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境主宰》 第一章 新一世 阳春三月,最适合生孩子的月份,洛生生降生在皇明星。

他本是地球人,现在来到异星球。

洛生生在地球是无父无母的孤儿,在一个平静的午后,不堪生活的压力,他选择离开地球。却不料再活一世,来到皇明星,这下子父母双全。

三岁以前的记忆混沌,直到四岁,洛生生才勘破胎中之谜。这一世,他还是叫洛生生,洛父洛母打算下一个孩子就叫洛不息。取,洛家生生不息的意义。

仲夏之夜,洛生生悄悄爬下床榻,他不想睡觉,只想吹风。

坐在庭院里的洛生生用清澈的眸子盯着黄色的月亮,微风吹起他的衣裳,虽然带有暑气,但是缓解闷热,南方就是这样,湿度大。

“我,我明明已经决定,决定告别这个世界,为什么神仙要我再活一世?”洛生生直抒胸臆道。

才恢复记忆一个月,洛生生处在一种奇异的精神状态下。说死不想,说活也感觉没有这个必要。

可能这就是传说中的贤者思想吧。

亦或者是不怕死的人才配活着吗?

“生生?你坐在那里干嘛?”洛生生身后,洛母用诧异的声音询问洛生生道。

原来洛母起夜,发现洛生生独自一个人坐在院子里,这才出声询问。

“无事,闲来赏月。”洛生生答应道。

洛母走过来抱起洛生生,嗔怪道:“你才四岁啊,赏什么月?”

洛母抱着洛生生就回房,把洛生生好生生的放置在凉席上,并嘱咐一句:“生生好好睡觉,娘去去就回来。”

“嗯。”洛生生只有沉稳的点头出声答应。

在地球自己小时候的事,洛生生记不清,但是在这个星球,洛母的怀抱,让洛生生有点感动。

虽然只是轻轻短短的一抱,也有无限的温情。

洛母去上厕所,洛生生长叹一句:“唉!既来之则安之吧。”

虽然说前世不怎么好,现在比前世好,但是呢,洛生生早已决定告别人世间,区区好处,自然不甚在意。而洛母一抱,倒让洛生生回心转意。

光阴似箭,岁月如梭。眨眼间洛生生就六岁了,该去私塾念书。

洛母依依不舍的把洛生生送到学堂,去年,洛母为洛生生添了个妹妹,便是洛不息。

所谓的私塾,便是一座院子,一间草房。里面有一个年过半百的先生,皇明星凡人的寿命大概在一个甲子,也就是六十岁。所以说这个先生大概没几年好活的了,形貌苍老。

洛生生进了他的学堂,他只是让年纪大的学生带着洛生生,至于洛生生学多学少他也不在意。

皇明星的语言文字和地球语言文字迥异,皇明星语言多有颤音,文字则是线条优美的符文。

有学习的机会,洛生生自然努力,花了三年时间,洛生生便掌握了皇明星文学。

九岁的洛生生已经可以参加皇明星的善学考了,考上便是预备官员。

善学考之后还有善策考,与只有一场的善学考不同,善策考分为三场,第一场初试,获得省试的资格,也可以留在乡镇为官,第二场省试,获得国试的资格,也可以留在县省为官,第三场国试,获得国士称号,可以入主中央。

需要注意的是,并不是说每一场考试都有过关名额。也就是说如果一学年的学子全都能力不达标,那就没有一个人能去参加国试。

当然,如果学子们的能力全都过关,那也全部可以获得参加下一次考试的资格,比如善学考。善学考一般只考核学子的学习能力,只要不是太差,一般都能过。

还是洛母带着洛生生去参加善学考,这次洛母倒是挺开心,因为洛生生在私塾学习的三年里获得了十里八乡的称赞,有神童的称号。洛母自然与有荣焉。

一大群孩子和他们各自的家长站在考场外,等待考官入场开考。善学考也是有年龄限制的,只有九岁以上,十五岁以下的孩子参考,才配称善学。

时辰到了,考官在士兵的护卫下进入考场,不一会,就有衙役唱喏道:“诸位考生入场!”

洛母轻拍洛生生的后背,鼓励道:“进去吧。”

洛生生并不紧张,轻轻点头,随后便进入朱门考场。

朱门考场本来是一处军营,如今天下承平日久,也就废弃了。此处军营废弃之后,由本县的县尊拿过来改了考场。用以应付越来越多的考生。所以这里其实就是一些营房和一座平整宽阔的大校场。

所有的学子们都坐在大校场的土地上,不过好歹铺了一层席子,各有一张桌案,上面准备着黄纸粗墨。

几位考官坐在大校场的点兵台上,俯视整座大校场,他们看见日头到了,学子也在衙役的安排下入座,于是三人一阵客套,便让下属分发试卷。

试卷分发到洛生生手里,这种针对小学生的试卷对于洛生生来说毫无难度,三下两除二的做完,洛生生便请人交卷。

洛生生的卷子递到考官手里,他们一一批改,无一错漏。于是考官们都惊讶起来。

其中一人问道:“虞大人,此子难道是参加好几次考试的老生吗?”

虞大人运目看去,抚须道:“这位学子看年纪大约九岁,应当是第一次参考。”

另一人微笑道:“虞大人所言极是,此子我第一次见,当是今年新生。”

“看来这个教化之功,虞大人稳了。”

“哈哈,请他来问答吧。”虞大人大笑道。

试卷只是善学考的基础,如若试卷过关,便可以进行下一步——问答。就是问一些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只要不是大奸大恶之辈,洛生生的善学考就稳了。

像是黑人老师问黑人,你将来想从事什么职业,只要你不说自己想当恐怖份子就好。

洛生生得到召令,便跟随衙役走到点兵台下。

洛生生站好,虞大人问道:“台下可是考生洛生生?”

洛生生答应说:“是。”

“那好,我观你文学优美,字体矫健,当是优生,”虞大人顿了顿,问道,“你学得一身本领,可考虑将来为何?”

“学生不敢居功,只愿习得文武艺,报与帝王家。”洛生生眼皮抬也不抬的答道。

他本来就不是一个有丰富面部表情的人,他也知道,如果配合上慷慨激昂的神态会有好处,可是做不到就是做不到。

虞大人却没理会洛生生的表情不表情的,他已经被洛生生的话吓到了。

习得文武艺,报与帝王家?这是一个九岁孩子说出来的?

逆天!其余的考官也是脸上精彩纷呈。 第二章 飞仙诀 洛生生见考官们不继续问话,他也不急,就在那块站着。

过了半响,虞大人作姿艰难的抚须道:“啊,好。”

忽地,虞大人似乎想通了什么关节,他问道:“这话是你家父母亲教你说的吗?”

“不是。”洛生生平静答道。

“啊,好。好孩子,善学试,你过了。”虞大人点头说道。

“多谢考官大人,”洛生生抱拳施礼道,“学生告退。”

“去吧。”虞大人恢复平静,挥袖道。

待到洛生生离开,考官们各自交流眼色,眼里全是精光。

而洛生生已经走出考场,洛母正翘首以盼,看见洛生生出来,她展露笑颜,迎接上去。

“生生,怎么样?”洛母半是欣喜,半是紧张的问道。

洛生生回了一个笑容,让洛母安心,口中也答道:“过了。”

“我就知道你一定能过!”洛母大喜。

洛生生努力把笑容扯得更大,洛母心情激动,过了几息才发现洛生生的笑容。

“生生你怎么了?脸怎么扯在一起了?你不要吓我!”洛母有些慌张道。

洛生生天都塌了,好心给你笑一个,你居然如此埋汰我。不就是笑得不好看吗?

洛生生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哎!生生?”洛母快步拉住暴走的洛生生,她还问道,“生生你怎么了?”

“无事。”洛生生露出了真心的笑容。

像这样有人关爱的感觉不错,罢了,不会笑就不笑吧!我不需要去讨好谁。哎?难道我被身体影响了吗?如果是在前世,洛生生肯定不会生气,因为生气无用。可能是被身体的激素影响了,毕竟这具身体年纪还小,发育尚未成熟。

洛生生和洛母回到家里,还没有冷却身体,一个衣着华丽,敞胸露背的年轻人就来拜访。

洛母认出来,这是镇上高家的大公子,于是她起身迎接道:“高大公子,稀客稀客啊。”

“大姨客气了,我找你家生生公子有事。”高大公子回之一笑,就是脸色有些病态,具体就是苍白而潮红。

“啊?”洛母不明白,你一个富贵人家的少年,找我寻常百姓家的小孩子有什么事啊?年纪都相差很大。

“呵呵,这就是生生公子吧。我听说他在考场中说出习得文武艺,报与帝王家的话。真是吾辈楷模!我高家有一篇飞仙诀,我特来献给生生公子。”高大公子看着洛生生,对洛母说道。

对此,洛生生略微颔首。

洛母这下子手足无措,功法,修仙功法,那可是大户人家才有的宝贝,据说可以修炼成仙,长生不老。她家就是一个寻常百姓家,虽说衣食不愁,也没有如此高端的东西啊。

于是,洛母犹豫道:“这,高大公子,这太贵重了。”

“大姨不用多虑,我高某就是想结交生生公子这个朋友。朋友有通家之好,一本飞仙诀,我还是能做主的。”高大公子摆手傲气道,一派瘦骨嶙峋的仙风道骨。

“这,好吧。那就多谢高大公子了。”洛母看了看洛生生,也想让洛生生长生不老,于是应承住。

“请收好。”高大公子从长袖里掏出一枚玉简,递给洛母。

“生生,快来拿好。”洛母不敢碰玉简,于是吩咐洛生生拿好。

洛生生起身,接好高大公子手里的玉简,本想扯个笑容,却想起不久前的事,也就沉着以对。

倒是高大公子弯腰给洛生生扯了个笑容。

“如此我不多留,再会。有时间去镇上找我。生生公子,洛大姨,还有洛姨夫。”高大公子站直腰,抱拳告退。

洛母又客套几句,这才分别。

洛生生抱着玉简,心想有钱人就是不一样,一本劳什子飞仙诀,居然还要玉来记载。

“生生,你快把玉简贴在眉心,看看有没有用。”洛母眼里放光道。

“噢!”洛生生不在意的按照洛母的话做。

只见,玉简与洛生生的眉心贴合,一阵绿光闪烁,洛生生心神移动,好像出现在一片符文铸就的海洋里。

飞仙诀

道门,炼气士,脱胎飞神法。

冥兮惚兮,可见九幽。道兮体兮,脱胎照神。化去肉体,魂魄飞升。

……

本诀位列三千旁门之术前列,可成神仙。

游弋在符文的海洋里,洛生生百感皆蔽,唯有一颗向道之心。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洛生生在符文海洋里的形体在渐渐透明。

在某一个瞬间,洛生生心有所感,从符文海洋里脱离出来。

回过神来,洛生生才感觉到诧异,什么鬼!不是架空古代吗?成仙得道都出来了?

“生生,怎么样?”洛母局促的问道。

洛生生现在仙气环绕,洛母感到自卑。

“……是本炼气士的道书。”洛生生整理思绪,说出回答。

“那可以长生不老吗?”洛母问道。

洛生生回忆经文,点头道:“不行,炼精化气寿一百二,炼气化神寿二百四。后面就没有了。”

“那也好,也好啊!”洛母感叹道,眼泪不争气的从眼角滑落,“我儿成仙了!”

洛生生敏锐的察觉到不对,略微一想,便宽慰道:“阿母,就算我成仙了,你也是我的阿母,永世不变!”

洛母擦干眼泪,摇头道:“这怎么能行,你以后就是仙人,我总听别人说,仙凡有别。你以后是大人物,我就是个乡下人,只要你过得好就可以了。”

听见这样的话,纵使百炼钢也化为绕指柔,洛生生带着哭腔抱住洛母,口中呼道:“阿母。”

这时,洛父下田归家,看着洛生生娘俩抱在一起哭,他扛着锄头就飞奔过来,连忙问道:“你们娘俩怎么了?是没考上吗?”

洛母握紧洛生生的手,并不答话,洛生生回头说道:“考上了,但是高家送来一本飞仙诀。”

洛父不明所以,挠头道:“既然考上了不是很好吗?为什么哭?”

洛生生心念一动,想到一个办法,差点被洛母带到沟里去,于是洛生生说道:“阿父阿母,你们与我一起成仙吧!” 第三章 炼精气 月夜,洛生生盘坐在床榻上,静心凝神,观想符文。

皇明星符文蕴含天地至理,非炼神真人不能存想,不过短暂的借用还是没有问题的。炼神以下的修士只要观想符文,借用符文之力调度三元,一期功满,退出观想,下一次再次观想便可。甚至于熟能生巧,盘坐一息即可进入修行状态。

人之魄有喜怒哀惧爱恶欲,七情可以调动肉身,符文观想也如同七情一般,所谓真常得性,真常应物不外如是。

得性应物,就是符文观想之功能。

噢!对了,三元乃是元精、元气,元神。所谓精气神三宝也。

洛生生观想的符文便是把下丹田的元精转化为元气,只要有一丝元精转化,就会使人精力充沛,气息悠长,由这般炼来,不止好处,也是有害。害处便是元精亏空,不过只要把握度量,多吃一些饭就补回亏空来了。

修炼一途,便是夺天地之造化功能,逆凡仙之后天先天。

不过飞仙诀位列旁门,没有完全逆凡仙的道果功能。

畅游过符文之海,洛生生只花了一刻钟便在上丹田,紫府灵山中构建好符文。

符文既出,元精相随。

在洛生生的观察下,只见他下丹田有着一团生机勃勃的元精,这是元精之城,既然为城,便有瓮城关隘。瓮城关隘会保护元精,幸赖符文之功,丝丝缕缕元精就像出城入城的百姓,有元精百姓从洛生生还不知道的人体密藏中汇入元精之城,也有元精百姓在符文的调度下流出元精之城,这些流出的元精百姓化成气息并汇入中丹田的元气之海,洛生生当即感到身轻体健,气息暴增。

此时正值欢愉时刻,洛生生还有心思瞎想:“嗯,原来人体是这样的,我感觉就算不用炼精化气的路子,我也能调度二元了。”

万事开头难,自从洛生生炼化出第一缕元精之元气,他就算踏入浩瀚广大的修行世界。自此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

其实不依靠功法符文,也是可以迈入修行之路的,只不过此等天资才情,少见于人世间。

炼化了一些元精之元气,洛生生就停止修炼,收拾收拾睡觉了。不止是元精摧伐过安全范围,也是他元神支持不了,可谓是精神状态不佳。

翌日,洛生生起床吃饭,他一个人就喝了两碗粥,吃下两个半馒头。

洛父洛母也把记载有飞仙诀的玉简还给洛生生。洛生生精神纯净强大,只是一次畅游,便已经知其然,亦知其所以然。而洛父洛母花费了半个晚上的时间,才勉强掌握入门飞仙诀需要的引导符文。

他们一记住引导符文就已经耗光精神,剩下半个晚上自然是在睡觉。连尝试炼精化气都没有尝试。

“我都已经记住了,这枚玉简你们留着吧。”洛生生用手绢擦擦嘴,然后对洛父洛母说道。

洛父认真严肃的回答说:“这是人家送给你的,你自己收好才是对的,不用管我们。”

洛母也帮腔道:“是啊,生生,万一高大公子问起来,咱们也好回话。而且你现在已经考过善学试,马上要去县里学习,争取考过善策试初试。”

洛生生张口欲言,却是没有辩驳,和洛父洛母在一起生活了九年多,洛生生早已把洛父洛母放进心里,现在要分开,真是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

愁绪在身,洛生生也不再辩驳洛父洛母,而是好好的把玉简抄在怀里。

“我什么时候启程去县城?”收好玉简,洛生生兴致不高的问道。

“过几天吧。我准备一些饼子肉干。”洛母也有些伤感。

于是几天之后,洛生生跨上行囊,洛母陪伴着他一起上路。

走了好几里地,走上官道,洛生生不忍破坏温馨的气氛,却也不得不开口道:“阿母,你回去吧,我一个人能行。”

洛母万分诧异道:“你说什么胡话呢,你一个九岁的小孩,能行什么能行。”

“我,嗯?”洛生生反应过来,难道……

“阿母,你是要陪读吗?”洛生生问道。

“陪读?呃,我可不想读书,光陪你,给你做饭洗衣服就好。”洛母大大咧咧的说道。

洛生生听洛母这样说,脸色一黑,我还以为是生离死别,结果别说生死了,连离别都没有。还是在一起,洛阿母真是人才,几天前也是,现在也是,你不会擅长把别人的智商拉到和你一个高度,然后再用丰富的经验打败别人吧?

官道先延伸到镇子上,洛生生打算去拜访高家,就像猴子去东海龙宫求取兵器一样。洛生生现在也算修士,光有功法,没有技能可不行啊。

洛母在本地生活了十多年,高家府邸她自然知道在哪儿,听洛生生想去拜访高家,她想也不想就带洛生生去了。

进入高家府邸,洛生生和洛母先是在门房的长凳上等候,让人进去通传。

不一会,一个衣着严整的老年人就和通传的人一起走进门房。

老年人扫了一眼,只看见洛生生和洛母,于是他略微弯腰,对二人说道:“想必二位就是洛家主母和洛家公子吧,我家大少爷有请。”

“多谢。”洛生生略微颔首回应道。

洛母则有些局促不安,她哪里见过此等场面啊,自小便是农家,撒泼打滚倒是见过,像这样的富贵人家的礼仪,她正有些不适应。

洛生生敏锐的察觉到了洛母的不自在,于是他说道:“阿母你在这里等我吧,我去见见高大公子就回来。”

听到洛生生这样说,洛母如蒙大赦,连连说道:“好,好。你去,我就不去了。”

看见此情此景,老年人面色不变,实际上心里有些不满意。他是个讲规矩的人,大少爷说请两个人就是两个人,怎么可以到头只有一个人去呢?不过他也是第一次和洛生生母子打交道,不宜多说,也就没有置喙。

“既然是这样,那洛公子请随我去见我家大少爷吧。”老年人弯腰致礼道。 第四章 拥术法 洛生生见到高大公子时,高大公子正在嗑药,他苍白而潮红的脸上满是快意。

“大少爷,洛少爷来了。”管家依旧是一副恭谨认真的做派。

高大公子一摆手,似乎对凡尘的事提不起丝毫兴趣,他还回话说道:“知道了,你出去吧。”

于是管家答应一声,然后退出高大公子的住房。

高大公子嗑药磕嗨了,一时半会不想说话,洛生生也皱眉不言。

好半晌,高大公子才渡过药物的强烈影响,他打了个哈欠,用餍足的眼神盯着洛生生,并说道:“让洛公子见笑了。这飞仙丹药效强劲无匹,真是快哉!”

洛生生怀疑高大公子是在磕精神成瘾药物,有心想劝谏,还不待他开口,高大公子就眼冒精光,他振奋道:“洛公子莫非是修得炼精化气前期了?”

“侥幸。”原先的话只有按下不表,洛生生转而回答高大公子的问话。

“哈哈哈!洛公子真是天纵之才啊!我这里还有一枚飞仙丹,可大幅度提升元神容量和质量,就送给你吧。”高大公子先是大笑三声,然后从身前的桌案上拿起一只瓷瓶,正要递给洛生生,洛生生见状连连摇头,并摆手道:“不了不了,你自用吧。”

“噢?也罢。你没辐气。”高大公子握着瓷瓶颈口在手中把玩,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

福气个鬼啊!你都磕药磕成这幅模样了,谁敢和你一起嗑药啊!洛生生心里吐槽道。

气氛沉静一下,洛生生才说出自己的来意:“高大公子,我修炼飞仙诀时听闻修者不仅有功法,也有技法,不知道可不可以在你这里求取几道技法?”

“这都是小事,如果你是因为这个原因的话,那也不必拒绝我,飞仙丹你收下吧。技法就在那边的书架上,你自取。今天你就留在我府中,我好好招待你一番,给。”高大公子自说自话,起身走过洛生生旁边,顺手就把瓷瓶扔给洛生生,然后出门去了。

洛生生心里吐槽道:“你为什么自我感觉那么良好啊!不是因为不好意思才拒绝你的飞仙丹的!身为生在红旗下,长在春风里的三好青年,我是不会嗑药的!谁会乐意像你一样形销骨立啊!”

洛生生吐槽一下也就放下,既然高大公子准许他挑选技能,那洛生生自然不会客气。

把飞仙丹放在桌案上,洛生生走到一边,翻看起书架上的玉简。

第一枚玉简记载的是斗极狂门真法,炼精化气修士催动元精,越战越勇。

第二枚玉简记载的是三六气矢真法,炼精化气修士催动元气,吐出一支气矢,射伤目标。

第三枚玉简记载的是阵御九地真法,炼精化气修士布置符阵,抓取夺拿,御气于外;炼气化神修士布置符阵,功参造化,御灵御气。

有了这三本,精气神三宝都可以驱动成为战力,洛生生觉得很满意。阵御九地真法最为强力,毕竟高家主修的飞仙诀本来就偏向于元神超脱,神灵仙道。

洛生生选定功法又仔细推敲,时间不知不觉来到傍晚,高大公子回房看着洛生生还待在书架旁,他拍拍手,说道:“洛公子,快随我入席吧。”

“什么席?”洛生生有些迷茫。

“我听洛大姨说你就要启程去县城读书了,特意设宴为你送行。”高大公子笑道。

洛生生有些脸红,又吃又拿的不太好吧。虽然你是个瘾君子,但是我认可你这个朋友了!

于是洛生生和洛母、高大公子在高家一处偏厅欢乐办席。

入席之后,高大公子率先举杯道:“庆贺洛公子进学!”

洛母颤颤巍巍的举杯,而洛生生则是喝的茶。

一场宴席下来,洛生生吃撑,洛母喝醉。都怪高大公子,什么都要让洛生生尝一口。不过各色菜肴的味道确实不错也是洛生生吃撑的原因。

翌日上午,洛生生和洛母离开高府,赶往县城。

就在县城和镇子之间的官道上有一片山林,林子里有两个拦路收过路费的强盗,旅人都称呼他们为大王和二大王。其实多是调侃,让两个大王杀人,他们也不敢,就是每个过路的人收一两个铜板而已。

县尊也不会来管这种事,不仅仅是入乡随俗,也有不太清楚的关系。官面和市面终究是两个平行的世界。

现在,洛生生和洛母赶到了这片山林,洛母愚昧的给洛生生讲了好多话,总之让他小心大王和二大王。

洛生生听得神烦,他还是第一次听家长说错误的道理,于是洛生生决定小小的捉弄那两个人一下。顺便试试自己的本事。

只见官道上零零散散的行人走进山林,洛生生和洛母也在其中。

深入山林没多长一段距离,洛生生就看见两个劲装男人拉着一个旅人。

“孙二,拿钱来。”

“大王哎!你就让我过去吧,我真的没钱了。”

“我不信,老二搜!”

好机会!符阵起!洛生生分心二用,一边注视着两个强盗和旅人拉扯,一边用不多的元气在体内凝聚符文,几息之间,元气符文勾连成阵,天地灵气也被元气符阵扰动重塑,五十米之内,洛生生尽可以控制!

控制空气砸大强盗的后脑勺!

“嘶!”大强盗当即痛嘶一声,扭头怒吼道,“谁!谁他妈敢扔石头砸我?”

孙二想趁机溜走,二强盗感觉到了,一把扯住孙儿的衣袖。

控制大强盗的手一巴掌拍在二强盗的脑袋上!

“哎哟!大哥你干嘛?”二强盗捂着脑袋,一脸疑问。

大强盗此时都吓傻了,这手他自己动了?这还是我自己的手吗?

那个孙二正好趁两个强盗迷茫之际,脚底抹油跑了。

二强盗慢了一步,只能看着孙二逃跑。

随后洛生生又控制大强盗的手掌,又给二强盗来了一下子。

二强盗当即怒吼:“大哥!你干嘛!”

大强盗满脸惊恐的用另一只手抓住作怪的那一只手,嘴里喃喃自语道:“没道理,没道理啊。”

第五章 县内子 出了咄咄怪事,两个强盗收过路费也暂时停滞,洛生生拉着洛母快速通过。

过了这片林子,往后便是一条坦途,直达县城。

洛生生和洛母进入县城,直奔县学驻地,县学有捕快把守,洛生生只有等在门口,听候召见。

所幸只是站了十几息的时间,洛生生和洛母就被县学里的管事请了进去,洛生生眼神清亮,走在县学里不卑不亢,洛母就有些畏缩。

跟随管事,洛生生二人来到一处学谕居住的小院院口,管事入内通禀道:“沈学谕,洛善学来了。”

沈学谕是一个有着三缕长须的中年男人,眼神略带傲意,气度俨然。

“让洛善学进来说话。”沈学谕吩咐道。

管事答应一声,随后来到洛生生身边,对洛生生说道:“洛善学,沈学谕请你进去。”

洛生生抱拳道:“多谢,我这就进去。”

“洛善学客气了。”管事露出笑容答道。

这次洛生生只是轻微点头,然后便迈着大步进去小院,找沈学谕了。

两人见面,洛生生拱手道:“学生洛生生参见学谕大人。”

沈学谕傲慢的抬起眸子瞧了瞧洛生生,温和提点道:“叫我沈学谕就好,你就是在牟定镇第一个通过善学考的洛生生吧?”

“是。”洛生生答道。

“嗯,好。我也知晓你的来意,只是要和你说明白,按照本朝规章制度,善学是可以免费入县学学习备考的,”沈学谕顿了顿,“但,本地善学众多,如果你想要进入县学学考,还得经过一次遴选。你可明白?”

“学生明白。”洛生生答应道。我懂,不就是教育资源紧张嘛,再考就考呗,难道我洛生生还考不过一群小屁孩吗?

“好,我来问你。如若一县之内学子如织,该如何调度?”沈学谕将一只手靠在身前的圆石桌上问道。

洛生生沉稳答道:“择其上而置其中,择其中而置其下,余皆放书遣家进学。”

沈学谕来了兴趣,问道:“如何择上,如何置中?”

洛生生矢口答道:“自然是依凭善学考之成绩。”

沈学谕想了想,又问道:“为何不置上?”

“置上者佳也,置中者良也。虚其心,实其腹,故不置上。再者,多年学有所成,不论三位,进为上佳,无他,激励学子也。”洛生生回答说。

沈学谕捻着一缕长须,道一个妙字:“妙,言之有物,可居中良之位。”

“多谢沈学谕。”洛生生抱拳致谢道。

“刘管事,带洛善学去找一间宿舍安顿下来。”沈学谕高声吩咐道。

听见沈学谕的吩咐,正在和洛母聊天的刘管事当即走到沈学谕身边,回答一个是字。

就这样,洛生生在县学安顿下来,洛母和他住在一起。

县学不提供生活物资,只有笔墨纸砚,生活做饭的一切事宜,全由洛母承担下来。买些柴火,垒个灶台,购买锅碗瓢盆,生活虽然没有家里好,倒也过得去。

过了几天,县学正式开学,洛生生和五十几个同学一起在县学西南角的兰草堂进学。

县学一天只有两节课,上午一节,下午一节,一节课一个时辰,也就是两个小时。

每当早晨洛生生起床洗漱,吃饭,看会书,然后去兰草堂上课。

中午放学,修炼一会功法,吃午饭,睡午觉。

直到下午两点去上晚课,四点放学,便在城中和洛母一起散步。

学习也要劳逸结合嘛。

如此直到洛生生十二岁,飞仙诀修行至炼精化气初期巅峰,每天依旧能转化出许多元气,只是无法通放全身,进阶不了炼精化气的中期阶段。

炼精化气分为初期,中期,后期,圆满。初期炼化出一丝元气便算,中期元气大盛,全身都留有许多元气,后期元气形成周天循环,只不过此时的元气循环还是断断续续的,只有圆满,大小周天元气通贯全身,快若奔马,力能抗鼎,都是等闲。

至于学业上的事,洛生生自然也是掌握得好好的,不说冠绝全县学,至少也是在上游。

学了三年,洛生生打算参加今年的善策考初试,基础题目洛生生已经演练习熟,就是不知道策问会选什么题目,如果太难那也只有下一年再碰运气。

善策考初试就是在县里举行,参加初试的人比较多,而且比较复杂,不像是善学考只有一群孩子在考,参加善策考初试的人既有像洛生生一样未成年的孩子,也有四五十岁垂垂老矣的老年人。凡人一生寿不过六十年,真的不知道四五十岁的老年人为什么还要来受这份苦楚。

说起凡仙之别,洛母也在修炼飞仙诀,只是她心思驳杂,气机不纯,没有童子之身,赤子之心,始终不得入门。

由于洛母经常使用那枚飞仙诀玉简的缘故,连上面的灵光都消耗黯淡,她还是无法澄心致意。

本来她就不想使用玉简的,但是洛生生非要她多体会符文之海的奥妙,到了现在洛母说什么也不肯再用玉简了,说是要当传家宝传下去,不能浪费在她身上。

要说洛母不想成仙是假的,不过看着洛生生渐渐长大成人,得道成仙,洛母也老怀甚慰。

洛生生在考场里做完基础题目的卷子,拿起策问卷子,只见上写道:“论政体”

洛生生看见题目松了一口气,这个还好,要是问皇明星的经典,他还真没有什么深刻的理解。这种泛论的话,洛生生下笔自然不在话下。

论政体,为政之体也,非体天之体,实乃侍政之道德也。道者,所以寻其故,德者,所以安其任。有道者理,有德者众。即政体,为政之体,道德,理众者也。

有为政之体,政体兴。

有道德,政体兴。

有理众,政体兴。

并非外事所能害也。全赖乎故任之延续。长老养幼,捭阖立策,政体要也。

写完一篇论政体,洛生生揉了揉手腕手指,随后便去交卷。

考官仔细阅读洛生生的策论,片刻之后喟然长叹曰:“濯州之内,人杰地灵!” 第六章 疑无路 洛生生所在的国家名为誉国,誉国某些方面和汉朝一样,一个州有州牧,省主,刺史三种职能重叠的主官。

洛生生通过初试,下一步有两条路可以走,第一条,由县内下放他到乡镇任职,第二条,赶往省城参加明年的省考。

洛生生觉得两条路都可以,一条可以安身立命,一条有广阔的未来。洛母自然支持洛生生继续考下去。

于是洛生生便和母亲一起前往省城,初到省城,洛生生便和母亲租住在城郊的一家农户内,没有办法,省城内的住房对于洛生生这个农家子弟来说太贵了。

安顿下来没多久,洛母就经常不回家,起初洛生生忙着读书,没有注意到。

但是这天傍晚,洛母颤颤巍巍的回到住所,洛生生正在场坝里读书,不经意的一眼,洛生生发现洛母的不对劲。他三两步上前用小小的身体支撑住洛母的身躯,焦急的询问道:“阿母,你怎么了?”

“没,没事。”洛母强笑道。

“什么没事!你不要骗我,你去干什么了,弄成这样!”洛生生扶着洛母在椅子上靠好,略带哭腔的询问道。

这时,农户的男主人从田地里回来,他一眼就看出洛母异样的原因。农户男主人叹息道:“唉!小伙子,你阿母这是去卖血了,你要好好读书,不要辜负她的一片苦心!”

点出了洛母虚弱的原因,农户男主人就进屋了。洛生生震惊得目瞪口呆,为什么要这样?

“为什么要这样?阿母!”回过神来,洛生生攥紧拳头。

“我没事的,就是医师叫我好好休息,我没听,去打另一份工了,你放心我没事的。你只要安心备考就可以了。”洛母摸着洛生生的头。

洛生生恨得咬牙切齿,他坚定道:“阿母,你不要再操劳!钱的事我来想办法。”

“傻孩子,你才十二岁,你能有什么办法?”洛母慈祥的说道。

“阿母,你别忘了,我已经有官方的身份了,入仕途至少也是一乡之长一镇之长,我去省城官邸,一定能找到一份工作的!”洛生生决定放下自己的尊严,去濯州官邸求一个吏来做。毕竟自己的阿母都为自己卖血了,些许尊严不要又何妨?

洛母犹豫道:“这不会耽误你进学吧?”

必须要说服阿母,不能让她再卖完血又去打工了!洛生生想道。

“阿母,去官邸做官也算提前适应官场生活,怎么会有妨碍呢?”

洛母眼前一亮,有些高兴的说道:“是啊,我糊涂了,你去找个官做也好。”

“就这样说定了,阿母你快到床上休息吧,今天的晚饭我来做。”洛生生笑道,实际上心中的滋味只有自己知道。

翌日上午,洛生生走到濯州官邸门口,守门的两个士兵把洛生生拦下。

“劳烦二位通禀一声,牟定镇洛善策前来拜会学政大人。”洛生生平静的拱手说道。

两名士兵对视一眼,其中一名士兵喊道:“老章,你快去通禀学政大人,就说牟定镇洛善策来拜访大人。”

“好嘞,知道了,”门房里传来一个老头的声音,“小李你去跑一趟吧。”

“好的章门房爷爷。”于是洛生生便看见一个身着墨衣的小厮从门房里趋步出来,往官邸内去了。

过了好一会,小李回来,他机灵的对洛生生说道:“学政大人公务繁忙,没有时间见客,洛善策你还是回去吧。”

洛生生面色依旧,一派静气,沉稳的拱手说道:“好。”

然而就在洛生生转身准备离去之时,一个半秃的老头从门房里出来。

“哎!客人稍待,不妨进门房一叙。”章门房出声道。

洛生生深呼吸,平复心情,不知道这事有什么波折。

“好,叨扰老人家了。”平复完心情,洛生生回身跟着章门房进了门房。

“洛善策随便坐吧。小赵,倒一杯茶给洛善策润润嗓子。”洛生生前脚进来,章门房后脚背着手也进来了。

门房里正有一个俊秀的小厮,这便是章门房吩咐的小赵,小赵得到章门房的吩咐,撇了撇嘴,不情不愿的给洛生生倒了一杯茶,嘴里嘟囔道:“便宜你了。”

洛生生心里失笑,一个天真浪漫的小孩子,不识人间险恶,他这副做派,也不怕吃亏。

笑意只是一时,洛生生心中愁绪萦绕,随手举杯一饮。

“咦?”这茶沁人肺腑,清新精神,滋味醇厚,可谓是难得一品的佳茗。怪不得小赵不乐意给自己分润一杯。

章门房这个时候也坐下了,他露出一口大黄牙,猥琐的笑道:“洛善策是要找学政大人求个官吧?”

洛生生颔首道:“正是。”

“其实我有些门路,就是看洛善策想不想走了。”章门房颇有深意的说道。

“不知道是什么门路?”洛生生平静的询问道,让人一看就知道是个正派人物。

“洛善策可是有修为在身?”章门房问道。

“洛某有些微末道行。”洛生生也不否认,一看就能看出来的事。

“那就好,不知道洛善策听没听说过擢灵符阵和封灵符阵。”章门房用手指敲打着桌案,并问道。

“在下孤陋寡闻,没有听说过这两种符阵。”洛生生摇头道。

“洛善策谦虚了,既然洛善策没有听说过擢灵符阵和封灵符阵,那我就给你说说吧。所谓擢灵符阵就是以元气符文从天地间擢取天地灵气的符阵,封灵符阵则是把天地灵气封印到玉石里的符阵。只要练就一块空白基石,然后使擢灵符阵擢取天地灵气,再使封灵符阵将天地灵气封印到空白基石上就可以制造灵石。不知道洛善策有没有意向。”

洛生生心念一动,问道:“帮老人家制造灵石有银两报酬吗?”

章门房不在意的回答道:“如果你不想要我走关系的话,那就有银两报酬。”

“好!你给我三块空白基石,我帮你制造三枚灵石。你能给我多少银两?”洛生生一口敲定制造灵石的事,又问起经济报酬。 第七章 入龙门 章门房嘿嘿笑道:“嘿嘿,三枚灵石九十两银子。”

一两银子一贯钱,一千多文铜板。一担柴火也才十几文,这个生意可以做。

“好!我接下了。”略微思考过后,洛生生坚毅答道。

“好!那个箱子里装的就是需要的工具,你拿走吧。”

洛生生站起身来,又走过去,拿起放置在一边的檀木箱子。

这时,章门房说道:“洛善策,你可不要食言啊!”

洛生生面对恶意,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只是缓缓说道:“你放心,洛某决不食言。”

说罢,洛生生走出门房,一路回家去。

洛生生回到家里,洛母不在,他脸色立马阴沉下来。

等了片刻,确定洛母暂时应该不会回来,洛生生只有长叹一声,开始摆弄起檀木箱子里的两枚玉简和十几个空白基石。

到了正午,洛生生已经学会擢灵符阵和封灵符阵,吃过午饭,洛生生开始制作灵石。

只见洛生生手掐法诀,体内也布下符阵,双重御符阵,虚空中一点点灵气遁入他身前的空白基石。

几息之后,洛生生停下施法,他感觉自己的修为好似下降了,因为处在突破的边缘,洛生生对于溢满的元气十分在意,现在那种隐隐要突破的感觉消失了。

洛生生勉强笑道:“可能是错觉吧,哈哈。”

再度施法,几息之后,洛生生面沉似水,真的!制作灵石会消耗修为!

望着天空,洛生生一时之间不知道该不该继续。

洛生生就这样望着天空,直到下午,洛母一瘸一拐的回家。

洛生生感觉有人靠近,扭头看去,见是洛母,他立即展露笑颜,上前去迎接洛母。

“阿母,你怎么又去打工了,我都说了让我来,哈哈。”洛生生搀扶着洛母,搀扶到椅子上坐下。

洛母有些羞愧,洛生生见状拍打着一边的檀木箱子,高兴道:“阿母你看,我已经在州官邸找到工作了,一天九十两呢。我厉不厉害?”

听到洛生生这么说,洛母猛然扭头看向洛生生,随后她也高兴的说道:“真的?真的?我儿有出息了啊!苍天保佑,苍天保佑。”

洛生生摇头晃脑,一派得意之相:“所以说嘛,阿母你没必要去操劳了,可以留在家里享福。”

“好!好!我儿养我。”洛母大喜过望。

洛生生母子二人聊到了晚上,天色漆黑,点灯,用过饭之后,浅浅洗漱,也就睡下了。

翌日拂晓,洛生生一大早就起床用一个上午的时间制作了一枚灵石。

下午再制作一枚,剩下的时间洛生生去省城里找工作,没有找到合适的,也就去找章门房,用两枚灵石换了六十两银子,买上几包好菜,回家了。

这次洛母很听劝,没有出去工作,只负责休养。他们母子二人在家里度过了温馨的一天。

今天过去,洛生生又制作了一枚灵石,三枚灵石交付完毕,洛生生也就安心读书。

很快一年过去,省考的时间到了,在这一年里,洛生生陆续为章门房制作了七枚灵石,修为不进反退,只修炼到了炼精化气前期一般水平。

省考的考场设在一处书院,这座书院建筑面积颇大,亭台楼阁,假山池水一应俱全。

洛生生进了考场,立马有小吏送来试卷,基础试卷还是一遍过,接下来是问策三卷。

第一卷,论李创之《问气》。

第二卷,作省策。

第三卷,论徕民。

洛生生一看题目,无喜无悲。他一定要考上!

李创是皇明星的一位半圣,有着诸多代表著作。问气便是他归于儒家的一篇讨论天下正邪之气辨的著作,洛生生虽然读过,也知道问气的主要内容,但只怕无自己的理解,作不出深刻的文章。

平静的写完对于问气的了解,洛生生转战下一卷。

对于整个濯州的行政规划,这个有的写。

洛生生写道:夫唯一省之内,山川地貌,人口多寡,可见策也。

濯州多平原流水,宜为开凿水利,振兴农本。其一,农不兴则国不利,利国者必现于农也。其二,水不达者,田不湿,利农者必兴于水也。其三,通衢之道,水陆。平原广达,水系纵横,物资转运内外之间,一省之地,兴也。

濯州多家室人口,宜为发展工业,尽用其力。其一,政不举者民不名,劝工者善工也。其二,地不辟者工不安,使一地之官廉工也。其三,技不达者工不兴,宗匠为主大匠为辅,教化工民,一省之地,兴也。

第二卷,作省策写完!

第三卷,论徕民。

一地百里者,山林,薮泽,薮谷,都邑,恶田,良田,无一不安其用。人尽不足者,可以徕民也。

何曰?以地安民,民富安。以天安民,民强掠。

徕民者,首以地安,次以天安也。

……

写完第三卷,洛生生叫小吏带领自己去见考官。

省考的考官居于书院的一处小阁子里面,洛生生得见,小吏呈上试卷。

考官先看基础题目,一目扫视之下,称赞了句:“基础扎实。”

洛生生颔首以答,并不说话。

待考官看到第一卷时,却没有什么表示,洛生生知道,自己对于问气的理解不深,接下来就是看第二卷和第三卷的成败得失。

考官看到作省策,咦了一声,他说道:“咦?这个、我想想,我想想……”

片刻之后,考官放下卷子,并问道:“洛善策,这可是你自己想出来的?”

洛生生拱手道:“是。”

“可不要冒用他人策论啊!”考官若有所指道。

“学生决计没有冒用他人所作,请大人明辨!”洛生生坚定答道。

考官沉默片刻,又说:“善!你真有此等天才,我将在陛下面前替你美言几句!”

“多谢大人!”洛生生喜上眉梢道。

不容易啊,过了这么多年,终于要过上好日子。

考官微微一笑,拿起洛生生的第三卷策问,考官仔细一瞧,沉吟良久之后问道:“洛善策,你可是不赞成徕民之法?”

洛生生早就收敛好心绪,沉稳答道:“徕民,夺也,学生不喜。”

考官虽然语言上不置可否,心里却在想:“人生在世,生杀予夺本是常态,不夺?其死也君子。 第八章 见誉皇 通过了省考,在省城郊外,洛生生租住的农家好像一下子变成金碧辉煌的宫殿,一个个士人来往不绝。洛母收礼物,手都收软了,嘴角咧开,笑容就没有下过脸。

人流如织的情况到了傍晚才有所消减,可是一位大人物的到来彻底引爆现在的气氛。

那就是濯州高官,皇亲国戚毋精一。

黑夜中,毋精一的仪仗开到农家外,侍从唱喏道:“濯州高官毋精一到!”

洛生生听见唱喏,略微犹豫,便也入乡随俗,快步走出院坝,来到土路上迎接。

毋精一乘坐的大轿被轿夫抬到洛生生面前,他掀开轿子窗口的布帘看了看洛生生,并问道:“你就是洛生生?”

洛生生拱手道:“善策洛生生拜见毋高官。”

“嗯,洛善策一表人才,可有婚配?”毋精一轻笑道。

洛生生答话,并抽空看了看毋精一,只见此人面容宽厚,风度翩翩,不愧为皇亲国戚。

“余还未及冠,故不曾婚配。”

“噢?真是少年英才啊!我有一孙,年不过十四,待到你归乡,我和你结为翁婿,如何?”毋精一惊喜道。

洛生生拱手致礼道:“承蒙大人厚爱,婚姻大事,自然应由父母做主。”

“你不愿意?”

洛生生哑口无言。

唔,被他看出来了。作为现代人,洛生生自然崇尚的是先恋爱,后结婚,盲婚哑嫁,谁乐意?这可是关乎一辈子的婚姻大事啊!不说为自己找个心有灵犀真心相爱的,至少为了家庭和父母,也要找一个宜家宜室的吧。

“哼!”毋精一强哼一声,放下窗帘,就要掀开门帘下轿。

洛生生心生一计,快步走到大轿正侧方,抱拳道:“毋大人,此地尚有泥泞,请勿下轿,到院坝下轿为可。”

毋精一已经掀开门帘,看见地面确实泥泞,若笑若思道:“到院坝下轿为可?”

“确实不错。”洛生生抱拳道。

“那好,洛善策,不要忘记你今天说的话。传我口令,起轿,到前方院坝住轿。”毋精一移回大轿内,发号施令道。

“得令嘞!大人有令!起轿!到前方院坝住轿!”

于是洛生生陪同着毋精一的主轿来到农家院坝上。

此时,院坝内的众士人早就为毋精一让开一大片空地,并恭恭敬敬的弯腰低头候着毋精一。

毋精一下轿,士人们齐声恭贺道:“拜见毋高官,毋高官日理万机移座此地,真乃勤问下情,为毋高官贺!!!”

毋精一面带热笑,摆手道:“诸位过誉了,某乃是特意来恭贺本州善策洛善策考取功名,也是为国护才,同他商议卫兵护送进京事宜,幸得诸位在此,不同集思广益,同论可好?”

“敢不从命?”士人齐声答道。

于是,洛母激动了一个晚上,到了翌日白天还是眉飞色舞,洛生生和她也在毋精一安排的士兵护送下花费一个月,来到誉国国都,翅京。

洛生生才到翅京,便受到誉皇的召见,群臣以他不通宫礼劝诫,于是誉皇赐下百年换体醒神果,并命礼部教授洛生生宫礼,一周后参见。

送果的宫人为洛生生送来百年换体醒神果,洛生生问此果作何等用效,宫人答曰:“换体醒神果可改善修行资质,服此果可由凡体换为灵体,长命一百五十年,并清醒精神,使人数夜不寐仍旧精神清凉,不消疲惫。”

洛生生送走了宫人,当即对洛母说:“阿母,这枚换体醒神果你吃吧。”

洛母惊讶道:“为啥要我吃啊!这不是皇帝赏给你的吗?”

“阿母,我不需要这个果子,我能靠自己一步一步长生不老,您资质……你难道忍心一甲子之后,让我失去父母吗?”洛生生情真意切的劝说道。

洛母经过深思熟虑之后,小声说道:“那留给你阿父吃吧,我不用的。”

“阿父我自然会再为他求一枚灵果的,这枚您先吃了吧。”洛生生说完,直接跪下,誓要让这个好母亲和他一起长生不老。

洛母吓了一大跳,赶紧把洛生生扶起来,嘴里连连说道:“你现在可是大人物了,不能跪我,这个果子我吃了就是。”

于是洛母拿起换体醒神果一口咬了下去,这枚灵果又苦又涩,要不是刚才看见宫人从锦盒里拿出来这枚麻青色的灵果,洛母是决然不相信这是好东西的。

洛母十几口把换体醒神果啃得只剩个果核,不一会,一股股暖流从腹中升起,她枯黄的面色变得白皙,佝偻的腰杆也噼里啪啦的变得挺直,整个人从内到外焕然一新,变得好像一个仙女一样。

洛生生起身,打笑道:“阿母,你现在像个仙女嘞。”

洛母白了洛生生一眼,嗔怪说道:“胡说。”

“真的不骗你,哈哈哈。我去拿镜子。”

待到洛母看到镜子里的自己,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此事了,过去一周,洛生生得见誉皇。

清晨卯时,洛生生已经按照宫规进入皇家外宫,和大臣们低头站在一起。

过去几息,宫人唱喏道:“诸大臣进!”

过去几刻种,宫人看见大臣们都进入内宫,又唱喏道:“六百石侍臣进!”

随后对于洛生生来说便是漫长的等待。

等到臣子归位,誉皇才坐上金銮宝殿,宫人唱喏:“有事起奏!”

誉皇和大臣们商议了半个时辰的国政大事,最后他才忽然想起洛生生,誉皇道:“今日不是有善策觐见吗?传他入殿!”

“是!陛下!传濯州善策洛生生入殿觐见!”随侍宫人唱喏道。

皇家内宫的宫人听见,复唱喏道:“陛下有令!传濯州善策洛生生入殿觐见!”

最后是外宫的宫人唱喏道:“陛下有令!传濯州善策洛生生入殿觐见!”

昏昏欲睡的洛生生打起精神,亦步亦趋的走进内宫,然后迈上金銮宝殿。

进殿站好,洛生生拱手禀报说道:“臣濯州善策洛生生参见陛下!”

“近来说话。”誉皇命令道。

“谢陛下!”洛生生再度拱手,慢慢走到御皇宝座阶下,听候誉皇问话。

“咦?洛生生,你没有吃换体醒神果吗?”誉皇仔细打量洛生生,发现他面貌普通,不像服用过换体醒神果的样子。

洛生生答曰:“臣未有服用陛下御赐灵果。”

“为什么?”誉皇问。

“臣堂上有一母,让于臣母服用去了。”洛生生一板一眼的答道。

洛生生此话一出,满堂皆惊。

站在大殿左侧的一位手持笏板的文官出列指责道:“大胆洛生生!陛下御赐之物,你竟然交给他人,你该当欺君之罪!” 第九章 大司农 誉皇摆手道:“吴卿未免有些夸张侈大,洛生生为母献果,也是纯孝。”

“多谢陛下体谅微臣。”洛生生抱拳答曰。

“是,陛下。臣过于夸罪了。”

“嗯!”誉皇满意的点头,然后转为好奇的问道,“洛生生,听说你在考试的时候曾著论政体,作省策二文,可是确有其事?”

“如若陛下垂问臣初考之著论政体,省考之著作省策,正是也。”洛生生规矩的答道。

“善!既如此,朕封你为大司农一职,位列九卿。”誉皇一拍桌案。

誉皇此话一出,群情激愤。

“陛下不可啊!”

“陛下三思!大司农乃九卿,岂可赐予新臣?”

“噢?”誉皇扫视全场,发现文官们全面反对,武官们对此也交头接耳,只有大将军魏傅不发一言。

“魏公,此事你怎么看?”誉皇问道。

魏傅规矩的一拱手,答道:“陛下,依臣所见,不如先行国考。”

誉皇一拍脑袋,恍然大悟般说道:“哦!是朕糊涂了,还未面对群臣考校洛卿。”

洛生生还能说什么,还不是像个父亲一样把誉皇原谅,嘿嘿。

“嗯……有了!”誉皇思索道,“适才朕与群臣商议军国大事,不知洛卿可否以军为题,作论一篇?”

“臣遵旨!”洛生生抱拳答道,随后稍加思考便答,“军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需经之以五事,校之以计,而索其情。一曰道,二曰天,三曰地,四曰将,五曰法。”

誉皇听得十分在意,忍不住打断洛生生的发言:“为何曰道天地将法?”

“道者,至大也,师出之名。

天者,至公也,师出之要。

地者,至养也,师出之利。

将者,至胜也,师出之主。

法者,至得也,师出之制。

故经事之师,有道伐无道,占据大义以击贼寇。寒来暑往,占据天时以击贼寇。调度物资,占据地利以击贼寇。用将将兵,占据人和以击贼寇。严明赏罚,占据出收之机以御军转战收回。”

“绝绝绝!”誉皇拍案叫绝!

大将军也眼前一亮,忍不住拱手说道:“陛下,洛卿乃经世之才,何不归入卫将军,以听差遣。”

誉皇满怀期待的看着洛生生,询问道:“洛卿,你看如何?”

“若有战,臣必殚精竭虑,为君征战沙场,马革裹尸还。现今四海归一,臣不愿为将,请陛下封我为大司农即可。”洛生生答说。

大将军魏傅忍不住皱起眉头,斥责道:“汝乃是小儿之见!军国大事岂可因无战而荒废!练兵备战,国家安矣!”

“大将军息怒,有马上定天下,岂有马上治天下者?余只愿为一州牧,好作政教,以建立名誉,使世士名知之。”洛生生对魏傅说道。

“哼!”魏傅嗔哼一声,扭过头去,不看洛生生。

誉皇眨眨眼睛,劝说道:“二位无须置怒,皆为国家股肱之臣。魏公少带怒意,饶恕小儿。洛卿也不必提什么愿为一州牧,留在朝中,做一大司农即可。”

“谢陛下!”洛生生和魏傅一起答道。

于是洛生生走马上任誉国大司农,群臣虽然不敢再说,承认洛生生的才学,但是不保证人后不耍花招。

朝会之后,洛生生紧锣密鼓的搬到大司农府居住,吃过午饭又等了一会,洛生生便召集大司农府的官吏问话。

洛生生坐在大堂之上,大堂左右两侧各有座位,大司农主管征收赋税、管理漕运、调拨物资、财政开支、官营贸易等财政事务,也分别有属官——太仓、均输、平准、都内、籍田五令丞和斡官、铁市两长丞。

看着堂内的各色人等,洛生生不动声色,好一会才严肃问道:“太仓令丞,去年的赋税收上来多少?”

太仓令丞是一个有两撇小胡子的中年人,听见洛生生问话,他嘴角含笑道:“启禀大人,去年赋和税共计折银十六亿两。”

洛生生轻轻颔首说道:“嗯。”

看这个小胡子面色丰润,气度自然,一定是有所依仗,待以后再处理。

洛生生转而问另一人:“均输令丞,如今漕运如何?”

均输令丞是一个脸色晦暗的中年人,他一听洛生生的问话就冷汗直冒,又磕磕绊绊的说道:“这个、启禀大人,漕运、漕运大都荒废,如今漕内帮派猖獗,拦水设卡者许多,陛下也频频过问,下官、下官实在是无能为力啊!”

洛生生皱起眉头,冷哼一声说道:“哼!待我问完其他人再和你说话!”

均输令丞听洛生生这么说,脸上就像死了亲妈一样难看,低着头散发负面情绪。

“平准令丞,现今的物资调度情况如何?”洛生生问道。

平准令丞是一个年纪不到三十岁的华服公子,他听见洛生生的问话,优雅的起身行礼,温吞的回答说:“大人,现今之物资调度唯有一项,陛下正在兴建铜雀台,广置天下美女于其中,以供欢愉,余皆无事。”

洛生生皱起眉头,然后又叹息一声,这就是封建帝制的危害啊!也罢,只要誉皇不频频大兴土木就好,一台无事,只是苦了老百姓。

叹息之后,洛生生收拾心情,继续问其他人:“都内令丞,各机构开支如何?”

都内令丞是一个胖子,不过行动也算龙精虎猛,听见洛生生的问话,他咻的一下子挺身抱拳道:“启禀大人,今年兴修水利开一千万两白银,百官供奉一千万两白银,各机构开支一亿两白银……”

洛生生听都内令丞叙述,频频点头,不时询问,花费一时半刻总算理清了财政开支。

满意的洛生生问最后一个令丞道:“籍田令丞,官营贸易如何?”

籍田令丞是一个眯眯眼,他微笑着禀报道:“启禀大人,盐铁布匹奴婢粮食土地营收俱佳,这是账目请大人查看。”

“侍从,把账目拿来。”洛生生吩咐道。

侍立的仆从立马答应,随后为洛生生取来籍田令丞奉献的账目,洛生生仔细查看,见没有问题,也就放下心来。

“好!其余四位令丞回房处理政务吧,均输令丞留下。”洛生生下令道。

“是,大人。”四位令丞齐齐接命,随后退出大堂,只剩下斡官和铁市两位长丞和均输令丞。

“均输令丞!你治理漕运不利,该当何罪?”洛生生拍案怒斥道。

均输令丞直接被洛生生骂哭,诉苦说道:“大人!大人明察啊!下官实在是冤,本来我接手漕运,漕运已然腐败,大人!淤泥六尺非一日之积啊!”

“哼!既然你承认漕运腐败,那本官便革去你的令丞之位,你可有异议?”洛生生作嫉恶如仇状道。 第十章 夙州王 斡官出言劝诫道:“大人息怒,大人息怒。此事容后再议不迟。”

洛生生听从了斡官的劝诫,收敛怒意,问道:“均输令丞,本官限你三日之内拿出重振漕运的章程,你可能做到?”

均输令丞略微燃起希望,就像溺水之人抓住最后的稻草,他咬牙切齿道:“多谢大人!属下必定拿出一个章程来!”

“那好,你先走吧。”洛生生点头吩咐道。

于是三日之后,洛生生拿到了均输令丞递上来的章程,看过之后洛生生召集斡官商议。

大堂上,洛生生把均输令丞的章程递给侍从,侍从将章程送到斡官手里。

待斡官看完均输令丞递上的章程,洛生生问道:“长丞,此章中夙州王把持漕运可是确有其事?”

斡官俊秀的脸上略微有些思索之意,他含糊道:“某也曾听闻过,就是不知真假。”

“那好,本官命你前往夙州,调查情况,若确有其事快马报于我,我自会理会,你可知此事关系重大吗?”洛生生坦言道。

斡官抱拳:“下官知矣,请大人放心。”

“嗯!去吧。”洛生生点头,此事算是敲定。

过去月余,斡官调查返京,期间也没有快马禀报,看来是无有夙州王侵吞把持漕运的事发生。

上完朝,处理完公事,洛生生在下午召见了斡官。

洛生生稳坐钓鱼台,看见斡官入堂,那清秀的脸色也消减许多,想是受了一番奔波苦楚。

“长丞劳苦功高啊!请坐。”洛生生感叹说。

斡官微微一笑,抱拳道:“在大人面前,属下不敢居功。”

说完,斡官这才坐下。

“不知夙州漕运如何?”洛生生俯身问道。

斡官抱拳答曰:“大人,夙州有一王汉三,此人薄有侠名,自号夙州大侠,夙州大大小小的漕运都有他的股份,便是此人把持夙州漕运也。”

洛生生皱眉道:“噢?你如何处置此事?”

洛生生这么一问,斡官顿时面露羞愧之色:“这、属下无能,以大义斥责,他愿意赔偿一些金银。”

“荒唐笑话!区区一个草莽之身也敢劳官身屈尊?王汉三真是胆大妄为!”洛生生直接被气笑。

“属下有罪!”斡官赶紧低头认罪。

气愤一时,洛生生忽然拍额问道:“哦!对了,你没有找夙州王调遣军队,围剿王汉三吗?”

“这、属下不敢?”斡官更是羞愧。

洛生生诡笑道:“你是不敢围剿王汉三,还是不敢围剿王汉三?”

斡官神情一顿,讪笑道:“属下不知大人何意?”

洛生生拿起桌上的茶盏,抿上一口,幽幽道:“你是不敢得罪王汉三,还是不敢得罪夙州王?”

“这、这……”听见洛生生这样子说,斡官顿时汗如雨下,他勉强掩饰道,“下官也是糊涂,怕找夙州王惹人厌烦,所以狼狈回京,请大人明察。”

“你故事编的不错,可惜经不起诈。现在反应过来。晚了!传我敕令,革去斡官长丞的官身,留作他用!”洛生生轻笑道。

于是侍从把斡官的官帽官衣脱扒下来,把他赶出去了。

其实在斡官说王汉三把持漕运的时候,洛生生就有所怀疑的了。只不过无法确定。随后两诈,斡官便露出马脚。

“传铁市长丞来!”思考了一会儿,洛生生下令道。

侍从得令,不一会便把铁市长丞请来了。

铁市长丞落座,洛生生含笑问道:“铁市长丞,我重新给你换一个官职,你可愿意?”

铁市长丞心中一震,连忙抱拳问道:“不知大人换我担当何职?”

“斡官长丞。”洛生生轻飘飘的说道。

听见是这个官职,铁市长丞心中犹豫,铁市长丞乃是主管市场之职,好处是灰色收入丰厚,缺点是官职不大,也无法插手大司农麾下其他事务。斡官乃是兼领大司农麾下所有事务,乃是辅弼之臣,位高权重,不用受人白眼,缺点是从此打下洛生生的标签,二者各有优劣得所,叫人好生难选啊!

铁市长丞几番思索决定稳一手再说:“这、此事事关重大,烦请大人容我考虑考虑。”

洛生生不动声色,他现在根基浅薄,铁市长丞犹豫也是正常,慢慢来吧,终有一日门生故吏遍布天下,朋友党羽溢充朝堂。

收服铁市长丞的事可以缓办,但是重整漕运的事却缓不得,洛生生决定微服私访,下夙州实地看看情况。毕竟这是自己的权力管辖范围,必须抓牢抓紧。

于是一周之后,铁市长丞换职为斡官长丞,洛生生先是去均输令丞家里慰问一番,随后把均输令丞提拔为铁市长丞,就这样下夙州去了。

夙州地处誉国东极,素来有早辰之名,就是太阳出来得比别的地方早。

洛生生先是骑马走过一段陆上行程,随后在夙州与雾州交界处换乘船艋,泛舟水上,傲立船头,水汽拂面,别有一番滋味。

只不过船艋行到水中,前方却撞过来另一艘船艋,洛生生定睛一看,只见对面船艋上站着好几个彪形大汉,那些大汉个个手持钢刀,煞气满面。

“姓洛的小子!今天就是你的死期!哈哈哈!”对面船艋上一个彪型大汉用钢刀指着洛生生,狂笑道。

洛生生皱起眉头,没想到夙州王居然敢滥杀朝堂重臣,而且大司农府中必有内奸。

“呵呵,夙州王这么做不怕陛下震怒吗?”洛生生冷笑道。

“什么夙州王?老子不知道,老子只认王大侠!小子,乖乖等在那里受死吧!”

“噗!”

洛生生吐出一口气矢,气矢飞快向彪型大汉射去,只见彪型大汉大喝一声挥刀一劈,真气纵横间,把洛生生吐出的气矢消灭。

此人定有炼精化气圆满修为,不然不可能外放如此多的元气,只不过他修行的应该是武道,元气被称作真气。

“好小子,用暗箭伤人,果然不是一个好东西!吃老子一刀!”彪型大汉说道,然后猛踩脚下的船板,如离弦之箭一般朝洛生生射去。 第十一章 平原镇 洛生生在体内布下符阵,操纵气旋,把彪型大汉卷入其中,扔了回去。

彪型大汉噔噔噔的在船板上连踏几步,带后了许多人,这才站住脚跟。

“刘哥!”

“无事!哼!此等雕虫小技不足挂齿!”于是彪型大汉再度飞身射向洛生生。

洛生生依旧把他裹起来,然后带回去。

第二次,彪型大汉说:“咦?”

第三次,彪型大汉说:“你妈了个巴子的!”

第四次,彪形大汉说:“我他妈的就不信了!”

第五次,他的手下们拉住彪型大汉,然后劝说道:“刘哥!别这样好不好,显得我们很呆。我们一起泅水过去,他不能拿我们怎样。”

正在气头上的刘哥一把推开拉住着他的人,正要再接再厉重振乾坤,不过下一秒他就反应过来,大喝道:“好!咱们一起泅水!”

于是,对面船艋上的彪型大汉们就如同下饺子一样噗通噗通的跳入水中,朝洛生生游去。

洛生生微微一笑,在空中奈何不了我,在水中就可以?看我掀起漩涡,把你们搅得筋疲力尽。

敲定计策,初时洛生生并不发动,他正在等待时机。

待到彪型大汉们远离他们的船艋,行至两架船艋中间,洛生生悍然发动漩涡,只是几刻钟的时间就使他们筋疲力尽,被水流裹挟入深水之中,九死一生也。

其实你们可以由那个刘哥制空射来,你们自己泅水,那样我就手忙脚乱,说不定被你们所斩杀,可惜你们没有想到。真是人生一大憾事啊!洛生生想道。

无敌是多么寂寞,独自站在冷风中!

处理完刘哥的事,洛生生命令船家继续驾船,顺流而下。

洛生生乘船顺流而下,来到夙州重镇——平原镇。

平原镇是夙州沟通南北的水运重镇,夙水从这里流过,形成一大片冲积平原,由于土地肥沃,十分适宜耕种。人口也不少。

待到夙水被夙州王疏通,平原镇则更加繁华,白天黑夜都是人流如织,永不停歇。

洛生生在平原镇的民船码头上下船,步行几十米才进入平原镇。现在还是白天,远远看去,平原镇的货运码头人来人往,民夫背扛麻袋,上船下船,运送着诸多物资。

帮派监工的帮众傲立一旁,时不时出言指指呵斥民夫,显得威风凛凛。

洛生生看了一会,便在平原镇的街道上游走,忽然在一家茶楼外听见夙州王三个字。

于是洛生生好奇的走进茶肆,他才寻了一个座位坐下,就有店小二陪着笑过来问道:“客官想喝什么茶?”

“随意。”洛生生随口道。目光却盯着茶楼正中说书的先生。

“哎!那敢情好,我们这里有龙怀遇春,乃是一顶一的好茶,客官不妨来一壶。”店小二欢喜大笑道。

“嗯。”洛生生随口答应。店小二答应一声,腰弯得更低,恭谦的退下去准备茶水了。

说书先生说道:“却说那夙州王毋恺,毋恺生来不凡,身如白玉,眼似繁星。小时候就会说话,长大了更是经史子集无一不通,无一不精。先帝曾言道:‘恺唯非嫡长,余皆为帝也。’这是多么高的评价啊?就是说毋恺如果是嫡长子,那就一定可以当好皇帝。……”

洛生生听得似笑非笑,这个毋恺治下倒是颇为袒护他,不认皇帝认君王。

说书先生正讲到毋恺在夙州的功绩,店小二就为洛生生端上来一壶茶水,并为洛生生倒了一杯。

“您请尝尝。”店小二点头哈腰的说道。

洛生生也不在意,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茶水入嘴,洛生生顿觉不同。好似蛟龙入海,翻天覆地,不久又是馥郁醇香,便是春发生机。

洛生生忍不住赞叹道:“啊!真是好茶!”

“嘿嘿嘿,十枚金叶子。”店小二在一旁不好意思的搓手道。

洛生生懵了,问道:“多少?”

“承惠了您嘞,十枚金叶子。”

“嘶!”洛生生倒吸一口凉气,此次出行,洛生生不过带了一百枚金叶子,一枚金叶子可是一百两白眼啊,计十万钱。二十枚就是两千两,计二百万钱。

呃,要问洛生生为什么有这么多钱,别问,要问就是公款吃喝。

现在一下子花去五分之一的钱款,洛生生心都在滴血,不过表面上他还是快速恢复云淡风轻的神色表情。

“好吧,我数数,”洛生生答应一声,从袖口里拿出二十枚金叶子付了茶钱。

又在茶楼待了一会,直到把整壶龙怀遇春喝干净,洛生生才离开茶楼。不喝干自己买的茶,洛生生心疼啊!

日头已经西斜,洛生生随意找了个客栈住下。

这次事先问了价钱,才避免又被坑害。

如此几天,洛生生都在平原镇打探情况。

洛生生打探到,平原镇有四股势力为尊,第一,夙州王毋恺麾下的官员,第二,夙州大侠麾下的青龙帮,第三,世家秦家,第四,豪族孙家。

王汉三名盖一州,据说已经是炼气化神初期的大修士,连本地的世家豪族都奈何不了他。

炼气化神修士,在朝为三公,在野为宗师,都是跺一跺脚,朝野震三震的存在。是真正的大人物。不过现在誉国的三公只有大将军魏傅一人,其他位置都空缺,没人有那个实力。

又在平原镇待了一段时间,洛生生打探到更加深入的消息,据说平原镇的官吏经常和青龙帮的人混在一起,秦家对青龙帮以礼相待,倒是看不上平原镇的官吏。只有本地豪族孙家这个地头蛇没有什么明显的倾向。

平原镇的官吏和青龙帮的人混在一起,说明毋恺和王汉三关系匪浅,秦家有人在毋恺的帐下效命,看不上地方官吏也是正常,就是不知道孙家有什么依仗,竟然不从众也能活的滋润。

可以去探上一探!就在洛生生打这个主意的时候,平原镇发放了通缉告示,通缉一个名叫洛生生的悍匪,他杀了王汉三麾下的先锋大将,刘三郎。

顿时平原镇内的人议论纷纷,都在说这个洛生生居然敢捋老虎的虎须,这夙州谁不知道?王大侠义薄云天,谁敢跟他作对,都不用他说话,自然有的是人为王大侠出头露面。幸好通缉令上的洛生生画得跟本人有点差别,洛生生才不至于马上被人认出来。 第十二章 孙家护 走在平原镇的街道上,洛生生打算去拜访一下本地的豪族,也就是孙家。

孙家在平原镇老街的位置上,相较于现在的平原镇来说,略显偏僻,因为是处在一大片耕地之中的缘故。

来到孙家堡垒外,洛生生看着人来人往的场景,有些惊讶,没想到这么偏僻的地方也能有这么多人在。

一个路人扫了一眼洛生生,随后惊疑不定,洛生生报之一笑,问道:“这位兄台,为何如此观某?”

路人讪笑道:“呵呵,好叫公子知晓,你有些像官府通缉的犯人。”

洛生生点头道:“确实!我也刚从新镇上过来,官兵也是这样告诉我的。”

“呵呵呵,是吗?”路人挠头说道。

“我要去找孙家家主了,兄台再会。”洛生生抱拳道。

路人听说孙家家主的名头,悚然一惊,连连告罪道:“是小人冒犯公子了,小人有罪,再见再见!”

说罢,路人快步离去。

洛生生嘴角带着轻轻的笑容,眉头却紧锁,时不我待,分秒必争啊!

于是洛生生进入孙家的堡垒,也没有人阻拦,原来孙家堡垒里面是一个集市,四里八乡的村农都来集市里交换物资。洛生生拦住一个人,仔细询问孙家主宅的所在地。

得到消息后,洛生生直奔孙家主宅,这里守护的门卫就把洛生生拦下。

洛生生取出大司农章,红印银绶,然后轻声呼喊道:“本官乃是当朝九卿,大司农,孙家家主还不出迎?”

两位卫兵抱拳道:“还容大人稍待,许我通禀。”

“去吧。”洛生生趾高气昂的说道。

两个卫兵对视一眼,一起入内通报了。不一会,一个虬髯短揪的大汉就快步出迎而来。

大汉看见洛生生立马笑道:“小人孙陆见过大人!”

“孙陆,”洛生生冷哼一声,然后径直入内说道,“哼!跟我来!”

见洛生生如此无礼,孙陆脸上阴狠之色一闪而过,他还是知道厉害的,不敢明面上冒犯朝廷命官。

“家主,要不我们……”两个卫兵抱拳请示道。

孙陆拂袖道:“退下,此等小儿有何可杀?”

“是!”

两个卫兵于是齐齐答应,抱拳退下。

洛生生一路直行,来到孙宅正厅站好。稍等一会,孙陆也来了。

听见孙陆入厅的脚步声,洛生生立马转身抱拳鞠躬道:“冒犯孙叔了,实在是军情紧急,故而出此下策。”

孙陆瞪大眼睛,眼前这个礼数周全的人真的是刚才飞扬跋扈的人吗?不过他也是老江湖,几息之下就平复心情。

“不知军情缘何说起?”孙陆扶起洛生生。

“王汉三要杀我。”洛生生断言道。

“什么!”孙陆大惊失色。

“我此次微服私访是为了疏通漕运而来,王汉三在夙水中埋伏人员船艋,欲要截杀我,幸好我技高一筹,得以逃脱。”洛生生叙述道。

孙陆听得冷汗直冒,心慌意乱的问道:“那大人来我孙家是为了做什么?”

“我想借笔墨作书一封,盖上银印,发往雾州调度兵马,在雾州州牧出兵前,劳烦孙家护我周全,洛某来日必有所报。”洛生生说道。

“洛大人害我苦矣!王汉三是什么人物?人人皆称赞他急公好义,实则不然,此人睚眦必报,若得知洛大人在我处,必举兵来杀,我不能敌之!”孙陆焦急道。

“孙家主,若是洛某渡过此劫,来日夙水出夙,平原镇之漕运分一半入孙家可好?”洛生生幽幽道。

“什么!”孙陆瞪大眼睛,下意识的问道,“果真吗?洛大人!”

“绝无虚假!”洛生生嘴角露出笑意。

孙陆虽然一时三惊,也马上咬紧牙关,断喝道:“好!洛大人,此事我孙家接了!”

“明智之选。”洛生生点头笑说道。

翌日清晨,平原镇官吏得到消息,来孙家询问洛生生的去处,孙陆答曰:“未曾见过。”

而洛生生送往雾州的书信已经发出。

几天过去,青龙帮的人来孙家询问洛生生的去处,孙陆只是一味的否认。

又是几天过去,夜晚,洛生生正在孙家的密室里面喝茶看书,忽然他听见自己居住密室外的庭院内有翻墙入户的脚步声。

洛生生顿时眯起眼睛,夙州王和王汉三真是阴魂不散,不过外面自有孙家护卫守护,无需他操心。

啪啪啪!三声倒地声响起,有护卫发现刺客,喊了一声:“谁?”

随后一切动静消失。

洛生生这才屏住呼吸,看来来的是个好手,少不得做过一番。

嘎吱一声,刺客推门而入,在主室床榻和侧室书房搜寻一番,他没有发现洛生生。

“看来是有什么机关。”刺客嘟囔道。

于是刺客一步一步的丈量房内地面,终于发现一处隐藏的空间,只是不知道开启机关在哪里。

几番探查之下,刺客居然找到开启隐藏空间的机关,随着他扭动一个灯柱的灯枝,洛生生藏身的密室开启。

密室一开,洛生生从口中发出一道气矢射向刺客,刺客拔出腰间短剑,叮的一声镇响,刺客挡下了洛生生的攻击,只是他没想到洛生生是同时发出两道攻击,一道气矢在上,一道旋风在下。

旋风吹过刺客的脚腕,刺客立足未稳,洛生生拔出腰间礼剑,一剑刺穿刺客的胸膛。

刺客握着洛生生礼剑的剑身,嘴角溢出鲜血,不甘的倒在地上,死不瞑目。

见刺客已死,洛生生冷冷的说道:“杀人者,人恒杀之!勿怪!”

血腥味传到别处,孙陆赶紧赶来,见洛生生没事,他心里松了一口气。

“来人!处理掉这些尸体!”孙陆吩咐下去。

“洛大人,今天他们既然派了刺客来,只怕是没有耐心了,孙家倾覆不要紧,只是大人宝体只怕得不到保全啊!”孙陆问道。

洛生生邪魅一笑,道:“他们不是失去耐心,而是有了确切消息。”

孙陆闻言,脸色大变:“那我们怎么办?”

“你就直说就好。”洛生生淡然一笑。

“这怎么能直说呢?”孙陆焦头烂额。

“你家中进了贼寇,惊扰你的家眷,怎么不能直说?”洛生生擦干礼剑上的鲜血,幽幽问道。 第十三章 乐虎将 洛生生的计策果然奏效,夙州王和王汉三被蒙蔽一段时间,而自从洛生生发出求援书信过去那么久的时间,雾州州牧的支援兵马总算到了。

雾州州牧派来了两千人马,精骑三百,刀盾手五百,枪兵一千,还有两百弓弩手。

领队的是一个炼精化气圆满的武将,此人名曰乐虎,宽额大面,一派坚毅之相。

“参见大司农!”在孙宅门口,乐虎下马参拜洛生生。

洛生生哈哈大笑,上前扶起乐虎,并拍了拍乐虎的手臂:“乐将军神速啊!事不宜迟,休息一刻钟,我们立马发兵攻打本地贼寇,青龙帮。”

“是大人!”乐虎抱拳答应。

于是乐虎下令休整,一刻钟之后,孙陆带着洛生生和乐虎大军一起前往平原镇的青龙帮总舵。

洛生生等人带兵走在平原镇的街道上,平民百姓纷纷让路,毕竟士兵手上的单刀长枪不是摆设。

洛生生等人带兵来到青龙帮总舵,守护门户的青龙帮帮众看见洛生生等人来势汹汹,俱变了脸色。

“敌袭!快关门!”

“放箭!”

随着乐虎一声令下,两名青龙帮帮众当即命洒当场。

“骑兵围住目标,其余人等入内绞杀贼寇!”乐虎闷声下令道。

“是!”士兵得令之后纷纷行动起来,随着时间推进,青龙帮总舵内响起一阵阵喊杀声。

不过几刻钟之后,喊杀声平息下来。一名佰长出门来到乐虎身前抱拳向乐虎禀报道:“将军,贼人全已伏诛!”

乐虎点头道:“干得好!打扫战场!”

孙陆在一边人都看呆了,这乐虎的手下全都是精锐之师啊!

“将军虎威。”孙陆比起大拇指赞叹道。

洛生生也看得十分满意,不过他提醒道:“乐将军,稍后我们还要去此地镇衙,打扫战场还需快些。”

乐虎扭头问道:“不知大人为何要带兵去此地镇衙?”

还不待洛生生回复,孙陆握拳道:“将军有所不知,平原镇的官吏全都和青龙帮沆瀣一气。欺压良民搜刮民财无恶不做!”

“有此等事?”乐虎瞪大眼睛。

洛生生颔首答道:“确实。”

虽然孙陆可能不算什么良民,但是平原镇官吏和青龙帮沆瀣一气倒是真的。

过去几刻钟,乐虎手下的士兵终于把青龙帮搜了个底朝天,乐虎立即下令道:“全军开拔!随我赶往平原镇镇衙!”

于是孙陆带着洛生生等人来到平原镇镇衙,这里早已大门紧闭,围墙里面还有人搭梯持棍守护。

洛生生见此情景,开口喊道,滚滚雷音声播十里:“本官乃是当朝大司农,平原镇镇令何在?还不出衙迎接?”

“大人虎威!请大人散去兵马,我自然出衙迎接。”镇衙内传来一个惊慌的声音。

洛生生冷笑一声:“呵,冥顽不灵!乐将军,请派兵攻打!”

“是大人!”乐虎抱拳答应,“弓弩手!齐射!”

随着嗖嗖嗖的弓箭声响起,平原镇镇衙里面也是惨叫连连,只见乐虎一个挺身踩地,飞跃数丈,一下子进入平原镇镇衙,随后大门嘎吱嘎吱的打开,开门者正是乐虎。

“骑兵快去追拿逃犯,其余人等入内控制贼吏,不可杀伤!”

于是,平原镇彻底乱起来,过去许久,洛生生才命乐虎弹压趁机作乱的流氓。

随后洛生生便在平原镇镇衙内审问犯官。

“平原镇令,你可知罪?”洛生生厉声问道。

平原镇令是个白白胖胖的壮年男人,此时被押解在公堂下,他怕得瑟瑟发抖,不过深谙官场的他还是努力鼓起勇气说道:“我无罪!你乃大司农,主管经济,不能管我!”

“呵,主管经济?好!我来问你一个问题,你镇内漕运之获,有多少?在何处?”洛生生问道。

平原镇镇令听得冷汗直冒,支支吾吾的说道:“在我后堂,我日夜看守。”

“真真可笑,后堂乃一地之主官私人领地,你把官银保存到你家里是吧?拖下去,斩首。”洛生生甩下令箭,堂内的士兵们互相视看,最后两个大头兵出来把平原镇令拉下去砍头。

随后洛生生温和的笑道:“孙家主,乐将军,本地漕运之事便由事前商议好的章程,雾州占三成,孙家占五成,我大司农府占两成。”

乐虎一愣,事前说的是雾州占三成,乐虎还以为大司农府占七成呢,没想到五成被孙家占去,大司农府只占两成。

乐虎瞄了一眼孙陆,心想:“这人占五成,他守得住吗?”

孙陆则大喜,欢笑道:“是,洛大人!平原镇的漕运事宜我会肩负起来的,请洛大人放心!”

“你办事我放心!”洛生生点头诡异的笑道。

哈哈哈,怪只怪你取死有道!

过去几天,平原镇平定下来,秦家也很识时务的拜倒在洛生生麾下。于是,洛生生又带着乐虎走陆路,去往下一个城镇,洛生生要一步一步的把整个夙州疏通。

紧赶慢赶,洛生生顺流来到下一个漕运节点,关山码头。

关山码头乃是关山山脚下搭建的一个码头,只做吞吐货物之用,不过也留有两百守兵,以防山贼。

乐虎很轻易的就把这两百疏于防守训练,只知吃拿卡要的守兵打散制服,这里就是雾州三成,洛生生七成了。不过暂时要秦家派人管理。被贪墨些也是不可避免的。

下一个城镇是夙州大城,愿丰城,这里阡陌相连,依山傍水,乃是一处宝地,有着三大世家七十豪门,本地帮派赤日帮和犬牙帮相互争斗,赤日帮背后乃是王汉三,犬牙帮则是本地势力扶持的。

至于官府……官府在这里只有夹起尾巴做人,连夙州王的名头都不好使,不然惹恼了本地世家,城主可是会人间蒸发的。

不过面对洛生生和雾州势力的来袭,愿丰城的三大世家倒是团结起来,他们派出一千人守住入城的要道。

洛生生见前路被阻,立马下令安营扎寨,不虑胜先虑败。 第十四章 两道斗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在隘口扎下营寨,洛生生便时常去探查愿丰城大军的军寨,几天过去洛生生才有眉目,却不料愿丰城军寨忽然哗变,他们自己人砍杀起自己人来。

洛生生登高望远,眯起眼睛仔细分辨,见流血冲突持续扩大,高兴的以拳击掌,大声吩咐道:“传我军令,令乐将军举兵攻打敌营!”

“是大人!”士兵得令,立马回营去找乐虎。

不一会,洛生生便瞧见乐虎带兵杀入愿丰城军营内,不消一时三刻,愿丰城军马就被乐虎平定。

洛生生拍掌笑道:“好!随我入敌营。”

于是,洛生生移驾愿丰城大军的军营,这一座营寨居然有三个主官,分别是愿丰刘家的刘明道,愿丰李家的李惠,愿丰朱家的朱信。

刘明道、李惠、朱信三人素来不和,都是愿丰城的大世家,又都习武,武力不分上下,原本还好,只是谁也不服谁,慢慢的演变为仇敌。也可称得上是皂化弄人。(造化弄人)

现在家族内要他们出力,抵御外敌,想来三个炼精化气后期,战胜不了敌人也能防御好,没想到才短短几天就成了这副模样。

“刘明道,你纠集兵马,占山为王,是想对抗朝廷吗?”洛生生威严满满的问道。

刘明道梗着脖子,言语间对洛生生十分不屑:“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何必扣什么大帽子?”

洛生生微微一笑,还是太年轻啊,不知道人言可畏。

“既如此,那你是承认了?”洛生生抚案问道。

“哼!”刘明道扭过脖子,冷哼一声。

“也罢,就凭你领军与我相持,也是死罪,拖下去斩首!”洛生生振臂道。

“哼!”刘明道站起身来,也不要旁人拉扯,直接走出营帐受死。

洛生生嘴角含笑,实际上已经给刘家判了死刑。有此等人物,刘家不得不灭!

刘明道被拖出去斩首,洛生生转问剩下二人:“李惠、朱信,你二人如何?”

李惠吞了口口水,讪笑道:“大人说什么就是什么。”

朱信憋红了脸,说道:“大人说的对。”

洛生生一挑眉,问道:“这么说你们二人是承认自己占山为王咯?”

李惠点头如捣蒜,连连道:“是啊,是啊,我们承认。”

朱信也不反驳。

洛生生大手一挥,轻笑着吩咐说道:“那好,取笔墨印信来,让这二人签字画押。”

于是李惠、朱信二人在审问书上签字画押,洛生生满意的看了看他二人的认罪书,然后一挥手,命令道:“既然已经签字画押,那么就推出去斩了吧。”

李惠大惊失色道:“啊?”

朱信这下子说话利索了,他怒道:“你不讲信用!”

洛生生扭头看向他们,凝眉疑问道:“我什么时候说过签字画押就放过你们?”

李惠、朱信俱哑口无言。

斩杀了三人,洛生生让人马休整片刻,随后大摇大摆的开入愿丰城。

来到愿丰城内,洛生生直接找到城主府,然后命令三大世家七十豪门在一周后来城外城隍庙集会。

强占了愿丰城城主府,洛生生开始安排一周之后的集会,也把城主府城主后堂的不义之财分给士兵和乐虎。

很快时间来到一周之后,洛生生独自一人,又带着几个士兵在城隍庙和三大世家七十豪门派来的代表集会。而乐虎,已经带兵开始绞杀刘家的人了,誓不放过一人。

集会现场,洛生生坐在主席位上,举杯邀请道:“诸位,今日风光无限好,来日绚烂来日赏。请满饮一杯。”

三大世家七十豪门的代表都没动,只是冷冷的看着洛生生,洛生生也不恼,只是摇头道:“好风光怎奈无人与吾共赏啊!也罢,宣读李惠朱信二人的认罪书。”

“贼李惠朱信,占山为王,与朝廷军队相持……”

李家代表和朱家代表听闻宣读的认罪书都脸色大变,这个该死的惠和信,自己死还不够,还要连累家族,真是该剥皮抽筋,掘坟鞭尸以谢宗族!

“假的!都是假的!这一定是你逼迫李惠才让他认下此书!”李家代表噌的一下子站起来,拔剑怒道。

“没错!一定是你逼迫朱信,才获得此书!”朱家代表也随之起身,拔剑恫吓洛生生。

洛生生是何等人?岂会被区区利剑所摄?

他正要开口,忽然感到意兴阑珊,旋即淡淡道:“洛某如何逼迫二位家人,陛下可能不知。但是二位家人如何造反,陛下却不能不知。”

“朱兄!现在还等什么?抢下认罪书!”李家代表对朱家代表说道。

朱家代表厉哼一声,立剑狰狞说道:“好!”

“镇!”洛生生虚手一压,元气符阵起效,一股压迫之力降临在场上。

“喝啊!”李家代表怒喝一声,步履艰难的持剑走向宣读认罪书的小兵。

朱家代表则是平放手中剑,吐出一口元气附在剑身上,利剑旋即悬空而起,射向洛生生。

“哦?有意思,噗!”洛生生吐出一口元气矢,把朱家代表的飞剑射歪,随后他自己也拔剑砍向李家代表。

乒乒乓乓!洛生生与李家代表对剑,火星飞溅间,洛生生越战越勇,反观李家代表,刚开始还占上风,随后就慢慢落在下风。

这时,朱家代表又操控飞剑从背后射向洛生生,洛生生好像身后有眼,转身移步就是一口元气矢射向飞剑。

射歪朱家代表飞剑,洛生生挥剑怒砍,一下子把趁机偷袭的李家代表砍退。

朱家代表怒怼道:“你不是自称练剑多年,连一个小二也打不过!”

“别争了,二位都是废物。”洛生生调侃道。

“黄毛小儿!”李家代表怒道。

“竖子!”朱家代表气急道。

洛生生嘴上不饶人:“一把年纪都活到狗身上去了。”

“可恶!看剑!”李家代表鼓起勇气,一剑劈向洛生生。

洛生生此时战力已经大涨,奋力一击,一下子把李家代表砍倒。

随后朱家代表的飞剑袭来,他冷冷道:“受死吧!”

“定!转!去!”洛生生操控元气符阵,一下子定住朱家代表的飞剑,然后使其转身,并射向朱家代表。

于是朱家代表被自己的飞剑射死。 第十五章 掌愿丰 洛生生斩杀李朱二家的代表之后,群情激奋,站在洛生生之后的士兵更是持刀挡在洛生生面前。

眼看局势就要升级,洛生生拂手道:“哎!你们退下,刚才我没要你们出手,现在却要了吗?”

“是!大人。”

士兵们于是散开,七十豪门其中一个豪门长老指着洛生生道:“洛大司农无缘无故斩杀贤良,究竟是何意?”

“噢?事前我宣读李朱贼子的认罪书,李朱二家不仅出贼子,还和贼子共进同退,意图抢夺罪证,何言无缘无故?况且也是他们先动手的,事不成,被反杀,怨谁?”洛生生轻笑道,“难不成你也和李朱二家贼子有勾连?”

“胡言乱语!老夫素来洁身自好怎会和贼子有勾连?”豪门长老嘟囔着坐回去,“老夫素来洁身自好怎会和贼子有勾连,滑天下之大稽,滑天下之大稽……”

洛生生也不去管他,转而问其他人:“你们也想谋反吗?”

“这……”

“这……”

世家刘氏代表安抚道:“诸位诸位,我有一言请诸位静听。”

所有人都看着刘氏代表,刘氏代表嘴角上扬道:“李朱二家自寻短见,已然伏诛,而我等良民与之并无勾结,何故因私情为其出头?不如宴饮,不谈余事。”

“是啊!刘兄所言极是。我等良民与李朱二家并无勾结!”

“圣人云:‘礼不可废。’不因私交而害大人,循礼也。”

洛生生似笑非笑,好个世家豪族,他不信刘氏不知道刘明道已经被他斩杀,现在这个刘氏代表反而很高兴的样子,一想到接下来要说什么,洛生生就忍不住发笑。

“刘公大义,幸而我已派兵绞杀刘家,定不让家事害国事,必全刘公之大义也。”洛生生说道。

刘氏代表人傻了,其余豪族也是瞪大眼睛,其中一个豪族长老问道:“大司农此话何意?”

“刘氏刘明道在贼寇营中居为首位,且被我擒拿后拒不认罪,李惠朱信为保刘明道也是闭口不言刘明道之事,除恶务尽,斩草除根。故而我宴请诸位之时,已经派人绞杀贼窝刘氏,现在想来,应该杀到一半了吧。”洛生生感叹道。

杀一两个人没关系,灭人满门就让在场的豪族震怖了,场上一时之间只有刘氏代表的齿寒打颤的声音。

沉默着过去许久,一个豪门家主抱拳说道:“诸公,我观大司农不似人主,失猪巡山,不为不智也。不如我等归家再募兵士,与大司农再做一场!”

“噢?”这下子洛生生倒是来了兴趣,“你是何人?”

“哼!奸贼!我乃陆家家主陆集是也!”那个豪门家主不屑的对洛生生说道。

洛生生不恼,赞许道:“好!陆集,我任命你为愿丰城漕运都事,管理愿丰城漕运可好?”

“汝何意?”陆集瞪大眼睛。

“我不愿意愿丰城世家掌权,提拔一些小家族也是应有之意,就是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咯。哈哈!”洛生生笑道。

陆集一番纠结,最后上前几步叩倒在地:“陆集愿听主公吩咐!”

“其余豪门作何打算?是要继续在刘李朱三家之下为奴为婢,还是鱼跃龙门一朝化龙?”洛生生淡漠说道,“哦!从今以后没有刘家。”

刘氏代表这才反应过来,他拔剑刺向洛生生,嘴里喊道:“我誓杀你!奸贼!”

洛生生使剑一磕,随后挺身一剑,结果了刘家代表的生命。

“我的耐心是有限的,请诸位速速考虑!”洛生生收剑道。

陆集起身劝道:“主公,来此的大都是家族旁门,并无决事之权,不如放其归家,事必成也!”

洛生生抿嘴笑道:“你不怕他们归家之后私自勾连,与我对抗?”

陆集恭敬的说道:“困一人者,一家也。困一家者,名利也。只要主公对诸家施以名利,其必不反。”

洛生生开怀大笑:“哈哈哈!此言有理,尔等尽数归家,向尔等家主陈明利害,若从,高官厚禄。若不从,刀剑弓马。”

这时,去绞杀刘家的乐虎领军来到城隍庙,他一来就下马抱拳说道:“启禀大人,刘家家宅之内尽数伏诛!”

“嗯!”洛生生答应乐虎,随后却对在场的豪门代表说道,“刘家余孽就靠诸位追捕了。”

说罢,洛生生步入城隍庙主庙内,乐虎陆集随之进去。

在场的豪门代表一看,木已成舟,只好按照洛生生的话去做了。于是纷纷散去。

进入城隍庙内,洛生生却一派愁眉苦脸,乐虎看见了忍不住抱拳问道:“大人因何愁眉苦脸?”

“我因杀义士而愁苦也!”洛生生在线演戏。

乐虎瞪大眼睛,问道:“不知大人杀了谁?”

“刘明道。”洛生生轻声说道。

乐虎还以为洛生生在宴席上杀了谁呢,搞半天是刘明道这个家伙啊。

于是乐虎不屑道:“大人!刘明道乃愚昧之徒也,何足挂齿?”

陆集也是劝道:“大人,刘明道才智浅薄,全赖勇力,不值一提。”

“他因族效命,死不惧怕,难道不为义士?我何时能有此等义士效忠啊!”洛生生还是感叹道。

陆集一看,乐虎正在犹豫,于是他回过味来,也就嘴角含笑,闭口不言。

“乐将军?”洛生生感叹完,看见乐虎不说话,于是问道。

“末将失礼了!雾州多义士,大人若想招贤纳士,去雾州一次定有收获。”乐虎回过神来,纠结说道。

“是这样吗?”洛生生显得有点失望。

此事按下不表,几天之后,愿丰城的世家豪族就做出了正确的决定,以前是赤日帮和犬牙帮掌控愿丰城的漕运,也就是王汉三和本地世家豪族,现在王汉三换成大司农也是一样的。

就是不知道赤日帮是否愿意,敲定同盟,洛生生便派遣乐虎和世家豪族一起绞杀赤日帮。

只是三日,赤日帮的帮众死的死,逃的逃,愿丰城赤日帮瞬间土崩瓦解。 第十六章 王汉三 愿丰城和平原镇不同,这里世家豪族林立,势力关系错综复杂。

若想定愿丰城,必然要有一个大人物坐镇,于是洛生生不得不暂缓攻势,支持陆集掌握愿丰城。

洛生生就是这一两天的耽误,夙水沿岸的世家豪族纷纷派人来拜访洛生生。不过,世家是来表臣服的,而豪族是来求援的。豪族们太想进步了,一个二个都盼望洛生生天降神兵来拯救他们于水深火热当中。顺便捞一点好处。

他们各怀鬼胎,扰得洛生生直接扎到军营里面,谁敢擅闯,立斩不饶,这样做,才稍稍压下他们的臣服或者攀附。

这天,洛生生站在临时搭建的点兵台上和乐虎一起观看士兵们操练。

忽然天上飞来一个人,此人衣着平平,只能说整洁,相貌平平,只能说耐看,不过一双大手却像蒲扇一样。

洛生生看着飞来的那个人,眼睛眨啊眨,心想道:“这是什么鬼?飞人?”

乐虎见洛生生出神,也顺眼看去,只是一眼,他就站到洛生生身前,把洛生生护在身后。

乐虎惊呼道:“大人小心,此人乃是宗师!”

陌生宗师降落在校场上,远远盯着洛生生,他轻笑抱拳道:“草民王汉三见过大司农!”

洛生生回过神来,瞳孔微缩,问道:“你就是夙州大侠王汉三?”

“哈哈,洛大司农过誉。草民不过一江湖人士而已。”王汉三笑道。

“围住他!”乐虎下令道。

于是,校场内的所有兵士赶紧把王汉三团团围住。

洛生生问道:“既然是王大侠,不知道王大侠来此所为何事?”

王汉三伸手一拨,无穷无尽的元气喷薄,把包围分开,随后拱手道:“洛大人你连挑我夙州江湖两个帮派,不知道所为何事?”

洛生生回答道:“他们害国虐民我不得不杀。”

“侠者,挟也。裹挟平民是常有的事,不足以论罪。”王汉三拱手说道。

洛生生指责道:“国之黎民,岂容尔等侵害!”

王汉三巍巍道:“洛大人暂息雷霆之怒,本地夙州王爷,毋恺毋王爷都不曾插手我夙州江湖之事,难道洛大人你一个外官却要插手我夙州江湖之事吗?”

“我乃翅京之官,幸赖陛下之托管理漕运。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就是毋恺他也无权对我所行之事置喙,何况是你?”洛生生怒而指着王汉三说道。

王汉三一愣,轻叹道:“好一个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看来我只有把你擒到恺大王的朝廷,让大王为我做主了。”

“你敢杀我?”洛生生露出不屑的神色。

王汉三淡淡说道:“我虽不敢杀你,擒你易如反掌。”

乐虎拔出腰间宝剑,说道:“好胆!众将士,杀!”

“是!”

于是乐虎手下的士兵纷纷出击围攻王汉三,一些刀盾手在前,举盾逼迫,随时准备出刀,长枪兵挺枪便刺,弓弩手弯弓搭箭。

“土鸡瓦狗耳!”王汉三轻叹一声,旋动身躯,无尽元气向四方喷出,把刀盾手喷了个东倒西歪。

就是长枪兵手上的长枪也被元气带的不成阵型,只有站在后面的弓弩手趁机射出一轮箭矢。

随着咻咻咻的破空声响起,只见王汉三张开臂膀,元气护体,箭矢射在他身上犹如雨点砸地,摔个粉身碎骨。

“喝呀呀!”乐虎运足力气,一跳几丈,来到王汉三头顶就是一剑劈下。

“不知死活!”王汉三不屑之色浮于表面,屈掌成爪,一爪便把乐虎的宝剑抓在手里。

还不待王汉三出掌击杀乐虎,乐虎手下的士兵已经重整旗鼓,一大批长枪从四面八方刺向王汉三。

“去!”王汉三一拂袖,一股元气挥出,又把长枪吹得歪歪扭扭。

“啊杀!”刀盾手举起大刀,杀向王汉三。

“不知死活!”王汉三放开乐虎的宝剑,一拳一拳,连杀三名刀盾手。

“让我们来!”弓弩手搭好箭矢又齐射一轮。

这次王汉三信手一挥,巨量元气喷薄,乐虎士兵弓弩手射出的箭矢便以更快的速度射回,弓弩手大半受伤。

洛生生这时也跑到战团处,随后举剑斩向王汉三。

王汉三微微一笑道:“洛大人已想通,随我去耶?”

只见,洛生生一记力劈华山,王汉三举手弹开洛生生的礼剑,然后一爪抓向洛生生的躯体。

“休伤我主!”乐虎使出精妙剑术,一击撩向王汉三的肋下。

王汉三皱眉,放开洛生生,随后聚气成团砸向乐虎。

乐虎宝剑被一砸之下折断,自己也被冲击力伤到肺腑,连退几步之后半跪在地上。

“杀!”长枪兵们又举起长枪,刺向王汉三。

王汉三直接冲天而起,飞离战团,只留下一句话在空中:“洛大人你多加考虑,王某在下一城中等着洛大人!”

洛生生看着王汉三自由离去,愤恨的一扔礼剑,随后扫视战场,看见哀嚎遍地,本是一叹。又见乐虎跪地不起,心中更惊。连忙走过去扶住乐虎,然后轻声问道:“乐将军感觉如何?”

乐虎满脸痛苦之色,咬牙坚持道:“下官无事!”

“怎会无事!快请医师来!”洛生生吩咐道。

于是乐虎和受伤的士兵得到医治,其实大多数士兵的伤势还好,只有乐虎伤的最重。幸好乐虎乃是将门世家,族中有祖传秘方,可以快速医治各种伤势,乐虎才得以三天下床。

只是就是这三天,愿丰城中气氛已然大变,王汉三亲临的消息传到愿丰城众人耳中,一登场就是大败两千军士,由不得人不惊不怕。

对此,洛生生修书一封,在大司农府内调来大量金银,他要在附近几个州招兵买马,用万人大军堆死王汉三,重整夙州水运!

于是一年过去,洛生生没有去下一座城市,王汉三也没有死守在那里。不过洛生生的修为重回炼精化气初期圆满,一万军士也训练得有模有样。大战一触即发。 第十七章 大军威 洛生生带着万人大军直扑夙水漕运下一个关键节点汶城,此时汶城周边已经戒严了一年,烽火台传递了洛生生发兵的消息。洛生生赶到汶城下的时候汶城已然城门紧闭戒备森严。

洛生生一马当先,身后是乐虎和他的坐骑。汶城城楼上也有一个身披坚甲的将领。

汶城城楼上的毋恺将领站在城楼屋檐下,他伸出脑袋遥遥看着洛生生,待看清之后,他抱拳道:“夙州王大将,廖黄宪见过大司农!”

洛生生策马来回跺脚,扬鞭指着廖黄宪道:“既知我来,为何紧闭城门,还不快快开门请降!”

廖黄宪振体一笑:“哈哈哈!你怕是在做梦!敬你三分,称你为大司农,不敬你,你算什么东西?”

“哦?贼子竟敢藐视朝堂法度,待城破时,定斩不饶!”说罢,洛生生策马回阵。

随着号角吹响,洛生生的大军开始进攻。

因为早有准备的关系,洛生生这边弩车云梯,攻城车轮番上阵。

不过廖黄宪也早已经做好守城的准备,滚油擂石十分齐全。

攻打了几刻钟,洛生生鸣金收兵。

时间来到傍晚,洛生生的营房也搭建完善。

洛生生和乐虎,以及诸校尉在营房里商议对策。

洛生生眉头紧锁,发问道:“诸君,汶城坚不可摧,那廖黄宪也不是一个无能之辈,若要克敌制胜,不知应用何计?”

乐虎想了想,说道:“不如用疲师之计,日夜攻打,再训练新卒,加以时日,必能拿下汶城。”

洛生生想了想,说道:“此计不错,怕只怕陛下不允。我已拉扯万人大军,待到破汶之时,只怕是会有十万大军。不知可有急下之策?”

一位校尉提议道:“主公,不如派人日夜辱骂,激其来战。”

洛生生轻轻一笑道:“或可。”

于是洛生生派人在汶城下日夜辱骂廖黄宪,什么脏话都骂出来,搞得廖黄宪觉得手下的士兵看自己的目光都不一样。

廖黄宪这个恨啊!不过他也知道轻重缓急,任由别人辱骂他,他就是像一个缩头乌龟一样,不出城不应战。

相持几天,无奈之下,洛生生只有按照乐虎的提议,再度征兵,钱洛生生是不缺的,就是怕引人注意。

过去三月,新卒拉到汶城城外洛生生大营中。

攻打了汶城三个月的老兵终于得到了片刻喘息之机,不过这些新兵才训练三个月,一攻城就死伤惨重。

这天白天,洛生生站在前线金鼓处观看乐虎调度兵卒攻打汶城,忽然一个熟悉的身影从汶城上飞下来。

此人正是洛生生一年多未见的老对头,王汉三!

此时的王汉三身披重甲,手拿精良朴刀,一落地就三刀杀两人。

洛生生眯起眼睛,现在王汉三就入场了,定不能让他活着回去。

“传令!勿要拖延,全军压上,誓斩敌方大将!”洛生生下令道。

于是本来稀稀拉拉进攻汶城的士兵,变得更多,严密的军阵出现在战场上,王汉三不用元气一时之间也突破不了洛生生的军阵。

洛生生的军阵,一队有四十九人,二十四名刀盾手护卫在外,内里是二十五名枪兵挺枪备刺,一队一队像是这样的军阵团团围住王汉三,使其寸步难行。

陷在军阵中的王汉三只有叹息一声,随后飞起,准备回城。

洛生生看见王汉三飞到空中,冷冷一笑:“呵!弩车齐射,不能使一鸟飞入空中!”

于是王汉三才飞上天空一丈就被弩车逼退,降落到空中,这时王汉三面色才凝重起来。他开始朝汶城另一侧方向突围,也不再节省元气,遇到好几队军阵阻拦,他能从缝隙穿过就穿,穿不过则直接用元气打开一个缺口。

“令军阵向北方移动,推动弩车瞄准敌将!”洛生生下令道。

于是王汉三辛辛苦苦的避开正面战场,就要起飞,又是几只弩箭将他逼下空中。一落地还是无穷无尽的人海把他包围。

这下子彻底惹恼了王汉三,他也不顾自身,开始使用元神之力。

炼精化气,炼化的是元气,使用过多便会损耗修为,炼气化神也是一样,只不过炼气化神炼化的是元神,使用过多也会损耗修为,所以一般情况下,宗师也不会使用元神之力,毕竟这是自己的修为根基所在。用元气也就够了。

王汉三一开元神之力,金风未动蝉先觉,细微之处听风雷,世界一下子缓慢起来,大量数据在他脑海中浮现又被处理。

这回王汉三飞入空中,数只弩箭朝他射来,王汉三使出巧妙的身法一一避过。

飞到汶城城墙一半高度,王汉三又遇到难题,因为更多的弩车已经推过来,弓箭也是一波波的朝他射去。

此等密集的攻击,让王汉三更加狼狈,这时,廖黄宪打开城门,派出守军支援王汉三。

守军出城,廖黄宪在城楼上喊道:“王大侠不要再向上飞了,我已经打开城门,你快下去吧!”

王汉三在超感之中听见廖黄宪的话,他也不回话,直接朝地面落下。弩车不得已停止攻击。

乐虎身在前线,看见汶城城门洞开,于是立即指挥一部分士兵攻打城门。

于是廖黄宪这这一边的守军想要出城,乐虎这一边进攻的士兵想要入城,两方在城门口杀做一团。

过去一会,王汉三也杀到汶城城门口,他一夫当关,便是万夫莫开。

等待守军退回城内,王汉三殿后完毕,正要随之一起入城。忽然他精神萎靡,原来元神之力耗尽。

就在王汉三元神之力耗尽的下一秒,数只弩箭覆盖整个城门洞,不论空中地面,王汉三避之不及,被射成碎肉而死。

原来是在后方的洛生生看见城门口被王汉三杀出一片空地,于是命令弩车攒射,要覆盖住整个城门洞,不能让王汉三飞行躲避,没想到此举果然建功,把王汉三射死在汶城城门洞!

乐虎看见王汉三身死,大喊说道:“快!抢城!破城之日就在此时此刻!” 第十八章 回翅京 最终洛生生还是攻下了汶城,廖黄宪被擒,守军都被打散。

清理几天战果,洛生生才把本地的漕运利益分配完毕,一位天使来到洛生生面前。

天使唱道:“大司农洛接圣上口谕。”

洛生生赶紧离席,恭立在一旁回答道:“臣洛生生接谕。”

“胡闹!汝身为大司农怎可兴兵攻我皇弟恺,还不速速回京!”天使说道。

“臣知矣!”洛生生弯腰拱手答道。

于是洛生生命令乐虎掌管夙州的士兵,也不再招募新兵,因为王汉三一死,夙州漕运名义上已经归为洛生生统辖。

处理好了夙州的事,洛生生带着一些护卫回翅京。

才到大司农府,洛生生就看见自己的父亲和母亲站在门口迎接自己。

洛生生赶紧下马,过去拉住二老的臂膀,责怪的问道:“阿父阿母怎么站在门口家迎接我?”

洛父哈哈一笑,说:“你是朝廷重臣,我们应该迎接你的。”

洛生生嗔怪道:“阿父如何懂得这么多的道理?”

洛母含笑问道:“你还真教训起你阿父来了是吧?”

洛生生挠挠头,转问道:“不息呢?”

“在学堂念书还没回来。你先进屋休息休息吧。”洛母拍拍洛生生身上的尘土,怜爱的说道。

“也好。孩儿过会去觐见圣上,仪态得整理好。”洛生生呲着个大牙傻笑道。

于是洛生生回大司农府,休整片刻,到了下午,洛生生来到皇城外宫门口,说明自己的来意。

过去好一会,日落西山,洛生生才得誉皇召见。

在侧殿见到誉皇,洛生生显得十分恭敬,见礼过后,誉皇不问,洛生生也不起话头。

君臣沉默不语,直到一位宫女送来茶水,誉皇这才说道:“坐吧洛卿。”

“是陛下。”洛生生拱手答应。

坐在一边的席位上,洛生生轻抿一口茶水,此茶也是清香淡雅,虽不为名贵,却自有一番滋味。

誉皇看着洛生生饮茶,突然失笑道:“好你个洛生生,下敢起兵作乱,上敢于朕面前品茶,真是胆大包天!”

“陛下恕罪,雷霆雨露,俱是君恩,臣从之心安神悦。”洛生生放下茶杯,恭敬答道。

“噢?我叫你起兵攻伐我皇弟毋恺了吗?”誉皇问道。

“陛下!臣因漕运之事去往夙州调查,谁知先被匪徒截杀,后被文贼蛊惑,他毋恺大有过错!”洛生生铿锵有力的答道。

誉皇一拍椅子的扶手,大喝说道:“大胆!”

“臣有罪。”洛生生赶紧起席告罪。

“不可无礼。”誉皇提点道。

“是陛下。”洛生生又答应。

誉皇见洛生生态度恭敬,也就放缓语气,轻声问道:“仔细说说,我皇弟怎么你了。”

“夙州王他与夙州大侠王汉三勾连一处,想来大司农府中亦有他的内应。我只不过查阅了一些夙州漕运的事,又几天不露面,他竟然派人在夙水截杀我。此为包藏祸心,胆大妄为!臣又来到平原镇,镇内只知有夙州王不知有陛下。此为目无朝廷,藐视陛下!由此二者,夙州王必反也,故而臣举兵击之。”洛生生侃侃谈道。

誉皇叹了口气:“唉!我这皇帝素来机灵,甚得先帝喜爱。对我不服也是正常,但是你不能举兵攻打他,你可明白?”

洛生生答应道:“臣明白!”

“你明白什么?”誉皇问。

“夙州王乃是陛下皇弟,臣身为臣子,故而不能举兵击之。”洛生生规规矩矩的答道。

“非也。兵者,凶镬也。朕不愿为之,你现在可懂?”誉皇失落道。

洛生生这下子懂了,可是当朝三公只有大将军魏傅一人,誉皇不愿意兴兵,这不是君臣不和吗?

洛生生答问道:“臣知矣,不知大将军可知?”

誉皇无奈道:“朕已多次向大将军阐明,只是他不愿意理解朕。”

“此事大将军错矣,兵者,人杀人也,维今之天下当兴仁政,华育万邦,臣愿为陛下效犬马之劳!”洛生生慷慨激昂的说道。

誉皇看洛生生更加满意,他就知道洛生生懂他,从洛生生拒绝当卫将军的时候就知道了!你!是个忠臣啊!

“善!”誉皇大喜。

此关算是渡过,誉皇还邀请洛生生在宫中进晚餐,时至深夜,洛生生才回到家里。

现在大司农府上住了许多人,都是洛生生的家门亲戚,洛生生打算另购一宅,安置家亲。

此事不急,洛生生为洛父洛母省身之后,又抓住洛不息。

洛生生问道:“不息,这几日读书,进境如何?”

洛不息是个长得十分标致的小女孩,听见兄长的问话,她眼睛滴溜溜的一转,甜甜道:“甚好甚好,兄长。”

“好。我来问你,自古皆有死,徇义良独稀,是什么意思?”洛生生问道。

洛不息听见这个题目,仔细思考之后,她忽然灵光一闪道:“以前有人会死,但是跟着义理良心而死的人会拉稀!”

洛生生直接气笑,要不是自己亲妹妹,别人在他面前这么胡说,他狗脑子都得给他打出来。

“去吧,去读书吧。”洛生生放开洛不息,摆手道。

洛不息却不走,而是在哥哥面前蹦蹦跳跳的问道:“兄长,我答得对不对?答对了你为什么不夸我?快夸我!快夸我!”

“好好好,你答对了,快去看书吧!”洛生生无奈道。

“嘿嘿,好。”洛不息答道,我先去玩癞蛤蟆,玩完癞蛤蟆就去读书。

次日,洛生生上朝。

洛生生君臣才分位站定,就有武将出列发难道:“启禀陛下!今有一人擅兵乱政,请陛下责罚!”

誉皇长吟问道:“哦?却不知是何人?”

那名武将继续拱手道:“此人正是当朝大司农洛生生。”

誉皇转而看向洛生生:“洛卿可有其事?”

洛生生出列恭敬的回答道:“启禀陛下,确有其事。”

誉皇皱起眉头,你直接说不知道不就行了,我难道不会袒护你?你直接承认个屁啊!现在怎么办? 第十九章 誉国圣 洛生生此话一出,朝廷之上气氛渐渐沉寂下来。过了好一会儿,站在文官队列前方的一名文官垂问道:“洛大司农既然知道自己所为之事,为何依旧站立在朝廷之上?”

“本官无罪,因何不能立于朝廷之上?”洛生生看也不看那名文官,好像在对空气说话。

那名文官气得不轻,白色的胡须都颤抖起来,他问道:“洛大司农你既承认擅兵乱政,岂可曰无罪?”

“擅兵乱政,其罪小也。不值一提。”洛生生对那名文官笑了笑。

“好胆!”

“大胆!”

洛生生此话一出,文官们都义愤填膺,只有大将军魏傅不动声色的看了看那名出列的武将。

“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政者,人伦之礼,和合之道。常言道政大于兵,由我观之,兵大于政也。”洛生生看待文官们的指责,好像看待清风拂面一样,不仅不惧,反而惬意。

文官们这下子沉寂下来,一人忍不住问道:“汝既知之,何故妄言兵大于政?”

“汝身为文臣,溺于所闻,不可论礼道之外也!”洛生生先怼了他一句,然后才说道,“生我之时,政大于兵。死我之时,兵大于政。阴阳术数,和合之道,岂可束于一家?”

那名文官还是不理解洛生生的意思,憋红了脸,继续问道:“汝何意?”

洛生生有些讶异,轻笑道:“呵呵,这也不懂?天下初定,自然是政事大于兵事,全因建设之故。天下漫久,自然是兵事大于政事,全因存亡之道。”

那名文官还想找出洛生生的破绽,不过一直想啊,以他的学识,也想不出来有什么破绽。

此时,洛生生已经抱拳向誉皇说道:“启禀陛下!国之大事,唯祀与戎!臣因奉祭祀而兴兵乱政,此真所谓取甘霖而救邪火也,何言有罪?”

“哼!不知道大司农奉何等祭祀而擅兵乱政?”白胡子文官问道。

“夙州之内,只知有夙州王,不知有陛下,他毋恺还扬言道:‘恺唯非嫡长,余皆为帝也。’因此,不可不伐。”洛生生解释道。

白胡子文官一听洛生生的话,瞬间血压飙升,瞪大眼珠子,气急败坏道:“逆贼!毋恺逆贼!请陛下押解毋恺来京,当堂审问!”

白胡子文官一发话,其余的文官纷纷跟从道:“请陛下押解夙州王来京,当堂审问!”

大将军魏傅也是少有的和文官们站在一起,他也出列拱手道:“陛下,夙州王有罪无罪,应当来京廷对之后再行定夺!”

文武齐心,誉皇一下子下不了台阶,纠结片刻后,他说道:“罢了罢了,派礼部侍郎亲去邀请我皇弟进京朝贡。”

“陛下圣明!”文武齐唱道。

接下来又讨论了其他事项,最后誉皇把洛生生留下来,二人来到偏殿,誉皇面沉似水问道:“洛卿,你在朝堂之上所说何事?”

“臣有罪。”洛生生低头道。

誉皇简直气笑了,问道:“你有何罪?”

“臣忤逆陛下,妄言兵事,实在有罪!”洛生生老实答道。

看见洛生生认错态度良好,誉皇直接怒吼道:“好你个洛生生!你还知道?那你为什么这么做?如果你今天不说出一二三四来,朕绝不饶你!”

“陛下容臣解释,其一,朝中君臣不和,故而臣偏向大将军,以全君臣之道,文武相合。”

誉皇脸色好看了一点,但是还是生气,文武是合到一块了,还合得逼迫自己处置宗室。

“其二,国家承平日久,军政疲弊,如夙州之事比比皆是,陛下当兴义兵,重整天下。故而臣言兵。”

誉皇没好气的说道:“天下疲弊朕自会以文政理之!”

“是陛下,其三,宗室兴旺,百姓凋敝。百姓兴旺,宗室凋敝。天下壹主为陛下,岂可许旁人?”

誉皇有些沉默,勉强道:“你这是脱罪之言!”

“是陛下,其四,各地水土风俗不同,文政不可壹理,武略不能壹道,治国之道,百花齐放。”

誉皇笑了,他指着洛生生,打趣道:“我让你说个一二三四,你还真说个一二三四。”

“臣有罪!”洛生生含笑低头说道。

“行了,”誉皇大袖一挥,“朕恕你无罪。”

“谢陛下!”洛生生鞠躬道。

于是洛生生从皇城里出来,回到大司农府处理公事,一天很快过去,深夜,洛生生忽然听见一阵鸟叫,仔细思索过后,洛生生寻着鸟叫出门,一路直行,洛生生进到一处未闭门的小宅院里。

洛生生才一进屋,院门,屋门纷纷关闭,一人在灯光之中,身着锦袍背对着洛生生。

洛生生看这个背影有些眼熟,不由得抱拳道:“阁下诱我来不知何事?”

那个背影转过身来,竟然是大将军魏傅,魏傅问道:“深夜来此,你不怕吗?”

洛生生看见是魏傅,不由得提起心来,淡淡道:“既然是魏大人,那我就不怕了。”

魏傅一愣,问道:“为什么?”

“在下怕只怕贼人伤害我家人,既然是魏大人相邀,想必不会滥杀无辜,所以不怕。”洛生生淡淡道。

魏傅微微一笑,显得很满意,随后他收敛笑意说道:“我大誉立国四百载,你知道为什么吗?”

洛生生想也不想,直接抱拳说道:“因为历代先帝圣明,君臣佐使治国有方。”

“对,也不对,”魏傅说道,“我不妨告诉你,我大誉之所以能在皇明星立国四百载是因为有一位老祖坐镇中央才使得传承不绝!所以我希望你不要做义气之争,行和光同尘之道,待来日修成圣人,再为我国续命四百载!”

洛生生瞳孔微缩,原来大誉居然还有圣人坐镇,炼神返虚,可谓圣人。

圣人种种威能,深不可测,灭军覆国只是等闲,看来徐图之策是对的。

魏傅说完,上前拍了拍洛生生的肩膀:“好孩子,国家的未来就看你的了。”

洛生生站直躯干,目含繁星说道:“请大将军放心!我必将国家引导到正确的轨道上!”

第二十章 美人计 自从洛生生深夜和魏傅交谈,已经过去一个月,洛生生也不再频频出风头,好像把魏傅的嘱咐全部听进去了一样。

今日上朝,议论完毕政事,誉皇宣布道:“请夙州王入朝!”

过去几刻钟,夙州王毋恺从侧殿入朝,这还是洛生生第一次看到夙州王,只见他仪态不凡,行走之间大步乘风,看起来颇为精干。

“臣夙州王毋恺参见陛下!”夙州王毋恺走到堂中弯腰抱拳道。

誉皇显得很高兴,轻轻抬手说道:“免礼!皇弟与朕多年不见,日常安好乎?”

毋恺轻笑道:“托陛下洪福,臣贱体无恙。”

听见誉皇和毋恺这样说话,洛生生就闭起眼睛,完了,这是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意思啊。

这时,先前怼洛生生的白胡子文官抱拳道:“陛下!尚不知夙州王忠心如何,切不能以礼待之!”

洛生生笑了,看出来的不止自己一个人,就是让誉皇不好做了。

誉皇果然尴尬,不知道说什么为好。倒是毋恺移目看向白胡子文官,然后他疑问道:“彭光禄勋可是看不得陛下与我的手足之情?”

“哼!论公,你是陛下的臣子。论私,你是陛下的幼弟。你与陛下要论手足之情,应当下朝再论,朝廷之上,你应当尊敬陛下才对!”光禄勋彭蔡抱拳敬向誉皇,然后对毋恺说道。

“是在下孟浪了。”毋恺果断认错。

誉皇抬手道:“彭卿是朕的栋梁之才,恺弟是朕的血脉兄弟,都不必争吵。恺弟,你是否在夙州不敬朝廷?”

毋恺断然否认道:“绝无此事,臣对陛下一向忠心耿耿!”

“嗯!朕相信你,”誉皇点头说道,“洛卿,你可有证物指证我恺弟篡逆?”

这一个月来,洛生生也不做刺头,誉皇对洛生生怎样回答很有信心,想来此关算是过去。

“启禀陛下,臣有证言。”洛生生出列答道。

誉皇开始头疼起来,这才消停一个月啊,你又要做幺蛾子!

“有、有何证言?”万般无奈之下,誉皇问道。

“臣之证言已于先前禀报,庶民曰:‘恺唯非嫡长,余皆为帝也。’陛下不可不察,不可不慎啊!”洛生生恭敬道。

毋恺却笑了,他说道:“大司农先前之言,余亦有所闻。不过是乡野愚民自编自导,自导自演也。”

“夙王此言差矣,民心易变。今日之事,昨日之失。先望远见,防微杜渐。陛下不可不察。”洛生生温言道。

毋恺笑道:“大司农所言,我也觉有所得。民心易变,忽而在乎陛下,忽而在乎我。怎可因下民之变而害忠良?”

洛生生指责道:“好个毋恺!竟敢说民心在你!其罪当诛!”

毋恺笑容僵在脸上,誉皇见状赶紧出来做和事佬,誉皇道:“恺弟一时失言,洛卿勿怪。”

毋恺顺坡下驴道:“是是,在下一时失言。”

洛生生将和煦的笑容挂在脸上并说道:“臣不见怪。马有失蹄,人有失足。”

毋恺眼皮微跳,这话怎么听起来怪怪的,不过他不敢再继续顺着洛生生的话反驳了。害怕他又给自己踩坑子。

此事暂且按下不表,又是几日过去,洛生生每天都要去翅京的一处小茶馆听戏,实际上安排了许多护卫,就是为了钓毋恺。

这天,洛生生来到小茶馆,忽然,茶馆外传来银铃般的笑声。

“呵呵呵!”

洛生生扭头一看,只见两个女子走在街上,往小茶馆这边来,这两名女子一主一仆,洛生生一下子就看呆了。

只见女主,形态非常,其姿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耀秋菊,华茂春松。髣髴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飖兮若流风之回雪。披罗衣之璀粲兮,珥瑶碧之华琚。宛若神灵。

洛生生还在愣神,那名女主已经来到洛生生面前的桌案边,她轻声询问道:“余敢问君子,此地可有人就座?”

洛生生回神,干干巴巴的回答道:“除了我没别人。”

“那好,小绿快来,我们就坐这位君子这里。”女主招手,让畏畏缩缩的女仆过来。

女仆这才露出笑容,快步占领洛生生左手边的位置,女主则是和洛生生对坐。

女主坐好,对洛生生笑了笑,然后说道:“叫君子见笑,我家小绿生性胆小,时常都是我打头阵。”

洛生生心乱如麻,结巴道:“无妨,无妨。”

“店家,上茶,”女主招呼道,随后她又问洛生生,“不知君子姓甚名谁?”

“在下姓洛,名生生。”洛生生整理心绪,回答道。

“嘿嘿,”女主轻轻一笑,动人心弦,“我姓张,名君姝,有幸认识洛公子,这是我的侍女,张小绿。”

洛生生的心又乱了,唔,好不容易才搭建起来的心理防线,被攻破。

之后,洛生生又和张君姝一搭一搭的聊天,张小绿熟悉之后也参与进聊天来,三人相谈甚欢。

特别是张君姝和洛生生聊到仁义道德,并且大谈特谈的时候,洛生生的谈性完全被调动起来。

张君姝先道:“仁义,德之表。道德,义之用。先有仁而后就义,先有道而后据德。仁道,王道正义也。今帝颇具王道正义,真是社稷之幸,百姓之福呀!”

洛生生敲桌道:“非也。王道正义,化育万邦,教恕黎民,仁义不及也。需知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

张君姝有些被吓到了,赶紧起身捂住洛生生的嘴唇,她小心翼翼的观望道:“你不要命了,敢妄议圣人。”

洛生生拨开张君姝的小手,然后大大咧咧的说道:“我有何惧?非议圣人,乃议道也。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道并非是看起来华丽多彩的仁可合为一体的。”

在张小绿不敢置信的注视下,气氛变得旖旎起来,洛生生和张君姝这才反应过来刚才发生了什么,洛生生的嘴唇和张君姝的小手相碰了!

害羞的张君姝忽然拔腿就跑,张小绿赶紧追了出去,只留下洛生生想抬手挽留。 第二十一章 莲贵妃 这几天,洛生生都在思念张君姝,她的一颦一笑,她的学识。

还不待洛生生找到张君姝,夙州那里发来消息,孙家和秦家结盟了。

看见这个消息,洛生生收起锦帛:“终于撑不住了吗?也有一年多了,是时候收网了!”

于是洛生生写下两封书信,一封给孙家,一封给雾州州牧。

给孙家的书信写道:“大哥见字如晤,日安。

弟执位一载有余,倍感匮乏,少年雄心壮志消磨。今只愿为一富家翁耳。

望哥查询。

夙州大运河漕运之事,弟愿悉数奉上,切不可走露风声。

慎知。

雾州插手我夙州漕运之事,还请哥自行拿回。

雾州之人贪婪,届时定会诈作疑书。哥当亟定复全之意,以保夙州。

至此,结语。”

另一封给雾州州牧的书信,洛生生写道:“仰望大人,日安。

在下久负圣恩,兢兢业业不敢忘怀,大人亦为社稷之臣,应当知我。

夙州世家,横行乡里,今我欲再治,只恐势单力薄,烦请大人竭力相助。事若成,大人与我共分夙州漕运,岂不美哉?

至此,结语。”

写完两封书信,洛生生便派人传递给孙陆和雾州州牧。

洛生生淡淡一笑,这下子有好戏可看了。

孙陆接到书信一定控制不住自己的贪心,也就有了两重变化,贪欲蒙心,撇开秦家,然后被雾州州牧一一击破。贪欲在囚,和秦家同进同退,抗住第一波雾州州牧的进攻。

雾州州牧接到书信,必然不敢再派兵,无他,只怕乐虎之事重演而已。他大概率会按照书信,先和秦家打擂台,因为秦家是世家,孙家只不过是豪族。

雾州州牧和秦家打擂台,如果孙陆出面,三方僵持不下。如果孙陆不出面,则秦家势弱。

三方僵持不下,洛生生则亲临夙州,将他们都清扫出场,然后引诱孙家起兵攻打自己,再度掀起整理夙州漕运的攻势。

秦家势弱,洛生生则派人收取关山码头,扶持孙家和雾州州牧撕逼。

两封书信发出去几天,洛生生的手下终于打探到张君姝的消息。

张君姝,毋恺私生女,母亲是夙州省城的一个犯官之女。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经史子集无一不会。乃是州内才女。

听到消息的洛生生沉默片刻,随后长叹气道:“唉!虽然知道,但是直接就是毋恺的女儿,也太直接了吧!”

洛生生知道,这就是美人计。通常是世家豪族用来考验家主,腐化寒门天才的手段,甚至可以用到皇帝或者太子身上。

思索片刻,洛生生叹气道:“也罢,天下的好女子不知凡几,何必贪恋一个张君姝?”

又过去几天,毋恺离开翅京,打道回府。洛生生也没再见过张君姝。

又过去一月,洛生生在家里修行,下丹田的元精似潺潺流水般流经中丹田,化为元气,散至四肢百骸。

某个瞬间,洛生生忽然感到心胸一阵暖意流过,随后便是全身一震,周身经脉在暖意的流散下浅浅合一。洛生生体内形成一个薄弱的周天循环。晋升炼精化气中期!

洛生生晋升炼精化气中期,双眼变得更加有神,全身蒸汽氤氲,好似谪仙落凡。

就在洛生生晋升炼精化气中期之后,夙州也发来消息,雾州州牧派了好几名文士进驻平原镇,秦家拼死抵抗仍不敌,势力被打得七零八落,陆集按照洛生生的指示,收复了关山码头,然后支持捡便宜吃的的孙陆积蓄力量,再和雾州州牧打擂台。

就在洛生生料理夙州的时候,宫中突然传出来一个天大的消息,誉皇要立太子,现今誉皇的大皇子也已经年满十五岁,是时候及冠,只不过宫中的妃子们不太乐意。她们想让自己的孩子当太子,一时之间整个翅京一派风雨欲来之势。

就连洛生生都被牵连其中,他规规矩矩的在家里办公,忽然一位宫人就找上门来。

洛生生好奇的询问道:“不知道宫人来找我何事?”

年轻的宫人满脸堆笑,看了看左右。

洛生生恍然大悟,屏退侍立的仆从、文书等人。

宫人这才拿出一段锦帛,照着唱道:“莲贵妃旨谕,大司农洛聪明识策,实为二皇子之师也。故我特请大司农入宫教授二皇子。谕止于此。”

“臣遵旨。”洛生生想了想,也就答应下来,他也不知道誉皇的这几个儿子是什么样子的,毕竟都还未成年,没有跟宫外接触。看看二皇子也无妨。

于是洛生生收拾自己的仪容仪表,便跟着宫人进宫了。

洛生生先是被宫人带着去见莲贵妃,在荣华宫内,洛生生见到了莲贵妃,只见她体态丰腴,该大的地方大,该瘦的地方瘦,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少妇。

“臣洛生生参见贵妃娘娘。”洛生生抱拳道。

莲贵妃露出笑容,抬手道:“免礼。”

“多谢贵妃娘娘!”洛生生站直了。

“我听闻大司农年纪幼小,想不到这么年轻。呵呵呵。”莲贵妃轻笑道。

“娘娘,有志不在年高。”洛生生铿锵有力的回答道。

“是。准儿现在在大学宫里面和其他皇子一同学习,待他下课后,便跟着大司农学习可好?”莲贵妃询问道。

洛生生点头说:“可以。”

“嗯!”莲贵妃先是轻声答应,随后露出为难的神色。

两人不说话,莲贵妃身旁的侍女忍不住出声道:“娘娘?”

“也罢,”莲贵妃轻叹道,“大司农,我有一事相求。”

“不知何事?”洛生生抱拳道。

“就是我荣华宫,用度不支,不知道大司农能不能给我一点钱?”莲贵妃这样说着,脸都有些红,显然她说出这样的话感到很羞耻。

洛生生惊讶的问道:“娘娘宫中怎会用度不支?”

“唉!这也不是什么秘密,陛下已经多日不曾留宿后宫了,他每到夜晚总是会去铜雀台留宿,所以宫中的宫人也不把我放在眼里。吃穿用度时常缺乏。”莲贵妃露出忧愁之色。

洛生生在肚子里吐槽,好哇!我还以为你看到我的才学才让我教导你儿子,却不想原来你是看上我的钱了,有毒。 第二十二章 准之心 洛生生抱拳道:“这、请娘娘恕臣无能为力。”

侍女忍不住问道:“为何?”

莲贵妃一摆手:“小荷,不可无礼。”

洛生生微微一笑说道:“无妨。贵妃娘娘需知,后宫之事应由皇后娘娘做主,尊上不发话,我不敢轻易施财于后宫。”

小荷眼底燃起了希望,连忙问道:“是不是只要皇后娘娘发话,你就可以给我娘娘宫中支应财物?”

这回,莲贵妃不斥责小荷,她也满含期望的看着洛生生。

洛生生抱拳道:“只要有皇后娘娘手书一道,我便可以为贵妃娘娘支应财物。”

“好!大司农稍待,我这就去禀告皇后姐姐。”莲贵妃笑道,小荷也激动起来。

于是洛生生答应一声,在左侧的席位上坐了下来,小荷随着莲贵妃一起去皇后宫中。

不一会,二皇子回来了,他一来就看见洛生生这个陌生人,眼里满是好奇,频频打量洛生生。

洛生生笑着拱手道:“想必殿下就是二皇子殿下吧?”

二皇子毋准是一个唇红齿白的小正太,身着黄袍,看起来十分可爱。

“本王正是!你是何人?”毋准问道。

“臣乃当朝大司农洛生生。”洛生生恭敬道。

“洛生生?唔,不认识,你到我母妃宫中来干嘛?”毋准问道。

“贵妃娘娘聘请在下来教导殿下您。”洛生生气度宜人,并无不妥。

但是在毋准眼里,洛生生脑后忽然升起道道狼烟,脸上更是变得狰狞恐怖。

是老师!本王的一生之敌!

“本王不需要别的老师!有严夫子一个人就够了!”毋恺大声喊道。

洛生生心思一转,想不到有个严夫子在二皇子毋准心里占据这么重要的位置。

“殿下,不知严夫子何人?”洛生生问道。

毋准懵了,刚才有在说严夫子的事吗?不是你要来教导我吗?噢噢!我知道了!他是想知道严夫子怎样打我的手心,然后好效仿,我不能实话实说!

“严夫子可好了,从来不打我的手心,还时常夸奖本王,还……还时常给本王放假,还……让本王上课吃东西!还……”毋准已经开始幻想。

洛生生听得连连点头,原来此人对皇子们是用的笼心之策,布施恩德于人,好提前在他们心里占据一个重要的位置。

只是此策易,破之也易。不教授皇子们真本事,除非用养猪之策一直豢养皇子,不然等皇子渐长,迟早能发觉不对。

嗯?在这其中……洛生生眼色忽然变得深沉起来,难道当今誉皇被半豢养,下一代誉皇被全豢养,这誉国的天下?

“有意思!”洛生生轻笑道。

“啊?什么?”毋准问道。

“哈哈,无事,臣只是想到了开心的事。”洛生生对毋准说道。

“噢!那你懂不懂严夫子对我很好啊?”毋准说道。

“臣知矣!殿下是严夫子的得意门生,经常受到表扬,严夫子也是个老好人,是也不是?”洛生生总结道。

“对对对!”毋准很开心,“那你也要对本王很好才行,明白吗?”

“臣与严夫子不同,严夫子待人以宽,臣待人以严。殿下正值幼学之年,是当勤学苦练,打好基础。况且有严夫子宽恕在前,必有臣严整在后。望陛下周知!”洛生生铿锵有力的说道。

“啊?”毋准懵了,敢情他说严夫子好这半天,全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啊!

“不不不!其实严夫子可坏了,他经常打我,你就不要打我了!”毋准连连摆手道。

“殿下可不要虚言欺我!我是不会轻易相信的!”洛生生严肃道。

“真的!不信你看!”毋准急切之下撩起衣袍,撅起屁股,只见他屁股上有一道道颜色不一的条痕,看起来像是被戒尺打的。

“啊?”洛生生懵了。自己聪明一世,糊涂一时。没想到差点被一个小孩骗过去。

洛生生很生气,后果很严重,他决定给毋准布置一大堆作业!

当莲贵妃回来时,没看见洛生生,于是询问一旁的侍女:“大司农去哪里了?”

侍女答道:“启禀娘娘,大司农拉着殿下去书房读书了。”

于是莲贵妃才带着小荷一起去书房,走到书房院内,莲贵妃就听见朗朗的读书声:“君知易为易也,知不易为不易。易者,理,术。不易者,道,法。易为理术,作是成焉。好叫功能。不易为道法,纲领纪要。好叫家德。功能家德,是曰功德。诚哉大道!”

莲贵妃一愣,这个洛大司农怎么带准儿读道经啊?这不是孩子该学的啊。

愣了一会,莲贵妃吩咐道:“小荷,快去请洛大司农出来。”

“是娘娘。”小荷答应一声,上前去敲门。

哐哐!

“谁?”洛生生问道。

“是小荷,大司农。娘娘请您院内说话。”小荷恭敬道。

“好!”洛生生答应一声,然后对毋准说道,“殿下继续读书,臣稍后便回。”

毋准眼含热泪,大声读起来。

于是洛生生打开书房的门,出来之后再关上,不能让读书的孩子受到外界的干扰!真是用心良苦!

“娘娘!”洛生生来到莲贵妃身前拱手道。

“大司农无需多礼,”莲贵妃轻轻一笑,“皇后娘娘已经同意你用钱财支应后宫了,就是各个宫殿都得支应上,有没有问题?”

洛生生问道:“不知一宫需要多少钱财,共有几宫呢?”

于是洛生生和莲贵妃详谈,谈好之后敲定计划,事情处理完,莲贵妃闲聊道:“大司农为何教导准儿阅读道经?”

“适才臣问殿下,殿下诓骗我,故而使殿下阅读道经。”洛生生面无表情的说道。

莲贵妃眨眨眼睛,问道:“还有这事?”

“是。”

“那我等会好好教训这个孩子,真是失礼了。”莲贵妃告歉道。

对此,洛生生不便多说,也就拱手相谢。

随后洛生生便出宫。翌日,洛生生又来教导毋准,看见他用手有所不便,仔细一看,看来是被打手心。

如此这般,洛生生每天下午都来宫中教导毋准。

经过几天的观察,洛生生发现毋准这个孩子有点‘敢想敢做’,只要是他想到的事,他就做。倒不是喜欢骗人,就是他根本不知道做人要讲信义,而不是讲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