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产相师》 第1章 相语前言 地产,是一个综合的复杂行业,从实体属性看,它归属于建筑业,由建筑物与土地共同构成,但从本质上看,它又归属于金融业,既有金融市场属性又可以投资投机,左手是土地,右手是市场,收益端关联财政税收,成本端又与银行业关联紧密,而对于农耕基因的国人而言,买房置地是根植于血液中的信念,地产行业也自然成了一门历史悠久的行业,而其中涉及的职位也古而有之,不过是进入现代社会,有些职位隐入黑暗之中,或是披上一层现代管理学的外衣。没错,我就是这个黑暗中职业的现代传人,名片正面上我的tilte是地产公司的投研总监,而背面则是我的真正职业——地产相师。

深夜,我站在京城中信大厦26楼的華相资本北方总部的办公室望向窗外,回忆起这些年的人和事,一个北方三线小城的患有眼疾的贫民子弟,被命运裹挟着和贵人的扶助下跌跌撞撞成了横跨南北的相门掌门,总会恍惚的感觉不真实,感觉这现实的世界比剧本还荒谬。

索性关掉灯,望向窗外,任思绪的车水马龙在记忆的高架上飞驰,我思念老师,不知他身在何处,那些沉寂的过往,如同散落的珍珠,一一浮现在脑海,我想起跟随老师赴约姑苏,与天象门三斗三煞,最终一幢300米的大楼成功拔地而起,承接了3000年古城的气运,又以人心运势反哺古城;想起金陵城辅助地产集团少帅三级联动开发科技新城的少年意气,银鞍铁马度春风的激情,却最终落得树倒猢狲散,大雪落地真干净;想起珠峰脚下的绒布寺绒布窟中,无相喇嘛点拨我静定入破瓦,弃业眼开天眼,神游香巴拉的神奇经历;想起第一次带领师门入关东北,寻根龙脉的玄奇和老北风的血性刚烈;想起在上海滩与师门八相和鬼门八将在黄浦江地块和润洋集团的生死赌局,人性永远比鬼神可怕;想起在重庆猛龙过江斩蛇妖邪佛的诡谲,敬天敬地敬袍哥的豪爽义气;想起为寻梦中人远渡华盛顿,却阴差阳错协助那个怪异发型的开发商资产起死回生,他的气运却逆风翻盘,胜天半子。

这些形色经历,如同我人生这部拙作中至关重要又无足轻重的一页页,它绝非单薄脆弱的存在,而是承载着我成长路上的深浅足迹和大小里程。而这页页单薄,也镌刻进了这俗世的著作之中。

诚如老师所言,我们相师,是这世道的翻书人。 第1章 蟒山将军与五步龙 我叫宋冰乙,出生于HEB市的一个小县城,出生那天,刚下完雪,嗷嗷冻的哈城,下完雪的环境简直不是人可以忍受的,下雪不冷化雪冷,就在这洒水成冰的时候,我来到了这个冰雪世界,父亲经过深思熟虑,也给我起了个很有学问的名片宋冰乙,没错,我哥叫宋冰甲。

从名字就可以看出,父亲对我的学习,甚至说对整个家族的学习基因都有明确的自知之明,“别扯犊子,能念就念,不能念赶紧别花那个*钱”,不负众望,我从初中开始就是四门一百分的皇者存在,为什么是皇者,因为我比那个四门99的吴老二,多了一分天赋,什么天赋?吴老二实力均衡,语数外物四门,门门25,哦外语多扣了1分,我不一样,我语外物,三门共10分,数学90分,我算算啊,恩,没错。连班主任都惊讶我是第一中学不世出的奇才。

其实,我自己清楚,我不是不想好好学习,不是我不努力,而是我天生有个毛病,字盲症。不知道何时开始,我就有了这个毛病,而且随着年龄增长,识字变多,毛病越来越严重,什么症状呢?就是我看着一个字,慢慢的它就变了,两个偏旁自己跑,比如相,好好的木目,它就变成了目木,这就属实难为我了,再在考试中,你方变罢我登场,一篇阅读理解简直就是摩斯电码,等我揭秘完了,交卷了,数学就好很多,9就是9,它不会变成6,也不切成07,我的数学就没有影响,至于英语,不会,那是真不会。

我本以为我的人生就会像我的眼疾一样,乱七八糟的毫无头绪,直到有一天,我跟吴老二秋游,改变了我对眼疾的认知,也改变了我的人生。

那是一个放假秋天的下午,我跟吴老二跑到野山上“跑风”,那时东北的半大小子,还没有遭受到电子游戏的毒害,只能通过跑山风跑去发泄青春无处宣泄的能量,托遗响于悲风,又申之以揽茝,诶。

我们偶而去县边一的一个老岭子,叫蟒山,山上有个老庙,有多老呢,据说是前面挖出过一块石碑,上面的时间是唐贞观十三年,而庙也很萧条,却不破败,因为深处高山之上,密林之中,躲过了很多次的灾祸,而且总有些人断断续续的支持援助,却是留存至今,当然也是因为山上有龙,也少有人去,这龙有人见过,其实是蛇,民间叫它五步龙,后来我还有心查了查,学名叫五步蝮蛇或者尖吻蝮,听老人讲,解放初期,这蟒山上还有野猪下来闹事,因为山上有三灵震着,野猪不敢久居,时不时要被赶下山来,这三灵中老三是金钱豹,说当年上山还有人见过,来去无踪,跟会飞一样,老二叫五步龙,是一种越长越粗,却不是越长越长的蛇,传说当年有樵夫上山,误以为是树墩,走过却被脚踝咬了一口,被咬的樵夫也是狠人,手起斧落,直接从膝盖砍了下去,保住了一条命,可至了今天,也萎缩到了大腿根部,可见毒性之猛,老大被称为蟒山将军,有人说是风,有人说是人,有人传的更邪乎,说蟒山将军就是一座长出了人模样的大山,或者化成了大山的人,每当雪夜的时候,蟒山将军会起身往南走,拂晓时分却又走回了原地,蟒山上山途中有一块2米来高的突兀巨石,被称做将踏坎子,作指路标识,传说即是当年蟒山将军踏掉的一块石头,往上走,约30分钟,会遇到一面光滑的山壁,壁上却有一天然形成的凹型印记,四长一短,传说这是蟒山将军一手拍成,名为“将军印”。

而看到将军印后,再往上走,就会突兀的看到一条狭窄的小石路,往上再走大约1小时,就会看到一座庙,是的,你猜错了,不叫“将军庙”,而叫“守诚庙”

我的人生,也是在这里改变了。 第2章 险遇五步龙,幸遇哑道人 我与吴老二继续并肩往山上走,吴老二边喘着粗气,边跟我白话道“小乙你知道不,这山上的庙可老邪性了。”

“咋了?”我边喘着粗气,边回应道。

“这庙里没有和尚,只有一个道士,传说这个道士建国的时候就在这,山上也没啥吃的,他只靠着长命泉活到了现在。”

“别瞎白话了,我听我爸说过,他是有人送吃的,是信众。”

“你才瞎白话,你活这么大,你看过家旁边谁信这的庙,还信众,你见过谁信”。还真是,回想一下,大人除了告诫别往山上跑,还真没听说过谁提信这个庙,更别说往这送吃的。

“那可不好说,万一是外地信众呢”

“本地都没有,还外地,你真是对的起你那99分”

“我100,你99,你算准点,你就损在这一点上”

我们两个边走边说,不知觉间已经来到了同腰位置

“累了,累了,咱们歇会”吴老二拖着他那已见熊壮的身材,不住的喘着粗气,身体也跟着轻微颤抖,不知道他老年会不会血栓发作,见谁都哆嗦,他眼睛扫着附近,居然在山路正中间附近扫到一个枯黄发黑的树桩,准备坐会,朝着树桩走了过去。

我也瞥见了树桩,叫住了他“山里的树桩那是山神爷的凳子,你可别坐。”

“不行了,我歇会,跟山神爷借把凳子。”

“诶,你忘了,这可有五步龙,你不要腿了”

现实的恐怖故事往往比传说更有震慑力,吴老二放慢了脚步,但嘴上却没停,“都是吓小孩,不让往山上跑,哪有五步龙,你见过,你听过?听。。。。啊,我擦”

吴老二放慢了脚步,脸色变的煞白,身体颤抖的更厉害了

我沿着吴老二的方向望去,那枯黄的树桩居然动了起来,一圈居然立了起来,原来那不是树桩,那是一条盘在一起的大蛇,它的头颈部是黑褐色的,背部颜色变浅发棕,奇特的是身上有一对一对枯黄树叶般的图案,对称排列,大蛇缓缓立起足有半人来高,可以想象那全长该有2米,而且奇怪的是它的粗度,前面一段足有二碗粗细,这蛇并没有像动物世界中眼镜蛇那样立起来吐出蛇信发出煤气泄露一样的嘶嘶声,没有,什么声音都没有,它就立在那里,毫无感情毫无声响的立在那,黑色的眼睛平和而漠视,可被它看到的我俩却恐惧莫名,蛇的眼睛真的有摄魂之力,这种冷静的绝望感,只有在20年后我在泰国遇到黑衣阿赞时,再次感受过,真正的杀者,不会给人以警告,不会释放提前的预警而避免冲突,只有抓住时机和一击毙命,没有反派的台词,我曾给过你机会,没有台词,没有机会。

还好,命运应该是对我不薄,让我还能一杯热茶的坐在躺椅上,讲述着这些故事,如果你是位相貌姣好的女听者,我还会淡然的说,不过是些许人生的风霜罢了,但那时,我真的连坟头草都看到了,只觉得眼前一黑,闭上了眼睛。

正在这时,我听到了一声类似于丝丝的声音,有点像电视里蛇吐信的声音,却又更浑厚,像是风吹过竹箫的声音,又像是一个从沙哑的嗓子中发出的声音,不对,就是从嗓子中发出的声音。当我睁开眼睛,不远处的山路上出现了一个身影,转瞬,人影飘近,是名清瘦的道人,粗布灰袍,发髻锁发,眼睛明亮如晨星,与衰老枯槁的面容形成鲜明的对比,步履看很随意,却如清风拂柳般的掠来,声音即是他发出来的。

他来到大蛇身边,却不害怕,大蛇似乎也不陌生,慢慢把立起来的颈背俯了下去,最后竟然游身入了深林之中。

我看着眼前这神奇的一幕,竟然恍惚,突然一阵骚味传来,我又看到了神奇的另一幕,吴老二尿了。

我走上前,喊了声“老二,睁眼。”

老二的回复却让我一愣“小乙,我可能被咬了,好疼”

我再上前,拍了老二后脑勺一下,“你睁眼睛,蛇跑了,没碰你”

老二睁开眼睛,大呼“我擦,啥情况”

我正在思考着怎么把事情跟吴老二解释一下,没想到哑道人居然开口了,声音就像摩擦的小镲。

“不咬人”

我无语。

“你,下山”,他指着吴老二,吴老二如逢大赦般转身就要跑,我也准确陪着他下山

“你,上山”,哑道人指了指我

吴老二停下了迈开的腿,转过身看着我和哑道人,挣扎了半天说了一句话

“不行,我俩得一起走了”,说完过来拉了拉我,这一拉也奠定了我倆的多年兄弟感情,虽然他手有点湿。

“有人等你”哑道人的话依旧简短,眼光却如炬般扫向我

而我脑中突然却有一种意识,很难说清楚的感觉,仿佛是有人告诉我,我得去,又仿佛是尘封在我脑中的一个信念,告诉我,要去。

我转身对吴老二说,“你去吧,我去看看,他刚才救了咱们,不会有事的”

吴老二狐疑的看着我,我冲他点了点头

于是,吴老二转身下山

我,跟在哑道人身后,上山入庙。 第3章 千年传承的地相北派 还记得,恩师兴宇第一次给我们师兄弟讲课时,讲到

我们地相北派,自开派祖师守诚传承至今已经15代了,这些世代下来,我们帮过很多人,当然也得罪过很多人,朝代兴衰,家族更替,唯有我们相师门南北两支,千余年传承至今,你们知道是为什么?

“因为道法玄妙”大师兄妙仪笑着道,他本来眼睛就小,又爱笑,所以我们经常暗中称他为妙弯弯。

“不全对”师父摇头

“因为道法正统,正大光明”二师兄黑山答道,黑山师兄跟我一样是行伍出身,只不过我是侦察行,他是硬打硬的特种出身,出身于陆地猛虎,海中蛟龙,空中雄鹰的三栖大队,暴风雨大队,转业后被老师招入门下。

“要不是顺势,要是不对,以师父的指示为主”,三师兄王磊推了推眼镜,王磊师兄东吴大学法学硕士,过目不忘,逻辑缜密,在法务尽调领域是国内知名的年轻专家。

“都对了一角。”老师摇摇头。

“是守正出奇的进步,是与时俱进的发展。”

我一口水好悬喷到对面四师姐的脸上。

“小乙,你又作什么妖”师父眼光如电

“老师,你这话说的像考研政治题”

“唉,你们以为我会说什么,说什么神鬼之说,说什么老祖玄妙?我看你们是玄幻小说看多了,哪有亘古不变一解万题的秘诀,难道一本古书秘籍就能解无数疾病?一本16字风水秘籍就能解天下风水难题?一本势局盐铁就能找到一个投资的圣杯?”

“世界在变,时代在变,我们相门传承的是底层规律逻辑,我们的36言72语108解是神,至于形是跟着周期,跟着势,难道祖师爷会知道未来鲁班门会归到装修条线,未来要立剑斩龙头,平了那3000年的气运?”

“你们八个,是身上有气运,到了时间入了相门,我顶多算你们的引路人,至于未来怎么走,还是要看你们自己,要记得我们北派是地相一脉,地势坤,以厚德载物,走正路守正心担正任,我们是相师,不是相面的相,是宰相的相。”

“所以,老师,那些地产老板那么尊重你,是因为您是他们的宰相?”四师姐温婉的说道。

“不,他们称我为咨询顾问”

众人沉默。

“宰相心系天下,但是归于一人,我们是独立机构,我们只是顺应天道周期,于人如此,于一个公司如此,甚至一个群体也是如此。我们在适时帮南氏族留在宇内,在适当的时间帮南氏族离开,我们不写书,我们只是翻书人。”

“师父,我觉得好难啊,我还是适合回去念经”,五师兄济道喃喃的说。

“呵呵,难么,念好你的经也许也就是相功圆满了”

“相公?那我是小娘子圆满了”,六师妹调皮的说,她自然是圆满,别人是含着金汤勺出生,她是含着金刚桥出生,她那珠潤集团的老爸与师父是故交,从英国回来后,就把女儿委托给师父培养培养,见见世面,不知道一个根正苗红的留学精英来见什么世面。

师父也没撤,顿了顿,咳嗽了下,说到。

“说到职业,我们这行一般会在暗中隐藏在一些明面行业中,现代么主要在三条线,钱,资源,人性,而这三条线交叉最多的就是金融行业,而其中最规范又最复合的就是,地产。”

“现在地产行业一般有十岗,开投建设卖,人财成合管,即是开发、投拓、建设、设计、营销、人事、财务、成本、合约和管理运营,是为地产基准的十个条线,但是在暗中,真正决定项目走向却是另外的八个岗位,把相银控,审政法监,即是控规、相师、银行、审计、法务、监理,我们就是暗八行的协调统帅,协观福祸阴阳,协商明暗江湖,地产相师。”

看着大家逐渐沉浸的表情,师父也渐变严肃

“你们还要知道,我们相门南北两支,我们是北派天相一脉,另外一支特殊纷乱时期远赴香港,成为地门一脉,毕竟同为相门,都是袁氏守诚门人,日后相遇,不管如何,还是要留一线”。

可能师父自己也没有料想,一语成谶,未来我们同门八人被江湖称为天门八相,与港岛北上的地门八将亦敌亦友,和后来出山的鬼门八帅,在宇内最繁华的一片土地相遇,将沪上的一片江湖搅得天翻地覆,直到更大的一双手出招才安稳了江湖,有人入朝,有人出世,有人从顶楼一跃而下,有人连夜出关。却让这份恩怨延伸海外,甚至影响到了海外的地产博弈,间接推动了一场更大的河海大潮,东方上海滩的蝴蝶振翅,居然在华盛顿的总统博弈中掀起了滔天巨浪,那是未来的一个激荡人心的段落。

“好”,师父言语从远眺中收回现实,下面我们先讲这第一课“NPV测算和投资项目估值”

终于,我一口茶还是喷到了四师姐身上。 第4章 北派守诚 蟒山守诚庙是我第一次见师父,但是就如轮回天定一样,我看他有一种熟悉的感觉,仿佛是前世的亲人今世再见的感觉,莫名的欣喜感。

哑道人带我走上了山峰顶部的小庙,庙不大,只有两进,说是庙,却更像个古香古色的小院子,上山开门而入,下山穿堂而过,中堂有一棵古树郁郁葱葱遮盖了大半个院子,树下有一眼泉眼,水质清澈,我猜就是传说中的长命泉。

庙内有四间房屋,有一间是为厅堂,正中有一个灰褐色的石像,跟这个小院一样的古朴,盘腿坐像,双目低垂,发髻高盘,脸颊方正,长须飘洒,左手搭扶膝上,右手握着一把蒲扇,雕像古朴雅致,看不出神韵,却是十分的平和安静。如果说一定要有感觉,就是一种定则生慧的感觉。

我抬看四周,堂四壁斑驳,有壁画若隐若现,在东边的一幅画却是吸引了我的注意,说是一幅画,更像是一组文字组合转圈排列的图案中心是一朵莲花,盛开的六瓣莲花,莲瓣笔法丰润,自然的如意卷纹,莲外由圆见方,一环一环,一层一层共有由浅至深的四层,在第四层的外部又有四个方口。

正当我聚精凝视时,这时我的字盲症突然发作,以左右前后的随意组合后,我的眼前居然出现了一个横向的沙盘一样的世界,一朵六瓣莲花缓缓升起,一环一环如墙内的世界,犹如隔城,又犹如宝塔,外城出现了四门,东方金刚门,南方宝生门,西方莲花门,北方成就门,突然城外波浪涌起,外面的圆圈又出现了三层波浪,中间火焰起伏,是为出离,中间是一波波浪潮,是为守护,最外层确实是各种邪魔般的黑暗身影,不断向前,却被水火阻断,保护着中间世界的安宁。

“大道,天之道,出离心而不离本心,即入真道,名为得道,虽名得道,实无所得,玄妙真玄妙”,看着这副图,我自言自语的说出一句读后感。

“不错,原来我要等的人是你”,身旁响起一个声音

我回头,一个一眼精明的小老头,笑吟吟的看着我。

身材不高,头发稀疏,戴着一副眼镜,左手带着一串小个头的念珠,衣着简朴,却气质出众,特别是眼神,和煦而威严,仿佛一眼就能看穿人心。

“”我知道我今天要在祖师堂等一个人来开悟,原来是你,不错不错,比我想象的丑了点,傻了点,别的问题不大”他笑着说。

“认识一下吧,我叫袁兴宇,是袁氏相门的第十五代掌领。”

后来很多次,我都问师父两个问题,一为什么是我?二我丑么?

师父后来一次被我问烦了,就告诉我,当时他只测出会有一个适合的人出现在适合的地方,他就在适合的时间到适合的地方去等,有点像钓鱼,也有点像投资抄底。

“那天你能看出坦城天解图,算是加分项,但不是必选项”

“如果那天是吴老二上山,你没经受的住考验,下山回家,那师门老八就是吴老二,他可能看不出坦城天解图,但他一定有其他的天赋或者际遇适合于相门,这就是道,仿佛一个双叉路口,你站在当时看,就越走越远,背道而驰,如果你跳出平面在立体的角度看地图,这两条路在不远的将来还会汇合,所以很多人,很多事,不过是历史的岔路口,时的运行是不会因为一个人,一个偶发事件去改变它的走向,如果你觉得改变了,那只是你看的角度不对。”

“还有一点”,“恩师请讲”,我觉得师父这句话比地语72语还要深刻

“恩”他深吸了一口烟,

“当时啊,你是挺丑的。” 第5章 象天法地,相山尝水 我与师父就在这个玄妙的机缘下见面,每次回想第一次见他,我都心怀感恩。

“我叫宋冰乙,老先生您也眼睛不好?”

“。。。,小朋友,你不是很礼貌啊”

“不是,老先生您误会了,我有点瞎,也不是,偶尔有点瞎,也不是,读书的时候瞎”,我尽量组织着语言,尽量表示着是我瞎不是他瞎。

“不瞎,你是多了一层眼业”,一声沙哑的声音说道。

“眼业?”我疑惑的看向哑道人,又疑惑的看了看老先生

“这么说吧”,老先生思索了下,说“你这不是眼疾,你只是比别人的眼睛多了一层看不见的视网膜,你可以理解为别人带了一个眼镜,你带了两个眼镜,自然比别人看正常的东西要眩晕重影,但是调整到合适的角度,你就看到别人看不到的视角,某种意义上这算是个特异功能,古时的大德之人称之为天眼通。”

原来我这眼盲不是毛病,还有点神通,我大喜。

“不过你要学会控制你的眼业,要用些时间掌握方法,不是斗鸡眼那么简单”

老先生可能误解了我找到控制眼业的方式。

“你先这样,我传你个口诀,你闭眼观中庭,意集于心,跟着我的口诀,意随心动,眼随意动,你来试试。”

不久,我跟着口诀,闭眼尝试了一次,再睁开眼,平生第一次看到世界的异样光彩,那古朴的雕像居然变成了彩色的,而本略有昏暗的房间却一片光洁。

“你过来,试试看对面的山”

我走出中堂,沿着老先生的手指看去,一片幽深高耸的大山却感觉有了生气一般,蜿蜒绵延的山脊遒劲有力仿佛有生命一般,不是向下沉积,而是隐约在向上发力一般。

“龙蛇蟠处,称为脉。山脉是天地之间能量流动的通道,脉的生、旺、衰、死,是天地间的气息律动,能影响一个地界的气运始终,一个脉象上等的穴位,甚至能福祉一个家族百年。”老先生微笑指点,却真有指点江山的气势。

国之大事,在祀与戎。祀的主旨是秩序,而世间最大的秩序即是天行的秩序,而山川龙脉则是自然界中天行秩序的载体,被看作是天道的自然律动,与国的命运息息相关。脉的流动和变迁,决定了土地的富饶与荒芜,也决定了朝代的兴盛与衰落。帝王们深信,在龙脉的庇佑下,国家才能繁荣昌盛。龙脉的基因影响已经深入华夏的血液,影响至今。

“老先生,您是风水先生?”

“风水,只是我们门中的一术,我们看地,也看天,看山,也看水,看人,也看非人,我们不是先生,我们是相师。”

“小朋友,我这算是治好了你的眼睛,还搭着送了你一样神通,你怎么谢我?”

“老人家,相师不会是贩**的坏人吧”

“胡说八道,下八门的事,怎么可能跟我们相师门相提并论,你就把心放到肚子里,卖你,我还用这么多套路。”

转过头,他又望向青山,缓缓的说“你有境遇在身上,今天又是这个时机遇到我,这在我们相门叫做时势,时来天地皆同利的势,在这个势上你的未来远远不在这个小城,你想不想知道?入我相门,作我的关门弟子,我知道你的过去,我也看的到你的未来,看你要怎么选择了。”

我沉默了下,他确实不会是坏人,但是这个际遇也太诡异了点,诡异的像是小说里才能有的情节,思考了半晌,我终于下定了决定,这不就是一部小说么。

“我愿意。”我感情真挚的像一个出嫁的姑娘。

老头看了我一眼,目光玩味,“我还不愿意呢”

你这就玩不起了。

“我只是说给你个选择,这是你的选择,能不能正式收你,还得考验考验你,时机到了,你也过了考验的坎子,你就正式入我相门了。”

“不管怎么样,我先叫您一声恩师了,起码感谢您治好了我的眼病”

“哈哈,好,小乙,你算是我的见习弟子了”。

“这样,为师今天送你16个字,如果有一天咱们师徒的缘分尽了,你可要还给我呦”

“象天法地,相山尝水,顺势定局,观意拿心”。

当时我并不知道这短短16个字,是相门108语天地两卷的精髓,也不知道老师初次见面送了我多大一份见面礼,前8个字告诉我如何与山河交流,而后8个字则传授了我如何与人鬼打交道。就像恩师所言,相师,不是风水师,相师是一个与资源、人、资金平衡博弈的职业。 第6章 宋兵甲,一个兵王的诞生 “你最近是不是放暑假了?”

“恩”

“想不想出去转转,我最近刚好要到几个地方走走,看看朋友,谈谈事,你要不要陪我到外地逛逛,沿途我也好帮你把眼业控制的方法巩固一下。”

“行啊,但是我爸不知道同意不”

“我陪你去你家,跟你爸爸聊聊,男孩子大了不该出门闯闯么”

说完,他回头看到远方站着的哑道人

“话多大师,我要等到人等到了,我也要先下山去了,供给我会安排人过段时间再送过来”

哑道人点头,我向哑道人鞠了一躬,虽然他话不多,但是从五步龙听话的离开,就知道他是高人,而且是个好人。

转身离去,待到我先出门,袁老师走过哑道人的时候,哑道人却开口轻声道

“会是他么?”

“不知道,但百年来能看出坦城密图的不过寥寥几人,他总是个有这个机缘”

“要他打开么?”

“还不是时候。”

说完,袁老师拱了拱手,转身与我下山。

到家已是擦黑时间,吴老二在我家门口焦虑的观望着,看着我回来,大喜过望的跑过来,拍了拍我,又看了眼我身边的老头。

“吴老二,这是我师父,袁先生。”

“袁先生好”吴老二怯生生的说。

“你好,蛮好,你也不哆嗦么,身体比较健康。”

沉默,尴尬的沉默。

“我先回家,回头给你说,三言两语讲不清楚”

跟吴老二摆摆手,我带着袁先生往家里走去

我家很小,一家三口,我爸宋水君,我哥宋冰甲,我。

我爸看到我进来,还带着个老头狐疑的看着我们

“爸,这位是袁先生,他给我眼睛治好了”

“啊?”我爸大惊失色,眼睛一直是从小困扰我的难题,不仅影响我上学,有时也影响我生活,只要涉及字,我就容易耽误事

“真的?”他甚至夸张的拿了个报纸在我眼前晃了晃

“真的,这孩子的眼睛有一点视网膜色素上皮细胞的内脂质沉着,但不严重,还好我是中医世家,专门治眼睛”

我吃惊的看着袁老师,他是骗子。要不然就是骗我,要不然就是骗宋水君。

“哦,请坐请坐”,我爸不管听懂得没有,治好了孩子的眼疾,总是家的恩人,连忙让座。

“其实除了是家传医术,我主要作一些科学研究,在BJ**学院作专职教授,这是我的证件”,袁老师拿了一本证件递给了父亲,红色的证件。

他是骗子!我坚信了。

父亲仔细端详着证件,袁兴宇,京城**学院副院长,经济博弈管理学教授。

袁老师接着说“今年我本是来看一个教授朋友,偶遇了小乙,我很惊异的发现,小乙在数字博弈论方面有惊人的天赋”

我?数字博弈?教授朋友?哑道人么?

“我有个想法,最近刚好我有个课题,需要一些有灵感思维的人参与,当然不会太久,一月足够,我有个不情之请,我想带小乙回BJ,参与课题研究。”

父亲有点被这突然起来的事件冲击的有点混乱。

“你是说要带小乙去BJ?”

“恩,这样吧,我手机上有座机电话,你可以先打电话给**学院核实下我的身份。”,袁老师拿出手机递给父亲,父亲想了想,拨了过去,还确认了一下区号,确定是BJ无疑,一名行政人员接通了电话,父亲依次核实了电话的真伪、对方人员的真伪、学院的真伪和袁老师身份的真伪,直到对方恭敬的讲到袁院长的个人介绍时,父亲才相信了袁老师的话,而我,依然觉得他是个骗子。

“袁先生,不,袁院长,小乙还是个毛头小子,说实话我不太放心,毕竟也没怎么出过远门”

“小乙哪都不去!”一声洪亮的声音从内屋传来,一个身高一米九的身影弯腰走了进来,是我哥,宋冰甲。

我哥比我大3岁,虽刚成年,但是身形却比常人要强健很多,他盯着眼前的精瘦老头,不怒自威。

袁老师端详着我哥,“没想到这次冰城,倒是惊喜连连”

“宋老哥,这孩子这是熊肩豹腰螳螂腿,天生一幅好骨架,天庭饱满,地格方正,是个兵王的坯子,怎么没去当兵呢”

“袁老师,我是想让小甲当天,可是年初招兵体检刚好我摔伤了,一躺就是一礼拜,小甲照顾我就错过了,现在想想还是有点可惜”

“哦,小宋,你想当兵么”,宋冰甲看着老头,老头微微颔首,他却也点了点头。

“好,你叫什么”,“宋冰甲,大宋的宋,冰块的冰,甲乙丙丁的甲”,把你手伸给我看看,袁老师端详着宋冰甲坚实的手掌,仔细研读了起来。不一会,他望向宋水君,

“我可以试试,看看是否还能有个机会。”

袁老师拿起手机,拨出了一个号码,“你好,苏部在么,哦,好,不需要,我直接给他办公室打电话,也可以,你说,袁兴宇找他。”

稍等了一下,他又翻到一个号码拨了过去,“老苏么,我是袁兴宇啊,哈哈,我给你送份礼你要不要啊?一个兵王!”

“好,好,我看人的眼光有过错么?好啊,你记一下,人在哈市***区***号,年龄合适,名字啊,叫宋兵甲,对,大宋的宋,兵伍第一的兵甲。好,等你的消息”

袁兴宇,妙笔轻提,给宋冰甲改了一个字,从此,也改变了一个人的命运,甚至是很多人的命运。

多年后,在南美洲委内瑞拉加勒比海沿岸的颁奖台上,校长费舍将军拉过一个龙骧虎步的中国军人亲切合影,他拿到了,海军特种兵潜水、跳伞、反恐、狙击手、作战指挥、格斗暗杀6个第一,费舍将军亲切的说“宋,你是当之无愧的NO1,我也学到了两个中国词汇,兵就是战士,甲就是第一,你是兵甲,是真正的兵王”。

宋兵甲,一个兵王,一个让人敬佩的中国军人。 第7章 七山二水一分田,千山万水桃花鲜 往京城的卧铺火车上,我望着窗外快速飞驰的景象发呆。

到今天我也不敢相信这一切是真的,我真的治好了眼疾,我真的遇到了一个师父,我真的跟随着远离家乡,远赴一个我只是听说过,从没见过的地方。

还记得离家时,袁先生递了一只烟给父亲,说“宋老兄,你放心,过段时间我就把小乙送回来,完完整整,健健康康的”,没想到父亲接过烟点上,深吸一口却说“袁院长,你带着小乙走吧,时间不用担心,假期不够,我去跟老师说,这学上的意义也不大,我知道,小乙如果一辈子都在这上学工作结婚生娃,他也就废在这了,好男儿志在四方,男人,该出去闯闯,看看这世界,不是这井口碗边大。”袁先生颇为意外的又看了父亲一眼,重重的点了点头。

“老宋,原来你骨子里也是个洒脱通透之人啊”

“袁院长,我当年只是只身一人来到这冰城,遇到了他娘,算了,不提这个,我也是个爱闯荡的人,现在就是年龄大了,心想走,人走不动了,鞋上的去,脚上不去了。”

“好的,那我们走了。”袁先生拉起我,留下了一个仙风道骨的背影。

但是,上车后,他就只剩下背影了,我们倆是一个卧床车厢,他在下铺,我在中铺,上车,他就舒适的往被子上一靠,开始刷抖音,声音虽然不大,我也听得见,都是那些美女跳舞,甜妹唱歌,我坐在包厢外的椅子上,看着他,哪有半点仙风道骨,就是一个看着美女大腿舞蹈的猥琐老头。袁老师抬眼看到我了,似乎有些腼腆的解释说“这个是随机推的”,“这个也是”“奇怪了,都推的什么的”

上坟烧报纸,你糊弄鬼呢,你可能骗我,抖音的算法就不会骗人了,这明显是你日积月累,长年累月的努力训练出来的结果。

“你不是相门传人么,怎么成大学教授了?还有我这个眼睛,什么视网膜色素什么脂肪,你真能编啊,师父”

“这个世上,很多事情,你要解释原因是很难解释清楚的,不如只是告诉他结果,再加一个他看不懂也不会去懂的过程,凡人畏果,菩萨畏因,对平常人平常事,能简单点就不要搞的太复杂。”

“至于身份么,行走江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

“徒儿,为师有点渴了,你去前面看看,有没有卖茶饮料的,绿茶为先,没有的话可乐也行,要冰的。”

“这哪像个深藏不露的世外高人,还可乐。。。”我嘟囔着,向车厢连廊走去。

当我拿着两瓶可乐走回来的时候,看到我们隔壁车厢上来一个人,头戴一顶奇怪的黑色瓜皮帽,带着圆形的黑墨镜,两撇黑胡,穿着一件酱紫色的中式短袖,一双布鞋,手上盘着一串硕大的奶白色的手串,而我们车厢也上来一位看起来三十岁左右的少妇女子,面孔白皙,棕红色的短发,白色的麻质T恤很挺括剪裁合身,修长粉嫩的脖子上围着一条橙红色的丝巾,恰到好处的打着一个蝴蝶节,黑色的长裙,踩着一双透明水台的高跟鞋,脚趾纤细干净还闪着淡淡的油彩,她把方形的黑色皮包放在身侧,又调整了下金色的包链,温文尔雅的坐在那,看着就是赏心悦目。

袁老头似乎没看对面铺位,又似乎在心里看了几遍,反正我从他的角度看到了若有若无的微笑。他也把手机的音量调成了静音模式。

而瓜皮帽仿佛没有袁老头的耐心和绅士,他坐在我旁边的过道座椅上,随着带着眼镜,但我明显看到他在目不转睛的盯着我们车厢的美女。

“小兄弟,到哪啊”,话虽问我,眼神却盯着美女

“BJ。”“哦,那倒是不近了,终点站,姑娘你呢”

“我也到BJ。”美女声音很悦耳

“哦,那辛苦了,我比你们先到,看你应该不是本地人吧”

“我是浙江人”

“怪不得,这浙江山多水多,是七山二水一分田,水乡姑娘的皮肤确实比本地人要好。”

“谢谢,我常来冰城,这边有点小生意”

“还是你们浙江人,吃的了千辛万苦,走的了千山万水,想的尽千方百计,这个奋斗精神”说完还夸张的比了比大拇指。

果然,人都是爱听别人的夸奖,有的人喜欢被人夸奖个人属性,有的人喜欢被人夸奖群体属性,比如在外地被夸自己的家乡,美女听完,莞尔一笑,也打开了话题。

两人越聊越热络,我从原来的位置不知不觉被挤到袁老头的铺位上,而瓜皮帽则神不知鬼不觉的坐在原来我的位置。我看向袁老头,他却不再看手机,饶有兴趣的看瓜皮帽跟美女聊天。

“姑娘,你这前半生比较辛苦啊,但是却劳有所得,事业还是很顺畅,收获满满啊”

“您还会看相?”

“我是正宗的麻衣相派,陈抟传人”,瓜皮帽也摆出一副高人相,故意仰起头,还收了收肚子。

“噢,大师失敬。”

“姑娘你我相见即是有缘,你把右手伸出来给我,我给你看看”

瓜皮帽拉过女人的手,白皙柔软,手上还带着一只翠绿的玉镯,他细细的看着,还摸索着。

“姑娘,我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大师,您说”

“最近你是不是有个难题啊,日思夜想不得解法,还茶饭不思”

“您太厉害了,您怎么看出来的,我。。。”女人刚要启齿,却似有些难言之隐。

“这可不行啊,如果难题不解,我算出你这马上半年内有一场大祸,还要祸及家人。”

“那怎么办啊?”

“所以说万事都是缘分,你遇到了我,我这刚好有一块难得的泰国狐仙牌,可以摆平此事,你看”

说罢,放下女人的手,从怀里居然拿出了一个亚克力包装的泰国佛牌,金色的画像,上面画着的却是一个彩衣的美女,美女前面有一条白色的狐狸,美女身后后面却是九尾毛绒绒的白色尾巴。

“这牌自打我从泰国阿赞摩纳那里请来即是不俗,昨夜还与我托梦,原来是今天要与你结缘,这样吧,8万8千8,我再送你一段颂咒,包你顺顺利利,万事心想事成”。

“这。。。”女人接过佛牌,看了看,还别说,佛牌还真是精致,与女人也似般配。正当女人踌躇之时

“感情不顺,流花有意,流水无情,身边有人纠缠,却不是你的意中之人,真正你心中的人,却不在你的身边。”女人惊讶的看向说话人。

话音却不是从外而来,而是从包厢内发出。

说话的却不是瓜皮帽,而是半依在床上的袁老头。

高人气象,无风自逍遥。 第8章 穷求财,富求路,不穷不富问劫数 瓜皮帽也诧异的看向袁老头,袁先生笑呵呵的看着女人,却不理会瓜皮帽。

“排琴,自家地的尖斗?”瓜皮帽看着袁老头,冒出一句很奇怪的话。

袁老头摇了摇头。却用两个手指点了点桌面,一个手指画了画。

“大江大水都是合,灯笼不亮,怪我,行个方便,瓜熟了有方有丈,均杵,安根”

“戗盘的有春有典,不错,但师父没告诉你还有规则”

瓜皮帽注视着袁老头,摘下墨镜,却是个年纪不到三十的青年,我与美女也是面面相觑。

瓜皮帽又摘下帽子,郑重的弯腰,抱拳,“请教。”

这时袁老头却是一改刚才的随意依靠,坐起身,说“算了,我不饮红茶,转请教”

却是把右手弯了两三指,放在左肩膀。

瓜皮帽看了,腰弯的更低,“怪我,怪我”

袁老头,却是扶了扶他,“你我虽非同门,但也算是江湖一家,今天我点你三点,以后在外好自为之”

“您训下”

“你不该忘了跑江湖的八不弃,江湖有江湖道,更要走正道,另外,不可动歪心色欲,麻衣门也是上八门,你不该以艺扰人,还捏着人家的手,唉,臊不臊”

“最后,麻衣戗盘凭本事吃饭,你扯什么哩根愣,还泰国佛牌,还九尾狐,泰国一个热带地方,它有狐狸么,你还真敢狮子开口”

瓜皮帽面孔发红。

“看你面相,倒不是个歹人,你是江西赣州的吧”

“是,我是赣州葛仙山太虚门的门下,小号满三江,就是被师父赶了出来”

“哦,行吧,你师父估计也是玉不琢不成器,罚你进这红尘大缸里搅一搅,守住道心,不要走入妄道路,过段时间回去见见你师父,道玄真人哪里是那么小气的人”

“这您都算出来了?您是真大师啊,惭愧惭愧,我马上到站了,我要下了,感谢您的指点,您赏个字给我,有朝一日我见到师父一定告诉他”。

“我叫袁兴宇,相门之人。”

“袁先生,多谢您老点拨”说完,转身就要回到他的铺位拿东西,突然转过头来,不好意思的看着美女。

“美女,那个佛牌要不你还给我吧,毕竟这也有个成本。”

瓜皮帽下车了,不知道十年后名满江湖的黑道巨擘满三江还是否记得他敲空打野的一段往事。

不过,我记得,因为后来在金陵城就是他的一个无心之举,险些要了师父的性命,让他落了终身的残疾,江湖上的事,果真是君乘车,我戴笠,他日相逢下车揖,君担簦,我跨马,他日相逢为君下。

他下车后,美女赶紧向袁老头道谢,“要不是你,可能这佛牌我就买下了,当时就跟被施法了一样,跟着他的话头走。”

“可是您怎么知道我是感情出了问题呢?”

“唉,相术一门有些玄妙的东西,更多的是看人观态,审时度势,有道是穷求财,富求路,不穷不富问劫数,你看你,衣着不俗,外貌保养的如此精致,自然不是穷人,听话说也有明确的事业路子,上车来就看着手机发呆,面露难色,郁郁寡欢,自然是遇到点难题难事”

“你这个年纪,这个外貌不为钱,不为权,女人还能愁点什么,自然是感情问题了。”

美女恍然大悟。

“那您怎么算到他的师父是道玄真人,您认识?”

“不认识,但是可以查啊”,袁老头晃了晃手机

“”遇事不决可问春风,春风不语可查豆包。”

我无语,与时俱进确实是相门的一大核心法旨。

“老先生,我叫顾桃花,在京城做医美行业,有机会我请您吃个便饭,有些事情还是向您请教”。说完美女郑重的拿出了一张精致的金属名片递给袁老头。京桃美业常务副总经理,顾桃花。

顾桃花,显然不是个简单的空子,她能看出很多细节并不像袁老头说的那么简单。

“哦,我姓袁,是教授,这是我学生小乙,要相信科学,恩。”

一口可乐呛的我,咳嗽不已。 第9章 金碧辉煌北京城,大气磅礴长安街 京城,天地位焉。这座屹立于华夏大地北端的华章古都,承载着三千多年的建城史与八百多年的建都史,是真正的人杰之地,地灵之都。有人说你就是一块金子,金子总会发光,但是京城,金碧辉煌。

我还记得,第一次出了火车站,坐上来接老师的大面包(也是后来我才知道那车叫MPV,确实比大金杯要舒适很多,居然还有桌),沿途的高楼大厦和大城市的车水马龙让我目不暇接,其实不只是眼睛,我觉得脑子也在不断的被路边的场景冲击,宕机,再冲击。

“这是你的大师兄妙妙”,袁老师指着开车的中年男子,男子一身青衫,笑容恬淡,眼睛弯弯的。

“他叫宋冰乙,可能是你的关门八师弟。”

“可能?恩师语言还是这么精确。”后来,我们都习惯了大师兄的这种语言习惯,四师姐还定义说大师兄这种说话模式叫贱人刺客。

“小乙,这就是京城了。你对京城有什么印象?”

“额,好像是明朝就开始定都,有天安门,有故宫”

“前面就是了,这就是长安街”

“你看,长安街上的建筑物大多采用红色和黄色,红色有吉祥,黄色在国内传统文化中是皇家专用颜色,代表着尊贵、繁荣和富贵,颜色是观气的重要一环,这两个颜色,具有很强的气场和能量,能带来运势和福气。但是很少有地界能这么用,自然布局要讲天人合一,圆融顺遂,能把这两个颜色平衡好的只有一北一西一天一地两个位局中心。”袁老师讲过这次,我才有了从颜色去看过城市的观念,确实后来走过很多的城市,很多的新区和发达的商业区,虽然高楼林立,商场店铺鳞次栉比,五光十色的霓虹灯与现代化的建筑交相辉映,展现出一派繁华热闹的都市景象。但是城市都是灰色的,有银灰色,有暗灰色,或者颜色复杂多样,没有章法,这样的区域往往布局和磁场都有问题。也缺少一条明显的主线和布局逻辑。袁老师讲到的一北一西一天一地,西我一直不得其要。

直到我在金陵玄武三局赌天灯受伤散气,被师门送到后藏的绒布寺疗伤,才发现在雪区,红色,黄色,白色是圆融的如此和谐的颜色,与蓝天的颜色融合在一起,真的是天人合一的颜色平衡。也是在那里,我修到了破瓦法,遇到了我人生的第二位老师,无相老喇嘛,那是另一个神秘而精彩的故事,我们慢慢讲,应该是在第四卷,“不负如来不负卿,我的藏地风水笔记”中讲述。

汽车缓慢的驶进长安街,袁老师继续娓娓道来“小乙你看,长安街整体是东西向,与老皇城“玉带形状”的河城池设计相呼应,这种布局有助于积聚天地正气,保护城市免受灾害之苦。从老北京城的风水格局来看,陆龙脉贯穿BJ四九城,长安街位于中轴线上,东西长安街宛如龙的两条长须,天安门是龙吻,构成了二龙戏珠的阵势,寓意着吉祥、繁荣,是一种极为尊贵的布局。”

“现代社会在发展,长安街上的建筑物大多是高楼大厦,从风水角度看,高耸入云的建筑会形成一种压制感,怎么办呢?就要在设计上用一些小法子化解,比如在建筑物周围种植国槐和银杏,以起到缓和气场、调节风水的作用。这在我们风水局上叫小牵大的摆件化煞。”

继续往前,便来到了庄严宏伟的天安门广场。天安门城楼高高耸立,红墙黄瓦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老人家的画像悬挂在城楼上,慈祥而庄重地俯瞰着广场上的一切。广场上,五星红旗迎风飘扬,与蓝天白云相互映衬,构成了一幅无比壮丽的画面。人山人海,花团锦簇,盛世如愿,繁荣昌盛。

袁老师对我说“你要记得这位了不起的老人家,在这个社会上很多人生活靠的是术,我们靠的是道,而道又可分为术和道,也是千百年来高人大德所毕生追求思考的,而我们,这历史中的沧海一粟,也不过是继承了一些祖师的术罢了,他才是真正的道,一位历史中的奥义之道。”看的出,袁老师对于他的推崇,甚至是崇拜。我一直以为袁老师是我看不到身影的高人,原来对于他也有难望相背的人影。

“京城啊,可不仅仅是明朝那800年,回溯至西周时期,BJ地区便已崭露头角,作为燕国的都城“蓟”,开启了它在历史舞台上的征程。彼时,蓟城虽规模尚小,但已具备了城市的雏形,城墙环绕,宫殿初建,成为了当时北方地区的重要政治与军事中心。燕国在此休养生息,不断发展壮大,与周边诸侯国展开频繁的交流与征战,在历史的长河中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历经秦汉的大一统,BJ虽不再是天下的核心,但依然作为北方重镇,发挥着重要的军事防御作用。在这片土地上,汉军与匈奴等游牧民族多次交锋,无数热血男儿在此挥洒汗水与热血,守护着中原大地的安宁。同时,随着丝绸之路的开辟,京城也逐渐成为了东西方贸易与文化交流的重要节点,不同民族、不同文化在这里相互碰撞、交融。”

“转至辽代,辽太宗将这里定为陪都,改称南京幽都府。京城的基底就是开始,作了大规模的建设与改造,修建宫殿、寺庙,拓展城市规模,就成为了辽代在南方的政治、经济与文化中心。京城的地位得到了进一步提升,在当时的东亚地区也具有了重要的影响力。”

“后来,金代的海陵王完颜亮迁都燕京,将其命名为中都,京城正式成为了一国之都。”袁老师不愧是教授,原来说起历史典故,头头是道,信手拈来。

“金中都就在辽南京的基础上又进行了大规模的扩建,仿照北宋汴京的规制,建造了宏伟壮丽的宫殿建筑群。那时开始,京城布局开始严谨,道路纵横交错,商业繁荣昌盛。”

“后来元代,京城就开始了辉煌时期。元世祖忽必烈定都大都,相地大师那个时间绽放了极大的光彩,大开大合,以宏大的气魄作了卓越规划,打造了一座规模空前的国际化大都市。大都城城墙高大雄伟,城内宫殿巍峨壮丽,园林精美绝伦。相地大师确定了元大都中轴线。”

“自此确立了京城的脉根,中轴线成为了北京城市规划的核心骨架,贯穿南北,彰显着皇权的至高无上。同时,京杭大运河全线贯通,把南方的物资源源不断地运往大都,使其成为了全国的经济中心。来自世界各地的商人和旅行者云集于此,不同的文化、宗教和商业相融合,使大都成为了一个多元文化交融的国际舞台。那时我们的相地之术就已远渡,影响了世界。”

明清时期,不过是在继承前代辉煌的基础上发展。明成祖朱棣迁都后,对京城又进行了一番改建,但相师确定下的中轴线就一直沿用,不曾偏颇,一直沿用到今天。”

“小乙你要记得,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京都居,可是大不易哦,但是你想成为一个好的相师,一定要在京城立足,不仅是很多商业,文化的中心之地,也是我们相门的根基之地,要作相师,要懂得象天法地,借势天地,才能气运敦厚,师门长久。”

“京城熟人多,天下好做事”,开车的大师兄却笑笑的插嘴说。

“咳咳”,袁老师咳了一声。

就这样,我来到了京城,人,走出一片天地,命运可能真就不同了,后来,袁老师又帮我在他学院的附中给我帮了一个借读,京都居,大不易,京城读书,更是大不易,西城读书,唉,不堪回首的大不易啊。就这样,磕磕绊绊,跌跌撞撞,我在京城入了门。

再次提笔,感谢袁老师。 第10章 華相资本 自从被老师带到了京城,我的眼业在不断的持咒加持和老师的细心引导下,已基本掌控自如了,每当深夜,望向落地窗外三环的车水马龙,我持开业眼,一条火龙般的气运从高架川流而过,我都不由得感慨,帝都果然是人气聚集之所在,这股气运不分白昼,昼夜运转。当然和高架一样灯火通明的是隔壁那幢楼,据师兄说那是PWC审计事务所的总部,我一直很好奇,机械牛马不用休息么。

师父的师门在东三环中路的中信大厦26层,准确的说是师父的公司在这,我本以为江湖术士的师门所在都是居无定所,或者是大隐于市在一个大杂院里,没想到,居然在繁华的朝阳区商业里,电梯一开,两行醒目的黑底金字“華相资本”,“華相国际家办”,一名职业装的高挑美女笑吟吟的等在门口,“袁总早上好,妙总早上好”

我有些摸不到头脑,说实在的,如果说袁老头是教授,我都能相信,如果说他是公司老总,我宁可相信对他的第一印象,他是骗子。

“哈哈,四师妹今天秘书装可是比你晨练的道服更有风骨啊,一看就是个太极之人”,妙妙师兄弯眼笑道。

“别闹了,这是你四师姐,卢丹”。袁老师介绍。

“别看她没正形,她可是太极老架的真传,空手道的黑带三级,有机会让她传你几招防身之术”

一个穿着红底高跟,紧身职业装,带着无框眼镜的高挑美女,她教我防身术,你敢信?信不了一点。

“你以为我想这么穿啊,袁老头,今天10点,润洋集团的张总要来访,说有事相商。”

“哦,他昨天是电话过我,对了,这是你小师弟,宋冰乙,你带他熟悉一下环境,给他安排一个办公室呆着吧。”

“好嘞,董事长。”

“小乙,我就里面那间办公室,你一会安顿好过来找我”

说罢,袁老头带着妙师兄往前走去。

我跟着职业美女,不,是卢师姐向前去了。

原来这家公司即是相门的师门所在,也是袁老头的生意所在,卢师姐跟我介绍道“小师弟,你看的这家公司就是咱们师门的实业。

“实业?我之前还以为袁老头最大的实业就是个算命摊子。”

“唉,你这是网络小说看多了,像袁老头这种人怎么会去给人看相算命,咱们相门讲究的是进世出世,知行合一,你自己都过的不好,别人怎么会信你能帮他?而且像袁老师这种人,自然有很多人心悦诚服的在跟着他,又怎么是一个小摊子放的下。”

卢师姐突然严肃,“何况,相门掌舵要天地立命,自然要有自己的一条大船。”

“華相资本是师父十余年前创办的,目前是圈子内比较知名的精品投行化的咨询机构,主要提供咨询顾问,比如融资、并购和战略、风险咨询,華相家办,主要是帮老主顾们打理私募基金和家族事务传承。”

“那就是卖脑子给别人?那具体做什么?就是空对空的白话?”

“某种意义上,你说的对,哈哈”

“具体的啊,喏,你看这些人,噼里啪啦打键盘的这些,他们是融资顾问组,比如帮助企业梳理价值,定项目合理估值,设计融资方案,像融资额度、融资方式、融资期限这些,设计完再对接合适的投资人,协助企业进行融资谈判,争取最有利的融资条款。“”

“看这边,打电话的这些,是并购组的,给企业并购交易提供咨询服务,比如寻找并购目标、评估目标企业价值、制定并购策略、协助谈判和交易执行。”

“看那边一脸严肃,好像随时要找人吵架的黑脸是风控组的”。

“还有一组是袁老师自己带队的,战略咨询,要深入了解企业的业务模式、市场地位和发展战略,给企业提供战略规划、业务拓展、分拆组合、合作伙伴选择、上市并购这些全面的建议。”

“按照袁老师的说法,我们呢,把不动的资金流到需要的人手里,帮人把势作高,再由高处的势把水流回原来的人手里,流水不腐,争的是滔滔不绝。”

“好了,小师弟,你就用这间办公室,你熟悉一下,一会去见袁老师。”

“感谢,四师姐”

“有什么需要的再跟我说”四师姐摆摆手,摇曳生姿的走了。

办公室整洁干净,很大的落地窗可以望向远处,大片大片的阳光毫无保留的倾洒进来,在地面上勾勒出明亮的几何图案。

我轻轻敲了下挂着董事长门牌的房门,“进来”

袁老师的办公室更为开阔,又作了中式风格的精装,布局对称规整,给人一种稳定、庄重的感觉。天花板上悬挂着中式吊灯,地面铺设着古朴的木地板,每一块木板都经过精心挑选和打磨,散发着淡淡的木香。墙上挂着几幅写意山水画和书法作品,山水画中青山绿水、云雾缭绕,书法作品笔走龙蛇、气势磅礴。窗边摆放着几盆郁郁葱葱的兰竹绿植,花盆旁放着剪刀,喷壶。

办公室的一侧是一组中式沙发,搭配着精美的茶几。沙发采用传统的榫卯结构制作,上面铺着带有古典花纹的坐垫和靠枕,茶几上摆放着一套精致的茶具,茶具旁还放置着一个古朴的香炉,袅袅青烟若隐若现,为整个空间增添了一份宁静与祥和。

中心位置有一个班台,班台是由红木打造而成,纹理美观、色泽深沉,班台上摆放着笔墨纸砚等文房四宝,一旁还放置着几本线装古籍,身后是一人来高的书柜,延伸出去直到两边的墙角。

袁老师正站在窗台前,侍弄他那几盆绿植,见我进来,招手让我过去,笑着说

“年轻人,欢迎你加入華相”。

若干年后,在金陵城的紫金大厦26层,我引着袁老师进了装修一新的办公室,也笑着说

“老师,欢迎您来到南方華相”。 第11章 京城地产的风水密码 10点整,客人到。

一行三人,一名青年男子作为助理,一位中年男子,身材微胖,身着一袭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挺括的面料衬出宽厚的肩膀,搭配的浅蓝色领带,是低调奢华的品牌,简约中透着精致。

他面庞轮廓硬朗,眉毛浓密且英气,眉下的眼睛深邃有神,眸中闪烁着洞悉世事的锐利,却在与人对视时,藏着几分亲和。高挺的鼻梁下,薄唇线条坚毅,嘴角微微上扬。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两鬓的几缕白发,为他添了几分稳重与威严。

他就是润洋集团的现任董事长张海洋。

他身旁,却是一位六旬往上的老人。他身着一袭类中式长衫,上等的太湖雪丝绸面料,在日光下泛着柔和光泽。长衫盘扣精致细腻,每一颗都是精心雕琢过的牙白精品,与古朴的色调相得益彰,彰显出低调而高雅的品味。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里面洁白的衬衫,领口处斜别金色领针,看似随意却考究。

老人身形清瘦却挺拔,岁月并未压弯他的脊梁。面庞棱角分明,犹如被岁月这把刻刀精心雕琢。额头布满了深深浅浅的时光沟壑,每一道都记录着他在商场摸爬滚打的艰辛与辉煌。眼睛深邃有神,目光如炬,即便历经千帆,依然闪烁着锐利光芒,能在瞬间洞悉商机与人心。高挺的鼻梁下,薄唇线条坚毅,透露出他骨子里的果敢与决绝。两鬓斑白如雪,头发却依旧梳理得整整齐齐,向后背拢,一丝不苟。

腕间佩戴着一块珐琅彩的老式机械表,表盘上的三针节奏转动仿佛在诉说着家族的荣耀与传承。表身金属光泽,在岁月的摩挲下变得温润而柔和,表带与他肌肤完美贴合,宛如他身体的一部分。手上的皮肤松弛且布满青筋,那是岁月沉淀的痕迹,当他与人握手时,手部动作却沉稳有力,彰显出掌控全局的自信。

袁老师见到来人,先跟张海洋打了招呼,“海洋总,多日不见,还是这么有精气神啊”

张海洋客气的说“袁老师客气,您才是一如既往的精神矍铄啊”

说罢,闪身介绍了老人,“袁老师,我给您介绍一下,这位是姑苏重元的费休元总”

“哦,费老,久仰啊”

费休元,江南地产圈的元老人物,98地产黄金一代的翘楚之一,功成名就后转身进入投资圈,更是看准国内工业化升级的半导体需求,All in应用芯片和微机电赛道,投资手法之大开大合,至今仍是硬科技投资圈内教父般的权威人物。

“袁老师幸会”

费老伸出手与袁老师相握,扎实有力,不在外人所见的是费老长伸三指,却是弯曲了食指,袁老师颇有深意的看了费老一眼。

宾主落座,四师姐给二人斟茶,温度刚好,茶香四溢

袁老师开口“二位莅临華相资本,有什么我能帮忙的么”

生意的高手,永远是合作共赢寻找利益点,而不是卑躬屈膝的请对方赏光赏脸,一句我有什么能帮忙的,体现了主家风骨,也表示了合作的热情,尊重永远是尊重换来的。合作的基础从不是讨好,而是利益的共通。

“今天来主要是两件事叨扰袁老师”,张海洋开门见山。

“一是最近我们润洋看到一个商业项目在转让,价格有些高,集团在排算IRR的时候,融资成本和营销前景匹配起来有些模糊不清,我有个想法整个推倒重建,想请您协助分析下,给个战略建议。”

“二来,费老从姑苏城来,他一直对您和華相颇有兴趣,听闻我与您相识,想来拜望下。”

张海洋说完,示意身旁的年轻人,把规划图和设计方案、营销方案拿了过来,摊在茶几上。

袁老师看了看,又看了眼笑容玩味的费老。

端详了一会图纸,抬头说“海洋总大手笔啊,这是荷花连锁的北极星天地吧”

张海洋笑着比了比大拇指。

“这个项目整体还是可以的,倒是有点问题,一直作不起来,于内,原来的商业定位是一代的盒子楼商场,商家有些是多年的老商场思路,经营模式参差不齐,之前的动线规划太繁乱,没有一条主线,扶梯上下行也懒得轮换,搞的气凝不动,跟人一样,气老在一处,动静失衡,自然是郁结成病。”

于外,东面是高架桥与楼宇林立,这就东边有靠山的吉利风水格局,易聚集财富。青龙位马路对面是一些低矮楼群,比较破旧;白虎方是南新大厦的高大建筑,明显比青龙方楼群高,俗话说“宁叫青龙高万丈,不让白虎抬头望”,这荷花集团经营不善,也是不出所料。

商场正门正对十字路口,能吸纳路口财气。朱雀位畅通但不够明亮,前面的不透长廊挡住了光气,玄武位今年改建成了行车路,半年的财气不错,但阴盛阳衰,商场回头客多为女性,后面路上出的事故,受害者也是男性居多。

于人和,荷花连锁是老国营的班底,营销手段除了促销乏善可陈,出让也是盘活之举。

张海洋双眉紧锁,“那您的意思是此地就不能拿了?”

袁老师起身走向窗前,又开始修剪了下他的绿植,顿了顿,转身说“海洋总,地产的核心是什么”

张海洋若有所思

“Location”袁老师笑着说道。“堪舆相地是不能改的,但是风水是会变的,位置永远是地产的核心,东三环的商业有什么不能拿的”

“不过有些事情事在人为,张总不妨大胆些联动考虑,青龙位的破旧楼群,你猜为政者,会怎么考虑,如果你把这块地打包拆迁,再在区边的地方对价一个住宅地块,原址计划成一个五星级的高层公寓酒店,一星难亮天,不若满天星,把北极星天地改为星光天地。”

“运营团队,内陆的思路还是二代商业甚至一代零售的想法,不如外来的和尚好念经啊”

张海洋若有所悟,感激的抱拳道“多谢袁老师点拨,豁然开朗,只是这土地不知道部门有没有规划调整的想法”

袁老师眯眼道“不妨问问,也许有惊喜哦”

张海洋大喜过望,一旁一直默默听着的费老此时说到“果然相门当代家主名不虚传”

“我听信托的人说这幢楼也有高人的指点。来到此处,我就感觉气势强劲,藏风聚气,能否讲解一二”

“费老见笑了,当时我只是参与了一些交流,现在看这楼建的还是不错的,形态上为尊的造型,镇压四方,四平八稳,毕竟是中轴建筑,不得造次。二是前朱雀、后玄武、左青龙、右白虎的四灵齐全,左右有护砂,北边为公园、南边有这些CBD建筑,开北门,坐南向北,八运大门为旺业格局。”

费老拱了拱手,“受教了。”停了停,费老突然说“袁总,我有个不情之请”

“您客气了,江湖一家,您说,袁某能出力的自然会倾力相助”

“我有一事相求,不知袁总可否江南走一趟?”

于是,一次无心的拜访却成就了一番有心的风水较量。

费老在投资领域基业长青,为什么要杀回商业地产?

连费老都颇为忌惮的乾坤集团的老板是谁?

伍子胥主持建设的千年名城有何风水讲究?

上方山的阴将是何处高人,又为何要与相门为敌?

为什么姑苏城的地标建筑蓝天之门建了十年停了四次?

要想发,斗三煞,一幅精彩绝伦的风水角逐,高手对决,落子江南,曲径通幽的姑苏水城,却有一条气运从盘门直冲而出,直奔金鸡湖畔。其中又有哪些借天地造化的鬼斧神工?

请看第二卷风水三斗姑苏城。 第1章 姑苏城外姑苏会 一周后

我与袁老师、妙妙师兄和一个铁塔一样的人物落地虹桥机场,铁塔人物身材高大健硕,宽肩膀,厚胸膛,古铜色的皮肤好似被烈日与风沙反复打磨过,脸庞轮廓分明冷峻,短发根根直立,浓眉下一双锐利的眼眸深邃幽暗,眼神坚毅,周围任何细微动静都逃不过这双眼睛,日常的沉默和习惯的冷峻,让他给人以莫名的压迫气场,他是师门的二师兄,黑山。是相门的西阁刑堂,主赏罚惩处。

刚出机场,就看见一个高个长发女子笑着朝我们夸张的招手。看到我们走近,“她”小跑上前。

“袁老师您好,我是费总的助理,我叫妙吉祥,费总在姑苏会设宴等您,他派我来接您,您这一路辛苦了啊”。

原来这是个男人,长发飘飘,笑容甜美,除了妙妙师兄,我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也这么爱笑,只不过妙妙师兄是淡淡的笑,妙吉祥的笑很开朗,是习惯的开怀大笑。

原来妙吉祥不仅爱笑,而且是个话唠。一路上自来熟的跟我们介绍了一路,黑山师兄一路上只说了一句,你好。妙吉祥一路上说了不下一千句,两人能凑个组合,一千零一句。

“姑苏这个城市啊,全国GDP排名前六,妥妥的大富之城,可就这么个地方,居然没有机场。关于苏州的机场还有个趣闻”

“当时,新加坡考察团来国内选定共建城市时,苏州政府全力争取,当考察团代表问苏州有没有机场时,眼看就卡住了,你猜怎么着?”

“当时章新胜市长,机智的回答,工业园区地理位置优秀,离机场不到60公里,就把园区糊弄下来了,哈哈哈哈”

妙吉祥自己笑的花枝乱颤。在妙吉祥的笑声中,轿车划了一个优雅的曲线进入姑苏城高架。

姑苏,江南重镇,始于春秋,建于唐宋,兴于当代,以其古城区吴文化的灵魂和工业园区现代都市的活力闻名于市,

古城区,是姑苏的魂,承载着深厚的历史文化底蕴,如一位饱经沧桑却依然优雅的老者,用岁月沉淀下来的智慧和从容,吸引着无数人前来探寻。工业园区,是姑苏的魄,展现着现代都市的蓬勃朝气,如同一位充满激情与创造力的青年,凭借着勇往直前的冲劲和开拓创新的精神,引领着城市迈向未来。

古城区与工业园区,一个是古韵悠长的诗篇,一个是激情澎湃的乐章,琴瑟和鸣的奏响了姑苏城独特而迷人的旋律。

少卿,车辆下了高架,驶入了工业园区繁华的湖东CBD,我抬眼望去,一片大湖波光粼粼,这就是园区的金鸡湖。

金鸡湖畔,李公堤。车子驶入了一个僻静的建筑,大门仅有黑底金字的三个大字“姑苏会”。

姑苏会是古韵新风的新中式风格,整体的感觉是苏式的“黑白灰”水墨意境。建筑与景观亲密融合,把墙、院、水、壁、窗这些传统元素融合运用,南北两条通透的景观主轴,又将内部的开放、半开放的建筑与金鸡湖湖景融为一体。

姑苏会的入口,放了一座精美的太湖石假山,石上纹理纵横,旁边的翠竹随风摇曳,沙沙作响,小径蜿蜒,青砖古朴。小径两旁,花卉四季常开,芬芳馥郁。不远处有一座玲珑的石桥横跨在池塘之上,桥下锦鲤嬉戏,穿梭在荷叶之间。池塘边,一座古色古香的亭子临水而建,飞檐翘角恰似展翅欲飞的燕子,颇得香山帮的神韵。

袁老师边走边点头,“果然是三千年底蕴的古城,这个布局周正融合,曲径通幽有高人啊”

妙吉祥引着我们来到宴会厅,费休元已经等在大厅,坐在苏作的红木圆椅上,见我们4人进来,起身相迎,“袁老师,感谢您能前来,一路辛苦了”说罢了,伸出手去袁老师握去,此次,却是袁老师含笑,伸直了三指,弯曲食指与费休元相握。

费休元微笑回应,另一手一摊,“欢迎三位,请入席吧。”

姑苏会姑苏宴,苏帮菜为主,苏帮菜,虽然有螺狮壳里作道场的说法,但菜大同小异,只是口味与时令的区别,突无外乎松鼠鳜鱼,以造型逼真,外酥里嫩,酸甜可口为佳;碧螺虾仁,突出一个清新爽口,带着淡淡的茶香;响油鳝糊要香气扑鼻,要一个鲜嫩爽滑;清炖蟹粉狮子头,马蹄香菇,入口即化,汤鲜味美,母油船鸭,鸭子肥而不腻,浓油赤酱,酥烂脱骨,青菜以时令的水八仙,清甜脆爽。冬天会加一道藏书羊肉,夏天会有一道枫桥大肉面。

可记得苏帮菜的精髓,“不时不食”。

姑苏会除了菜肴还会有评弹助兴,悠扬的丝竹声在空气中响起。评弹演员们身着华丽的服饰,手持琵琶、三弦,用软糯的吴侬软语演唱着古老的曲目。那优美的旋律、婉转的唱腔,如潺潺流水般流淌在人们心间,将江南的柔情蜜意展现得淋漓尽致。

酒过三巡,袁老师放下酒杯,

“费老,既然我已到了姑苏,不妨把事情讲讲吧”

“好吧,袁总,小事我自然不会麻烦您,主要是一桩怪事。”

费休元,讲起了帮忙之事。 第2章 唯有土地与明日共存 原来费休元虽然转型一级市场投资人,但是休元集团的地产业务并未放下,多年来他谋划布局,将集团更名为元亨实业,把股权变动给了合伙代持,又通过VIE架构隐身实控,日常管理聘请了职业经理人团队,他作为幕后大佬,地产业务只负责定战略,分拆立,投融资和政府协调,人脉调度。用地产的现金流出资基金,用基金去孵化他看准的天使项目,迅速的把天使项目烧过A轮的亿元营收,用深厚的商界人脉资源去赋能,给订单、给产业链、给银行低息贷款,当企业走上快车道,出现了发展向上苗头,马上要入B轮融资的时候,就与各地政府的招商部门会商博弈,以分支产线公司和研发中心的方式落地属地,属地不需要给过线的税务政策,而是以新城新区的土地开发与二级建设来与费休元的集团公司捆绑条件。

在费休元的老谋深算和元亨实业的强大运作下,投资项目获得了更优秀的条件,吹大了估值,又落地了一条6000万到8000万规模的产线,政府方招商到了能联动区域产业链的链主企业;而又非成熟企业,而是一个瞪羚型的新兴产能,充满想象空间和联动布局的后劲;元亨实业以优惠的条件获得了心仪的土地一级开发,二级开发建设甚至是新城三级建设运营的业务,而费休元,则是在项目的上升期分批脱手投资的天使项目股权,一个典型科技投资项目的5年发展周期更好匹配上了地产新城开发的5年建设期,这也是费休元选择半导体投资的底层逻辑,一个上市预期在80亿到百亿规模的项目故事才有足够的盘子,装进更多的利益方,装进更大的想象,多方共赢。

唯有土地与明日共存。在投资圈,这是亘古不变的真理,只是在发展周期的不同阶段,它会以不同的逻辑和不同的变现载体存在。

费休元和元亨实业整个商业链条像金钟罩一样环环相扣,紧密配合。直到近期的一个重点培育的传感器企业大楼,迟迟无法封顶,仿佛打到了金钟罩的罩门一样,让费休元十分恼火,这个传感器项目是园吴合作区的重点项目,封顶时间要配合今年太湖招商会的大活动,领导时间都已确定,日程也层层审批敲定,因为他的一个点影响一盘棋,哪怕是费休元也扛不住如此压力。所以才有了去京城请袁老师的桥段。

费老师介绍完这一切,袁老师似有了然的点点头

“那具体是什么情况呢”

“项目部在封顶时总是事故不断,最早是一名工人失足跌落,好不容易平息事件,围挡却又无辜坍塌,砸伤了路上,后面电路居然跑电了,损失不小,现在建筑班组人心惶惶。”

“驱邪赶煞的事情应该是净地的事情,姑苏属地高僧大德应该尚在,您应该找大师父,而且道有道规,净地的事我不能远越插手,您应该知道规矩。”

“是啊,不瞒您说,我在这姑苏城也算是有些人脉,请了三波人来洒净驱邪,但是没有用,后来请教西园寺的明开大和尚开示,他讲这事俗世纠缠颇深,出家的人无法这么深的介入这段因果,他点拨我说北方有海,能解难题。”

“也是如此,我去京城找到了张海洋,也冥冥中自有定数,张海洋听说我完,便引荐了您,并说此事唯有您能成功解决。”

“居然还有这段因缘,成吧,那费老,能不能解决,我不能妄言,不如明日我们去看看现场,再做定夺。”

“好的,多谢袁先生,那请众位先回休息,明日9点我来接各位。”

辞别费休元,妙吉祥将我们一行三人送到了不远处的兰博基尼书苑酒店,酒店紧挨金鸡湖,却是个闹中取静的所在。妙吉祥和司机把我们的行李一一拿下,只有拿到黑山师兄的两个半人来高的大箱子,健壮的司机愣是没提动,妙吉祥瞟了司机一眼,伸手去提,显然箱子重量出了他的预期,但是他依然单臂发力把一个箱子拿下,又倒手将另一个箱子拿下后备箱,原来这个笑容俊朗,长相阴柔的长发男子却是个练家子。

黑山师兄了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假装手酸的妙吉祥,两手接过箱子,却是轻巧随意,拿着箱子沿着长廊走向前台,路过酒店玄关处那辆哈雷摩托,还饶有兴趣的看了一眼,两个箱子却并未着地。

妙吉祥啧啧的说“袁老师,您这位弟子可是典韦许褚一样的猛士悍将啊”

袁老师却是笑笑“吉祥辛苦了,咱们明早见。”

告别妙吉祥,我们办理了入住,来到师父的房间会合。

师父问我们“你们对今天的事有什么看法”

“这事有点蹊跷,可能不像费老说的那般简单,他在地产行业浸淫多年,开发的禁忌和施工的管理,他不会不知道,如果是小问题和意外,他自己就处理了,况且说是明开大和尚不可介入的点化,那这事的道道可就太深了。”

“恩”袁师父赞同的点点头

“我觉得费休元此人深不见底,那个妙吉祥看似和善,但是不那么简单,甚至我感受到了一些凛冽之气。”

“恩”袁师父也点点头,表示赞同。

“你呢?小乙”

我故作深思。

“我认为,这松鼠桂鱼很好吃,奥灶面吃不太惯,太甜了,得拌着虾仁吃。”

沉默,震耳欲聋的沉默,伤心,不必大喊大叫的伤心。

就在我感觉大师兄的茶水和二师兄的大手掌都在挨到我脸上的时候。老师说,

“小乙,你一会回房间干什么”

“看电视,或者像恩师一样考察会抖音”

“呵呵,小兔崽子,还好为师早有打算”,他示意黑山师兄打开他那两个半人高的大箱子。

我猜过死沉的两个大箱子里是黑山师兄的盖世神兵,我猜过是狙击步,三尖两刃刀,我甚至可以猜到是两大箱子板砖,没想到。。。

居然是书,两大箱子书。

“为师送你个礼物。从今天起,你就开始相门真正的学习了,记住知行合一,而后才要格物致知”

“相术不是三言两句的江湖英耀,也不能一两天就能有速成的武功秘籍,要知行一体,不断思考进步,要先知,要知道你要作的事的基本规则和底层的思想意念,再由行来实践完善,知识和实践不能分离,认知要和行动结合起来,你有了某行知识,就一定要让它体现在行为当中,而你的作为要有相应的知识、良知作为指导”

“先看这本”,师父递给我一本现线书“地相要纪”

我接过书,试探的说,“师父,我这次就看这一本吧”

“这是目录,这两箱子都是”

上面是《孙子校释》、《老人家文选》、《芒格的栅栏》、《金融炼金术》,下面还有《地产运作通识》《房地产开发手册》《经济学原理》,《文明、现代化与投资》,再下面是知识的海洋。

“用你的业眼看,用你的心流去吸取,这也是为什么为师不用电子书,让你二师兄千里迢迢的拎过来的原因”我看了眼黑山师兄,他似乎薄凉的唇角有了笑容,仿佛在说不用谢我。

“今儿起,每晚你都要作一个时辰的业眼读书,在12点时打坐诵咒循环。”

“你要记得,我们相门弟子不是世外高人,我们是入世之人,也只是这大千世界的读书人,以书入世,以世为书。哪怕到了为师这个年纪,也不过是读书之余,作这世间的翻书人。”

我拿起厚重泛黄的文选,“他呢?他也是读书人?”

“不,华夏千古中,有贤人读书,有圣人翻书,却有一类人,他是这世间的写书人。”

“好好修行吧,妙妙你以后抽查每天你小师弟的读书作业,不得怠慢”

妙妙师兄点头称是,二师兄却也搭话道

“如有懈怠,我也要教你些拳脚”

原来罗马不是一天建成的,骡马也不是一天炼成的。 第3章 青龙白虎,朱雀玄武 上午9点,费老带着妙吉祥和一位中年男人准时来到酒店。

费老伸手向袁老师介绍

“袁先生,这位是园吴合作区的顾主委”

“袁先生您好,我是顾城”

中年男人气质儒雅,身形修长,头发稀疏,眼镜背后的眼睛藏着智慧,身着深灰色夹克外套,简约低调又闪着光泽,里面的白衬衫崭新挺括,带着一块华为智能手表,握着两部手机的手指白皙干净。说话声音轻柔和善,语速适中,是地道的吴侬软语。

“顾主委好”,双方简单寒暄后,妙吉祥一挥手,三辆黑色的迈巴赫S480默契的开了过来。

妙吉祥笑呵呵的引介道“袁先生,您与费总,顾主委坐第一辆,2位师兄,请上第二辆,小乙先生,您与我咱们坐第三辆”。

三辆车鱼贯而出,明显费老已经打过招呼,三辆车在中茵皇冠的入口并未耽搁,门口的停车杆早已抬起,年轻的保安敬礼告别。

20分钟后,一行人来到了施工现场。

袁老师站定,抬头看了下四周,先定了下四象方位,即东、南、西、北四个方位。东方为青龙,主生机活力;南方为朱雀,主光明热烈;西方为白虎,主肃杀收敛;北方为玄武,主沉稳安宁。理想的地产选址应四象俱全,如住宅或建筑物的东边有河流、树木具青龙象,西边地势平坦或有道路,南边正面朱雀明堂要开阔明亮,适宜人流向内,北方玄武位要有坚实的依靠,有山为佳,如果环境平坦没有高山,也要找到稳定坚实的背靠之所。

又低头从怀中拿出一个精巧古朴的罗盘,罗盘的盘面由精美的红木制成,天池内的磁针轻轻晃动,反射着清晨的微光。再定八卦方位,八卦包括乾、坤、震、巽、坎、离、艮、兑,各自对应不同的方位和属性。乾位在西北,代表天、父亲等;坤位在西南,象征地、母亲等;震位在东方,寓意雷、长子等;巽位在东南,代表风、长女等;坎位在北方,象征水、中男等;离位在南方,代表火、中女等;艮位在东北,寓意山、少男等;兑位在西方,代表泽、少女等。在地产开发中,不同方位的布局要符合其八卦属性。

妙吉祥吩咐项目部搬来了项目展板,展板上挂着项目的周边地图,袁老师端详着地图,拿着罗盘思索,半晌说道:

“看这个项目的地图位置,靠近相门,临近古城,气运分两路从西北乾位入局,一路沿盘门的外护城河,进入老运河,另一路经干将路汇入局内,而出局却是汇合一路由莫邪路流入园区,气运流而不散,气运的收束规整,从穴砂风向上却是吉位。”

“从相地看,东面这个干将桥的地势算高,临近城门的高城墙,项目就落于古城大局面的财运关栏之位,青龙位有一条明渠,白虎位是大型路口,依托相门为玄武靠山,门前狭隘,阴暗晦涩,让阴影压了明堂,朱雀不展。”

众人严肃的听着袁老师的话

“但是”,袁老师皱眉不展。

“这四象布局虽然有些欠缺,也不至于伤人害命,倒是有些奇怪”,而在背后,却是用手指开始用掌上乾坤的算法开始盘算。

不久,袁老师转头抱拳对顾城和费休元说

“顾主委,费老,今天这个项目案子确实有些不同,抱歉,我不能马上给出答复,请2位给我两天的时间,我们研判一下,2天后这个时间,咱们再在此处碰面如何?”

费老问询式的看了看顾主委,顾城思考片刻,点头说“好的,那就2天,请袁老师费心,我们的时间确实不多”

袁老师拱手“一定。”

顾主委事务繁忙,就先行离开。费老询问

“那袁先生,需要我们做什么?”

“不必,费老也请去忙吧,2天后咱们再见”

妙吉祥说“那我留下给您帮忙”

“也不必了,妙总也是生意人,不必陪我们,我们自行进展就好了。”

“那。。。。好吧,我把司机留下,供您调配”

“那就谢谢了”

辞别费老和妙吉祥,袁老师笑容可掬的叫过司机

“同志贵姓?”

“我姓董,袁总您叫我小董好了”

“小董,你帮我作件事,我一直耳闻姑苏的明前茶是一绝,你帮我去寻一些,要本地的,手炒,不要商场里的,你知道哪里有么”

“那可能是在东山了”

“对,就是东山太湖边,有劳你去帮我寻找7家茶农,每一家买半斤碧螺春,时间宽裕,你明天给我就好,妙妙”,袁老师示意了一下,妙师兄递上一张信用卡。小董本要推辞,师兄却笑着推进他的手中。

待司机开车走了,袁老师沉吟着对我们说

“咱们现在兵分三路,妙妙你带着小乙在附近走走收风,看看这个项目的社情如何,黑山,你去项目部找人问问这坠楼的工人有什么异样,也看看坍塌之处的蛛丝马迹”

“您呢,师父”我好奇的问

“我啊,要去西园寺逛逛,上柱香,吃碗面”

说完,他就转身走了,留下那个自以为高深莫测的背影。

我好奇的问师兄“妙师兄,咱们不务正业算摸鱼,师父他这算什么”

妙师兄看着师父的背影“他可能这算偷得浮生半日闲。”

走吧,分头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