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禁界》 东玄崛起 东玄建元元年,整个国家都呈现出蒸蒸日上的局面。在严明有止的法度下,人民都安居乐业。经济迅速恢复发展。

同时,在玄太祖和镇国大将军的正确战略下。南方势力节节败退,很多城池不打自破,只剩下一些残部的小股兵马逃窜。

东玄一边宣扬着兼并和大统一,建立稳定的中原政权。南方民众本来就因战乱流离失所,当然是积极响应。

另一边更是承诺民族和平共处,南北本一家。彰显了当朝太祖的,莫大魄力。

边给南方民众画大饼,边打军阀豪强。文武齐出,收获了奇效。

在一正一奇的双面战略下,士气高昂。一举一动皆是民心所向。

官兵所到之处,敌方无不丢盔弃甲。以摧枯拉朽之势将地方兵马杀退,整个过程可谓轻而易举。

当然,不可否认的是东玄兵强马壮。并不可以全盘归结于对方无心战斗。

但是在进入汉江一带时,东玄遇到了麻烦,兵锋暂缓。因为南北方气候差异有别,北方人来到南方土地,水土不服。

更何况现在是要打仗,很多兵卒根本不适应水上作战。大江上随便刮点浪,就使船上的人晕头转向。更别说战斗了。

东玄兵马在这里栽了小小的一个跟头,几乎是前所未有的失败。

此刻,林豹军军心稍微动荡。不敢妄动,都等着上面传出正确的指令来指挥作战。

南方军阀豪强见机立马孤注一掷,集结逃逸的兵马。打算据险而守,依靠南方丰富资源,慢慢消磨东玄来之不易的精锐力量。

东玄意识到这一点后,即刻停步。采用围而不攻的策略,打算让敌方内部分崩离析。后面甚至还主动撤离阵地。

因为各方豪强都怀有异心。只是迫于形式结合在一起,彼此之间因为旧仇还是相互忌惮。

要不是东玄大军将至,这些人还在忘我地打生打死。所以,并没有完全出力。

导致樊城被东玄大军围困。跟本没有后援,陷入僵局。

城内兵马,之前都被东玄打怕了。只愿意守城,根本没有主动出击的勇气。

哪怕如何鼓动,仍旧是个个推诿。扯东扯西,就是不愿出城。气得军阀们跳脚。

军阀们不是蠢货,知道敌强我弱的道理。在军心如此不稳的情况下,勉强调动只会是自取灭亡。

如今只能放任后撤,以此谋图未来。

最后破局的是镇国大将军魏世勋,他在寒秋大雾里亲率百余来训练有素的水上精兵,乘船对樊城发动突袭。

这些精兵皆是能手,十八般武艺各个会使、十八样兵器各个能耍。

因此行军有素,悄无声息就摸进了城池附近……

“走,都麻利点。要趁着大雾散去前完成任务。”领头的人神色严肃,并轻声催促。

本就快速小跑的队伍,陡然加速。他们每个人的眼里都写满了视死如归,显现出一股萧杀气息。

此去多半有去无回,但是这群人没有回过哪怕一次头。他们坚信着,自己的努力必将会造就胜利。

今天大雾朦胧,云层堆叠。使得月光完全被遮挡住,正是突袭的好时机。

这个决定快速而果断,因此,敌方根本没有事先收到消息。

“停,到地了。都稍微歇息一下。”魏世勋发出了指令,身后队伍都停歇下来。

“三十息后,按照既定一计划进行。”此刻,他已转过身来。查看手下的状态,然后满意点头道。

哪怕在一路奔跑之下,整个军阵仍旧是密不透风。透露出林虎军中精锐强悍的素质。

这群精兵没有答话,敌首和无伤是他们的评价标准。军无戏言,说再多的嘴皮子,也远不如战绩可靠。

三十息已过,他们纷纷取出背后强弓,从容不迫从箭袋里面选取特制的火箭矢。

“小心点,别烧伤了。”魏世勋虽然知道眼前这群军队极为精锐,但是爱民如子、护军如父的本性,还是让他忍不住提醒。

嗞嗞

回应他的是火折子点燃引线的声音。精兵们紧抿嘴唇,散发出坚毅的气势,接下来弯弓搭箭可谓一气呵成。

“齐放,目标城内粮仓。”魏世勋面无表情地下命令。对于他来说,多大的场面都见过了。此刻根本没有一丝动容。

随着他的命令,一根根箭矢徐徐射出。交叉错落地飞进城里,正正落在搬运粮草的木板车里。

“该死,敌袭!有敌袭!”有人惊慌乱叫。

“救命,救命啊!”有人被点着了。

直到听见嘈杂的叫骂声远远传来,月光都没有照耀大地。似乎是在害怕这场自相残杀的人间惨剧。

城池下的精兵并没有离开,而是一刻不停的往城里射箭。直到火把亮起,他们已经消失在大雾中……

半刻钟前。

“快点快点,最近又有几只兵崽叛逃了。赶紧把粮草转移掉,万一他们来偷,就不妙了。”一个队长模样的人发号施令,训斥着手底下的小兵。

这些小兵平时吃的苦最多,随时可能破城的压力使他们精神紧绷。

军粮更是被削减许多,几乎每个人都瘦了一圈。现在还要推着沉重的粮草车,简直苦不堪言。

小兵暗暗在想:“要是逃出去的是我们几个就好了。参军都是想养家糊口,或者拿点功勋爵位。”

“可是这里呢?要啥啥没有,指不定哪一天还被人杀进来。”小兵连连叹气。

“嗯,这鬼天气。雾这么浓,是要下雨吧?也好,这样就能偷懒了。”小兵想到这里,忍不住抬头望天。

随即让他惊骇欲绝的情况出现了:真的下雨了!下的还是火箭雨!

箭矢根根落下,木板车立刻燃起熊熊火焰。将车子和上面的粮草点燃,有一些甚至还射进了后面的粮仓里。

很多兵卒都来不及反应,就被火箭贯穿了身体,散发出焦臭的烤肉味。

人间炼狱在此刻照进了现实。烤肉的焦糊味,让这个士兵清醒过来:“该死的,敌袭!有敌袭!”

西凉反扑 樊城幕后的支持者们都焦躁不安…

“这到底怎么了,谁能告诉我?啊?你们咋都哑巴了?装死?老子有那么可怕吗?”一个抓狂的黑胖子此刻正在疯狂咆哮。

厅堂里没有人答话,每个人都低下头颅,似乎想要将张嘴欲辩的勇气都埋藏在身影里。以此来躲避场中黑胖子愤怒的目光。

他此刻简直怒不可遏,像个炸药桶一样,一点就爆。

因为他不敢相信,刚刚起来的一点希望就这么被摧毁了,这对他们军阀来说简直就是最恐怖的打击。

更是在内部产生了剧烈的动摇,本来军阀就各有派系。合作也只是貌合神离的应付之法。如今他们激进派失利,保守派必定会借此机会去弹劾其他派系。

“花尽枯,说你的计谋出来。当初是你提议死守。现在怎么样?樊城那边都快完蛋了。”黑胖子此刻呼吸粗重,目光简直要择人而噬。

此刻场中一个面容瘦削之人缓步从阴影之中走出来。此人做文人打扮,身着蓝袍。手持一把羽扇,有节奏地上下扇动。脸上一副眼镜好似透露出高深的学问。

此人容貌胜似青年,从容不迫地上前。周围人见状,都微微退后。做出一副众星拱月的姿态。

文人躬身一礼:“我尊敬的林大人,并非是属下的谋略有误。而是城中有士兵叛逃,将消息泄露,才会造出如此局面。”

林大人双眼圆瞪:“嗯啊?难道你作为属下不应该思虑周全?偏偏要给我添这么大的麻烦?”

花尽枯连忙出声安慰:“当然不是,还请大人暂息雷霆之怒。”

这番话使林大人更愤怒,破口大叫:“我能不怒吗?你干的什么蠢事?现在保守派那群人就在看我们的笑话,你该让我怎么冷静?”

附近的人本来头颅就已经低的很低,现在听见这话恨不得把头钻进地里面。他们深知这位林大人的手段之凶残,压根不敢在这时候触碰他的霉头。

此刻花尽枯,也明智的闭上了嘴。在这大厅里面来回踱步,似乎在认真思索。

林大人发完脾气,似乎是觉得好受了一些。当仁不让的坐上主位,打算喝口茶,以平复情绪。

“大人!”花尽枯抬起头来,紧皱的眉头也在这一刻绽开。似乎是想到了绝妙的计谋以解决当前的困境。

噗……

坐在主位上的林大人,刚刚平复好心情。打算在寒冬里面品一口暖茶。刚刚端起茶杯呷了一口,就听见手下的谋士一惊一乍。忍不住将热茶全喷出来。

花尽枯带着的镜片顿时烟雾缭绕,身上的衣服也带上一层水渍。本来一副名人墨客的风范变得好不狼狈。

“哇!啊!老子冬天第一口茶就被你毁了,你今天要是不给个说法。你就别想用腿走出这里。”林大人怒不可遏,犹如被熄灭的火药桶被再次点燃。

“大人且慢,先听小的说。”花尽枯此刻也展现了精湛的演技,双腿不自觉地打颤。似乎非常害怕林大人的惩罚。

林大人见机,也适当表现了一下自己的英明仁慈:“嗯,我这人赏罚分明。你若是真的有功劳。连同你之前的过错一起抵消吧。”

旁边的众人一听如释重负,纷纷将期许的目光看在烟雾四眼的身上。

四眼颤颤巍巍的走上前,躬身一拜。用稍微哆嗦的语气:“大人完全可以放心,东玄来势汹汹。本来就完全有横推我们的实力,哪怕大人再英明,也抵挡不了硬实力的冲击啊。”

“嗯,你说的倒是。你这第一谋士的名号还算不虚。”林大人此刻用鼻子哼出一句。似乎非常受用这种马屁,也给了四眼一个不软不硬的台阶下。

四眼连连点头,因此直起腰板,说话也硬气起来:“解决问题首先就是要思虑全面,顾虑周全。将所有定数和变数都掌握于胸,做到运筹帷幄之外,决胜千里之外。”

周围的众人都傻眼了,这小子真的是坡他就滚,给洞他就钻。说好的文人风骨呢?礼仪廉耻呢?

但此刻四眼可管不了那么多,仍旧滔滔不绝:“最好是做到上下齐攻,对东玄大军左右开弓。让他们顾首不顾尾,这样我军就有充足的时间摆脱他们的包围。这样大人也能摆脱其他军阀的非议。”

“说重点,扯了那么久,没有一句实用的。”林军阀稍微有一些不耐烦。

“大人放心,对于如今情况,我早有料到。早就请了强劲外援,此刻正是发动突袭的好时机。”花尽枯,此刻信心十足。

老林吃了一惊,他实在是想不到在如今的局面之下,到底哪里来的外援愿意帮助他们。而且还是强到能够对抗东玄的,抬手示意对方继续说下去。

“我们的敌人是东玄,而东玄的敌人是西凉。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他们老早可就想复仇了。”花尽枯拱了拱手。

难道?这小子真的是早有预料?林军阀在心中不禁大胆猜想,也不免添了几分期待。

“报……!有十万火急的密信,还请速速开门。”信兵在门外大喊。

“进来。”他当机立断,只因他心中有一个大胆的猜想急需得到验证。

“是。”

等到他看清信上内容时,瞬间呆住。反应过来后大吼:“其他没用的废物,赶紧出去。”

众人诺诺告退,如同得到了特赦的重型犯。空荡荡的议事大厅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还不等他开口,花尽枯直接跪下。连续叩了几个响头,摆出一副不停歇的架势。

“哎呀呀!爱卿这是何故?快快请起,快快请起。”军阀此时也顾不上颜面,直接上前将他扶起。

花尽枯当然不会傻到完全靠在主子的身上,装出一副尽力站直的样子。

见到此情此景,老林立即明白:“老弟,这次是做哥哥的不对了。着实有些莽撞。”

一边陪着笑,一边还贴心的帮花尽枯拍去衣服上的尘土。让他看上去没有那么狼狈。

其实也并不是军阀太过势利眼,只因若拿不出好的方法来扭转不利局面。他这个军阀头头可能就当到这儿了。

毕竟底下的那群人哪怕表面上服服贴贴,但若是有其他军阀的支持,说不定会反咬一口。

内外受敌,他的下场必定凄惨无比。最坏的情况就是身无全尸,死后还要背负无数骂名。

哪怕是强横霸道的一方枭雄,面对生死大关还是忍不住会有丝丝惧怕。更何况老林比起枭雄来,只是稍微贪财好色了点。

如今花尽枯可谓是他的救星,是他的贵人。使他逃脱危机的机遇。如同一根防溺死的救命稻草,当然要牢牢抓住。

老林虽然一生没有做出什么大功绩,但一直运气很好。在各色军阀当中坚持到现在,并且还成为了激进派的话事人。

激进派之中有不少军阀的地盘处于樊城之上,被东玄兵马攻破。甚至有很多都丧生于战场。

导致他们人微言轻,只能依附于老林,企图夺回地盘。

当然依附他也有一个原因,就是老林的位置是世袭而来的。本身才能并不优秀,并且自大易怒。是个好操纵的角色。

不然以老林的本事,根本不能在身边积聚如此之多的追随者。

眼看自己风光无量,一言一行接受到其他军阀的密切关注。使得他的虚荣心逐渐膨胀。

可怜如他,压根没有想到支持他的人居然是最看不起他的。他只看到了其他军阀的落魄与悲催。

其他军阀的卑微处境更加让他心头紧绷,生怕下一个就轮到他身首异处。

他实在是不甘心就这么死去:老子还能活好多年!老子还没有玩尽天下美人!甚至金银财宝都没有攒过多少!

于是,之前的他力排众议。坚持要在汉江一带进行顽强的抵抗,以此来阻挡东玄兵马。

而如今,他选择了相信花尽枯。哪怕这家伙再怎么不可靠,但也绝对不会害自己的吧…… 西凉退败,东玄逞威(上) 建元二年春末,西凉举兵入侵北门关,企图打穿护国长城。进入东玄境内烧杀抢掠……

他们一直以来都是这样对付稍显弱小的国家,以此谋取利益发展自己。

这次用的理由是东玄肆意欺压南方政权,妄图一家独大。西凉绝不允许如此不正义的行为发生,幌子扯的特别多。

最终,这群足有万余的骑兵终于来到了北门关之下。

坐镇北门关的乃是骠骑大将军钟定乱,此人以守势出名。善于借用任何一种地形地利,更是擅长指挥军阵结成铜墙铁壁。

他独创的步兵三角军阵能够极大地缓冲骑兵的冲锋,使得敌人的精锐骑兵毫无用武之地。

冲的越猛,人仰马翻就越厉害。骑兵集群冲锋,最忌讳的就是大乱阵脚。发生踩踏

作为对手的西凉人恨不得食其肉,饮其血。似乎这样才能使他们牺牲的将士得到安息。

如今他的声望在国内,只有两人可以及得上。分别是当今圣上赵天命和镇国大将军魏世勋。

但这两人和他乃是至交好友。当年甚至还一同拜过把子,可以说得上亲密无间,是同穿一条裤子的烧黄纸兄弟。

他们的组合在整个双极大陆都有赫赫威名,三人被信天阁共称为:“北镇锤,中正剑,南阵旗。”

北门关将士在这位镇锤的指挥下,不出护国长城一步。借助城内弩箭塔和投石车大肆杀伤敌人,将防御工事到了极致。

投石的大小足有方圆八尺,更别提还会翻滚前进。在投石车数百步的投掷距离中,必定杀伤大量敌方骑兵。

巨型弩箭长达两丈,所用的箭矢足足半丈有余。完全可以轻而易举贯穿敌方的轻骑兵,可谓是一串一个准。

弩箭上带有火油,在燥热的漠北环境中一落就着。很多敌人要承受烈火烧心之痛才能冲到城下。

其中又有不合理的地方。

难道敌人就不能躲开吗?又不是没有长眼?就这么傻乎乎的让你屠戮?

很简单,虽然分开冲锋可以减缓巨石造成的伤亡。但是没有统一的步调,还是冲不出火海造就的包围圈。

就算真的有少数冲出来的兵将,也会被强弓手一一点杀。北门关之战,防守方几乎是以压倒性的胜利结束战斗。

当然其中也有西凉试探的成分,毕竟南方军阀一封求援书信可不能让他们出动真正的精锐。顶多做做样子,摆个威风以证明自己的霸主地位。

虽然他们的骑兵在整个大陆也是赫赫有名,但是此次进攻完全没有发挥出他们应有的实力。

因为西凉地势平坦,凭空建造城池消耗的资源太大。所以他们对攻城可以说没有任何经验,再加上之前的战斗也多以碾压式的数量去掠夺。

此次的守城方在战斗当中没有丝毫的损耗,在北漠里石头随便捡。扔完还能继续用。箭矢插在敌人身上也能回收,甚至敌人身上携带的的箭袋也被搜刮。

虽然被大火烧毁不少,但是敌方的箭矢却在特制箭袋的保存中非常完好。完全成为了东玄的战利品,补足了一部分损失的战争资源。

虽然敌方箭矢只是在尖尖薄薄的包了一层铁皮,威力远远不如纯铁铸就的箭头。但数量上完全可以弥补损耗的那一部分。

(是不是有点像无伤通关游戏关卡,并且杀怪爆率×2)

就是可惜的是,西凉入侵队伍中的坐骑也跟着那些牺牲的骑兵一同倒下。没有能够俘获这些品种优良的坐骑。

这些对于他们来说并不在乎,马匹多的是。但对于如今人比马多的东玄来说还是有必要的。

东玄的地理环境确实不适合饲养马匹。但也有其他的因素:东玄多山多丘陵的地形,并不适合大规模骑兵的作战。

如果不出这片国土作战,骑兵完全可以不组建。因此培育马匹的事情在目前还暂且不急。

反而西凉虽然南边土地荒芜,但是西边却有丰茂的草场。完全可以支撑大批牛羊放牧,喂养马群当然不在话下。

因此也造就了西凉与东玄截然不同的军事策略。西凉需要大批轻骑兵巡视领地,偶尔劫掠骚扰一下其他国家的藩国。

所以资源方面非常的不平衡,根本没有专业的矿工去采集矿产。就连铁也是从外国进口的稀缺货,导致箭头不能完全用铁。

这样一来,箭矢的穿透力不足。西凉的兵卒只能使出全身的蛮力,才能使射出去的箭不弱于敌方。

而东玄的情况就要比他好得多:位于富庶的中原地带,物产多样,能够轻易自给自足。各方面发展都非常均衡,所以运用最普遍的步兵作为军事力量就已经足够。

除了西凉之外,其他地方更是没有足够威胁性的军事力量。

南面的军阀同盟根本没有余力反攻,而东面完全面海。根本没有驻兵防守的必要。(其他国家渡海的动静根本瞒不住)

西南的难毒帝国目前被军阀阻隔,并没有和东玄直接接壤。而正西方的阿波帝国也纷乱不堪,与阿波相邻的是西凉第二草原嘎颜干。

只要南方军阀还在,就完全不用害怕和其他的势力范围直接接壤。

随着樊城内,粮食逐渐消耗。兵力也慢慢减弱,东玄围困的兵马已经有很大一部分解甲归田。

不然以如今的国力,还真的供养不起一只如此庞大的军队。

底层民众看见自家儿郎完好无损地归来,而且红光满面,全身上下伤痕都很少见。顿时将担心全部放下,欢天喜地的向周围邻舍报喜。

如此一来,东玄国内民心大涨。对于这样的结果高声齐呼万岁。

让内部十分团结,稳定的如同铁桶一般。

建元二年夏初,形势一片大好。

经过北门关战役,西凉也已有撤退之意。此刻南方也发生了一件扭转战局的大事……

啪!一张来自前线的军报,被狠狠拍在桌上。正在被一只大手狠狠攥紧,似乎是要将这份报告撕得粉碎!

西凉退败,东玄逞威(中) 对面的黑衣人缓缓抬头,冰冷的眼眸中倒映着对方愤怒的面容。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这双大手的主人再也忍不住激动的情绪,腾地站了起来。

就连身底下坐着的椅子都被弹出老远。

呼昂~呼呼昂~

察觉自己行为上的失态,渐渐开始控制呼吸放松下来,使自己的心情平复。

恢复冷静的他将离开的凳子归回原位。再度静坐下来,恢复不苟言笑的模样。

此人一身武将打扮,下巴满是胡茬。他这一生身处军中多年,位高权重,在身上隐隐透露出一股杀伐之气。

一看就知道绝不是浪得虚名之辈,而是真刀真枪干过的勇武之人。

容光焕发的精神面貌更是使得他看起来不怒自威,英武不凡。

思虑片刻之后,他将揉成一团的情报再度展开,细细查看之后心中还是忍不住愤怒至极。

胸中似乎有一股郁气,不吐不快:“胆敢!区区万余人马就敢横冲长城。真当我东玄泱泱大国无人焉?”

“要不是我魏世勋受命令定要镇守于此,否则岂能让这些胡人如此嚣张。”此番话一说罢,他便将手中书信狠狠拍在桌子上。

言语之中表达了抽不出身的愤慨,还有对自己实力的完全自信。

“这些胡人也是越来越有种了,到这个节骨点居然还敢来进犯我们的领土。”身着夜行黑衣的修长人影淡然评价。

黑影坐在将军的对面,却始终神态自若,根本没有将后者的愤怒放在眼里。似乎眼前发生的事情早就在他的预料之中。

甚至还悠闲的伸了个懒腰,将腿直接搭在了将军的办公桌上。

魏世勋率先打破沉默:“这次他们真就只有这么点兵马?你这情报头子应该知道点内幕吧。”

黑衣人听闻这话,晃晃悠悠地将腿从办公桌里撤下来,显现出一股毫不在意的态度。

情报贩子的职业特性:习惯性沉默是抬价常用手段。使得他哪怕面对最亲近的朋友都有些漫不在乎。

从这一点上来说,商人和情报贩子的手段有些异曲同工之妙。卡着对面,让对面着急,越急越错。

最后一步步落入价格陷阱当中,被榨取最大的利益。

情报贩将双手交叉叠起,整理了一下凌乱了的思绪。确定好说法,这才娓娓道来:

“西凉此次出动一万五千兵马有余,其中多是小型部族所组成的杂牌巡逻军,并无精锐兵马。”

“我方利用防御工事和远程武器就将对方屠戮大半,并没有出现伤亡的情况。”

“最后得出来的结论是:敌方此番举动只是为了为了维护他们在周边国家的威望,以便于他们持续掠夺藩国。用来补给自身薄弱的经济。”

“他们做出的行动并没有真正响应南方那群家伙的意愿,更多只是一种对我方态度上的试探。还有对那群家伙的应付。”

“见到我们态度强硬,便主动退却。欺软怕硬和吃人不吐骨头早就是他们公认的标签了。”

“偏偏弱小的国家还不敢有任何的反抗,就连求援都没有。”

“对于此番行动的进行,三皇峰那边都没有任何的表示。证明这一万五千人已经成为被挑选出来的弃子,更是一群炮灰。”

“这只是一个小小的对外策略罢了,并不值得他们费心。”

“可以说,这一战之后。我们攻破南方的行动,几乎再无任何外力阻拦。将来我们南下成功是必然的趋势了。”

“至于京城那边,也已经对西凉这次的侵略行为书写出来。算算时间,现在应该已经在通报其他国家的路上了。”

“在这一点上面,我还是挺佩服那群被称之为学士的书呆子。”

“虽然行动笨拙,但是口诛笔伐的功力着实深厚。比直接拳打脚踢的影响力大多了。”

魏世勋边听边点头,完全沉浸在大量的信息中。还悠闲的喝点茶水——听着手下汇报就是舒心很多。至少完全不用自己生闷气。

到后面更是微笑连连,表现出了对这份情报分析的某些方面极致赞同。直到三皇峰这三个字传入他的耳中,不禁皱了皱眉。

“这一次他们的草原之争还是那三家独大?”他忍不住发问,语气中透露着理所当然。

“如你所料,我的将军。那三个家族底蕴深厚,可没那么容易被扳倒。”

魏世勋点点头,和他所料的分毫不差。起身拿起一旁茶几中的茶壶茶具。亲自躬身斟满了大半杯茶。

茶的香气瞬间弥漫此处空间,让呼吸的空气都变得清雅几分。使之前紧张的气氛都随着茶香溢散开去。

黑衣毫不客气,伸手就从他手中抢过香茶。囫囵吞枣地一饮而尽。

魏世勋轻轻一笑也不意外,给自己重新斟满一杯喝了下去。

“夏天到了,容易心肝火旺。多喝茶水,还是有些好处的。但不要喝得太急,小心烫。”甚至他还好心提醒了一下。

做完这一切后,他开始细心的碾墨。

喝茶只是少见的歇息时刻,之后他再度摊开地图写写画画。标记着可能出现的埋伏地点,或者敌方的漏洞。

黑衣眼见如此,不再多话。而是选择闭目养神,想喝茶了就自斟自饮。

享受着对他来说,来之不易的休闲时光。毕竟他们身为情报的传递者,长途奔袭也是很累人的。

魏世勋在规划中灵感慢慢浮现,一个个可行的战略在他心中不断跳过。

每当在这种时候,既不用承担指挥军队的庞大心理压力。还能让他感受到指点江山的意气风发,简直写意无比。

这个过程中,他体会到权力汇聚几身的快感。这种感觉简直让他飘飘欲仙。

当然了,哪怕他是大将军。是整个国家中举足轻重的人物,也得和其他将领共同协商。

协商好了之后才能更好的配合起来,完美地执行战略。

不能执行战略,就意味着更多的伤亡。现在处于发展阶段的东玄当然是能免则免,还得指望这些劳动力以后投入生产。

黑衣有些百无聊赖,他虽是情报贩子。但也知道有些东西绝对不能透露出去,因此盘腿调息。

大脑停止思考,微微颤动的鼻翼吐纳气流。

此时厅内只剩下均匀呼吸声和毛笔画在地图上的轻微响动。

窗户缝隙中吹来一阵阵夏日热浪,缓缓地将清雅茶香吹去。取而代之的是墨水的味道。

如此沉寂了半个时辰。

魏世勋将毛笔放下,卷起地图放置一旁。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以此稍缓疲劳。

“哈。”打了个哈欠,顺势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规划大概完成了,该是时候出去用晚膳了。

路过黑衣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图事实,换身衣服出去吃点东西。”

图事实睁开双眼,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点了点头,将黑色夜行衣一扯,露出伪装的军官打扮。

两人联抉而行,图中有不少士兵都主动问好。而魏世勋也点头回应,并没有冷落任何人。

人流中一位姑娘快步走来,眼中露出明显的感激之情:“感谢将军大人让我们暂且栖息在这里。您的恩情我们一定会铭记。”

此番话说罢,拉着身后的小女孩一同跪下。

魏世勋本来在和图事实边走边聊,见这一幕,连忙将对方拉起:

“这是应该的,你们先下去吧。在这里不要太拘束。”

年轻姑娘诺诺告退,只余下一脸懵的图事实。魏世勋也没管他,毕竟肚子还饿着呢……

西凉退败,东玄逞威(下) 建元二年立秋左右,东玄终于将位于南方的军阀势力剿灭一空。彻底收复所有的失地。

一时间举国欢庆,到处张灯结彩。无论男女老幼,贫富贵贱。在这一天都冲到街上激动的拥在一起。

因为这一刻,他们等的太久了。终于!他们的好日子来到了!

这天里步伐格外轻快,往日的旧仇怨恨似乎都烟消云散。

甚至就连宵禁都被解除掉,以便于人们铭记这一天。

河堤上到处都是放花灯的人,为他们的国家送上最诚挚的祝福。

当然了,能理解这一天意义的都是些大人。他们深深尝到了国土分裂带来的苦难,才对今天的来之不易感叹非常。

对于那些小孩,他们只知道今天格外热闹。在巷子中到处乱窜,玩的不亦乐乎。

至于他们为什么没有吃糖? Oh,那是因为今天的商贩都给自己放假了。压根没人给他们做。

大人们难得的在今天里面没有太管束孩子。毕竟就连他们自己都忍不住翩翩起舞,更别说天性好热闹的小孩子了。

当然,这只是歌舞升平的表象罢了。

这一天里不知有多少暗流同时席卷这个刚刚收复失地的国家。

一切尽在不言中……

岭安城,作为东玄的都城。在这一天里反倒安静不少,除皇城外,与平常相比并没有太大的区别。

在这里住的,大多都提前收到消息。不至于和外面的普通民众一样闹腾。

毕竟都城还是要一定的威严和肃穆的。不像其他城池,就连卫兵都跑去庆祝了。

都城分为内外两城,此刻外城灯火皆熄。

放眼望去,只有内城大殿流光溢彩。

金碧辉煌的大殿,诉说着皇权的至高无上。任谁又能想到,这片大殿将在数十年后跟随着国家一起覆灭。

当然了,这些都是很久之后的事了。如今让我们把目光转向这片用奴隶血泪搭建而成的宫殿。

在这么重大的一个日子里,皇城上下早已紧锣密鼓地布置起来。

如无意外,在这样的气氛下,应当是一场宾主尽欢的宴会。

“戌时已到,庆功开始。”一位紫袍官员高声喝来,彰显出一股威仪。

四边美人一同上前,当中个个清丽脱俗。只是稍施粉黛,便是绝色。

让人一眼看去心旷神怡,再也挪不动眼睛

“礼乐起!”先前发号施令的官员再次指挥。

各路通晓音律之人,早已排练妥当。

顿时钟鼓齐鸣,如同高山流水,滔滔不绝。如堕仙境的感觉向在座的众人席卷而来。

大部分人都沉浸在这如梦似幻的仙境中,除了那位穿着一身军服的将领。

此人乃是魏世勋,他哪怕在朝堂之上都穿着他那身军装。任谁都能看出来,他对皇权的蔑视。

“酒菜上席,各位可不要拘束。”礼生很合时宜地提醒众人。

“诸位爱卿,把这里当自己家就行了。”作为宴会的重要人物,皇帝终于携着皇后登场了。

有些反应快的臣子已起身,打算行君臣之礼。毕竟人家可能只是客气一句,多行礼又不会亏什么。

赵伍信见状连忙摆摆手:“不必多礼,今天是个喜庆的日子。”

众人皆呼万岁,唯有魏世勋却冷哼一声。露出不服的样子。

赵伍信已经坐定,身着特制礼服——这是皇后和宫女通宵好几个夜晚,才赶制出来的礼服。

这皇后本来是西凉人,但由于和赵伍信一见钟情。带领旧部跟随他一路南征北战,可以说一半江山都和这位传奇皇后有关系。

这位皇后独树一帜,在西凉本家姓呼特。由于西凉以勇武著称,不能打仗的女人通常地位低下。

女性若是未曾出嫁,就以**家的女儿称呼。若是以后出嫁,就以夫家的姓氏称呼。

古代女子以温柔贤淑为戒律,不能抛头露面。但这只是中原的规矩罢了。

西凉信奉的是自然的力量之美,更会将动物与生俱来的特殊能力加以信奉。无论男女都是如此。

由于族长父亲突然病逝,大权旁落。而一个弱女子。就这样毫无征兆的被叔叔监控和掌握着。

机缘巧合之下,她遇见了和自己有着相同命运的赵伍信。对其暗生情愫,随后更是以身相许。

而赵伍信也不负她所望,趁敌人还未登上族长之位。率先在传承祭典上面当众揭露了他的罪行。

随后联合族长旧部,当场击杀篡位贼子。硬生生用自己叔叔的命祭奠父亲。

由于西凉部族的传统规矩,女性是没有继承权利的。而族长一脉又没有男丁。

若是等到其他部族察觉他们坏了规矩,必定会引来讨伐。

在环境恶劣的西凉中,不遵守规矩,很可能代表的就是被恶劣环境吞噬。

因此严格的规矩,是从古西凉一代代传下来的。

由此,赵伍信只能通过考验。入赘青狼部族,在当中还得多亏熟悉环境的伍左伴。

此女刚烈非凡,在当年一眼看中赵伍信。在跟随他闯荡的途中,就已改名换姓。

取名伍左伴,意思即是在左陪伴夫君。这也是为了让族中老人放心。

当然了,两人结合所生的孩子还是得跟族姓。这样才能确保血脉延续,血脉延续在西凉人的眼中有特别的意义。

说起来,也和西凉的环境有关。西凉南部荒芜一片,炽热至极;西凉北部雪山连绵,冰封万里一片死寂。

唯有西部和东部稍好,西边是草原,但也集聚着各种猛兽。稍有不慎就会被撕碎。

因此人的生存非常有挑战性,小部族一个不小心就会全军覆没。对于血脉延续特别看重。

东部土地倒是肥沃,但只有东玄三个府的大小。加之他们根本不擅耕种,也完全吃不惯稻谷。

正所谓一方水土养一方人,这样的地理环境造就了在武力上尤为突出的西凉人。

人是国之本,只要观察各个阶层的典型代表。就可以大概推算出整个国家的思想风向。

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从排兵列阵就可以看出东玄的精妙程度远远在其之上。

特别篇:你不喝也得喝 在东玄,更精妙的当属美味佳肴,味蕾上的享受离不开丰富多样的食材。在各方面都追求极致的东玄人对吃情有独钟。

宴席上当真是琼浆玉露满壶,山珍海味遍席。

如今大战得胜,享受佳肴也是理所当然之事。当然,重头戏还在后面。无论饭再怎么好吃,也得注意场合。

毕竟享受对于在座的人来说,可以说是家常便饭了。

人生性本就懒惰享受,这是人性趋利避害的自然趋势。而人最大的本能就是生存,生存可以说是第一要务。

因此要是将努力和生存互挂钩,就能激起无限的力气和力量。

就像那些修建宫殿的奴隶一样,如果不遵守主人的命令,就必死无疑。

哪怕早已得知自己劳役身份必不会善终,但人总会抓住一点点的希望。

当希望存乎于心的时候,如果有人能担当领袖将这份希望带来延续。

那追随者必定蜂拥而至,成为最狂热的信徒。他们会心怀虔诚的践行领袖的每一个命令,无论前面的路有多难,都不会停歇。

强大的意志带给他们钢铁般的装甲,让他们无惧于世间苦难。

这种意志足以建立起任何一个庞大的国家。而东玄正好印证了这一点。

现在东玄政治代表都齐聚一堂,共同歌颂帝王伟业。

原因其实很简单:能成为开国之君的臣子,必受后世歌颂。这份伟业都有他们的一份功劳,哪怕只是虚名,也足以让他们趋之若鹜。

赵伍信缓缓开口:“众位爱卿,暂且止箸。且听孤王一言。”

众臣子皆停下手上动作,向他们的君王展示了绝对的服从性。

“呼……吾自从束发之年,便立下宏愿。但愿天南海北亲如一家,再不分离。”赵伍信悠悠长叹。

赵伍信脸上神情悲切:“可自从西凉贼子入我国门,欺我百姓,戏民妻女。便在永无宁日。”

琴瑟之音也随着君王的发言而缓缓变调,从先前的一股欢乐喜庆,转变为哀怨小调。

一些跟随已久的老臣,甚至潸然泪下。

“孤王遂顺于天下民心民意,共同建立一片与世无争的净土。以此庇护我等。”说到这里,赵伍信甚至掏出一张手帕拭去眼泪。

“孤王继承先辈之遗志,立誓要将之前失去的领土尽数夺回。而就在前不久,”

堂下众人大都齐声应和,展示自己的忠诚。

这些人里大多都是文官,只有处理公务的权利。手中并无实际强硬力量。

反观如今的武将,由于连年战乱不休。所以手中一般都有一定的亲信兵马,还停留在发号施令的错觉当中。

因此对于主子的话语映照寥寥,敷衍点头了事。

赵伍信看在心中,却不明说。而是拍拍手:“来人,取窖藏珍酿。朕要亲自犒赏。”

很快,一坛还未揭封的国窖珍藏就被抬了上来。

赵伍信缓缓走上前,一把就将封藏揭开。霎时之间浓郁的清香花酒气顺着坛口飘出,很快弥漫了此处大殿。

一边的亲信相当自觉的递上酒提子和酒壶,赵伍信顺手接过,用极其熟练的姿态将酒壶装满。随后顺手拿过酒杯,向台下众人走去。

“老邓,令郎的病可还有曾好转?”

“老张,最近你可是风头无量,动利说服了那伙山贼。本事不小。”

先前的山珍野味上桌都配备了齐全的餐具,现在他只需要将酒倒入对方和自己杯中,就能和对方共饮美酒。

就这样一路,有时用笑容话语关切慰问。有时笑里藏刀,暗暗敲打。

此时终于轮到坐在最后的魏世勋,他脚步稍缓,似乎还没有想好对策。

魏世勋趁机率先开口:“陛下,之前南方叛逆残党还未完全清剿的情况下。您竟然直接召我回朝,此乃大举不分之举。”

此刻朝堂内其余重臣皆惊恐万分,明明是大喜的日子下,他居然如此无理冲撞。

“完了完了,他要死也别搭上我们。这下可好,目睹如此情景。说不定我们也要遭殃。”其余人等内心七上八下。

各种各样的情绪如同皮影戏一般在他们脸上轮番上演。

说完这话之后,魏世勋低下了头颅。展现出一副甘愿受罚的姿态。

而主人公赵伍信的情绪此刻却没有太大的波动。

自他上任以来不服他的人,太多太多。他曾经清算过,但之后又会卷土重来。

他深刻意识到:人心是杀不尽的。民众的意愿可以被曲解,可以被蒙蔽。但绝不可能真正的被消灭。

而大肆屠戮民众,则是暴君。历朝历代的暴君,最后都不得善终。

他作为东玄的开国帝皇,难道会愚蠢吗?

正是因为他聪明,所以他从来都会尽力掩饰自己的情绪。伪装成大度开明的模样,才能更好的发展国家。

金字塔的顶尖之上,永远只有孤独和冷酷永恒存在。

想到这里,赵伍信朗笑一声:“贤弟所言甚是,但我也有着自己的考量。”

魏世勋稍微惊讶,抬头正眼望向自己的结拜兄长。

而对面直视他的目光,流露出温和不失风度的笑容:“贤弟,你的功绩在这里可以说是当之无愧的第一。怎么自个在这里?应该往前面坐坐才对。”

“这场宴会没有你,那么也就失去了一半的意义。”赵伍信舌灿莲花,展现出一流的话语水平。

大臣们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随后用暗藏嫉妒的目光斜视魏世勋。

魏世勋心中一惊,没有想到对方三言两语便化解了自己的语言攻势。更是将仇恨全都拉到自己身上。

赵伍信再不言语,而是将自己亲手斟的酒递到他面前。

“好计好计,简直阴险至极!”魏世勋身上微起冷汗。

首先就将他的功劳捧得如天一般高,让其他人微微嫉恨。随后更是吐槽落座的位置,以引起前排的不满。

随后更是将酒递到自己面前。若是不喝,可以想象到自己在其他人的印象里是何等孤傲。

这是妥妥的阳谋!

本来君王的威严不可侵犯,对于他的命令,手下必须遵守。

其次,更是利用人性当中的嫉妒之心来对付自己。

这酒,不喝也得喝。

日月交替,文武难分 正午时分,烈日高照。

一轮赤阳在天空中毫不吝啬散发着热与光明,向大地上万物带来温暖生机。

若是换做夜间明月,发出的光亮则温润明亮。如同轻柔水波,远不如太阳炽烈。

当然还有众多的星星,它们由于距离遥远。所以相比之下并不明亮,只是撒下点点星光。默默衬托着高挂的明月。

日起月落,代表着昼夜更替;斗转星移,代表着岁月变迁。

正所谓岁月催人老,任你如何潇洒不羁。到最后都会化风而去。

世间的一切都在诉说着时间洪流的浩荡之威。在这种威势下,险峻奇怪的山峰会倒塌;波澜壮阔的河流会改道。

天地事物都有它的阴阳变化,这是不可忤逆的铁律。

一天之中阳气最盛的正午,豺狼暂歇,蛇虫入洞。而作为万物之灵的人却在这个时间点活跃。

所有的生物都遵循各自的生存规律。因此各有特点,并不相同。

正所谓蛇有蛇路,鼠有鼠道。

其中最具有代表性的就是生肖,生肖共有十二位。

如果用生肖来对应时间,现在就是位于第六位的午马。龙马精神这成语正适合形容此时此刻。

这也往往是人一天中最精神的时候。

耀眼的阳光带给作物足量的光照,也提醒着佃户地辛勤劳作。每走一步,脸上滴滴汗珠都从晒黑的皮肤上滚落。

然而这个时候由于太阳直射,温度极高。哪怕光站着也会满头大汗,更别提在地里连续高强度的劳作。

繁重的农活在不觉间消耗他们的气力。但这些他们早就习以为常,继续着手上的活计。

汗水早已湿透前胸后背,像狗皮膏药一样黏着。翻起的衣领如同水蛇搭在脖子上,稍微给他们一丝凉意。

也许只有夜幕将太阳裹住,黑暗取代光明之时才会停止。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可以说是农业社会一直适用的规律。

当然这其中也有例外。

一位少年摊在书桌前,桌上摆着一本书充当枕头。由于趴桌,所以他的左半脸和书本来了个亲密接触。

脸将重量压在书本上,双手搭桌子做投降状。睡意浓重,根本不注意形象。

他睡得是香,但身上的衣服早已被压出重重褶皱,如同街边随便撂放的白菜。

可惜了这上好的衣物,被他如此糟蹋。

呼呼……

随着有节奏的呼吸,哈喇子落在书本上。其中更是有几滴正好滴落在这新书的封面。

与其他陈列在柜子里铺满灰尘的书籍不同,这本史记崭新明亮。装订精美,用料滑如丝绸,可见其价值不凡。

其他书籍很明显并不经常翻动,由此可见,这里的主人并不喜欢阅读。书柜顶上布满着厚厚的灰尘,这位少年郎都置之不理。

房间内书柜位于左右各有一排,中间正是少年酣睡的书桌。

书柜如同左右护法,围着书桌。

距离书桌半丈的位置,烛台分别占据四个角位。

端放在上面的蜡烛都经过匠人精心制作,燃烧的时间刚好度过夜晚。蜡烛之间误差极小,因此大受欢迎。

但现在还不是它亮的时候。

中午的太阳确实很刺眼,穿过层层云雾,从窗户缝隙里射出的丝丝光线照向桌子。

有一部分照在他的身上,但依旧没有影响到这条睡虫。这可真是应了那句俗语——太阳晒到屁股都不醒。

少年仍旧沉浸在梦境当中,根本不理外界变化。随着时间的推移,光线缓缓从身上移动到脸上。也在照射他枕着的那本书。

书本上滴滴水珠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晶莹剔透,散发着温柔明亮的水光。

“呜~啊。”少年后知后觉,直到阳光照向眼睛才有所反应。仰头打了个哈欠:“啊呀,还是好捆。”

如此疲惫的他,连说话都模糊不清。发出的声音和重病之人的呻吟毫无区别。

顶着左半边被印红的脸,扭头打算换另一边继续侧躺。

“好凉,这啥?”他完全没有注意到异常,睡着时留下的哈喇子和他右半边脸亲密接触。

他猛然惊醒,靠着脸上冰凉的触感,意识到自己睡梦中做了什么。

眼皮还在止不住下沉,但接连的意外让他睡意全无。连忙扫视一眼,发现情况和他料想的毫无差别。

少年脸上神情惊慌,紧张喃喃:“我的书!完了完了。要是弄脏了,老爹说不定得弄我。”

焦急地扫视一圈,发现周围并无布料。

突然急中生智,撩开衣服,将书背放在肚皮上。高端布料做成的衣服吸水性极好。

手贴近衣服,往下一摁。

完事后用手一抽,书上剩下点点水印。伸手一翻,发现水只是滴在封面上。

他长舒一口气,这才安心下来。

虽然确实是不喜欢背书,但迫于长辈的压力,还是不得不装装样子。书要是坏了,可指不定会被怎么教训。

这书的封面封底,都用防潮纸做成。因此根本没有渗到里面,很快就可以吹干复原。

“嗯,不管了,先出门找块布擦脸。”少年随手将书本丢回桌面,大摇大摆离开房间。

一脚踹开房门,毫无顾忌。

毕竟这是属于他的空间,哪怕是家里地位最高的老爹也不能随意闯入。

“啊呀,怎么回事。”门外一声惊呼传来,把少年吓了一大跳。

他没有注意外面情况,莽撞的一脚踢出。而门是往外开的,现在看来貌似是撞到人了。

意识到这一点后,少年的身影一闪而出,伸手托住门外之人。

还好外面这人体重极轻,算上手中提着的物品也并不沉重。不然仓促之下根本救不下。

“怎么回事?这话该我说!”接连的意外使少年的情绪有一些波动,此时语气稍急。

这也难怪,本来睡得好好的,突然惊醒。不但糊了一脸水,还弄湿了新书。现在还晕乎乎的。

各种烦心事让他如今心情急躁,情绪上头。毫无顾忌地一脚踹门。

否则以他平时的教养,还不至于如此莽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