样,道路的材质应该随着秘境的出现都有了不一样程度的改变,而云海大学的校道是让青年男子到目前为止感觉最舒适的。

看着校道旁的指示牌,他清楚地确认了自己要去的教学楼的位置。 第2章 卡牌纪元 教室的布局熟悉而又亲切。

“没有熟人面孔啊。”糜晓霜用礼貌而又不失分寸的目光略微打量了一下已经入座的学生,“不过也正常,在地星可不是这么分班的。”

他走向讲台找辅导员签到。

他们的导员是一位女子,看上去年纪轻轻,糜晓霜预估她只有二十多岁。

女子容貌姣好,皮肤的状态也十分不错,留着一头短短的黑发,显得十分干练。

“您好,我是糜晓霜。”糜晓霜露出浅浅的微笑,对着这位年轻的导员说道。

女子微微颔首,拿出一张卡牌,卡牌瞬间化为一台仪器。她右手握住仪器的握手,对着糜晓霜扫了一下。

女子看了一下仪器上显示的内容,对着糜晓霜说:“可以入座了。”

糜晓霜点了点头,找到了“自己”被分配到的座位。座位是随机分配的,在官网上查询便可以得知。

他拉出椅子坐了下去,桌子上有好几本书,都十分的厚实。

在之前的学习过程中,“自己”以及其他人接触到的知识,大部分都是有关秘境里的怪物、环境、机制等方面内容,或者一些比较常见的、经典的卡牌,以及一些关于卡组构筑、实战应对选择等理论知识。

而糜晓霜现在桌上这几本书里,不仅有对于之前一些的补充,更是记录了大量珍贵的秘境和卡牌的资料,以及最最重要的——里面详细介绍了有关制卡方面的内容。

人还没有到齐,糜晓霜自然也不会闲着,马上拿起手头上第一本书开始阅读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伴随着导员的拍手声,糜晓霜停止了在茫茫学海中如饥似渴的学习,众学生们都纷纷看向讲台。

“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你们大学四年的辅导员。我的名字是陈紫青,你们叫我陈老师就可以了。现在每个人站起来自我介绍一下就可以解散了。待会你们可以自行参观学校或者去整理自己的宿舍内务。

那就从我左手边第一组的这位同学开始吧,从前到后发言,再到右边那一组从后往前以此类推就行了。对了,下午我们就要开始正式上课了。“这位陈老师干脆利落地说道。

第一个被点到的同学也是很快反应过来,在陈紫青话音落下后利索地起了身:“大家好,我叫做程响,是云海市本地人。“

后面的同学跟程响一样介绍了自己的名字和自己来自哪里,然后坐下,糜晓霜自然也是如此。

见大家都自我介绍完了,陈紫青也是再次拍了拍手宣布解散:“那么相信大家都简单地了解了自己的同学们。

在大学里面,不乏需要我们班全体同学努力去争取的团体资源。希望大家都能团结一心,但也不要抵触内部合理的竞争。废话不多说,大家都去干各自的事情吧。”

说完,她也是第一个离开了教室。

目送陈紫青离去后,同学们也是纷纷前后脚离开了教室。

而糜晓霜却还是留在教室继续学习。

毕竟他是走读生,对学校的大部分设施暂时也没有非常大的好奇心。——以后该接触就会接触到了,而且“自己”在官网上也大概了解的差不多了。

学到十一点多后,糜晓霜也是起身收拾书包准备回家。

……

“今天就吃这样吧,简简单单一顿饭。”糜晓霜解下围裙,回到自己的卧室开始继续阅读新拿到的课本,时不时进行一些标记。

学习到一点后,糜晓霜就停下来准备睡觉了。

毕竟根据记忆里校方给出的安排,下午可是要进入对于卡师来说至关重要的零号秘境。

所以他最好还是保证充足的睡眠以保持良好的精神状态。

午后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下斑驳光影,糜晓霜缓缓沉入了一场温柔的梦境。

……

午觉结束后,糜晓霜准时来到教室。

陈紫青依旧站在讲台上。

她环视一周,发现学生们都已经到齐,就咳嗽了一声,然后说道:“就按照上午发言顺序排成两队出教室吧,我带你们去操场。”

众人跟随着陈紫青走向操场,与之同行的还有其他的班级。

见所有的班级都来到操场,一个中年男子拿出了一张卡牌,顷刻间,一个巨大的漩涡出现在操场中央。

“这个中年男子应该就是校长了。卡牌储物,实在是方便。”糜晓霜不由得感叹道。

根据“自己”的记忆可以知道:零号秘境,并不是人类第一个发现的秘境,但却是人类最重要的秘境。

凡是进入的人,都会遇到专属于自己的独特试炼。试炼结束后,人们也会获得属于自己的卡牌,并且可以开始修炼魔力。

因此,该秘境被命名为零号秘境。“零”象征着一切的开始。而该秘境的传送门程序也被大量制作成卡牌,分送到全联邦的高校中。

每一名初学者,都要从这里开始,踏上卡师的征程。

见到白色漩涡,学生们说不激动是不可能的。

偌大的操场顿时变得有些嘈杂。

不过这种情况只持续了十几秒钟,因为各班的导员都让自己的学生安静了下来。

然后按照程序,从一班开始学生们排队有序进入秘境,糜晓霜自然成为最早进入的一批。

接触到白色漩涡的那一刻,糜晓霜马上感觉周围的空间开始逐渐扭曲,大量的涟漪荡起,渐渐地包裹住了糜晓霜的身体。

糜晓霜在现实世界的身影慢慢地淡化,最后消失。而身处扭曲中的糜晓霜只感到一阵阵眩晕,身体好似漂浮着。

…… 第3章 雾吻花红 大约十秒钟的失重感过后,糜晓霜的双脚终于稳稳地踩在了地面上。

他立刻环顾四周,发现自己正身处一间中世纪风格的房屋内。

在卧室的床头柜上,糜晓霜发现了一本日历。

通过这本日历,糜晓霜得知这里的今天是2月11日。

搜遍了屋子,除了显示六点钟的机械表以外,他就没有发现更多有用的信息了。

“看起来还是应该出门探索。”糜晓霜迅速地整理起一些给刚刚找到的有用的东西,背上同样在屋里找到的背包,走到最近的窗边。

根据脑海里秘境给出的提示,他这次可以在秘境停留三天。

因为最后能获得的卡牌一般与自己在秘境中的经历有关,所以进入者们需要在有限的时间内,更多的接触一些事物,并且最好是特殊的、不同寻常的事物。

糜晓霜谨慎地通过屋子里的窗户确认了外面的情况——外面看上去并不危险,天色比较暗,大街上还有稀稀疏疏的人行走着。

而且根据外表特征判断,这里应该类似于欧区,但生产力大概就是中世纪时期的水平。

糜晓霜在窗户后又静候了片刻,仔细观察着外面的动静,确认一切依旧平静无恙,且恰好有一位路人经过。

于是,他毫不犹豫地抓住门把手,迅速地拉开了门。——由于是侧身,路人刚好处于糜晓霜的视线中。而路人也是发现了打开屋门的糜晓霜。

糜晓霜微笑着跟这位路人点了点头。

路人愣了一下,随即露出友善的笑容说道:“你好啊伙计,你就是城里新来的那个,那个…哦!我想起来了,是叫糜晓霜对吧!不好意思。听说你来自东方,希望你在这边可以生活得习惯。”

“你好,没有关系,我的名字可能是有点拗口了。谢谢你,请问你叫什么名字呢。”虽然对方说的语言糜晓霜压根一窍不通,但他还是完全可以懂得对面的意思。——针对这种情况,糜晓霜也是用蓝星联邦的通用语言回应了他。

“我叫作卡西莫·约基奇。”很显然对面也是可以听懂的,甚至没有因为语言的不同而感到一丝的疑惑。

“好的,约基奇,冒昧地问一下,你是否知道城里有什么比较特殊的地方。”糜晓霜开始向卡西莫·约基奇打听起情报。

卡西莫·约基奇思考了一下之后摇摇头说道:“我感觉城里并没有什么很特殊的地方,但是最近几天的晚上你最好不要出门伙计。”

“为什么这么说呢,约基奇?”糜晓霜好奇地问道。

卡西莫·约基奇露出忌惮的神色:“昨天晚上,城里有人被狼人袭击了。”

“哦我的天哪,我会好好待在家里的。”糜晓霜也是适当地表现出自己被惊吓到的样子,随后道谢:“谢谢你约基奇,祝你有个美好的一天。”

“谢谢你糜晓霜,那我先走了。”卡西莫·约基奇爽朗地说。

“噢对了,约基奇,你有没有城里的地图,我刚来这里,人生地不熟的。”

“噢,地图啊,附近那个商店就有,不过得过一会儿才开门营业。只要先往这边走,然后再往……”

“好的,我知道了。再次感谢你,约基奇,下次有空的话一起喝一杯。”

“哈哈哈,好,下次见,糜晓霜。”卡西莫·约基奇哈哈大笑地挥手告别。

目送卡西莫·约基奇走远,糜晓霜才放松下来,把门关上。

成功地通过本地的居民简单地判断了所处区域的安全情况和城镇中的一些事物后,糜晓霜开始着手探索周边的环境结构。

把疑似试炼安排给自己的家附近的街头巷尾都摸索了清楚之后,他向着卡西莫·约基奇所说的商店的方向推进。

终于,一段时间后,经过一番交涉,糜晓霜从商店老板手上接过了关键道具——城镇地图以及一些必需品。

至于购买地图的钱财,糜晓霜早就在探索自己家的时候找到并带了出来。——同样带出来的还有自己家的钥匙。

详细地研究了这份地图后,糜晓霜马上确定了几个最特殊的地点。

首先是城镇里的教会,毕竟在卡西莫·约基奇口中得知了狼人这种西方传说中的超凡生物,那么这里的教会应该也存在拥有特殊力量的神职人员或者神物吧。

紧接着就是城镇的港口——的里雅斯特港,作为海上交通枢纽,港口自然也是值得关注的地方。

最后则是城镇的乱葬岗,在这个具有一些神秘元素的世界,乱葬岗应该也算得上是值得探索的地方了。

不过除了这些地方之外,糜晓霜还是拿出笔仔细标记了一些相对来说比较特殊的地点,还有一些特殊地点附近的道路。

做好万全的准备后,糜晓霜向着的里雅斯特港前进。

……

的里雅斯特港的一个清晨,薄雾如轻纱般缭绕,整座城镇都尚未完全褪去其神秘的面纱。

几束红玫瑰随着一名少女轻盈的步伐轻轻摇曳,仿佛正在低语。

而晨雾轻轻吻上了它们娇嫩的花瓣,使得那抹红成为了这灰蒙蒙世界中的唯一亮色。

此时,城镇里那位声名狼藉的调皮鬼伊伦·克劳福德,正斜倚在一旁的墙壁上,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目光不怀好意地锁定在了散步的少女的身上。

埃列丝并没有发现伊伦·克劳福德的身影,但她隐约感受了一股不友好的注视。——她不自觉地放慢了脚步,试图将脸庞更深地埋进温暖的围巾之中,仿佛这样就能避开所有不必要的注意。

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过于紧张,居然没有看见脚底下的一块碎石。

等她有所预感的时候,自己的右脚已经结结实实地踩在了石块上面。

“啊!”埃列丝发出一声惊呼,身体瞬间失去了平衡,她本能地伸出双手想要抓住些什么,但周围除了湿漉漉的雾气,什么也没有。

于是,她就像一朵被风雨摧残的小玫瑰,无助地倒在了地上。

“哎哟……”埃列丝轻轻地呻吟着,她感觉到膝盖和手掌传来一阵刺痛,低头一看,发现手掌已经被磨破了皮,渗出丝丝血迹,膝盖也红肿了起来。

她微微皱眉,眼眶里泛起了泪花,但却又倔强地不让它落下来。

“哎呀呀,瞅瞅,我那可怜又可爱的小埃列丝呀,”伊伦·克劳福德的声音带着一点点玩味,他慢吞吞地晃悠了几步,最终还是走到了摔倒在地的埃列丝面前,

“你这副模样,真是让我心动不已,忍不住想要怜惜你。怎么样,要不要我扶你起来呢——”

他故意拉长了语调,似乎在等待埃列丝的反应。

埃列丝的心猛地一紧,她紧紧咬住下唇,努力不让自己的眼泪落下。

她的目光努力避开伊伦·克劳福德,最后定格在了不远处的一朵被晨露打湿的红玫瑰上,声音微微颤抖,却带着一丝坚定:“谢…谢谢你,不过我可以自己起来的。”

说着,埃列丝双手撑地,用尽全身的力气想要站起身来,膝盖的疼痛却让她又踉跄了一下。 第4章 命运邂逅 就在这尴尬与紧张相互交织、几乎凝固的瞬间,一个青年的声音宛如清晨时分,第一缕穿透薄雾、跃出云层的阳光,既温暖又明亮。

这声音仿佛拥有魔力,轻而易举地拂去了埃列丝眼中的所有阴霾与不安:“小伙子,对一个女孩恶作剧,可不是该有的行为。”

伊伦·克劳福德愣了一下,非常不爽地看向声音的来源,而同样看向青年男子的,还有本来低着脑袋的埃列丝。

青年男子自然是糜晓霜,他刚刚到达的里雅斯特港,就看到一个男孩正在欺负小姑娘。

见到这张东方面孔,伊伦·克劳福德也是愣了一下:“你是那个来自东边的……”

伊伦·克劳福德暗自比对了一下自己和糜晓霜的体格差距,又想起其他孩子说的东方人会一种名叫“功夫”的特别本领。——他很自然地认从心了。

“你,你给我等着!”伊伦·克劳福德拔腿就跑,临走时还不忘用他自以为凶狠的眼神盯了一下突然出现的青年男子。

对此,糜晓霜内心也是哭笑不得,同样做了一个凶恶的表情回敬伊伦·克劳福德。

而欺软怕硬的伊伦·克劳福德自然是又吓了一大跳,转头向家的方向快速跑去。

见有人帮她解围,埃列丝用感激的眼神对着青年道谢道:“谢谢您,听说您叫做糜晓霜是吗。”

“看起来自己这样的东方人到这里定居也是一件稀罕事。——目前无论是卡西莫·约基奇,商店老板还是这个小女孩,都知道自己的名字。”糜晓霜心想。

望着埃列丝那双充满感激的小眼神,以及眼角边闪烁的点点泪光,糜晓霜不由自主地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小姑娘柔软的头发,脸上洋溢着温暖的笑容,轻声问道:“嗯,可爱的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呀?”

埃列丝被这突如其来的温暖触感惊得微微一怔,心神仿佛飘向了远方。

待她缓过神来,糜晓霜正含笑望着她,眼神中充满了温柔与关怀。

埃列丝的脸颊瞬间染上了红晕,她羞涩地低下了头,脚趾不自觉地蜷缩起来,声音细若蚊蚋般轻轻响起:“我……我叫埃列丝·英格索尔。”

“那我就叫你埃列丝吧。对了,下次再遇到这种事情一定要态度强硬一点,不然他只会觉得你是个好欺负的,知道了吗?”糜晓霜对着女孩叮嘱了几句。——他知道一次的帮助只能治标不能治本。

“啊,啊,好的,糜,糜晓霜先生,我,我下次一定会听您的话的。谢,谢谢您。”埃列丝的声音十分的轻柔,糜晓霜不得不认真去听才不会漏掉字。

糜晓霜又摸了摸她的头说道:“埃列丝,我相信你可以的。对了,你为什么这么早一个人来这里呢?”

再次被抚摸脑袋的埃列丝顺着糜晓霜的手把头低了低,羞涩地说道:“因为我每天都很早起床,所以经常会来这里散步。”

“原来是这样,埃列丝现在还在上学吗。”

“没有,我目前在经营一家花店,”

“我相信埃列丝的花一定和埃列丝一样好看。地上凉,我先扶你起来吧。”糜晓霜向埃列丝伸出了手。

埃列丝点了点头,把手递给了糜晓霜。她的手微微颤抖,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埃列丝起身后,对刚才糜晓霜夸赞自己和自己的花的话感到十分的喜悦:“谢谢您,晓霜先生,还好有您的帮助,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我也很喜欢我的花们,您可以到时候来我的花店挑选,店里有很多不同种类的花。唔,但是晓霜先生您会不会不知道我的花店在哪里。”

听到埃列丝一连串的话,糜晓霜的手再次不安分地揉动起来:“虽然我刚来没多久,但我对城里的街道分布也是有所了解。你可以放心告诉我地址,实在不行我还可以找别人问的。”

“唔,唔,好的,晓霜先生,您不要再揉了啦,我的花店在……”埃列丝害羞地说道,她的心脏正在扑通扑通地跳动着。

“好的埃列丝,我到时候一定会去关顾你的花店的。你的伤怎么样,还能走得动路吗。”糜晓霜注意到了少女手掌和膝盖的伤势。

埃列丝轻轻地动了动身体,尝试走了几步,害羞地对糜晓霜说道:“已经没有大碍了晓霜先生,麻烦您了。”

“那我就放心了,我这里还有点事情要忙,晚点见埃列丝,愿你有愉快的一天。”

“好的,谢谢您,您也是。”埃列丝先是鞠了个躬,然后朝着糜晓霜挥手。

告别埃列丝后,糜晓霜继续探索起的里雅斯特港。

探索了一个多小时之后,糜晓霜还是没有接触到什么事件,目前他唯一遇到的事件就是埃列丝被欺负。

不过在和港口工人们的交谈中他也获得了有关狼人和教会的具体信息,而且还得知治安官正在征集人手进行夜间的巡逻任务。

见港口并没有其他特别的地方,糜晓霜开始往回走,去拜访埃列丝的花店。路上,他还买了一份报纸。

…… 第5章 白骨森森 “嗨,埃列丝,我来了。”

埃列丝正忙着将一束束鲜花摆放得井井有条,这些都是客人们挑选的。——得益于埃列丝的悉心照料,她的花店早已在城镇中声名远扬,店里的花承载着顾客的喜爱与赞赏。

当那个虽然才响起几次,但已经在她心中已留下深刻印象的声音传来时,她脸上瞬间绽放出惊喜的笑容,抬头热情地说道:“您好呀,晓霜先生!”

“你好呀,看起来你还在忙,要不然我自己先看看?”

“晓霜先生,您可能得先自己看看,我还得整理一下订购的花,今天的订单格外的多。

这里有很多玫瑰,然后那里是蓝铃花,那里是雏菊,那里是……”埃列丝为糜晓霜介绍了店里的花卉,并说明自己还在忙碌的缘故。

“原来如此,谢谢啦埃列丝,祝你工作顺利。”糜晓霜开始挑选心仪的花,并且观察起店内的装饰。

“呼,终于整理完了,”埃列丝伸了个懒腰,“晓霜先生,我忙完啦!”

糜晓霜此时也已经选好了花,分别是一束玫瑰、一束鸢尾花和一束金合欢:“我也选好啦。”

埃列丝接过糜晓霜递来的花,为其打包好,然后对着糜晓霜嘱咐起养花的注意事项。

“好,我知道了,谢谢你埃列丝。”糜晓霜认真地听完埃列丝的话后向她道谢,接着他又问道:“最近生意怎么样呢。“

“欸?托大家的照顾,店里的生意还算稳定啦。”

“那就好,对了,可别忘记我跟你说的那些哦埃列丝。”

“知道了,晓霜先生。”

“那我先走了,晚上你有没有空呢埃列丝,我请你吃顿饭。”

“欸?欸!有空。但是您为什么要请我吃饭。”埃列丝显得有点呆傻。

糜晓霜笑着说:“交个朋友嘛,不瞒你说,我在这里还没有朋友呢,而且你给我的感觉就很舒服。”

埃列丝闻言又低下了脑袋:“朋,朋友吗。我,我今天下午六点送完货之后就有空了。”

“好,那我到时候来店里找你,先走啦。”糜晓霜向埃列丝道别。

“好!晓霜先生再见!”埃列丝显得有些兴奋。

糜晓霜走后,埃列丝将整理好的花一一打包起来。

令埃列丝深感窘迫与羞耻的是,她的内心竟难以抑制地浮现出今天与晓霜先生相遇的情景。

“唔,不行不行,我怎么可以想这种事情。”埃列丝拼命地甩动脑袋,试图用这样的办法驱散自己脑海里这份突然与不合时宜的情愫。

另外一边的糜晓霜则是先回到家中安置好了花,在“家”里随意拿了些吃食,就前往了乱葬岗。

虽然现在还是白天,但当糜晓霜踏上乱葬岗的那一刻,一股沉重而压抑的气息扑面而来,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时间,回响着过往的哀鸣。

这里,是生与死的交界,是希望与绝望的碰撞场。

糜晓霜环顾四周,乱葬岗的一切都呈现出一派荒芜而杂乱的景象。——枯萎的杂草在寒风中摇曳,仿佛在为那些逝去的灵魂低语,它们的颜色早已失去了生机,与这片土地一同陷入了无尽的悲伤之中。

脚下,是松软的土地,却并非肥沃的滋养,而是由无数尸骨与泥土混合而成的“死亡之土”。

“嘶,超凡世界果然还是不太一样。”糜晓霜全身的汗毛都竖立了起来,他提高起自己的警惕性,生怕木制的十字架下会突然有尸体蹦出来。

糜晓霜绕着乱葬岗小心翼翼地走了一圈,却并没有什么收获。

就在糜晓霜考虑要不要等到夜晚再来拜访一次的时候,一阵沉闷的声音突然响起。

“喂,小子,你是来干什么的。”

糜晓霜马上握紧了手里的锤子——这是他从“家”里找到的。但他仔细地扫视了一圈后,依然没有发现声音的主人。

“小子,别看了,我在地里。”声音再次响起。

糜晓霜闻言,警觉地看向自己脚下的土地。

“小子,你还没回答我呢,你是来干什么的。看在我们是同族的份上,我还可以勉强帮帮你。

话说你,嘶,你居然是东方人,奇了怪了,搞不懂,真是给我搞不懂了。过来,让我仔细看看。”只见一只只剩下森森白骨的手破土而出。

虽然白骨说的听起来没有什么恶意,但糜晓霜还是保持足够的谨慎:“等一下,为什么你说我们是同族。”

“哈哈哈,原来是这样啊。既然如此,你等到明天白天再来找我吧。今天晚上你就会知道了。对了,你晚上可别来这里,等会连累到我。”白骨说道。

“你可以说详细一点吗。”糜晓霜的眉头蹙起。

但白骨已经将手缩回了地底,默不作声。

糜晓霜对此也没有什么办法,只好返回城镇。

……

对于本次秘境试炼的内容,糜晓霜已经有了些许的猜测。

首先他的思路并没有问题,三个最为特殊的地方都有一定的事件。

比如教会就对应着晚上狼人出现的事件,而乱葬岗遇到的白骨的一番话更是让糜晓霜有更多的猜测。

“同族”这两个字结合上面的信息,让他对本来就有所怀疑的自己的身份有了一些定义。

这也是他没有马上去响应治安官征集的原因。——他害怕自己混进好人堆后却发现自己就是那一匹狼。

但白骨感到奇怪的点糜晓霜就无从下手了,他估计是自己的东方人身份和狼人身份有了一定的反应。

而根据白骨的“伸手”可以判断出,这种反应对自己的身体有一定的影响。——不过这种影响只能等到糜晓霜明天询问白骨才能有结论了。况且,虽然目前白骨说的话可信度都很高,但糜晓霜还是没有完全信任他。

那么由此可以得出,狼人事件为主线,而今晚自己很可能会面临的来自治安官和教会的抓捕。

然后则是的里雅斯特港的事件,他暂时看不出埃列丝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但可以顺手帮助到一个小姑娘也是不错的。

那么接下来就是要思考一下,如何在三天有限的时间里面尽量丰富一下自己的经历了。

首先晚上自己肯定是要出门的。——他不可能为了保证安全就待在屋子里面,这样做毫无收益。而在躲避追查后,还得用剩下的两天去接触乱葬岗的隐秘。

“嗯,计划好了,现在就去到处逛逛吧。”于是糜晓霜开始四处闲逛,时不时跟路边的行人打打招呼,寒暄几句。

…… 第6章 黄昏餐叙 不经意间,糜晓霜又走到了埃列丝的花店所在的那一条街。

“既然如此,就去探望一下埃列丝吧。”糜晓霜暗自思量。

当他踏入花店,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埃列丝那专注而温柔的身影,她正细心地照料着店里的每一朵花,仿佛在与它们进行一场无声的对话。

糜晓霜放慢了脚步,轻轻地走到埃列丝的身后,然后出其不意地揉了揉她的头。

埃列丝先是吓了一大跳,差点把手里的花都甩了出去。感受到头顶熟悉的温暖触感,她才稍微放下了悬着的心。

不过出于保险,她还是马上回头,见到是糜晓霜,才彻底安心了下来。

“晓霜先生,你为什么总是摸我的头,这样会长不高的。”埃列丝嘟着嘴说道。

糜晓霜收回手,咳嗽了一声后说道:“没办法呀,看你太可爱了,我已经把你当成我的妹妹了。”

听到这句话,埃列丝先是脸红了一下,然后用含糊不清的声音嘟囔着说:“妹妹吗。”

“啥?”糜晓霜并没有听清埃列丝说了什么。

埃列丝显得有点心虚:“没事,没什么。”

“好的,”糜晓霜也没有做过多的纠结,向埃列丝询问道:“你现在在忙吗,我会不会打扰到你了。”

埃列丝见状连连摆手:“没有没有,打理这些花是我的爱好。”

“那就好,那你不介意我在这里跟你聊一会天吧。”

“当然不介意了,毕竟晓霜先生你是我的,嗯……毕竟你是我的好朋友嘛!”

“诶,对了,埃列丝,你几岁了。”糜晓霜想要多了解一点这个小姑娘。

“啊?我前一段刚刚满18岁啦。”埃列丝不好意思地说。

“你的生日是什么时候呢?”糜晓霜继续提问。

“7月14日。”埃列丝说出了自己的生日,而让她有点疑惑的是,糜晓霜的反应居然有些错愕。

她小心翼翼地询问道:“怎,怎么了吗。”

“没事,只是有点惊讶而已,因为我的生日也是7月14号来着。”

“啊?那…晓霜先生你现在几岁了(=?Д?=)”

“咳咳,这个嘛,如果没有意外的话,我们应该是同年同月同日生。”

“啊?!”埃列丝十分震惊。

“我也没想到我们的生日居然是同一天呢,不过我应该出生的会比你早一点。我是凌晨踩点出生的。所以应该还能算得上是你哥吧。”

“晓霜先生,我,我其实感觉你根本不像十八岁的年纪诶。”埃列丝显得很惊奇。

“哈哈哈,可能是我比较早熟吧。”糜晓霜打了个哈哈。

“晓霜先生,你有多高诶。”发现糜晓霜和自己同年龄的埃列丝也是稍微有了一点胆子,开口提问道。

糜晓霜回忆了一下说道:“我啊,有一米八五,埃列丝你呢。”

“我只有一米六七而已啦。”埃列丝显得比较羞涩,毕竟身高和体重是大部分女孩子最在意的东西了。

就这样糜晓霜和埃列丝聊了很久,糜晓霜也逐渐了解了这个不幸而又坚强的女孩。——埃列丝的父母在一次狼人的袭击中失去了生命。

她被迫放弃学业,用父母留下的财产把自家的第一层改造成了花店。然后她不断学习有关花卉的相关知识,努力经营花店,过上了虽然有些忙碌但可以自给自足的生活。

在怜惜的同时,糜晓霜也对自己大概率为狼人的身份感到些许棘手:“虽然这里的月亮出来的比较晚,但保险起见还是别出去外面吃了吧。”

于是他向埃列丝提议道:“要不然今晚我做顿饭給你吃吧埃列丝,其实我挺会做饭的,正好让你也尝一下来自东方的菜肴。”

“欸?真的可以吗,会不会太麻烦了。”

糜晓霜摆了摆手说:“没事的,今晚就交给我了,以后有机会你再请我吃一下这里的美食吧。对了,时间好像快到了,埃列丝你等会是不是要去送货了,要不要我帮忙呀。”

“不用啦晓霜先生,你再这样我都不知道要怎么办了,我已经习惯这项工作了,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糜晓霜也没有强求,而是换了一个话题:“好吧,那么家里的食材在哪里呢埃列丝。我去看看,等会我还可以再去采购一点。”

“唔——食材啊,都在楼上。”埃列丝伸出小手指指了指。可以看出,这个小姑娘在糜晓霜这里已经逐渐不再拘束。

糜晓霜顺着她手指的方向上了楼。找到食材的所在地并仔细挑选过后,他又去了厨房里查看可以使用的烹饪工具。——很快,今晚的食谱对糜晓霜来说已经了然于胸。

“好!我知道要做什么啦!等会再去逛逛这里的市场吧。”糜晓霜的精神放松了下来,因为做饭也是他的一大爱好。

此时埃列丝正跟着工人把花弄上车去,她显得十分认真负责,在搬动的同时也不忘记提醒工人们要小心一点。

埃列丝将货物搬运完后,糜晓霜也从店里走了出来。

埃列丝将店门锁起,走到糜晓霜跟前:“晓霜先生,我还得去亲手送一些离得比较近的订单。等会我们就在店门口集合。如果我比较慢不要骂我啦,我会尽快的o( ̄▽ ̄)d。”说完她还吐了一下粉嫩的小舌头。

等待她的自然是来自糜晓霜的无情铁手。

揉到满意之后,糜晓霜为埃列丝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头发,两人各自出发。

最近的市场离埃列丝家并不远,所以糜晓霜很快就到达了市场。

此刻,正值众人结束一天工作的时光,街道因而逐渐变得喧嚣而充满活力。

人们三两成群,结伴行走,共享晚餐前不可或缺的惬意小酌。

糜晓霜提着从埃列丝家里面找到的菜篮子开始了采购。

在经过一系列的讨价还价之后,民风淳朴的本地人也是感受到了糜晓霜在东方培养多年的砍价功底。

最后,他们只能咬牙切齿地目送着糜晓霜带着战利品凯旋而去。

……

糜晓霜在花店前等待了一会,就看到埃列丝气喘吁吁地小跑过来。

糜晓霜提着菜篮子跟她示意了一下,没想到埃列丝就这么直直地撞了上来。

“差点就撞到了,你没事吧埃列丝。”糜晓霜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埃列丝的手臂,稳住了她的身形。

埃列丝迅速和糜晓霜拉开距离,然后低着头不好意思地说道:“不好意思啊,刚刚没刹住车(′??ω??`)”

“没事,埃列丝下次记得小心一点哦,不然撞到了可不好受,我们进去吧。”糜晓霜给了埃列丝一个脑瓜崩。

“哎呦(????????︿???)!”埃列丝用手捂住脑袋,缩了起来。

进到店里后,糜晓霜开始准备晚饭,而埃列丝也是争着抢着要帮忙处理食材。

“喂,这个要放到这里啊。”

“不好意思!对不起!”

……

就这样,虽然过程略有波折,但糜晓霜还是成功做好了晚饭。整理好有点混乱的厨房后,糜晓霜来到餐桌前。此时的埃列丝已经目不转睛地盯着面前色香味俱全的饭菜了。

看到埃列丝忍不住咽口水,糜晓霜笑着入座说道:“好啦,可以开动了,不过用刀叉比较麻烦啦。”

“欸?晓霜先生,你们那边还有其他的餐具吗ˋ(°▽、°)?”埃列丝歪着脑袋问道。

糜晓霜笑着为她解答:“是的,在我的家乡那里,我们会使用一种叫做筷子的餐具。它是由两根细长条棍组成的,一头圆一头方……”

埃列丝面露浅笑,静静地听着糜晓霜讲述着他家乡的事物,时不时点点头。

“好啦!就先讲到这里吧,该吃饭啦埃列丝。”

“晓霜先生的家乡还真是厉害呢,不知道以后有没有机会去看看呢ヾ(≧▽≦*)o!”埃列丝面露憧憬。

糜晓霜内心迟疑了一下,但脸上还是表现的十分自然,揉了揉埃列丝的头:“会有机会的,我的家乡等着你去造访哦,埃列丝。”

“好哒,晓霜先生要当我的向导哦。我开动啦!”说完埃列丝便开始用餐了。

“晓霜先生你也快吃呀。”

“啊,好,我也开动了。”

“嗯!这个好好吃!还有这个!唔唔唔……”

“小心一点啊你。我去给你拿水。”

“咳咳咳,咳咳咳。”

…… 第7章 月嚎狼夜 晚餐后,糜晓霜借口家中还有家务要做,辞别了要拉着他一起欣赏月亮的埃列丝。

“呼!真是麻烦。”回想起刚刚的情景,糜晓霜还心有余悸。——“晓霜先生,这几天有满月欸,要不要留下来看看呀。”

……

一路低着头回到家之后,糜晓霜换了一套黑色的衣服。

趁自己这条街道没人的时候,他从家里出来,跟在脑海里预演的一样钻入静谧的黑夜之中。

一路弯弯绕绕,他终于来到深巷之中。糜晓霜掀起兜帽,果断地抬起了头。

夜色浓重,一轮满月高悬于天际,在漆黑的天幕中犹如一颗巨大的眼球,散发出惨白而诡异的光芒。

这光芒似乎具有魔力一般,吸引着糜晓霜的视线无法偏移半步。

糜晓霜的身体开始不由自主地颤抖,一股原始的、被压抑已久的力量在他的体内蠢蠢欲动。

他只感到一股炽热的能量从心脏涌出,迅速蔓延至全身,仿佛有千百条血脉在这一刻同时沸腾。

视线开始模糊,周围的景象变得扭曲而虚幻,耳朵里充斥着各种低沉的咆哮和尖叫。

来自远古的呼唤,唤醒了沉睡的野兽。

骨骼发出咯咯的响声,肌肉迅速膨胀,皮肤下仿佛有无数条血管在疯狂地涌动。

双眼变得赤红,闪烁着野兽般的光芒,尖锐的獠牙在口中缓缓生长。

最终,当糜晓霜再次低头看向自己时,自己已经成为了一只矗立在月光下的狼人。

他的全身覆盖着浓密的白色毛发,四肢变得强壮有力,爪子锋利如刀。

让糜晓霜安心的是自己并没有失去理智成为一只野兽。

凭借超凡的身体素质和视力,他快速地朝着教会的方位移动。

很快糜晓霜就听到了一阵骚乱声。他躲在暗处偷偷观察,发现了许多组织起来的巡逻队和身穿长袍的神职人员。

一个头发斑白,身穿华丽法袍的老者突然感受到了一阵窥视感,他马上转头望去糜晓霜躲藏的方向。而糜晓霜的反应也十分迅速,他立刻翻身,开始逃离此地。

老者急忙拿出一根镶嵌着璀璨夺目宝石的法杖,口中念叨了几句。

糜晓霜立刻感觉自己被一道不知来自何处的目光锁定,这使得他提快了自己的跑动速度。而那老者则是招呼着众人出发抓捕糜晓霜。

糜晓霜利用四肢快速奔跑于大街小巷中。即使他们知道糜晓霜的方位,但还是很难追上成为狼人的糜晓霜。

见追赶不成,治安官连忙叫众人从各个方向进行拦截,试图围剿糜晓霜。

而刚刚又遭遇了一波人的糜晓霜也是清楚对面在形成包围圈,于是下定决心从一个方向突围。

前方,人们的火把在黑暗中摇曳,映照出一张张紧张而警惕的脸庞。

糜晓霜深吸一口气,感受着体内涌动的力量。他眯起眼睛,观察着人们松散的阵型,心里也已经有了数。

糜晓霜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嚎叫,他的身形猛然膨胀,肌肉也在衣衫下鼓胀,眼中闪烁着惨白而又带有一点碧绿的光芒。

人们被糜晓霜突如其来的动作和泄露出的强大气势给震慑住了,一个个冷汗直流,握紧火把和武器,不敢有丝毫大意。

糜晓霜的动作迅猛而狂野。他猛地一跃,扑向最近的一个人,利爪如同闪电般划过,那个人的衣衫和皮肉瞬间被撕开,清晰的撕裂声在夜色中传播。

接着,他身形一转,宛如一道白色的旋风,又扑向另外一个人,一爪子挥去,那个人就被打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发出痛苦的呻吟。

糜晓霜如同鬼魅一般,在黑夜中穿梭,每当有人试图阻挡他,都会被他的利爪所击溃。

终于,糜晓霜突破了人们的包围圈,扬长而去。而那位主教也应该是因为距离过远,无法再追踪到他。

“该死的狼人!又让他跑了!”赶到的治安官看着倒地不起的人们,狠狠地把手里的长剑丢在地上,破口大骂道。

主教则是皱起眉头,看着糜晓霜掉落的白色毫毛若有所思。

随后,又有人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治安官大人,昨天晚上那只狼人又出现了,我们的人刚刚被他偷袭了。”

“可恶!这些卑鄙无耻的狼人一定是计划好了!你们几个快去处理伤员,剩下的都跟我来,抓不住刚刚那个白色的狼人,我还拿不下他吗,今天他必死无疑!”

治安官十分愤怒,他势必要将狼人的头颅割下,然后高悬于广场,让居民们感到安心。

而另外一边的糜晓霜在突破了包围圈之后,并没有远遁,而是等待了一会儿后,再次掉头跟随人们汇聚成的大部队。——他发现人们又呈现出了包围之势。

糜晓霜寻找机会,从侧面伺机而动,突然袭击,然后遁去,又从另外一个方向进行袭击,给大部队造成了很大的骚乱。

但他下手很有分寸,只是以挫伤人们的行动力为目标。——今天晚上,还没有一个人在他手上遭受重伤。

至于为什么要帮助这个狼人,糜晓霜有很多理由。

一是他身为目前自己唯一的同族,自己需要在他身上获取一些有用的信息;二是他只要活着,就可以帮糜晓霜吸引火力;

三是糜晓霜在用这种方式使得自己在今晚的事件中拥有更多的参与度;至于第四点就比较奇怪,身体里的血脉给糜晓霜传达了不想看到狼人出事的讯息。

面对糜晓霜不断的骚扰,治安官也没有很好的办法,只能咬着牙下令让众人更加警觉一些,然后继续围剿那名狼人。

虽然在糜晓霜的袭击下,追捕狼人的兵力有所折损,但庞大的基数还是摆在那里。经过一番波折,他们终于成功包围住了狼人。

在这深沉如墨、星辰隐没的夜色里,狼人佐伊勒·菲利普立于空旷之地,人群如潮水般从四周汹涌而来,手持火把与简陋的武器,他们的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那是对未知的恐惧和对异类的排斥。

佐伊勒·菲利普的双眸在月光与火光的交错下更显锐利,他环顾四周,内心泛起苦涩。

“看起来今晚就要交待在这里了吗!也好,这样的生活我已经受够了。神啊,让我解脱吧!”

虽然佐伊勒·菲利普已经清楚自己无法离开这里,但他还是决定挥霍那为数不多的余力。

“虽然你们是无辜的,但我又何尝不是呢!这可恶的诅咒啊!啊啊啊!”佐伊勒·菲利普怒吼着,眼里闪烁着决绝与疯狂,肌肉紧绷,青筋暴起,朝着人群扑去。

佐伊勒·菲利普的身体在人群中灵活穿梭,每一次转身、每一次跳跃都伴随着沉重的呼吸和体内翻腾的剧痛。

突然,一柄锋利的匕首划破了他的皮毛,深深刺入他的侧腹。

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染红了佐伊勒·菲利普的衣襟,周围的空气在火与月的照耀下显得十分妖异。

疼痛如潮水般袭来,几乎要将他淹没,

眼看着人们兴奋地奔向倒地不起的自己,佐伊勒·菲利普自嘲一笑,缓缓地闭上了眼睛,任由冰冷的地面贴紧着他疲惫不堪的身躯。

他释然而又不甘地迎接着命运最后的审判。

就在这生死存亡之际,佐伊勒·菲利普的耳边隐约传来了低沉而威严的嚎叫声,那声音中充满了力量与——慈悲。

他努力睁开沉重的眼皮,只见一道银白的身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耀眼——那是一只体型硕大的白色狼人。

佐伊勒·菲利普的目光与白色狼人交汇,仅仅一眼,他的心脏开始剧烈跳动,几乎要跳出胸膛,这是一种源自血脉深处的共鸣,远古的呼唤穿透了时间的长河,直接触及了他灵魂的最深处。

佐伊勒·菲利普怔怔地看着这名白色的狼人,身体不由自主地潸然泪下。一行行的热泪肆意流淌,仿佛要道尽这悠长命途的多舛,也好似要接受这不可思议的救赎。

“re!!!”

…… 第8章 幽暗永存 佐伊勒·菲利普在朦胧中缓缓睁开双眼,视线里突然出现了一个面容清癯、眼神温和的男子,正半蹲着俯身打量着他。

这一幕让佐伊勒·菲利普瞬间警觉起来。——他猛地一挣,从地板上翻身坐起,正面迎向这位不速之客。

然而,这一连串急促的动作不慎牵动了他尚未痊愈的伤口,一阵突如其来的剧痛让他不由自主地龇牙咧嘴,脸色都变得扭曲起来。

“不要紧张,昨晚是我把你救回来的,我就是那个白色的狼人。”糜晓霜淡淡地解释道。

佐伊勒·菲利普也已经想到了这一点,刚刚只不过是这些年的摸爬滚打让他的身体下意识地做出了警戒的动作。

他放松身体,对着糜晓霜鞠了一个躬,然后充满感激地说道:“实在是非常感谢您昨晚的帮助,如果没有您,我早已身首分离,死不瞑目。

为了报答您的救命之恩,请允许我将整条命都交给您。从今往后,随您驱使!”

佐伊勒·菲利普停顿了一下,又说道:“不过我实在是有些疑问,向您斗胆提出,希望您可以为我解惑。”

看着佐伊勒·菲利普如此上道,糜晓霜也是十分欣慰:“有什么尽管问吧,其实我也有很多不知道的东西。”

“请问您的名讳是?还有,您到底是什么身份?昨晚当我看到您的时候,我发自内心地产生了一种崇敬的感觉。

连变成狼人时的失控都缓解了许多。虽然心中还是十分狂躁,但已经可以基本控制住自己的行动了。”

对于这些问题,糜晓霜也早已有所考虑:“首先,我叫做糜晓霜,我来自遥远的东方,也是前几天才到达这里,在此定居。

至于我变成的白色狼人,我大概有以下的这些判断:

第一,虽然我来自东方,而你是西方人,但我们拥有的狼人血脉应该是相像的。

第二,我的外形是白色的,且体型也比你更加硕大,并且你在昏迷前喊出了一句‘re’,我姑且可以把自己定义为你的上级单位,如果要给出一个具体名称的话,那就是白狼王。

第三,我在变身后可以基本保持和变身前一样的心理状态,而根据你的描述,你似乎并不具备这样的能力。

对了,请你等会把你所知晓的有关狼人的一切都告诉我。

回归正题,所以我似乎拥有让其他狼人也可以保持正常状态的能力。

至于其他的判断,我需要先从你这里得出更多的信息后才能给出。”

“好的糜晓霜大人,我的名字是佐伊勒·菲利普,我很愿意告诉您我知道的所有事情。”佐伊勒·菲利普深吸了一口气,思绪仿佛飘到了许多年以前:

“我生活在一个偏远的小镇上自幼就失去了亲人,成为了孤儿,每天过着颠沛流离的生活。直到那个风雨交加的夜晚,我的命运才被温柔地改写了。

当时的天气实在是太恶劣了,我回不去自己搭建的简陋的小窝,只能蜷缩在教会的门口瑟瑟发抖。

而罗莎奶奶发现了我,把我带回了家。

她是一个很善良很慈祥的老人,她知道很多稀奇古怪的传说,并且经常讲给我听。躲在被窝里听故事的那段日子,应该是我这辈子最快乐的时光了。

罗莎奶奶讲过很多神秘生物的秘闻,现在来看,她老人家所讲述的,大概率都是真的。

她自然也讲过关于狼人的事情,而这其中的大部分,在我身上都应验了。

她说,狼人的血脉是十分特别的,它并不依靠遗传,而更像一种随机的诅咒。

这种血脉会在十八岁后的晚上,第一次看到月亮的那一刻觉醒。此后的每个晚上,只要被月光照耀,平时再温柔善良的人,都会变成凶性大发的人形野兽。

所以我在十八岁的那个晚上,关好了窗户,并用布遮住玻璃,把自己裹在被子里面。我害怕自己也会变成狼人,因为在我十二岁的时候,罗莎奶奶被狼人袭击了。

但当月亮出现后,事态还是朝着不可控的方向开始发展了。”

宁静的小镇,一个窗帘紧闭的房间里,年仅十八岁的佐伊勒·菲利普蜷缩在被窝中。

随着夜色渐深,一轮皎洁的明月悄然升起,银辉洒满大地,美得令人窒息。

月亮的光芒仿佛有魔力,穿透了墙壁,直击佐伊勒·菲利普灵魂深处。佐伊勒·菲利普感受到身体的异常,一时间万念俱灰,但他还是紧紧拽着被角,与体内沉睡的野兽作起斗争。

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痛苦,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内撕扯,渴望挣脱束缚,冲向自由。

佐伊勒·菲利普的每一寸肌肤都感受到了那股来自古老血脉的呼唤,那是一种原始的、野性的力量,让他既恐惧又渴望。

他试图用意志力抵抗,但那股力量太过强大,最终,理智的堤坝轰然崩塌。

在月光的引诱下,他颤抖着掀开被子,双脚如同灌铅般沉重,却又无法抗拒地迈向窗边。

当他终于鼓起勇气拉开窗帘,那一刻,月光如潮水般涌入,将他整个吞噬。

佐伊勒·菲利普的双眼在月光下闪烁着异样的光芒,身体开始发生扭曲,骨骼发出轻微的咔嚓声,疼痛与快感交织——他失去了自我。

变成狼人的佐伊勒·菲利普被仅存的身体本能驱使,冲出了家门,奔跑在银白的月光下,心中只剩下一片混沌。

凶性大发的他失去了辨别是非的能力,只知道遵从那股原始的杀戮欲望。无辜的生命在他爪下凋零,鲜血染红了这个夜晚。

……

当第一缕晨曦穿透云层,照耀大地,佐伊勒·菲利普的意识逐渐回归。

望着自己沾满鲜血的双手,以及身上残留的血迹,佐伊勒·菲利普的心被无尽的悲痛和自责所淹没。泪水无声地滑落,与脸上的血迹混杂。

那一刻,佐伊勒·菲利普深刻体会到了孤独与绝望的滋味,他渴望救赎,却深知这条路漫长且艰难。

天亮了,但对佐伊勒·菲利普而言,黑夜的阴影似乎永远无法散去,他必须背负着这份沉重的罪孽,寻找解脱之道。

…… 第9章 狼咒秘录 糜晓霜对佐伊勒·菲利普所经历的苦难表达了深切的同情。

同时,他心中对于自己身为白色狼人以及这份特殊能力所承载的责任,有了更加清晰的猜想。

“那么,看来我们得再次前往郊外一趟了。”糜晓霜边说边开始着手整理起所需的物品,语气中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佐伊勒,你对郊外的乱葬岗有所了解吗?”

佐伊勒·菲利普摇了摇头:“我也是最近才流浪至此,还未曾有机会去探索。”

“那我们该快点动身了。我有预感,这一系列的破事也该有个结尾了。”

“是!”

……

糜晓霜顺路拜访了一下埃列丝,埃列丝也是十分开心地跟糜晓霜互道了一声“早上好!”。当然了,糜晓霜并没有让佐伊勒·菲利普出现在埃列丝面前。

在路上,佐伊勒·菲利普向糜晓霜描述了漂泊以来的见闻:“从那天之后,我便开始了风餐露宿的生活。我走遍了各个城镇,而这里应该就是目前阶段的最后一站。

如果还没有发现的话,我就会前往其他地区,甚至造访遥远的神秘东方。

不过昨晚的遭遇也让我感觉这里可能就是问题的源头了。我从来没有被逼入过绝境,这座教会显然并不一般。

而遇到您应该是我最大的惊喜了,我也曾经遇到过很多狼人,但他们和我一样,并不特殊。

而且我经过控制,已经可以在普通的夜晚保持自我了,但也不能过多的接触月光。最近这几天还是因为月亮接近圆满的状态,我才会失控。”

说着说着,乱葬岗就到了。

“这里给我的感觉实在是太不舒服了。”佐伊勒·菲利普皱起了眉头。

“跟紧我。”糜晓霜嘱咐了一句,径直走到昨天白骨出现的位置,跺了几脚:“老东西,该出来了。”

“哎哟!你这年轻人,懂不懂什么叫做尊老爱幼啊!”白骨从土里冒出来:“欸?还带了另外一只小狼人过来。你现在应该清楚自己的身份了吧,把你的手伸过来,让我摸一下。”

糜晓霜示意佐伊勒·菲利普警戒,把左手缓缓伸了过去。

白骨只是轻轻地捏了几下,就松开了手;“我说,有必要这么警惕吗,我生前也是个被诅咒的狼人,骗你们这些小伙子干啥呢。”

白骨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年轻人,我估计你的父母有一方是西方人,不然你不可能受到狼人诅咒。你的诅咒很特殊,跟我之前很像,但还是有一些不一样的地方。你应该也感受到你和旁边这个小狼人的不同之处了吧。”

糜晓霜思考了一下,还是决定将自己目前所拥有的特殊能力都告诉白骨。

听完糜晓霜的话良久,白骨才感慨万分地开口:“我生前也跟其他的狼人不太一样,我比他们更加高大,更加强壮,更加凶猛,其他狼人都叫我‘狼王’。我可以一定程度地指挥发狂的狼人们,但我无法抑制他们的凶性。

我带领他们一路闯荡,最后来到了这里。经过调查,我才终于在偶然之中发现了狼人诅咒的真正秘密。

狼人的诅咒,是一个邪恶的法阵引发的。仪式让每一个本土的居民都受到了诅咒,而一些符合未知特殊条件的居民就会获得狼人的血脉力量。

而这个法阵就藏匿在教会的隐秘之处,这里教会的主教狄奥德里克·佩雷斯通过回收受到诅咒的狼人的尸体,供养给法阵维持其运行,并为他提供源源不断的生命力。

这个该死的狄奥德里克·佩雷斯依靠这伤天害理的仪式,已经活了不知道多少个岁月了。

于是,我带领来自各地一共二十多名狼人,在一天晚上袭击了教会。我们很快就被发现,源源不断的人从四面八方汇聚。

经历一场恶战后,我在弟兄们的帮助下进入了教会深处,直面那老不死的玩意。

但我最后还是落败了,我们的狼人血脉被回收,而尸骨被遗弃在了这里。

虽然我的血脉已经消散,但可能是上帝看到了我的愤怒,我得以把灵魂附着在自己的尸骨上。

我开始了漫长的等待,体验着这令人窒息的黑暗与孤独,灵魂还无时无刻地感受着自己当时身体被焚烧的痛苦。

而我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劝诫来到这里的狼人离开这个城镇,避免他们被那老不死的东西杀害。

而你们也应该赶紧离开了,如果可以的话,最好还是跑到荒郊野岭,远离人烟,凭借狼人的力量,还是可以打败大部分的野兽的。

如果实在受不了孤独的话,就到小镇子里面生活吧。尽量锻炼自己对狼人血脉的控制力,月圆之夜切记远离人群。”

白骨再次停顿,对着糜晓霜又强调了一番:“年轻人,你的力量很特别,但我不想再看到你们任何一个人出现意外。——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我的力量确实没能胜过那个老不死的。

而且经过这么多年,他的实力很可能还有提升。更不用提还有那么多其他的人手了。回东方去吧,远离这个充满血腥和哀嚎的屠宰场。”

“很抱歉,这位前辈,我并不认为逃避有什么作用。如果我是那位主教的话,我是一定会准备好应对狼人躲藏起来的手段的。所以我宁愿主动出击。”

糜晓霜摇了摇头,他自然不可能走,即使打不过那个叫做狄奥德里克·佩雷斯的主教,也要多刷一些特殊经历出来。

更何况,他也不一定会输。——只要达成了足够的条件,就一定可以取得胜利。

“我也不会走,即使是豁出性命,我也一定要他掉下一层皮。”佐伊勒·菲利普低沉地说道,他的指甲已经深深嵌入了自己的血肉之中。

“你们……唉,我也劝不动你们了,一定要注意安全。”白骨叹息着回到了土里。

“许先生,我们现在应该先从什么干起。”佐伊勒·菲利普转头看向糜晓霜,白骨的一番话让他怒火中烧,他现在恨不得马上冲进教会,生啖那主教的血肉。

糜晓霜沉吟了一下,随即说道:“虽然我对你和我的力量很自信,但毕竟他有天然的主场优势,我们还需智取。今晚七点半,你来我家找我,我已经有所计划了。”

“好,那我先走了。”佐伊勒·菲利普朝着糜晓霜示意了一下,便先行离开了。

糜晓霜目送并没有准备回到城镇的佐伊勒·菲利普走远后,摇了摇头。他决定先去找小埃列丝,因为现在的局势已经比较明了了。——他可不觉得这“零号秘境”还能搞出什么幺蛾子。

如果白骨没有说谎的话,自己只需要先确认这里的官员和主教存在的利益交换,再进行挑拨离间。——毕竟这里的官员即使有得到好处,跟这主教的长生不死比起来可是天差地别的。

而要再借助其他城镇的人手的话,不仅时间上可能来不及,而且动静太大也会引起狄奥德里克·佩雷斯的警觉。

虽然时间紧迫、信息太少,但从昨晚追捕自己的过程和白骨的表述来看,这主教本身的实力不可能超出自己太多。即使他比自己还强上一个量级,也是不太可能在群众的力量下毫发无损。

至于最需要注意的,就是狄奥德里克·佩雷斯在教会里的布置,毕竟这种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妖怪的后手不知道有多少,自己也得有点准备才可以。

而另外一边,佐伊勒·菲利普孤独地徘徊于荒野之中,他的心被愤怒与痛苦撕扯着。

得知自己变成狼人这一悲惨命运竟是源于狄奥德里克·佩雷斯那邪恶的仪式,佐伊勒·菲利普的内心充满了前所未有的绝望与愤怒。

阳光虽然刺眼,却无法穿透他心中的阴霾。

脑海中,罗莎奶奶慈祥的面容浮现出来,她是那样温柔,却因其他狼人的发狂而丧生,这份记忆如同利刃,一次次切割着他的心。

罗莎奶奶的笑容,她讲述古老传说时的眼神,现在都成了佐伊勒·菲利普心中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痕。

紧接着,那些被自己失去理智时伤害的人们的画面如潮水般涌来。

他们惊恐的表情、无助的呐喊,以及事后留下的伤痕与泪水,像一把把重锤,不断地敲击着佐伊勒·菲利普的灵魂。

他看到了孩子们纯真的脸庞因恐惧而扭曲,看到了成年人们试图保护家人却力不从心的绝望……

这一幕幕让他心如刀绞。

佐伊勒·菲利普的双眼仿佛燃烧着熊熊怒火,他紧咬牙关,低吼道:“你这个老不死的狗东西,我定要让你死无葬身之地,永世不得超生!”

他的声音在荒野中回荡,带着无尽的愤怒与绝望,仿佛要将这片土地都吞噬进他的仇恨之中。

…… 第10章 计划实施 当埃列丝看见糜晓霜的那一刻,她的心中充满了无比的喜悦,以至于在招待客人时,她的语气都自然而然地变得轻快而愉悦。

埃列丝带着满面春风的笑容送别了前来购买玫瑰的尼克叔叔。

当她抬头之际,惊喜地发现糜晓霜再次出现在了自己的眼前。

还没等到小埃列丝欣喜地开口,糜晓霜就先一步伸出他的魔爪,肆意地把玩起她的头发。

糜晓霜的手指在发丝间游走,时而轻柔地拨弄,时而细心地缠绕,时而触碰,时而停留。

而小埃列丝感受到了不同于之前糜晓霜揉头的奇妙触感。

她低着头,长长的睫毛轻轻地颤动着,不自觉地咬住下唇,双手不自觉地交叠在一起,指尖轻轻摩挲着衣角,身体略微向后倾倒,依靠在柜台上,以此来缓解内心的悸动。

她的身影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娇小与柔弱,仿佛随时都会被这份温柔所融化。

……

“晓霜先生,我们中午吃什么啊。”埃列丝抬头看向糜晓霜,眼睛就像两汪清澈的泉水。

“这几天我都做饭给你吃吧。”糜晓霜温柔地回答道。

“好耶ヾ(≧▽≦*)o!我要帮忙,我要帮忙!”埃列丝举起小手手。

糜晓霜笑着摆了摆手,制止了积极的小埃列丝:“好了好了,你工作了这么久已经很辛苦了,中午我自己来就可以了,下次你再来帮我打下手吧。”

“可是,可是你刚刚也一直帮我卖花啊,我也想……唔……唔唔唔>︿<”

糜晓霜收回手:“去旁边好好休息,不然下次不给你做饭了。”

“好吧╯︿╰!”埃列丝面对糜晓霜的威逼利诱只能灰溜溜地在一旁坐着。

糜晓霜一边做饭一边暗自思考,完善着早上构思的计划。而埃列丝则是撑着下巴地看着厨房里忙碌的糜晓霜:

“晓霜先生看起来有心事呢,感觉他一定是一个很神秘很厉害的人吧。虽然不知道晓霜先生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但如果能一直这样下去就好了。”

想到这里,埃列丝也是笑着对自己说:“不要太贪心了,埃列丝·英格索尔,这几天的经历已经是你做梦都想不到的了,不要太贪心了。”

“但我真的会甘心吗。”埃列丝喃喃自语,好看的眉头微微低垂。

……

吃完午饭后,糜晓霜决定回去好好休息一下,昨晚为了救治重伤的佐伊勒·菲利普他也是费了一番工夫,

“小埃列丝,我就先回去午睡了,你也好好休息一下。”糜晓霜向埃列丝告别。

“好,晓霜先生午安,路上小心。”

“小埃列丝也是,好梦。”

糜晓霜准备离开,这时小埃列丝叫住了他:“晓霜先生,你什么时候有空,我带你逛逛城镇吧!”

糜晓霜思考了一下说道:“要不然就明天下午吧,谢谢你啊,小埃列丝。”

“不用客气,晓霜先生,那么明天下午见啦!”得到答复的小埃列丝显得十分高兴。

“那就说好了,小埃列丝再见。”

“晓霜先生再见!”

……

回到家里简单地休息了一下,糜晓霜就轻车熟路地绕到深巷之中。他取出昨晚就藏在这里的深色斗篷,穿好之后穿梭在街道之中。

“砰!砰!”糜晓霜趁着周围没有行人的机会,轻松放倒了执政官家门口的一个护卫,并将另外一个护卫控制住后问到了自己需要的情报。

糜晓霜将另外一个护卫也打晕,把他们拖进去后便径直朝着楼上的里屋冲去。

卧室关着的门被糜晓霜一脚踹开,正在睡大懒觉的执政官瞬间惊醒。但他一睁开眼睛的时候,糜晓霜已经将一把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执政官一下子就僵住了,他的呼吸变得异常沉重,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不要动刀,不要动刀!您是要钱,还是要我替您办事都可以。”执政官马上开始向糜晓霜求饶。

“放轻松,只要你好好配合,我保证你完好无损。但如果你给我耍什么小心思的话,我就不能保证可以控制住自己的手了。”

说完,糜晓霜用刀轻轻地、缓缓地沿着执政官的颈部皮肤滑动,带出了一道细长的血线。

感受到脖子上冰冷的触感,执政官的双眼瞪得滚圆,瞳孔中映出的满是惊恐与绝望,连忙保证道:“大人,我一定好好配合你的工作,为大人您上刀山下火海我都万死不辞啊。”

“最好是的。那么就请你如实地告诉我你和这里教会的主教狄奥德里克·佩雷斯都有什么交集吧。”糜晓霜淡淡地说道。

听到糜晓霜的这番话,执政官的身体立即颤抖了一下,但形势比人强,他犹豫不到一秒,就把事情一五一十地吐露了出来。

……

“什么?狄奥德里克·佩雷斯那个老匹夫已经活了成百上千年?”执政官十分错愕。

“看起来他向你们隐瞒了许多呢,执政官先生,你也不想自己的孩子有可能变成狼人吧。而且如果让这个老东西一直韬光养晦下去,到时候会变成一个什么样的怪物还不清楚。

狼人的力量你应该也是见识过的,如果他拥有更强的神秘力量,做到视凡人军队于无物,你们到时候又该如何自处呢。

如果你认为我是在给他泼脏水的话,到时候可以好好观察一下狄奥德里克·佩雷斯的反应,不是吗?而且,就算他并不邪恶,你敢说你不觊觎他的东西吗,呵呵。”

糜晓霜很好地拿捏住了执政官的心理。——他咬了咬牙,说道:“大人,您需要我做什么,尽管吩咐。”

“今晚八点你在家里等候就可以了,我现在去拜访一下其他的官员。”糜晓霜顿了顿,又说道:“等把老匹夫拿下之后,我研究一下,该给你们的特殊好处只会多不会少。”

“是!谢谢大人!大人您慢走!”执政官点头哈腰。

“哦对了,我还是不太放心你,所以我得再拿走点你什么东西。”

“大人……”执政官原本的笑容瞬间凝固,变成一张欲哭无泪的苦瓜脸。

……

糜晓霜如法炮制了其他比较具有地位的官员,并通知他们今晚到执政官家里集合。

当天晚上。

众官员齐聚一堂,正襟危坐地看向占据主位的糜晓霜。糜晓霜依旧身披斗篷,旁边坐着的是同样紧紧包裹着自己的佐伊勒·菲利普。

见所有人都准时到达,糜晓霜点了点头,开口道:“大概的情况我应该都跟你们单独说过了。现在就来说说如何讨伐这老匹夫吧。

时间我决定就定在明天晚上,希望你们回去可以准备好人手和武器,调动一切可以调动的力量,同时不要过于声张,以免生出变故。

明天晚上,你们把那老东西叫出来参加聚会,将兵力集中部署到会场和教会两个地方,待到他到来我们就直接发难。

我希望你们可以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因为我们要面对的是一个活了不知道多少年岁的老妖怪。

如果会场的老东西是真身的话那就好办了。

如果是假身,就马上调集兵力前往教会展开决战。你们只要做好组织工作就行,等到后面你们处理不了的时候,我们两个自会出手。

破坏狼人法阵后,我就会开始研究老东西的尸体和书籍,给你们的福利是绝对不会少的。”

…… 第11章 光梦浅眠 糜晓霜与佐伊勒·菲利普在隐秘的巷子里迅速换回了日常衣物,随后他们悄无声息地返回糜晓霜的家中,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他们的行动如同夜色中的幽灵,两具壮硕的身躯在巷子里消失得无影无踪。

一切计划似乎都进行得十分顺利,他们巧妙地激起了官员与主教之间的对立情绪。

即使最后不能消灭主教,糜晓霜的评分也不会低到哪里去。

但糜晓霜是一个追求极致的人,所以,他需要为了明天的决战做一些尝试。

虽然他们还不能修炼魔力,但修炼和控制魔力的理论知识早已学习过,为的就是能在觉醒之后马上开始修炼。

糜晓霜感受着身体里的特殊能量,尝试用“自己”所学的知识去运转它们。

血脉顿时沸腾,剧烈疼痛突然如潮水般涌来,从四肢百骸直冲脑门。

糜晓霜不由自主地倒吸一口冷气,双手紧握成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却仿佛丝毫感觉不到疼痛,所有的感知都被体内那股肆虐的能量所占据。

情急之下,糜晓霜猛地一把拉开了窗帘,任由皎洁的月光如潮水般涌入房间,他凝视着窗外那轮银白的月盘,眼神中充满了坚毅与不屈。

那股能量还在体内肆意横行,他咬紧牙关,坚定地坚持着。

终于,糜晓霜的身体开始发生奇妙的变化。

肌肉再次膨胀,变得如同钢铁般坚硬,骨骼发出清脆的响声,爪子变得更加锋利,闪烁着幽幽寒光,感官变得异常敏锐,能够清晰地听到很远处传来的微弱声响。

精神力临近枯竭的糜晓霜感受着体内暴涨的力量,随后估计了一下自己维持这个状态的极限时间,就变化回原本的样子。

他的嘴角不禁多了一丝笑意。——身体的力量得到强化,自己对于明天的战斗就更加有把握了。

银色的月光透过厚重的窗帘,斑驳地洒在了糜晓霜的身上,他的脸庞在月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深邃。

他的双眼紧闭,呼吸悠长而均匀。

而此时此刻,教会某个不为人知的隐蔽所在。

主教狄奥德里克·佩雷斯观察着自己最得意的作品——一片由扭曲黑橡木环绕的空地上雕刻着的法阵。

法阵的中心是一块巨大的黑色石板,上面刻满了扭曲、蠕动的符文,符文闪烁着幽幽的蓝光。石板周围,十二根高耸的石柱呈环状排列。

石柱顶端镶嵌着昏暗的绿色宝石,这些宝石在黑暗中闪烁着不祥的光芒。

低沉而扭曲的诅咒声从法阵深处传来,时而尖锐刺耳,时而低沉沙哑,每一个音节都承载着沉重的怨念,述说着无尽的苦难。

而声音的目标狄奥德里克·佩雷斯却对此视若罔闻,他一边翻阅自己当年的笔记,一边在法阵上进行对照,眉头紧锁,百思不得其解。

“奇了怪了,怎么会有白色的狼人呢,这对吗。”

纠结了一会,狄奥德里克·佩雷斯决定不再去想:“今晚明明是满月,居然没有人报告说狼人出来害人,有趣有趣。

看起来跟几百年前那个小家伙一样有了一些特殊的能力呢,那我只能笑纳你那更加磅礴的生命力了。哈哈哈,哈哈哈!”

阴森的笑声响彻密室,诅咒声显得更加凄凉。

月华如水,静走星途。风拂轻纱,梦醉银河。

……

第二天一大早,糜晓霜再次来到小埃列丝的花店里帮忙。

“糜,糜晓霜先生!早上好!”

“小埃列丝早上也好。”

“晓霜先生,你怎么又来帮忙了!我自己可以的!”

“下午我们不是要出门吗,所以上午过来帮帮你,中午我给你再做一顿饭,晚上你再带我去吃一下这里的餐厅。怎么样,是不是很棒的计划。”

“唔,虽然是这么说,但我早上一个人也忙得过来啦!”

“好了好了,不要管那么多了,开始营业!”

……

忙活了一上午之后。

“呼!辛苦了,晓霜先生。”小埃列丝伸了个懒腰说道。

“埃列丝你也辛苦了,好了,我去做饭了。”

“好的晓霜先生……等一下,昨天说好了,我今天也要帮忙!”小埃列丝冲进厨房。

“哎呀你,别这么火急火燎的。感觉食材不是很够了,可以麻烦小埃列丝去买个菜吗?”

“当然可以了!一点也不麻烦!”

“好,小埃列丝去帮忙买这些……”糜晓霜嘱咐道。

“放心交给我吧ヾ(≧▽≦*)o!”埃列丝兴冲冲地出门去了。

看着埃列丝的背影,糜晓霜也是忍不住苦笑着摇头:“唉,这孩子。”

很快,埃列丝就拎着菜回来了。

糜晓霜温柔地揉了揉埃列丝的头,夸奖道:“埃列丝真是太厉害了!”

小埃列丝得到夸奖之后非常高兴,两人开始处理食材。

……

看着一大桌子的菜肴,小埃列丝震惊地咽了咽口水说道:“为什么今天中午有这么多的菜啊!莫非今天是圣诞节吗!”

“小埃列丝真是傻得可爱呢,可以开动啦。虽然菜品的种类比较丰富。但量但不是很多,我们两个是可以吃完的啦。”

“好耶,今天可以吃到这么多种菜!晓霜先生真是厉害,感觉你比那些大厨厉害多了,我都不知道晚上带你去吃什么了呢!”

“哪里,术业有专攻,其他人也有值得我学习的地方。来,吃这个。”

“唔唔唔,好吃,晓霜先生,又,又谦虚起来了。”

“吃饭别说话了你,不行,我得先去給你拿一瓶水以防万一。”

“我才不是小孩子!咳咳咳,咳咳咳!”

“等我一下!水马上来!”

……

酒饱饭足后。

“晓霜先生我有点困了,我得先午睡一会,不然下午没有精力了。”小埃列丝睡眼朦胧,打着哈欠。

糜晓霜点头道:“好,那我下午什么时候来找你。早上辛苦你了小埃列丝,好好休息一会吧。”

“晓霜先生你也休息一会吧,就别回家了,在我这边休息吧,不然走回去等会又要走回来实在是太呆了,嗯!”

埃列丝说着说着,就逐渐连自己都说服了,也为自己大胆的提议掩饰了不易察觉的羞涩。

糜晓霜沉吟了一下,见埃列丝还准备开口说话,就答应了下来:“好吧,那我在哪里休息呢。”、

见糜晓霜决定留下来,埃列丝偷偷给自己比了个“耶”,然后把刚刚准备的话说了出来:“晓霜先生要不然去我的房间里休息吧,这里没有其他的房间了。

那个空房间是他们的,客厅的沙发也早就破旧成不知道什么样了。不用担心,我房间的飘窗也有铺床垫和被子的,晓霜先生可以放心休息!”

“这样不太好吧,我在沙发上将就一下就行了。”糜晓霜推辞道。

埃列丝鼓起腮帮子,走到糜晓霜背后用小手用力地推着他:“好了好了,晓霜先生你就不要再说话了,听我的就行了!哪有让客人睡沙发的,何况我刚刚还吃了你做的饭欸!我的房间在这边。”

感受到背后的推力,糜晓霜也是哭笑不得,并没有再做反抗,任凭埃列丝推着他走。

中午时分,阳光如金色的绸缎般洒落在一个小镇上,一位少女的房间被温暖的光线轻柔地拥抱。

房间的角落设有一个精致的飘窗,窗台上铺着柔软的垫子,上面有着细腻的花卉图案。

在房间的另一侧,一张古色古香的木桌上摆放着几盆精心照料的花卉。盛开的玫瑰、茉莉和紫罗兰的花瓣在阳光下闪耀着柔和的光泽,散发出令人心旷神怡的香气。

只见一个女孩推着男孩进了房间,然后从自己衣柜里面翻找出两套睡衣,把其中一套放到自己床上:

“晓霜先生,我给你一套睡衣穿吧,虽然对你来说有点小了。”说完她便拿着另外一套衣服跑了出去。

在父母房间里的埃列丝拿着睡衣害羞地捂住了自己的脸:“呜呜呜——让晓霜先生看到我的房间了,他会不会觉得很乱啊……”

埃列丝缓了一下,又握着拳头对自己说:“没事的埃列丝·英格索尔,你已经很棒了!现在可以跟晓霜先生一起休息了!”想到这里,她赶紧换起了睡衣。

换完衣服后,埃列丝看到了挂在父母床头的那张婚纱照,还有旁边数不清的他们三个人的合照。

她短暂地沉默了一下,难忍心中悲伤却微笑地看着他们说道:“埃列丝现在过的还可以哦,你们看到了吗,他是一个极好的人呢!”

擦拭掉湿润的眼角,小埃列丝似乎要迎来自己的花期了。

……

“午安,晓霜先生。”

“午安,小埃列丝。”

糜晓霜穿着埃列丝的睡衣躺在飘窗上,思绪越飘越远,不一会就见了周公。

阳光透过轻纱般的窗帘,斑驳地洒在他的身上,为他镀上了一层温暖而柔和的金辉。

小埃列丝只是痴痴地看着,看着,随后醉入梦乡。

…… 第12章 静沐暖阳 小憩之后,埃列丝带着一丝慵懒与惬意缓缓从床上坐起,却发现糜晓霜的身影已悄然不在。

她微微一愣,目光随即转向床头的时钟,心中顿时一惊。

“哎呀,不好!竟然睡过头了!”埃列丝慌忙起身,一头秀发略显散乱,却更添了几分不经雕琢的娇媚。

她迅速拿起早已备好的衣物,动作敏捷地穿戴整齐。

埃列丝走出房门,只见糜晓霜正坐在沙发上微闭着双眼。

她眼角不禁泛起笑意,蹑手蹑脚地走到糜晓霜旁边,用手揉搓着他的头发:“晓霜先生,我好了,可以出发啦!”

糜晓霜睁开眼睛,抓住了埃列丝不安分的小手,另外一只手随即出击:“那我们出发吧!”

“呜呜呜……快停下来啊……”埃列丝一边被糜晓霜揉着头,一边晃动着被糜晓霜抓着的小手,摩擦糜晓霜的手掌心。

……

一个温暖而慵懒的午后,阳光透过古老的建筑缝隙,洒在鹅卵石铺就的街道上,为这历史悠久的城镇披上了一层金色的薄纱。

街道两旁,色彩斑斓的壁画与历经风霜的石雕讲述着往昔的故事。

糜晓霜和埃列丝并肩行走在街道上,享受着这一刻的宁静与美好。

走了一会儿,糜晓霜本想开口,却被埃列丝用手捂住了嘴巴:“晓霜先生,我们先安静地走一会儿嘛。”

糜晓霜有些错愕,但还是点了点头。于是两人就这么静静地向前走着,走着……

直至一阵咸湿的海风拂过糜晓霜的脸颊,糜晓霜才发觉他们走到了的里雅斯特港。

埃列丝突然拉着糜晓霜快步向前走了一段距离,然后松开他的手臂,继续向前走了几步。

她轻轻地转身,双手交握在身后,身体向前倾斜,微笑地看向糜晓霜说道:

“晓霜先生,还记得吗,这是我们第一次相遇的地方哦。”

时间仿佛定格在了这一刻,海风,带着几分不羁悄然掠过,轻轻撩起埃列丝如丝般顺滑的长发和围巾。

她看起来就像一只追逐着火焰的飞蛾,发丝在空中舞动着,划出一道道优美的弧线。

她的眼眸里闪烁着温柔的光芒,仿佛藏着星辰大海。

这一刻,埃列丝·英格索尔所有的光芒都凝聚在了那个微笑,那个温暖而明媚的微笑上。

望向沐浴在阳光和海风下的少女,一丝复杂的神色在糜晓霜的眼眸中一闪而逝。

下一刻,他轻轻地走到埃列丝身边,对着她说道:“下次再遇到这种事情一定要态度强硬一点,不然他只会觉得你是好欺负的,知道了吗?”

听到熟悉的话语,埃列丝缓缓地背过了身,轻薄的身体不断地颤抖着。

“晓霜先生,你那个时候为什么要帮助我呢。我今天一直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就好像要失去什么一样。

你知道吗,上次这样还是狼人闯入我们家的那一天。他们走了之后,我的心头就有一阵挥散不去的阴霾。

即使我一直鼓励自己,但当我路过他们空荡荡的房间,途经曾经三个人围坐着在一起的客厅时,心里还是忍不住地难过。

我愈发低沉,即使街坊邻居都很帮助我,但我还是找不到属于自己的港口。而那一天,晓霜先生你出现了。

你就好像一个天外来客一样,突然间闯进了我的生活中。正是因为有你,我才能更加振作起来,努力地热爱生活。

晓霜先生虽然在我面前一直保持着温柔的样子,但我看得出来,你一直有很多心事瞒着我哦。

我好不安,害怕你今晚就会不告而别,回到另外一个我无法通过远渡重洋触及的世界。

所以,晓霜先生可以告诉埃列丝关于你的一些事情吗,或者带埃列丝一起走,埃列丝愿意为此付出一切。”

“埃列丝……”糜晓霜沉默了。

那天遇到埃列丝实属是机缘巧合,而自己的出手帮助除了是想要增加参与的事件外,还是为了可以帮助一下这个看起来有点软弱的女孩子。

至于后面与埃列丝的相处,自然也是基于这两点。——自己也认为在这个秘境里面不需要每时每刻都去规划一些东西、可以稍微地放松一些心神。

而对埃列丝对自己产生一些情愫的可能性,糜晓霜也是做了准备的。毕竟自己实在是受不了那个时候看着女孩被欺负,所以对自己插手后产生的连锁反应也肯定会负责到底。

他本想在离别之时留下一份信鼓励女孩继续面对生活(即使女孩一开始舍不得他,也比之前任人欺负、缺乏自信来得好一些),却不曾想原本软弱的埃列丝有如此的预感,有如此的勇气在此刻表露出自己的心迹。

糜晓霜组织了一下语言,说道:“埃列丝,我确实来自另外一个世界。一旦在这里死亡或者呆满三天就会离开,回到属于我原来的世界。

可以将什么东西带回去并不由我自己决定,这需要看我在这里和事物的接触程度和它们本身的特殊性,例如一些拥有神秘力量的物品。

我本来不想告诉你这些的,埃列丝。你是一个心地非常善良的女孩,你值得拥有美好的生活。我本希望在的这几天里可以给你一些精神上的慰藉,然后在离别之时给你写一份信道明原委。

但现在,我不应该再向你隐瞒什么了。

今天晚上,我会和这里的官员一起围剿这里的主教狄奥德里克·佩雷斯。这个老家伙就是制造出狼人的罪魁祸首。

今晚这一战,我没有十足的把握。但我一定会拼尽全力,争取替你,你的父母,还有千千万万的人们报仇雪恨。

如果我取得了胜利,我们或许可以通过那个老东西的资料获取一些有关神秘力量的消息,但剩下的,很可能就要靠小埃列丝你的努力了。

无论结果如何,我想要跟你说的是,要去微笑着迎接每一天。答应我好吗,小埃列丝。”

而埃列丝·英格索尔早已泣不成声,她转身扑向糜晓霜,把头埋在他的胸膛上,感受着他炽热的心跳,啜泣着说道:

“晓霜先生,谢谢你可以告诉我这些。我,埃列丝·英格索尔,已经无法离开那个叫做糜晓霜的人了。

不管前面的道路有多少艰难险阻,我都一定会努力,直至达到晓霜先生所在的彼方。”

这个向来怯懦的女孩没有丝毫犹豫,像是殉道者追逐着唯一光明的出路一般,渴望不计后果地献上自己的一切。

“好,我会赢的。”

“我等你回来。”

“我也会等你来的。”

…… 第13章 月华斗战 糜晓霜与埃列丝手牵手漫步于港口,一路欢声笑语,直至夕阳西下,余晖洒满他们的身影。

沿途,埃列丝温柔地向糜晓霜介绍着那些她常去的店铺,每一条狭窄而充满故事的小巷,以及那些深藏于心的温馨过往。

她的话语中充满了对这个城镇的热爱与怀念,仿佛每一砖一瓦都承载着她的美好回忆。

“埃列丝,你打算带我去品尝什么呢?”糜晓霜的食指轻轻地在埃列丝的手心上打着转。

埃列丝脸颊微红,手指不自觉地轻轻颤动,娇嗔着说道:“晓霜先生你又欺负我…唔…我今晚还想吃你做的饭…你知道为什么的…”

她突然低落起来,却马上被温暖健壮的身躯包裹住。

“我会赢的。”

“嗯,我相信晓霜先生是最厉害的。”埃列丝重重地点头,试图驱散自己的不安。

……

晚饭过后。

“时间不早了埃列丝,宴会要开始了,我得动身了。”糜晓霜起身。

埃列丝拉住了他的手,轻轻地摩挲了几下,却只是说了一句“我在家里等你回来”,就恋恋不舍地放开了。

糜晓霜自然都看在眼里,他抓住埃列丝的手,轻轻地吻了一下,说道:“等我回来。”

随后糜晓霜披上巨大的斗篷,缓缓地走出了门。

在那幽邃无垠的夜幕之上,一轮满月悄然悬挂。

它不似往常般温婉明亮,而是被一层淡淡的、几乎不可见的薄雾轻轻笼罩,既神秘又诡谲。

月亮散发着幽幽的、银白色的光芒,连星辰都仿佛黯淡无光,只余这轮满月,独自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魅力。

黑色斗篷男消失于夜色,而屋内的少女只能怔怔地看着他离开的方向,双手交叠在一起,默默地为他祈祷。

……

灯火通明的宴会厅,金色的烛光透过精致的窗户,投射在门外的人群上,形成斑驳的光影。

空气中弥漫着诱人的香气,那是厨师们精心准备的各式佳肴所散发出的,有烤肉的香味、新鲜面包的烘焙香,以及各式香料混合的独特气息,让人垂涎欲滴。

宾客们身着华丽的服饰,男士们穿着精致的紧身衣和长筒袜,女士们则身着色彩鲜艳的连衣裙,佩戴着珍珠、宝石等珍贵饰品。她们的发髻上插着鲜花,脸上涂抹着精致的妆容,显得格外美丽动人。

入口处,几位身着制服的仆人正忙碌地迎接宾客。

他们引导着客人进入宴会厅,并为他们送上盛满葡萄酒的银杯,以示欢迎。

宾客们相互寒暄,笑声与谈话声交织在一起,场面一派热闹非凡的景象。

宴会厅内,长桌已经布置完毕,桌上铺着洁白的桌布,摆放着精美的餐具和玻璃器皿。

中央摆放着一座巨大的银质烛台,烛光摇曳,将整个宴会厅照得通明。四周墙壁上挂着精美的壁画。

各位官员早已坐下,静静地等待今晚的主角大驾光临。

主教狄奥德里克·佩雷斯乘坐着一辆装饰华丽的马车缓缓抵达。

马车由四匹雄壮的白马牵引,车身镶嵌着金色的花纹,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车门轻轻打开,狄奥德里克·佩雷斯身着一袭华美的红色主教袍,头戴金色的主教冠,手持镶嵌着宝石的权杖,缓缓走下马车。

他的面容慈祥而庄重,眼神中透露出一种超凡脱俗的威严与智慧。

看到狄奥德里克·佩雷斯到来,官员们纷纷起身寒暄了几句。

而狄奥德里克·佩雷斯也是微笑着跟他们一一点头示意,然后坐在了主位上。

见狄奥德里克·佩雷斯落座,执政官费尔迪南多·德拉戈内清了清嗓子,大声地说道:“既然人都到齐了,那么我们的宴会正式开始!”

狄奥德里克·佩雷斯起身,举起银杯,众人共饮一杯。

他正欲坐下,却发现众官员像兔子一样逃窜而去。而随之赶到的是密集的人群,其中有身披盔甲手持利器的士兵,也有给自己套了好几层的普通居民。

费尔迪南多·德拉戈内大声地喊道:“各位居民们,为了我们的子孙后代,一定要将此害彻底除去!若有伤亡,我们会倾尽一切给你们和你们的家人补偿!”

听到这番话,众人都跟打了鸡血一般吼叫起来,但还是保持着比较整齐的队列,手持武器向狄奥德里克·佩雷斯冲去。

看着逐渐逼近的人群,狄奥德里克·佩雷斯的面容变得铁青,双眸仿佛深邃的冰潭,闪烁着冰冷的寒意。

他冷哼一声,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是谁给你们的胆子,让你们如此的无礼,胆敢挑战我的权威。”

随后,他挥动法杖,口中迅速吟唱了一句晦涩的咒语,一团漆黑如墨的光芒瞬间扩散成迷雾,散发着邪恶和不祥的气息。

人们在迷雾中仿佛失去了理智,逐渐变得暴躁,动作扭曲而疯狂,有的人开始互相攻击,尖叫声、哭泣声、怒吼声交织在一起,场面显得格外诡异和恐怖。

趁着人群混乱和迷雾笼罩,狄奥德里克·佩雷斯逃出了会场,飞快地向教会的方向奔去。

黑暗中,一对眼眸审视着这一切。

狄奥德里克·佩雷斯一边飞奔一边在心中暗骂:“真是搞不懂在发什么疯,等我回到我的主场,一定要他们好看!”

狄奥德里克·佩雷斯虽快,但有人比他更快。

……

教会外聚集了一群愤怒的人群,他们的眼中燃烧着熊熊的怒火,仿佛要将夜空点亮。

教会的大门紧闭,却无法阻挡外面那如潮水般的咒骂声与愤怒的呼喊。

“没想打这一切都是他做的好事!”一个声音在人群中回荡,充满了无法遏制的愤怒与失望。

“他是个骗子!一个伪君子!”另一个人怒吼着,他的声音因愤怒而变得沙哑。人群中的情绪如同被点燃的火药,一触即发。

糜晓霜赶到,对待在这里的唯一在宴会上缺席的治安官低语了几句。

治安官昂起头颅,他的声音中充满了决绝:“兄弟姐妹们,烧吧!让这个虚伪的地方化为灰烬!”

人们将手中的火把投向教会,仿佛要将所有的不满与愤怒都倾泻在这投掷的动作之中。

火星悄然跃动,在风的挑逗下迅速膨胀。最初的一点红光瞬间化作了一条奔腾的火龙。

教会的木制结构在火焰的吞噬下逐渐坍塌,玻璃破碎的声音、木料燃烧的噼啪声与人们的咒骂声交织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味和木炭的香气。

火光冲天,照亮了半边天际,如同白昼降临。

火焰的颜色层次丰富,从橘红到金黄,再到深邃的紫红,交织成一幅动人心魄的画面。火光中,无数火星飞溅,如同流星雨般划破夜空。

空气虽然炙热,赶到的狄奥德里克·佩雷斯却泛起一丝寒意。——活了这么多年,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情。

狄奥德里克·佩雷斯不由得嗅到了不妙的气息。——自己的密室虽然不会受到火焰的侵袭,但此刻他也无法穿过如此的火焰回到密室之中,这无疑让他的实力受到了限制。

刚刚为了赶路消耗有点大的狄奥德里克·佩雷斯喘了几口气,十指忍不住地颤抖起来:“好!很好!非常好!你们竟敢如此!那就放马过来吧!”

刚刚在赶路的时候,他一直在思考自己为什么会暴露。

而思来想去,也只能是那死去的狼人还在作妖了。

所以他仔细感知了一下,很快就发现此地有两个熟悉的狼人气息。

“老匹夫在这里!”佐伊勒·菲利普本已按捺不住自己的情绪,但还是被一旁的糜晓霜压住,只能丢出一个火把点亮了狄奥德里克·佩雷斯身旁的空间。

人们瞬间看向狄奥德里克·佩雷斯所在之处,先是将火把投掷的目标从教会变成了主教,然后又抄起身旁早已准备好的家伙。

狄奥德里克·佩雷斯的面色更加难看,看着扑面而来的火把,他快速施法将它们反弹了回去,顺便阻碍了人群的冲锋。

狄奥德里克·佩雷斯但并没有放松心神,而是心有所感地闪身,避开了背后来自佐伊勒·菲利普的突袭。

一击不中的佐伊勒·菲利普并没有慌乱,而是调整身形继续进攻。

狄奥德里克·佩雷斯的身躯意外的强壮,他挥舞法杖,竟有一些轻松写意地抵挡着佐伊勒·菲利普的双爪,同时嘴里念念有词。

见狄奥德里克·佩雷斯合上了嘴,佐伊勒·菲利普急忙退后,同时人们再次向狄奥德里克·佩雷斯投掷出手边一切可以投掷的物品。

而狄奥德里克·佩雷斯的身上开始源源不断地散发出一缕缕可怖的黑气。

只见黑气瞬间扩散,将所有投掷物都击飞后,又环绕在狄奥德里克·佩雷斯的周围,逐渐变得凝实起来。

此刻狄奥德里克·佩雷斯身上的气息,让人冰冷刺骨、直透心扉,似乎还携带着一股难以名状的恶臭,让人闻之欲呕、心生恐惧。

在这股气息的笼罩下,空气似乎都变得沉重而压抑,人们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治安官再次试探着丢出一把木制的长矛,而狄奥德里克·佩雷斯只是冷冷地看着佐伊勒·菲利普和糜晓霜,没有任何动作。木矛碰到黑气后并没有刺进一分一毫,而是被轻松地弹开了。

看着众人眼中的忌惮,狄奥德里克·佩雷斯癫狂地放声大笑起来:“桀桀桀!天堂有路你们不走,地狱无门偏要闯进来!

看起来是我之前让你们活得太好了,你们才不知道花儿为什么这么红!今天晚上,我要大开杀戒了!桀桀桀1”

…… 第14章 咒越尘寰 糜晓霜轻轻扯落斗篷,任由皎洁的月华如流水般倾泻在他身上。

狄奥德里克·佩雷斯注视着糜晓霜,只见这位本就比普通狼人更为魁梧的身影,在月光的照耀下,其气势竟再次迅猛增长,令他心底不由自主地升起一股难以名状的不安。

正当狄奥德里克·佩雷斯高举法杖,准备施展法术之际,糜晓霜的身形竟如同幽灵般诡异地消失了,只余下一个破碎的幻影在原地摇曳。

原本站立着的狄奥德里克·佩雷斯此刻却如同被无形巨锤击中,整个人猛地向后飞去。

他的双眼瞬间瞪得如铜铃般大小,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敢置信的惊谔。

紧接着,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响起,那是他的身体与墙壁剧烈碰撞的声音。

狄奥德里克·佩雷斯重重地摔落在地,身体蜷缩成一团,痛苦地呻吟着。

他刚试图起身,脑袋就被糜晓霜踩在脚下。

佐伊勒·菲利普的反应也很迅速,他飞快地冲到狄奥德里克·佩雷斯身边抡起了拳头,每一次挥动都带着呼啸的风声。

被重重击打的狄奥德里克·佩雷斯意识逐渐模糊,几近昏迷之际,他不得已地念出了那段咒语。

这咒语并非凡间言语所能描绘,它超越了人类认知的范畴,仿佛是来自另一个维度的声音。

密室中的法阵逐渐塌陷、崩坏,沉重的诅咒声响彻整个城镇,传到了无边无际的旷野。

……

“这是……”深陷在土地里的白骨仿佛意识到了什么。

听到声音的埃列丝双手冰凉:“晓霜先生……”

……

狄奥德里克·佩雷斯的身躯漂浮起来,形体逐渐变得扭曲。

糜晓霜尝试靠近,却被无情地弹了回来。

“看起来进入二阶段了。”糜晓霜盯着狄奥德里克·佩雷斯,尽可能地吸收着月光的力量,并加速运转起身体里的特殊能量。

前面的发展顺利得让糜晓霜感觉有点轻松。

狄奥德里克·佩雷斯使用的居然是实体,不知道是他没有掌握有关分身的能力还是这么多年安逸的生活让他放松了警惕。

糜晓霜在狄奥德里克·佩雷斯喝的酒里面加了自己用脑海里已有的知识制作出来的毒药。

毒药看起来效果十分不错,让狄奥德里克·佩雷斯在施法的关键时刻出了差错,他才得以锁定胜局。

而现在,狄奥德里克·佩雷斯身上散发的气息愈发的诡异,在诅咒声中,糜晓霜似乎感受到了什么。

狄奥德里克·佩雷斯轻轻地落在地上,周围的尘土在他周围气浪的席卷下,翻滚和激荡起来。

在治安官的组织下,人们退到了比较远一些的地方。

现在很可能已经不是人海战术可以奏效的层次了,所幸人海战术已经取得了巨大的成效,给糜晓霜最后的决战减轻了不少的压力。

狄奥德里克·佩雷斯嘶吼着,他的面容已经模糊不清:

“小狼崽子,这是你逼我的。啊啊啊!真是钻心的疼痛啊!你马上也要尝到这种滋味了!”

糜晓霜的观察和感受也已经告了一段落:“你现在所拥有的力量都来源于狼人以及被狼人所害之人的怨念吧,主教狄奥德里克·佩雷斯。

你很聪明,能用这种方式让自己羸弱的生命继续苟延残喘下去。

但你又很蠢,竟沦落至如此的境地。看看你现在这般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吧。

走投无路使用这股力量的你,最终也会在业力的侵蚀下形神俱灭。”

糜晓霜的话语如同无形的利刃深深地刺进了狄奥德里克·佩雷斯的内心。

狄奥德里克·佩雷斯不断地咆哮着,朝着糜晓霜冲去。

两人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交织在一起,他们的动作快得几乎超越了肉眼所能捕捉的极限,每一次交锋都只留下一道道残影。

面对此情此景,佐伊勒·菲利普虽有不甘,但也自觉地退后,避免影响糜晓霜的战斗。

而交锋中的糜晓霜慢慢地感觉到了身体的疲惫与无力,渐渐落入下风。

“桀桀桀!撑不住了吧!愚蠢的小狼崽子!”狄奥德里克·佩雷斯得意地狞笑着,凝聚起全部的力量在下一击上。

两人重重对击,身形爆退,而糜晓霜退后的距离明显比狄奥德里克·佩雷斯来得更远。

狄奥德里克·佩雷斯乘胜追击,糜晓霜只能强咬着牙关,凭借毅力和意志与狄奥德里克·佩雷斯对抗。

看着苦苦支撑的糜晓霜,不安的情绪在人群中蔓延。

人们默默地低下了头,双手合十,在内心深处为这位战士祈祷。

在狄奥德里克·佩雷斯暴风骤雨般的压迫下,糜晓霜的身体终于是不堪重负,无法反应接下来的这一次攻击。

他别无他法,只能硬着头皮准备扛住。

狄奥德里克·佩雷斯预想中糜晓霜被自己撕裂的场景并没有发生,结果相差甚远。——一只仅有森森白骨的手替糜晓霜抵挡住了这一击。

狄奥德里克·佩雷斯和糜晓霜都惊异地看向来者。

月光映照着一具白骨,每一根骨头都清晰可见,泛着幽幽的惨白。

它的眼眶仅有微弱的火光正缓慢地跳动着。

它虽然没有眼球,却还是像在直勾勾地盯着狄奥德里克·佩雷斯一样。

月夜,狼人王者的尸骨跨越数百年的时光,再次屹立于大地之上。 第15章 终尘归静 “呵呵!没想到我们还能再见面啊,狄—奥—德—里—克·佩—雷—斯——”白骨的声音几乎是在咆哮。

狄奥德里克·佩雷斯眉头紧锁,不可思议地说道:“怎么可能!你明明已经被我献祭了!为何还可以存活下来!”

“呵呵!狄奥德里克·佩雷斯,我该说你狂妄自大,还是说你目中无人呢。

你利用了人们消逝时绝望的力量,却忽视了人们弥留在世间的坚韧意志。

绝望的力量让你令人作呕的肉体苟且偷生,而存留的意志让我的精神得以跨越这漫长的时光。

后辈,我的这具躯体已经到达了极限,但我相信你可以看到这个老东西身上人们的意志。

吾名为狼王耶利米·斯蒂芬斯,而现在,世界的希望已经交予汝,白狼王的手中。

包容人们的绝望,以意志讴歌生命,洗清这数不尽的罪孽吧!

这就是你应该走上的正确道路!”

狼王嘶吼着,躯体逐渐化为齑粉,苍白的光芒进入了糜晓霜体内。

糜晓霜的眼神晦暗不明,他看向狄奥德里克·佩雷斯:“老匹夫,现在让我们来好好算算这笔账吧。”

“装神弄鬼!让我看看你有几斤几两!”

两人再次交战,但情况已经不同以往。随着时间的推移,狄奥德里克·佩雷斯惊恐地发现,自己身上的力量不断减弱,而糜晓霜却愈发强大起来。

并且,糜晓霜的每一招每一式中都伴随着非常多种音色聚合而成的咆哮声,如排山倒海般攻击着他的精神。

“这,这是什么……啊啊啊!”狄奥德里克·佩雷斯痛苦地嘶吼起来。

糜晓霜默不作声,此刻的他进入到了一种玄之又玄的状态中。——无数的灵魂徘徊在在他身旁,随着他的攻击,一个个灵魂逐渐在咆哮中消散,而糜晓霜感受到了它们消散时向自己释放的善意。

最终,他的身边只剩下一个最为强大坚韧的灵魂。而狄奥德里克·佩雷斯已经瘫软在地上,如同死狗一般。

他的呼吸微弱而急促,四肢无力地摊开,手指微微颤抖,连抬起手臂的力气都已失去。

糜晓霜向狼王的灵魂点头示意,在狄奥德里克·佩雷斯绝望的注视下,他的最后一爪重重落下。

这一次,狼王没有再怒吼。他的灵魂仿佛摆脱了沉重的枷锁,变得轻盈而自由。

糜晓霜把狄奥德里克·佩雷斯扒了个精光,然后将其遗体肢解,捡来沾染火焰的木板,用自己的特殊能量催动后,彻底点燃。

确认燃烧殆尽后,他才一屁股坐在地上歇息。

满月高悬于苍穹之巅,银辉如洪流般倾泻而下,大地被赋予了一层神秘而庄严的光辉。

人们不禁抬起头来,静静地看着这一幕,一股复杂的情感悄然涌动。

山川静默,河流低吟,星辰闪烁,风中传来无数人们最后的呼唤声。

那些曾经的仇恨与痛苦,在这一刻如同被月光洗净般消散无踪。

一切都将在时间的洪流中归于尘埃,与万物共融,与宇宙同呼吸。

……

拒绝了人们热情的邀约,糜晓霜向官员们吩咐了几句,士兵们马上开始灭火。

教会被熊熊烈火肆虐后,留下了一片焦土与废墟,墙壁斑驳,穹顶坍塌。曾经的辉煌不再,只剩下余烬中偶尔闪烁的微光。

糜晓霜踏在松动的碎石上,将心灵放空,一种莫名的能量波动开始在他周围弥漫开来。这股能量波动穿透了厚实的土地,他得以清晰地感受到地下的结构。

终于,糜晓霜发现了隐秘的地下空间。

简单地翻找开关后并没有收获,糜晓霜就重重地踏了一脚地面,土地瞬间龟裂,裂隙越来越大,碎石逐渐向下陷落,声音在这寂静的废墟中显得格外清晰。

地下空间并没有任何损坏,糜晓霜顺着出露的阶梯向下行走,很快就到达了底部。

墙壁上架着一些火把,将这里照的十分明亮。

空间并不算很大,只有一个残破的法阵和一个宽敞的书桌,书桌上有几个书架,摆满了书籍、本子和卷轴。

糜晓霜观察了一下法阵,上面镌刻的图案已经模糊不清,四周的布置也都毁于一旦。

但他还是保持着稳健的态度,将祭坛里里外外、彻彻底底地破坏了一遍。

糜晓霜仔细翻找了一下书桌,并没有发现其他有价值的东西,就翻阅起了书架上的物品。

他看到了一个有意思的本子——上面的内容是狄奥德里克·佩雷斯的自传。

于是打开—— 第16章 寻奇遇异 “现在的我已经彻底无法回头了,在名为长生的这条泥泞不堪的道路上艰难前行的我,终于收获了最甜美多汁的果实。

我并不清楚在漫长的岁月中自己的性情会不会像话本中那样逐渐淡漠,也不知道自己久远的记忆能否在时间的冲刷下得以保留。

于是,在这个我还记得清楚的时候,我决定为自己,狄奥德里克·佩雷斯,写一篇自传。

虽然这篇自传的读者只有我自己,但我相信,在不同时间段的我看到这篇自传后,会拥有不一样的感悟。

希望这篇自传可以给后面的我带来些许微不足道的帮助。

同时也希望我可以将这篇自传续写下去,不断流传,也算是为自己打发时光,聊以自慰了。

何况,我也无法保证自己在不经意间阴差阳错做成的这个阵法的效用。

或许有一天,我的生命力还是会慢慢流逝。而人们也终将发现这个地方,翻开这篇自传。

那么,就让我来为你们这些尊贵的读者们讲述关于狄奥德里克·佩雷斯扭曲而疯狂的人(?——请允许我在这里打上一个小小的问号,这是十分值得我去思考的问题——我,真的还能算的上是人吗?)生。

我,狄奥德里克·佩雷斯,出生于一个还算富裕的家庭。一开始的日子实在是过于平淡,我便不再过多地赘述。

从小我便向往着可以接触到那传说中的隐秘世界,拥有非人的特殊力量,体验到不同于寻常的奇幻人生。

于是在我的父亲咽气——我得以继承了这份丰厚的家资后,我开始投金问路,四处寻访奇人异士。

但在非常长的一段时间里,我的收获只能用趋近于零来形容。——我先是拜访了最权威,也是最容易接触到(虽然我都赠送了极为珍贵的礼物才得以向他们询问有关于这方面的问题)的拥有神奇力量的人物,教会的主教们。

他们中有的人(除去那些中饱私囊的酒肉饭桶)的确有点不同,但也只是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延年益寿,身子骨和感官比常人来得更加强大些许。

而这些主教最特殊的能力,应该就是他们的信仰本身了。——心中的信仰使得他们的觉悟达到了一种十分奇特的境界。

但我是无法过上那种苦行僧般的生活的,这并不是因为我的意志力不够坚韧,而是因为我是不会去信仰任何的东西。

如果没有信仰,神明就不会降下他们的赐福(?我对他们特殊的原因有不同的看法。虽然他们口述的就是如此,但我更倾向于他们的肉体伴随着心灵的变化而成长)。

如果我的心中一定要有一尊神明的话,那我想,这个神明应该就是我自己。

况且即使我可以尝试用其他的方式开始我的信教生活(比如我可以试着信仰自己),但我也不会这样做。——我认为这个方式得到的能力还达不到我心中的预期。

我只能换个思路,向他们询问有没有遇到过典籍中所记载的神秘生物。但答案是否定的,我也并不失望。——毕竟他们很少去到外面的世界。

在那遥远的群山、深邃的海洋、辽阔的天空中,一定还有许多我们人类没有接触到的事物以我们无法想象的方式存在着。

虽然这次我并没有什么收获,但他们确实存在的特殊性还是激励我继续着我的寻访行为。

我曾接触过可以点石成金的炼金术士,但他只是在用名为科学的东西研究着各种物质之间的反应;我也拜访过隐居在山林的老者,但他只不过是一个脱离世俗的普通人,并没有传的那么玄乎……

就当我心灰意冷,无数次想要放弃的时候,一个老巫婆找上了我。她听说了我孜孜不倦寻找神秘力量的故事。

老巫婆说自己并没有那种力量,但她的祖先曾经留下一份地图。她说,地图上标记的那处神秘地点,可能有你想要的东西。

我接过地图,地图不知道是用什么材料制作的,我可以看出它的年份极其久远,但地图保存得十分完好。——这使那时已经对各种骗术、流言麻木的我不禁又充满了希望。

我向那个老巫婆支付了报酬,开始夜以继日地研究这份地图。

我拿来了整个大陆各个年份的地图,与之一一对照,终于找到了十分相似的地方。

我欣欣然地开始远行,这段旅程比我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困难。——之前我基本上都可以通过马车的长途跋涉十分地接近我要到达的地点,然后我再自己行走一段距离。

而这次沿途的路况非常恶劣,我不得不开始漫长的徒步。

功夫不负有心人,我终于来到了地图上标记的地点——一座十分诡异的森林。是的,我不得不用诡异两个字来形容这里。

这座森林覆盖着连绵起伏的山丘,树木高耸入云,枝叶茂密,遮天蔽日。

森林内部的光线昏暗,几乎伸手不见五指,还好我的准备得很充分,可以通过照明工具来维持我正常的视觉。

黑橡木的枝干扭曲盘绕,形状十分瘆人,地面上铺满了厚厚的落叶和苔藓。——苔藓真是非常让人烦躁的事物,我有很多次踩在上面后滑倒,摔了不少趔趄。

我的目光穿过密集的树冠,望向那片仿佛吞噬了一切光线的黑暗深处,一股莫名的寒意悄然爬上我的脊背,我的心跳不禁加速。

这里的氛围让我不由得想要打退堂鼓,但诡异恰恰说明了这里的特殊。我苦苦追寻的事物很可能就在我的面前,近在咫尺。

所以恐惧和退缩被我丢到了九霄云外。

即使我深知踏入这片森林意味着面对无尽的未知,很有可能会有大恐怖发生。

但我内心的渴望如同野火般熊熊燃烧,无法熄灭。

当我踏出了那关键的一步后,一股奇妙的感觉油然而生。——我不仅在地理上跨越了一道界限,更是在心灵的深邃领域中前进了一大步。

我开始了对已知世界的勇敢背离。

不久后,我发现了让我兴奋无比却又毛骨悚然的事物——一间木屋。

这里真的是人可以生存的地方吗?

虽说森林中肯定存在水源,但我却没有看到任何动物以及植物上结的果实。——若不是我携带了足够的干粮,我应该会活活饿死在这里。

当然了,还有一种情况成立。

那就是这个木屋已经废弃了很长一段时间,而在这期间,森林的生态系统发生了剧变,逐渐变成了现在我所看到的模样。

但这个可能性一下子就被推翻了,眼前的这一幕在我的内心掀起了滔天巨浪。——一只直立行走、有很严重驼背的老狼从木屋里走了出来,它身上的服饰跟我曾经见过的那些巫婆有点相似

快跑!快跑!趁他还没有发现自己!——我在内心不断敲响警钟。

我正欲逃跑,老狼却非常准确地把视线转到了我所在的方向,就像背后长了眼睛一样。

我的脚步瞬间粘滞下来,背后的冷汗瞬间浸透了我的衣服,在冷风的呼啸中化作刺骨的寒意。

我不安地伫立在原地,从背后摸索出了我唯一的武器,一把小刀。

实际上,它是我在森林中探索用的工具,虽然它的锋利在这里的树木上很难表现出来。——这里的树木异常地结实,如果能制作成木材一定会受到许多人的追捧。

看起来我似乎发现了一个非常不错的商机。但我对此并不在意,反而是树木流出的灰色汁液更让我感到好奇。

当然了,我还不至于去品尝看看。我甚至都不敢让它触碰到我的肌肤。我收集了几瓶汁液,毕竟还是要考虑到行李的重量。

话题似乎有点偏离,那就让我们回到木屋前吧。

当我握住小刀精神紧绷的时候,比狼可以站立更让人不可置信、倾覆过往经验的事情发生了。——它张开了自己的嘴。

那头狼并没有吐出诸如火球那般的法术,也没有念叨着古怪的咒语,而是发出了正常人类的声音,甚至比一部分的人还要标准。” 第17章 师墓离森 “它说出的话我到现在都一字不差地记得。——居然还有人类会在这个时候来到这里,看来我们还算有缘。过来吧小家伙,那把小刀就不要藏着了。

我意识到自己在它的面前没有丝毫可以隐藏的办法,只能认命地走了过去。

那几步实在是太煎熬了,我全身都控制不住地发抖。

它看起来好像没有恶意的样子,放轻松,狄奥德里克·佩雷斯,放轻松,会没事的。——我不断在内心安慰着自己,尽管效果甚微。

老狼不断打量着我,我低着头不敢看它,只感受到它的视线不断在我的身上移动。

我忍不住想象着自己的结局。——是会变成它的腹中之物,还是成为它邪恶魔法所需的材料。

它会直接用爪子撕裂我的身体,还是会使用神奇的魔法对付我呢。

我会一下子失去对世界的感知,还是在痛苦中慢慢被它折磨致死。

它看着面如死灰的我,忍不住轻笑了几声,让我把头抬起来。

我只能照做,对上了它闪烁着幽绿光芒的双眼。

此刻的我却突然想起了那些教会的主教和那个隐居山林的老者。——他们的眼睛中所透露出来的东西实在有点相像,那是超脱于世俗的睿智。

回想起这些经历的我有些冷静了下来。

即使是死在这里,我也已经看到了寻常人无法领略的风景不是吗?

它看着突然变得不一样的我,竟有些许的哑然。

……

我给老狼,不,应该是我的老师做了一个简单的坟墓,将他的尸骨埋葬在了木屋前的空地上。

那天,老狼告诉我:他的寿命已经快走到尽头了,而我是第一个来到这里的人类,而且身体和心性都十分符合他的要求。

所以他想要把我收为徒弟,希望我传承他的衣钵,替他完成他无法实现的东西。

我自然没有拒绝的理由。

从那天起,我便开始跟在老狼身边学习。在把基础知识全部交给我后,老狼便闭上眼睛、与世长辞了。

看着老狼的坟墓,我的心情自然不是一般的复杂。

他告诉我他已经活了四百多年,但这些年月积累下来的知识仍然不能让他迎来自己的第六个一百年。

我感受到了时间的紧迫,自己必须在有限的时间内分秒必争。

我在木屋里数十年如一日地学习、修炼、研究着。

至于期间我是如何维持自己的身体机能的。——还记得这里的黑橡木流下的灰色汁液吗?老狼传授给我的知识里面就包括了将其用魔力炼化成能量的方法。

在这里我似乎又引入了一个新的概念——魔力。

相信大家对这个词都不太陌生。老狼也是沿用了这个通常的说法,将自己修炼出来的特殊能量称之为魔力。

魔力的修炼说简单也简单,只要从自然中提取能量就可以了,并没有什么繁琐的步骤。

但不是每个人的身体都可以吸收这种能量严谨一点的说,普通人可以吸收到的能量是非常少的。

况且,即使身体可以吸收能量,也不一定能在自然中感受到能量的存在。

我很自然地联想到了教会那些主教们的存在。老狼告诉我,事实就是我想的那样。

他还说像我这样身体和精神都具备资质的人,他在人间行走了十来年见过的也是一只手数的过来的。

而且我的资质也是他见过最好的一个——没有人可以在任何一项打败我。

我在听到这个消息后,说不激动那是假的,毕竟这是对我人生意义最为重要的一次肯定。

但当时的我,更多的还是怀着对过往追求神秘力量那份经历的释然。经历得多了自然会成长,这句话是非常有道理的。

老狼叹息着告诉我,资质好并不是他看重我最重要的原因,而是我的心性让他认为我的未来绝对不会普通。

到这里,我必须再向你们解释一件事情。

我不离开这里的原因不只是我不能把老狼的东西全部带走,而是因为这阴森的森林实际上是一个宝地。——灰色汁液不仅可以为我提供生存所需要的能量,更可以让我的魔力性质发生不一样的改变。

这种改变我也不能说它是好是坏,老狼的大部分研究都是基于这种形式的魔力而完成的。

所以,无论是从生存还是学习的角度出发,我都需要饮用这一种汁液。

在这几十年中,木屋和老狼的墓碑被岁月和风霜雕刻出的斑驳痕迹愈发深刻。

泥土与腐朽枝叶的气息,我已经完全习惯了,我当时甚至还担心自己出去之后会不适应外面的环境了。

不过事实也是如此。

亚里士多德在《政治学》中有这样的表述:一个人如果不见容于城邦,或自身过于完善而不需加入城邦,那他只能是一头野兽或是一尊神灵,他不可能构成城邦的一部分。

这个表述延伸出了另外一种说法,也是我非常喜欢的说法:离群索居者,不是神明,便是野兽。

在这个封闭的森林里,我没有任何人可以对话,每天只能面对着写满密密麻麻文字的纸张。

所幸老狼是用的人类语言写下的这些东西。——他在可以化形后便学习着人类的文字和知识。对于我们的文字,他赞不绝口。

即便如此,我还是或多或少地出现了异常,这也是老狼最担心我的地方。毕竟我和他不一样,他原本就是野兽,而我不是。

但我知道自己还需要这里的灰色汁液来帮助我彻底地完成魔力性质的转变。——我必须追求极致。

所幸我熬过了这段日子,虽然我深知自己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有了十分可怕的、无法逆转的变化。

但我只是需要自己在回到社会生活后,经过一段时间的适应,可以重新开始正常(?)的生活就足够了。

我的寿命不断地流逝着,容貌渐渐衰老。即使我通过修炼已经将自己的身体进化到了一个不一样的层次,也无法返老还童。

我对自己的容貌没有丝毫焦虑,更何况我内在的能量使得我的精气神比任何一个人都来得更足。

我只是静静地等待着魔力性质的彻底转变。

当我完成了这件事时,老狼留下来的东西我也只学了一半,这毕竟是他四百多年来的积累。

我带上必须的物品,告别这个迄今为止度过最长一段人生的地方。——再这样待下去,我不能保证自己会不会变得过于失常。

我擦干净木屋内的一切物品,轻轻抚摸着木屋外表上的纹路和痕迹,最后一次祭拜老狼的坟墓,为他洒下了满满一瓶的灰色汁液。

我缓步走出森林的边缘,一缕温暖的阳光穿透云层,洒在我的脸上。这一刻,我竟感觉有些刺眼。——我忍不住流出了泪水。

我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太久没有接触到如此强烈的阳光,眼睛一时承受不住,还是自己积压着的太多情绪突然爆发。

但这次过后,我再也没有流过一滴眼泪。

……” 第18章 心魔交织 “我重新回到世俗之中,虽然一开始是有一些不适应,但最后的结果还是令我十分满意的。

大家可能会担心我消失了几十年后,家产都去了哪里。但我对此早有预料。——我已经把那次的旅行当成最后一次的求道了。

所以我在出发前变卖了所有的家产,并将货币埋藏在只有我可以知晓的地方。

取回这些财产后,我很快就通过自己的财富和魔力取得了十分高的社会地位。

我给自己谋了一个地方主教的职位,继续开始我的学习和研究。

期间,我派人从那座森林中又运来了一些黑橡木。

这些木材是上好的魔法材料,但很遗憾的是当我拿到手后,它们的效用对比在森林中时已经有所下降了。

那里的土地实在是十分神奇,但老狼警告过我不要去探寻其背后的奥秘。——因为就连他的实力都不敢染指分毫。

我的学习进度应该算是快的吧?在我七十多岁的时候,我已经将老狼留下的知识全部掌握并且融会贯通了。此时,我预估自己的寿命应该在150岁左右。

老狼延长寿命的主要方式十分简单粗暴——大量地吸收、利用灰色汁液中蕴含的能量,使得自己的魔力水平逐步提升,而魔力会潜移默化地改变身体的强度。

但这种方式还是存在着十分严重的缺陷,那就是吸收单位时间后提升的寿命是达不到补充消耗时间的量级的。

为此,老狼尝试过去寻找具有更多能量的事物,最终自然是无功而返。这也侧面印证了黑橡木森林特殊的不可复制性。

刚刚我说到这是主要的方式,那么,次要的方式是什么呢?

在讲述这个方法之前,我需要向你们这些麻瓜简单地科普一下:魔力这种特殊的能量形式,是由精神能量或者物质能量转变而来的。

所以,第二种方法就需要获得大量的精神能量。精神能量远比物质能量来得神秘,对于老狼来说,获取的难度也是十分巨大的。

他曾经通过施展法术使得人们感到不可思议的这一类粗浅方式来得到精神能量。——这些精神能量实在是杯水车薪。

当时的我听到这些时,内心是有十分的疑惑不解的。不过,我感觉自己需要将这些疑问压下去,所以并没有声张。

对于我来说,第一种方法的实施是有一些困难的。——我不可能高强度地运来那么多的黑橡木,也不可能像老狼一样在森林里度过那么长的时间。

所以我只能将视线转移到了第二种方法身上。

那么,我必须平静得有一些残忍地对我刚刚所提到的那些语句(粗浅、疑惑不解、对于老狼来说,获取的难度也是十分巨大的)作出解释了。

是的,在我看来,有更加高效的方式可以获取到精神能量,并且实施这种方式对我和老狼来说算不上很困难。

所以我十分地疑惑老狼为什么不采用我所想到的方式。

老狼所引发的惊讶这一情绪可以产生的精神能量并不多。

而幸福这一情绪虽然在一个个体身上就可以产生出大量的精神能量,但它的性价比甚至还不如惊讶,毕竟条件实在是过于严苛了。

制造大量的幸福,这实在是一个人们无论耗尽多少时光都不可能完成的课题,除非人类不再是人类。——我敢如此断言。

而最简单就可以制造的、产生精神能量还多的,自然就是负面情绪了。

恐惧、怨恨、痛苦……这一切都可以化作我长生的养料。

或许这就是在森林里几十年的生活对我造成的难以挽回的改变。

当我有了这些想法并已经准备去实行的的时候,我并没有惴惴不安,而是出奇的淡漠和冷静,就好像寻常人对我来说已经跟黑橡木别无二致一样。

如果一定要说我有情绪的话,那我并不否认这是存在的。——我甚至有点迫不及待了。

说干就干,我马上利用自己所掌握的知识开始构思计划。要考虑的东西实在是太多,我在这里向你们简单地陈述一下。——一共可以分为两个层面来考虑。

较为简单的是世俗层面。

获取精神能量的方式不能过于粗暴,毕竟我还没有达到那种一人成军的地步。

不过我确实需要掌握一些杀伤力大一些的、可以作用到群体的法术了。

还有在防御这一方面,我也要补齐自己的短板,比如研究一个自主防御的法术全天候地保护自己。

这也是以备不时之需了,虽然我不认为自己会暴露。我有这个自信。

另一个自然是关于魔力的专业知识层面。

首先,我需要改进一下把采集到的负面情绪中所蕴含的精神能量转化为自身魔力的方式,避免太多的损失。

而接下来的步骤就困扰了我很久。

但作为老狼认可的高徒,我最后甚至得到了拥有超乎预期效果的伟大方案。

我选择搭建一个阵法。由于我对阵法最终效果的要求十分严苛。——我想要的是恒久的长生,所以可以采取的主干材料一直没有着落。

最后,我只能狠下心来,返回了最初的原点。——老狼的尸骨自然是最完美的材料,其实我一早就相中了他。

想必他是不会怪罪自己的爱徒在他死后作出这番忤逆的举动的——我可是在替他完成着他未竟的事业。

即使他有什么异议我也不会害怕,毕竟他的坟头草都不知道有几米高了,而我却活蹦乱跳地站在大地上。死人是不配拥有怨言的。

或许我现在踩着的砖里面,就有组成他原本身体的原子(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炼金术士好像是十分推崇这样的一个概念)。

哈哈哈!真是讽刺的理念!我一想到这里,就忍不住多踩了几脚地板。” 第19章 终章无续 “人类永远存在矛盾和对立。

基于老狼尸骨的要素,我不断完善着自己的法阵。最后得到的结果是这样的:

我会先通过探知类型的法术去寻找拥有身体资质的孩子(大人的可塑性实在是太差了,如果我晚几年才遇到老狼的话,也不可能达到如今的成就了),然后慢慢地改变他们的血脉。

待到他们十八岁之后,就会变成一种世界上从未出现的生物——狼人(由于法阵的主干材料是老狼的尸骨,所以这种生物的形象也是与老狼相近的)。

当我第一次看到自己创造出来的狼人时,也不免感到唏嘘,怀念起有着授业之恩的老狼。毕竟可能只有他才能和自己站在同样的高度,即使他的角度与我不同。

我此刻竟有些孤独和寂寞,只能通过加快法阵的运转来表达我的深深思念。

黑橡木的灰色汁液改变了我的魔力性质,我将其称之为扭曲。

多亏了这一性质,我在法阵构建上如脱缰的野马般迅速。——很显然我已经在思想和知识上都领先了我的老师。

由于我魔力的特质,狼人的变身时间定在夜晚是最为契合的。

同时,我也不可能为他们的变身付出大量的魔力。恰好,月亮的存在解决了这一问题。

我仔细观察过太阳和月亮,最终不得不承认炼金术士还是有一些东西的。——他们认为月亮本身不会发光,而光芒是来自太阳。

我可以为他们的这一说法背书,因为我溯本求源得到的事实的确如此。

太阳光经过月亮的处理后,能量性质发生了一定的变化,我才有办法将其利用起来,让这股能量可以用来供给狼人的变身。

而我用扭曲魔力做成的法阵自然也是拥有让他们失去理智、变得暴躁的效果。

十八岁,那是多么充满希望的年纪啊!——我正是从那个时候开始过上崭新的生活的。

作为前辈,我衷心地希望这些年轻人可以喜欢我给他们带来的一点小小的惊喜。——他们很可能会从杀害自己的亲人开始,一步步堕入我为他们安排好的无尽深渊之中。

于是,完美的制造负面情绪的系统已经被我搭建完成了。

狼人迫不得已地杀害无辜之人,被害者生前一定会产生绝望,而与受害者存在人际交往的其他人也会对他们的遇害感到悲痛,对狼人这一存在感到愤怒和憎恶。

而狼人,在清醒之后也会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感到悔恨和自责。狼人被人们追杀之后,也一定会痛恨命运的不公。

至于之后走上什么样的道路,就不是我需要考虑的了。——反正他们照样摆脱不了作为行走的负面情绪制造机这一身份。

而其中最最值得称道的就是——一旦当人们发现狼人也是由人类变成的这个事实之后,他们就会开始无止境的猜忌和内耗。

让我感到喜出望外的是:我制造出的那些狼人在一段时间后,身体内的物质能量竟然有所增加。

我对此也不能给出一个确切的解释,比较有可能的缘由是:变身后的他们并没有完全地消耗掉月亮给予的能量,所以得以在身体内保留下来。

这对我来说简直是一笔飞来横财,我必须将其谋划到手。

所以我展示了一部分自己的魔力,让其他人都心服口服。很快,我就成为了这片土地上最权威最专业的主教。

于是我,尊贵的狄奥德里克·佩雷斯主教宣布:要把狼人尽量活捉下来,押送到我这里举行净化仪式。

人们自然是欣然应允,云集响应。

就这样,我开始了对物质能量和精神能量的疯狂收割,寿命逐渐实现正的增长。

老狼啊,你看到了吗?如果做不到心狠手辣,就只能成为那冢中枯骨。

明明拥有凌驾于别人之上的力量,为什么从来没想过去支配他们呢?

不过没事的,我会替你走往那通天大道,成为世间的神明。而你,就鞠躬尽瘁地维持着我的法阵吧。

……

距离上一次写日记到现在,已经过了五百多年。

在这期间,我的魔力水涨船高,但距离质变还需要更多更多的量。

我原本想要加速这个过程,于是在一段时间内制造出了一大批的狼人(当然了,这也得益于资质优秀的孩子实在是太多了)。

但这却让我原本平静的生活掀起了一丝波澜,这群狼人中出现了一个特殊的存在。

经过我的观察分析,他除了比其他狼人更加强大之外,还拥有一定领导其他发狂狼人的能力。

他的才情可以称得上十分优秀,是第一个怀疑并且发现我就是一切元凶的人。

但即使才情再优秀,如果没有足够匹配的实力的话,一切都只能是空谈。

不过我必须承认,他闯进我的密室这件事情让我深刻地反思了自己是不是过于放松懈怠了。

想笑。

只要我想,我认为自己可以慢慢地耗死所有人,毕竟我的法阵最期待的应该就是战争了。

对了,世界上的其他地方应该还存在着人类吧?

我到时候要不要试看看引起战争呢?

我单枪匹马自然就可以轻而易举地将这群狼人一网打尽,但我还是选择让人们先消耗一番。——毕竟这样我就可以获得更多的精神能量了。

虽然我拥有定位狼人的手段,但也得多花一段工夫,还不如等他们自己送上门来,我可不相信他们会按捺得住。

况且,勉强战胜虚弱的狼人这件事情,不才是人类期望看到的吗?

力量如果过于强大,在他们眼中就会变成具有不确定因素的怪物,只有可控的实力才会得到他们的讴歌。

就这样,我轻松地解决了这次的狼人动乱。

呵呵,其实只是一群跳梁小丑可悲的表演罢了。

不过那个变异狼人的物质能量实在是一份佳肴,我感到无比的美味。

我不由得期待还有类似的事情发生。

……

过了一个平安无事的两百年,看来那次的意外也只是无法复制的偶然了。啧,有些无趣了。

……

我有预感,再来不到一千年的时间,我就可以彻底地完成一次生命层次的蜕变了。

我忍不住畅想未来。——到时候我要探索那座森林隐藏的秘密,并统治这大陆上的一切,逐步探索深海,最后甚至将太阳为我所用,哈哈哈,哈哈哈!

但随后,孤独实在是渐渐地涌上了我的心头。——呵呵,我居然开始期待自己被打败了。

但现在的我,即使距离法阵千里之外、无法利用法阵施展一些法术,也可以做到一步一步地平推人类所建立的文明的一切。

下一次写自传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等我完成进化后,或许会多费一些笔墨罢。

……”

狄奥德里克·佩雷斯的自传到这里就结束了,没有下一次动笔,他所期待的事情终于发生。 第20章 迷醉夜阑 阅读完狄奥德里克·佩雷斯的自传后,糜晓霜也不得不认可对方的才能,即使他走上了一条名为扭曲的道路。

“可惜终究败于安逸。”

糜晓霜继续翻看其他的物品,把能用到的通通打包了起来。

他沿着阶梯回到地面上,找到执政官费尔迪南多·德拉戈内和佐伊勒·菲利普,向他们分别交代了一些事情后,就一步步向埃列丝家走去。

月光为糜晓霜银白的身躯勾勒出一层淡淡的光晕,正在庆祝胜利的人们看着这位高贵而神秘的狼人,眼神中充满了好奇、感激和敬畏。

糜晓霜站在埃列丝家门前,轻轻叩响:“埃列丝,是我,我回来了。”

门瞬间就被打开。埃列丝看着面前这个高大的白色狼人,脸上流淌着幸福的泪水。

“怎么还哭上了,我都说了我会赢的啦。”

埃列丝没有说话,只是猛猛地扑向糜晓霜,紧紧地抱住。

“我真的好担心你,欢迎回来,晓霜先生。”

……

埃列丝不断翻开糜晓霜的毛皮,检查着他的身体:“晓霜先生,你受了好多伤,我现在去給你拿药涂一下吧。”

糜晓霜连忙拒绝:“好了好了小埃列丝,不要再弄我了,这个感觉实在是有点奇怪了,我的伤势很快就会恢复的,不用担心。比起这个,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留给我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好吧。”埃列丝显得有些失望,糜晓霜现在像极了一只巨大的白色狗狗,毛发虽然并不柔软,摸起来也别有一番滋味。

糜晓霜把所有的物品一一陈列出来——老狼给狄奥德里克·佩雷斯留下的典籍,狄奥德里克·佩雷斯的笔记、前往黑橡木森林的地图以及他自己默写下来的一些关于魔力(并非老狼和狄奥德里克·佩雷斯修炼出来的魔力)以及其他方面的资料。

埃列丝好奇地打量着。

“听我说,埃列丝。这应该是我们目前唯一可以接触到的与超凡有关的途径了。老狼的道路应该就是你需要走的了,但我并不确定你是否拥有这方面的资质。如果实在不行,你可以一定程度地参考一下我所写的那些,不过它们并非这个世界的经验,我不知道能有多少作用。

而狄奥德里克·佩雷斯的道路虽然并不正确,但你也可以借鉴些许。如果实在不行的话,不要太过勉强自己,埃列丝,你……”

少女的樱桃小嘴轻轻地堵住了狼人想要继续说下去的话。

良久,唇分。

“晓霜先生,你知道的,我不想听到这些。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但是埃列丝·英格索尔好不容易坚强一回,你就无条件地支持我吧。”

埃列丝依偎在心爱之人的怀里,脸上泛起了一抹羞涩的红晕,如同初绽的桃花般娇嫩。她的双眼紧紧闭合,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埃列丝…要让你一个人努力这么长的时间,我实在是心疼。但我毫无保留地相信你,埃列丝,我在那里等你。”

糜晓霜没有再说话,有些事情不需要过多的言语,他只是用自己的肉掌小心翼翼地抚摸着少女的头发。

周围的一切似乎都静止了,连空气都变得异常柔和,仿佛连时间都在这一刻放慢了脚步。他们的心跳声在静谧中交织成一首无声的旋律,每一次跳动都是对彼此存在的确认。

十二点马上就要到了。

埃列丝不舍地看着狼人的脸庞——虽然这个样子下的糜晓霜也十分的英俊,但她现在更加想念晓霜先生平时的模样。

糜晓霜深吸了一口气,重重地将其吐出,他不得不开口向埃列丝告别了:“埃列丝,我要走了。”

“嗯,我知道了……晓霜先生,可以再亲一次吗。”但这并不是埃列丝对糜晓霜的问询——她在说完的那瞬间就行动了。

春风拂柳,细雨润花,柔情缱绻。

形若晨雾遇曦,边缘微渺,光华渐隐。

手足之温,似流水逝于指缝,缓缓而冷。

……

当糜晓霜再次睁开眼睛时,他已经来到了一个被柔和白光所覆盖的奇特空间。这里的白不是单调的空白,深邃的纯净之色。

他漂浮着,脑海中不断有信息浮现。

“秘境试炼结束,开始综合评判。”

“在本次试炼中,你的表现称得上十分优异。你不仅顺利地活过了三天的时间,甚至还成功击败了试炼世界中最强的存在——狄奥德里克·佩雷斯。

你有意识地探索乱葬岗并结识了白骨,成功获得了它的认可,在决战中获得了强化自身的力量。在得知了有关狼人的秘辛后,你通过整合人们的力量,采取正确的决策削弱了狄奥德里克·佩雷斯的实力。你还运用异界的知识,通过惊人的才识和坚强的意志力让自己的血脉更进一步。

以上三点只要出现一丝一毫的差错,你都没有可能取得如此的成果。

在细节的处理上,你也理应得到他人的赞美和尊敬。没有任何一个人在你的爪牙下殒命,甚至在最终的决战中都没有出现任何的牺牲,你甚至还拯救了差点被围杀的狼人佐伊勒·菲利普。

很显然你已经在这有限的时间内做到了可以做到的一切。如果再给你一些时间,你也一定可以亲手解开扭曲黑橡木森林中隐藏的秘密。不过,没有亲手解开这秘密并不能影响到你的评分。

你是聪明的谋划者,亦是战场上英勇的战士;你是佐伊勒·菲利普的唯一信仰,更是狼人们意志的传承;你是那在漫漫长夜中撕开裂隙,为过往的人们了结痛苦,为以后的人们创造福祉的唯一的白狼王。当然了,你的光芒还特别地照耀到了一个小小的女孩身上。”

“那么,根据你在本次秘境试炼中的经历,这里将会给出以下的选项供你挑选。” 第21章 启程寻森 “在这个纷繁复杂的世界里,我们偶尔会遭遇那些令人难以置信的瞬间,其中便包括了一见钟情的奇迹。即便它往往始于单方面的悸动,宛如晨曦中一抹不经意的温柔。

在茫茫人海之中,或许只因一次不经意的回眸,她便在无声无息间,被一股莫名的力量深深牵引,对你产生了无法自拔的情感。

这份爱,超越了种族、年龄的界限,甚至无视了性别的枷锁,它如此纯粹而强烈,仿佛是宇宙间最璀璨的光芒,照亮了她原本灰暗的生活。

对她而言,你的存在就如同荒漠中的甘泉,让她在绝望中寻得了希望,于混沌中觅得了方向。她的心中充满了对你的爱慕,但这份情感却如同被层层茧丝包裹,难以言表。

内心的脆弱与自卑,像是一道无形的墙,阻挡着她向你袒露心迹的勇气。她害怕,一旦鼓起勇气开口,那份仅存的美好幻想会在瞬间崩塌,化为泡影。

于是,她选择了沉默,选择了在远处静静地守望,用那双满含深情的眼眸,捕捉着与你相遇的每一个瞬间,即便是人群中的一次擦肩而过,也足以让她心生欢喜,那份幸福感虽短暂却异常甜蜜,卑微中带着几分令人心疼的凄美。

她愿意成为你生命中那不起眼的一抹绿意,即便深知自己可能永远无法进入你的视野,也甘之如饴。她将自己所有的情感,如同珍贵的宝藏一般,默默珍藏,不求回报,不问归期。

就像那执着于光明的飞蛾,即便知道前方是熊熊燃烧的火焰,也义无反顾地扑向前去,只为那一刹那的温暖与光明,这份爱,深沉而热烈,无怨无悔。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她或许会一直这样,沉浸在自己编织的梦幻泡影之中,将满腔的爱意化作无声的陪伴,直至时间的尽头。

这份深情似乎注定只能默默流淌。但她内心的挣扎与矛盾,经过无数个日夜的煎熬,终于在某一刻,被一股前所未有的勇气所替代。

她决定不再做那个只在暗处默默注视的旁观者,而是勇敢地站出来,让自己的心声有机会被你听见。尽管心中依旧忐忑不安,手心里满是汗水,但她还是鼓起了前所未有的勇气,决定向你迈出那一步。

这一刻,她仿佛脱胎换骨,不再是那个自卑而怯懦的灵魂,而是一个追求爱情、渴望被看见和理解的勇者。

她准备好了,无论结果如何,至少她尝试过,至少她让自己的心有了发声的机会。这份勇气,不仅是对你的告白,更是对自己的一次深刻救赎,证明了即使是最怯懦的心,也能在某个瞬间,绽放出耀眼的光芒。

于是,在一个温暖的午后,两人的世界悄然相连。”

……

少年的身影就这么化作无数的光点在自己面前消散了。要不是自己身上还残留着少年的温度和气息,她甚至认为自己刚刚从一个凄美的梦境中清醒过来。

“晓霜先生,我一定会,和你重逢的。”埃列丝轻声呢喃。

从这天起,她的花店歇业了。

在熟悉了大量的理论知识,尽可能地削减了行李的重量之后,埃列丝终于可以动身启程,去往那座黑橡木森林。

糜晓霜本已经向执政官费尔迪南多·德拉戈内打过招呼,为埃列丝的行程做好了妥善的安排。但执拗的埃列丝认为自己需要尽可能地靠自己的努力完成这些事情——

只要有什么办法可以增加她哪怕一丝一毫前往糜晓霜身边的可能性,她都会奋不顾身地去尝试。并且她固执地认为,这是她爱情路上必须面对的考验,不应该通过取巧的办法去应付了事。

我们很难想象一个女孩要怎样才能下定决心,抛弃好不容易适应的生活,断绝一切的人际交往,背着沉甸甸的包裹,穿越各种险峻的地形,用意志突破着自己体能的极限,只为了那飘渺不定的可能性。

人潮熙攘,埃列丝·英格索尔的步伐坚定而有力。山川湖海,风霜雨雪,无一不是她旅途中的见证者。

这是何种的矢志不渝,何等的益坚益勇。征途漫漫,埃列丝·英格索尔终于觅得了那座让她魂牵梦萦的黑色森林。

而这,只不过是她为了追寻爱情所完成的第一步。——无情的时光会考验一切的挑战者,先是老狼,再是狄奥德里克·佩雷斯,而后,是埃列丝·英格索尔。

……

我终于来到了这里。

看着眼前这座阴森且诡异的森林,我并没有感到害怕,而是绽放出了发自内心的笑容。

森林实在是很大,就像一片浩瀚的黑色海洋,铺展在大地之上,而我这条小鱼就在这里不停地游动着。他们说鱼的记忆只有七秒,但我可不能跟鱼儿一样。——这真是精神高度集中的几天,这里的一切都十分的相似,我只有通过细微的观察才能判断哪些地方是我已经探索过的。对我来说,这具有一定的挑战性。

虽然我也很想快点找到那间木屋,但我知道自己必须得有耐心才能干好这件事情,这就像照顾每一朵花儿一样。

想到这里,我不禁想念起我的花儿们。

对不起,我没有亲手把你们交给其他人。因为我也必须热烈地开放了,这是属于埃列丝·英格索尔的花期。我向执政官先生嘱咐过了,你们一定会被其他人好好的照顾下去,直到被售卖给一样热爱你们的人。

话虽这么说,但我还是放心不下你们,你们是我十分珍惜的宝物。在这里,埃列丝·英格索尔向你们送上最诚挚的祝福。

如果可以去到晓霜先生所在的世界,我也要养一些花儿,那里一定有很多种类的花卉吧,我实在是非常期待。

请你们不要生气,我平等地热爱着每一朵花儿,胜过仅次于糜晓霜还有爸爸妈妈的一切。如果可以,我也会再养上你们的同胞,因为你们的花瓣,是我最熟悉的事物了。

这座森林充斥着压抑,只有参天的扭曲着的黑橡木。但我认为,只要让这里开出花朵,这里一定也可以拥有另外一种扣人心弦的美丽。嗯!如果我能做到的话!

就这样,我努力搜寻了几天,终于发现了那间木屋。

我看到木屋前老狼的坟墓,墓碑是由黑橡木制作成的,上面写有一些字:老狼,我亲密无间的挚友,令人尊敬的老师,长眠于此。

这些字闪烁着幽暗的光芒,看起来是用魔力刻上去的。

因为我对这种能量已经不算陌生了。——当我踏入这座森林后,魔力就不断地涌进我的身体。我并不清楚这是不是一件好的事情,但这些魔力确实在修复着我疲惫不堪的身体。

老实说,我原本十分地害怕自己没有修炼魔力的资质,尤其是越靠近终点,这种不安的情绪就更加的强烈。所幸这件事情给我打上了一剂强心剂。

我割开了一棵黑橡木,灰色的汁液滴落下来。我好奇地看着这种汁液——毕竟以后都只能吃这个了。我用手轻轻地沾了一点,放入口中。汁液并没有什么味道,就跟这座森林的基调一样。

装了满满一瓶的灰色汁液,我把它们倒在老狼的坟墓前。——请原谅我在没有经过你允许的情况下,冒昧地住进这里,学习你留下的知识。但我一定会按时按量地为你浇灌这些汁液的,就跟你生前进食它们一样。

我仔细地打扫了木屋,木屋内部的情况比我想象的要好——这里没有太多的灰尘。我把沉重的行李放下,突然感觉浑身轻松了不少。

把所有东西摆放好之后,我躺在同样是黑橡木制作的床上。——我已经几天几夜没有合眼了,必须好好地休息一下。

……

这真是除了那天中午外睡的最舒服的一觉。我缓了一会儿,才把睡了太久引起的昏昏沉沉从我的脑袋里驱赶出去。

我要开始修炼魔力了。——我必须珍惜每一分每一秒,我不允许自己因为懈怠而错失这唯一的机会。

……

这里虽然没有什么光亮,但还是可以辨别出白天和夜晚。这是一件值得庆幸的事情,不知道时间是十分恐怖的。每当光阴流转,我就在最近的那颗树的树干上刻上一笔,以此计算时间。

……

一周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我意识到自己应该把在这里的见闻用日记的形式记录下来,这是我唯二使用文字的方式了(另外一种是看书)。——我可不想丧失语言能力呢。

听说人一旦离群索居,就很可能发生野兽般的变化。我一定要尽力地克服这个可怕的东西,晓霜先生一定不会喜欢那样子的我的>︿<。

而且晓霜先生也一定会耐心地看完我的日记,轻轻玩弄着我的头发,夸赞我的努力的,嘿嘿!哎呀!不能再想下去了埃列丝·英格索尔!快去修炼!

…… 第22章 修炼有成 不知不觉,十年的时光就这么悄悄地从我的指缝间溜走了。

我夜以继日地学习、修炼,终于把老狼留下的知识全部变成了属于自己的东西。

我不知道这样的进展会不会太慢,所以我还要付出加倍的努力。

当然了,这样的日子我并不感到枯燥,反而认为相当的充实,为了晓霜先生奋斗的每一天,在我看来都是甘甜的。

但我真的好想他啊。在这十年里,我对他的思念越来越深。

我控制不住地想到他,想到他对我的好,想到他的脸庞,想到他的声音。

但随后,我又得咬咬牙继续修炼。而修炼累了休息的时候,我就会畅想他的世界究竟是什么样的。

我无止境地回味着那无比梦幻的三天,让它们在我的记忆中更加刻骨铭心。

它们在我生命所占据的长度极其微小,分量却极其之大。

随着魔力的不断壮大,我的体质有了极大的改善,虽然外表看上去还是和原来一样给人一种弱不禁风的感觉。

我并不在意自己可以跳得多高、跑得多快,但日益充沛的精力让我可以逐渐地减少我的休息时间。

这大大加快了我修炼的进度——我对此变化感到无比的欣喜。

当然我也有很在意的东西——那就是自己的容貌。

所幸它根本没有变化。——虽然我并不抗拒衰老这一自然的变化,但晓霜先生肯定还是年轻的模样,所以我也想保持着晓霜先生熟知的样子嘛(??ω??)?!

十年很短,但也很长。

在此期间,我也不得不外出一趟去采购一些日记本,来时之路对于现在的我来说已经不再是困难,但我也并没有为此感到沾沾自喜——我的追求不在于此。

那么,我需要继续学习我亲爱的晓霜先生和那恶心的狄奥德里克·佩雷斯所留下的东西了。

……

翻开晓霜先生为我撰写的资料,一行行小字映入我的眼帘。

虽然我也是第一次看到晓霜先生写的字,但我还是从这字里行间感受到了无比的亲切。

我眼眶里蓄积已久的晶莹终于忍不住决堤而出,轻轻地滑过脸颊,宛如清晨草叶上摇摇欲坠的露珠,最终滴落在手中的纸上。

泪水悄无声息地渗透进纸张的纤维之中,晕开一圈圈淡淡的、不规则的湿润痕迹。

晓霜先生,埃列丝真的好想你哦。

……

晓霜先生留下的东西并不像他所说的因为不是同一个世界而起不到多大的作用,相反,这些东西带给我很大的启发。

在不断的尝试中,我发现自己的魔力性质又发生了重大的变化,已经不再是灰色汁液所带来的被老狼定义为扭曲的那种类型了。

我将这种只属于我的特性称之为蔓延。

我的实力随着蔓延性质的彻底完成而产生了翻天覆地的上涨。

以我的木屋为中心,黑橡木变得更加茂盛,森林里也终于盛开了黑色的花朵。——这就是我把它称之为蔓延的原因。

这种性质不像扭曲那样可以让魔力拥有非常多的形态变化,但也具备扭曲所拥有的改变物体的能力,甚至拥有更加广阔的作用范围和更为可怕的作用效果。

但这也意味着,我要走上一条与众不同的道路了。

……

我最后翻阅的才是狄奥德里克·佩雷斯留下的东西。

对于狄奥德里克·佩雷斯,我想每个人都非常地痛恨他,身为受害者的我更是对他的思想感到一阵恶寒。

但不得不承认,他也有属于自己的过人之处,只不过这份才能并没有作用于正确的道路上。——不过经过这么多年的沉淀,我倒是有了更多的思考。

如果他不是像这样走向了极端,会不会他最后并不能达到这样的高度呢?

我逐渐理解了立场这个词的含义,但我绝无可能像狄奥德里克·佩雷斯一样。——我的骨子里还流淌着温良。

那么,我也是时候开始研究属于自己的东西了。

不过我发现了一件让我比较困惑的事。——我寿命消耗速度已经比不上它的增长速度了。看上去我有着十分充足的时间来达到更高的高度了。

或许我可以建立一套十分完整的、独属于自己的魔力体系,并在有限的时间中做出更多的成绩。——这样自己去到晓霜先生的世界后,一定能对他有更大的帮助。

……

转眼间来到这座森林已经有一百年的时光了。

我偶尔会出去关注一下外面的世界,采购一些必须的物品。

人类社会的变化总体来说并不算大,我对社会学所知甚少,不过依靠出色我灵感,我还是可以隐约地感觉到一些背地里的暗流涌动。

我有一次悄悄地回到了熟悉的城镇,奔向港口,吹着的里雅斯特港的海风,缅怀我和晓霜先生的第一次相遇,以及那个改变了我命运的午后。

温暖涌上我的心头。

我的花店自然已经物是人非,没有了一丝痕迹,但那些花儿仍然盛开在我的心田。

……

如今的我,已经彻底完成了自成一派的体系的搭建,达到常人无法理解的层次,就连黑橡木的汁液我也不再需要。

根据老狼和狄奥德里克·佩雷斯留下的东西,我判断自己应该已经算是走在他们的前头了。

我想要尝试探索一下这里隐藏的秘密了。

这里实在是十分特殊,我的灵感也不断地提醒着我——在这座森林的底下,埋藏着一些东西。

我要把它挖出来咯。

…… 第23章 地底女巫 对于地底里隐藏着的未知,我保持着十分的警惕。

这座森林的占地面积还是很大的,我有点担心自己的灵感能不能笼罩得住。

所以我第一次全力以赴(其实我自己也想尝试一下啦ヾ(≧▽≦*)o),将灵感彻底施放。但下一秒我就悻悻作罢,赶紧将自己的输出功率降低下来。

灵感彻底施放之后,虽然森林是处于我的可见范围之中了,但可见的范围实在是有些超过了我的预期。

我很快就找到了森林的异常之处,那里正好是森林的正中央。

我自然不会认为这是什么巧合,很可能就是异常的存在才使得这座森林这么特殊嘛!

如果晓霜先生在的话,一定不会吝啬自己对聪明的埃列丝·英格索尔的赞美之词的吧!

让人在意的是,这里的异常里蕴含着两股有所差别的力量,不过具体的性质有点复杂,我判断不出来。

这让我的心里有点没底,所以我选择了最稳妥的做法。

我构建了一个巨大的法阵,范围涵盖了整座森林,然后在森林中央也就是异常所在的地方布置了更多的术式。

确认一切都准备妥当之后,我对着中央的地面施展出一记带有湮灭效果的法术。

这个法术非常的方便,我研究出来之后就一直把它当成清洁术使用。

不过这需要一定的控制能力,不然可能会引发一场灾难。

话题好像歪了,这个法术的好处是不会留下任何破坏之后的痕迹。——我可不想把这里弄得乱七八糟的,这里也算是我的第二个家了。

这次我长了记性,慢慢地提高着自己的魔力输出。

原本覆盖着青苔与落叶的土壤,开始逐渐化为细小的粉末,随风飘散,底下的岩层出露,却又马上步入土壤的后尘。

很快,异常的源头就出现在我的面前。——那是两具由水晶制成的棺材。由于棺材材质的特殊,我不需要动用法术,就可以窥见棺材里面的东西。

那居然是,两个人?

是的,两具棺材里分别躺着两个女性,她们的装扮一黑一白,而这种服饰……似乎有些像世人印象中的存在于传说中的女巫?

虽然我的心中还有很多的疑问,但我现在似乎顾不上思考了。

因为,那两个沉睡着的女巫,齐刷刷地睁开了她们的的双眼,用一种极为空洞的眼神直视着我。

这实在是一个极其诡异的场面。我全身的寒毛都被惊起,时刻沟通着的法阵开始运转,术式也随时准备发动。

但我认为这样还不保险,就又捏出了十几道法术,让它们漂浮在自己身旁。

做完这一切,我才略感安心。

毕竟我从来没有动过手,面对这种事情多少还是有点害怕的嘛。

我可不想在这里就倒下。——埃列丝·英格索尔要狠狠地惊掉晓霜先生的下巴,哼哼?('ω')?!

更让我毛骨悚然的事情发生了,两个女巫再一次同时行动,张开了她们的嘴巴,发出一种诡异的低吟。

声音出现的那一刻,整座森林下的大地都疯狂震颤了起来。

而且,大地的震颤似乎对应上了她们那低吟的节奏。

我决定认真施为,布置好的术式接连发动,身旁的法术多数朝着棺材砸去,还留下一些保护着自己。

做完这些,我并没有停止行动,而是吟唱起咒语,准备着一个较强的咒法。

我还是第一次一次性使用这么多的法术。

法术的光芒在空中划出一道道绚烂的轨迹,无数流光溢彩如同瀑布般倾泻,它们在空中相互碰撞、交融,爆发出阵阵震耳欲聋的轰鸣。

大地的震颤更加严重了,但我此刻一边飞快吟唱着咒语,一边欣赏着这壮观的场景。

要是晓霜先生在就好了。我不禁这么想。

下次,一定要跟他一起看烟花。

……

虽然我已经尽量的将魔力浓缩,旨在提高法术的穿透力而非作用范围,但法术撞击到棺材后还是引发了巨大的爆炸。

一时间烟尘四起,土石纷飞。

周围的一切都变成了废墟,水晶棺材已经无影无踪,只留下那两个倒地不起的女巫。

虽然她们看上去已经半死不活了,但我也没有放松警惕。

我将高精度的灵感作用在她们身上,却惊讶地发现这两个女巫身上蕴含着一种十分恐怖的能量。

这种能量的存在形式和魔力差不多,但质量却远远高于魔力。

并且在这种能量身上,我还感受到了一些亲近的情绪?

…… 第24章 末法时代 “好羡慕埃列丝啊,我相信你一定可以去到心爱之人的身边,过上幸福快乐的日子的。”白色的女巫坐在椅子上,双手托着下巴,面露憧憬道。

“你这个恋爱脑,我告诉你,男人都是大猪蹄子。”黑色女巫没好气地给白色女巫脑门来了一个重击,然后继续向埃列丝叽叽喳喳地嘱咐道:

“埃列丝啊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去到那边之后一定不能全部听信那个男的的话,知不知道?身边一定要多准备几个防身用的法术……”

我十分绝望地捂住耳朵,自己已经开始后悔把这两个女巫带回来了,实在不行也应该把这个黑色的女巫留在那里才对。

过了这么多年形单影只的生活,突然有一只苍蝇在耳边一直“嗡嗡嗡”地叫,一时半会我还真是受不住。

至于我为什么要把她们带回来,这自然是因为她们身上的特殊能量了。

在把她们击败之后,我就彻彻底底地探查了她们好几遍。

确认她们已经完全失去战斗能力后,我用魔力制造出的绳子将她们五花大绑,就像是以前给干花外面礼盒的彩带打结一样。

最后又在她们身上刻下几道术式,才敢把她们带回木屋。

她们苏醒后很快就解开了和我的误会。

原来,她们是因为身体里的能量会暴走,才不得不将自己封印在水晶棺材里面。

而我的探索恰好唤醒了暴走中的她们。

我对自己攻击她们这件事感到十分的抱歉,但可能是因祸得福,她们体内躁动的能量似乎被我殴打成安分的好孩子了。

她们终于摆脱了深居地底、没有意识的囚笼生活,而我也因此得到了她们的感谢和祝福。

白色的女巫给我的祝福是“当我向目标前进时,便会获得力量”,而腹黑的另外一个女巫居然想要祝福我永远也追求不到自己的目标。

我实在是无话可说,忍无可忍地发动了留在她身上的术式。

她立刻疼得哇哇大叫,然后“呜呜”地哭着求我停下来,并举起手指对天发誓再也不会乱搞。

哼哼!埃列丝·英格索尔大人略施惩戒!

对了,那个黑色女巫最后给我的祝福是“我可以听到更多的心声”。——这倒是一个不错的祝福,在这个祝福的影响下,我观察的世界变得更加充满活力。

当然,我平时还是把这个祝福的效果降低了下来,不然还是有点太吵闹了。

和她们逐渐熟识之后,我们互相分享了很多事情,所以才有了刚刚那一幕。

……

晨曦初露,夜幕低垂,时间轻轻抚过每一寸光阴。一眨眼,我已经和两个女巫相处了五十年之久。

不得不说,人果然还是群居动物。有了她们两个的陪伴,我感觉时间都变快了不少。她们经常去外面到处乱晃,而我则是待在木屋里静心修炼。等到她们玩累了回来,我们就一起琢磨一些有趣的法术。

也是托了她们的福,我把自己的魔力升华成了和她们一样的能量。这股能量确实强大得多,当初我能打败她们还是多亏自己体内的魔力数量极为庞大。

但这些年的生活并不是无忧无虑的——我、贝拉多娜(白色女巫的名字)以及菲奥蕾塔(黑色女巫的名字,这两个名字都是我给她们取的,她们也非常喜欢自己的名字)都发现了一件对于我们来说称得上噩耗的事情。

空气中的魔力浓度正在显著下降。

为此,我还特意抓着她们两个飞到更远的地方去确认。得到的事实十分残酷——这种变化并不是局部的,而是全球范围的。

我们好像完成了一个壮举,证明了我们处于一个神奇的类球体上,而不是一个巨大的平面。但这并不能改变我们的忧心忡忡。

经过估计,我们认为再过五十年,空气中的魔力就达到接近于无的程度。贝拉多娜和菲奥蕾塔开始重新制作水晶棺——她们要通过继续沉睡的方式等待魔力的恢复。魔力浓度的下降会使得我们体内的能量无法得到补充,在这种情况下,我们将不再拥有悠长的生命。

而我又该何去何从呢?这实在难住了我。

……

我本来有这样一个计划,那就是用强大的实力把所有人都整合在一起,推广我改良之后的修炼魔力的方法,建立一个魔法的文明。

但想要治理好一个国家是需要投入大量的时间的,很不巧的是,此刻的我最缺少的就是时间。——这意味着这个计划只能胎死腹中了。

虽然我很想做出更多的成绩来得到更高的评价,提升自己去到晓霜先生所在世界后拥有的能力,但我并不会因此强行统治全球,然后在魔力的衰退下放任不管——我和狄奥德里克·佩雷斯永远不可能是一类人。

眼下的我已经不可能再提升实力了。想要得到更高的评价,我还是得从人类文明入手。

……

虽说魔力浓度还有五十年才会彻底降到零点,但我预计自己能维持实力的时间肯定是少于这个数字的。——更别提我还要保证自己这段人生终结时的容貌,我可不想变成老太婆的样子见到我亲爱的晓霜先生。

我能为人类文明做些什么呢?

我对此可谓是一头雾水、一窍不通。

但我从那天起就不再是一个人了。——我打开晓霜先生为我留下的资料,他拥有超越我们所处时代的广阔眼界。科技、教育、经济……我逐渐认识了这些词汇,眼前仿佛呈现出晓霜先生所描绘的人类文明发展几百年后的光景。

个人的力量虽然看上去微不足道,但聚合在一起足够翻天覆地。我不由得暗自对比起自己和未来武器的杀伤力,并思考自己能否在那些武器的攻击下存活。

虽然我从始至终都没有全力以赴过(因为并没有值得我如此对待的存在),但我还是想要探讨一下这个问题。

如果只是简单的后世,并非晓霜先生现在所处的世界(他告诉我自己是从原本的世界去到另外一个世界的,这对于他来说一定是最大的秘密吧?所以埃列丝·英格索尔大胜利!)的话,我想自己完全可以在自保的情况下,慢慢地摧毁地表的一切吧?——因为我确实不知道自己现在拥有多大的破坏力,所以就只能说是“慢慢地”了。

但如果是晓霜先生现在待的这个世界,我就没有办法去评判自己是什么样的一个量级了——毕竟那里好像有很多跟我一样特殊的存在。

对了!晓霜先生还是第一次在他所待的那个世界探索他们那里所谓的“秘境”,所以我已经肯定已经拔得头筹了,嘿嘿!

我摇头晃脑地开心了一会儿,就继续研读起那些资料,只留下一头雾水的贝拉多娜和菲奥蕾塔。

……

木屋又变得空荡起来,我要一个人完成这最后的十年旅程了。

贝拉多娜和菲奥蕾塔的水晶棺制作好之后,我给她们铭刻了很多的术式。

术式足够保护她们免遭各种天灾人祸的侵害,防止她们体内的能量损失,并且尽可能地收集空气中尚存的魔力。而一旦空气中的魔力回升到适合生存的浓度或者每经过一百年,她们就会被主动唤醒。

我的考虑应该算得上十分周到,如果魔力的时代终究会过去,科技时代也一定可以为我的两位好朋友提供所需的能量。她们的特殊性不可能被人放弃,而她们实力也足够自保。并且我向她们嘱咐,醒来之后一定要记得看我留下的信件。

“埃列丝,虽然我看不到你们两个在一起的画面,但我相信你们一定会幸福的!对了,一定不要忘记向他介绍我们哦!”这是温柔的贝拉多娜。

“埃列丝,一定要先照顾好自己再去管他的事情,遇到危险一定要自己先跑……”这是吵闹的菲奥蕾塔。

就这样,我将她们亲手埋葬起来。

再见了,贝拉多娜。

再见了,菲奥蕾塔。

再见了,我亲爱的两位朋友。

黑橡木森林里,黑色的花瓣随风飘落。

…… 第25章 旅途末路 晓霜先生给我留下了许多的思路。——虽说是思路,但未免详细得有些过头到可怕了。

即使是普通人得到这些东西,只要给予足够的时间,都可以极快地推进人类社会的进程。

我犹豫了很久,最后只是将自己整理好的资料(里面的内容包括了我、老狼、狄奥德里克·佩雷斯和晓霜先生的心血)分成很多只言片语,用法术保护并封印到一些载体上面,将它们放置在世界的各个角落,等待着有缘人去发现它们。

这个星球上的人类社会,宛如一幅错综复杂、色彩斑斓的织锦,每一根丝线都承载着不同的文化、信仰、习俗与智慧,共同编织出人类文明的多彩篇章。

所以我无法做到偏袒其中一方,帮助他们建立统治。

即使我可以通过各种法术约束人们,但我自认为自己不应该拥有这种权力,虽然我拥有让所有人的不得不服从的实力。——实际上硬要让我选我也选不出来的啦!

我也想过把这些一视同仁地交给每个地区的人,但世界上哪里存在绝对的公平呢?

即使我给与他们的东西是一样的,地区之间本身就存在资源、气候等各方面的差异,还有发展水平、人口等诸多不同。

所以把一切都交给命运吧!

毕竟在这个星球生命的繁衍史中,我们人类也只不过是因为各种机缘巧合才得以成为现在这个时期的宠儿。

嗯!埃列丝·英格索尔已经拼尽全力啦!

她看了厚到可以堆成山的书,问了那些疯疯癫癫的老头很多问题,甚至环游了全球、绘制出世界地图留给人们,还尝试去到遥远的宇宙,虽然最后一无所获……

总之!她可以做的就到此为止了!

……

做完上面所说的那些事情后,我最后一次抚摸自己与父母的合照,最后一次祭拜老狼,最后一次看望贝拉多娜和菲奥蕾塔。

而后,我竟已迫不及待地想要前往名为埃列丝·英格索尔的人生的终点。即使,此刻距离我给自己预估的最后期限还有不少的时间。

奇怪,明明已经等待了这么多年,为什么我还是会在这最后的时间里按捺不住冲动呢?

……

暮色如一位羞涩的画家,轻轻挥洒着紫罗兰与灰蓝的笔触。海风,带着地中海特有的咸湿与凉意,轻轻拂过我的脸颊。

这应该是埃列丝·英格索尔最后一次听到海浪拍打着的里雅斯特港岸边的声音。

旅程终点的挑选对我来说不需要任何的思考,这里的意义高于一切,除了晓霜先生本身。

我望向那片被夕阳染成金色的海水,一时竟有些手足无措。

属于埃列丝·英格索尔的结局即将来临了。

我这一百多年的努力,究竟会得到怎样的评判。我到底,能不能去往晓霜先生的身边。

一切都是未知数。

此刻的我既雀跃又不安,一念天堂,一念地狱。

突然,我捕捉到一抹稚嫩而哀伤的声响。

我没有转头,因为不需要转头也可以看得见。——那是一个小女孩正在哭泣,她面前的小男孩并没有就此罢休,反而变本加厉地逗弄着她。

我皱了皱眉,准备出手,却发现另外一个小男孩从远处火急火燎地冲了过来。

他的眼神中透露着坚定和勇敢。

我不再关注他们了。

我也不再犹豫了。

在这如梦似幻的景致中,我缓缓步入那片被夕阳拥抱的深海。

海水轻轻拍打着我的脚踝,然后缓缓没过小腿、膝盖、腰际……

我闭上眼睛,感受着海水带来的丝丝凉意。

真是的,明明早就答应过你,不会再怯懦了呢。

…… 第26章 我终于来到你的身边 “那么,根据你在本次秘境试炼中的经历,这里将会给出以下的选项供你挑选。”

……

[埃列丝·英格索尔]

类别:召唤卡

等级:橙

职阶:魔术师(Caster)

种族:人

特性:所爱之人,人科,人类,人型

六维属性:

筋力(紫):埃列丝·英格索尔体内充沛的魔力使得她的体质有巨大的改善,虽然外表看上去弱不禁风,但实际上仅是单纯肉体爆发出来的力量就足以让人咋舌。

敏捷(橙):强大的灵感使得埃列丝·英格索尔的反应速度不拘泥于感官本身,在法术的加持下她的移动速度也可以轻松地拔高两个等级,而卓越的魔术才能使她可以在一瞬间施展出五花八门的法术。

耐久(橙):只要魔力尚存,埃列丝·英格索尔的身体就不会感到疲劳,而她又堪称一台行走的抽魔力机。

魔力(橙):埃列丝·英格索尔的魔力亲和力以及魔力储备可谓是惊为天人,她的魔力还具有独一无二的“蔓延”特质。

幸运(红):埃列丝·英格索尔的人生除了幼年的阴影外,剩下的时间基本上都没有失意过。她幸运地在那天早晨遇到了改变她一生轨迹的人,自身的天赋也得以兑现一部分。而在灵感的作用下,她可以做到一定程度上的趋利避害。

宝具(红):这是埃列丝·英格索尔之所以可以取得这些成就以及未来还能更进一步的根本原因。

保有技能:

灵感(橙):埃列丝·英格索尔具有与生俱来的强大直觉。在修炼出魔力之后,她的直觉升级为灵感。依靠该技能,她可以做到许多不可思议的事情:

埃列丝·英格索尔对未知事物拥有一定程度的预测能力,这种能力分为主动和被动两种状态。在被动状态下,她的灵感会自动地为她作出提示。在主动状态下,她可以通过支付一定的代价获取未知事物的更多信息,甚至可以做到一定限度的预知未来。

埃列丝·英格索尔的灵感是感官的延伸。她可以根据自己的需要调节精度和范围,虽然这两者不可以同时达到极限,但我们将精度固定在正常的监控摄像头这一范围的话,其极限的距离已经足以到达世界上任何一个地区。如果埃列丝·英格索尔在某一单位身上留下了印记,那么无论此单位身处于星球的何处,都会被她清楚地感应到。

在女巫菲奥蕾塔的祝福下,此技能又补充了一项新的能力。埃列丝·英格索尔可以读取应该并不具备思考能力的物体的想法,这使得她对自然的亲和力和一些方面的创造力将得到提升,也可以从死物身上获取正常来说无法得到的信息。

蔓延(橙):埃列丝·英格索尔在吸收了由两位女巫沉睡时散发出的能量以及此地灵脉后,自身的能量性质产生出独一无二的变化。埃列丝·英格索尔可以通过在法术中激发该性质,让法术拥有更加可怕的作用效果(如无止境的传染)。

能量亲和(红):埃列丝·英格索尔具备让所有魔术师都惊羡的特殊体质。她的身体可以自主地吸收周围环境中的能量,并且轻易地完成各种不同形式、不同性质的能量之间的转换。即使是敌人发出的带有攻击性的能量,都有可能被她完全吸收。

祝福·前进(黑):来自女巫贝拉多娜的祝福。当埃列丝·英格索尔向自己认定的目标前进时,便会获得力量。

魔术才能(红):埃列丝·英格索尔拥有非常恐怖的魔术才能,无论是法术、咒术、术式还是最为复杂的法阵,她都可以很快的掌握、改进或者创造。这份才能使得她即使处于魔力匮乏甚至还在逐渐下降的时代,也可以在短短一百多年的时间里达到不输自己前辈的高度。如果给埃列丝·英格索尔足够的时间和优越的环境,她就可以达到传奇的境界。

文明推进者·天秤(红):埃列丝·英格索尔将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先进知识用合理的方式传承给了各个地区的人们,并且绘制了一份十分详细的世界地图,大大推动了人类文明的进步,促进各地区人类经济、文化等各方面的交流。基于此等功绩,她得到了高等级“文明推进者”的称号。而根据她的做法,在她的称号“文明推进者”之后,还要加上“天秤”的象征。

宝具:

所爱之人即神明(Chi amiè il mio dio)

等级:红

类型:对人宝具(时常发动型)

埃列丝·英格索尔的该宝具将自己和名为糜晓霜的天外来客紧紧联系在了一起。当糜晓霜受到伤害的时候,埃列丝·英格索尔就会获得力量。埃列丝可以把自己的感官和部分能力共享给糜晓霜,糜晓霜可以随时选择是否使用。而埃列丝·英格索尔拥有承担糜晓霜受到的伤势以及负面影响的权力。一旦糜晓霜死亡,该宝具将会破碎,埃列丝会得到狼人血脉,彻底暴走。

资料:埃列丝·英格索尔本是一个遭受到狼人袭击失去双亲,不得已独立生活的小姑娘。

一天清晨,她正在被伊伦·克劳福德欺负,而“来自东方”的神秘男子糜晓霜帮助了她,并在之后的几天时间里不断鼓励着她,带给她温暖和希望。

埃列丝·英格索尔的灵感告诉自己糜晓霜将会离开,于是在那个温暖的午后,她鼓起平生最大的勇气向糜晓霜告白。

得到糜晓霜答复的她用羸弱的身躯征服了穷山恶水,最终抵达黑橡木森林,开始了自己漫长的一百多年修炼时光。在这期间,埃列丝邂逅了两个女巫,并成为了很好的朋友。

在这本属于超凡隐匿的时代,埃列丝·英格索尔的实力却每时每刻都在飞快的进步,她恐怖的体质甚至吸干了黑橡木森林底下的两条灵脉。

她在老狼的研究基础上建立了一套更加完善的魔力体系,正准备大展宏图。但时间不等人,空气中的魔力浓度正在不断下降。——超凡的时代就要彻底终结了。

埃列丝·英格索尔用最后的时光通读了各类书籍,环游全球绘制出极为详细的世界地图,最后将自己的全部心血分散到世界各地。

对于那个世界的人类史来说,埃列丝·英格索尔具有不可磨灭的巨大贡献。她的伟大形象受到人们的敬仰,她的爱情故事得到人们永久的传唱。

而埃列丝·英格索尔在做完上述的一切后,为了追寻她的爱情,坠入深海,直面死亡。

……

糜晓霜快速地扫视着信息,直至看到那个有着一头精致的长卷发、戴着丝巾、身穿装饰着层叠蕾丝花边的欧式礼裙、手里拿着一支精巧的羽毛笔的女孩。

“我突然有些许的恍惚——少女竟已出落成这般模样,她变得更加自信大方,脸上再也不见一丝的怯懦。我明白在这对我来说看似只过去了短短的几秒时间里,少女已经度过了上百年的岁月。

这是一份炽热的心意,我不禁扪心自问自己是否配得上它。如果换做是自己,能做到和少女一样的事情吗?我不知道。我应该不算一个冷漠的人,相反,我极具共情能力。但爱情对我来说太过遥远,我还并不具备爱人的能力。

简单地纠结了一下,我还是作出了选择,意念朝着承载着少女的卡牌伸去。——对于埃列丝来说,能来到我身边是她穷尽一生的追求,我也许会否认自己,却绝对不可能去否定她。即使我并不能爱上她,我也会把她当作生命的另外一半,来以此回应名为埃列丝·英格索尔的少女(即使她的年龄已经超过了百岁,但我还是把她当成那个相处了三天的少女)。”

下一刻,糜晓霜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异常模糊,而他则是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牵引着,缓缓地脱离这片空间。

糜晓霜感到一阵眩晕,耳边传来低频震颤,在强烈的失重感中,他重新站在了操场上。

一股细微却温暖的力量从身体里升起,如同春日里初生的嫩芽,蕴含着勃勃生机。这股力量沿着他的经脉缓缓流淌,每经过一处,都带来一丝丝酥麻与清凉。

糜晓霜明白,自己已经觉醒出了魔力,可以开始修炼。——这魔力有别于埃列丝所处那个世界的魔力,虽然名字一模一样,但这只是在对未知能量命名时出现的重合。

身体的变化在此刻显得并不重要,糜晓霜更加关注的是身处他意念空间的那张卡牌。

一直守候在操场的陈紫青很快就发现了糜晓霜的回归,她来到糜晓霜身边,简单观察后,又询问了几句话,就放他回家休息去了。

糜晓霜用比以往都要快的速度在城市里穿行着,他甚至用到了刚刚才觉醒出的魔力。

回到家后,糜晓霜先是看了一眼时间。虽然他在“零号秘境”中度过了完完整整三天时间,但刚刚外面的情况应该说明是早上——秘境和现实世界的时间流速可能是不一样的。果不其然,现在是9月4号上午11点。

糜晓霜无暇顾及这背后到底是什么原理,他迫不及待地用意念唤醒了唯一的卡牌。

……

“深海里充斥着黑暗,但生命并没有沉寂,而是以一种更加奇异的方式绽放着。

我渐渐放开了心神,任凭海水冲刷着我的身体。

我似乎已经离开了这个世界,来到一片奇异的空间,我感受不到自己的身体和能量,只有意识在不断地发散。

在这里时间仿佛都失去了意义,虽然我已经尽可能地用意识感受、探索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阵耀眼的白光倏地亮起。

我终于来到了他的身边。”

……

少女紧紧地抱住让她魂牵梦萦的那个男子,感受着他的心跳、脉搏和温度。她不断地确认着,却又迟迟不敢相信,只是更加用力地抱着他。

在一个同样温暖的午后,少女和少年再次相遇了。

属于埃列丝·英格索尔的人生才刚要开始。

…… 第27章 岁月回旋 “晓霜先生,真的是你吗。”埃列丝的话语间夹杂着哽咽,晶莹的泪珠沿着她的脸颊缓缓流淌。

糜晓霜怜惜地抱住埃列丝的脑袋,放在自己的胸膛上,并用手轻轻地抚摸她长长的卷发:“是我,我是糜晓霜。埃列丝,你辛苦了,你做的一切我都看在眼里,很棒,真的很棒。”

“晓霜先生,埃列丝真的好想你啊……”少女一边哭泣,一边断断续续地诉说着自己的思念。

……

“埃列丝,我先去洗个澡,身上实在是太脏了。你先在客厅坐一会,我洗完澡出来給你介绍一下我们这里。”

“好的晓霜先生,埃列丝·英格索尔保证不会乱动!”埃列丝做了一个可爱的保证动作,随后闭上眼睛,享受着一百多年没有感觉到的糜晓霜的揉搓。

“嘿嘿!我就知道晓霜先生一定会忍不住揉我的头的!”埃列丝在心里暗自庆幸自己的小计谋得逞了。

埃列丝坐在柔软的沙发上,痴痴地目送着糜晓霜走进浴室,两只小脚不由自主地轻轻晃动起来——她不禁期待糜晓霜沐浴完之后的模样:“洗澡果然还是很有必要的!什么?清洁术?那是什么!忘记了啦!”

她好奇地起身,用目光打量着糜晓霜家的各个角落:“这就是科技进步的成果嘛,也不知道我那里的后世会变成什么样子。真希望大家都能过得更加幸福,这样也可以早点把她们喂得白白胖胖的。”

……

糜晓霜还没有出来,埃列丝的脸颊上却渐渐浮起两朵娇艳的红云。

她对天发誓自己绝对没有偷看晓霜先生沐浴,只不过是听到水声停了之后有点担心,就用灵感悄悄探查了一下。是的,就一下!

红晕从少女的脸颊中心缓缓蔓延开来,直至耳根。她轻咬着下唇,还沉浸在对刚刚所见景象的遐想之中。——晓霜先生那被水汽氤氲得略显凌乱的发丝、缓缓滑落的水滴勾勒出的线条以及仔细擦拭着身体的一举一动……

一切的一切都让埃列丝感觉心中似乎有无数的小鹿在轻轻碰撞,每一次心跳都伴随着脸颊上红晕的加深。

考虑到家里还有个埃列丝,糜晓霜并没有像往常披着个浴袍就从浴室出去,而是把睡衣整整齐齐地穿在自己的身上。

他走到客厅,却发现脸上露出深深羞赧之色的埃列丝正在轻轻地摆弄着自己的衣角。——埃列丝完全没有发觉糜晓霜已经从浴室里出来了。

糜晓霜有些疑惑,但没有多想,伸出手轻轻地在埃列丝眼前晃动。

“啊!晓霜先生!”埃列丝吓了一大跳,差点从沙发上掉下来,她的双眼闪烁着些许慌乱与躲闪。

“小埃列丝在想什么呢?”

“没事没事,晓霜先生。”埃列丝连连摆手,赶紧转移了话题:“晓霜先生不是说要向我介绍这里嘛,现在就开始吧!刚刚好埃列丝也有很多想知道的。”

“啊好,你看我们面前这个挂在墙上的矩形的扁平盒子,它就是我跟你说的叫电视机的东西。”糜晓霜开始向埃列丝介绍家里的物件。

“欸!这就是那个可以呈现出画面的电视机吗!”埃列丝一边和糜晓霜互动,一边自我反省。

“呜呜呜!一来到晓霜先生家里整个人就放松下来了。晓霜先生撞见我那副模样一定会认为我是个变态的吧,刚来这里就给晓霜先生留下这样的印象,埃列丝·英格索尔你真是完蛋了,啊啊啊!心好累,我要毁灭世界了>︿<!”埃列丝在内心不断哀嚎着。

……

介绍完之后,糜晓霜又向她嘱咐了一些在这里生活的注意事项——他平时不打算把埃列丝收回卡牌里,对于糜晓霜来说,自己是没有那么多可以让卡牌一直显现的魔力的。

而如果让别人看出埃列丝是一张拥有独立显现能力的人类卡牌,也不太符合糜晓霜习惯中的行事特点。

所以,他需要教导埃列丝在现代社会正常的生活。并且现代社会的一些东西还是具有区别于魔力的优势,这对于埃列丝来说也会更加方便。

埃列丝坐姿端正,双手轻轻交叠放在膝盖上,认真地聆听糜晓霜的教诲。——她一定要表现出淑女的模样,让晓霜先生对她改观!

看着埃列丝乖巧的模样,糜晓霜也是欣慰地点点头,然后向她简单地考察一下刚刚所说的内容。

“这个很简单!就是……”

“回答得不错哦小埃列丝。”

“嘿嘿!有没有奖励啊晓霜先生!”

“我晚点带你去逛街好不好呀,刚刚好给你购置一些物件。”

“好呀好呀!”

……

“咚咚咚!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糜晓霜听到声音就马上起身,对着埃列丝说道:“埃列丝,我去拿个快递,刚刚买的衣服应该到了。”

“这么快就到了呀!虽然已经知道快递的速度了,但我还是感到不可思议呢。那就麻烦你啦,晓霜先生。”埃列丝停下了手中敲键盘的动作,转头看向糜晓霜,绽放出一抹恬静的笑脸——她刚刚正在用电脑不断汲取着这个世界的知识。

糜晓霜很快就拿着层层堆叠的快递进了自己的房间,他的手上拿着一把剪刀。

埃列丝见状,连忙举起手道:“我要拆!我要拆!”随后她就小心翼翼地用一缕魔力十分轻松地割开了快递盒外面缠绕的胶带,取出里面的物品放在地板上,然后对包装和物品都施展了清洁术。

做完这一切后,埃列丝得意地看着糜晓霜,就像小孩子一样邀功:“怎么样!怎么样!我是不是很厉害!我看网上说快递盒很脏呢!”

“小埃列丝非常厉害!快来试看看合不合身吧。”糜晓霜拿起地板上的衣服对着埃列丝说道。——因为他们计划今天要出门逛街,而埃列丝自带的这一身衣服在这里太过于惹眼,所以糜晓霜让埃列丝自己量了一下尺码,在网上挑选了一些衣物和鞋子让物流加急送上门来。

“好呀好呀!”小埃列丝早就迫不及待了。

“那我先出去了埃列丝。衣柜里面还有很多位置,里面还挂着一些空的衣架。衣架的构造很简单,埃列丝看一下就可以懂了。试完衣服之后把剩下的衣服挂在衣柜里面就可以啦,加油哦小埃列丝!”

“放心吧晓霜先生!”埃列丝拿起衣服开始试穿,她在网上看到很多漂亮的衣服,都非常地喜欢。她本来以为这是一场对自己这个纠结症患者的究极考验,结果糜晓霜把这些衣服统统买了回来。

“哎呀哎呀,怎么这么多衣服,我等会要穿哪套啊!所以果然还是逃不过纠结吗!”看着面前如小山一般的衣服,满心欢喜的埃列丝面临着巨大的难题。

…… 第28章 绚烂偕行 埃列丝将每件衣物都按照自己考虑的组合试穿过了。最后她选择穿上一袭带有内衬的法式镂空连衣裙,外面搭配一件浅芋色的羊毛开衫。

“嘿嘿!”埃列丝傻笑着把剩下的衣物整理起来,嘴里还在碎碎念道:“晓霜先生真是的,也不帮我挑挑,买这么多衣服我什么时候才能穿得完啊!他甚至连冬天的衣服都买了,就因为我说这个好看,又破费又占空间!晓霜先生真是不懂得顾家!”

虽然埃列丝是这么小声嘟囔的,但她嘴角的笑意却迟迟压不下来。

“呼!终于整理完了!真累啊!辛苦你了埃列丝!”埃列丝看着衣柜里整齐的衣物,满意地点了点头。

然后埃列丝快步走出房间。她本想让糜晓霜点评一下自己的穿搭,看到眼前的一幕后,却又赶紧止住了对糜晓霜的呼唤——糜晓霜在沙发上坐着睡着了。

埃列丝看着用这个姿势熟睡的糜晓霜,不由得“扑哧”地笑出声。而后她反应了过来,赶紧把自己的嘴巴捂住轻笑,生怕吵醒糜晓霜甜蜜的梦乡。

“晓霜先生一定累坏了呢。”埃列丝的笑靥逐渐温柔如水。她蹑手蹑脚地靠近,悄悄地躺在糜晓霜的大腿上,动作轻柔地抚摸着少年的脸庞,最后实在情不自禁,将自己的脸颊贴近。

“晓霜先生的嘴真软!身上的味道也特别香!好喜欢!好喜欢!”埃列丝在内心呐喊。

“话说,自己好像已经有好多年没睡觉了呢?”

少女逐渐放开心神,更加凑近糜晓霜,与少年同眠。

……

糜晓霜好像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他梦到埃列丝肩扛重重的行李,勇敢地跨越山岭,涉过溪流。

他梦到埃列丝置身于幽深的黑色森林中,坚定不移地修炼。

他还梦到了两个女巫,梦到了环球旅行的埃列丝,梦到了葬入深海的少女。

……

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也已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点点繁星开始在夜空中闪烁。

糜晓霜终于从沙发上缓缓起身,他的动作迟缓而沉重,仿佛身体的每一寸肌肉都在诉说着疲惫。

他伸手扶住了沙发的扶手,双脚似乎还在寻找着久违的地面感,眼皮还带着几分慵懒,却猛然间发现自己的大腿上正安静地躺着一个熟睡的身影。——少女的嘴角挂着一丝浅笑,呼吸轻柔而均匀,发丝有些凌乱,几缕碎发贴在她的脸颊上,平添了几分娇俏与可爱。

糜晓霜不敢有大动作,生怕惊扰了埃列丝的休憩,只是轻轻地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自己更加舒适地支撑着她。

……

“唔!睡得好舒服啊!”埃列丝终于睁开眼睛,她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从糜晓霜身上爬起来,迷迷糊糊地看着挂钟上显示的时间。

“啊!怎么七点多了!”埃列丝瞬间惊醒。

糜晓霜笑着摸了摸埃列丝的头:“没事啦,很多人都会在晚上逛街的,刚刚好带你去看一下这里的夜景。我们等会逛累了还可以去吃顿晚饭,然后散散步再回来哦。”

一听到糜晓霜说的这些,埃列丝的双眼瞬间绽放出光芒:“好的好的!那我们现在就走吧!”

埃列丝已经站在楼道上按好了电梯,糜晓霜把门关好,正要夸奖一下埃列丝,埃列丝却在他面前慢慢地转了一圈:“晓霜先生,我这样好不好看呀!”

糜晓霜刚才早就注意到了埃列丝的穿搭——浅芋色是一种温暖而柔和的颜色,可以和很多颜色搭配,连衣裙非常精致,带有内衬的设计不仅可以防止走光,还能在视觉上增加层次感。这身衣服配合上少女精致的面容,形成一种既优雅又舒适的视觉效果。

对于埃列丝的提问,糜晓霜给出了非常真诚的夸赞。

“谢谢夸奖!我的审美果然还是可以的嘛!”得到心爱之人的认可后,喜悦在埃列丝的眼眸中闪烁。

“灵感!你再这么好用我真的要狠狠夸你了!”——埃列丝刚刚在挑选衣服、思考搭配的时候,尝试着用上了自己的灵感。

……

繁华的城市夜景,宛如一幅流动的画卷,绚烂而迷人。霓虹灯在街道两旁闪烁,五彩斑斓,宛如一道道流动的彩虹。街道上车水马龙,川流不息。广场上,音乐喷泉在灯光的映照下,绽放出绚丽的水花。

在这样的背景下,一对靓女俊男悠然自得地漫步在宽敞的街道上。女孩的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摇曳,长卷发随风轻扬,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男孩则穿着简约的休闲装,身材挺拔,步履稳健。

糜晓霜和埃列丝的组合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有的行人悄悄侧目,嘴角挂着羡慕的微笑;年轻的女孩们与同伴低语,眼神中闪烁着对埃列丝容貌和气质的赞叹,暗暗把她跟自己作比较;更有甚者,会停下脚步,假装不经意地回头多看几眼,试图将这画面深深刻印在记忆里。

“晓霜先生,有好多人在看我们欸?!”埃列丝挽着糜晓霜的手臂,显得有些羞涩。

糜晓霜则是笑着对身边的埃列丝说道:“那是因为埃列丝你太漂亮了,所以很吸引别人的目光呢。”

埃列丝更加不好意思了:“哪有啊晓霜先生,我感觉他们明明是在看你!”

……

糜晓霜这次出门打算采购非常多的东西。

在采购之前,他必须向埃列丝询问一些东西了:“埃列丝,你现在的身体状况是什么样的。嗯,就是你变成卡牌,来到这个世界后有没有发生什么变化。

吃饭、喝水、洗漱这些对你来说可能没有必要的事情你还要不要做呀。还有就是,那个,你还有没有月经啊。”

埃列丝沉吟了一下,再次确认后回答道:“首先我身体里的能量形式还是没有变化的,但我现在正在慢慢地把自己身体里的能量形式转变为晓霜先生这个世界的魔力。

因为这是你们广泛使用的能量形式嘛,我感觉自己甚至在转变完成后也可以成为一个卡师?而且你们这里的魔力具有一种通用的性质。——就比如我构建了一个利用自己现在的能量才能发动的术式,却也可以通过你们这种魔力完成发动,不过在这种转变的过程中还是存在一定的损耗。

而对我来说,我本来就拥有将能量形式转变的能力,搭配上这种魔力,转变的速度就会更快,而转变时产生的损耗也会大大降低。

实力方面,埃列丝完全保持着最巅峰的状态,并且还能通过不断修炼继续提升。不过这里的世界似乎存在着一定的约束,我没有受到任何实际上的限制,只是我的灵感告诉我要注意出手的力度和动机。但是,不用担心,埃列丝会保护晓霜先生你的!

至于吃饭!埃列丝现在的身体状况非常好哦,完全可以大吃特吃,根本不怕吃坏肚子!而且我也很想念饭菜嘛!尤其是晓霜先生你亲手做的!我已经想了一百多年了哦!呜呜呜,我明天一定要吃到( ̄﹃ ̄)!”

埃列丝说到这里,嘟起小嘴,用脑袋轻轻地蹭着糜晓霜的胸膛。

糜晓霜自然是一点办法没有:“好啦好啦,以后都会一直给埃列丝做饭的好不好,埃列丝这么喜欢我做的饭我也很开心呢,现在回答一下剩下的问题啦,小傻瓜。”

“嘿嘿!晓霜先生最好了!水的话,人家想要喝饮料嘛,因为我在网上看到大家都很喜欢喝。洗漱这些虽然效果肯定没有我一个清洁术好,但我还是想要跟晓霜先生一起正常地过着这里的生活哦!然后,那个那个,已经没有了啦!讨厌!”埃列丝的脸蓦地泛起红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