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型月,英灵之路》 职阶卡:Lancer(神谷悠) 职阶卡1

姓名:神谷悠

性别:男

身高:183cm

体重:70kg

属性:秩序·善

副属性:人

职介适应:Lancer/Foreigner

参数:

筋力:C

魔力:C+

敏捷:B-

幸运:E

耐久:C-

宝具:B+~A+

固有技能

【原初之卢恩】:

等级:无等级

说明:具有使用卢恩文字的能力,神谷悠从影之国女王斯卡哈身上学得了18之原初卢恩符文,会因应状况而灵活运用这些卢恩符文,也可以通过组合卢恩文字,来加强魔术甚至是宝具的威力。

卢恩符文可以在非常短的一段时间内使能力值中的B上升为A。

【中国武术(八极拳)】

等级:A+

说明:中华之合理。曾在八极拳名家的教导下,习得八极拳这项中国武术。经过数十年的磨炼,在八极拳的境界上有所精进。

【未来之魔眼】

等级:EX

在被称为魔眼的异能中也属于最上级的存在。异能中的异能,稀少品中的稀少品。可以短暂地观测到未来必将发生的事件,预知的精确性受魔力量,以及其他因素的影响。

也可以运用于战斗当中,预知敌人未来一分钟的行动。

因为使用该魔眼的负担十分沉重,所以每日使用次数有限,使用过度将会损伤魔眼。

【未知の加护】

等级:Ex

说明:来自未知存在的加护,具体效果未知。

持有宝具

【突穿死翔之枪】

等级:B+~A+

种类:对军宝具

攻击距离:5-40

最大捕捉:50人

说明:使用Gáe Bolg的最大最强的攻击。所谓的“向敌人放出就会发散出无数箭镞的攻击”就是这个“突刺死翔之枪”。助跑后高高地升到上空,从该处对地面用浑身的力量投掷来发动。

和“刺穿死棘之枪(Gáe Bolg)”不同,没有“必定贯穿对手心脏”这个概念性的特性,但威力、效果范围均增大了(魔力消耗极为剧烈,需要使用全身所有魔力)。攻击范围是包含了对手的所在的四周在内进行攻击的如同地毯式轰炸的招式,纵然有强固的防壁,或是轻快地闪身,都可以一举轰飞一群人。

除此之外,还可以在Gáe Bolg上附加卢恩文字,从而增强宝具的威力。最强的状态为附加伪·大神宣言,解放真名并投掷之后,就会发动必中机能,并发挥原初卢恩符文的效果,如即死,火焰,冰冻等。

【贯穿死翔之枪】

等级:B+

种类:对人宝具

有效范围:5~50

最大捕捉:50人

说明:迦耶伯格这把枪也并非独一无二,尚有着多支同样的枪。

真名解放时的性能是将库·丘林的宝具【穿刺死棘之枪】和【突刺死翔之枪】合二为一的绝技。

先以近身攻击用第一把魔枪将敌人「钉死在空间上」剥夺其自由,再用第二杆魔枪全力投掷断绝其性命。当然,在投掷魔枪轨道上的敌人也都会一并就此毙命。

角色详情:

在各阶段人类史,特异点乃至于异闻带都可见其身影的男性。

真实身份是诞生于现代的神代魔术师,拥有着穿梭时空和召唤英灵座上“自己”的能力,其能力似乎和第二法密切相关。

身上也有着来自未知存在和神灵的加护。

目前处于刚从影之国毕业的状态。

个人资料1

身高/体重:183cm·70kg

出处:凯尔特神话

地域:欧洲

属性:秩序·善

副属性:人

性别:男

作为Lancer时,武器只有一把朱红色的魔枪。

个人资料2

影之国女王斯卡哈的弟子,在原初の卢恩上有着独特的学习天赋。

只用两年半的时间就将全部的原初卢恩习得,而且得到进一步的精通——可以使用复数的卢恩,并将其组合。

曾在影之国不间断地挑战死境的亡灵,其中包括死去的神灵,妖精和英雄。

其枪术早已抵达神域之境。

个人资料3

目前处于初出茅庐的状态,在英灵座上似乎有着更强的灵基。

其身体并非原来的现代之身,而是取神代的平均值——神灵和人类,塑造而成的躯体。

个人资料4

为人温和有礼,对于可怜之人会抱有同情之心,也会做出力所能及的帮助。

天生的英雄(?),但本人似乎意识不到这一点。

在九岁的时候,觉醒了虹级的魔眼,具有观测未来的能力,其来源似乎与某位神灵密切相关,

个人资料5

从其他宇宙降临的灵魂,但其本质却和本宇宙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个人资料6

???

ps:因为型月设定太多,某蘑菇又容易吃设定,所以作者菌会有一定的二设,看见冲突的地方,希望各位读者姥爷不要太过纠结设定(`?ω?′) 第一章:英灵职阶卡 世界外侧,影之国。

铺着灰色石板的广场中。

“虽然有些狼狈,但还是成功活下来了吗?”随着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一道紫色的修长身影向躺在不远处的神谷悠走去。

“唔——”

看着斯卡哈走到自己的面前,神谷悠痛苦似的咧着嘴,他勉强坐起身体,眯着眼眸说道,“下手依旧是毫不留情啊,师父,刚才我可是差点就要死了……”

“敌人可不会对你手下留情。”斯卡哈摇了摇头,她稍微蹲下曼妙的身体,伸出修长的手指轻点在神谷悠的身上,象征着治愈的卢恩文字在不断地恢复他的伤势。

“而且,以你的能力,刚才那一击是不可能杀死你的。”

“师父,你还真是看得起我啊。”感受到身上的伤口逐渐愈合,神谷悠的脸上浮现出轻松的神色,微笑着说道。

“只是实话实说罢了,在我教过的弟子里,也只有库丘林能和你相提并论。”斯卡哈收回手指,接着轻轻地站起身。

“库丘林师兄吗?”神谷悠从地上爬起来,用手拍着黑色紧身衣上的尘土,“跟他比起来,我还差得远呢。”

身为太阳神鲁格的孩子,神灵的血脉给库丘林带来了恐怖的力量和恢复力,哪怕是现在的神谷悠也没有自信能战胜他。

毕竟,旋转突进的蓝色枪兵还是十分强力的.JPG

“那只是暂时的,你以后会超越他。”斯卡哈摇了摇头,语气平静的说道。

作为魔镜的女王,斯卡哈有着一眼看透人的素质和才华的能力,而在神谷悠的身上,她能感受到那稀世的才能。

仅仅凭借两年半的训练就抵达神域之境的枪术,可以将卢恩文字组合使用的能力,以及那一双能看透未来的魔眼……

甚至,斯卡哈有着一种预感,她的愿望很有可能会在神谷悠的手中实现。

不过,现在的话,还是先庆祝自己这位弟子从影之国毕业了吧。

想到这,斯卡哈绝美的俏脸上露出令人惊艳的笑容,接着她将手中的朱红色长枪递到神谷悠的身前,轻笑着说道。

“既然你已经通过了最终的试炼,那么恭喜你从影之国毕业了,我的弟子。”

“而这把魔枪迦耶伯格就是你的毕业礼物……”

………

冬木市。

清晨的微光透过窗纱散落在地板上,白色纱帘在微风中轻轻扬起,整个房间温暖而柔和。

早已醒来的神谷悠坐在窗前的椅子上,那双淡金色的眼眸凝望着远处的风景,手中把玩着一张金色的职介卡,轻声自语道,“从影之国毕业还真是艰难啊,到现在已经过去三年了啊。”

随着话音落下,神谷悠抬起手,将目光望向手中的那张职阶卡,在其背面铭刻着一位手持长枪的身影。

下一刻,一道信息出现在他的视线中。

【姓名:神谷悠

年龄:21

职介:Lancer

筋力:C

魔力:C+

敏捷:B-

幸运:E

耐久:C-

宝具:B+~A

固有技能:

【未来之魔眼】:EX

【原初之卢恩】:——

【中国武术(八极拳)】:A+

……】

神谷悠安静地浏览着眼前只有他才能看见的职阶卡信息投影。

没错,神谷悠是一位穿越者,他并不属于这个世界,而是一位因为意外而来到这个世界的外乡人。

不过神谷悠并非是占据他人身体的那种穿越,他转世重生到一个没落的古神道家族,然后暂时性的遗忘了一切,直到三岁的时候才回忆起前世的记忆。

而在苏醒记忆的那一瞬间,他便明白了自己来到了一个何等危险的世界——圣杯战争,人理烧却,空想异闻带,甚至是来自外神的窥探!

但幸运的是,神谷悠在十八岁的时候觉醒了自己的金手指,也就是手中的这张英灵职阶卡。

“跟伊莉雅的职阶卡比起来,我的职阶卡完全不一样啊。”

虽然外形上相差无几,但神谷悠手中的这张英灵职阶卡的功能并非是窃取英灵座上的力量为己用,而是塑造。

只要积蓄足够的以太魔力,那么英灵职介卡就可以将神谷悠带到历史上的各个时代,并且只需完成相应的伟业,就能被职阶卡所记录,然后上传到量子记录带,转化成“自己”的力量——即形成相应的从者职阶卡。

而且不需要担心在死亡之后,自己的灵魂也跟着一起消亡,因为进行转移的身体只是英灵职阶卡塑造出来的从者之身,他的本体依旧位于现实世界。

换而言之,神谷悠的每次穿越都只是一次角色扮演而已,虽然这所谓的“角色扮演”都是真实的就是了。

在提供了充足的魔力之后,神谷悠就进行了第一次灵子转移,来到了位于世界外侧的影之国。

在这个死者之国,他被影之国女王斯卡哈收为弟子,并且进行了三年堪称地狱般的训练,直到今天,神谷悠才从影之国毕业,获得了自己的第一件宝具——迦耶伯格。

值得一提的是,英灵职阶卡并不是一次性的,它的本体位于神谷悠的脑海中,而出现在现实的职阶卡只是一张复制体而已。

不过,英灵职介卡的使用是有限制的,每完成一次灵子转移后,职阶卡都会进入长达半年的冷却期。

“现如今也是拥有可以自保的力量了,就算遇到什么意料之外的事情,也能从容面对了呢。”

说着,神谷悠的嘴角微微上扬,身体里那强大的力量使他的心中升起了无与伦比的安心感。

虽然他现在的实力也只是刚刚迈入一流从者的层次,但这份力量也足以解决绝大部分的困难了。

哪怕是参加第四次圣杯战争,神谷悠也有把握全身而退,甚至是获得最后的胜利!

“不过现在的话,还是先去拜访远坂家吧,也不知道时臣这次为什么会这么郑重地邀请我去做客,难道是有什么事想要拜托我吗?”

将放在书桌上的华贵信封观看完后,神谷悠俊朗的脸上浮现出饶有兴致的笑容,轻声自语道。 第二章:远坂时臣:神谷君,你觉得小女怎么样? 逶迤的薄云仿佛冻僵似的紧贴着湛蓝的天壁,清晨的微光透过层叠的云层,散落在平坦的地面上。

远坂家的宅邸位于深山小镇一处风景优美的山丘上,这座在第三次圣杯战争中修建的豪华洋宅就是神谷悠此行的目的地。

神谷悠驾驶着一辆黑红色的机车,远远的就看到远坂时臣正等候在宅邸的门口。

他穿着红色的燕尾服,身姿挺拔,数年岁月的沉淀在这位绅士的身上形成了一种稳重成熟的气质,再搭配上那整洁的仪表,看上去有十分甚至九分的优雅。

“好久不见了,时臣。”

神谷悠将机车停在一边,随后便微笑着向远坂时臣打招呼。

看着眼前这位关系亲密的好友,远坂时臣也难得的露出了温和的笑容,“是啊,好久不见了,悠君,上一次见面还是在三年前你从时钟塔放假回来的时候吧?”

“嗯,当初也是多谢你的帮助,我才能去时钟塔学习魔术。”神谷悠欣然的点了点头,接着便开门见山的问道。

“所以,这么郑重的请我过来,是有什么事情想要拜托我吗?只要是我能做到的,就尽管开口吧。”

“对于一位绅士来说,站在门口接待客人可是一件很失礼的事情。”

面对他的询问,远坂时臣并没有接话,而是微微侧过身,像管家一般伸出手,语气优雅地说道,“还请悠君随我进屋一叙。”

闻言,神谷悠有些讶异的看了时臣一眼,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他微微颔首,轻声说道,“那今天就多有叨唠了。”

随着话音落下,神谷悠便迈开双腿,跟着远坂时臣向宅邸的客厅走去。

…………

进入装潢典雅的客厅,两个黑色长发的小女孩正坐在沙发上看着故事书,时不时用软濡的声音交流着。

“小凛小樱,神谷叔叔来家里做客了,快过来问好。”面对自己的两个女儿,远坂时臣仿佛换了个人似的,板着脸说道。

在听到父亲的声音之后,小樱和凛就立刻放下了手中的故事书,迈着白皙的小短腿跑了过来,她们那双湛蓝色的眼眸涟漪着清澈的微光,声音清脆而乖巧,“神谷叔叔好。”

“你们好。”神谷悠稍微弯下身体,伸出手摸了摸两只小萝莉的脑袋,俊朗的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只是几年没见,你们两个都长这么大了呢。”

“今天拜访的比较匆忙,也没有准备什么像样的伴手礼。”说着,他从口袋中取出两颗色泽饱满,看上去就价格不菲的宝石,递到两姐妹的身前,“所以只能送点小礼物给你们了,希望不要嫌弃。”

面对这么贵重的礼物,凛抬起头望向父亲,似乎是在征询他的意见,而小樱则是有些柔弱的拉着姐姐的衣角,一幅“姐姐怎么做我就怎么做”的样子。

“这……”

见神谷悠出手如此大方,远坂时臣也是愣了一下,旋即有些迟疑的望了过去,看到他轻轻地点了点头后,才沉声说道,“还不快谢谢神谷叔叔。”

“谢谢叔叔!”

得到了父亲的应允,远坂凛就欣然的接过两颗宝石,随后便将紫色的那一颗递给了妹妹远坂樱。

“你们两个去做今日的功课吧,我和神谷君还有事情要谈。”

“好~~”

将小樱和凛支开之后,远坂时臣就带着神谷悠来到书房,过了一会,他的太太远坂葵就端来了两杯茶水,接着弯下纤细的腰肢,将茶杯平稳地摆放在两人的面前。

然后,她并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离开这个房间,而是来到时臣的身边站立着。

远坂时臣默默地瞥了自己的妻子一眼,嘴唇微张,但最后还是没有开口让远坂葵离开。

“嗯?”

看到这不同寻常的一幕,神谷悠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梢,但他没有出言询问,只是沉默的看着远坂夫妇。

“看来今天的事情有些麻烦了。”他在心中想道。

要知道,远坂葵并没有成为魔术师的资质,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为了保护妻子的安全,远坂时臣更是严格禁止她参与到任何有关魔术的事情。

然而,今天他却出乎意料的让远坂葵在身边旁听。

“难不成时臣是想要将小樱托付给我吗?”察觉到周围诡异的气氛,神谷悠忍不住猜测道。

算算时间的话,小樱在这个时候应该早就被过继给间桐家了。

但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世界的远坂时臣似乎并没有做出像原世界线一样的行为,将小樱送给间桐家,而是选择了相交密切的神谷家。

不过,神谷悠还是有些想不通时臣为什么会想要把小樱过继给他的啊?!

虽然自己的卢恩魔术造诣很高,但是神谷家并没有魔术刻印传承下来。

而且,就算放弃了间桐家,不是还有远坂家的远亲艾德菲尔特家可以考虑吗?

就在神谷悠胡思乱想的时候,远坂时臣突然开口问道,“悠君,我们也有三年没有见面了,不知道你是否已经成家立业?”

“……还没有。”听到时臣的问题,神谷悠顿时愣了一下,接着他摇了摇头,回答道,“而且,我现在也没有结婚的打算。”

“那也就是说,你现在还是孤身一人?”远坂时臣继续问道。

“是啊,怎么了吗?”神谷悠有些疑惑,他不明白时臣关心这个干什么。

得到了想要的回复,远坂时臣像是惋惜般长叹了一口气,随后他仿佛催婚的长辈一样,关切的说道,“我们魔术师的夙愿在于追求‘根源’,而最大的使命便是将家族的魔道传承下去。”

“虽然我知道悠君你对追求根源并不感兴趣,但是作为神谷家仅存的独子,你还是要将神谷家传承下去啊。”

说着,远坂时臣的右手轻放在膝盖上,食指下意识地敲击着膝关节,他那双深蓝色的眼睛满是期待的注视着神谷悠,声音郑重的说道,“悠君,你觉得我远坂家的小女怎么样?”

神谷悠:“???”

口瓜,时臣你TM的在说什么啊?!

听到远坂时臣的话,神谷悠瞬间就绷不住了,他迟疑的看了看一本正经的时臣,又偏移视线,看向了站在一边的远坂葵,只见这位温柔的太太满脸都是不舍的神色。

完了,时臣他们没有在开玩笑,神谷悠的脑袋顿时就宕机了。

自己要是没记错的话,远坂凛和远坂樱好像才七、八岁吧?

原本以为时臣你只是想要将小樱过继到神谷家,但真的没想到你竟然想当我父亲。

而且,幼妻什么的,怎么想都太可拷了吧!

“时臣,这真的不刑啊!” 第三章:神谷悠:刑啊,这日子真是越来越有判头了,可狱不可囚啊! 远坂家的书房中,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在说出那惊人的发言之后,远坂时臣就忐忑不安的注视着神谷悠,期待着他的回复。

神谷家和远坂家是数百年的世交,虽然神谷悠只比自己小几岁,但远坂时臣也算是看着他长大的,十分清楚他的为人。

而且通过时钟塔的一些关系,远坂时臣也了解到了神谷悠在卢恩魔术上的造诣和身为魔术师的实力,哪怕神谷家并没有家传的魔术刻印,时臣仍然希望他来收养自己的女儿小樱。

因为,根据先祖远坂永人的日记,神谷家的“神体”大概率会在这次圣杯战争中修复完成。

只要成为神谷家的继女,那么小樱就有可能继承神谷家的“古神道”。

就算自己的女儿没有那份资质,但凭神谷悠的实力也足以庇护她长大了。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时臣。”神谷悠的面色也严肃起来,他谨慎的措辞道。

无论他和远坂时臣的关系再怎么好,但幼妻这种事是不刑的。

毕竟,自己还年轻,可不想去警局吃猪排饭啊。

“……”

听到神谷悠的话后,远坂时臣的眼神顿时变得有些黯然,在他看来,这位好友是拒绝了自己的请求。

不过,这也是理所当然的。

只要是涉及到自家的魔术传承,任何一位魔术师都会化作恶鬼来拼死守护,不让家传魔术有一丝一毫的泄露。

更别说“古神道”这种涉及到神代魔术的魔术传承了。

远坂时臣下意识地将双手交叠,手心因紧张而渗出汗水,但他的眼神却逐渐变得坚定起来。

如果神谷悠拒绝收养小樱的话,时臣其实还有一条最后的退路——那就是将小樱过继给姨妈家艾德菲尔特家,但这并非良选。

因为第三次圣杯战争时发生的一些事情,远坂家和艾德菲尔特家从那时候开始,就老死不相往来了。

不过,要是时臣主动向艾德菲尔特家低头服软的话,那他们还是愿意收养小樱的。

至于已经没落的间桐家,远坂时臣并没有把小樱过继给他们的打算。

根据先祖日记上的内容,时臣对于间桐家早已心生怀疑,并且在这些年里,他也通过情报网收集到了一些消息,更加坚定了间桐家有问题的想法。

所以,即使间桐家的当主间桐脏砚曾多次向远坂时臣提出想要收养一个继承人的请求,他都委婉的拒绝了。

“悠君,你知道封印指定吗?”将心中的紧张舒缓之后,远坂时臣恢复了平静,他用沉稳的语气问道。

“了解过一些。”神谷悠有些奇怪的看了时臣一眼,接着轻声回答道。

对于魔术协会的封印指定,他也是清楚的。

毕竟,神谷悠用来掩护原初之卢恩而修习的现代卢恩魔术的创立者就是一位被封印指定过的魔术师。

“既然如此,那你应该知道魔术协会对那些有着稀有资质却没有得到加护的魔术师进行封印指定,将他们泡在福尔马林中作为标本的事情吧?”

还没有等神谷悠回应,远坂时臣便面色复杂的继续说道。

“也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我远坂家的两个女儿都拥有着等同于奇迹的稀有资质,小凛的属性是五大元素,而小樱则是更为罕见的虚数属性。”

“她们姐妹俩都达到了被封印指定的标准,而我远坂家的加护却只能给予其中一人。”

“没有成为继承者的那个孩子,要么会因为自身的魔性而陷入各种各样的怪异事件,要么被魔术协会发现,以保护的名义将其封印指定。”

说到这,远坂时臣的脸上浮现出疲惫和哀色,“作为一个父亲,无论是凛还是樱,我都舍不得放弃,但是为了她们的安全考虑,我只能拜托你了,悠君……”

“时臣,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但就算是这样,我也——”神谷悠坐直了身体,尝试着进行最后的劝说。

咚!

但远坂时臣却突然站了起来,强烈的撞击声打断了他的话。

在神谷悠一脸愕然的神情中,远坂时臣弯下腰,朝着他九十度鞠躬,一边的远坂太太也做出了同样的行为,紧接着夫妻俩异口同声的说道。

“还请悠君答应我们的请求,让小樱过继到神谷家!”

“……我也不能娶她啊。”这后半句话还没说出口,就被神谷悠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欸?过继啊?”

听清了远坂时臣请求的内容,神谷悠顿时松了一口气,随后忍不住在心中徘腹道,“原来刚开始我没猜错啊,都怪时臣,谁让他说的话太容易让人误会了。”

嗯,一切都是时臣的错.jpg

“如果只是将小樱过继到神谷家的话,我答应了。”将锅甩给时臣后,神谷悠就直接答应了下来。

“啊?”

远坂时臣没想到神谷悠的态度会突然发生大转变,整个人都愣住了。

“别这么吃惊的看着我啊,时臣。”神谷悠摆了摆手,用温和的语气说道,“当初要是没有你的话,我是不可能将父母的丧事安排好的,也不会有机会去时钟塔学习魔术。”

“所以,你就放心吧,我会尽我所能来教导小樱。当然了,如果你们想念小樱的话,也可以来神谷家做客,我可是非常欢迎的。”

看着眼前神色真挚的神谷悠,远坂时臣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表达心中的感激之情,最后,他的千言万语都融汇成一句衷心的感谢,“真是——多谢你了,悠君……”

远坂太太则是用力的捂住了嘴巴,那双淡青色的眼眸微微泛红,甚至可以看见眼角有晶莹的泪水不断积蓄。

要知道,在魔术师的社会中,被过继出去的孩子都必须和本家完全断绝关系,无论何种联系都不被允许,只有这样做才能保证继承人对家族的绝对忠诚。

毕竟,忠诚不绝对就是绝对不忠诚。

而神谷悠今天所做出的决定,完全是违反了魔术社会的常理。

不过,话虽是这么说,但估计在小樱成年以前,远坂家都会自觉和神谷家保持距离了。 第四章:麻婆神父:要来碗麻婆豆腐拉面吗? 下午。

远坂家的庭院之中,神谷悠正在和远坂时臣闲谈着。

在商议完过继的事情之后,神谷悠并没有立刻带小樱离开,而是选择留在远坂家享用午餐,让她和家人再多相处一会。

吃完午饭,神谷悠便和时臣来到庭院里交流魔术,将空间留给了远坂太太和她的女儿们。

“第四次圣杯战争,是在半年后举行吗?”神谷悠说出了自己感兴趣的话题。

“不错。”远坂时臣点了点头,接着优雅地说道,“只要是身处在这片土地上的魔术师多少都会受到圣杯的感召,被遴选为御主。”

“而像是圣痕一般出现在手背上的令咒,就是被圣杯选中的标志。”说着,远坂时臣抬起左手,将铭刻着三道宝石状令咒的那一面展示了出来。

“说起来,作为一名优秀的魔术师,悠君你应该也有被圣杯选中的可能性。”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远坂时臣用探究的目光注视着神谷悠。

“应该是圣杯没有看上我吧。”听到时臣的话,神谷悠微微一笑,接着抬起双手,仿佛要证明清白一般将光洁的背面展示给他看。

“到目前为止,我的身上并没有出现任何有关令咒的痕迹。”

“既然如此,这对我来说,算是个好消息吧。”

解决了小樱的问题而心情大好的远坂时臣,也是难得的开了个玩笑,“毕竟,对手是悠君的话,我会觉得很棘手的。”

“我对圣杯没有什么兴趣。”神谷悠摇了摇头,随后轻声说道“在圣杯战争开始之前,我会带着小樱外出一段时间。”

说实话,神谷悠对于被污染的圣杯一直都是敬而远之的。

毕竟,只要卫宫切嗣参战,那么咖喱棒砍圣杯这个名场面是绝对会发生的。

除非神谷悠能够召唤出可以净化圣杯的从者,不然,他也只能在六个月后,选择暂时离开这个经常发生瓦斯爆炸的城市了。

神谷悠:“润了润了~~-=≡ヘ(*?ω?)ノ”

…………

临近黄昏,橘黄色的余晖散落在远坂家的门口。

“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的父亲了。”神谷悠半蹲下来,对着满脸不安的小樱伸出了手。

“……”

站在时臣身边的小樱畏缩了一下,她没有去接触神谷悠的手,只是茫然无措的停留在原地。

虽然下午的时候,远坂葵已经对远坂姐妹说明了一切,但尚且年幼的小樱只知道自己的父母不要她了。

不安和惶恐弥漫在远坂樱的心中,逆来顺受的她却只能无力地接受父母的安排。

“小樱,去吧。”远坂时臣坚决的声音中满是不舍。

“……”

像是被宣判了死刑一样,小樱沉默地低下头,那双湛蓝色眼眸中的微光逐渐暗淡下来,而身体却听话的向神谷悠那边走去。

看着眼前失去高光的黑发小萝莉,神谷悠在心中微微叹了口气。

说实话,他并不想拆散别人的家庭,但就算自己不收养小樱,时臣也会找上其他魔术家族。

若是远坂时臣将小樱过继给远亲艾德菲尔特家,也还好说,就怕遇到间桐家那样的魔窟。

现在由神谷悠来收养小樱,也算是个不错的选择了。

而且,自己也不用按照原定的计划,杀入间桐家将小樱救出来了。

想到这,神谷悠主动地握住了小樱的手,而另一只手则是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小脑袋,声音柔和而温暖,“不用担心,每年我都会带你来远坂家做客的。”

感受到脑袋和手心上的温热,小樱下意识地抬起了头,映入眼帘的是神谷悠那温柔的眼神和俊朗的面容。

在这一瞬间,仿佛有什么东西驱散了她心中的不安,本来有些黯淡的湛蓝色眼眸重新明亮了起来。

“嗯……”小樱轻轻地点了点头,发出了细如蚊呐的回应声。

看到两人如此和谐的场面,远坂时臣也放下心来。

不过,在临行之前,他还是忍不住向神谷悠叮嘱道,“悠君,以后小樱就拜托你了,至于小……令爱的行李,我明天会托人送到神谷家。”

“时臣,你就放心好了,我会把小樱当亲生女儿一样照顾的。”

“不过,现在时间也不早了,我就先带着小樱回去了。”

在和远坂时臣告别之后,神谷悠便抱着小樱上了那辆黑红色的机车,伴随着引擎的轰鸣声,两人就这样离开了远坂家,向新都的方向驶去。

………

冬木市新都。

神谷悠刚将机车停在路边上,就感受到右手处传来一阵强烈的灼痛感,他低下头,便看见由三道鲜红色长矛组成的十字架,出现在白皙的手背上。

这是令咒?

看着忽然出现在手背上的三划令咒,神谷悠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头,他没想到自己不久前才立的flag,竟然这么快就翻车了。

“不过,既然现在成为了御主,说不定就能召唤出可以净化圣杯的从者,那些因冬木大火而无辜丧命的人们也算有救了。”神谷悠一边抱着小樱下车,一边在心中想道。

说实话,要是真的没有被圣杯选中,神谷悠就打算带着小樱暂时离开冬木市了。

虽说他的实力达到了一流从者的层次,但是并没有净化此世之恶的方法,就算待在冬木市,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黑泥泄露。

神谷悠:“我什么都做不到.jpg”

至于说服这次圣杯战争的参加者,让他们放弃举行圣杯战争这个方式,在神谷悠看来是不可能成功的,他可没有某位黄毛那堪称最强幻术的“别天嘴”

毕竟,参加圣杯战争的魔术师几乎都有着各自的愿望,并不是他三言两语就可以劝其放弃的。

“现在距离圣杯战争开始还有六个月,希望到时候我能找到可以召唤美狄亚的圣遗物吧。”

在神谷悠的印象中,有能力净化圣杯的从者不多,美狄亚就是其中之一,而且她是最容易召唤,也是最有可能帮助自己的从者。

像所罗门,摩根勒菲,梅林之类的Caster,要么是召唤不出来,要么就是纯纯的乐子人。

到时候别说帮忙了,能不给自己添乱就谢天谢地了。

虽然对于净化圣杯这件事,神谷悠并没有完全的把握,但为了让那些生活在冬木市的人们免受无妄之灾,他也只能尽力去尝试了。

无论怎么说,自己也是在冬木市生活了数十年,多少还是有点感情的。

不过,现在的话,还是先去吃饭吧。

神谷悠牵着小樱的手,漫步在繁华的商业街上,很快,他们就来到了一家料理店的门口。

掀帘而入,就听到了那熟悉的愉悦声音。

“……欢迎光临,客人,要来碗特制的麻婆豆腐拉面吗?” 第五章:替身使者是会相互吸引的.jpg 麻婆豆腐拉面店的门口。

“要一份特制的麻婆豆腐拉面,然后再来一碗小份叉烧豚骨拉面。”

神谷悠一边带着小樱向吧台走去,一边对着站在厨房区域的言峰绮礼说道。

“嚯……”

看着跟在神谷悠身边的远坂樱,言峰绮礼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眸中浮现出一抹意外之色,接着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脸上的笑意愈发的浓郁起来,用夹杂着愉悦的声音说道。

“好的,一份麻婆豆腐拉面和豚骨拉面,请稍等片刻,客人。”

“嗯,麻烦你了,绮礼。”

说着,神谷悠将小樱抱了起来,轻放在吧台前的高脚凳上,而言峰绮礼则是轻轻地摇了摇头,随后他转过身,开始忙活起来。

此时的麻婆豆腐拉面店似乎只有神谷悠和小樱两个客人,看上去十分的冷清安静。

“唔……没想到大叔你还是忍耐不住心中的欲望,对无辜的幼女下手了吗?这可是犯罪哦。”

然而在下一刻,清澈稚嫩的声音从吧台里响起,打破了店内平静的氛围。

听到这恶劣的话语,神谷悠的额头上不禁冒出几道黑线,他低下头,看着趴在桌面上的白毛团子,面无表情的说道,“这话你是从哪里学来的?我可不记得璃正叔有教过你这些东西啊,卡莲。”

“当然是从书上看到的啊。”名为卡莲的银发幼女坐直了身体,同时举着手中的书籍说道。

“哦,这样啊,那看来我需要拜托璃正叔检查一下你平时都在看什么书了。”神谷悠点了点头,满脸微笑的说道,“如果有一些内容不好的书,那某位小修女的训练时间可就要增加了哦。”

当然,这只是一位师叔对可爱的师侄该有的关心而已,并不是对自己被称为“大叔”而做出的报复。

嗯,绝对不是。

“呜……”似乎是感受到他话语中满满的恶意,卡莲可爱的小脸顿时僵住了,她有些不满的瞪着神谷悠,“还真是坏心眼的大叔呢,明明都对我做出这样那样的事情了……”

“还请不要用这么令人误会的说法。”还没等卡莲说完,神谷悠就伸出手捏住了她白嫩的脸颊,满脸无奈的澄清道,“我只是用魔术封印了你身体上的异常而已,并没有做什么奇怪的事情。”

毕竟,这种话可不能乱说啊,万一被其他人听到了,神谷悠肯定被警务人员以“涉嫌猥亵幼女”的罪名逮捕的。

“窝……知道力……快放开窝!”卡莲挥动着小手,试图脱离他的魔爪。

坐在一边的小樱则是静静的看着两人打闹,白皙的小脸上浮现出一抹羡慕的神色,接着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她那双湛蓝色的眼眸又暗淡了下来。

“看来突然被家人舍弃,对这孩子的伤害很大啊。”

而一直留意着小樱状态的神谷悠忍不住在心中叹了一口气,接着他松开了手,看向身边这只失落的黑发小萝莉,轻声说道,“樱,这孩子的名字是卡莲,年龄的话,应该要比你小上一岁。”

“也就是说,你是她的姐姐了。”

“……姐姐?”似乎是有些不理解,樱下意识地复述着这个词语。

过了一会,她抬起头,将目光投向卡莲所在的位置,而这只性格恶劣的小修女也转动着琥珀色的眼睛,好奇的向远坂樱看去。

“……”

仿佛命运的相遇一般,她们的视线在此时交汇。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相同类型的人都会相互吸引,在看到卡莲的第一眼,小樱就有一种莫名的感觉——自己跟这位名为卡莲的孩子,应该很合得来。

而神谷悠的目光则是在卡莲和远坂樱的身上流转着,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有些后悔将卡莲介绍给小樱了。

要是自己没记错的话,小樱生活在正常的家庭,似乎会逐渐变成BB那种小恶魔的性格?

啊这……等她们长大以后,应该不会给我惹出什么天大的麻烦出来吧?

这么想着,神谷悠的脸色也变得愈发的不妙,他似乎已经能预见到自己那悲惨的未来了。

哈哈,寄咯。

“两位客人,你们的拉面已经做好了,请慢用。”

就在这时,言峰绮礼端着一大一小的两碗拉面走了过来,他先是将铺满鲜红色麻婆豆腐,看不到一根面条的“拉面”摆放在神谷悠的面前,随后把另一碗看起来还算正常的叉烧豚骨拉面放在小樱身前的桌面上。

“看来你的手艺又进步了啊,绮礼。”暂时压下了心中对未来的忧虑,神谷悠的目光落在了那碗散发着些许辛辣气味的麻婆豆腐上,神色满意的夸赞道。

单从品相和气味来说,眼前这道麻婆豆腐无疑是正宗中的正宗,已经不弱于前世那些有名的川菜馆的招牌菜了。

至于那些经过本土改造而偏甜的日式麻婆豆腐,在他看来,绝对是不可饶恕的异端。

“哪里哪里,跟魃店长的比起来,我还差得远呢。”面对神谷悠的夸奖,言峰绮礼谦虚的摇了摇头,不过,从他那微微翘起的嘴角来看,还是十分受用的。

毕竟,当初即使有着神谷悠的引荐,言峰绮礼也是付出了很大的努力,才从那家名为“红洲宴岁馆·泰山”的中华料理店学到了麻婆豆腐的正宗做法。

“既然如此,那我就先开动了。”

“请便。”

随着话音落下,神谷悠用筷子夹起半块色泽鲜艳的嫩豆腐,接着将其放在口中细细品味,时不时露出享受的表情。

“红红的,看起来好可怕……”一边的小樱看着色泽鲜红到有些恐怖的麻婆豆腐,有些畏惧的想道。

不过,在看到自己那碗还算正常的豚骨拉面的时候,小樱顿时松了一口气,心中升起一抹庆幸的情绪。

…………

“多谢款待。”

将碗中的麻婆豆腐和拉面全部解决之后,神谷悠的额头已经布满了汗水,但他还是心满意足的说道。

见到这一幕,言峰绮礼也是微笑着点了点头,看上去十分认同神谷悠的表现,随后,他微微偏移视线,落在了还在和拉面战斗的小樱身上。

身为圣堂教会的神父,他自然是认识远坂时臣的两个女儿。

看来,远坂家的那位当主把他的女儿托付给神谷君了啊,总感觉以后会发生一些有趣的事情呢……言峰绮礼在心中有些愉悦的想道。 第六章:言峰绮礼の善堕 “对了,神谷君,这位不是时臣君的孩子吗,怎么会跟在你的身边?”

等面前的两位客人吃完拉面之后,言峰绮礼看着低下头的远坂樱,似乎有些疑惑的问道.

“哦,忘记告诉你了。”听到绮礼的问题,神谷悠微笑着解释道,“因为某些原因,时臣已经将小樱过继给神谷家了。”

“也就是说,我现在算是小樱的监护人。”说着,他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樱的小脑袋。

“呜——”

感受着头顶的温暖,小樱白皙的侧脸微微泛红,湛蓝色的眼眸中浮现出一抹害羞的神色。

“原来如此。”言峰绮礼理解似的点了点头,接着他稍微偏移视线,落在了神谷悠那铭刻着鲜红色十字架图案的右手背上,“虽然有些冒昧,但我还是想请问神谷君,你右手上的图案是令咒吗?”

在接替言峰璃正的位子,成为冬木市圣堂教会的神父之后,言峰绮礼也从退休的父亲那里了解过关于圣杯战争的事情。

而在神谷悠进入店里的时候,他就发现了那仿佛圣痕一般的三道鲜红色令咒。

“不错。”神谷悠并没有隐瞒的想法,直接承认了下来。

“哦~”听到他的回答,言峰绮礼那双棕色的眼眸稍微明亮了一些,脸上浮现出古怪的神色,“如果我没有记错,远坂家的那位当主似乎也要参加这次圣杯战争吧?”

“这样的话,神谷君你岂不是要以敌对者的身份,和远坂家主厮……争夺圣杯?”

明明将自己的女儿托付给了值得信赖的友人,但在命运那恶趣味的捉弄下,关系亲密的两人不得不走向彼此厮杀的道路,直至胜利者的出现……

这是何等的扭曲,何等的悲运啊!?

真是太——斯巴拉西了!

光是预想到那一幕的发生,言峰绮礼的内心就传来一阵强烈的悸动和灼热,仿佛心中的空洞都被难以言喻的愉悦感填满了。

‘啊这,不会因为我和时臣的事情,绮礼他又感受到愉悦了?’

看着身体不断颤抖,仿佛高O一般的言峰绮礼,神谷悠面色古怪的想道。

作为眼前这位偷税神父的引路人,他可太了解这个男人了。

因为精神上有着天生的缺陷,言峰绮礼只能从他人的不幸与痛苦,万物的崩坏和凋零之中感受到愉悦与幸福。

然而,这样一位可以说是“天生恶人”的存在却出生在一个美好的家庭之中,从小受到的教育,让他获得了正常人的良知和道德观念。

在长大之后,天生的缺陷与后天的培养形成了强烈的冲突,绮礼也因此对自己的扭曲本心感到困惑,试图去寻找自己真正想要的道路。

虽然这些尝试都以失败告终,但他却愈发接近觉醒的地步,甚至只需要一个小小的引导,这位扭曲的神父就能发现自己的本性。

就在这个关键的时刻,神谷悠出现了,他成功的引导了言峰绮礼,使其向后天形成的“善”觉醒。

在保持着以往圣人般的行为准则的同时,追求着满足内心空虚的愉悦感。

最后,在神谷悠的建议下,言峰绮礼在新都的商业街开了一家麻婆豆腐拉面店,欣赏着客人因为受不了辣而扭曲变形的脸,并以此获得足够的愉悦。

…………

“抱歉,刚才我想起一些高兴的事情,失礼了。”

片刻之后,随着强烈的愉悦感如潮水般快速消退,言峰绮礼的脸色瞬间就恢复了正常。

“……没事没事”看着变脸如此迅速的绮礼,神谷悠还有些没反应过来,他摆了摆手,然后接着说道。

“虽然我和时臣都会参加这次圣杯战争,但这只是魔术师之间的较量,并不会危及彼此的生命。”

“说起来,这次圣杯战争的裁判应该是由绮礼你来担任吧?”

“是的。”听到神谷悠的问题,言峰绮礼点了点头,声音平静而沉稳,“毕竟,在上一次圣杯战争中担任裁判的家父,已经从第八秘迹会退休了。”

“作为他的的继任者,我自然会按照教会的安排,成为这次圣杯战争的监督者。”

说到这,言峰绮礼停顿了一下,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他看着神谷悠说道,“如果神谷君或者是远坂家主在这次圣杯战争中失败了,可以来教会寻求庇护。”

“不过,我想以神谷君你的实力,应该是不需要的……”

…………

夜晚,华灯初上。

位于新都的教堂之中。

“……”

一名老迈的神父正虔诚的做着祷告,他的周围空无一人,只有清冷的月光透过百叶窗散落在干净的地板上,整座教堂看起来静穆而神圣。

但下一刻,沉重的脚步声从不远处的木质地板传来,打破了这寂静的氛围。

“很抱歉,今天教堂的礼拜时间已经结束了,请明天再来吧。”

言峰璃正睁开了紧闭的双眼,他一边用温和的语气说着,一边转过身,向传来声音的方向看去。

只见一位银发金眸的俊朗青年正从教堂的门口,向言峰璃正迎面走来。

在看清来者的面容之后,这位老神父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柔和起来,微笑着说道,“原来是小悠啊,什么时候从时钟塔回来的?也不知道提前跟我说一声,让我做好招待你的准备。”

“大概是两三天前回来的,因为事发突然,所以就没有提前和您说,抱歉了。”来到言峰璃正的身边,神谷悠面露歉意的说道。

“哎呀,你这孩子依旧是这么认真呢,老朽并没有责怪你的意思。”说着,老神父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脸上浮现出欣慰的神色。

对于神谷悠这位从小就在自己身边学习八极拳的弟子,言峰璃正可谓是十分满意,甚至抱有感激之情。

毕竟,如果当初没有他的话,自己是绝对不会知道孙女卡莲有着“被虐灵媒体”这种危险的特异体质。

一旦卡莲的体质被教会先发现了,那么她就会成为用来净化恶魔的“兵器”,直到身体承受不住恶魔的侵犯而死亡。

所以,在言峰璃正看来,神谷悠那双魔眼所预见到的未来,无疑是挽救了自己孙女的命运。

“对了,璃正叔,我这次来教会,是想要拜托您一些事情。”

简单的寒暄过后,神谷悠的脸色变得正经起来,既然自己被选为圣杯战争的御主,那么也要提前做一些准备了。

“说吧,只要是不违反原则的事情,我都可以答应你,”

“多谢了,我希望在圣杯战争开始之后,您能……” 第七章:老虫子:慎二,你想成为魔术师吗? 几天之后。

下午,间桐家。

复式的古老宅邸之中,光线十分暗淡,使整栋房子看起来阴森森的,似乎隐藏着什么危险的东西一般。

哗——

微亮的灯光之下,一个身形矮小,散发着腐朽气息的老人,看着手中忽然燃烧起来的信件,脸上浮现出愤怒的神色。

“可恶的远坂时臣,多次拒绝我的请求就算了,居然把他的女儿过继到神谷家去了!”

如果只是被多次拒绝了的话,间桐脏砚还不至于这么失态。

只要那个资质过人的母体没有被送出去,那么自己就有机会从远坂时臣的手中得到他的小女儿。

哪怕需要为此付出些许的时间和代价,他也并不在乎。

但现在远坂家的所作所为,却是完全断绝了间桐脏砚的希望。

现在距离圣杯战争举行的时间只有不到三个月,而下次的圣杯战争,又要重新等待六十年。

而这六十年的时间里,间桐家需要在下一次圣杯战争开始之前,准备好相应的棋子,以此夺得圣杯战争的胜利。

然而,那个最有可能为间桐家带来胜利的棋子,却在神谷家的突然插手下,彻底失去了。

“看来,这个从外地迁来的神谷家藏着不少好东西啊,竟然能让远坂时臣放弃我间桐家的魔术刻印。”

随着信件的烧毁,间桐脏砚也逐渐冷静了下来,虽然他都已经等待了几百年的时间,并不介意再多等一会。

但这次计划的失败,还是让他有些无法忍受。

“难道这次,甚至是下一次的圣杯战争,间桐家都无法参加了吗……”

想到这,间桐脏砚下意识地握紧手中的拐杖,他的眼神也愈发的阴沉,同时,在心中对神谷家记上了一笔。

“这可不行啊,我永生的愿望不能在此终止!”

将无用的情绪暂时压制,间桐脏砚陷入到沉思之中,试图寻找可以让间桐家参与这次圣杯战争的办法。

按照原来的计划,他其实并不打算参加这次的圣杯战争,而是把希望寄托在六十年后的第五次圣杯战争上。

但眼下,间桐脏砚也只能改变先前的决定,将重心放在即将举行的第四次圣杯战争上,尝试着取得最后的胜利。

如果失败了的话,他也有足够的时间去寻找一个新的优秀母体,来延续间桐家的魔术血脉。

那么,自己现在该去哪里找一个合适的棋子呢?

…………

咚咚!

过了一会,一道忽然响起的敲门声打断了间桐脏砚的思路,他缓缓的抬起头来,向门口望去。

房门被轻轻推开,一位穿着白色衬衫和黑色背带裤的小男孩从幽深的阴影中走了进来,他始终低着头,似乎是不敢去看房间中的老人。

“爷、爷爷,父亲让我来告诉您,晚餐已经准备好了……”

“我还以为是谁,原来是慎二啊。”

虽然被打断了思绪,但间桐脏砚的脸色并没有发生变化,不过,像是想到了什么,他开始上下打量着间桐慎二。

在简单地探查了他的资质之后,间桐脏砚的脸上浮现一抹嫌弃之色,低声自语道,“竟然是个连魔术回路都没有开通的废物,看来间桐家的血脉果然不行了吗?”

“不过,作为一次性的材料来说,还是有些利用价值的……”

“爷爷——”

因为和间桐脏砚保持着较远的距离,间桐慎二并没听清刚才的话,他有些紧张的再次问道,“……您在说什么?”

“没什么,慎二。”

直勾勾的注视着自己的孙子,间桐脏砚忽然笑了起来,他尽量用温和的语气说道,“晚饭的话,我等会就下去吃。”

“但是在这之前,慎二,我有一些事情想要和你聊一聊。”

似乎是被他这不同寻常的态度吓了一跳,间桐慎二将头低的更深了,身体也不由自主的颤抖着,“什、什么事啊,爷爷?”

“慎二,不用这么紧张。”目光再次在间桐慎二的身上扫视着,间桐脏砚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语气中夹杂着蛊惑的意味。

“你以前不是对魔术很感兴趣吗?现在,正好有一个机会,你愿意学习我们间桐家的魔术吗?”

“啊?”

间桐慎二顿时愣住了,他下意识地抬起头看向眼前的老人,然后咽了咽口水,有些不可置信的问道。

“爷爷,这是真的吗?”

“呵呵呵,当然是真的,虽然你在魔术上的天赋很低,但这并不是不能改变的。”

说着,间桐脏砚的脸上浮现出诡异的笑容,一只黑色的小型甲壳虫从他深灰色的衣袖下缓缓爬出,朝着慎二无声的张开了满是利齿的口腔。

“只是需要付出一点小小的代价而已……”

…………

冬木市旧都,远坂家。

“终于送到了!”

隐秘的魔术工坊内,远坂时臣小心翼翼的打开了这个从中东地区送过来的包裹,深蓝色的眼眸中浮现一抹激动之色。

“自那遥远的太古时代,这个世界上第一条蛇所褪下的皮……”

随着包裹被拆开,一片看上去和木乃伊的碎片相差无几的东西,正安静的躺在盒子的中央。

虽然看上去有些残破,但这毫无疑问是美索不达米亚神话中,偷吃了吉尔伽美什不死药的那条蛇的遗蜕。

“只要有了这件圣遗物,我所召唤的从者肯定比其他敌人的都占优势。”远坂时臣目光火热的打量着眼前的蛇蜕化石,他的双手下意识地紧握成拳,语气中充满着自信。

“无论其他御主召唤出何等的从者,都不会是这位最古之英雄王的对手。”

“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好怕的了!”

“——这次圣杯战争的胜利,注定是属于远坂家的!”

在这一刻,远坂时臣仿佛看到了自己赢得圣杯战争的胜利,实现远坂家的夙愿了。 第八章:杀人鬼的终焉 一月的夜晚十分寒冷,狂风在街道上呼啸而过,让人不愿走出温暖的房间一步。

而冬木市郊外的某座废弃工厂之中,这个平时鲜有人迹,仿佛被遗忘在角落的地方,今天却迎来了两位不速之客。

“唔,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昏暗的空地上,雨生龙之介一边翻阅着手中满是虫洞的古书,一边兴奋的嘟囔着,“新鲜的血液,魔法阵……还有祭品吗?”

“只需要这些东西,就可以把恶魔召唤出来了啊!实在是太cool了!”

“啪“的一声将书本合上,这位杀人鬼的身体因激动而颤抖着,然后像是为了分享这份喜悦,他转头望向一边被绑在老旧椅子上的年轻少女,装作思考的样子问道。

“呐~你说,这个世界上真的会有恶魔吗?”

当然,雨生龙之介并没有期待这个被堵住嘴的少女回答他的问题,他只是想要让这个女人更加切身的体会到恐惧而已。

“不过很可惜,即使真的有恶魔的话,你也不能亲眼目睹它的模样了……”说到这,雨生龙之介刻意的拉长了音调,脸上浮现出阳光开朗的笑容,“毕竟,你可是召唤恶魔先生的重要祭品啊!”

“呜呜呜……”听到这令人发怵的话语,少女睁大了充满恐惧的眼睛,她想要祈求这个仿佛魔鬼一般的男人放过自己,但因为嘴巴被破布堵住了,只能发出哭泣似的呜咽声。

“好了,现在也是时候准备仪式了,相信恶魔先生一定会喜欢你这样漂亮的祭品的。”

欣赏了一会少女因害怕而扭曲的面容,龙之介满意地拿出了锋利的小刀,一边在她的身上比划着,一边自语自语道,“那么先从哪里下手好呢?”

“是大动脉……手腕……还是这张美丽的脸庞呢……嗯~真是让人难以择决呢,每个地方流出的血液都会很香甜可口的吧?”

杀人鬼的目光在少女雪白的肌肤上游走着,最后他选中了那纤细修长的脖颈,仿佛艺术家一般点评道,“果然啊,还是脖子上的大动脉最好呢,从这里出来的鲜血绝对会像喷泉那样壮观华丽的!”

“——”

感受到冰冷的刀锋紧贴在自己的肌肤上,无辜的少女绝望的闭上了眼睛,泪水却止不住的从眼角流下,她现在后悔从家里离家出走了。

如果呆在自己那温暖舒适的房间里,也许就不会被这个杀人魔鬼缠上了吧?

噗!

锐器刺穿血肉的声音在下一刻响起,在寂静的工厂里是那么的沉重清晰。

然而,意想中的痛苦却没有降临,甚至脸上还能感受到沾染了未知液体的粘稠触感,少女尽力地睁开了眼睛,然后就被眼前的一幕吓得呆愣住了。

只见,一杆朱红色的魔枪从后面洞穿了雨生龙之介的胸膛,温热的血液向四周溅射,这个恶魔的嘴唇微微翕合,似乎是想要说些什么的样子。

“你把人命当成什么了,渣滓!”站在杀人鬼背后的银白身影并没有给予他机会,语气平静而冷酷,“就用你的生命去偿还以前犯下的罪恶吧。”

“hagalaz isaz(绝对零度)!”

随着话音落下,恐怖的寒气在龙之介的体里迅速蔓延,伴随着破体而出的密密麻麻的尖刺,他的血液和身体瞬间就被冻结住了。

咔!

在清澈的破裂声响起后,名为雨生龙之介的存在就此化为漫天飘散的雪花,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呼……死的这么简单,真是便宜他了。”将手中朱红色的魔枪收起,神谷悠轻呼出一口浊气,他撇了撇嘴,有些不满的低语道。

自从获得令咒之后,神谷悠就在冬木市内派出了许多负责监视的使魔,目的就是为了第一时间发现雨生龙之介的踪影,避免无辜的路人被他杀害。

哪怕这么做会导致即将开始的圣杯战争走向未知的方向,他也在所不辞。

“现在的话,该怎么处理后续呢?”

经常杀人的朋友都知道,杀人其实并没有那么困难,而打扫现场和处理……安置目击者却是最麻烦的。

看着不远处精神有些恍惚的年轻少女,神谷悠用手摩挲着光洁的下巴,有些头痛的想道。

“算了,就先清除她刚才的记忆,然后再送回家好了。”这么想着,神谷悠走到魂不守舍的少女身边,一边出手将她打晕,一边用温柔的声音说道。

“抱歉,请你先睡上一会,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就当做是一场噩梦吧……”

…………

与此同时,位于德国的爱因兹贝伦城中。

“从前让人在康沃尔寻找的圣遗物,今天早上终于送到了。”

礼拜堂的祭坛之前,尤布斯塔库哈伊德一边用手着捋着如瀑布般的白胡子,一边目光热切的看着卫宫切嗣。

这灼热偏执的视线,让不久前才回到这里的卫宫切嗣很不适应,他稍微偏移了目光,避免和老人正面相对。

过了一会,哈伊德收回了视线,转而用手指向祭坛上的黑炭色长柜。

“以这个东西为媒介,大概可以召唤出以Saber为职介的最强从者。切嗣,你就把这当成艾因兹贝伦家族对你最大的援助吧。”

“实在愧不敢当,族长大人。”

装作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卫宫切嗣深深地低下了头。

因为无法忍受前几届圣杯战争的失败,爱因兹贝伦家决定打破开祖以来的惯例,委托外界的魔术师来帮助他们取得胜利。

而有着“魔术师杀手”名号的卫宫切嗣就被老族长选中,以外援的身份参加即将举行的第四次圣杯战争。

哈伊德老翁扭过头,目光落在了站在一边的银发少女身上。

“爱莉丝菲尔,器具的状态如何?”

“没有任何问题,即使是在冬木,也可以正常发挥功能。”爱莉丝菲尔流畅的回答道。

许愿机器万能之釜其本身只有灵体的存在,并不具备实体,所以为了让它以“圣杯”的实体降灵,必须准备两个圣杯之器,即储存魔力的大圣杯和承载从者灵魂的小圣杯。

准备人造小圣杯的任务,自从圣杯战争开始以来,世代都是由爱因兹贝伦家族担任,而这个名为爱莉丝菲尔的人造人少女,就是专门为第四次圣杯战争制造出来的小圣杯。

“很好。”哈伊德的双眸中闪烁着发狂一般强烈的光,严肃地点了点头,“这次一定要……一个人都不剩啊,将其他六个Servant全部杀死,这次一定要成就第三魔法【天之杯】!”

“遵命!”

听着老族长那隐含着被诅咒一般狂热激情的命令,卫宫切嗣和爱莉丝菲尔齐声回答道。

但在心中,切嗣却对这个老朽族长的妄执之念不以为然。

因为他接下爱因兹贝伦的委托并不是为了所谓的金钱,而是想要借助万能的圣杯实现救济全人类的愿望。

贯彻着这一点的卫宫切嗣,面对爱因兹贝伦家的拉拢,一直都是沉默的接受,然后将其抛在一边。

无论是身边的爱莉丝菲尔,还是那个用自己的精子培育出的孩子,这个冷酷的男人始终保持着陌生的距离,不愿意去接触她们。

为了实现世界和平的理想,卫宫切嗣几乎放弃了一切,从小到大的磨难让他明白了一个道理——只要不去拥有,就永远不会失去。

所以,对于那些无用的羁绊和枷锁,他一直都秉持着敬而远之的态度。 第九章:英灵召唤 圣杯,传说中能实现一切愿望的万能许愿机。

最初的愿望早已迷失在漫长的岁月之中,现在,苟活残喘了五百年的间桐脏砚只有一个愿望,那就是活下去。

——不老不死的活下去。

“哼!无论再怎么压榨,这具身体也只能达到这种地步了吗……”

“也无所谓了,反正只是一次性的棋子而已,之后再用鹤野的身体作为替换就行了。”

空旷的地下虫仓之中,有着蓝色海藻头的小男孩正在自语着。

但令人感到诡异的是,他口中发出的声音十分苍老,仿佛在那稚嫩的皮囊之下,隐藏着一个腐朽年老的灵魂。

“不过,相比于大人,还是小孩子的身体更容易改造啊。”

说着,‘间桐慎二’的皮肤下忽然浮现出许多如血管网一般的纹路,微微挪动,随后又迅速消失,仿佛有着什么东西正在身体里缓慢爬行着。

“只是用了不到半年的时间,就能将这副肉体改造到足以获得令咒的层次,而且魔术回路的质量意外的不错,倒是有些可惜了……”

看着手背上的三道鲜红色令咒,间桐慎二微眯着眼睛,脸上浮现出诡异的笑容。

他的机会只有一次,如果放弃的话,就得再等待六十年,而在这期间,还要去寻找新的棋子,会发生意外的可能性实在太大了。

所以这次圣杯战争,哪怕牺牲了自己的“孙子”,间桐脏砚也要去争夺一下胜利的机会。

即使到最后真的失败了,那也能够为下一次的行动做准备。

“现在已经获得了参战的资格,那么只需要等会进行召唤就可以了。”

抬头看了一眼虫仓中央早已安置好的召唤阵和圣遗物,间桐脏砚默默的等待着时机的到来。

…………

二月七日。

半夜十二点,神谷家的庭院之中。

神谷悠看着地上早已绘制好的召唤阵,进行最后的检查。

在他的身边,小樱正抱着一本古老的书籍,满是好奇的打量着召唤阵。

从远坂时臣那里收养小樱,到现在已经过去半年的时间了。

虽然刚开始的时候还有些不适应,但在日常的相处中,樱也逐渐接受了自己成为神谷家的女儿这件事,而她的名字也早已从远坂樱更改为神谷樱。

“嗯,已经没有问题了。”过了一会,神谷悠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他转过身,向小樱伸出手,“樱,可以把你手上的书交给我了。”

“好的~”听到神谷悠的话,小樱乖巧的将手中的圣遗物递给他。

为了得到召唤美狄亚的圣遗物,神谷悠在这六个月的时间里,尽可能地发动了他在时钟塔的关系。

最后,以一个人情为代价,从某位贵族魔术师的手里,买下了这本据说是美狄亚曾经使用过的魔导书。

在接过圣遗物之后,神谷悠向前走了几步,将其放在召唤阵的中心,接着便退回到原来站立的位置。

“话说,爸爸你打算召唤哪位英雄啊?“见他已经准备就绪了,小樱有些好奇的问了一句。

“希腊神话中的背叛魔女,美狄亚。”

神谷悠低头看了樱一眼,脸上浮现出温柔的笑意,随后,他的眼神稍微变得认真了起来,轻声说道,“时间差不多了,樱,你向后退一点。”

“嗯。”

在神谷悠的叮嘱下,小樱向后退了一段相对安全的距离,静静地观看着召唤仪式。

“盈满吧,盈满吧,盈满吧,盈满吧,盈满吧!周而复始,其次为五……”

神谷悠伸出刻有令咒的右手,轻声念着咒文,体内那惊人的魔术回路,开始无声的运转了起来。

大圣杯和地脉的魔力也在此刻显现,篆刻在地上的召唤阵逐渐亮起淡蓝色的光芒。

与此同时,冬木市某片树林的空地……在世界的另一端,爱因兹贝伦的城堡中……英国的某栋贵族宅邸的魔术工坊内……

相似却有着些许不同的一幕,正在悄然上演。

“——汝为身缠三大言灵之七天,来自于抑制之轮,天秤之守护者!”

随着话音落下,璀璨的白光骤然亮起,遮蔽了神谷悠两人的视野,澎湃汹涌的魔力旋风向庭院的四周席卷,强大的风压让人有些睁不开眼睛。

片刻之后,光芒退散,乱风平息。

残余的微风吹拂着庭院中的树叶,轻微的喧嚣过后,伴随着一阵淡淡的烟尘飘散,周围的一切就安静了下来。

“哎呀,这次是作为Caster现界吗——哦,原来是你在召唤我啊,小师弟~”

烟尘彻底散去,出现在神谷悠和小樱面前的,是一个穿着深蓝色斗篷,脸上挂着轻浮笑容的男性从者,在他的手中还有着一根宛如镰刀一般的巨大木杖。

“……Caster,库丘林?”

怎么回事,我用的不是美狄亚的圣遗物吗?

为什么会蹦出来个蓝色大狗啊?!

而且,你这只Caster职介的库丘林合法吗?

在看到自家师兄的瞬间,神谷悠顿时愣住了,他的内心不禁翻起了惊涛骇浪。

要知道,库丘林虽然有着很多的形态,但Caster的他,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被召唤下来的,只有在某些特殊的时候才会现世。

在神谷悠的印象中,C狗似乎只在最初的特异点和异闻带出现过……换而言之,只要有他出现的地方,肯定会发生异变或者是重要的事情。

而且,C阶库丘林的灵基似乎还融合了北欧大神奥丁的部分权能和力量,成为了祂的代行者。

所以,神谷悠也不知道眼前这位相熟的师兄,究竟来的是本人,还是奥丁顶号了。

“……”

从短暂的震惊中回过神来,神谷悠认真的打量着不远处的蓝色从者,试图辨认出他的真实身份。

一旁的小樱则是有些困惑的眨了眨眼,刚才自己爸爸不是说要召唤背叛魔女美狄亚的吗,为什么会出现一个年轻的男性从者啊?

难道神代的魔女小姐都是男人假扮的吗……年幼的小萝莉在心中如此想道。

而站在召唤阵中央的‘库丘林’也没有立刻解释自己的身份,而是颇有兴趣的观察着神谷悠那凝重复杂的脸色,似乎是在期待着什么。

庭院顿时陷入寂静之中。

“你是……奥丁?”

过了一会,神谷悠注视着库丘林,试探性的问道。 第十章:大神奥丁,在线代打 灯火通明的客厅之中,神谷悠和库丘林正坐在沙发上,沉默的注视着彼此。

而小樱在召唤仪式结束之后,就被神谷悠送回房间睡觉去了。

“喂,小师弟,没有什么想要问我的吗?”

像是为了打破安静的氛围,库丘林主动发起了话题,调笑着说道,“难不成,是因为见到师兄我太过激动而说不出话了?”

“我可没有这么想。”在他开口之后,神谷悠也跟着说道,“而且,师兄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

“你究竟是库丘林,还是奥丁?”

“唉~”

面对神谷悠的追问,库丘林轻叹了口气,他的脸上浮现一抹无奈的神色,“对别人的情况刨根问底,可不是一件好事情哦。”

“不过,这次回答就当做是初次见面的礼物吧。”说到这,‘库丘林’凝视着神谷悠那双淡金色的眼眸,爽快的承认道,“没错,我就是奥丁。”

“毕竟,神灵不是不能被圣杯召唤出来嘛,所以我就借用了那位爱尔兰光之子的灵基。”

“至于称呼的话,小师弟你还是叫我师兄就好了,这样听起来顺耳一点。”

“我知道了。“神谷悠平静的点点头,一副果然如此的样子,随后他接着问道。

“那么能告诉我,你这次现世的原因是什么吗?”

“如果只是普通的圣杯战争,可不会招来你这尊大神。”

“看来小师弟你知道不少东西啊。”

奥丁似笑非笑的看了神谷悠一眼,然后伸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解释道,“因为看到一些有趣的东西,所以我就下界了。”

……有趣的东西?

是指自己身上的职阶卡,还是说这个世界会成为特异点?

听到这含糊不清的说辞,神谷悠下意识地皱起了眉头,在心中猜测道。

至于自己穿越者的身份,他不觉得单凭这一点可以吸引奥丁的注意。

毕竟,型月宇宙并不缺乏其他宇宙的来客,像牢奥这种可以观测平行世界的大神,多半是见过古神和机神的。

“你就放心好了,这个世界并不是那七个特异点的其中之一。”奥丁微笑着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过于忧虑,“而且也没有什么威胁人理的危机会发生。”

“希望如此吧。”神谷悠不置可否的说道。

对于奥丁这些谜语人的话,他从来都是听一半信一半的,省得哪天被坑了都不知道。

‘不过,作为魔法之神,奥丁应该会虚数魔术吧?’注视着眼前这位来自北欧的大神,神谷悠的脑海中忽然冒出了这个想法。

要知道,小樱的属性非常稀有,在魔术协会的历史上,拥有虚数属性的魔术师也算是凤毛麟角,更别说成体系的魔术传承了。

对虚数魔术深入研究的,似乎只有冠位炸弹人雷夫和黑姬爱尔特璐琪了,但是这两位都不太可能来当小樱的老师。

因为其中一个是魔神柱的后裔,随时都有可能发癫,化身为佛劳伦斯,另一个则是月姬的真祖,自己所处的世界根本没有她的存在。

所以,对于小樱的魔术教学,神谷悠一直颇为头疼,而现在奥丁的出现,无疑是解决了他的烦恼。

“师兄。”神谷悠看向奥丁的目光多了几分热切,语气恭敬的询问道,“你会虚数魔术吗?”

“略懂一二。”

似乎是看穿了他的想法,奥丁的脸上升起一缕令人捉摸不透的笑意,“怎么,想让我来教导你身边的那个小丫头学习虚数魔术?”

“嗯。”神谷悠点头。

“那孩子在魔术上的资质确实不错,身上也有着卢恩的气息,让我来教她也不是不行……”说到这,奥丁停顿了一下,话锋忽然发生转变,“不过,想要获得知识可是要付出代价的哦。”

“我可以将虚数魔术的知识,甚至是原初卢恩的使用权限传授给她,但是小师弟你能给我什么呢?”

“……”

神谷悠顿时沉默了下来,在他看来,奥丁的话并没有错,人为了得到什么东西,就必须付出同等的代价。

等价交换,从来都是世界上最基本的规则。

当初这位北欧大神也是献祭了自己,在世界树上自挂东南枝九天九夜之后,才得到了原初之卢恩。

而现在自己一穷二白,身上只有一把魔枪迦耶伯格,好像没有什么可以用来交换的……

况且圣杯战争的持续时间最多不会超过两周,在这段相对较短的日子里,恐怕小樱也学不到多少东西。

要不,算了?

即使放弃对自身属性的开发,单凭神代卢恩的力量,樱依旧能成为一流的魔术师。

神谷悠略微皱起眉头,心里不断地权衡着利弊。

然而,就在他打算放弃的时候,奥丁却突然开口道,“但谁让我是你‘师兄’呢,有时间的话,我可以教教那个小丫头。”

神谷悠一怔,诧异的看了他一眼,随后轻轻颔首,感谢道,“多谢了,师兄。”

虽然不清楚奥丁此次现界的真正目的,但想来应该是不会害自己的。

再怎么说,牢奥在神灵里面也算是道德水平比较高的那一批了。

“对了,师兄你有办法净化被污染的圣杯吗?”解决完小樱的问题之后,神谷悠想起了自己参战的目的,连忙问道。

“哦,你是说那个散发着不洁气息的容器?”奥丁那双赤红色的眼眸闪烁着微光,似乎是感受到了位于柳洞寺下方的大圣杯,他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嫌弃的神色。

“方法倒是有……不过,需要你的帮助才行。”

“我?”神谷悠用手指指着自己,一脸疑惑。

“是的。”奥丁点了点头,目光落在了神谷悠的脸上,仿佛透过眼睛,看到了他脑海当中的英灵职阶卡,“我需要借助你身上那张有趣的小卡片的力量,才能将容器之中的恶念全部净化。”

“……”

即使提前遮掩了,自己身上的金手指还是被发现了么……

神谷悠低下头,脸色不禁变得凝重起来,他在心中想道,自己要将职阶卡借给奥丁吗? 第十一章:英雄可不能临阵脱逃啊 沉默的气氛逐渐在客厅漫延开来,奥丁静静地等待着神谷悠的回答。

其实,他对于英灵职阶卡并没有太大的兴趣。

作为解析了白色巨神残骸的存在,奥丁一眼就看出了那张金色小卡片的本质——由第二魔法平行世界干涉和第三魔法灵魂物质化,结合创造出来的产物。

而需要职阶卡的力量才能净化圣杯什么的,自然也是假话,他不过是想要看看神谷悠会做出怎样的选择罢了。

而另一边,神谷悠正冷静地分析着情况,他现在完全可以确定奥丁就是冲着自己来的。

不过,这位北欧大神应该是没有恶意的,如果真的想要英灵职阶卡的话,自己恐怕早已被杀人夺卡了。

在混合了本体部分权能的灵基下,奥丁的实力并不是神谷悠能够应付的。

“无论如何,英灵职阶卡的本体是绝对不能给出去的,最多分裂出一张新的复制体交给他。”

“实在不行的话,就只能动用令咒了……”

想到这,神谷悠也不再犹豫,伴随着魔力的涌动,一张淡金色的空白职阶卡忽然出现在他的手中。

“因为某些原因,职阶卡的本体我无法借给你。”神谷悠将空白卡片递到奥丁的身前,面色平静的询问道,“但是,用它的复制体应该也可以吧?”

奥丁并没有第一时间将卡片收下,而是饶有兴致的注视着他,说道,“可以啊,不过在这之前,我需要你先回答一个问题。”

“请问。”

“以你的实力,带着身边那个小丫头离开这座城市应该很简单吧,为什么要来趟圣杯战争这场浑水呢?”

“可不要用一些拙劣的借口来搪塞我,你那双眼睛也有着预知未来的能力吧。”

“……”

似乎是没想到奥丁会问出这种问题,神谷悠愣了一下,片刻之后,他神色认真的回应道。

“因为我想要阻止未来那场灾难的发生,生活在这座城市的人们是无辜的,他们不应该为个人的一己私欲而失去生命。”

“这么说,你是想成为英雄咯?”奥丁继续问道。

“不,我只是一个普通人,没有他们那样强大的力量。”神谷悠摇了摇头,“至于救人,是因为我看到了,所以想去做。”

“嚯,这可真是令人意外呢。”

奥丁挑了挑眉头,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神色,随后他伸手接过递来的职阶卡,“既然如此,净化圣杯这件事情就交给我吧。”

“感谢您的帮助。”神谷悠站起身,朝着奥丁鞠了一躬。

“不用谢。”奥丁稍微调整了坐姿,随意地靠在沙发上,微笑着说道,“现在已经很晚了,小师弟你早点去休息,剩下的事,明天再聊吧。”

“好,那我就先去睡了,接下来师兄你请自便。”随着话音落下,神谷悠便向楼梯口走去。

等他的身影消失在转角之后,整个客厅也逐渐安静了下来。

过了一会,奥丁把玩着手中的职阶卡,感慨似的轻声自语道。

“这下来见他一面真是麻烦啊,如果不是我提前安排好了,恐怕还不一定能被召唤出来。”

“要是被英灵座和星之内海的那些家伙知道了,估计都会打起来吧……”

…………

与此同时,爱因兹贝伦城堡的某个房间之中。

“……舞弥,准备好东西,我们今晚乘船前往冬木。”

“——是,我知道了。”

将电话挂断之后,卫宫切嗣从口袋中掏出一包烟,熟练地取出其中一支塞进嘴里,点上火,他静静的吸入这使人镇静的芳香,仿佛整个人都冷静了下来。

伴随着阵阵青烟飘散,卫宫切嗣凝视着自己在窗户中的倒影,开始思索着这次行动的作战策略。

接下来要参加的圣杯战争,是由七位魔术师带领各自召唤的从者,进行彻头彻尾的厮杀。

最终存活下来的胜利者将取得圣杯的所有权,是一场名副其实的惨烈“战争”。

因此,从者与御主之间的信任关系非常重要,彼此的任何误解和差错,都会带来致命的结果。

然而,卫宫切嗣却没有这么做,他只和自己的从者保持了最低限度的交流——了解对方参战的目的和宝具的详细信息。

得到了想要的情报之后,卫宫切嗣便将这位名为亚瑟·潘德拉贡的从者交给了爱莉丝菲尔,让她成为Saber明面上的御主,而自己则是在暗中解决其他对手。

“时钟塔的祭位魔术师神谷悠,远坂家的家主远坂时臣,埃尔梅罗家族的君主肯尼斯……”

回想着从时钟塔那边窃取到的消息,卫宫切嗣下意识地皱起了眉头,低声喃喃道,“这三个魔术师可不是什么简单的对手啊。”

“尤其是这个名为神谷悠的家伙,恐怕比其他两个还要危险。”

根据收集到的情报,神谷悠十三岁进入时钟塔学习魔术,仅仅花了两年的时间就将现代卢恩魔术自学成功,更是在毕业的时候获得了祭位的位阶。

要知道,在野或是自学成才的非主流魔术师,往往连末子的位阶都拿不到,那些传承只有两三百年的魔术师家族,即使经过几代人的努力,开位便已经是封顶了。

而神谷悠是祭位,必然是有着不可忽视的特殊能力,才能得到这样的位阶。

更何况,他并不像肯尼斯那样是一位传统的魔术师,而是接近于自己这样的魔术使。

这对于切嗣来说,无疑是一个坏消息。

因为这样的人不会像其他魔术师那样,对现代武器产生轻视的想法。

“呼——”

卫宫切嗣轻轻呼出一口白色的烟雾,接着走到书桌旁边的椅子坐下,将燃烧殆尽的烟头扔进烟灰缸,继续浏览着电脑屏幕上的文字。

哪怕是手握Saber这张最强的王牌,他也不敢保证一定能击败全部的御主,取得圣杯战争的胜利。

所以,卫宫切嗣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找到对方的弱点,并制定出针对的战术。 第十二章:有关诸神黄昏的梦 星辰从苍穹中落下,弥漫着死亡气息的战场上堆满了众神和巨人怪兽的尸体。

平原早已变成一片血海,遮天蔽日的黑龙在昏暗天空上肆意飞翔,双翼发出骇人的声响,仿佛宣告着诸神黄昏的到来。

天空中忽然迸发出暗红色的光,将天地染成深红一色,战场上还站立着的身影廖廖可数。

这时一位巨人将手中的大剑投向空中,剑身顿时燃起了熊熊大火,只是瞬间,就点燃了大地。

在红莲般的烈焰之中,“中庭”已成火海,炎柱贯穿天地,浓烟卷没山顶,支撑着世界的生命之树也被火焰吞噬而崩倒。

时间和空间在此时已不复存在,焦黑的地面摇晃着沉入波涛汹涌的海底,触目所及的只有滔天巨浪,世界间只剩下死寂的沉默和永劫的黑暗。

…………

神谷悠从睡梦中惊醒,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白色天花板,他坐起身,急促的深呼吸着,隐隐感到有些头痛。

“刚才那是……北欧的诸神黄昏吗?”

在召唤出从者之后,御主有可能会以梦的形式了解从者以往的记忆。

而与奥丁签订了契约的神谷悠,无疑是“看”见了北欧神话中诸神黄昏的景象。

但这虚幻般的记忆来的快,去的也快,明明只是清醒了一会,他对于梦境中的细节却逐渐模糊起来。

“想不起来就算了,反正只是一个梦而已……”神谷悠摇了摇头,没有过多的纠结,接着他站起身,目光望向置于床边的时钟。

电子屏幕上显示的时间是八点十五分。

“坏了,今天还要送小樱去上学。”

忽然想到今天已经是周一了,神谷悠连忙换了身衣服,随后推开门,向小樱的房间走去。

咚咚!

站在门口,他伸手敲了敲紧闭的房门。

然而并没有人回应,房间的主人不知是不在里面,还是正在熟睡,等了几分钟也没有人来开门。

“小樱?”神谷悠皱着眉头,加重了敲门的力道。

他感到有些奇怪,平常这个时候小樱一般都在床上睡觉,或者是装睡,等着自己叫她起床,但从来不会出现不理人的情况。

房间里面依旧静悄悄的,没有丝毫的声音传出。

“樱,我要进来了。”

察觉到情况有些不对劲,神谷悠扭动把手,推门而入。

走进房间,里面的布置也自然的映入眼帘,窗纱在微风的吹拂下轻轻扬起,柔和的晨光细碎的散落在一尘不染的地板上,整个房间看上去十分整洁。

“已经起来了吗?”神谷悠的视线落在了收拾得整整齐齐的床铺上,心中的不安顿时消散了几分。

“不过,现在也来不及做早餐,等会带着小樱出去吃好了。”

这么想着,他退出房间,将门扉轻轻合上后,转身向楼下走去。

此时,一楼的客厅之中,一道蓝色的身影正坐在沙发上,认真的翻看着手中的书籍。

忽然,像是听到了楼梯上传来的动静,奥丁合上书,抬起头望了过去,便看见神谷悠正朝着客厅走来。

“哟,小师弟,你醒啦。”

“嗯。”神谷悠点点头,接着他环顾四周寻找着小樱的踪迹,但却没有任何的发现。

“师兄,小樱呢?”

来到奥丁对面的沙发坐下,神谷悠看着他询问道。

“你说那个小丫头吗?”奥丁眨了眨眼,微笑着说,“之前看你还在睡觉,不好意思叫醒你,所以我先送她去学校了。”

“至于早饭什么的,我们已经在外面吃过了。”

说着,奥丁伸出手指向不远处的餐桌,“顺便,给你也带了一份。”

顺着他指向的位置看去,餐桌的桌面上正摆放着一份还冒着热气的餐点。

“啊?”神谷悠愣了一下,回过神后,心里顿时升起几分感动,他发现自己这位冒牌师兄,除了喜欢当谜语人之外,其实还蛮可靠的。

“让你费心了。”他感谢道。

“没什么,小事而已。”奥丁满不在乎的摆了摆手,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他接着说道,“对了,等你吃完,我们就去被污染的圣杯那里,先看看情况。”

“好,我知道了。”

…………

柳洞寺,地下大空洞。

穿过由幻术伪装的山体,里面便是隐藏着大圣杯的灵脉之地。

昏暗的天幕下,无数的淡蓝色灵子忽然浮现在半空中,随后相互交织,逐渐形成一道修长健壮的身影。

“这里就是圣杯所在的地下空洞吗?空气里蕴含的魔力质量还算不错嘛。”

将灵体化解除了之后,奥丁站在荒凉的大地上,他向四周环顾了一圈,接着从斗篷里拿出一小块刻着古老符文的木头,“既然已经到目的地了,现在就把小师弟召唤过来好了。”

虽然当初圣杯战争的三位构建者在大圣杯的周围布置了针对从者和灵体的结界,但对于奥丁来说,不过是小孩子的把戏罢了。

伴随着魔力的不断注入,铭刻在木头上的神秘符文开始闪烁着微光,转移之卢恩的力量在此刻被激活。

另一边,正在柳洞寺后院池塘边上等待着的神谷悠,也感应到了由下方传来的魔力波动。

下一刻,随着一道微弱的白光亮起,他的身影就消失在了原地。

因为大空洞位于圆藏山的内部,即使有着空间转移的魔术,神谷悠也无法穿过厚重山体的阻碍,进入到地下大空洞之中。

所以,他便拜托能够灵体化的奥丁先去池塘的下方寻找入口,接着再用刻有转移卢恩的木头当做锚点,将自己成功传送到大空洞里。

“哟,到啦~”看着忽然出现在自己眼前的银发青年,奥丁满脸微笑的朝他招了招手,然后转过身向道路的深处走去,“小师弟,跟我来吧,那个被污染的容器就存放在这条灵脉的源头。”

“而且,在那下面似乎还有个熟悉而有趣的东西呢。”

留下这么一句意味不明的话语,奥丁的身影逐渐远去,消失在尽头的黑暗当中。 第十三章:我测,白! “这个就是……能够实现第三法的大圣杯吗?”

沿着黯淡的微光向前行走,在道路的尽头,伫立着一堵平坦的岩壁,而在这之上,便是存放着大圣杯的祭坛。

因为缺乏小圣杯作为降临的媒介,积蓄了六十年的恐怖魔力满溢在大圣杯之中,当踏上祭坛的一瞬间,神谷悠便感受到了那宛如深渊一般的污秽和恶意。

而在距离大圣杯还有几十米的位置,神谷悠停下了脚步,他安静的打量着眼前这个由黄金所铸造成的巨大容器。

当初,为了能够制造出可以承载庞大魔力的器具,爱因兹贝伦家使用了自家所保有的莱茵河黄金。

虽然传说中莱茵河的黄金会对持有者带来不幸的诅咒,使其走向失败,但作为魔术材料来说,这毫无疑问是现代最顶级的素材之一,也是制作大圣杯的完美载体。

不过,现在来看的话,莱茵河黄金的负作用可要比它本身的价值还要更恐怖一些。

毕竟,在每次的圣杯战争中,创始的御三家都会因为各种意外而导致失败……

就在神谷悠观察大圣杯的时候,奥丁却向着其他的地方走去,那双赤红眼眸闪烁着虹色的光泽,像是在寻找着什么东西一般。

很快,他的目光锁定到祭坛的某处角落,脸上浮现出一抹惊讶的神色,低声呢喃道,“真是令人意外啊,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遇见‘那位’的残骸。”

“呵呵呵……是巧合,还是命运的偶然呢?”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奥丁轻笑了一声,接着他举起手中的木杖,轻轻地将尾端刺向身前的地面。

湛蓝色魔力随着尖锐的杖尾在地上刻画出一组奇特的符文,原本昏黄的土地忽然亮起错综复杂的魔术回路,血红色的光芒向四周扩散。

但这样的异象只是瞬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错觉一般。

“只要将这一部分的土地暂时隔绝出来,就不会对仪式的完整性造成破坏了……”收回手中的木杖,奥丁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样一来,剩下的工作就能轻松一些了。”

要知道,圣杯战争成立的关键在于第三魔法的拥有者羽斯提萨,她将自身的血肉献祭给大圣杯,转化为魔术式置换的人体宇宙。

并且,在后续两百年的时间中,这位冬之圣女的魔术回路不断增殖扩大,最终形成了仿佛覆盖火山口表面一样直径长达一公里的恐怖回路。

而接下来奥丁对地下之物的挖掘行动,有可能会损坏这一部分的魔术回路,从而刺激沉睡在大圣杯中的安哥拉曼纽的意识苏醒。

如果安哥拉曼纽的意识因此提前苏醒了,那自己之后的工作量可就要增加一些了……

所以,为了避免这种情况的发生,他才会在行动前做好预防措施。

“师兄,怎么了,是有什么棘手的问题吗?”

被刚才的异常打断了思绪,神谷悠走到奥丁的身边,低声询问道。

“没什么,只不过是一些必要的准备工作而已。”奥丁摇了摇头,随后他伸出手指向脚下的土壤,看着神谷悠说道,“说起来,这下面的东西可是和小师弟你有着不小的渊源呢。”

“欸?”

听到自家便宜师兄的话,神谷悠顿时愣了一下,但很快他像是想到了什么,有些迟疑的问道,“难不成,埋在这里的是我神谷家的神体?”

在日本这个极东之地,存在着一种名为“古神道”的魔术体系,本土的魔术师通过移植神灵的碎片——也就是‘神体’来行使劣化的神代魔术。

而神谷悠所在的神谷家在数百年前,就是掌管着一具“神体”的古神道家族,不过,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在过去的某次战斗中,神谷家的神体被敌人重创,濒临破碎,失去了神体力量的神谷家不得不离开京都,向外地流亡。

最后,残存的族人来到冬木市,得到了当地灵脉管理者远坂永人的援助,从此在冬木定居下来。

而作为回报,神谷家在第一次圣杯战争结束之后,用自家的阴阳术帮助远坂永人完善圣杯的仪式,同时借助地脉的魔力来修复神体。

这些事情都被神谷家的先祖记录了下来,并留下了“大概再经过三四次仪式,神体就能修复完毕”的遗言。

“神体?”听到他的话,奥丁挑了挑眉梢,饶有兴致的说道,“这就是你们对真体残骸的称呼?听上去蛮贴切的嘛。”

“嗯……”想起了神谷家先祖的临终嘱咐,神谷悠有些犹豫,但过了一会,他还是向奥丁问道。

“师兄,你这是打算把它从地脉中取出来吗?”

“不错。”奥丁没有否认,爽快的承认道。

“但根据我家先祖的遗言,这具神体现在大概还是破损的状态,如果贸然取出来……”

“你就放心好了。”没有等神谷悠说完,奥丁便出言打断了他的话,“单凭地脉的力量是很难让祂自主修复完成的。”

“如果没有外力的干涉,哪怕再过数百年,这具真体残骸也不会恢复到原本的样子。”

“是么,我知道了。”神谷悠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毕竟,古神道的力量并不算特别强大,只是能够让有相性的魔术师在日本本土行使神代魔术而已。

对于身为神代魔术师的自己来说,谈不上什么珍贵的东西,即使被奥丁弄坏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既然如此,剩下的交给我就好了。“

得到神谷悠的默许之后,奥丁用魔杖在地面上刻画出一组新的卢恩符文,伴随着魔力的涌动,前方的泥土于中间向两侧分开。

只是过了一会儿,埋藏在地下的‘神体’逐渐浮出水面,闪烁着银白色光泽的金属从昏黄的土壤中显露出来,直到形成了一个半径为两米半左右的深坑,卢恩符文的力量才消耗殆尽。

而在看清了自家神体的全貌之后,神谷悠忍不住瞪大眼睛,语气中满是诧异和意外。

“这不是机甲吗?为什么我神谷家的神体会是一具机甲啊?!” 第十四章:奥丁:小师弟,你去将其他从者解决掉! 说实话,在看到这具有些残缺的流线型机甲的第一眼,神谷悠是十分懵圈的,因为在他的印象里,古神道的神体一般都是相对较小的碎片。

当然,像高达一样的神体也不是没有,曾经的平安京时代就有着三架由机神碎片制成的大具足。

但自家人清楚自家事,神谷家并不是四大天王的后裔,而且在那三个高达里面,似乎没有银白色的,甚至连大小都对不上。

那么自己这个祖传的‘神体’是怎么来的?它所用的碎片又是哪位机神的?也是由摄津氏所制作的吗?

瞬间,一大堆的问题出现在神谷悠的心中,他下意识地皱起眉头,思索着。

然而,这些问题并没有让他困惑太久,很快就得到了答案。

只见站在一旁的奥丁轻轻地挥动了宛如镰刀一般的木杖,在无形的力量下,坑洞里的机甲缓缓漂浮起来,紧接着向前移动,落在了两人的面前。

而堆积在两侧的泥土也重新回到了深坑之中,将颇为狼藉的地面恢复原貌。

“姆,果然不出我所料,这是祂的残骸呢……”像是为了印证自己的猜测,奥丁上下打量着平躺在地上的白色机甲,感叹似的说道。

“真是没想到啊,当初竟然还有一部分残躯跨越了海洋,漂流到这座偏僻之岛。”

随着话音落下,他往前走了几步,接着蹲下身体,伸出左手轻放在机体的表面,下一刻,淡蓝色魔力沿着光滑的接触面渗入到内部之中。

过了一会,似乎是探测到了什么,奥丁那双赤红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虹光,低声喃喃道,“有意思,里面的情况比我想象的还要惨烈,是被其他神系的大主神二次击碎了吗?”

“师兄,你知道这个神体的真实来历?”

不知何时,神谷悠走到了奥丁的身边,有些疑惑的轻声询问道。

“嗯。”听到他的话,奥丁收回了手,紧接着站起身,面色温和的说道,“想必你应该知道一万四千年前,那个毁灭了第二神代文明的白色恐怖吧。”

“知道一些。”神谷悠点了点头,对于来自捕食游星的白色巨神赛法卢,他自然是了解的。

不过,奥丁为什么要特意提到祂的存在呢?

难不成……忽然想到了某个可能,神谷悠顿时转过头去,看向银白色机体的目光满是不可思议,他忍不住在心中低语道。

“——应该不可能吧?”

而一直关注着他神色变化的奥丁微微一笑,也没有继续卖关子,“既然如此,我就不多费口舌来讲解那段历史了。”

“简而言之,在那位白色恐怖即将摧毁这个世界的绝望之时,手持星之圣剑的圣剑使现身与之对决,并将祂彻底击败,其残骸则是散落在各地。”

“您的意思是,这具机甲就是用她的碎片制作的?”神谷悠问。

“不错。”

闻言,神谷悠低头看了看身形修长、有着独特美感的银白色机甲,满脸可惜的向奥丁问道,“那这具神体还有修复的可能吗?”

倘若只是普通的神体碎片,神谷悠并不会如此上心,但眼前的这个可是机甲啊!

而且,还是一架属于自己的机甲,这让他怎么拒绝的了。

“唔~”奥丁沉吟了一会,然后在银发青年那充满希冀的目光中,装作有些为难的样子说道,“可以倒是可以,不过……我恐怕没有足够的时间啊。”

“毕竟,净化那个被污染的容器就已经算是大工程了。”说到这,他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微不可查的狡黠笑意,“要是再加上这个任务,恐怕直到圣杯战争结束之前,我都只能待在这里了。”

‘这么说,也就是需要我自己去打圣杯战争?’

听出了奥丁的言外之意,神谷悠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虽然他的实力处于一流从者的层次,但这次明确会被召唤出来的从者,都不是泛泛之辈。

那么,自己还要拜托奥丁来修复自家的神体吗?

“所以,解决其他从者的事情就交给你了,小师弟~”

然而,还没等神谷悠做出决定,奥丁便朝他微笑着说道,“不要想着拒绝哦,这可是对你的一次试炼。”

“当然,如果你成功通过的话,到时候我会为你准备一份‘礼物’作为奖励的。”

“啊这……”面对这位不按常理出牌的神王大人,神谷悠面色无奈的看了他一眼,最后只好勉强答应下来,“我知道了,净化圣杯和修复神体的事情就拜托您了。”

事已至此,现在的情况也容不得他拒绝了。

况且,做出了选择就要承担相应的代价,这是神谷悠一直以来奉行的理念。

不过,要自己去打英雄王和亚瑟王啊……

会赢吗?

…………

“虽然和我之前的计划有所偏差,但是也没有什么问题。”

空旷的地下大空洞里,神谷悠早已离去,只剩下奥丁独自一人呆在这里。

“毕竟,战斗之类的麻烦事还是交给年轻人去解决吧,自己负责解决一些容易的事情就好了。”

此时,这位北欧神王正靠在由魔术构成的石椅上,看上去一副轻松悠闲的样子。

刚才说‘没有足够的时间’什么的自然都是假话,对于解析过白色巨神残骸的奥丁来说,修复和改造这具破损的机体不过是轻而易举的事,根本不需要很长时间。

而至于为什么还要让神谷悠独自去对抗从者呢?

原因其实很简单,就像他之前说的那样,这是一场试炼。

一场专门为尚且青涩的战士而设置的考验。

“就让我看看,你会做出怎样的行动吧。”

奥丁轻笑了一声,接着他站起身,从宽大的斗篷里拿出一张淡金色的空白卡片。

“刚好这里有完整的第三法和庞大的魔力,倒是省了我不少功夫,接下来就只需要把第二法,还有这所谓的‘此世之恶‘融入到职介卡里面就可以了……”

说着,奥丁伸出手指,熟练地按在职介卡的卡面上,伴随着魔力的注入,卡片忽然分解成无数的淡金色灵子。

下一刻,这些漂浮在半空中的灵子就全部涌入到了大圣杯之中。

在做完这一切后,奥丁低下头,看着躺在地上的残缺机体,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意,低声喃喃道。

“真是有趣,本该消散的灵魂因为第三法和真体残骸的关系而幸存下来了吗?可惜还是抵抗不住时间的侵蚀,意识与记忆都被磨灭,只剩下最纯粹的本质了。”

“看来,从今天开始,瓦尔基里又要多出一名新成员了……“ 第十五章:神谷悠:Saber,你认识沙条爱歌吗? 翌日中午。

离冬木市最近的机场——F机场,一架由德国始发的意大利航空公司的包机正缓缓降落在跑道上。

虽然同样经受着冬天寒冷的考验,但日本的冬季与西欧那边严酷的冬季简直不能同日而语,银发红眸的少女抬头望着午后柔和的阳光,心里顿觉一阵轻松。

“这里就是举办圣杯战争的地方啊……”

一旦踏入了冬木之地,就意味着在不久之后就要进行赌上生命的战斗。

无论是取得圣杯战争的胜利,还是中途败北,身为爱因兹贝伦的人造人都不会迎来完美的结局。

所以,在失去一切之前,这位名为爱莉丝菲尔的少女想要在人生的最后留下一些美好的回忆,身份也好,使命也罢,这些繁琐的东西都被她暂时的抛之脑后。

真是个好地方,虽然之前也通过照片之类的事物有了一定的了解,但亲身经历了之后,爱莉丝菲尔不禁再次赞叹道。

这次她扮作了游客,准备的不是平时所穿的洋装,而是尽可能接近普通人的寻常衣物,虽说只是穿上平底靴和及膝的裙子,但也给她带来了仿佛新生一般的感觉,活动自如而轻松。

不过,对于相对与世隔绝的爱因兹贝伦人来说,他们所谓的平民服饰却远远脱离了普通的范围。

丝质的披肩和及膝的长靴,银狐毛皮制的外套,怎么看都是那种只有在高级商场橱窗中才能看到的服装,并且价格绝对不菲。

但对于从小就被当做“珍宝”来呵护的爱莉丝菲尔来说,这身豪华昂贵的装束却显得这么相衬,甚至可以说只有这样的装束,才配得上她那宛如“冬之圣女”一般绝美的容貌。

而且她这样的美人,不管怎么样穿都不会显得像个普通人的。

“Saber,接下来就拜托你来保护我了。”

爱莉丝菲尔先下了飞机,面露微笑的朝着空无一人的右侧说道,仿佛在那里藏着什么人似的。

“……是,您的安全就放心交给我吧,只要我还在,就绝不会让敌人伤害到您。”

令人安心的话语在下一刻响起,但周围依旧看不见任何人的身影,如果有其他人在场的话,绝对会被这诡异的一幕吓到。

然而,爱莉丝菲尔却像是见怪不怪一样,那张绝美的俏脸上满是甜美的笑容,她轻轻将双手合十,声音清澈而柔和。

“那就拜托你了,既然难得来了日本,在到达冬木市之后,我们就先去逛街吧~”

…………

夜晚。

新月隐伏在云层之中,微凉的夜风从宽敞的街道上穿堂而过。

这里是与海滨公园东部相连接的一片仓库区,这片区域同时具备了港湾设施,将冬木市新都和位置更为东部的工业区相互隔开。

一到晚上这里就几乎没人了,昏黄的灯光照射着街道反而更显出一片空虚的景象,无人驾驶的起重机整齐的排列在海边,看上去像是巨大的恐龙化石一般,让人感觉有些不舒服。

而将空旷的仓库街作为从者之间的决斗场地,却是再合适不过了。

“现在已经是夜晚了,周围也没有旁人。”身着苍银色铠甲的骑士忽然出现在爱莉丝菲尔的身前,骤然爆发出凛冽的斗气,高声喊道,“潜藏在暗中的窥视者啊,你差不多可以现身了吧?”

听到他的话,爱莉丝菲尔也警惕了起来,冷静地站在Saber的身后向四周观察着,防备随时都有可能向她发动的攻击。

而呼应着Saber的声音,一位身穿现代服饰、腰间佩戴着奇怪腰带的银发青年从角落的阴影之处走出。

在看清楚来者的样貌之后,Saber不禁皱起了眉头,紧接着摆出了警戒的姿势,因为在他的感知当中,对方并非变装的从者,而是圣杯战争的御主。

“真是没想到啊,被召唤出来的Saber竟然会是你,亚瑟·潘德拉贡……”

注视着这个头戴兜帽的从者,神谷悠那双淡金色的眼眸中满是诧异之色,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他的脸色忽然又沉了下来。

“——你是谁,怎么会知道我的真名?”

明明只是第一次见面,敌对的御主却直接喊了自己的真名,这样的意外让Saber变得有些不安起来,他目不转睛的凝视着不远处的神谷悠,发出了严肃的质问。

“我只是一个路过的御主而已,至于为什么会知道你的真名,是因为我的从者看穿了你的身份。”

将锅扔给了还在地下大空洞干活的奥丁,神谷悠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微笑,彬彬有礼的说道,“既然我已经回应了你的问题,作为回报,能请亚瑟王你回答我一个问题吗?”

“呼……”

面对如此绅士礼貌的敌人,亚瑟轻轻呼出一口气,让紧绷的身体稍微放松了一些,接着神色平静的说道,“如果是想要刺探我方的情报,那请恕我拒绝。”

“还请放心,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问题而已。”神谷悠轻笑着摆了摆手,接着他直勾勾的看着亚瑟王问道,“希望你如实告诉我,你认识一个名为沙条爱歌的少女吗?”

亚瑟:“???”

……沙条爱歌……谁啊?

听到这奇怪的问题,亚瑟感到一头雾水,他疑惑的看了不远处的神谷悠一眼,然后认真的说道,“抱歉,我并不认识你所说的人,甚至连她的名字都没有听说过。”

‘不认识?不认识就好……’得到了确切的回复之后,神谷悠顿时松了一口气,原本紧张的内心也逐渐平复下来。

说实话,在看到旧剑的第一眼,他可是吓了一大跳。

毕竟,只要有旧剑出现的世界,沙条爱歌那个颠婆绝对会闻着味就追过来的。

现在的神谷悠可不想面对如此恐怖的存在,哪怕是个尚未羽化的幼兽,也不是自己能够对付的。

而且,鬼知道沙条爱歌来到这个世界之后,会不会一把抓住大圣杯,然后顷刻炼化,直接羽化成成体兽。

到时候别说冬木市了,恐怕整个大陆都会因为“煤气爆炸”而沉没。 第十六章:不是亚瑟王还阴啊? 夜晚,海滨公园东部的仓库街。

昏暗的路灯照亮了空旷的街道,神谷悠三人正无言的对峙着。

这个家伙绝对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将自己明面上的御主护至身后,Saber微眯着碧绿色的眼眸,在心中想道。

作为身经百战的骑士王,亚瑟·潘德拉贡能够清楚地感受到对方身上存在着同样凛冽的气势——那是不经历无数的战斗,就绝对不会磨炼出的强劲气息。

“敌方的御主,不召唤你的从者出来吗?”注视着前方手无寸铁的神谷悠,Saber握紧了手中的无形之剑,沉声问道。

“不用。”在了解眼前的旧剑还没有和沙条爱歌见面之后,神谷悠就放心了下来,他微笑着说道,“由我来作为你的对手就足够了。”

“……什、什么?”

听到他的话,亚瑟愣了一下,但秉持着荣誉公正的骑士精神,他还是耐心的提醒道,“从者之间的战斗可不是魔术师能随意介入的,你还是把从者召唤出来,让他和我堂堂正正的一战吧。”

“没关系,我可是很强的。”

神谷悠摇了摇头,拒绝了苍银骑士的好意,接着他拿出一张淡金色的卡片,插入到腰带中央那形似白色照相机的腰扣之中。

“Henshin!”

随着话音落下,神谷悠的身上忽然卷起一阵魔力旋风,那原先穿着的现代服饰,顿时被黑色的紧身衣所代替,一支朱红色的魔枪于手中浮现。

而做完这一切之后,他的气势立刻暴增!狂增!劲增!哪怕是与一流的从者相提并论,也不遑多让!

“这是——”

察觉到神谷悠身上突然出现的灵基气息,亚瑟不由得感到深深的震惊,明明在他的感知中,对方还是一个活生生的人类,体内为什么会有从者的灵基反应?

“他……变成从者了?”而一边的爱丽丝菲尔也是惊讶地捂住了嘴,那双绯红色的双眸中满是不可置信的神色。

要知道,只有做出丰功伟绩、在死后留下传说和信仰的英雄才能成为英灵,然后以从者的身份被召唤出来。

而眼前这个忽然从人类变成从者的魔术师,无疑是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呱,我想看到的就是这个口牙!”

将爱丽丝菲尔两人震惊的表情收入眼中,神谷悠的嘴角像压不住似地微微向上翘起,俊朗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心满意足的神色,他为了今天的这一幕,可是准备很久了。

不过,要是能有一套帅气的全身铠甲就更好了……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穿的黑色紧身衣,神谷悠有些遗憾的想道。

因为之前在影之国的三年里,每天除了休息就是训练,他根本没有时间去考虑防具的问题。

所以,下次穿越的时候,一定要找人专门为自己量身定做一套又帅又强的铠甲才行……

唰!

在心中默默做出了决定后,神谷悠熟练的挥舞着手中的朱红色魔枪,将闪烁着寒芒的枪尖对准了站在不远处的亚瑟王。

“准备好了吗,Saber?”

“放马过来吧。”

面对他的邀战,亚瑟?潘德拉贡的神色也变得认真起来,摆出了严阵以待的姿势。

“Saber,请小心一点。”

爱丽丝菲尔自觉的往后退开了一小段距离,脸上流露出些许的紧张,小声说道,“虽然我也会用点治愈魔术,但是我所能做到的也只有这种程度的支援了……”

碧绿色的眼睛凝视着对面的神谷悠,亚瑟回复道。

“敌方的御主就交给我解决,只是,我有些担心为什么对方的从者没有现身,可能会有什么阴谋。”

“你要当心,Master,我的后背就交给你了。”

爱丽丝菲尔轻轻点了点头,“我知道了,请将胜利带给我吧,Saber!”

“是,我一定会的。”

目光和目光相接触,亚瑟?潘德拉贡举起了誓约胜利之剑,默默用魔力强化着肉体。

空气都仿佛被冻结了起来,令人不安的沉默笼罩在这条街道上。

咚!

下一刻,伴随着重踏声的响起,亚瑟的身影顿时消失在原地,只是瞬间就出现在神谷悠的面前,用力挥下了手中的无形之剑。

因为刚才对方那古怪的表现,所以亚瑟几乎是毫不犹豫地爆发出强大的魔力,企图一击必胜,直接打败神谷悠。

但是,他那被风王结界缠绕的不可视之剑,不仅轻松被神谷悠接下,甚至还挥舞着手中的魔枪,以精湛的技巧格开了亚瑟的斩击,重新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敌人的武艺很强,哪怕是与自己最精锐的圆桌骑士相比,也毫不逊色……亚瑟用双手握住剑柄,压低了身体的重心,全神贯注的观察着对方接下来的行动。

“该说不愧是红龙的化身么,这力气是真的恐怖啊。”与Saber保持了相对安全的身位,神谷悠深吸一口气,拿着长枪的那只手微微颤抖。

在先前剑与枪相交的那一刹那,从枪身上传导过来的力量大得超乎了他的想象,如果不是因为及时卸力的话,恐怕在刚才那个瞬间,自己就会被创飞出去。

不过,这样的战斗才有意思口牙……

感受到身体里逐渐沸腾起来的血液,神谷悠情不自禁的露出微笑,淡金色的眼眸中浮现出一抹灼热的好战之色,紧接着他伸出手指快速的在空气中画出一组古老的符文。

“kenaz inguz laguz!(火焰啊,赐予我力量!)”

伴随着卢恩的发音,汹涌的魔力在体内奔流着,将他的力量和速度强化到肉体所能承受的最大极限。

如果说之前神谷悠的筋力和敏捷只有C和B-的话,那么现在无疑是分别来到了B和A-的等级。

“对方除了高超的武艺,还擅长使用一种未知的魔术……”而站在十米开外的亚瑟·潘德拉贡正一边警惕的注视着神谷悠,一边在心中分析着情报,“而且,他身上的灵基气息似乎是那张金色卡片带来的。”

“也就是说,敌人的弱点是腰间那条奇怪的腰带吗?”

脑海中闪过这样的猜测,但就是在这十分短暂的瞬间,亚瑟看见对面的青年动了起来。

刺啦!

下一刻,仿佛将空气都撕裂了一般的破空声响彻在他的耳边。 第十七章:芬恩:不是,哥们……你是Lancer,那我是谁? “锵!”

犹如撕裂音障而来的狂风直冲亚瑟的面门,将头上用来遮掩容貌的兜帽吹落,他的身体在意识反应过来之前,率先抬起了手中的星之圣剑,与对方的枪刃碰撞在一起。

“轰——!”

后撤、用来支撑的脚因为这强大的冲击力而向地面凹陷下去,将坚固的沥青踩得破碎开来。

‘经过魔术的强化,对方的力量已经不下于二流的从者了,甚至还隐隐超出……’感受着从剑身上传来的力道,亚瑟默默估算着神谷悠的实力,而得出的结论不禁让他有些心惊。

要知道,这仅仅只是对面御主自身的实力,如果再算上他的从者的话,那就相当于有着两骑从者的战力了。

这样夸张的组合,对于其他参赛的御主和从者来说,绝对是圣杯战争中最麻烦的对手。

“所以,在这次战斗中一定要试探出更多的情报才行。”

想到这,亚瑟的脸上显露出认真的神色,胸膛深出作为魔力炉心的红龙心脏开始收缩膨胀,将力量和魔力席卷到他的全身。

这位英勇的骑士王含住一口气,向上反挑一剑,将朱红色魔枪拨开,然后手腕微微翻转,从右上方用力劈下。

凭借着手中长枪受到的反震之力,神谷悠转移了自己的重心,侧身躲过亚瑟的斩击,同时手臂收拢,骤然发力,一击强而有力的突刺,向对方暴露出来的破绽攻去。

然而,旧剑头上的呆毛微微晃动,仿佛是预见了神谷悠的攻击一般,举起誓约胜利之剑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将这快如闪电的突刺格挡了下来。

可能刚开始的时候,双方都抱着互相试探的想法,发出的攻击并不是特别猛烈,但随着战斗进入白热化阶段,两人的身影化为光影,以肉眼无法捕捉到的超高速激斗着。

而目睹这一切的爱莉丝菲尔也因震惊而微张着红润单薄的双唇,她知道,这是一场只有在神秘尚未衰退的古代才会发生的残酷决斗。

身披盔甲、手持武器的英雄,在刀光剑影之中,彼此奋力厮杀着。

可是,这迸发的恐怖魔力和灼热的激流,都让她感到一阵恍惚。

如果只是冷兵器的交锋,那这扑面而来仿佛要破坏一切的强大气流,又是什么?

踏在地面上的脚轻而易举地踩碎了大地,挥舞着兵器所带来的风压,将街道的路灯生生割断。

爱莉丝菲尔早已无法看清他们超高速的动作,只能勉强感受着两人战斗时产生的余波。

仓库外墙上脱落的铁皮,如同扭曲的锡纸从她的身边被风卷走,路面的沥青也像开垦过的农田一样被掀翻开来,看着这样的战场,让人不禁感觉这里刚经历过一场大地震。

一阵狂乱的风肆虐在无人的商店街上,破坏着,践踏着周围的一切。

仅仅只是两人的白刃战,就会毁掉整条街。

“这就是……从者之间的战斗……”

爱莉丝菲尔面对这仿佛幻想世界中的激烈场景,只能一动不动地注视着。

…………

另一边。

Lancer,芬恩·麦克库尔今天的成绩……狩猎并不理想。

从白天开始,芬恩就在冬木市的街道上寻觅着其他从者的身影,不加掩饰地散发着自身的气息,但直到夜晚的来临,也没有一个从者接受他这份无言的挑战书。

“敌方的从者们应该都在暗中观望吧,毕竟,现在圣杯战争还没有正式开始嘛。”

就在他认为今晚不能与其他从者交战,尝试着自我安慰的时候,一股澎湃的魔力波动从海滨公园东部的仓库街传来,紧随其后的是两骑从者的强大气息。

“唔,有从者在那边爆发战斗了……”目光向仓库街的方向望去,芬恩苦笑着抓了抓头发,有些泄气的说道,“所以,单纯是我今天的运气不太好呢。”

“不过,能爆发出这么汹涌的斗气,这两位一定也是有名的英雄吧?那么,就去看看好了。”

这么想着,芬恩便按照御主的指示,离开了现在所处的位置,向海滨公园赶去。

凭借着A+的敏捷,只是过了一会,芬恩就来到了仓库街附近,解除灵体化的他站在树梢上远眺,十分清楚地看见了两名从者正在交战的画面。

“哦哦,虽然看不见其中一位的武器,但从持握的手势来看,交战的双方应该是Saber和Lancer吧?”

注视着战场上激烈的战斗,芬恩兴致盎然的点了点头,感叹似的说道,“如此英勇的身姿,真是让人迫不及待的想要加入其中啊!”

“……等等……Lancer?”

似乎是意识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芬恩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长枪,又看了看街道上那手持朱红色魔枪的银发身影,他的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古怪起来。

如果眼前这个从者是Lancer的话,那自己是谁?

“不对……单从使用的武器来辨别职介,还是太轻率了,但能跟Saber打得势均力敌,对方应该是Rider或者是Berserker吧?”

在排除Caster和Assassin这两个贫弱的职介后,芬恩略微皱起眉头,在心中猜测道。

【Lancer……正在和Saber交战的那个并不是真正的从者……】

下一刻,从魔术通路传来了自己御主那凝重的声音。

“不是真正的从者?Master,这是什么意思?”

面对芬恩不解的追问,躲在暗处的肯尼斯难得沉默了一会,接着面色复杂的回应道,“那个男人是使用了未知手段,伪装成从者的人类御主……”

“什么?!”听到这出乎意料的回答,芬恩顿时大吃一惊,他没想到在这个神秘衰退的时代,竟然还有人有着不输于从者的实力。

“不过,现在是个好机会,他们的注意力都放在对方身上,绝对想不到会有人在这个时候突然袭击。”

通过使魔共享的视野,肯尼斯的目光逐渐变得冷漠起来,“Lancer,准备行动,我允许你使用宝具,协助那个御主把Saber解决掉。”

“虽然这有违骑士的公正高洁,但如果是御主你的命令,那我只好暂时抛弃骑士的荣耀了。”

身为费奥纳骑士团的团长,芬恩并不像迪卢木多那样既想要对御主保持忠诚,又想要遵守骑士道,哪怕是违背了自己的原则,他也会选择去遵从御主的指令。 第十八章:并非骑士(今天不用给追读!) 在这宛如废墟一般的街道上,神谷悠和Saber的对决仍在进行着。

砰!

剑锋与枪尖剧烈的冲撞着,火花顿时迸溅开来。

面对向自己挥砍而来的不可视之剑,神谷悠轻易的用魔枪抵住剑刃,然后沿着剑身往外划圈,将其封住。

趁着对方身体出现刹那的僵硬,他回身收枪,紧接着蓄力向亚瑟的腰间捅去!

——!

就在猩红的枪尖即将贯穿亚瑟的腰部时,他的身上骤然爆发出一阵澎湃的魔力,整个人向后撤去,靠着苍银色铠甲的硬度将这关键的攻击防了下来。

“你的剑我已经看清了,Saber。”看着和自己拉开距离的Saber,神谷悠舞了个枪花,将朱红色魔枪立于地面上,一脸轻松的说道,“你这招对我没用了。”

即使旧剑的誓约胜利之剑被风王结界遮掩住了剑身,但对于在影之国磨炼出神域枪术的神谷悠来说,只是通过之前的交锋,他就已经完全知晓了剑刃的长度。

“呼……”

Saber深深吐出一口浊气,稍微平复紊乱的气息之后,他看向神谷悠的目光中闪过一丝忌惮之色,要不是刚才及时将体内的魔力释放出来,恐怕那致命的一枪就会直接捅穿自己的腰腹。

虽然对方的肉体力量并不是很强,但他的枪术却是不容小觑,甚至可能远在自己之上……关于这一点,从战斗开始之后,亚瑟就有了深深的体会。

就算两人的武艺同样抵达了神域的层次,但这其中亦有不小的差距。

“能和你这样的强者争夺圣杯,真是令人欢喜。”

面对神谷悠这样的强敌,Saber的斗志不但没有因为先前的失误而萎缩,反倒是更加高昂起来,他俊逸的脸上满是自信之色,微笑着说道。

“但如果只是这种程度的话,我是绝不会输的!”

没错,因为抱着试探和获取情报的想法,Saber并没有拿出全部的实力。

毕竟,现在圣杯战争都还没有正式开始,要是这时候就把自己的底牌暴露出来,那么在后续的战斗中,其他敌人肯定会有所提防。

而从者之间的战斗除了硬实力之外,最重要的就是有关宝具的信息。

有时候,凭借着宝具的强大和特异性,弱小的从者甚至可以做到出其不意,以弱胜强。

说到这里,就不得不提到某位热心市民金先生了,他对于这种事情就相当的有发言权。

致敬传奇耐砍王牢闪.jpg

“哦,是么?”听到他的话,神谷悠向后撤了一步,左手持枪杆,右手握枪尾,摆出了太公钓鱼势的准备架势,轻笑着说道,“那就让我见识见识你真正的实力吧。”

坦白来说,除了师匠斯卡哈外,眼前的亚瑟·潘德拉贡绝对是他遇到的所有对手中最强的一个,即使是自己的师兄库丘林,跟旧剑比起来也要弱上一些。

所以,能和这样的强者战斗,神谷悠可是都快要兴奋到扯旗了口牙!

战!(意义明确的特写)

“我会解决给你看的,接下来不会手下留情了。”

说着,Saber也收退右足,将自身的剑尖向后引,慎重地预测着对方下一步的行动。

两人一言不发的注视着彼此,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起来。

然而,就在神谷悠打算先手进攻的时候,他的内心却开始强烈的悸动着,仿佛在下一刻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一般。

‘不对劲——’

突如其来的感觉使神谷悠顿时冷静下来,他略微皱起眉头,并没有因为这奇妙的预感而东张西望,依旧保持着随时要发起攻击的架势。

“……应该是刚才的战斗把其他从者吸引过来了,准备趁我和Saber交战的时候,突然偷袭吗?”考虑到卫宫切嗣和肯尼斯的存在,神谷悠在心中猜测道。

“以防万一,还是先用魔眼预知一下未来好了。”

想到这,神谷悠也不在犹豫,那双淡金色的眼眸忽然亮起虹色的光泽,在这片区域未来一分钟内会发生的所有事情都完全呈现在他的脑海之中。

“……”

而另一边,见对面的敌人过了数十秒还不发动进攻,怀疑他在谋划着什么的Saber逐渐变得警惕起来,缓缓移动着寻找对方的破绽,以守待攻。

“原来如此,安排从者在暗中偷袭么,真是符合他的作风。”将未来的信息浏览完毕,神谷悠的眼底闪过一丝寒意,“虽然目标不是我,但被当做诱饵还是让人有些不爽啊。”

“不过,渔翁可不是这么好做的,肯尼斯……”

只是瞬间就安排好计划的神谷悠开始行动了起来,他以惊人的速度转身腾空向Saber的位置靠近,同时为下一招出枪增加威力,在快要落地的瞬间跃步扎枪。

“来了!”

早有防备的Saber也是立刻向上架剑将这一击格挡了下来,但还没等他进行反击,对方的下一枪就接踵而至。

每一枪都是致命的攻击,没有多余的动作,每一招都计算精确,从四面八方袭来,而Saber只能尽力,用剑奋力挡下这宛如狂风暴雨一般的攻击。

在不断的进攻中,Saber敏锐地发现了对方的一个漏洞,这一击就算不挡,只要能闪开就行,像之前那样靠着铠甲的硬度也能防下他的攻击。

这是一个反击的绝妙机会。

Saber当机立断地转手将剑刺向神谷悠的肩部,而不去管擦过腰腹部的枪尖,这点力量,凭铠甲就能挡开,而自己的剑,则可以将对方砍成两段……

但就在剑刃即将砍中对方的肩部时,他的身影却突然消失了,身上也没有传来被击中的痛感,这一变故让Saber顿时瞪大了眼睛。

“觉醒吧,我的枪,是时候大闹一场了——无败紫靫草!”

然而,还没等Saber反应过来,不远处的地方忽然传来了宝具解放的吟唱词。

刹那间,无尽的水流从紫色长枪的枪尖激射而出,向Saber所在的位置席卷而去。

与此同时,神谷悠的身影也显露出来,他正站在暗中偷袭的金发从者的附近,用修长的手指在半空中书写着一组新的卢恩符文。

“thurisaz-eihwaz(死亡雷击)!”

随着吟唱的结束,弥漫着死亡气息的暗红色雷电瞬间在虚空中凝集,向正在释放着宝具的芬恩奔涌而去。 第十九章 :搅局之人 “……糟糕,这下可不妙了。”

在未远川大桥,Rider伊斯坎达尔坐在悬空的拱柱上远眺着仓库街上的战斗,低声念叨着站起身来。

“什、什么呀?”看到红毛大汉的Servant第一次露出焦急的神情,韦伯感到了不安,他瑟瑟发抖的趴在桥梁上问道。

“那个能和从者战斗的御主,多半要赢了。”伊斯坎达尔皱着眉头,沉声说道,“要是再这样下去,Lancer和Saber他们两个,有一个会出局的。”

“不可能!怎么会有魔术师能够战胜从者啊!”因为他的话而惊讶到几乎忘记恐高的韦伯,一脸不可置信的大声说道。

“确实不可能,但如果是借助了从者的力量呢?”伊斯坎达尔浑厚的声音在寒风中响起,此时这位彪形大汉正展现着不同于粗犷外表的头脑,冷静的分析道,“依我看,那个家伙的从者应该就是Caster了。”

“欸?”韦伯开始跟不上Rider那跳跃性的思路了,下意识地发出了清澈智慧的疑问声。

“不过,他的力量虽然是向其他人借取而来,但那身已经抵达了神域的武艺绝对是货真价实的。”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伊斯坎达尔兴奋的大笑道,“没想到这个时代竟然还有如此强大的战士,真想将他收入麾下,跟随我一起去征战世界啊!”

“可你不是打算等他们打得筋疲力尽的时候再出击的吗!”回过神来的韦伯,满是不解的质问道。

“本来以为与不同时代的英雄豪杰交手的机会千载难逢,而且一下子就是六个,那当然一个都不能放过吧。”

伊斯坎达尔的喉咙里发出了凶猛而又充满危险信号的低吟,仿佛狮子的低吼一般,但从他吊起的嘴角里却可以看到一丝笑意。

“如果现在就有从者退场的话,那么未免就太可惜了。”

“死了不是更好吗?圣杯战争不就是要互相厮杀吗!哇啊啊——”韦伯那有些歇斯底里的声音,被突如其来的一击弹额头,无情的打断了。

“胜利而不亡之,支配而不辱之,这才是真正的『征服』!”

伊斯坎达尔挺起了胸膛,豪迈的说道,然后他拔出腰间的佩剑,对着空中虚斩一剑,顿时将空间劈裂开来。

旋涡状的魔力奔腾而出,一架粲然生辉的牛车宝具伴随着闪电的弥漫而现世,韦伯像要被骤然刮起的狂风掀翻似的,强忍住着泪水紧紧地抱住钢骨。

“观战就到此结束,我们要参战了,小子。”

话音尚未落地,只见Rider翻动大红斗篷纵身一跃,骑上了那架牛车。

“笨蛋笨蛋笨蛋!你现在就是胡来!”

“嗯?如果不想去的话,那你就留在这里看着吧?”

“我要去!带上我,你这笨蛋!”

“很好,这样才不愧是我的Master!”

伊斯坎达尔发出了爽朗的笑声,轻轻地抓起了韦伯的领口,让他骑在自己的身边。

“现在出发吧,神威车轮!”

…………

在仓库街的战斗发生之前,远坂家的魔术工坊里。

身穿酒红色西装的远坂时臣正闭着眼睛坐在椅子上,此时的他并不是在休息,而是在操纵使魔前往海滨公园的东部。

因为召唤出来的Archer拒绝与自己共享知觉,所以远坂时臣只能通过使魔来充当耳目,观察战况。

“这个女人——”通过隐藏在暗处的使魔的视野,远坂时臣看见了光明正大的出现在街道上的爱莉丝菲尔,他略微沉吟了一会,随后轻声自语道,“应该是爱因兹贝伦家的人造人吧?”

“没想到他们又打造了一个人偶御主,我还以为那个臭名昭著的‘魔术师杀手’卫宫切嗣是爱因兹贝伦家准备的棋子呢,现在看来是猜错了。”

在推测出爱莉丝菲尔的身份之后,远坂时臣就沉默了下来,继续观察着仓库街的情况。

很快,随着一道熟悉的银发身影从阴影之处出现,时臣的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意外的神色,有些诧异的喃喃道。

“这是悠君?没想到他也参加圣杯战争了……”

说实话,在看到神谷悠的第一眼,远坂时臣是十分惊讶的,他本来以为对方已经带着小樱暂时离开了冬木市,避开了圣杯战争这个残酷的漩涡。

但是没想到,这位关系密切的好友竟然会在后续的半年里被圣杯所选中,并且参与到圣杯的争夺中。

然而这还仅仅只是开始,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更是远远超出了时臣的意料。

只见,视野中的银发青年从衣兜里取出一张淡金色的卡片,插进腰间那条奇怪的腰带后,他的身上忽然爆发出一股强大的魔力气息,甚至连穿着的衣服都发生了变换。

紧接着,神谷悠便和那个来自爱因兹贝伦家的从者打了起来。

“看来,这次圣杯战争最糟糕的敌人已经确定了……”

看着和从者打得势均力敌的神谷悠,远坂时臣的声音听起来格外的凝重。

如果可以的话,时臣其实很想只消灭神谷悠的从者,然后让对方前往教会申请庇护,直到圣杯战争结束。

这样一来,在以后的日子里,自己的妻女也可以让神谷悠帮忙照看一下。

毕竟,赢了就要借助圣杯前往根源,输了就会被其他御主杀死,无论是胜利还是失败,时臣都自知无法继续陪在凛和葵的身边。

但现在的情况却不允许远坂时臣这么做了。

要知道,在之前的圣杯战争中,一般都是由从者负责战斗,御主则是肩负着制定行动计划和提供援助的任务,可神谷悠这对奇怪的组合却反了过来。

如果对方的从者一直不现身,那时臣也只有依靠Archer那强大的力量,通过杀死御主的方式,确保远坂家历代以来的夙愿能够实现。

可是那样做的话,小樱就会再次失去栖息之处……

明明自己都已经伤害了女儿一次,现在还要再来一次吗?

想到这,远坂时臣忍不住攥起手掌,紧锁着眉头思考对策。

所以,有没有什么方法能够解决这种情况呢? 第二十章 :神谷悠:我最喜欢的事情,就是对那些自以为是的人说,NO! “不好!”

看着激射而来,仿佛在下一秒就会将自己吞噬殆尽的高压水流,亚瑟头上的呆毛开始疯狂摇晃起来,强烈的危机感自神经蔓延至全身。

“……可恶,来不及了!”

对方突然释放的宝具,打了亚瑟一个措手不及,现在的他根本躲不开这来势汹涌的攻击,甚至也不能躲开。

“风王结界!”

没有丝毫犹豫,Saber瞬间解放了缠绕在圣剑上的风王结界,闪耀着黄金光芒的华丽剑身暴露在空气当中,高速旋转的风压向前方迸发,正面和对方的宝具对拼。

宝具和宝具相撞,恐怖的魔力让本就破碎的路面,深深的凹陷了下去,仿佛在这里发生了惨烈的煤气爆炸一般。

但面对敌方蓄谋已久的攻击,临时解放的风王结界只是抵御了一会,就消弭在激烈的水流中。

“还不够……”Saber咬紧牙关,身上爆发出更加澎湃的魔力,他全力的向前挥动誓约胜利之剑,发出了斗志昂扬的战吼。

“EX——caliburn!!”

来不及解放星之圣剑的真名,只能以宝具最低限度的状态释放。

但好在经过之前风王结界的消耗,对方宝具的威力有所下降,两股可怕的力量在半空中相互抵消,足以将人掀飞的狂风顿时向四周扩散开来。

另一边,神谷悠也完成了名为“死亡雷击”的大魔术。

奔腾的雷霆宛如地龙翻身一般在大地上肆虐翻涌着,整条仓库街被这耀眼灼目的光芒所笼罩,明亮如白昼。

…………

与此同时,地下大空洞之中。

“这个气息是……星之圣剑?”

似乎是感受到意料之外的事物,正在改造神体的奥丁忽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抬起头向神谷悠等人的方向望去。

“难不成那位也来了?”

他微眯着鲜红色的眼眸,脸上露出一抹令人捉摸不透的神色,轻声呢喃道,“呀嘞呀嘞~如果真的是他的话,那这次圣杯战争就差不多可以考虑投降了啊。”

“不过,现在还是先去确认一下吧,万一认错人了呢……”

说着,奥丁轻轻抬起了手,如同凭空出现一般,两只漆黑的乌鸦骤然出现在他肩膀的两侧。

下一刻,仿佛是收到了无声的指令,两只乌鸦发出了凄厉的鸣叫声,扑打着翅膀向外飞去。

…………

在烟尘和光芒消散之后,街道上的战况清晰地显露了出来。

似乎是因为魔力消耗过度,此时的旧剑正面色苍白的半跪在地上,他将手中的誓约胜利之剑径直地插入土壤中,作为临时的支撑。

而暗中偷袭的芬恩的状态也不是很好,他的身上有着焦黑的伤痕,周身弥漫着残余的电弧,那是被雷霆直接击中所造成的伤害。

反倒是及时脱离了战场的神谷悠,除了衣服上沾染了一些扬起的灰尘之外,体表并没有任何的伤口。

“Saber!”

在不远处因为宝具对轰而目瞪口呆的爱莉丝菲尔也回过神来,她立刻使用魔术,想治愈Saber刚才受到的伤势。

“谢谢你爱莉丝菲尔,我没事,治愈魔术起效了。”亚瑟一边说着,一边尽力的站起身,但他的脸色依旧十分苍白,看上去还没有完全恢复。

“明明占取了偷袭的优势,却成了受伤最重的那个。”看着状态还算良好的Saber和毫发无伤的神谷悠,芬恩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苦笑,低声自嘲道,“看来,这是诸神对违背了骑士精神的我的惩罚啊。”

躲在暗处的肯尼斯将刚才发生的事情全部收入眼中,他有些不满的冷哼一声,随后便开始为芬恩施展治愈魔术。

片刻之后,在从者的自愈能力和御主的帮助下,亚瑟和芬恩身上的伤口很快就恢复如初了。

“没想到你们竟然暗中联合了。”

亚瑟·潘德拉贡护在爱莉丝菲尔的身前,他举起手中的黄金之剑,警惕的注视着神谷悠和芬恩,冷静说道,“是想要二打一,先把我淘汰出局吗?”

“我可不会让你们轻松如愿的。”

虽然对芬恩突然偷袭的行为感到十分不耻,但Saber也没有多说什么。

毕竟,这是战争,无论对方使出何等的阴谋诡计都是再正常不过。

听到Saber的话,神谷悠和芬恩相视一眼,并没有向他解释这是个误会,而是默默地摆出准备的架势。

“既然他都已经这么说了,那么自己就将错就错,成全他好了。”两个老六不约而同的在心中如此想道。

三人都紧绷着身体,战斗仿佛一触即发。

然而就在这时,寒冷清澈而充满紧张的空气突然被雷鸣般的响声打破。

“——?!”

Saber和Lancer同时被镇住了一动不动,而神谷悠则是平静的向东南方的天空望去。

只见一个飞行物在天空中划过一条直线,直奔这边而来,还在夜空中洒下了紫色的闪电火花。

伴随着轰隆一声,牛车骤然落地,雷光向四周溅射。

在烟尘尚未完全消散之时,一道威风凛凛的声音从牛车上响起。

“在本王面前,所有人都收起武器!”

“我的名字是征服王伊斯坎达尔,作为Rider参加这次圣杯战争!”

除了神谷悠之外,在场的所有人都傻了眼,在争夺圣杯的战场上,一般不可能会有从者自报家门,真名可是战略的关键。

而最坐立不安的还是坐在Rider身边的韦伯,此时的他因愤怒而忘记了恐惧,一把抓住了伊斯坎达尔的大衣,声嘶力竭的质问道。

“你都在想些什么啊,笨蛋!!!”

啪!

但迎接他的只有一声清脆的弹额头,让韦伯呻吟着抱住自己通红的额头,蹲了下去。

伊斯坎达尔没有继续理会自己御主先前的抱怨,他满是欣赏的看向神谷悠,开口说道。

“没想到,你不仅在武艺上有着神域的境界,竟然还如此的精通魔术,哪怕是我的麾下,也没有这样的人才。”伊斯坎达尔毫不吝啬自己的赞美之词,“如何,要不要来为我效力?我会封你为大将军,一起分享征服世界的喜悦!”

“不需要。”神谷悠像是看白痴一样瞥了伊斯坎达尔一眼,毫不留情的拒绝道。

“我神谷悠最喜欢的事情,就是对那些自以为是的人说,NO!” 第二十一章 :王の邀请 面对神谷悠这没有丝毫犹豫的拒绝,伊斯坎达尔好像有些窘迫似地嘟囔了一声,然后用拳头按在自己的太阳穴上搓揉。

动作虽然看上去让人觉得滑稽,但是却一点都不减他威风凛凛的姿态,可以说是一个存在感相当特殊的人。

“……待遇可以再商量哦?”伊斯坎达尔还想挣扎一下,再次发出了王の邀请。

“不要。”神谷悠摇了摇头,他直视着眼前这个红毛大汉,继续说道,“先不提这所谓的待遇如何,你想要招揽的对象并不只有我一个吧?”

“哈哈哈!”听到他的话,伊斯坎达尔顿时发出了豪爽的大笑,粗犷的脸上满是赞同之色,“你说的不错,无论是在场的各位,还是那些在暗中观战的英雄,都在我的招揽范围之内。”

说着,伊斯坎达尔转过头去,将目光投向一边警惕着的旧剑和芬恩,开口劝诱道,“你们两位要不要臣服于本王之下,将圣杯让给我呢?这样的话,我就会把诸位当成挚友礼遇,将征服世界的快意与你们分享。”

“……”

这是一个过于无厘头的提议,亚瑟甚至都没有生气就呆住了,而他对面的芬恩似乎还摸不着头绪,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征服王伊斯坎达尔的确是一位非同一般的英灵,在人类的历史上,也只有寥寥几位能与他相媲美。

但即使他再伟大,这种嚣张的提案又是另一回事,突然跑出来大声自报名号,然后连打都没有打过就开口要求别人臣服,这种破天荒的行为简直是不把圣杯战争的规则放在眼里。

“这个嘛……虽然你刚才自报家门的气魄让我很佩服……但是,我不能答应你的提议。”

芬恩优雅地笑了笑,他的语气十分坚定,“背叛是不好的,既然已经选定了要效忠的对象,就不该背叛自己的御主而转投他人麾下。”

“你的玩笑未免太过分了,征服王。”Saber接着在Lancer之后如此说道。

“身为一名骑士,背叛这种行为简直让人无法容忍。”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不好的回忆,亚瑟的脸上浮现出一抹不悦之色,“何况我也是一国之主,肩负着整个大不列颠,自然不可能给别人臣服低头。”

因为手中的黄金剑实在是太过出名,在剑身暴露的那一瞬间,Saber就已经预料到他的真名很快会被其他御主推测出来,所以现在透露出自己的一些信息也无关紧要了。

“噢?不列颠的国王吗?”伊斯坎达尔好像对旧剑的发言很感兴趣,夸张的扬起了眉头。

“那我们之间的交涉就决裂了啊,真是可惜……”Rider喃喃感慨,他低下头来,目光正好与脚边向上看的怨恨视线对个正着。

“Ri、Rider——!!”因为额头高高肿起的疼痛,以及更甚于额头疼痛的凄凉与怨怼,让韦伯的语调极为低沉而嘶哑。

然而,还没等韦伯向伊斯坎达尔发泄他的怨气,一道仿佛来自地狱深处的冰冷声音从暗处传了过来。

“是吗?原来竟然是你——”

躲藏起来的肯尼斯借由魔术的力量,让声音清晰的在整条仓库街上响起,毫无遗漏的传达到所有人的耳中。

“我还在想你究竟吃了什么熊心豹子胆,胆敢偷走我的圣遗物……没想到你竟然打着自己参加圣杯战争的主意啊,韦伯·维尔维特先生。”

…………

趁着肯尼斯和韦伯“叙旧”,吸引了其他人注意力的时候,神谷悠不动声色的用魔枪轻触地面,随着魔力的延展,一道新的卢恩被刻画出来。

‘按照现在的情况来看,还没有出现的从者只有Archer,Berserker和Assassin了。’将转移卢恩提前准备好了之后,神谷悠略微眯起眼睛,在心中暗暗想道。

说实话,这次圣杯战争的人员变动实在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Saber由呆毛王变成了旧剑,Lancer也由二流的迪卢木多换成了曾经夺得过第三次圣杯战争胜利的芬恩。

而本该召唤出吉尔·德·雷的雨生龙之介早已被自己干掉,Caster的位置被奥丁套皮的库丘林所顶替。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远坂时臣召唤的从者应该还是金闪闪,间桐家的那个老虫子大概也会横插一手,只是不知道他会找谁来作为棋子就是了。

“所以,现在尚未确定身份的就只有Assassin和他的御主了。”

在脑海里快速地将现在的情报分析了一遍,神谷悠皱起眉头,思索着大圣杯会选中谁来填补最后一个空位。

是成为裁判的言峰绮礼,还是一些有魔术资质的普通人?

不过,只要不召唤出幽弋或者烟醉哈桑之类的强力Assassin,就算是谁来都无所谓。

毕竟,大圣杯的启动仪式是在第五位从者退场之后才会开始,神谷悠只需要击败四骑从者,然后等奥丁将此世之恶全部净化掉就可以了。

那么,该让哪几位从者退场比较容易呢……

然而,就在神谷悠沉思的时候,一道忽然响起的大声咆哮打断了他的思绪。

“现在!受到圣杯所选召的英灵全部到此集合,如果还有哪个懦夫不敢露面,他就要受到征服王伊斯坎达尔的轻视!”

神谷悠循着声音抬头望去,只见Rider伊斯坎达尔正用挑衅的眼神眺望着四周,看上去弱不禁风的韦伯则是一脸恍惚地依靠在他的怀中。

“都已经发展到现在这一步了,那么接下来现身的就是金闪闪了吧?”这么想着,神谷悠下意识地将目光投向周围仅存的一盏路灯上。

果不其然,在伊斯坎达尔的吼声落下之后,一道金黄色的光芒于半空中浮现。

但在场的所有人都见怪不怪了,毕竟仓库街上已经集齐了三骑从者,甚至还有一位能够和从者交锋的御主,再多来一个新的从者也不算什么。

金色光芒最终降临在离地十余公尺高的路灯顶端,化为一道身披闪耀盔甲的挺拔身影。

看到那人炫目耀眼(物理)的姿态,众人都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第二十二章:嘿,金闪闪,你动不动就站在路灯上的日子结束了! “没想到一夜之间,竟然会冒出两个无视本王的存在而自称为王的无耻之徒。”

黄金色的从者开口第一句话就面露极为不悦的冷笑,鄙夷地睥睨着在场的所有人,傲慢的态度与口吻,和征服王相似,但有着征服王没有的冷酷无情。

伊斯坎达尔似乎也没有料到会出现一个比自己还要咄咄逼人的对手,他有些困惑地挠了挠了下颚。

“这可真让人为难了,我伊斯坎达尔正是举世皆知的征服王没错啊。”

“愚蠢之徒!天上天下唯有本王一人才是真正的王者英雄,其他人都只不过是一群乌合杂种而已。”Archer双手环抱在胸前,满脸不屑的呵斥道。

听到如此狂妄自大的话语,Saber和Lancer都有些绷不住了,但还没等他们做出回应,就已经有人行动了起来。

只见,神谷悠默默的朝吉尔伽美什抬起了手,紧接着一小块木头从他的手中飞出。

“hagalaz(冰)!”

木头以电光火石般的速度向站在路灯顶端的吉尔伽美什激射而去,在即将触碰到他的身体时,骤然爆裂开来,迸发出仿佛连万物都能冻结的恐怖寒气。

咔!

刹那之间,街道上这根仅存的路灯就被冻结了起来。

但吉尔伽美什却并没有随着路灯一起被冰封,而是在刚才的危急关头,瞬间爆发出了极快的速度,躲开了这道突然的攻击。

“啧,真是可惜,竟然没有打中么……”

看着不远处面色阴沉的金闪闪,神谷悠有些遗憾的自语道。

“杂种,你竟敢——!”在从路灯上回到地面之后,吉尔伽美什那双猩红色的眼眸闪烁着愤怒的微光,面容扭曲的大声喝道。

“神和人的混血也敢称呼别人为杂种?“

然而,还没等吉尔伽美什说完,神谷悠便冷笑着打断了他的话,“我看你才是最大的杂种吧,金闪闪。”

说实话,神谷悠对眼前这个最古之胖虎一直都没有什么好印象,特别是这次初见过后,更是加深了他对弓闪的厌恶。

如果是幼闪和贤闪的话还好说,至于弓闪,还是先下去沉淀沉淀再来吧。

何况,金闪闪本来就在神谷悠的淘汰名单上,现在先激怒他,然后再让他暴露出强大的实力,这也是计划的一部分。

毕竟,只有让其他人认识到吉尔伽美什是这次圣杯战争中最强大的敌人,自己才有机会联合其他从者,共同将其击败,

“你说什么?!”似乎被戳到了痛处,吉尔伽美什的怒火顿时达到了顶峰,眉间深深皱起的纵纹,让他的脸一下子变得凶恶起来,“此等不敬之举,纵然万死亦难辞其咎,你这个杂种,本王一定要让你灰飞烟灭!”

虽然在看到神谷悠的第一眼时,吉尔伽美什隐隐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但此刻的愤怒却遮蔽了他的理智,只想将眼前的不敬之人碎尸万段。

伴随着怒吼声落下,在Archer身后的空间忽然浮现出数个如同海市蜃楼般的旋涡——下一刻,闪烁着寒光的兵刃从金色旋涡中出现。

出鞘的刀剑,还有斧矛,都装饰得夺目耀眼,还散发着无法隐藏的魔力,这明显不是寻常的武器,只能是珍贵的宝具。

“这……怎么可能……”

意识到这一点,韦伯不禁感到万分恐惧,隐身起来的肯尼斯也屏住了呼吸,在远处监视着的卫宫切嗣和久宇舞弥也都紧张得浑身紧绷。

虽然从者的宝具不止一件,但就算拥有再多的超级兵器,三四种也已经是极限了。

而这个全身黄金色装束的从者却好像有着无穷无尽的装备,接二连三地拔出宝具,无疑是给了在场的所有人一个小小的宝具震撼。

“现在,就由本王给你下达裁定,心怀感激的去死吧,杂修!”

在Archer的一声令下,漂浮在半空中的宝具群一起往神谷悠冲杀而去。

碰也不碰一下就能射出这些不知从何而来的武器,这应该就是这位黄金的从者能够成为Archer的原因吧。

但他对待宝具的方式实在太过于随便,粗暴的投掷方式简直就像是丢石头一样,把从者最重要的宝具任意乱扔乱砸。

尽管如此,投射出去的武器依旧破坏力巨大,原本就破碎的路面好像遭到爆破一般翻起,破碎成屑块的柏油化为粉尘遮蔽了视线。

“……!”

在场的所有人都为之屏息。

朦胧的灰尘之中,神谷悠修长的身影隐约浮现出来,四散的武器径直地砸入地面,形成了数个大小不等的坑洞。

仿佛是预知了武器飞行的轨迹,神谷悠旁若无人似的在街道上行走着,却没有任何一把无名宝具能够击中他的身体。

“还算有点实力啊,杂种,难怪敢在本王的面前狂吠。”目光紧紧的锁定在神谷悠的身上,吉尔伽美什的脸上显露出嗜血的笑容,“要是让你这么轻易的死去,本王的怒火可不会得到平息。”

“废话还是等你能活下来再说吧,Archer!”

说着,神谷悠压低了身体,将早已蓄满魔力的右手对准了吉尔伽美什。

“Sunburst(阳炎爆)!”

灼热爆裂的光流在他的手中凝聚成型,下一刻,便咆哮着向金闪闪肆虐而去。

起手八环,以示尊敬。

与其同时,吉尔伽美什的身边再次发出闪耀光辉,又有十六个金色旋涡如同圣者的光环一般,在他背后的虚空中展开。

十六把形状各异的兵器呼啸着飞向迎面而来的炽热光流。

轰隆声响彻大气,爆炸的闪光几乎一扫黑暗,照亮了周围的夜空。

韦伯和爱莉丝菲尔不得不躲在各自的从者身后,以此避免被这强大的冲击误伤。

而其他的从者们则是神色认真的关注着这场现代人类魔术师与最顶级从者之间的交战,并仔细地将他们在战斗中显露出的情报收集起来。

片刻之后,扬起的烟尘散去,神谷悠的身影早已消失在原地,不知踪影。

“哼,竟然逃跑了吗?没想到让这个杂种捡回了一条命——”

扫视着眼前破碎的街道,吉尔伽美什的脸上浮现出一抹不满的神色,他将双手环抱在胸前,似乎还想要再说些什么。

但下一秒,神谷悠的身影却忽然出现在他的身后,同时挥出手中闪烁着神秘光芒的朱红色魔枪,向吉尔伽美什的后心刺去。

神谷悠:“吔我正义的背刺口牙!” 第二十三章 :神谷悠:“把天之锁给我” 锵!

兵戈相接,火花四溅。

但神谷悠的枪尖并没有刺破吉尔伽美什的铠甲,贯穿他的心脏,而是在接触的瞬间,被一条突然出现的银色锁链所缠绕制止。

在挡下这致命的一击后,天之锁沿着魔枪的枪身蜿蜒盘旋,宛如蟒蛇缠绕般将神谷悠的身体束缚住,缓缓律动着。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迅速到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局势便出现了逆转。

感受到天之锁的气息,吉尔伽美什冷冷地转过身,看向神谷悠的目光满是残酷冰冷,寒声说道,“别太得意忘形了,杂修。”

周边的空间发生了第三次扭曲,现出枪林剑雨,接下来出现的宝具光辉总共三十二道,比之前还要多出一倍的数量。

“竟敢用你那肮脏的躯体触碰本王的挚友,该死!”

霎时间,所有的宝具都瞄准了神谷悠那被禁锢住的身体,仿佛在下一刻就会把他轰杀至渣。

不过,好在天之锁是对神武装,对于没有神性的神谷悠而言,仅仅只是坚固的锁链罢了。

“咔。”

在快速用魔力强化自己的肉体之后,神谷悠奋力挣开了天之锁的束缚,紧接着他的身上亮起一道白光,整个人顿时消失在原地。

“……那个是短距离的瞬移魔术吗?”将神谷悠转移的过程完全看清,芬恩下意识地眯起眼睛,低声猜测道,而其他观战的从者和御主也是一脸若有所思的样子。

“杂修,你逃不掉的。”

这么说着,吉尔伽美什身后的三十二件宝具,仿佛未卜先知一般调转了方向,在瞄准某个位置之后,齐齐发射出去。

另一边,出现在街道上的神谷悠看着向自己激射而来的王之财宝,面色不禁变得凝重起来,他握紧手中的魔枪,准备依靠自身的武艺将这些武器打落。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原本环绕在吉尔伽美什身边的天之锁忽然行动了起来,它那银色的链条向前方延展,只是瞬息就出现在神谷悠的面前。

淡金色形似枪尖状的楔子,如游龙般穿梭在激射而来的王之财宝当中。

铛铛铛——!

伴随着一阵强烈的金戈相撞之声响起,三十二件宝具接连被它击飞出去,散落在街道和集装箱上,引起密集的爆炸和烟尘。

“嗯?”看见这一幕,神谷悠顿时愣住了,他那双淡金色的眼眸浮现出一抹惊讶之色,“天之锁……这是在保护我?”

“什、什么——吾之挚友,怎么可能!”

不过,在场最震惊的还是吉尔伽美什,此时这位英雄王正满脸不可思议的注视着护卫在神谷悠身前的天之锁,一副被当场NTR而难以置信的样子。

但天之锁并没有理会他们的诧异,而是在帮神谷悠挡下这些宝具之后,便回到了吉尔伽美什的身边,对着他轻轻摇曳了几下,旋即消失在虚空中。

“……”

现场顿时沉默了下来,所有人都对刚才发生的事情感到一头雾水,摸不着头脑。

暂时平息了愤怒的吉尔伽美什紧紧地凝视着不远处的神谷悠,越看越有一种熟悉的感觉——似乎是在什么地方见过对方一样,这种奇怪的感觉让他不禁皱起了眉头。

就在众人面面相觑的时候,远坂时臣的声音突然从魔术通路中传了过来。

“以为凭你这种人的建言就能平息本王的愤怒吗?你真是胆大包天呐,时臣……”

像是为自己找到了台阶,Archer的嘴角吊起,露出不屑的神情,随后他扫视了在场的所有人一眼,沉声说道,“看在臣下的谏言,本王今天就饶恕你们对王的不敬之举。”

“但你们这些杂修,下次见面前把废物淘汰掉,本王只想看到真正的英雄!”

最后撂下这么一句话之后,吉尔伽美什深深看了神谷悠一眼,便解除了实体化,金黄色的甲胄失去质感而消逝,只余下点点残光。

现代魔术师与黄金从者之间的战斗,就这样以众人都料想不到的方式结束了。

“看来那家伙的御主个性似乎不如Archer本人那么坚毅啊。”在吉尔伽美什走后,伊斯坎达尔面露无奈的神情,苦笑着说道。

“时臣可不像这个金闪闪那么好战,稳打稳扎才是他的性格。”将手中的朱红色魔枪收起,神谷悠微笑着说道。

“哦,这么说,你跟Archer的御主是熟人咯?”

听到他的话,伊斯坎达尔挑了挑眉头,满脸好奇的向神谷悠打探道。

“不只是远坂时臣,还有Lancer的御主肯尼斯和你的御主韦伯,我都认识。”神谷悠摇了摇头,“再怎么说我也是从时钟塔毕业的魔术师,自然对他们有所了解。”

“是这样吗,小子?”伊斯坎达尔低下头,看着韦伯问道。

“是的!”韦伯用力的点点头,他没想到像神谷悠这样在时钟塔都颇有名气的人,竟然会认识自己。

虽然他们两个都是没有什么背景的魔术师,但对方可是能在两年时间里,就将难度极高的现代卢恩魔术自学完成的魔术天才。

跟他一比,自己的魔术资质可以说是非常平庸了……想到这,韦伯不禁有些泄气。

“真是没想到现代竟然还会出现你这样的英雄豪杰,有机会的话,我一定会将你收入麾下!”

似乎是察觉到韦伯的情绪变化,伊斯坎达尔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豪迈的大笑道,“那么今夜也快要过去了,下次我们再见面吧,现代的英雄哟。”

“我们走了,小子。”

粗狂的笑声回荡在静谧的夜空之中,伊斯坎达尔一挥缰绳,两头神牛的蹄下顿时闪烁出绚烂的雷光,伴随着韦伯的惨叫声,牛车向天空腾飞,消失在了夜色之下。

一如登场那样,气势恢弘的离去了。

“今晚,就此别过吧。”等Rider走后,Saber神色认真的看着神谷悠,语气温和的说道,“下次,我们再找个机会,真正的一对一决斗,互相较量一下武艺。”

说完,他便带着因为目睹今晚的战斗而有些魂不守舍的爱莉丝菲尔,一起离开了仓库街。

到最后,现场只剩下了神谷悠和芬恩两人。

“Lancer,请你转告肯尼斯,过几日我会去酒店拜访他。”抬头注视着相貌英俊的芬恩,神谷悠面露微笑的说道。

“好,我会如实将你的话转告给御主的。”听到他的话,芬恩没有过多犹豫,爽快的答应了下来。

“既然如此,那我就先走了。”

顺利达成今晚的目的之后,神谷悠满意的点了点头,接着他的身上闪过一道白色的光芒,整个人瞬间消失了。

而在他走后,芬恩也没有过多停留,化为灵体离开了遍地狼藉的街道。

…………

在距离仓库街较远的某条街道的角落中,一只长相狰狞的翅刃虫扑打着翅膀,缓缓落在一个被阴影所笼罩的男孩手上。

在他的身边,还伫立着一个浑身上下冒着黑气的高大身影,仿佛来自地狱的冤魂一般。

“呵呵呵……没想到在这个时代竟然还能遇上这种存在……”

腐朽刺耳的苍老声音从海藻头小男孩的口中响起,他那稚嫩的脸上浮现出诡异痴迷的笑容,低声喃喃道。

“只要能得到神谷家那个小辈的身体,下一次圣杯战争的胜利绝对是属于我间桐家的!” 第二十四章:各自的谋划 冬木市有一条国道路线背对着城市的光明,自深山町向更西边延伸,在道路的前方是一片尚未开发的深邃森林。

而爱因兹贝伦的据地就坐落在这座茂密的森林之中,将整片广大的原始森林当做结界,从外界隔离出来,然后再把一座副城原原本本地从爱因兹贝伦本地改建到这里。

由此可以看出艾因兹贝伦家那惊人的财力和对圣杯深沉的执着。

沉默的氛围在会客厅中弥漫,卫宫切嗣坐在椅子上,目不转睛地盯着手里的纸质资料,久宇舞弥则是安静的站在他的身边。

在两人的对面还坐着Saber,而爱莉丝菲尔在回到城堡之后,就被切嗣打发去房间休息了。

“……”

看着眼前眉头紧皱的卫宫切嗣,Saber张了张嘴,似乎是想要说些什么,但犹豫再三,还是没能将话说出口。

虽然不知道御主为什么要刻意和自己保持距离,但作为从者,亚瑟·潘德拉贡也只能遵从他的决定。

“呼……”将手中翻阅了好几遍的资料放下,卫宫切嗣神色凝重的叹了口气,不久前出现在仓库街上的战斗给他带来了极大的震撼。

要知道,在圣杯战争开始之前,切嗣也不是没有针对神谷悠制定相应的作战方式,甚至连压箱底的“起源弹“都拿了出来。

然而,那些事先预想好的方案却被今晚发生的激战给彻底打破了。

身为人类魔术师,竟然能与上三骑的Saber和Archer打得势均力敌,不落下风。

即使卫宫切嗣十分擅长暗杀,但暗杀的范围仅限于正常的魔术师,像神谷悠这样能够与从者抗衡的魔术师,他还是第一次遇见。

之前在他们交战的时候,切嗣也尝试过用手中的狙击枪去偷袭神谷悠,可是瞄准镜却始终捕捉不到对方的身影。

而另一个瘦弱的黑发御主则是被他的从者刻意遮挡住了,从切嗣和久宇舞弥的位置,根本瞄准不了他的身体。

所以,今晚的行动可以说是无功于返……

想到这,卫宫切嗣的眉头不禁皱得更深了,他抬起头看向坐在对面的旧剑,沉声问道,“Saber,你对今晚交手的那个御主,有收集到什么情报吗?”

“唔——”

面对自己御主这突然的提问,旧剑稍作思索了一会,便给出了回答。

“那个御主给我的感觉十分奇怪,明明在刚开始见面的时候,他还是一个货真价实的人类。”

“可是当他拿出那张金色的卡片之后,那个男人的身上却突然出现了灵基的气息,也就是变成了‘从者’。”旧剑稍微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说道,“所以,我在想那个御主的从者是不是Caster呢?”

“毕竟,能够将媲美从者的力量赋予给人类的Caster也不是没有……”

听完旧剑的话,卫宫切嗣将双手交叠放于鼻尖之下,仔细地思考着他所提出的猜测。

“你说的并非没有可能。”

过了一会,认同了Saber想法的卫宫切嗣开口问道,“那么,在下次交手的时候,你有必胜的把握吗?”

既然单凭自己和舞弥的力量不能将神谷悠解决掉,那切嗣现在也只有依靠从者了。

“Master,还请放心,敌人虽然有些棘手,但是不足为惧。”说着,旧剑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自信的神色,微笑着说道,“以骑士之名,我绝对会将胜利带给您的。”

“嗯。”卫宫切嗣点了点头,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他面无表情的安排道。

“这段时间Saber你还是跟着爱莉丝菲尔行动,保护她的安全,如果遇到什么意外情况,要提前和我联络。”

“遵命……”

………

冬木市凯悦酒店最顶层的房间中。

“现在紧急插播一条新闻,在冬木市海滨公园东部的仓库街出现了惨烈的爆炸事件,据相关人士透露,是因为埋藏在地下的煤气管道发生老化,导致了这场爆炸的发生——”

“对于防止神秘泄露的工作,教会的管理者做的还算不错。”

随手关掉了电视,坐在沙发上的肯尼斯点了点头,喃喃自语道,“看来即使是偏远的乡下,也是有着值得称赞的地方嘛。”

而在他的身边,芬正轻轻啃着拇指,脸上浮现出一抹沉思之色,仿佛在思考着什么问题一般。

“……”看到自己从者这不雅的举动,肯尼斯忍不住皱起眉头,但他并没有多说什么。

毕竟,肯尼斯也知道芬恩现在正在使用宝具来推测敌方的信息,自然不会因为自己的不悦而迁怒他。

“如何,Lancer,有什么收获?”等芬恩放下拇指之后,肯尼斯面色平静的询问道。

“嗯,御主,依靠鲑鱼的智慧,我确实得到了不少有用的信息。”听到自家御主的话,芬恩微微一笑,然后接着说道。

“首先,Saber的身份应该是那位有名的亚瑟王,从他的言语和那把华丽的圣剑,我有绝对的把握可以肯定这一点。”

“至于那个奇怪的御主,我只能推测出一些不确定的情报……”

“但说无妨。”肯尼斯摆摆手,示意芬恩继续说下去。

“是,那个御主在战斗中使用的魔术很有可能是来自北欧的卢恩魔术。”说到这,芬恩稍微停顿了一下,“而且,他手中那把朱红色的魔枪,让我想到了我们爱尔兰的光之子库丘林。”

“你是说他是由从者假扮的?”肯尼斯将眉头皱得更深了,有些疑惑的问道。

“不,我的意思是那个御主的从者会不会是Caster呢?经由某种特殊的宝具,将那位光之子的力量模拟出来,附加在他的身上,从而使其拥有从者的战力。”

“特殊的宝具么……”闻言,肯尼斯的脸上显露出一丝凝重之色,认真地斟酌着这个想法的真实性。

看了陷入沉思之中的御主一眼,芬恩接着补充道。

“对了,御主,那个魔术师让我转告您,他过几日会来这里拜访您。” 第二十五章 :奥丁:再苦一苦小师弟,骂名我来担! 二月的早晨,透过窗户向外望去,满是白茫茫的薄雾,隐约可以看到远处的景物。

现在距离那场发生在海滨公园东部的战斗已经过去两天了。

自从那场战斗过后,从者们就好像销声匿迹一般,不见任何的踪影。

而圣堂教会和远坂家也动用他们在世俗社会的力量,将仓库街上的惨状以煤气爆炸的理由搪塞了过去。

此时,神谷家的客厅中。

奥丁和小樱正坐在沙发上闲聊着,神谷悠则是在厨房为他们准备早餐。

“呐~奥丁叔叔,我想问您一个问题可以吗?”

小樱轻轻摇晃着悬空的双腿,年龄尚且年幼的她,小腿有着婴儿肥的质感,看上去像是果冻一般白白软软的。

如果用手指轻轻按下去的话,肯定会感受到那紧绷的水润肌肤,然后立刻回弹起来吧。

“当然可以啦,可爱的小家伙。”低头看了黑发小萝莉一眼,奥丁面色和蔼的说道。

“嗯!谢谢奥丁叔叔~”在礼貌的道谢过后,神谷樱一边伸出纤细的小手,指向放在桌面上的《北欧神话》,一边努力仰起白皙的小脸,望着奥丁问道。

“这本书上说弗丽嘉女神是您的女儿,但同时也是您的妻子……这个是真的吗?”

“哈?女儿?”

听到这出乎意料的问题,奥丁顿时有些傻眼了,他没想到现代的人类竟然能这么胡编乱造。

弗丽嘉明明是夜之女神诺特的女儿,怎么会是自己的呢?

“欸……难道书上说的是假的吗?”

看见奥丁那副吃惊的样子,小樱有些失望的低声说道。

‘嘶,这个小丫头多少有点不对劲啊——’

似乎是看透了神谷樱灵魂的本质,奥丁的脸上闪过一丝令人捉摸不透的神色,在心中暗暗想道。

难不成……

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奥丁略微转过头,将目光投往厨房的方向,仿佛透过墙壁看见了正在忙碌的神谷悠,他用几乎微不可察的声音自语道。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事情就变得有趣起来了呢~”

抱着看乐子不嫌事大的想法,奥丁微微一笑,伸手摸了摸樱的小脑袋,满是不怀好意的说道,“不,这本书上写的是真的,弗丽嘉就是我的女儿。”

奥丁:再苦一苦小师弟,骂名我来背!

“真的吗?”听到他的回答,小樱一下子精神了起来,淡蓝色的眼眸中浮现出一抹期待之色。

“当然是真的。”说着,奥丁脸上的笑容变得更深了,看上去十分的愉悦,“毕竟,一个男人爱上他的女儿,是一件自然而又美丽的事情。”

即使不使用魔术,奥丁也知道面前这个小家伙并不是神谷悠的亲生女儿。

所以,他忽悠起来就更加的肆无忌惮了。

“嗯嗯~~”而尚且年幼的小樱,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虽然现在还不能明白这些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但并不妨碍她用软濡的声音向奥丁道谢。

“不用谢。”

面对来自小萝莉的感谢,奥丁微笑着摆了摆手,随后宛如做贼心虚一般,他低下头向神谷樱小声叮嘱,“对了,今天这个问题可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小秘密,你千万不能告诉小师弟哦~”

“唔,不可以跟爸爸说吗?”

“绝对不可以,要是被小师弟知道了,他说不定就会因此讨厌小樱你呢。”仿佛诱拐小萝莉的变态一般,奥丁熟练地循循善诱道。

“……我知道了,樱是不会跟爸爸说的。”

闻言,小樱犹豫了一会,最后还是勉强答应了奥丁的要求。

“小樱,还有师兄,早餐已经做好了,快点过来吃吧。”

而就在这时,还不知道奥丁正在诱骗自家小萝莉的神谷悠,端着碗筷从厨房里走了出来,用温和的声音向坐在客厅里的两人喊道。

“好的,我们马上就过来~”

…………

吃完早饭之后,小樱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复习昨天所学到的虚数魔术。

而神谷悠和奥丁则是在客厅喝茶,谈论有关圣杯战争的事情。

“师兄,大概还需要多久的时间才能把此世之恶全部净化完毕?”轻轻啜饮了一口清冽的茶水,神谷悠看着坐在对面的奥丁,面露微笑的问道。

“嗯~让我想想~”对于他的询问,奥丁伸手摸了摸下巴,做出一副认真思考的样子,过了一会,这位北欧大神才用不确定的语气说道,“应该还需要五天的时间吧?”

看着眼前这个忽然变得不靠谱起来的‘师兄’,神谷悠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我知道了,还有五天是吗?”

“是的。”奥丁点了点头,随后他话锋一转,“不过,要是在这段时间里,有超过四位从者退场了,那净化仪式就会失败。”

“到时候,即使是我牺牲这具从者之身,也无力回天了。”

听到这,神谷悠的脸上不禁浮现出一抹凝重之色,他深知此世之恶的泄露会给这座城市带来怎样的灾害——成百上千的普通民众将会惨死在这场无妄之灾当中。

“放心好了,我刚才说的只是最坏的情况而已,不必如此不安。”

仿佛是看出了神谷悠的担忧,奥丁摆了摆手,他的声音中夹带着一股令人心安的魔力,“真到了关键的时候,就尽管来拜托我吧。”

“嗯……我会的。”神谷悠点点头,顺势应承了下来。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他可不打算这么快就让奥丁暴露出来,最起码也得等解决金闪闪之后才行。

至于要让哪四位从者淘汰,神谷悠的心里早已有了打算。

“对了,小师弟,你那个职阶卡还有多的吗?”奥丁稍微调整了一下坐姿,轻笑着问道。

“有倒是有,怎么了吗?”神谷悠有些疑惑的反问。

“最近在那上面有了一点小小的研究。”说着,奥丁那双赤红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微光,“如果实验没有出错的话,我想应该可以把虚数魔术的知识复刻在职阶卡里面。”

“这样一来,在我离开之后,就不用担心没有人来教导那个小丫头了。”

“……”神谷悠顿时沉默了下来,他深深的看了奥丁一眼,随后伴随着魔力的涌动,一张新的金色卡片出现在手中。

“那我就替小樱先谢谢您了。”在将空白职阶卡递给奥丁之后,神谷悠由衷的感谢道。

“不用这么客气。”

随手收起了职阶卡,奥丁的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神色,像是在期待着什么。

“那个小家伙很对我的胃口,就把这当做是我送她的见面礼吧。” 第二十六章 :神谷悠,人称小奥丁! 上午。

在悠远的天空中,逶迤的薄云随风而过,温暖的阳光透过云层,散落在地面上。

与建立在冬木市旧都的远坂家和间桐家不同,神谷家的宅邸位于高度现代化的新都。

从神谷家到目前还是冬木市最高建筑的凯悦酒店,只需要步行十来分钟。

“话说起来,奥丁对我未免也太好了吧?无亲无故的,总让人感觉有些不对劲啊……”

行走在熙熙囔囔的街道上,神谷悠的思绪像丛生的杂草一样蔓延开来,回想着这些日子里奥丁的所作所为,他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虽然自己是奥丁的御主,但这位北欧大神的态度却出乎意料的好,甚至可以说是有应必求了。

哪怕是对待身为冠位魅魔的咕哒子,奥丁也没有做出如此无微不至的帮助和引导,最多只是在关键的地方给予援助而已。

既然这个世界不会出现足以毁灭世界的危机,那这个神王大人究竟是为了什么而来的呢?

总不可能是因为自己是他的儿子吧?

脑海里忽然冒出这个奇妙的想法,神谷悠不禁哑然失笑起来,在他看来,这个想法就像肯尼迪一样脑洞大开,有些不切实际了。

但仔细想想,自己和奥丁之间的相似度是不是太高了一点?

能够预知未来的魔眼,必中的魔枪,以及原初之卢恩——只要是神谷悠擅长的,都能在奥丁的身上找到相似的能力。

这样想的话,也不是没有可能啊……

然而,就在神谷悠陷入沉思的时候,他的身后忽然传来一阵呼唤。

“喂!Caster的御主,这边,这边——!”

不远处,伊斯坎达尔身穿一件现代化的衣服,怀里正抱着刚买来的东西,站在一家店铺的门口,向神谷悠挥着手。

红毛大汉那魁梧的身材,还有那粗犷的声音,立刻便吸引了街道周围路人的注意,不少人用惊奇的目光打量着他。

毕竟,像这么高的外国壮汉,在冬木市当地还是十分少见的。

“笨、笨蛋!你到底是想要干什么啊,竟然这么随便就跟敌对的御主打招呼……”

还没等神谷悠做出反应,一旁的韦伯就先紧张了起来,他慌乱的想要让伊斯坎达尔放下手,但因为身高的关系,任由他再怎么蹦跶,也始终没有办法阻止伊斯坎达尔肆意妄为的举动。

“真是的,随你怎么样,我不管了啦!!”

像是预感到即将要发生什么麻烦的事情,韦伯不禁抓狂似的抱住脑袋,有些自暴自弃的低声喊道。

而透过视线的余光,他看见前方的神谷悠已经转过身,向自己和伊斯坎达尔走了过来。

…………

“不好意思,客人,请问你们还需要再点些什么吗?”

附近的一家甜点屋里,一名手持菜单的年轻少女走了过来,朝着在座的三人礼貌的微笑询问道。

当然,如果她的目光没有时不时看向相貌俊逸的神谷悠,并且侧脸还微微泛红的话,那就更好了。

“谢谢,我们不需要了。”

看了这个春心萌动的少女一眼,神谷悠笑了笑,温和的拒绝道。

“啊,是,不好意思打扰了——”

见自己没能搭讪成功,她也没有过多纠缠,只是面色遗憾的离开了。

“哈哈哈!这已经是第七个吧?没想到Caster的御主你还真是受欢迎呢。”等年轻少女离开之后,伊斯坎达尔顿时发出了豪迈的笑声,“如此迷人的魅力,哪怕是跟本王比起来,也不遑多让啊!”

“???”

似乎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笑话,一边的韦伯顿时抬起了头,看向伊斯坎达尔的目光中满是震惊,仿佛是在说“就你这五大三粗的样子,是怎么有勇气说出这种话的?”

“调侃还是先到此为止吧,Rider。”

对于征服王的打趣,神谷悠不以为然的摇了摇头,接着轻声问道。

“你们刚才叫住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伊斯坎达尔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用力的把杯中最后一点饮料吸干净,同时发出了“嗤嗤”的抽气声。

“不要这么严肃嘛,Caster的御主……”

稍微清了清嗓子,伊斯坎达尔开口说道,“虽然我们现在是彼此敌对的关系,但有些事情还是可以谈一谈的。”

怎么,你也想要爱国?

“如果是想让我加入你的麾下,那还是免了吧。”似乎是看穿了他的意图,神谷悠淡淡的回复道。

“虽然我确实有这个想法,但是很可惜,这次我想说的并不是这个。”

伊斯坎达尔伸手挠了挠头,有些遗憾的叹了口气,随后他的面色变得正经起来。

“所有争夺圣杯的参赛者都应该有着各自的愿望,比如我身边这个小子就是想要得到圣杯战争的胜利,从而证明自己的价值。”

“而我征服王伊斯坎达尔的愿望是希望得到圣杯之后,能够重新获得肉体,然后凭自己的力量再去征服这个世界!”

“所以,Caster的御主哟,你的愿望是什么?”

伊斯坎达尔注视着神谷悠,在这一刻,他卸下了平时嬉皮笑脸的伪装,更像是一位不怒自威的王者。

随着话音落下,原本空气中轻松的氛围悄然发生了改变,一种无形的强烈气势在甜品屋里弥漫开来,让周围正在交谈的其他客人下意识地降低了自己声音。

“想要靠圣杯实现的愿望啊……”面对伊斯坎达尔散发出来的压迫感,神谷悠看上去十分从容,他轻轻用银匙搅动着杯中的咖啡,声音平静的说道,“很遗憾,我并没有那种需求。”

“我之所以参加这次圣杯战争,也只是想要去做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而已。”

“哦?”听到神谷悠的回答,伊斯坎达尔意外的挑了挑眉头,而坐在他身边的韦伯也是面露不解之色。

“不过,你们来的正是时候,有些事情我也想要跟你们聊一聊。”

看着眼前有些疑惑的二人组,神谷悠微微一笑,说出了今天出门的目的。

“你们两位要不要和我,还有肯尼斯组成一个暂时的联盟呢?” 第二十七章 :韦伯与肯尼斯的矛盾 冬木市新都,一家甜品屋内。

“不、不行——和那个肯尼斯结盟什么的,我绝对不同意……呜啊,Rider,你干嘛突然打我呀!”

在神谷悠提出结盟的要求之后,韦伯下意识地瞪大了眼睛,有些激动的大声喊道。

但还没有等他说完,一旁的伊斯坎达尔便毫不留情的举起拳头,和韦伯的脑袋来了个亲密接触,顿时让这个弱气的少年变得眼泪汪汪起来。

“小子,你先别说话。”

用简单粗暴的方式让韦伯安静了下来,伊斯坎达尔面色严肃的注视着神谷悠,沉声问道,“结盟的理由是什么呢?”

“想必你也知道,我家的小Master跟Lancer的御主可是有着很深的矛盾,要是没有一个令人信服的说法,那么请恕我们拒绝。”

想要用这个借口从我这里打探情报么……盯着对面目光灼灼的伊斯坎达尔,神谷悠在心中暗暗想道。

如果不是知晓原著的话,神谷悠也会被Rider那豪爽粗鲁的伪装给欺骗,但实际上这位举世闻名的征服王可是一个粗中有细的智者。

从今天一见面的时候,他便开始试探着自己,无论是称呼神谷悠为Caster的御主,还是现在询问结盟的缘由,都只是在暗中获取情报而已。

不过,对于神谷悠来说,他并不讨厌这样的对手。

毕竟,第一个要解决的从者就是金闪闪,现在透露一些情报出来也是无关紧要的。

“关于韦伯同学和肯尼斯之间的矛盾,我也略有耳闻。”

将视线放在一脸委屈的韦伯身上,神谷悠微笑着开口说道,“听时钟塔的朋友说,肯尼斯在课堂上把你的论文撕毁了?”

“没错!那个傲慢虚伪的肯尼斯绝对是嫉妒我的才能,所以才会把我精心准备的论文毁掉!”

听到他的话,韦伯不禁攥紧了拳头,义愤言辞的回答道。

“哦?没想到事情竟然是这样子啊。”看着浑身上下散发出浓重怨念的韦伯,神谷悠用温和的声音问道,“如果方便的话,能告诉我你的论文主题和内容是什么吗?”

“嗯,没问题……”韦伯愣了一下,接着便简单地向他介绍起自己的理论研究。

“原来如此,即使不依靠血统,也能成为一个出色的魔术师吗?这倒是个有趣的理论。”

倾听完韦伯的讲述之后,神谷悠饶有兴致的点了点头,轻声说道。

“你也觉得我的理论是正确的,对吧?”见神谷悠这个杰出的平民魔术师认可了自己的观点,韦伯顿时因兴奋而涨红了侧脸。

然而,就在他准备再说些什么的时候,神谷悠的话锋却忽然发生了转变,“虽然想法是好的,但是韦伯同学你有没有想过,所谓的魔术家族都是经过几代,乃至是数十代魔术师的积累才形成的。”

“别人通过数百年努力才达成的成就,你凭什么认为只需要一代人就可以实现,甚至超越呢?”

说到这,神谷悠稍微停顿了一会,他看了逐渐沉默下来的韦伯一眼,随后接着说道。

“而且在这个世界上,天才总是少数的,大部分都只是平凡的普通人,你的理论太过于主观了,并不适用于所有人。”

“我……”面对这一针见血的批评,韦伯的脸色变得苍白起来,他张了张嘴,似乎是想要说些什么来反驳神谷悠,但却始终找不到任何可以用来争辩的话语。

看到这一幕,坐在一旁的伊斯坎达尔也没有出言制止,而是神色怀念的摸了摸下巴,不禁回忆起了当初他和老师亚里士多德争论的场景。

“虽然现在尚且有些青涩,但我相信你以后会成为一个独当一面的魔术师,韦伯同学。”

望着眼前有些摇摇欲坠的韦伯,神谷悠放缓了语气,鼓励似的说道,“因为我能感受到你的身上有一种独特的才能,只是目前还没有发掘出来而已。”

“……真的吗?”韦伯瘦弱的身体轻轻颤抖着,他咬紧牙关尽量不让自己哭出来,刚才神谷悠的那番话,无疑是让这个原本意气风发的少年陷入到深深的自我怀疑之中。

“当然是真的。”神谷悠微微一笑,给予了他肯定的回答。

毕竟,无论哪个世界,韦伯都会继承埃尔梅罗二世的名号,成为一名优秀的讲师。

不过,要是在自己的插手下,肯尼斯没有死在这次圣杯战争中,那未来又会走向怎样的结局呢?

说不定这个世界的未来就会变成特异点,然后被某个迦勒底黑帮盯上,派咕哒子前来讨伐什么的……

咕哒子:像这样的世界,我要狠狠地修正口牙!

想到这,神谷悠那双淡金色的眼眸中浮现出一抹凝重之色,略微措辞之后,他换了个话题,“至于肯尼斯为什么要撕毁你的论文,我想他是为了保护你才这么做的。”

“虽然那家伙看起来不近人情,性格也十分糟糕,但其实是个傲娇柠檬头来着。”

“……你说什么?”听到神谷悠的话,韦伯瞬间愣住了,显然是被这个出乎意料的消息震惊到了。

“既然能写出这篇论文,那我想韦伯你应该清楚血统论就是时钟塔立足的根基。”

轻轻啜饮了一口咖啡后,神谷悠继续说道,“即使现在你人小权微,在时钟塔里也算默默无闻,但位于顶层的十二位君主可不会允许这样的思想出现。”

“一旦论文的内容曝光,到时候无论是贵族派,中立派,还是民主派,他们都不会让你继续活着的。”

“所以,你应当庆幸你的讲师是肯尼斯,在诸多的君主之中,只有那个柠檬头才会出面保护他的学生,哪怕他是贵族派的成员。”

“怎么可能……”

听到最后,韦伯的脸色早已一片惨白,整个人看上去有些失魂落魄。

看到韦伯这幅样子,神谷悠轻轻摇了摇头,然后他将目光转移到一边看戏的伊斯坎达尔身上,面露微笑的询问道,“Rider,你考虑得如何了?”

“这个嘛——”伊斯坎达尔特意拉长了音调,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恣意的弧度,“看样子你已经说服了我的小Master,但是仅仅只是这些还不够!”

“作为结盟的见面礼,我可以向你们两位透露Archer的真名。”

神谷悠装作一副为难的样子,苦笑着说道,“虽然很不想承认,但Archer那个家伙的实力非常强劲,我们任何一位都不是他的对手。”

“甚至只要他愿意,可以在一夜之间结束圣杯战争。”

“……那个金闪闪真的有你说的那么强?”伊斯坎达尔有些狐疑的瞥了神谷悠一眼,似乎并不相信他的说辞。

“当然。”神谷悠点了点头,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他接着补充道,“而且这个同盟也只是为了对抗Archer才成立的,在解决掉他之后,我们就各凭本事去争夺圣杯。”

“很好,那么我答应你的请求了!” 第二十八章 :“我们的联盟牢不可破” 从冬木市凯悦酒店最高的三十二层向下姚望,除了即将落成的新都中心大厦,整个冬木市都没有比这更高更好的建筑了。

而这座奢华酒店的最顶层,在前几日就被一位外国客人以豪迈的手笔承包了下来,作为临时的据点。

“——!”

位于魔术工坊之中的结界忽然传来了剧烈警报,似乎是在探测的范围内感应到了敌人的魔力。

“发生什么事了,肯尼斯?”

在刺耳的警报声响彻工坊之后,一名有着如火焰般鲜红的长发,但给人的感觉却是异常凛冽的冰雪美人从房间走了出来,俏丽的脸上满是不悦之色。

她的名字叫做索拉·娜泽莱·索菲亚莉,不仅是降灵科君主的女儿,同时也是肯尼斯的未婚妻。

而此时的会客厅中,肯尼斯正皱着眉头,调动结界和使魔去寻找引起警报的原因,手持紫色魔枪的芬恩则是安静无言的站在一边。

听到熟悉的声音响起,他顿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向未婚妻所在的位置望去。

“索拉,你怎么出来了?”看见索拉那冷冰冰的脸色,肯尼斯连忙摆了摆手,有些急切的说道,“没什么,只是出了点小意外而已,我很快就可以解决的。”

“你最好真的可以。”

索拉黛眉轻蹙,毫不掩饰对肯尼斯的不满,她轻蔑地用鼻子哼了一声,接着便自顾自的走到沙发边坐下。

“索拉……”对于自己未婚妻溢于言表的轻视,依照肯尼斯的性子,这时候早就应该暴跳如雷了,可是他不仅没有发作,反倒有些踌躇。

然而,就在肯尼斯打算说些什么来证明自己的时候,一道略显暗淡的影像从他手中的魔术礼装,径直地投射在墙壁的表面。

这突然的变故一下子吸引了在场三人的目光,他们几乎同时抬起头看向不远处的墙壁。

只见投影之中,神谷悠和伊斯坎达尔的身影在酒店的走廊上清晰可见,瘦弱的韦伯则是害怕似的躲在红毛大汉的身后,亦步亦趋地跟着他们两个前进。

“竟然是他们三个——”在看清楚入侵者的样貌之后,肯尼斯的表情稍微有些难看,“看样子来者不善啊,是想要先把我淘汰出局吗?”

“那他们可就选错对象了,即使是从者,也绝对不可能轻易破解我精心布置的魔术工坊。”

只要进入了自己的领域,哪怕是面临着两骑从者的战力,肯尼斯也有自信从容应对。

自从包下了凯悦酒店的顶层,这位时钟塔的君主就将其改造成了大型的魔术工坊。

当然,这种改造不是物质层面,而是魔术层面的强化。

肯尼斯在这第三十二层设下了二十四重结界,防备之严谨甚至可以被称为魔术堡垒。

另外这里还有三架他专用的魔力炉,数十只召来当作看门犬的恶灵魍魉,就连走廊上的一部分空间都被改造为异世界。

“Lancer,去下面的楼层迎击,不过你可别轻易地把他们打发了。”

像是为了预防敌人逃跑,肯尼斯转过头,视线落在了芬恩的身上,沉声吩咐道。

“还请先冷静下来,Master。”注视着投影中的画面,芬恩摇了摇头,用冷静平和的声音说道,“我想对方应该没有敌意,而是来拜访您的。”

“哦?”肯尼斯不禁皱起眉头,似乎并不理解芬恩的意思。

“在之前那场混战结束后,这个银发的御主就让我转告您,他过几日会来酒店造访,想必也就是今天了。”

说到这,芬恩微微一笑,整个人散发出一种令人安心的可靠气质。

“如果您不放心的话,就让我先下去见他们一面,询问来意。”

随着话音落下,肯尼斯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沉思之色,只是犹豫了一会,他便果断地做出了决定。

“你说的也有道理,那就先按照你的建议行动吧,Lancer。”

……

没过多久,芬恩就带着神谷悠三人回到了三十二层的套房。

此时的房间中,肯尼斯正坐在沙发上,一边喝着香槟,一边面色严肃的看向门口。

而索拉则是在他多次的恳求下,回到自己的房间躲了起来。

“哟,好久不见了,肯尼斯。”

一见面,神谷悠就像对待老朋友一般,用熟稔的语气向肯尼斯打了个招呼。

“多余的寒暄就免了吧,我们现在可是彼此对立的敌人。”

肯尼斯脸色平淡的注视着神谷悠,开门见山的说道,“你这么大张旗鼓的来找我,甚至还带上了我‘可爱’的学生,到底是想做什么?

“别这么紧张嘛,我们这次来并不是想要与你为敌,而是来商讨结盟之事的。”

神谷悠笑着挥了挥手,然后随意地走到肯尼斯的对面坐下。

看见这一幕,伊斯坎达尔也紧跟其后,他一把抓住身后的韦伯,大大咧咧地坐在侧边的沙发上。

芬恩则是不动声色的回到了肯尼斯身边,仿佛忠诚的骑士一般守卫着他。

“你说……结盟?”抓住神谷悠话中的关键词,肯尼斯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头。

“不错。”

“如果是你的话,也确实有这份资格与我结盟。”肯尼斯轻抿了一口香槟,十分嫌弃的看了始终低着头的韦伯一眼,“但是这位做出了偷窃之举的韦伯先生,可不在此列。”

“唔——”

听到这毫不客气的话语,韦伯下意识的颤抖了一下,将头埋的更深了。

“喂喂,小子,这可不像先前的你啊。”将自己御主丢人的行为收入眼中,伊斯坎达尔顿时皱起了眉头,他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身为本王的御主就要敢于面对自己曾经犯下的过错,去承担,去改变,这样才是一个真正的勇士!”

说完,伊斯坎达尔伸出手,拍了拍韦伯瘦弱的肩膀,示意他勇敢起来。

“……我知道了,Rider。”似乎是得到了鼓舞,韦伯咬紧牙关,“唰”的一声站了起来,他对着肯尼斯深深的弯下了腰。

“非常抱歉……肯尼斯老师,我不应该偷走您的圣遗物,甚至还对您产生了很大的误解和怨恨。”

“这一切都是我的错,希望您能原谅我!” 第二十九章 :肯尼斯:“那么,代价是什么呢?” “你还真是做了多余的事情啊,神谷悠。”

装潢奢华的会客厅中,肯尼斯目光不满的看着神谷悠说道。

在场的只有他们两个,韦伯和伊斯坎达尔在商量完结盟的事情之后,就先行离开了。

“有吗?”神谷悠眨了眨眼,表现出一副无辜的样子,含笑着说,“我只是把一个老师对学生的保护和关心挑明了而已。”

“哼,什么保护和关心?那不过是你一厢情愿的想法罢了。”

肯尼斯别过脸,冷哼了一声。

看见柠檬头这副傲娇的样子,神谷悠顿时有些绷不住了,但考虑到肯尼斯的自尊心,他还是没有当面笑出声来。

“啧……你来找我应该不只是想要商议结盟吧?”

注意到神谷悠那古怪的表情,肯尼斯板起了脸,用严肃的声音说道,“还有什么事情就直接说出来,不必遮遮掩掩的。”

“好吧,其实除了结盟的事情,我还想借你的魔力炉一用。”见肯尼斯说到这份上,神谷悠也变得正经起来,“作为交换,我会给你一个十分重要的情报。”

自从复制出两张空白职阶卡交给奥丁以后,神谷悠体内的英灵职阶卡储存的魔力便濒临枯竭了,急需补充大量的以太魔力。

当然,这并不是说他以后就不能使用从者的力量了。

在完成第一次穿越之后,位于影之国的从者之躯便转移回了现代,以灵子的形态和神谷悠的本体合二为一。

换而言之,现在的神谷悠就是超级神代人。

而且,在每次穿越结束后,他的身体和力量都会得到补正,获得的宝具也会被收纳进英灵职阶卡之中,以此带回现代。

听到神谷悠的话,肯尼斯摇了摇头,没有丝毫犹豫的否决道。

“情报?我可不需要——”

“你先别着急拒绝,我要提供的这个消息,可是关乎着你们埃尔梅罗家族未来的兴亡。”

然而,还没等肯尼斯说完,神谷悠便出言打断了他,神色认真的说道。

“你最好慎重的考虑一下。”

“……”

闻言,肯尼斯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他不禁紧皱着眉头,脸上浮现出一抹沉思之色,不断在心中权衡着利弊。

过了一会,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肯尼斯的眼神逐渐变得坚定起来,他看着神谷悠说道,“可以,这个交易我答应了。”

如果这所谓的情报真的关乎埃尔梅罗家族的未来,那么身为家主的他,是愿意付出些许代价的。

“很好,明智的选择,肯尼斯。”神谷悠满意的点了点头,接着他伸出手指,伴随着魔力的涌动,结界之卢恩被书写出来。

下一刻,无形的防护结界向外展开,将神谷悠和肯尼斯两人笼罩,使其与外界隔离开来。

哪怕是在暗中守护的芬恩,也不能在第一时间就把这个结界打破。

在做好准备措施之后,神谷悠仿佛预知未来的贤者一般,神色正经的说道。

“肯尼斯,你将会在这场圣杯战争中死去,而埃尔梅罗家族也会因为你的失误而遭到毁灭性的打击,几乎灭门……”

“够了——你这简直就是一派胡言!”

肯尼斯的脸色变得一片铁青,他下意识地提高了音量,“只是一个边陲小地举行的无聊的魔术竞赛,我怎么可能会死在这里?”

“如果你是想故意激怒我的话,那我告诉你神谷悠,你成功了!”

面对肯尼斯的勃然大怒,神谷轻轻地摇了摇头,一副早有预料的样子。

毕竟,任谁听到自己即将死亡的消息,第一反应都是恼怒和质疑。

“肯尼斯,你先冷静下来,我并没有欺骗你的必要。”

说着,神谷悠指了指自己那双淡金色的眼眸,仿佛万华镜一般如梦似幻的虹色光泽在下一刻亮起,那粲然生辉的光流,让人不禁想要沉沦其中。

“我刚才说的话,都是这双眼睛所看到的,未来必然发生的一角。”

“这是——?”

似乎是被他展现出来的能力震惊住了,肯尼斯顿时呆愣在原地,陷入到一阵无言的沉默中。

“没想到你竟然拥有传说中的虹级魔眼,真是让人意外啊……”过了好一会,他才缓过神来,面色复杂的看着神谷悠,“不过,这仅仅只是你的一面之词,如何证明你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肯尼斯的内心却已经开始动摇了。

哪怕是贵为时钟塔的君主,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超乎常理的魔眼,在整个魔术协会的历史上,有关未来视和过去视的魔眼也只是宝石级罢了。

能达到虹级的未来视,那已经不是人类所能够拥有的魔眼了。

这家伙虽然情商很低,但也不好忽悠啊……将肯尼斯的表现收入眼底,神谷悠在心中幽幽地叹了口气,为了避免这个世界因为变动而成为特异点,他可谓煞费苦心。

说起来,如果肯尼斯没有在这次圣杯战争中死亡,并且还把韦伯收为弟子培养的话,那这个世界会走向怎样的发展呢?

对于这样的未来,神谷悠其实也挺好奇的。

‘不过,都已经做到这一步了,现在就再加把劲吧……’

这么想着,神谷悠稍微措辞了一会,随后他半真半假的向肯尼斯忽悠道,“很可惜,这双魔眼并没有让我‘看’到全部的过程,只有部分碎片化的信息而已。”

“在你死后,埃尔梅罗派系经历了漫长的斗争,最后选中了一位名为莱妮丝的少女成为家主。”

“等等……你说莱妮丝?”

听到这里,肯尼斯忍不住皱起了眉头,有些急切的打断道。

“我那个只有五岁的侄女?开什么玩笑,她怎么可能成为埃尔梅罗派系的继承人。”

“不,她只是名义上的继承人。”

神谷悠摆了摆手,俊朗的脸上露出一抹莫名的笑意,语出惊人的说道,“真正继承你名号和君主位置的其实是韦伯同学。”

肯尼斯:“???”

韦伯那个魔术废材竟然会成为自己的继任者……这个消息犹如晴天霹雳,惊得肯尼斯目瞪口呆,让他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肯尼斯,你可不要小瞧韦伯同学。”似乎是看穿了肯尼斯的想法,神谷悠脸上的笑意变得更浓郁了,“别看那小子现在又矮又胆小,但他身上有着一种特殊出众的才能。”

“如果用时钟塔的等级来评定的话,起码也是冠位的层次,更何况,他未来说不定还会嫁给莱妮丝,入赘到你埃尔梅罗家呢。” 第三十章 :爱莉丝菲尔的烦恼 不同于白天喧闹的氛围,夜晚的森林十分宁静,城堡的周围几乎没有任何噪音,听上去静悄悄的。

“唔……”

明明是如此舒适的环境,躺在床上的爱莉丝菲尔却多次辗转反侧,始终无法入睡。

她呆呆地凝视着洁白的天花板,将手轻放在柔软挺拔的人心上,感受着胸口深处传来的阵阵悸动。

不安——即使不需要旁人提醒,爱莉丝菲尔也知晓自己心中这股莫名的情绪是什么。

但仔细一想,自从她踏入冬木市以来,这已经不是第一次感到“不安”了。

特别是在前几日仓库街的战斗结束之后,爱莉丝菲尔内心深处的不安和烦躁就越发强烈了。

虽然在冬之城的时候,爱莉斯菲尔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当她真正见识到了圣杯战争的凶险和残酷,又忍不住担忧起来——爱因兹贝伦家真的能取得最后的胜利吗?

对未来的迷茫,不安和忧虑,仿佛梦魇一般沉重地压在这个人造人少女的身上,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爱莉丝菲尔并不害怕死亡。

在成为小圣杯之后,她就有了为实现爱因斯贝伦家历代的夙愿而献出生命的觉悟。

但是这份牺牲不一定会带来回报,即使是有着魔术师杀手卫宫切嗣作为外援,爱莉丝菲尔也没有信心能从其他御主的手中得到圣杯,完成全人类的救济。

因为圣杯战争不是小孩之间的过家家,稍有不慎就会被其他的敌人杀死。

“要是这次连自己失败了的话,那伊莉雅她……”

一想到尚且年幼的女儿,爱莉斯菲尔下意识地将手放在衣领处,紧紧攥住,试图用这种方式来缓解心中的慌乱。

作为这一届的小圣杯,她深知爱因兹贝伦的人造人都背负着一种不幸的诅咒,无论付出怎样的代价,也要通过大圣杯将第三法完全重现,这是爱家千年的悲愿。

而像爱莉斯菲尔这样的人造小圣杯,就只不过是重现第三法路上微不足道的牺牲品罢了。

所以,爱莉斯菲尔只希望这次是最后一次圣杯战争,作为圣杯的容器而牺牲的人造人,她希望自己是最后一个。

毕竟,只有这样,她的女儿伊莉雅才能改变身为爱因兹贝伦人造人的悲哀命运,从圣杯战争这个悲惨的漩涡中解放出来。

以一个人类的身份,走完她全部的人生,哪怕没有自己的陪伴……

怀着对伊莉雅的思念,爱莉斯菲尔从天鹅绒的柔软大床起身,赤裸着的玉足轻踩在木质地板上。

“哗——”

走到窗前,她将原本紧闭的窗户推开,带着一丝凉意的微风瞬间涌入宽敞的房间之中,柔顺的银色发丝也跟着摇曳起来。

从窗口向外望去,朦胧的月色为大地蒙上了一层银白色的纱衣,树影斑驳,风移影动。

爱莉斯菲尔轻轻倚靠在窗边,静静的聆听着微风拂过树叶发出的“簇簇”声,难得的安心感萦绕在她的身边,只是简单的眺望风景,就让原本有些忐忑不安的心沉静了下来。

此时,若是有旁人在场的话,一定会为眼前的绝景而赞叹不已——

披散着苍银色长发的冬之圣女正站在窗台前,她穿着一身单薄的纯白长裙,那宛如人偶一般精致的美貌,再配上那双光泽潋滟的绯红双眸,简直就像遗世而独立的精灵一样。

在清澈月辉的照耀下,爱莉斯菲尔修长饱满的双腿微微并拢,上下肌肉分布均匀而不乏紧致,肌肤柔润细腻而不失光泽,整体宛如玉璧一般白皙无暇。

“如果那个银发御主能帮我把伊莉雅从爱因兹贝伦家救出来就好了……”

望着深邃夜幕中的银月,爱莉斯菲尔的心底忽然冒出这样的念头,之前神谷悠和从者之间的战斗给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与他们那强大的力量相比,爱因兹贝伦家的防御就好像马奇诺防线一般不堪一击。

可惜,这个想法是不可能实现的,对方和自己并不存在丝毫的关系,没有义务来帮助自己。

况且,身无长物的她也没有任何珍贵的东西可以用来当作报酬。

想到这,爱莉斯菲尔轻轻地摇了摇头,似乎是想让自己遗忘这个几乎没有希望的想法,但她的心中却悄然埋下了一颗小小的种子。

至于名义上的丈夫卫宫切嗣,哪怕没有去询问,她也知道自己的请求肯定会被那个冷酷的男人,毫不留情的拒绝掉。

“唉……”有些疲惫的叹了口气,爱莉斯菲尔伸手将门窗合上,接着她转过曼妙丰腴的身体,准备回到床上休息。

然而,就在她迈开修长双腿的时候,一股异样感顿时从体内升起,灼热的气息从平坦白皙的小腹逐渐蔓延到全身。

“嗯啊——”

爱莉斯菲尔的视线在空中飘忽不定,脸色变得一片惨白,汗水如同瀑布般从光洁的额头上流淌而下,突如其来的意外让她忍受不住似的发出一声诱人的低吟。

倘若这时还有其他人待在房间里面的话,就会发现她原本雪白细腻的肌肤在此刻变得无比红润,湿哒哒的银色发丝黏在脸颊、玉颈上,整个人都散发出一种令人怜爱的诱人魅力。

“……”

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爱莉斯菲尔虚弱的向后倒去,嫩白柔软的脊背紧贴着冰冷墙壁向下滑落。

最后,她背靠着墙壁,像是受伤的幼兽一样无助地蜷缩在地板上。

但还好这样的异常并没有持续太久,过了一会,爱莉丝菲尔就逐渐恢复了正常,她轻轻地喘息着,绝美的脸上浮现出一抹不可置信的神色,低声喃喃道。

“怎么会……有从者退场了……” 第三十一章 :言峰绮礼:以令咒之名,自杀吧,Assassin! 对于曾经担任第三次圣杯战争监督者的言峰璃正来说,今夜真是一个让他意外的夜晚。

在几年前将冬木市圣堂教会神父的位置交给儿子言峰绮礼之后,言峰璃正便过上了闲适的退休生活,不再去过问有关“神秘”的事情。

可是今天,他不得不打破以往的惯例,重新以教会神父的身份参加第四次圣杯战争。

而引起这个变故的原因就是身为圣杯战争裁判的言峰绮礼,他的身上突然出现了被圣杯所选中的证明——三划鲜红色的令咒。

明明是圣杯战争中最公正的监督者,却摇身一变,成为了争夺圣杯的御主,亲自下场吹起了黑哨……

这是何等荒谬的闹剧啊,就好像是上帝在捉弄他忠诚的信徒一般。

在从绮礼那里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言峰璃正当场就愣住了,甚至觉得有些不可置信。

‘不过,幸好绮礼他并不打算参与到争夺圣杯的行列当中,而是准备放弃这份资格,公平公正的监督这场圣杯战争……’

想到了自己引以为傲的儿子,老神父的心中顿时浮现出些许的宽慰,同时也有一些小小的疑惑。

既然绮礼都已经决定放弃参战的资格,那为什么还要拜托自己在半夜的时候去地下室见他,难道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想要向自己倾诉吗?

抱着这样的困惑,言峰璃正加快了赶往教堂地下室的脚步,这位接近八十岁的老人以矫捷的速度行走着。

…………

“吱呀——”

很快,言峰璃正便来到了地下室的门口,紧闭的房门在他的推动下,发出沉重的响声。

随着门扉缓缓打开,映入眼帘的是昏暗的房间和身材高大的言峰绮礼,他穿着一身漆黑的凯夫拉防弹僧袍,胸口处挂着一条银色的十字架,刀削般的刚毅脸庞,看得出是久经磨练的痕迹。

此时,这位年轻的神父正沉默地凝视着眼前虚无的黑暗,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父亲,你来了。”

听到门口那边传来的声响,言峰绮礼抬起头,目光落在了站在不远处的言峰璃正身上,神色平静的打了声招呼。

“嗯。”言峰璃正轻轻点了点头,然后缓步走到绮礼的身边,沉声劝慰道,“绮礼,你虽然被圣杯选中了,但是不用太过紧张。”

“我想圣杯之所以会选择身为裁判的你,也是实在找不到合适的人选作为御主了。”

在言峰璃正看来,对信仰有着激烈热情的绮礼,肯定会因为这突然的变故而受到冲击。

“我明白的,父亲。”然而,言峰绮礼的情绪却出乎意料的冷静,仿佛置身事外的路人一般,“毕竟,圣杯战争已经开始好几日了,但最后一位从者始终没有被召唤出来。”

“无奈之下,圣杯遴选我为御主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嗯,你能理解就好。”听到绮礼的回答,言峰璃正的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

可就在他稍微放松下来的时候,余光无意间瞥到了地上早已刻画好的魔术阵——那是召唤从者所用的降灵术式。

这个发现让老神父立刻警惕了起来,他那双眯成缝的眼睛瞬间睁大了一些,语气严肃的朝言峰绮礼问道,“绮礼,你这是打算违背裁判的原则,私自参加圣杯战争吗?”

“不。”面对父亲的质问,言峰绮礼摇了摇头,他没有丝毫犹豫的否认道,“我并没有想要插足圣杯战争的想法。”

“那你这是……”言峰璃正有些疑惑,显然是不清楚自己的儿子到底在搞什么鬼。

“正如您所说,既然圣杯会选择我作为最后的御主,想必是真的找不到合适的魔术师了。”

说着,言峰绮礼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愉悦的微笑,有条不紊的解释道,“所以,为了避免这次圣杯战争发生不必要的意外,由我来召唤这最后一位从者是再好不过了。”

“当然,在召唤出从者之后,我会用令咒命令他自杀的。”

“这样一来,既能维持圣杯战争的正常进行,也可以确保教会裁判的公正性。”

“原来如此,这就是你叫我过来的原因吗?”似乎是理解了言峰绮礼的意思,老神父凝重的脸色缓和了下来。

“是的,之后就麻烦父亲你以教会的名义,向其他御主如实说明情况。”言峰绮礼看着璃正叮嘱道。

“唉,我明白了……”言峰璃正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事已至此,那就按照你的想法去做吧。”

…………

“宣告,汝之身托吾麾下;吾之命运附汝剑上——”

在得到父亲的应允之后,言峰绮礼便伸出了刻有令咒的右手,开始吟唱着召唤的咒文。

伴随着魔力的涌动,璀璨的白光从魔法阵的纹路上亮起,遮蔽了言峰父子的视线,强大的魔力旋风在地下室之中席卷。

“从者,Assassin,自影中回应——”

于这耀眼的光芒中,一道身披宽大斗篷的漆黑身影从召唤阵的中央出现。

然而,还没等这位未知的从者自我介绍完毕,言峰绮礼便毫不犹豫地使用了自己的令咒,对Assassin下令道。

“以令咒之名,自杀吧,Assassin!”

噗呲——!

下一刻,在令咒的强制效果下,戴着骷髅面具的Assassin不由自主地伸出他那宛如棍棒般粗壮的右手,深深地插进自己的胸膛,紧接着用力一握,硬生生把还在跳动的心脏捏碎。

“……”

就这样,刚刚才被召唤出来的Assassin惨死在了自己御主的命令之下,他那高大的身躯缓缓化为灵子消失在半空中。

至此,圣杯战争的第四夜。

Assassin,败退!

“这第四次圣杯战争,终于正式开始了。”

将Assassin自杀的过程收入眼中,言峰绮礼在这一瞬间获得了诡异的愉悦,他的身体忍不住轻轻颤抖起来,以微不可查的声音自语道。

“这几日的平静也未免太过于无趣了,现在就用Assassin的死来推动你们‘前进’吧。”

事实上,言峰绮礼召唤Assassin的目的,并不是为了保证圣堂教会的公正性,而是想用第一个从者的死亡,来刺激其他御主的危机感。

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更好地从这场残酷的圣杯战争中,获得更多的愉悦。

“那些渴望得到圣杯的御主们啊,尽情丑陋地挣扎到最后一刻吧,我期待着你们的表现……”

凝视着眼前昏暗的房间,言峰绮礼那双棕褐色的眼眸中浮现出一抹灼热的神色,仿佛在期盼着明日的到来。 第三十二章 :暗潮涌动(周二求追读,大家新年快乐!) 翌日清晨。

神谷悠依旧早起,在厨房中做着早餐。

他一边将准备好的食材放进砂锅里,一边轻哼着不知名的小曲,看上去心情不错的样子。

而事实上也的确如此,昨天的行动可以说是十分的成功,虽然中途出现了一点小意外,但还是完美的达成了神谷悠的目的。

不仅顺利结成了牢不可破的同盟,还从肯尼斯那里得到了大量的魔力,为英灵职阶卡的下一次使用准备了充足的真·以太。

简直就是秦始皇摸电线——赢麻了。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咚”的一声,非常响的爆炸声在神谷悠的耳畔响起。

不,准确来说这并不是声音,而是一种对听觉的刺激,直接冲击到神谷悠那作为魔术师敏锐的神经之中——换句话说就是魔术的脉冲。

“什么东西?……在东边的方位。”

神谷悠抬起头,从厨房的窗户向外望去,晴朗的天空之上能看到一层飘散的云雾。

虽然看上去和烟花爆炸后产生的烟雾很像,但从那闪烁的光芒来看绝不是普通的烟花,很有可能是由某种魔术产生的。

“那个位置……是教堂的方向吧?”

迅速辨别了烟雾出现的位置,神谷悠微微皱起眉头,低声自语道,“教会竟然发出了集合的讯号,难道是出了什么严重的事故吗?”

作为战斗监督的圣堂教会,每当在需要向Master们通报重大决定事项的时候,都会放这样的通知烟火。

对于不知身在何处的御主们而言,这无疑是最合适的方法。

可神谷悠却不禁感到有些奇怪,唯一会引起恶劣事件的雨生龙之介在一个月前就被他干掉了。

现在的冬木市除了偶尔发生的“煤气爆炸”之外,整体还算得上是宁静祥和。

那么,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才会让教会不得不发出召集的信号?

……

冬木市新都的郊外,壮丽的教堂之中。

教会的信徒席上盘踞着一片阴沉的气息。

言峰璃正看着眼前这浓重的妖气,无奈的苦笑起来。

从发出召集御主的信号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没有一个Master出现在冬木教会,取而代之的是六个使魔在这里齐聚一堂。

“本来我还特意准备了寒暄的话,但看样子一个人都没有来,那么我就开门见山,直接说明要告知各位的事情。”

简单的开场白之后,老神父面对着满是使魔的信徒席,沉声说道。

“能够达成诸位夙愿的圣杯战争,已经正式开始了,最后一骑从者Assassin于昨夜被召唤出来。”

说到这,言峰璃正咳嗽了两声,他向周围扫视了一圈,然后继续说道。

“我很不幸的告诉各位,最后一名被选中的御主是教会的裁判言峰绮礼。”

随后话音落下,虽然使魔们没有任何的反应,但是通过使魔听到璃正说话的各位Master们多少都被这个消息所惊讶到了,同时也对教会的中立性和公正产生了怀疑。

因为,在裁判召唤出从者之后,圣堂教会中立的立场就被打破了。

“不过,还请各位放心,我们教会对冬木圣杯并没有觊觎的意图。”璃正神父面色严肃地解释,“在昨晚召唤出Assassin后,身为监督者的绮礼就使用令咒让其自杀了。”

“想必各位应该也知道,如果御主失去了自己的从者的话,那么他手上的令咒就会消失。”

在老神父说完后,站在一边默不作声的言峰绮礼忽然抬起了自己的双手,仿佛自证清白一般,将双手的手背展示给在场的众人看。

也正如言峰璃正所言,言峰绮礼的手背上没有任何有关令咒的痕迹,但只是这样,还不能证明他真的放弃了御主的资格。

毕竟,令咒可是能被隐藏起来的,谁都不知道眼前的老神父是不是在包庇自己的儿子。

而关于这一点,言峰璃正早有准备,只见他从容不迫的将“灵器盘”拿了出来,接着开口介绍道。

“这个灵器盘是圣堂教会和魔术协会托付给圣杯战争监督者的道具,它可以显示出圣杯所召唤出来的从者的职介和状态。”

“每当一骑从者退场后,与之对应的光点就会消散。”

说着,璃正神父伸出手指,指向灵器盘上唯一黯淡的光圈,那里正是教会所在的位置,而其他六处不同的方位则是闪烁着大小相同亮光。

看到这个证据,便再也没有任何人质疑圣堂教会作为监督的公正。

“当然,为了打消诸位对教会的顾虑,本人言峰璃正将会以第二裁判的身份,协助言峰绮礼在本次圣杯战争中履行监督的责任。”

再三向参赛的御主保证之后,言峰璃正又追加道。

“那么,如果还有什么问题,就在这里提出来吧。”

黑暗中传来一阵骚动的声音,挪动椅子的声音,起身的声音,离去的声音混杂在一起,然后又渐渐地消失了。

对于监督的通知既然已经明确,那就没有继续留在这里的意义了。

至于问题和意见什么的,自然是没有的,反正Assassin都已经退场了,监督的职责继续由教会担任也未尝不可。

在教堂四周真正恢复到无人的宁静时,言峰璃正略微转过头,看着身边的绮礼说道,“这段时间就先委屈你了,绮礼。”

“……没事的,父亲。”听到老神父的话,言峰绮礼轻轻摇了摇头,他的脸上露出一抹僵硬的笑容。

“对于身为监督者的我来说,只要能确保圣杯战争正常进行就足够了。”

不知为何,在这笑容中,似乎透着一丝让人捉摸不透的期待和愉悦。 第三十三章 :出门,然后遇到人造人少女 新都,神谷家。

“没想到圣杯最后还是选中了绮礼……”

宽敞的庭院之中,坐在椅子上的神谷悠一边看着不远处正在热身的小樱,一边在心中暗暗想道。

在清晨收到了教会的信号之后,他便派出了一只乌鸦使魔当做自己的代表,前往位于郊外的教堂。

虽然对于绮礼召唤Assassin的事情有些惊讶,但神谷悠并没有太过在意。

毕竟,他只需要确保最后存活下来的从者有三位以上就足够了,Assassin的存在与否,根本无关紧要。

“不过,老虫子也参加这第四次圣杯战争了啊……不知道它选中了谁来充当棋子?”

回想起教堂角落里那只令人生厌的翅刃虫,神谷悠用手摩挲着光洁的下巴,考虑着什么时候去将老虫子找出来,然后爆它的金币。

在从教堂回来的路上,他顺道去间桐家的宅邸探查了一番,可惜没找到间桐脏砚的踪迹。

不然,神谷悠就打算直接上门送温暖了。

而此时,庭院的另一边,小樱站在略微湿润的草坪上,练习着尚未熟练的八极拳。

随着一次次的挥拳,她的状态也渐入佳境,原本生疏僵硬的动作慢慢变得流畅起来,仿佛行云流水一般。

“呼——”

最后,以一记并步按掌作为收尾,神谷樱停下了挥拳的动作,她长长地呼出一口热息,接着伸出白皙的小手抹去了光洁额头上不断滑落的汗水。

明明不久前才开始接触八极拳,小樱就展现出了无与伦比的武术天赋,只是几天的时间就学会了神谷悠教导的基础招式。

该说不愧是远坂家的血脉吗?

要不是被魔术耽误了,恐怕远坂家都能出好几位武术大师。

这么看的话,宝石老头误人子弟的传闻还真是名不虚传啊。

‘爸爸他应该有好好的看着我吧……’

有些期待的想着,小樱稍微侧过脸,偷偷地向神谷悠那边望去。

灿烂的天光透过薄云洒落,柔和的光线映照在银发青年的身上,他的身材修长而匀称,俊朗的五官深邃而完美,仅仅只是看上一眼,就不禁让人怦然心动。

如果用“红颜美少年”的标准来描述的话,那眼前的神谷悠至少有着B+的等级。

渐渐的,小樱不由得看呆了,哪怕是神谷悠走到她的身边也没有丝毫的察觉。

“小樱,你的脸怎么这么红,是生病了吗?”低头看着侧脸微微泛红的黑发小萝莉,神谷悠关切的问道。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家的女儿就一直呆呆地盯着自己,这让他不禁有些担心。

“呜——”

略带磁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小樱下意识的打了一个激灵,回过神来的她连忙摇了摇头,低声说道,“不,没、没什么,爸爸,我只是稍微有点累了……”

“是吗?如果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要及时告诉我哦。”

说着,神谷悠伸出手,轻轻摸了摸樱的小脑袋,面色温和的叮嘱道。

“嗯,我知道了~”在他温柔的抚摸下,小樱白皙的脸颊愈发通红,随后像是为了转移这份莫名的羞涩一般,她抬头望着神谷悠轻声问道。

“对了……爸爸,今天也不去学校吗?”

“最近冬木市有些不安全,还是让你待在家里我比较放心。”神谷悠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歉意的神色,他也知道对于小孩子来说,整天待在家里十分的无聊。

但现在可是圣杯战争的持续期间,万一有人趁自己不在的时候,偷偷对小樱下手怎么办?

即使小樱的身上有着卢恩的保护,神谷悠还是放心不下来。

而且,因为大圣杯的净化仪式到了紧要关头,奥丁从昨天开始就一直待在地下大空洞里,更是抽不出时间来保护她。

“作为补偿,我今天带你去游乐园玩,好吗?”神谷悠说。

虽说圣杯战争应该要有点紧张感才对,但这会还是白天,战斗是只有在晚上才会进行的,所以今天他带着小樱出去游玩一会也无所谓。

“真的吗,爸爸?”

听到神谷悠的话,小樱一下子雀跃起来,那双湛蓝色的眼睛闪烁着期待的光亮。

“当然是真的,我们等会收拾一下就出发吧。”

…………

下午,新都的游乐园。

“小樱,要吃点东西吗?”

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神谷悠一边牵着小樱的手向前行走,一边用清润的声音问道。

虽然在中午的时候,他们两个就去附近的餐厅吃过午饭了,但经过数个小时的游玩,估计小樱也需要再吃点东西,补充一下体力。

“爸爸……”然而,小樱并没有理会神谷悠的询问,只是轻轻地拉了拉他的手。

“怎么了?”

察觉到小家伙的不对劲,神谷悠停下了脚步,有些疑惑的看向她。

“爸爸你看,那个是不是卡莲酱?”小樱伸出白皙的小手,指向了某个方位。

顺着娇小的手指看去,神谷悠看见一名穿着小小修女服的幼女独自坐在长椅上,在她的身边还有着一道眼熟的白色身影。

“咦,好像真的是啊……不过,她旁边那个是爱莉斯菲尔吗?”神谷悠微微眯着眼睛,心中不禁感到奇怪,冬木市这么大,她们两个是怎么遇上的?

“爸爸,我们过去看看吧,让卡莲酱一个人待在那里实在是太危险了。”说到这,小樱犹豫了一下,可爱的小脸上浮现出一抹担忧之色,“而且,那个陌生的大姐姐,看上去不像是好人呢。”

“嗯。”神谷悠点了点头,也是有点不放心,随后他便拉着小樱向卡莲的位置走去。

…………

另一边。

“小妹妹,你怎么一个人待在这里呀,是不小心和爸爸妈妈走散了吗?”

看着眼前这个外貌、年龄和自己女儿有些相似的小女孩,爱莉斯菲尔的内心不由得触动了一下,她弯下纤细腰肢,温柔的问道。

“……”

听到爱莉斯菲尔的声音,卡莲默默地抬头看了她一眼,然后又轻轻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多管闲事。

“欸,不是吗?”但爱莉斯菲尔并没有理解她的意思,反而呆萌的歪了歪脑袋,“那你是在这里等你爸爸他们吗?”

“唉~”似乎是对爱莉斯菲尔的询问感到不耐烦,卡莲无奈的叹了口气。

然而,就在她想说些什么的时候,余光无意间瞥见了正向她们走来的神谷悠和小樱。

小修女那双琥珀色的眼眸顿时亮了起来,她朝着神谷悠挥了挥手,故意的大声喊道。

“爸爸,我在这里!” 第三十四章 :人脉正是为王的理由! 游乐园的某间咖啡馆里。

“抱歉,Saber的御主,我们家的小丫头给你添麻烦了。”

神谷悠先是瞪了身边的卡莲一眼,随后看向坐在对面的爱莉丝菲尔,礼貌的感谢道。

而卡莲像是没有注意到他的眼神一般,继续埋头对付着额外加了很多奶油的蛋糕。

“啊啦,其实我刚才并没有帮到什么忙,你不用这么客气的。”

爱莉丝菲尔眨了眨眼,露出了一个温暖绝美的笑容,“而且,Saber的御主什么的,听起来微免也太奇怪了吧,叫我爱莉丝菲尔就好。”

“这样啊,我明白了……”似乎是对她热情的态度有些不适应,神谷悠犹豫了一下,然后互报了姓名,“神谷悠,这是我的名字。”

随后,他转头看向左边空无一人的过道,轻声说道。

“我已经在周围布置好了结界,路人不会察觉到我们这边的情况,所以,请现身吧,Saber。”

从之前看到爱莉丝菲尔的第一眼,神谷悠就知道旧剑肯定会守护在她的身边。

但现在还是白天,即使是偶然遇到了,他们也没必要发生战斗。

不如好好坐下来谈一谈,说不定反金闪闪同盟还能喜加一呢。

而在话音落下的几秒后,走道上的空间泛起一阵涟漪,旧剑的身影骤然出现。

“失礼了。”简单地说了一声,这位骑士王便端庄的坐到了最外侧的位置。

“那个,神谷君,这两个孩子都是令嫒吗?”过了一会儿,爱莉丝菲尔压制不住心中的好奇,打量着小樱和卡莲问道。

她看得出来神谷悠很年轻,有一个孩子并不奇怪,但两个的话……这是犯罪了吧?

毕竟,那个外貌和神谷悠有些相像的银发小女孩看上去大概五六岁的样子,另一个大的,至少也有七八岁了。

“不是的。”神谷悠摇了摇头,然后向爱莉丝菲尔解释道,“卡莲的父亲是我的朋友绮礼神父。”

“这个叫小樱的孩子才是我的女儿。”

说着,他伸手摸了摸小樱的脑袋,温柔的浅笑着。

感受到头顶传来的温暖,小樱轻轻摇晃起白皙纤细的双腿,仿佛幼生的小猫一般依恋的用小脑袋蹭了蹭神谷悠的手。

“原来是这样啊~”注视着举止亲近的两人,爱丽丝菲尔那双绯红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羡慕之色,如果可以的话,她也想和自己可爱的女儿伊莉雅这样亲密的互动。

没有哪一位母亲会不喜欢自己的孩子,她也同样,而且自家的女儿真的超级可爱。

虽然年纪还小,但每一次见到对方那如同洋娃娃般精致完美的容貌,爱莉丝菲尔都会忍不住将其抱在怀里疼爱。

不过,自己以后应该再也不能见到伊莉雅了吧,稍微有点寂寞啊……

想到这,爱莉斯菲尔不禁微微垂下眼眸,她绝美的脸上流露出一抹落寞的神色。

无论这次圣杯战争结果如何,身为小圣杯的她都不会迎来美好的结局,等到第五位从者退场之后,这位人造人少女就会彻底失去生命,化为圣杯的容器。

而就在爱莉丝菲尔黯然神伤的时候,坐在一旁的旧剑正通过魔术通路暗中联系着远处的卫宫切嗣,将现在的情况如实地汇报给他。

神谷则是悠略微眯起眼睛,他一边观察爱莉斯菲尔和Saber的表情,一边在心中想着,自己等会应该怎么邀请他们加入反金闪闪联盟。

虽然他已经和韦伯,还有肯尼斯组成了暂时的同盟,但神谷悠现在并没有完全的把握可以击败吉尔伽美什。

因为这次圣杯战争发生了如此多的变动,鬼知道吉尔伽美什会不会变成认真闪?

要真是那样的话,即使自己这边有着一个一流和两个top的战力,恐怕还是有点悬的。

毕竟,伊斯坎达尔和芬恩的身上可是有着不小的神性,容易被天之锁克制。

所以,最好能把旧剑也一起拉下水,这样一来,就起码有九成八的胜算了。

一时间三人都没有开口说话,沉默的氛围逐渐向四周弥漫开来。

片刻之后,像是为了打破这安静的气氛,神谷悠看着爱莉斯菲尔问道,“爱莉斯菲尔小姐,不知道你们对接下来的行动有什么打算?”

“啊,嗯……”被这突然响起的声音拉回了现实,爱莉斯菲尔愣了一下,然后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抱歉,神谷君,刚才我没听清楚你的话,可以再说一遍吗?”

“没问题。”神谷悠点点头,将问题重复说了一遍后,他接着补充道,“在我看来,那位Archer无疑是此次圣杯战争中最强大的对手,单打独斗下,我们无一人是他的对手。”

“所以在不久前,我和Rider、Lancer的御主组成了对抗Archer的同盟,不知道爱莉斯菲尔小姐你们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呢?”

说完,他就静静地注视着银发少女,等待她的回答。

当然,神谷悠也没有期待爱莉斯菲尔能给自己准确的答复,他只不过是想让眼前这两人将消息传递给卫宫切嗣而已。

而接下来的发展也正如神谷悠想的那样,在他发出了组队的邀请后,爱莉斯菲尔微皱黛眉,偷偷看了旁边的旧剑一眼,旋即面色犹豫的说道,“结盟的事情……还请让我们慎重的考虑一下。”

“好的,那等你们决定好了,再告诉我吧。”神谷悠爽快的回答道。

见她暂时拖延住了时间,旧剑连忙将Caste的御主想要结盟的消息告知给了卫宫切嗣。

“……”

过了一会,收到消息的旧剑略微侧过脸,向爱莉斯菲尔轻轻点了点头,示意她答应下来。

“既然如此,接下来就请多多指教了。”在Saber的暗示下,心领神会的爱莉丝菲尔向神谷悠伸出了手,嫣然一笑。

“嗯。”

神谷悠也伸出手,和爱莉丝菲尔的小手轻握一下,接着便绅士的松开了,微笑着说道。

“那么,就祝我们合作愉快吧。” 第三十五章 神谷悠:我这双眼,能把黑暗看得一清二楚 入夜。

神谷家的浴室里。

“唔姆~~”

将有些疲惫的身体浸泡在温水当中,神谷悠顿时放松了下来,淡淡的倦意也随之涌上心头。

“现在终于准备的差不多了,明天就可以把金闪闪抬走了。”

他看着雾气缭绕的天花板,思绪不由得像藤蔓杂草般蔓延开来。

在下午和爱莉丝菲尔她们结成同盟之后,神谷悠便继续陪着卡莲和小樱在游乐园里游玩。

等到黄昏来临的时候,他才将卡莲交给中途遇见的言峰绮礼,然后带着小樱回了家。

而回到家安顿好小樱休息后,又要忙着和其他御主商议解决吉尔伽美什的策略。

直到不久前,神谷悠才安排好所有的事情,得以休息一会。

如果再这样下去,他估计自己都会像贤王闪一样,因为过度劳累而猝死了。

不过,话虽是这么说,但只要接下来能把金闪闪解决掉,那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仔细想想的话,卫宫切嗣那边多少有点不对劲啊——”

回想着刚才谈话的内容,神谷悠忍不住皱起眉头,在伊斯坎达尔说要召开宴会来吸引Archer的时候,爱莉丝菲尔竟然主动提出用自家城堡的花园作为宴会的举办地。

这积极的态度让他感到有些古怪,更何况,卫宫切嗣还是个为了实现理想而不择手段的人。

所以,这其中多半会有埋伏……

想到这,神谷悠顿时站起身,简单用毛巾擦拭了一番身体后,他换上了居家的常服向外走去。

现在小樱已经在她自己的房间里睡着了,奥丁也因为大圣杯和神体的事情,一直守候在柳洞寺的地下大空洞。

此时,偌大的宅邸静悄悄的,仿佛只有他一人。

穿过走廊,来到装潢典雅的客厅,神谷悠推开落地窗,夜间微凉的空气瞬间沿着敞开的玻璃窗流入房间之中,吹起了他额前细碎的银色发丝。

“呼……”

神谷悠轻呼出一口气,然后在缘侧的木质地板上席地而坐,他伸出手指轻按在另一只手的手背,淡蓝色的魔力在指尖凝聚。

下一刻,一个古老神秘的卢恩符文被刻画出来,随后他体内的魔术回路开始迅速地运转起来,从大气中汲取着大量的Mana(魔力)。

过了一会,在原初之卢恩的加持下,神谷悠的身体里就积蓄了一股惊人的魔力。

“那就让我看看,明天晚上到底会发生什么事情吧。”

神谷悠轻声自语了一句,紧接着他那双淡金色的双眸粲然生辉,而视野中的景象却逐渐被黑暗所吞没。

在这个世界上,除了魔术和圣言之外,还有一种特殊的能力——魔眼。

每只魔眼都有着不同的作用,只需要消耗魔力或者精神力就能投射出魔术术式,将现实改写,甚至可以像宇智波的写轮眼一样,通过手术移植给其他人。

位于魔眼的顶端便是论外级别的虹级魔眼,从神代至今,也只出现过三双这样的眼睛。

凯尔特神王巴罗尔拥有的直死之魔眼,月之王拥有的月之眼,以及神谷悠所拥有的未来之魔眼。

至于两仪式和远野志贵的眼睛,与其说是魔眼,倒不如说是净眼,亦或者是异能。

而神谷悠的魔眼并不像巴罗尔和月之王那样有着恐怖的杀伤力,他的能力主要是预知和改写未来。

不过,因为受到魔力量的限制,神谷悠目前还达不到改写世界线的层次,只能做到预知未来。

滋——

这一瞬间,异常的波动划过神谷悠的精神识海。

就像是接受到不良的信号一般,短暂的停滞了一瞬,但又立刻重新链接上了。

同时,在他的脑海里飞快的闪过一些模糊连续的画面,让人看不真切。

沙漠……肆虐的激流……一闪而过的璀璨星光……

最后,画面定格在一座庭院之中,神谷悠看见了自己和其他人的身影忽然出现在空无一人的院落中央。

但下一刻,散发着不祥气息的猩红色光芒从某处角落亮起,向他们席卷而来——

然而,就在这时,神谷悠猛地睁开眼睛,画面随之中断。

“看来明天的行动真是危机四伏啊……”

揉了揉酸涩的眼睛,他有些头痛的想道。

这次预知未来所耗费的魔力比神谷悠想象中的还要多,在以前的时候,他也经常用魔眼来窥探未来,但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消耗巨大。

而且连预知的结果也十分奇怪,就好像是中途受到了未知的干扰一般。

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神谷悠略微皱起眉头,俊朗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凝重之色。

‘明天要多做些准备才行。’他心想。

…………

另一边,远坂家的某个房间中。

“没想到竟然能在这个时代中碰到‘他’,倒是给这场平淡的演出增添了些许乐趣啊。”

吉尔伽美什轻轻摇晃着手中的红酒杯,他看着窗外被黑暗笼罩的城市,嘴角勾起一抹隐晦的笑意,低声自语道。

“虽然是另外一个我所中意的对象,但就让本王来考验一番,他是否配得上那份资格吧。”

将酒杯中的高档红酒一饮而尽,吉尔伽美什不由得发出了愉悦的轻哼。

自从上次见面之后,他就对神谷悠产生了一股莫名的熟悉感,甚至连挚友所化的天之锁都出手保护……那个男人毫无疑问是和自己牵扯甚深的存在。

然而,吉尔伽美什却对神谷悠没有一丝一毫的印象,仿佛根本不认识这个人一般,这种诡异的矛盾让他顿时起了兴趣。

所以,为了弄清楚神谷悠的身份,吉尔伽美什不惜解开了全知全能之星的封印,再配合A+级别的千里眼,终于在某条世界线上,找到了他的踪迹。

至于为什么不直接观察这个世界的未来,那是因为看不见……准确来说是看不清。

对于吉尔伽美什来说,这个世界的未来就好像被人用迷雾暂时遮掩了一般,无法视其全貌。

不过,就是这份未知才更能激发他的兴趣,让这位英雄王稍微认真了一些。

“传说中弑神的大英雄哟,接下来,你就尽情起舞,来取悦本王吧!哈哈哈哈——!”

宽敞的房间中回荡着他那魔性的笑声,持续了好一会之后,才逐渐衰落直至消失。 第三十六章 :宴会前的准备 一日的时间悄然流逝,很快第二天便来临了。

华灯初上,夜色渐浓。

银月高悬于静谧深邃的天穹,清冷的月光映照在庭院之中,四周弥漫着安静的氛围。

神谷悠独自一人站在草坪上,静静地等待着某位红毛大汉的到来。

为了今天的行动能够顺利进行,他在白天的时候就将小樱送到教会那边暂住一晚,免得卫宫切嗣或者是老虫子趁虚而入,偷偷对自家女儿下手。

“来了。”

似乎是察觉到什么,神谷悠略微侧过脸,将视线投向远处的某个方位。

在遥远的高空中,隐约可以看见刺眼的电闪雷鸣,逐渐向神谷家所在的位置靠近。

望着那架踏空而来的牛车宝具,神谷悠轻轻抬了抬手,将宅邸内的结界暂时关闭,以便神威车轮能毫无阻碍的落地。

或许是看见结界消散,牛车渐渐减慢了速度,缓缓的降落在神谷悠的面前。

“喔,Caster的御主,我们来接你了!”

粗狂的声音从牛车的驾驶台上响起,伊斯坎达尔嘿嘿一笑,向神谷悠招着手,示意他快点上车。

而韦伯和芬恩则是站在这个红毛大汉的身边,好奇的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至于肯尼斯的话,他没有像韦伯一样以身试险,亲自奔赴一线的战场,而是选择待在自己的魔术工坊里静候佳音。

“嗯。”

面对伊斯坎达尔的邀请,神谷悠简单地应了一声,随后便走到牛车的旁边,纵身一跃,平稳的落在驾驶台上。

战车的车身十分宽大,即使承载着神谷悠四人也绰绰有余,并不会出现拥挤的情况。

“既然人已经到齐了,那我们现在就出发吧。”

等他上车后,伊斯坎达尔一挥大手,神牛的蹄下顿时电光四溅,紧接着神威车轮冲天而起,向位于郊外的爱因兹贝伦城堡飞去。

因为驾驶台在开动的时候有着魔力屏障的保护,哪怕是在高空中急速行驶,也不用担心自己会被强风吹落。

“韦伯同学,这个给你。”

将宅邸的结界重新启动之后,神谷悠转头看向一边脸色有些恍惚的韦伯,伸手递给他一个刻着符文的小木块。

“……啊,这个是?”被他的声音打断了思绪的韦伯,目光下意识地落在了这块木头上,有些疑惑的问道。

“我担心今晚的行动会出现意外,所以预先做了些准备。”神谷悠微微一笑,耐心的解释道,“这个刻有卢恩的道具,说不定会在关键时刻救你一命。”

当然,他这么做并不是在资敌,而是想在自己的能力范围里,确保肯尼斯和韦伯的生命安全。

毕竟,要是有四骑以上的从者退场了,那净化仪式就会失败。

在奥丁解决完大圣杯的问题之前,神谷悠必须保证至少有三骑的从者存活,但他又不是神灵,能够无时无刻的关注战况。

所以,只能在众多御主当中选择两位作为重点观察对象。

而对圣杯没有强烈追求的韦伯和肯尼斯就成了神谷悠选中的盟友。

再加上他对韦伯的印象还算不错,自然愿意出手帮助一下。

“这样啊……那就多谢神谷前辈你的好意了。”

闻言,韦伯感激的看了神谷悠一眼,然后小心翼翼地接过小木块,放进衣兜里。

…………

冬木市,郊外森林。

夜幕之下,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打破了夜晚的寂静。

“哈哈哈!Saber,我们来了!”

在对方突破了森林结界的第一时间,爱莉丝菲尔就感应到了敌人的到来,而来者那豪迈的爽朗笑声,也是清楚地显露出他的身份。

神骏的公牛踏着雷霆从天而落,拉动着古老战车,缓缓的停在了爱因兹贝伦城的庭院中。

下一刻,像是呼应着伊斯坎达尔的声音,身穿苍银色铠甲的旧剑骤然出现在门口,他向战车这边扫了一眼,问道,“Archer呢?”

“我之前去邀请过他了,现在应该还在来的路上吧?”

对于旧剑的询问,伊斯坎达尔毫不客气地露出雪白的牙齿,咧嘴笑道,“不过,再等他一会也无关紧要嘛。”

“先不说这个了,Saber,我们在哪里举办酒宴比较好呢?”

伊斯坎达尔伸手将脚下的大酒桶轻轻抱在腋下,从牛车上跳了下来,他一边向四周张望着,一边大声问道。

旧剑看着这个随心所欲的对手,无奈地叹了口气,他是真的不擅长应付这种不正经的人。

但好在接待客人这种事并不需要他去做,而是由明面上的御主爱莉斯菲尔负责。

…………

爱因兹贝伦城堡中庭的花坛边,伊斯坎达尔将酒樽放在中央,三名从者与神谷悠面对面坐下,以轻松的姿态对峙起来。

爱丽丝菲尔和韦伯分别站在各自的从者身后,静静地看着场中的发展。

不过,韦伯却是有些心不在焉,因为在白天的时候,他的那位讲师肯尼斯竟然亲自找上门来,和自己进行了一番交谈。

虽然对方的言语依旧刁钻刻薄,但也让韦伯稍微看清了自己这个导师真正的秉性,就像神谷悠之前说的那样是个不善言辞的傲娇柠檬头。

“韦伯·维尔维特,如果你以后还想在‘时钟塔’活下去的话,那么就收起你那些创新的小心思……”

这是警告,也是忠告。

对方不仅没有责怪自己偷窃其圣遗物的事情,反而宽容地表示在圣杯战争结束后,自己还可以去他的教室听课。

这让原先对肯尼斯仍抱有些许怨言的韦伯,一时间不禁心情复杂起来。

或许在这个时候,他才真正理解了神谷悠当初对自己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肯尼斯老师……”

低声的呢喃了一句,韦伯的心中有些迷茫,他不知道自己在回到时钟塔之后,该怎样面对那个人。 第三十七章:三王之宴(4k) 爱因兹贝伦城的花园中。

“Rider,你举办这场酒宴的目的,不仅仅只是想要吸引Archer过来吧?”

似乎是洞察了周围紧张的气氛,旧剑目不转睛的看着伊斯坎达尔,开口说道。

“哼哼,明白就好啊,虽然我们之间结成了同盟,但解决Archer之后,难免还要刀兵相见。”

说到这,伊斯坎达尔停顿了一下,粗犷的脸上露出豪爽的笑容,“不如趁今晚尚有安闲之时,比一比各自的英雄气度。”

“你的意思是,想要和我一较‘器量’的高低吗?Rider。”明白了伊斯坎达尔的意思,旧剑神色严肃的问道。

而坐在一边的芬恩则是饶有兴致的挑了挑眉头,比起用武力追求圣杯,他其实更喜欢这样不见血的战斗,特别是王者之间的交锋,让这位爱尔兰的大英雄九分甚至十分的感兴趣。

“没错,你我都自称为‘王’,何不谈谈器量呢?”

伴随着“咚”的一声,伊斯坎达尔用拳头将桶盖打碎,醇厚的红酒香气顿时逸散在四周的空气中。

“正所谓天下为有德者居之,而圣杯亦是如此,究竟是谁的器量比较合适成为‘圣杯之王’?只要一间杯中物,自然会明了。”

伊斯坎达尔一边说,一边把目光转向身旁的神谷悠,“正好现在有当世的英雄来见证这场圣杯问答,我等也是不虚此行。”

“哈哈,当世英雄什么的,我还——”

察觉到其他人的视线都聚集在自己身上,神谷悠微微一笑,他摆了摆手,刚想说些什么,就被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

“无需谦虚,杂修。”

一道刺眼的金光忽然在庭院中亮起,吉尔伽美什的身影随之出现,他穿着黄金色的铠甲,语气中满是高傲之色。

“有你这样的英雄来见证这场宴会,也算是这些杂种们的荣幸了。”

‘嗯?怎么感觉这家伙的态度有点不对劲啊……’听到吉尔伽美什的话,神谷悠有些诧异的看了他一眼,忍不住在心中想道。

“没想到你竟然选这种狭小又让人透不过气的地方举办『王者的筵席』,光凭这一点就看得出你有多少斤两了。劳驾本王特地前来,你打算怎么赔罪?”

吉尔伽美什坐了下来,那双如同红宝石一般鲜红的眼睛傲慢地直视着伊斯坎达尔,面色不善的说道。

“别这么说嘛,来,晚到的人先喝一杯。”

伊斯坎达尔却只是大笑,对Archer的话一笑置之,一边将盛着红酒的柄杓递给吉尔伽美什。

原以为吉尔伽美什会被Rider的态度所激怒,但没想到他干脆地接过勺子,将里面的酒一饮而尽。

毕竟,这是一场来自王与王之间的“挑战”,既然身为王者,那断然不可能拒绝这杯酒。

“——嘁,这是什么低等劣酒?你们以为用这种劣酒真的可以估量英雄的器量高低吗?”嫌弃似的将口中的酒吐掉,吉尔伽美什满脸厌恶的说道。

“是吗?但是,从本地市场买来的酒当中,这可是相当不错的上等好酒喔。”

面对这样的评价,伊斯坎达尔不由得挠了挠头,看上去有些苦恼的样子。

“会这么想是因为你不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好酒,低贱的杂种。”

对于Rider的解释,吉尔伽美什嗤之以鼻,然后他身边的空间开始扭曲旋转,出现淡金色的涟漪。

“看清楚,这才是所谓的王者佳酿。”

从这浮动的空间之中,吉尔伽美什取出了一组镶嵌着绚烂宝石的酒器,以及一个盛满了澄澈无色液体的黄金瓶。

五个酒杯依次落在众人的面前,而装着酒的黄金瓶则是被伊斯坎达尔拿在手中。

“呜喔,真好喝!”

将地上的酒杯全部倒满之后,伊斯坎达尔便迫不及待地品尝起来,顿时瞪大了眼睛赞美道。

这来自神代的美酒既强烈又清新,既香醇又痛快,过于强烈的味觉快感盖过了嗅觉,甚至连视觉或触觉都变迟钝了。

浅尝了一口酒液,神谷悠的侧脸不禁浮现出些许的红晕,他不得不用魔力稳固精神,免得当场醉倒。

对从不饮酒的他来说,如此高烈度的酒水,还是有些承受不住。

“真是太棒了!Archer啊,你的酒真可谓是绝品,倘若说这是给神所喝的酒,那也不为过。”几杯美酒落腹之后,伊斯坎达尔一脸畅快的大声赞叹道。

而对于这一点,旧剑和芬恩也是轻轻点头承认,因为这杯中的透明酒液,在他们的记忆中确实是最为顶级的存在。

“那是自然,无论是酒还是剑,本王的宝库里都是最好的——这才是王的品味。”

听见Rider出言盛赞,吉尔伽美什悠然一笑,满意地摇晃着手中的酒杯。

“虽然你的酒确实很好,但是啊,Archer,我们今夜聚集在这里,举办英雄的盛宴可不单单只是为了喝酒而已。”

“不如,让我们各自谈谈,在得到圣杯之后,究竟想要实现什么样的愿望吧?”

伊斯坎达尔放下手中早已饮尽的酒杯,目光炯炯的看着在座的所有人,豪迈的笑着说道,“那么,就由我先来。”

“我寄托于圣杯的愿望,便是希望能够成为人类,再次获得肉体诞生在这个世界上。”

“重生得到肉体?”旧剑愣了一下,他没有想到会从同为王者的伊斯坎达尔的口中,听到如此奇怪的愿望。

“没错!”

伊斯坎达尔举起自己紧握的拳头,粗狂的脸上浮现出自信的微笑,他十分坦然的说出了自己的诉求。

“拥有身体,向天地迸发,实现我的征服——那样才是我的王者之道,但现在的我没有身体,这是不行的,连第一步都踏不出去。”

“好不容易来到这个时代,我想要留存于世,用自己的双眼去见证这个时代,然后再去征服这个世界!”

“真受不了你这个杂种。”在他说完豪言壮志之后,吉尔伽美什紧接着讥嘲道,“用‘争夺圣杯’作为前提,就已经违反常理了。”

“哦?”伊斯坎达尔一愣,露出诧异的表情,似乎并不理解Archer的意思。

“真要说起来,圣杯这种东西本来就是属于本王的物品,追溯其源,这世界上没有一件宝物不是出自本王的宝库。”

“虽然时间过得久了一些,它从本王的宝库中流失了,但它的所有者还是本王。”

“所以,又怎么能让你们这群鼠辈窃取本王的财宝。”

吉尔伽美什的目光落在了伊斯坎达尔和旧剑的身上,神色冷酷的说道。

然而,伊斯坎达尔就好像没有看到这道视线一般,笑嘻嘻地接过话茬,“那你的意思是,想要获得圣杯的话,只需要得到你的许可就行了吗?”

“没错,但是本王可没有理由将宝物赏赐给你们这样的杂种。”吉尔伽美什冷笑着,那双鲜红色的眼眸变得凌厉起来,“应当接受本王恩泽的人只有本王的臣子与人民而已。”

“不过,要是你们谁想臣服本王的话,那么这一两个杯子,赏赐给你们也无所谓。”

在吉尔伽美什说出这番话后,庭院之中顿时安静下来。

“那可不行……这么说的话,果然还是得战场上相见了呢……”

过了一会,伊斯坎达尔摊了摊手,似乎有些无奈的说道。

毕竟,这很明显是不可能的事情,在座的从者无一不是王者或者英雄,自然不可能臣服于他人之下。

“呵。”

吉尔伽美什只是轻蔑的笑了一声,不置可否。

“不过Archer啊,总之我们先喝酒吧,战斗还是放到后面再说吧。”

“当然,除非你根本看不上我带来的酒。”

“开玩笑,美酒当前,我怎么会舍不得喝。”

此刻的吉尔伽美什和伊斯坎达尔已经让旧剑分不清是敌是友,他只是默默坐在一旁注视着二人。

而角落里的芬恩和神谷悠则是一边享受似的品尝着美酒,一边兴致盎然的看着热闹。

不知从何时开始,这场酒宴就变成了王道之间的交锋,神谷悠和芬恩也自知插不上话,索性就安静地观看着这场逐渐激烈的争辩。

片刻之后,旧剑终于向吉尔伽美什开了口,声音严肃的问道,“Archer,你说圣杯曾经是你的所有物,可有什么证据吗?”

“你这是在质疑本王吗,Saber?”

吉尔伽美什有些不爽的皱起眉头,瞥了一眼自称为亚瑟王的苍银骑士。

“这只是询问而已,虽然征服王似乎已经认为圣杯原本是属于你的东西,但是光凭这一句话,并不能让人信服。”

旧剑摇了摇头,无视了那来自吉尔伽美什的威势,在他看来,眼前这两人的愿望都只是私欲而已。

与他们相比,Saber有自信敢说深藏在自己心中的深切祈愿具有更崇高的意义。

“话说回来,Saber,你如果得到圣杯的话,又想要许下怎样的愿望呢?”伊斯坎达尔把话头带到旧剑的身上,有些好奇的问了一句。

“我想要拯救我的故乡,我要改变不列颠灭亡的命运。”

在遇见沙条绫香之前,亚瑟·潘德拉贡心中的愿望都不曾有一丝的动摇,他抬起头,坚定地直视着另外两位王者,开口说道。

然而,旧剑正气凛然的宣言,却让现场所有人陷入一阵沉默当中。

“——我说,骑士王,不会是我听错了吧。”

伊斯坎达尔终于打破了沉默,不知为何,他的脸上充满了疑惑。

“你是说要改变命运?也就是要颠覆历史?”

“是的,无论是多么难以实现的愿望,只要拥有万能的圣杯就一定能实现。”

跟阿尔托莉雅希望换一个人拔剑的愿望不同,旧剑的愿望是复国,他想要借助圣杯回到不列颠,改变自己国家走向灭亡的结局。

“啊,Saber?我想确认一下……那个不列颠毁灭应该是你那个时代的事吧,是你统治的时候?”

伊斯坎达尔像是在确认什么一般,正经的追问了几句。

“是的!所以我无法原谅自己。”

“所以我很不甘心,想要改变那个结局,因为我才导致了那样的结局……”

旧剑的眼神十分坚定,但他说的话都是真的,不列颠的灭亡确实和他有着很大的关系。

在旧剑的世界里,除了身为女性梦魇的梅莉之外,其他圆桌骑士都是正常的性别,并没有出现反转或者娘化。

不过,即使是这样,兰斯洛特依旧和桂妮薇尔私奔了,而莫德雷德则是摩根用魔药引诱亚瑟乱伦所生下的……

换句话说,身为女性亚瑟王的阿尔托莉雅因为自身性别的原因,出现这些问题还情有可原,但旧剑这个就属实是太过抽象了。

然而,在他话音落下之后,不经意间,却是有人哄笑了出来。

那是一种低俗得不顾任何理解,彷佛将所有礼节与尊严全部一脚踢开的放肆大笑。

而这扭曲的笑声,正是从那黄金的从者,吉尔伽美什口中传出的。

“Archer,有什么好笑的。”

旧剑忍不住皱起眉头,感到了些许的不愉,但也没有达到愤怒的程度。

因为他清楚,王道与王道各不相同,既然有赞同的话,那么必然会有反对。

所以,对于吉尔伽美什这满是侮辱性质的笑声,这位亚瑟王也是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沉稳应对。

“自称为王,被万民称颂,这样的人,竟然还会后悔?哈哈哈!这种事如何叫人不笑?”

毫不在意旧剑的质问,吉尔伽美什的嘴角勾勒起一个愉悦的弧度,满是嘲弄的说道,“真是了不起啊,Saber,你才是最棒的小丑!”

在笑个不停的Archer身边,伊斯坎达尔也是双眉紧蹙,有些不悦地注视着Saber。

“等等——骑士王,你先等一下,你难道想要否定自己创造的历史?”

“正是,很吃惊吗?很可笑吗?作为王,我为之献身的国家却毁灭了,我哀悼,又有什么不对?”

“难道说,你们就不曾因为自己的国家被毁灭了而感到后悔吗?”旧剑紧紧地注视着眼前这两个同为王者的从者,向他们表示了不理解。

最后,他将矛头对准伊斯坎达尔,用锋利的语气诘问道。

“伊斯坎达尔,你所一手创建的帝国最终分裂成了四个部分,对此真的没有一点不甘心吗?难道你不想重来一次拯救国家吗?” 第三十八章:旧剑:离我远点! “完全不后悔。”

于花园中,伊斯坎达尔豪迈地挺起胸膛,正面对上骑士王的视线,如此断言道。

“如果我的决断以及我的臣子导致了这样的结果,那么毁灭是必然的。我会哀悼,也会流泪,但我绝不会后悔!”

“更不要说企图颠覆历史!这种愚蠢的行为,是对我所构筑时代的所有人类的侮辱。”

伊斯坎达尔神色傲然的说着,身上顿时散发出一股威严的王者气势。

听到他的豪言壮语,旧剑微微语塞,他们两个人想法的差别实在是太大了,一时间竟想不到反驳的话语。

“——!”

忽然间,旧剑感觉寒气逼人,这股莫名的寒意将他从思绪中拉回现实。

那是Archer的视线。

这位黄金从者自刚才开始就将Saber交给伊斯坎达尔应对,自己则坐在一边悠然地喝着酒,那双鲜红色的眼眸,不知何时细细地打量起他来。

吉尔伽美什一言不发,光从他的眼神里也看不出有什么意图,但那目光中却带着淫靡的味道,仿佛蛇爬上身一般,使人感到屈辱和不快。

“……Archer,你为什么这样看我?”

察觉到这诡异的视线,旧剑打了个寒战,有些警惕的问道。

“啊,我只是在欣赏你苦恼的表情。”吉尔伽美什的微笑意外的温柔,但又让人感到无比恐惧,他目光灼灼地凝视着旧剑,“你的表情就像是一个即将在床第之间破身的纯洁处女,着实深得我心。”

“你就继续抱着你所说的复国理想痛苦地演小丑角色吧,我很喜欢。Saber,让我多开心开心,说不定我会把圣杯作为赏赐送给你哦?”

相比于另一个自己中意的神谷悠,吉尔伽美什更欣赏Saber这样令人愉悦的稀少玩物。

“你这家伙……!”

然而,这对旧剑而言却是不可原谅的愚弄,他毫不犹豫地将杯子摔碎在地,脸上充满了难以遏制的愤怒。

因为吉尔伽美什的话,他不禁回想起当初远征罗马时遇到的剑帝卢修斯。

“不列颠还有像你这样的怪物吗!如果有,我【罗马】一定要得到手!你和你的不列颠也一样!”

莫名的,旧剑忽然想起了那个红发的罗马皇帝对自己发出的征服宣言,其狂傲的姿态与放荡的言语,逐渐和眼前的吉尔伽美什重叠在一起。

这诡谲的幻视,让旧剑寒毛乍起,下意识地想要拔出誓约胜利之剑,但理智告诉他现在还不是开战的时候,自己不能这么做。

况且,要是因为一句恶心的话就对宴会上的敌人动手,这样的行为无疑是丢失了身为王者的器量。

所以,旧剑也只能压下心中的怒火,目光冰冷的注视着满脸微笑的吉尔伽美什。

在清脆的破碎声响起之后,气氛再次陷入到沉默当中,空气压抑得让人感到呼吸沉重。

过了好一会,像是为了打破这份寂静,伊斯坎达尔将视线放在一边默默吃瓜的神谷悠和芬恩身上,开口问道。

“对了,你们两位的愿望好像还没有说过吧?”

“我没有要托付给圣杯的愿望。”收回了看戏的目光,神谷悠笑着摇了摇头,轻声说道,“如果非要说的话,我只是想要得到圣杯中积蓄的魔力罢了。”

此乃谎言。

神谷悠并没有染指圣杯的想法,对他来说,万能的许愿机不过是外物而已。

倘若真的有想要达成的愿望,那他只会凭借自身的力量去努力实现,而不是将希望寄托在虚无缥缈的外物上。

更何况,他早就从肯尼斯那三个圣杯级的魔力炉中,吸收到足够的魔力了。

“假如万能的许愿机是实际存在的,那我希望能改变自己桃花劫的命运。”

在神谷悠说完之后,芬恩也放下了酒杯,有些感叹似的说道,“正如你们所见,我很美丽,所以会引发诸多悲剧……”

作为凯尔特首屈一指的大英雄,芬恩的爱情史可以说是相当悲惨了,他的一生几乎都是因为女人而被各种灾难纠缠。

特别是围绕第三位妻子格兰妮引发的斗争,让整个辉煌的骑士团都土崩瓦解了。

所以,在这次被召唤出来后,芬恩就用魔术暂时封印了自己那魔性的魅力。

毕竟,自己的御主身边可是有个美丽的淑女,要是再次上演迪卢木多魅惑格兰妮那样的悲剧就不好了。

“原来如此,这就是诸位的愿望么……”

闻言,伊斯坎达尔伸手摸了摸粗犷的下巴,若有所思的嘟囔了一句,随后他嘿嘿一笑,自顾自的说道。

“那看来还是本王的器量更高一些,这圣杯嘛,各位就让给我好了。”

“少开玩笑了,Rider。”旧剑顿时转过头,用凌厉的目光看着伊斯坎达尔,“我也有想要实现的愿望,所以,我是不会放弃的。”

“随你去说,对于觊觎本王宝物的小偷,本王只警告一次——下次我就会杀了你。”

对于伊斯坎达尔的狂言妄语,吉尔伽美什那双猩红色的双眸亮起了阴冷的微光,也是毫不留情的说道。

随着话音落下,现场的气氛一下子变得肃杀起来,让人有些不寒而粟。

见到这一幕,神谷悠连忙用魔力驱散了醉意,因为他知道,接下来就是对吉尔伽美什发起正义的群殴的时候了。

酒宴在这一刻就已经结束了,新的战争随之而来。

如果不能用言语决出胜负的话,那武力就是最好的选择了。

在这无言的沉默下,四位从者和神谷悠缓缓站起身,恐怖的魔力反应从每个人的身体中传出,顿时掀起了一阵狂风,被吹起的灰尘向四周飞散。

下一刻,闪烁着寒光的宝具瞬间出现在各自的手中。

“既然不能在酒宴上一分高下,那我们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圣杯,只配强者拥有!” 第三十九章 :结界展开,王之军势 夜幕之下,银月早已升到了高天,皎洁的月光洒落在中庭,一股寂静的气息,逐渐弥漫开来。

“嚯,看来你们这群杂种是想先集中力量解决本王吗?”

看着眼前隐隐将自己包围起来的众人,吉尔伽美什冷哼一声,双手环抱在胸前,面色不屑的说道。

“那么就尽管来吧,蝼蚁再多,也终究只是低贱的蝼蚁而已。”

“话可不能这么说啊,Archer。”

面对吉尔伽美什的嘲讽,伊斯坎达尔的语气平静地让人感到意外,但他的身上却散发出一种莫名的惊人气势,“哪怕是蚂蚁,只要数量足够庞大,就足以咬死大象。”

“如果是敌对上其他人的话,本王或许还不会这般谨慎。”

“但是如果是你,我不得不承认,英雄王啊,你是值得本王拿出一切对付的敌人。”

话音未落,一阵旋风呼啸而起。

风炽热干燥,仿佛要将一切都燃烧殆尽。

在夜晚的森林,而且还是城墙围绕的中庭里绝对不可能吹起这种风——这种彷佛席卷焦热沙漠,在耳边轰轰作响的风。

“Saber,Archer,还有在场的各位英雄和魔术师啊,今天就让我来教教你们,什么才是真正的王者吧!”

伴随着豪迈的大笑声,不明的热风侵蚀着现界,随后,世界颠覆。

在这忽然出现的怪异现象中,距离和位置已失去了意义,带着热砂的狂风将所到之处都变了个样。

“这、这是……”

位于众人身后的韦伯发出惊叹,这是只有会魔术的人才能理解的现象。

“居然是【固有结界】?!”

炙烤大地的太阳,晴朗万里的苍穹,直到被砂砾模糊的地平线,视野所到之处没有任何遮蔽物。

夜晚的爱因兹贝伦城在瞬间变样,毫无疑问地说明这是侵蚀现界的幻影,可以说,这是能被称为奇迹的魔术的极限。

“怎么可能……居然能将心里的场景具现化,你明明不是魔术师啊?”

韦伯因为这强烈的冲击而有些失神,他情不自禁的问出了这个问题。

“当然不是,我一个人怎么可能办得到。”

听到自家小御主的疑问,屹立在宽阔结界中的伊斯坎达尔骄傲的笑着否定了。

“这是我军曾经穿越的大地,与我同甘共苦的勇士们心里都牢牢印上了这片景色。”

“这个世界能够重现,是因为它映照在我们每个人的心上。”

在所有人惊讶的眼神中,伊斯坎达尔的身边陆续出现了实体化的骑兵。

虽然人种和装备各异,但看他们强壮的身躯和勇猛的骑士,无一不展现出军队的强悍。

“哈哈哈哈!看吧,这就是我无双的军队!”

轰隆!轰隆!轰隆!

伊斯坎达尔豪迈的张开了双臂,放声大笑着,数不清的人影与军团方阵出现在他身后的漫天黄沙当中,那是成千上万的英灵从者。

“即使肉体毁灭,但他们的英灵仍被召唤,他们是传说中我忠义的勇士们,穿越时空回应我召唤的永远的朋友们!”

“他们是我的至宝,是我的王者之道,征服王伊斯坎达尔最强的宝具——王之军势!”

虽然局限于伊斯坎达尔个人的能力,军团中所有的战士都没有属于自己的宝具和职介,只不过是白板从者而已。

但就算是这样,神谷悠依旧能感受到其中有几位从者的力量比伊斯坎达尔本人还要恐怖,至少有着一流以上的水准。

不过这也正常,征服王伊斯坎达尔虽然功绩显著,但他个人的武力绝非军队中最强的那位。

这时,一匹没有骑手的马忽然飞奔而来,在路过韦伯的时候,这匹高大精悍的骏马却是停下了脚步,稍微拱着他的背,让深深失神的韦伯像是被推着般前进,走到了伊斯坎达尔的面前。

“好久不见了,搭档。”

伊斯坎达尔孩子般地笑着抱了抱马脖子。

显而易见,它就是后世被誉为传说中的名马布塞菲勒斯,因为跟在征服王的身边,就连骏马也成为了从者。

接着,伊斯坎达尔将目光转向已经被这壮阔场景而震撼到目瞪口呆的韦伯身上。

“怎么了,小子,你也想要加入我的军队吗?”

如果韦伯没有这份心意的话,那自己的这匹爱马是绝不会主动驱使对方来到自己身边的。

“我……”

韦伯张了张有些干涩的嘴,声音中带着些许颤音,但是,在见证了这一切之后,他的心中早已不在迷茫。

于是,这位瘦弱的少年深吸了一口气,眼神逐渐变得坚定起来,他以最大的声音喊道。

“王啊,请让我追随您吧!”

“哈哈哈哈!既然这样的话,那就跟上来吧,小子!”

伸手一把抓起韦伯的衣领,将其放在战车上与自己同乘,伊斯坎达尔爽快的笑了一声。

“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本王新的军师了。”

如此宣言之后,伊斯坎达尔站在战车上,他高举手中反射着寒光的剑刃,发出了响彻云霄的呼喊。

“吾等勇士哟,敌人乃是万夫莫敌的英雄王,正是我们绝佳的对手!”

不知何时,旧剑,芬恩和神谷悠三人也骑着战马来到了伊斯坎达尔的身边,手持宝具严阵以待。

“但是无需畏惧,无需胆怯,因为我们有着大名鼎鼎的骑士王,爱尔兰的守护者,当世的英雄,还有吾之军师助阵!现在,向原初的英灵展现我们的霸道吧!”

“喔喔喔喔喔喔——!!!”

列阵代发的军势呼应着征服王的咆哮,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吼声,仿佛连天空都要掀开一般。

战!

战!

战!

这毫无疑问将会是TMD终极一战口也!

然而,听着这震天动地的战吼,孤身一人的吉尔伽美什仍然不为所动,只是泰然自若地注视着眼前的王之军势。

“放马过来吧,霸军之主,你将会明白何谓真正的王者之姿……”

于万千敌阵之前,最古之英雄王双手环抱,神色冷傲的说道。

“AAAALaLaLaLaLa——!!!”

一马当先的伊斯坎达尔一声大吼,骑兵们也纷纷响应着,在这阵响彻天际的冲杀声中,韦伯同样也拉开他细微的嗓子,尽可能一起放声大喊。

大地震动,灼热尘土漫天飞扬。

从者大军在公牛战车的率领下,以整齐的阵型向吉尔伽美什冲杀而去。 第四十章:潜藏在暗中的阴影 冬木市郊外,爱因兹贝伦城附近的森林之中。

一座简陋的小木屋屹立在纵横交错的粗壮树枝上,隐约可以看见一个漆黑的身影正站在木窗旁边,用望远镜向城堡的中庭姚望。

借助望远镜提供的视野,卫宫切嗣十分清楚地将中庭的情况一览无余。

“到底发生了什么……”

看着神谷悠等人的身影忽然消失在花坛边,他忍不住皱起眉头,心中满是疑惑。

明明在不久之前,那些从者和御主还在庭院里喝酒,可是等他们站起身,似乎是要开战的时候,却骤然卷起一阵狂风。

随后,那四位从者和两个人类御主就像是被无形之物吞噬一般,瞬间消失了,只剩下爱莉斯菲尔一人停留在原地。

如此诡异的一幕,让切嗣有些不知所措,但好在他和Saber之间的联系,并没有因为这突然的意外而中断。

“Saber,你那边是什么情况?”

通过契约建立的魔术通路,卫宫切嗣向旧剑询问道,他现在迫切的想要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要是Saber等人被大魔术转移到其他地方的话,那自己提前埋下的暗手可就发挥不出作用了。

没错,之前让爱莉斯菲尔主动提供城堡的庭院作为酒宴举办地的时候,切嗣就已经做好了计划。

他打算在中庭的地下埋藏大量的炸药,等所有人都松懈下来之后,就瞬间引爆炸弹。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想必那些从者和御主绝对反应不过来。

到时候即使不能对从者造成伤害,也可以将那几个脆弱的人类御主炸死。

但很可惜,计划赶不上变化,原本安排好的一切,都被这始料未及的意外打破了。

“Master……征服王的宝具是固有结界……我们所在的空间被替换掉了……”

就在这时,旧剑的声音顺着魔术通路传了过来。

“竟然是固有结界……”听到自己从者的回答,卫宫切嗣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不禁感受到沉重的压力,“看来Rider也是一个棘手的敌人啊。”

作为不完整固有结界的拥有者,切嗣自然清楚这种接近魔法的大魔术会给使用者带来何等强大的力量。

在过去面临着生死危机之时,自己体内的【固有时制御】都发挥出了巨大作用,无数次让卫宫切嗣逃离了死亡的结局。

可以说,如果没有【固有时制御】的话,他早就死在某场不知名的战争上了。

残缺的固有结界尚且如此,更别提由从者施展出来的完整固有结界了。

不过,对于卫宫切嗣来说,如今的情况未尝不是一个好机会。

据他所知,固有结界在结束之后,使用者和被覆盖者都会出现在原来的位置——到那时,就是自己出手的时机了。

因为,现在Saber他们正在围攻Archer,对付那么恐怖的敌人,想必参战的从者和御主都会消耗大量的体力和魔力……

想到这,切嗣从兜里拿出无线电对讲机,向另一端的协助者下达了命令,“舞弥,你现在去接应爱莉斯菲尔,把她带到安全的地方,其他依旧按计划进行。”

“了解。”

…………

与此同时,爱因兹贝伦森林的另一端。

“嗤嗤——”

幽静深邃的森林里忽然传来嘈杂的摩挲声,倘若这时有人待在这里,就会发现不知从何时开始,数以百计的奇怪虫子分布在地面和半空中。

而在这密集的虫群中,依稀可以看见一大一小的两道身影,正不断向远处的城堡靠近着。

“呵呵,真要感谢那个驾驭战车的从者……如果没有他来破坏森林的结界,恐怕我还不能如此顺利的来到这里。”

抬头望着视线尽头的爱因兹贝伦城,‘间桐慎二’忽然笑了起来,仿佛指甲划过墙壁般低沉嘶哑的苍老声音从他的口中发出,让人不寒而粟。

自从圣杯战争开始之后,间桐脏砚便离开了间桐家的宅邸,选择躲在暗处监视其他御主的动向。

因为魔虫的体型十分微小,只要不闯进魔术师的工坊里,就不会被任何人发现。

所以,无论是教堂,还是其他御主的据点,间桐脏砚都派出了相当多的虫子来作为耳目。

等待了这么多天,机会终于出现了。

在今天傍晚的时候,负责监视神谷家的虫子就传来了情报——Rider驾驶着他那辆牛车宝具来到了神谷家的宅邸。

根据牛车的飞行路线,间桐脏砚发现他们的目的地正是位于郊外的爱因兹贝伦森林。

虽然不清楚Rider等人到底想要干什么,但直觉告诉老虫子,这毫无疑问是个好机会,自己说不定能从中谋取到一些利益。

于是,间桐脏砚便带着Berserker,偷偷潜入爱因兹贝伦森林。

有着Rider的战车开路,再加上用魔虫遮掩了气息,老虫子的这次潜入行动可谓是非常成功。

直到现在,他们的存在都没有被爱因兹贝伦家的人造人发现。

“那就让我看看,今晚到底会出现怎样的惊喜吧……”

仿佛黑暗中的捕猎者一般,间桐脏砚和Berserker悄无声息地向城堡所在的位置一路走去。

…………

另一边,地下大空洞中。

“呼~~终于成功了。”

昏暗的祭坛上,奥丁向后退了几步,他看着不远处的杰作,满意点了点头。

在他的身前,一个有些透明的光团悬浮在半空中。

光团的直径大概有两米,透过晶莹的表面能隐约看见其中沉睡着一道娇小的银发身影。

“虽然花费了一番功夫,但总算还是把她成功修复了。”

奥丁伸手摩挲着下巴,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他的嘴角不禁勾勒出一抹期待的笑意,低声自语道,“也不知道小师弟,在看到她的时候,会露出怎样的表情呢?”

“真是让人有些期待啊。”

为了让自己这个新的“女儿”更加出色,奥丁在前几日就从神谷悠那里要了他的一滴血液。

然后,在改造的过程中,将其加入了进去,而这样做的效果也是出乎意料的好。

奥丁相信神谷悠在看到自己女儿的第一眼,绝对会大吃一惊的。

“刚好,这里的事情告一段落了,现在就去稍微给予他一些帮助吧……”

这么说着,奥丁向深山町的位置看去,那双赤红色的眼眸闪烁着一缕虹色的光泽。 第四十一章 :火力全开的认真闪 “喔喔喔——!”

一望无际的沙漠中,数以万计的英灵从者向不远处古老的半神发起了冲锋。

飞沙走石,黄色烟尘席卷天地。

面对这怒涛轰响的王之军势,吉尔伽美什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猩红色的双眸直视着以分秒之势向自己靠近的军队,瞳孔深处微微泛光。

一道金色的涟漪出现在他的身后,但显露出的并不是武器宝具,而是一个镶嵌着贵重宝石的黄金瓶。

“不过是一群乌合杂种罢了,今天就让你们领教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王之财宝。”

将瓶中的魔药迅速喝了下去,吉尔伽美什冷哼一声,紧接着数百道金色涟漪突然出现在他背后的虚空中。

虽然时辰是个不错的御主,但对于极其耗魔的王之财宝来说,也只是杯水车薪而已。

所以,为了发挥出全部的实力,吉尔伽美什不惜拿出了宝库中的魔药,以此补充大量的魔力。

随着话音落下,千奇百怪的宝具迸射而出,顿时激起一阵黄沙飞扬。

只是瞬间,天罗地网般的宝具群就轰然而至,纷纷洒洒的砸落在从者大军之中。

砰!砰!砰!

魔力的爆炸与狂啸声接连响起,仿佛那迎面而来并不是宝具,而是一颗颗夹带着恐怖威力的小陨石。

尽管如此,伊斯坎达尔的军队也是久经沙场,有着身经百战的勇士。

即使是一下子损失了众多的人手,即使是阵型被打乱了,他们依旧很快调整好了状态,保持着先前那般,甚至更勇猛的气势,向吉尔伽美什冲了过来。

然而,不知何时,神谷悠的身影出现在半空之中,他手持着朱红色的长枪,宛如离弦之箭一般向英雄王骤然飞去。

不同于寻常魔术带来的漂浮效果,这是真正的飞行。

原本数十米的距离,刹那间就缩短到了几步之内。

“狂妄!”

看着咫尺之间的神谷悠,吉尔伽美什的脸上浮现出些许狰狞的怒色,似乎是对他接近自己的行为感到不满。

嗡——

朝着神谷悠所在的位置,虚空中霎时敞开了数十道甚至上百道的宝库大门。

紧接着,宝具群如狂风暴雨倾泻而出,仿佛在下一秒,就会将神谷悠的身体贯穿泯灭。

但有着初卢恩的加持,神谷悠的力量和速度比以往更进一步,强大的气息从他的体内溢散。

在电光火石间,他挥舞着长枪,轻而易举地将激射而来的宝具击飞。

不过,因为宝具的数量实在是太多了,在应对攻击的同时,两人之间的距离再次被重新隔开。

“哼哈哈哈哈——真是有趣啊!”

吉尔伽美什凝视着逐渐迫近自己的万千从者,情不自禁地发出魔性的笑声。

“如果想战胜本王的话,那就拼尽全力吧。”

随后,他扬起下巴,神色严肃的看着神谷悠说道。

“不然,这里就是尔等的葬身之地!”

伴随着怒吼声的响起,恐怖的魔力在吉尔伽美什的身体中激荡。

无数的金色光点在蔚蓝高空中铺陈开来,哪怕不用去细数,也知道这数量恐怕早已超出上千之数。

“小子,接下来可能要麻烦你使用一道令咒了。”

看见这一幕,乘坐战车冲锋的伊斯坎达尔脸色顿时阴沉下来,他一边保持着冲锋的姿态,一边对身边的韦伯说道。

“单凭我一人的魔力是无法维持固有结界的形成,还有这数万大军的共同付出。”

“假如本王的军队一下子损失惨重,那这个心像世界也会因为失去供魔而崩塌。”

“我明白了。”

看着这漫天的金色涟漪,韦伯脸色苍白的咽了咽口水,他没有丝毫犹豫的举起来了自己那刻有令咒的手,以颤抖的声音说道。

“Rider……以令咒的名义命令你,将这场战斗的胜利带给我!”

一道鲜红色的令咒从他的手背上消失,下一刻,征服王伊斯坎达尔和数万人军队的气势更上一层楼。

“哈哈哈哈!放心吧,小子!”

对于韦伯这毫无保留的信任,伊斯坎达尔哈哈大笑起来,但他的眼神却变得无比锐利,像是藏着一头狮子。

“我可是征服王伊斯坎达尔斯啊,不管前方是何等危险的敌人,等待他的命运就只有被本王征服蹂虐而已。”

霸气的宣言让伊斯坦达尔的披风无风自起,韦伯重重的点了点头,似乎是受到了鼓舞,他有些颤抖的身体逐渐平静下来。

而另一边,神谷悠抬头看着漫天光点,脸色微微一变,他不知道为什么,吉尔伽美什并没有像预料之中那样轻敌,反而少见的拿出了认真的态度,参加这次战争。

这其中一定是出现了什么意外,但他此刻也没有时间去多做猜想。

毕竟在战场上,犹豫就会败北。

所以,神谷悠只能全力运转着魔术回路和原初卢恩,接着他的身影消失在了原地。

王之军势尚且不知能撑到几时,在这段相对有限的时间里,破局的方法只有一个,那就是对吉尔伽美什实施斩首行动。

只有这样,他们才能够将这位最强的敌人淘汰出局。

哗哗哗——!

在积蓄足够的魔力后,闪烁着寒光的宝具从金色涟漪中浮现,铺天盖地的宝具洪流向远处的敌人轮番齐射。

面对这铺天盖地的攻势,哪怕不需要指挥,地上的军团默契无比的改变了阵型,以防御姿态严阵以待。

而芬恩和旧剑则是不畏生死一般,加快了冲锋的速度,同时以精湛的武艺将周围的宝具打飞。

“小子,抓紧我!”

雷霆咆哮,嘶鸣不已。

与此同时,伊斯坎达尔也是不甘示弱地甩动着缰绳,让公牛踏足于天际。

“Rider,尽管上吧!”

感受到全身的热血涌起,韦伯一时间忘记了恐惧,他用手指着吉尔伽美什,拼尽全力的大声喊道。

于不同位置,但同一时间,四位从者向结界中央的吉尔伽美什冲杀而去。 第四十二章 :刺穿死翔之枪 是夜。

冬木教会的礼拜堂内。

在做完每日的例行晚祷之后,言峰璃正站起身来,他的身后忽然响起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父亲。”

来者正是本次圣杯战争的裁判言峰绮礼,他一如既往的保持着一副无欲无求的样子。

从召唤出Assassin的那天起,绮礼身为裁判的监督职责就已经交给了言峰璃正,他现在主要负责将圣杯战争的波及范围控制在一定的程度内,避免神秘的扩散。

“嗯,绮礼,卡莲和小樱她们睡了吗?”

听到他的声音,言峰璃正点了点头,然后转身看向站在不远处的绮礼,轻声问道。

“已经睡下了。”绮礼回答道。

“这样啊。”老神父的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慈祥的笑意,接着像是想到了什么,他继续问道,“对了,今晚的战斗发生在哪个地方?”

“位于郊外的爱因兹贝伦森林。”没有丝毫的犹豫,言峰绮礼从善如流的回答,“我们已经提前在那里布置好了结界,再加上位置偏僻,波及到无辜群众的可能性比较小。”

“是吗,那就好……”

言峰璃正轻点着头感叹了一句,他觉得这次战斗的位置选在远离城市的郊区森林,也是件好事,至少这样就并不会对冬木市造成什么严重的破坏了。

只是,不知道圣杯战争这场无休止的争斗,何时才能划上句号,迎来一个圆满的结局。

……

与此同时,固有结界之中。

晴空万里,风沙涌起。

呲——!

紫色的闪电在空中蔓延开它那宛如蛛网般的触须,肌肉线条分明的健美公牛拉动着古代战车,随着伊斯坎达尔的笑声向下俯冲,冲锋的方向正是吉尔伽美什所在的位置。

不远处,骑乘着骏马的芬恩和旧剑也看准时机,从疾驰的骏马上一跃而起,汹涌的魔力自体内向外放出,让两人以追风逐电的速度在半空中滑翔着。

那些沿途的宝具都被三人以超高速的攻击打飞出去,宝剑和魔枪仿佛三支撕裂空气的利箭一般,径直地奔向吉尔伽美什。

“别太得意忘形了,蠢货们!”

看着众人联手向自己发起的进攻,吉尔伽美什的脸开始扭曲起来,露出极其愉悦的神情,霎时间,他的身边又浮现出数十道金色的涟漪。

在这些宝库大门打开的瞬间,伊斯坎达尔三人先后出现在英雄王的周围。

闪烁着寒光的剑刃和枪尖,朝吉尔伽美什身体上的要害之处袭去。

然而下一刻,先前展开的数十道门忽然改变了位置,以密不透风的姿态拱卫在他的身边,紧接着奇形怪状的武器从宝库的门中放出。

砰!

数十道宝具在虚空中骤然爆炸开来,强大的冲击力以吉尔伽美什为中心向四周席卷,瞬间将三人全部弹开。

“Saber,Lancer!”

虽然神威车轮在刚才的爆炸受到了不小的伤害,但依旧能够正常行驶,伊斯坎达尔凭借庞大的身躯,伸手去拉住一同被轰飞出去的旧剑和芬恩,将其带进战车当中。

“——刺穿!”

忽然间,蔚蓝的天空中,传来了熟悉的吟唱声。

听到这突如其来的声音,众人下意识地抬头望去。

只见,银发的枪兵不知何时出现在离地五十米的半空中,其身姿如天神降临,右手高高地将朱红色魔枪举过头顶。

他的口中编织着语言,呼唤因果之枪,周围的空间在此刻发出了破碎般的悲鸣。

“死翔之枪——!!!”

伴随着怒吼,这雷霆万钧的一击仿佛贯穿世界的流星一般坠落而下。

这原本是投掷用的宝具,只要瞄准就必定刺穿心脏的魔枪。

无法躲避,不管躲多少次都会向目标追击的破灭之枪。

刚才那三位从者的攻击不过只是佯攻罢了,真正的杀招是神谷悠这倾注全身魔力的一击。

既躲不了,也挡不了——故曰必杀。

魔枪迫近。

将近一秒的时间,黄金色的王者闭上了赤红色的双眸。

是就此放弃抵抗吗?

不!

冲刺的光之枪。

从天而降的绝灭一刺,就在即将击中吉尔伽美什的刹那。

“炽天覆七重圆环(Law Aias)——!”

喊出真名,大气为之震动。

激突的枪与盾。

无法回避,突破任何防御的必死之枪——被凭空出现之物所阻。

暴风和高温不断将热砂卷起,吹散,而吉尔伽美什的“宝具”就这么硬生生地抵抗朱红魔枪的侵袭。

不知何时出现的七朵花瓣守护在吉尔伽美什的面前,对抗着欲取其性命的魔枪。

其名为炽天覆七重圆环,在特洛伊战争中,唯一挡住大英雄赫克托耳所投之枪的埃阿斯之盾。

形如花瓣,共有七片,每一片都足以跟古代的城墙匹敌。

“轰——!”

在魔枪与青铜盾接触的瞬间,剧烈的爆炸声响起,掀起漫天烟尘。

仅仅抵御了一会,六片花瓣便四散凋零,只剩下剩下最后的一片。

而魔枪的速度也被严重减缓,以不复先前之势向第七片迸发。

“Rider,我先上了,你们在一旁接应。”

另一边,看着那支摇摇欲坠的魔枪,旧剑头上的呆毛略微摇晃,犹豫了数秒后,他转头向伊斯坎达尔嘱咐道。

然而,还不等伊斯坎达尔回应,他就从战车上跳下,落在沙漠上后,瞬间解放了“风王结界”。

强大的风压顿时释放出来,旧剑的身体宛如一颗炮弹般径直地飞向吉尔伽美什。

“Saber……”

注视着旧剑远去的身影,伊斯坎达尔略微眯起眼睛,脸色变得严肃起来。

他自然明白Saber的意思,眼下神谷悠的宝具不能将Archer彻底击败,但那被掀起的漫天烟尘却是一个完美的掩护。

趁着吉尔伽美什的注意力放在神谷悠这边,旧剑的突袭说不定会取得意外的惊喜。

而明白这一点的芬恩和伊斯坎达尔也是当即积蓄起魔力,为接下来的行动提前做好准备。

吉尔伽美什的实力远超他们的想象,如果今天不能将其击败的话,那这场圣杯战争最后的胜利者就只可能是这位最古之英雄王了。 第四十三章 :劫火自苍穹而落! 冬木市,深山小镇。

此时已是半夜时分,白天喧闹的街道变得格外的安静。

大概是害怕最近频繁发生的爆炸事件吧,原本习惯于夜间活动的人们在这几天也听从了当局发布的关于夜里不要外出的劝告,老老实实地呆在家里。

街上连个汽车的影子都看不见,只有黑色的沥青路面在街灯的照射下,显得一片苍白。

荒无人烟的街道给人仿佛置身于异世界的错觉,冷清的让人有些不寒而粟。

“哇——!”

在这寂静的环境中,却十分突兀的传来一阵嘶哑的鸣叫声。

假如仔细听去,就会发现那正是代表着不详的乌鸦的叫声。

不知何时,由漆黑乌鸦构成的旋风骤然出现,成百上千只乌鸦盘旋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

在一阵短暂的鸦鸣响起之后,像是完成了应尽的任务,这些乌鸦便四散而去,不知所踪了。

而在那旋风中央,站着一道披着斗篷的深蓝色身影,他抬头看着不远处的豪华洋宅,轻声低语道。

“虽然很不想中途插手,但谁让我答应了他呢……”

“而且,稍微给予一点帮助,也不算破坏这次试炼吧?”

似乎是说服了自己,他的身影再度消失,街道也恢复到寂静之中。

…………

“当啷——”

奋力掷出的魔枪最终还是没能穿透第七片花瓣,无力地跌落在沙漠的地面上。

而将这道攻击艰难抵挡下来的青铜盾也随之破碎开来,化为点点星光逸散。

与红A投影出来的盗版相比,这个真正的炽天覆七重圆环,成功的将穿刺死翔之枪挡了下来。

“尚且弱小的你,战斗竟如此英勇,本王可以承认你是传说中的英雄了。”

微微抬头看向空中的银发身影,吉尔伽美什发出了愉悦的笑声,不吝夸奖道。

“但是冒犯王者之罪,就用你的命来偿还吧。”

紧接着,又是数十道宝库大门在他的身边展开,瞄准着半空中逐渐落下的神谷悠,似乎下一刻就会呼啸而出,将其当场斩杀。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苍银色的身影突然出现在吉尔伽美什的身侧,他高举手中的星之圣剑,接着用力斩下。

面对这势大力沉的劈砍,吉尔伽美什却并未惊慌,反而早有预料地将手伸进金色涟漪中,迅速抽出一双造型扭曲的黄金剑,挡在了身前。

“锵——!”

剑与剑猛烈相撞,顿时火花四溅,发出清脆的金戈之声。

即使有些惊讶自己的攻击被防御了下来,旧剑也没有丝毫的停顿,他挥舞着誓约胜利之剑,向眼前的敌人发出数道斩击。

当当当——!

但这连续的攻势却被吉尔伽美什以出乎意料的剑技尽数抵挡住了,

那两把奇特的金剑在他的手中反复交换着,用一种诡异的流派与旧剑周旋着。

毫无疑问,现在出现在战场上的是,换刀流金闪闪!

很快,吉尔伽美什忽然爆发出一股强大的力量,将旧剑击飞了出去。

而另一边,伊斯坎达尔也驾驶着牛车宝具,成功接住了下落的神谷悠,接着在空中回转,来到了旧剑的身旁。

“本王很满意,没想到只是一场小小的无趣戏剧,竟然会冒出你们这些给人带来意外之喜的杂种。”

和旧剑等人保持了安全的距离后,吉尔伽美什的脸上不禁浮现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他的目光直直地落在神谷悠的身上。

“如果想要拯救世界的话,那就试着超越这里,跨过本王给予你的最大试炼。”

说出了这番令人捉摸不透的宣言,原本站立地面上的吉尔伽美什忽然漂浮起来,缓缓腾飞至天空,高悬于众人的头顶。

随后,立于天上的他将手中的那两柄剑结合在一起,一把粲然生辉的黄金弓骤然重现。

那正是冠以水神Enki之名的灭世宝具,也称为“洪水招来之剑”。

自发动开始每经过一日激流将会增加,累积到第七天就成为大海啸掀起纳比斯汀的巨浪。

但这并不意味着必须要蓄力七天才能发动终结剑的力量。

而是在使用之后,才开始积蓄洪水,历经七天的周期,让最初仅仅只能淹没城市的激流,演变为重创人类文明的大洪水。

“现在,就让本王用这把终结剑Enki给汝等带来,人类最终试炼吧!”

随着话音落下,吉尔伽美什伸手握住漆黑弓把,另一只手则是拉开由魔力所化作的金色弓弦。

在这个过程中,金色文字沿着奇异的纹路向外一圈圈扩散开来,以光之箭矢为中心,于鲜红色瞳孔的两侧展开了灿金色羽翼。

“仰望苍天吧,毁灭之火已然充盈,该是做个了断的时候了!”

将弓弦拉满,吉尔伽美什随意地将手中的箭矢射出,以电光火石般的速度插进沙漠的地面上。

而在箭矢落在地上之后,终结剑Enki这个对文明宝具就成功发动了。

「劫火自苍穹落尽!」

「纳比斯汀之怒涛袭来!」

伴随着高声吟唱的解放词,位于固有结界尽头的毁灭之星开始充盈,六道星之光瞬间构成一支巨大的箭矢,笔直落下。

随后,箭矢在坠落之中消失,一阵耀眼强光随之亮起,巨大的血色魔法阵向四面八方展开,稳固的空间以奇怪的纹路破碎开来。

原先晴空万里的天穹逐渐被黑云所覆盖,仿佛在昭示着毁灭之时即将到来。

“这就是传说中的灭世大洪水!”

尽管体内的全部魔力被瞬间抽空,甚至因为刚才高强度的战斗,灵核出现了些许的破裂。

但吉尔伽美什依旧无动于衷,反而颠狂似的大笑起来。

“乌合杂种们啊,你们就尽情地挣扎,反抗吧……然后就此绝望的死去吧!”

汹涌的洪水从天空中落下,仿佛要将结界内的生命全都吞噬殆尽。

象征着恩利尔之怒的大洪水,纳比斯汀的巨浪朝整个固有结界席卷而来。

诸神之怒,自高天而落,予世人以裁决! 第四十四章:奥丁的行动 “哈啊哈啊——”

在神谷悠等人遭遇灭世大洪水的时候,远坂时臣也面临着人生中最凶险的危机,稍有不慎就会被当场抽干魔力。

满是痛苦的喘息声回荡在空旷的房间当中,远坂时臣面色苍白的半跪在地上,大滴大滴的汗珠从脸上滴落在木质地板。

虽然时辰极力想要维持身为贵族的优雅,但身体里刺痛的魔术回路却让他不得不做出如此丑态。

如果不是拿出了珍藏已久的宝石,恐怕他还不能坚持到现在。

吉尔伽美什那恐怖的耗魔量,就好像春风精灵一般不断榨取着时辰体内的魔力。

甚至因为高速的运转,他那称不上优秀的魔术回路发出了不堪重负的悲鸣。

会死会死会死会死——

时辰能感受到自己全身上下灼痛的神经都传达着这个意思,可他却无能为力。

因为持续的剧烈疼痛,他根本集中不了精神,即使是想要动用令咒让吉尔伽美什脱离战场,回到自己身边这种事情也做不到。

“难道自己真的要死了吗……”

恍惚间,时辰的脑海里不由得冒出这个念头,但他的心中满是不甘。

身为一位魔术师,远坂时臣参加圣杯战争,仅仅只是为了得到圣杯,实现一窥“根源”的愿望罢了。

可是,情况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明明都已经抽出了Archer这张王牌,占据了最大的优势,自己却要因为魔力枯竭而死……

开什么玩笑!

自己还没有实现远坂家踏入根源的夙愿,绝不能就这么憋屈的死去。

仿佛绝处逢生一般,远坂时臣忽然爆发出一股强大的意志力,原本摇摇欲坠的身体暂时稳定了下来。

与此同时,像是受到了幸运女神的眷顾,吉尔伽美什那边也停止了对魔力的抽取。

“呼……”

感受到身体里压力的消失,时辰一下子跌坐在地上,脸上不禁浮现出劫后余生的表情。

“以令咒奉之,英雄王啊,立刻——”

稍微喘了口气后,时辰当即动用令咒,试图把位于战场上的吉尔伽美什召唤回来。

作为万能的令咒,哪怕是身处固有结界这种异空间,也可以将从者转移回自己的身边。

然而,正当时辰使用令咒的时候,他的声音闷在了喉咙里。

无论是思绪,还是钟表上的指针,所有的东西都停止了。

不知何时,在房间的窗户外面,出现了一道冲天光柱。

那是雷,落雷。

它落在地面的瞬间,一切都停止了。

“盲目痴愚的人啊。”

那并非声,并非音。

但它却在脑海中回弹响彻,像是被按下的开关,时辰的意识也恢复了正常。

“你,你是——?!”

在恢复意识之后,远坂时辰不自觉的向异常之处看去,顿时被惊的说不出话来。

那里——原本空无一人的窗户前,忽然浮现出一道挺拔的身影。

虽然在璀璨的亮光下,看不清他的脸庞,但那奥妙、令人敬畏的身姿,毫无保留的映入他的视线。

于光柱之中,祂披着一件宽大的斗篷,右眼闪烁着神秘的光辉,手持镰刀般的巨大法杖,无言地伫立在窗前。

即使不用明说,时臣也知道来者就是神谷悠那未曾谋面的Caster。

但是,他的心里却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仿佛在某个故事,某个神话中,听说或者是了解过这样的存在。

强烈的冲击让远坂时臣的精神有些恍惚,他呆呆的注视着眼前之人。

时间,似乎在这一刻定格了。

“此乃勇士的试炼,断不可让汝破坏。”

随着话音落下,奥丁也没有继续言语,他缓步向前行走,来到了远坂时臣的身前。

“所以,就此睡去吧。”

古老的神祇一边说着,一边抬起魔杖轻扣地面。

霎时间,蓝色光泽亮起,神秘的符文于虚空中凝聚,接着飞向时臣那刻有令咒的手背。

滋——!

在这一瞬间,时臣的耳边响起了契约被切断的声音,同时一股莫名的倦意开始涌上心头。

“不、不要——”

他想出声阻止,但无论如何都张不开嘴,而清醒的意识则是逐渐沉沦下去。

“你是大神,奥丁……?!”

在昏迷前的最后一刻,似乎是福至心灵,他隐约明白了奥丁的真实身份。

知晓这一点后,时臣的嘴角不禁勾勒出一抹苦涩的弧度,他没想到与神谷悠签订契约的从者,竟然会是北欧神话的众神之王奥丁。

‘看来,这次是真的败给你了,悠君。’

……………

“嗯?”

于高天之上,正在恢复魔力的吉尔伽美什似乎是感受到了契约的消失,他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因为契约的突然中断,就代表着身为御主的远坂时臣已经遭遇了不测。

不过,这小小的意外,吉尔伽美什并没有放在心上,眉头很快就舒展开来。

对他来说,只是失去御主而已,算不上什么大事。

拥有着A级别的单独行动,即使没有人为自己提供魔力,吉尔伽美什也可以持续现界三天。

况且,王之宝库里面也不是没有可以补充魔力的道具。

相比于无关紧要的御主,吉尔伽美什现在更想欣赏底下这些杂种的垂死挣扎。

从天上向下俯视,一望无际的沙漠早已被洪水所淹没,汹涌层叠的波涛将王之军势的所有白板从者吞没。

哀嚎声,挣扎声,响彻天际。

面对着如此恐怖的灭世大洪水,神谷悠不仅没有感到恐惧,甚至还有些想笑。

他原本以为金闪闪会拿出最强的乖离剑,但是没想到,使用的竟然是能触发救世特攻的洪水剑。

“有句话说的好啊,克制大过天,特攻日神仙。”

“金闪闪,你这次可就是自作自受了。”

神谷悠看着不知何时紧握手中星之圣剑的旧剑,在心中默默想道。

不过,他也并没有因此放松下来,而是快速的积蓄魔力,以防意外再次发生。

毕竟,谁都不知道接下来还会不会再横生变故。

假如吉尔伽美什侥幸从圣剑一闪中活了下来,那神谷悠这里还有一份大礼等着他。

第四十五章 :圣剑一闪,英雄王人头落地 誓约胜利之剑。

曾经拯救过世界的星之圣剑,为打倒毁灭星球之敌而被制造出来的、能够击退一切邪恶的黄金之刃。

剑身上缠绕着由剑鞘所化的十三道封印,每解锁一道拘束威力越大,解除七道封印就能发挥最大威力。

甚至,在面对外星之敌,或者是足以灭世的大灾厄时,还能触发救世特攻,发挥出更强大的力量。

而现在,由终结剑Enki释放出来的纳比斯汀巨浪,无疑是引起了星之圣剑的救世特攻。

“Saber,快上来!”

在大洪水出现之后,芬恩便发动了他的宝具,控制着汹涌的激流,在周围形成一个保护圈。

趁着这个空挡,伊斯坦达尔连忙对旧剑喊道,示意他快点坐上牛车。

与遍布洪水的地面相比,现在驾驶神威车轮飞上天空,还有一线生机。

然而,旧剑却没有回应伊斯坎达尔的呼喊,他神情严肃的看着眼前这传说中的灾难重现,下意识的握住了星之圣剑。

他知道,此时正是开启圆桌决议,解放十三道封印的时候。

这不仅是为了战胜释放灭世洪水的吉尔伽美什,赢下这场战斗,同时也是为了实现自己复国的理想。

所以,旧剑的眼神变得坚定起来,高高地举起手中的圣剑。

“十三拘束解放【Seal Thirteen】!

圆桌议决开始【Decision start】!”

相传,星之圣剑不是单凭一名英雄的意志就能使用。

为抵御星外之敌而铸,应为救世而挥动的最强之剑,以个人武装而言太过强大,于是从前那个古老国度的骑士王与其麾下十二名骑士,为圣剑制定了严格律法并彻底执行。

那就是隐藏圣剑真正剑身的第二道剑鞘,十三拘束。

只有遭逢能同时达成多项荣耀与使命的状况,才能解放圣剑。

而完全解放需要七人赞同。

即使骑士王与十二骑士已从人间逝去,这拘束也会永久有效。

倘若当代圣剑使有意解放圣剑,圆桌议决就会自动开始。

“承认!”

“此战,即为生存而战——凯”

“此战,即为抗争强于自身之人之战——贝狄威尔”

“此战,非背离人道之战——加赫雷斯”

“此战,非抗争精灵之战——兰斯洛特”

“此战,为抗争邪恶之人而战——莫德雷德”

随着最后一道熟悉的声音落下,旧剑用庄重肃穆的语气开口说道。

“最后,此乃救世之战——亚瑟!”

“EX——calibur!!!”

澎湃的光之魔力凝聚在剑身上,在这个瞬间,星之圣剑变成了辉煌灼热的光束。

圣剑六拘束解放!

但很可惜,同意议决并未过半,没能达到完全的真名解放。

不过,圣剑依然放出光芒,蕴藏绝大威力的救世宝具,击出金黄一斩。

即使是不完全的解放状态,圣剑仍以惊天动地之力轰溃洪水。

灼热璀璨的光,自地上向遥远的高空贯穿而去。

圣剑一闪!

所经之处,洪水蒸发,大气破碎。

整个世界都仿佛被无穷无尽的光之粒子填满,充盈。

“星之圣剑使——!?”

看着朝自己激射而来的斩击,吉尔伽美什的脸色骤然一变,虽然他也曾听说过星之圣剑的传说,但还是第一次面对如此璀璨夺目的光芒。

连能够毁灭世界的终结剑Enki都不是对手,只是瞬间就被击溃消磨。

如果在这时拿出乖离剑的话,说不定能与之匹敌,但现在吉尔伽美什身上的魔力还不足以将其解放。

无奈之下,他只能召唤诸神之盾挡在身前,用来防御这光之奔流。

咔——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金色的涟漪忽然在吉尔伽美什的身边出现。

伴随着链条缠绕的声音,天之锁从中探出,像是无限延展一般,将吉尔伽美什层层环绕,形成一个密不透风的保护壳。

耀眼的光芒直冲云霄,哪怕是位于结界尽头的毁灭之星,也被这神圣的斩击一刀两断。

覆盖天空的阴影顿时消散,淹没大地的洪水随之退去,一切都恢复了原状。

“这、这可真是厉害呀!”

看到这一幕,伊斯坎达尔不由得张大了嘴巴,满是震惊的低语着。

“只是挥出了一剑,就把Archer的宝具破坏了……”

而芬恩也是被震撼到了,他有些失神地看着保持挥剑姿势的旧剑,心中不禁浮现出些许的敬佩之情。

“不对,Archer他还活着。”

忽然,神谷悠的声音响了起来,此刻的他正皱起眉头,微眯着眼睛仰望着天空。

“什么?”

听到他的话,伊斯坦达尔等人立刻抬起头向高空望去,寻找着Archer的身影。

很快,他们就在天空中看到一个反射着银光的球体,在其周围还潋滟着点点荧光。

看样子,圣剑的余波并没有将吉尔伽美什杀死,反而被天之锁和诸神之盾挡了下来。

“——!”

像是发出一声悲鸣,银白色锁链上的光泽十分暗淡,紧接着化为无形的灵子,消失在虚空中。

“恩奇都……”

目睹挚友为了救自己而再次受伤,吉尔伽美什握紧了拳头,尽管他的声音听起来冷淡无比,但却隐藏着滔天的怒火。

“你们这些杂种是在自寻死路!”

在沉默中,他忽然爆发了出来,目光阴狠的俯视着地上的人们。

下一刻,宝库的大门再一次在他的身边打开,从最深处取出了最终的宝具,蓄势待发。

哪怕拼得这具身体的灵核破裂,他也要将这些伤害自己挚友的杂种一扫而光。

然而,有一道身影却比他还要快的行动了起来。

从牛车上飞身而起,神谷悠的双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两只一模一样的赤红色魔枪。

宛如横跨天地的闪电一样,他和吉尔伽美什的距离瞬间拉近了。

将全身的魔力灌注到手中的双枪,神谷悠大声地解放了宝具的真名。

“贯穿死翔之枪!”

第四十六章 :一刻也没有为金闪闪哀悼,立刻赶来战场的是—— “先以近身攻击用第一把魔枪将敌人「钉死在空间上」剥夺其自由,再用第二杆魔枪全力投掷断绝其性命。”

“这就是名为贯穿死翔之枪的绝技,怎么样,学会了吗?”

“要是学不会的话,那我想你应该知道后果的,我亲爱的弟子哟。”

性感美丽的紫色倩影在脑海中一闪而过,她的教诲犹在耳边。

当初在影之国的三年里,斯卡哈传授给神谷悠的知识不仅仅只是原初卢恩和百般武艺,还有最深奥的绝技——贯穿死翔之枪。

那是连光之子库丘林都不曾掌握的枪术,只能将其单独拆分出来,演变为刺穿死棘之枪和突刺死翔之枪这两个宝具。

在解放宝具真名的瞬间,神谷悠奋力将手中的魔枪先后投掷出去,化作两道赤色的鸿光,向吉尔伽美什冲杀而去。

“蠢货!”

面对这快如闪电的一击,吉尔伽美什不屑的冷哼一声,他打算先用宝具转移自己之后,再释放乖离剑的力量。

但周围的空间却早已被固定住了,他整个人都动弹不得。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赤色的魔枪贯穿自己的身体。

噗呲——!

随着锐器刺破肉体的声音响起,这位英雄王的灵核被彻底击碎。

吉尔伽美什的嘴角缓缓溢出鲜血,紧接着大量的红色液体从胸口中喷涌而出。

“那个老不死的女人还真是教了你不得了的东西啊,连弑神之枪都倾囊传授了么……”

黄金色铠甲逐渐透明,挺拔的身体化作灵子开始逸散,吉尔伽美什面色平静的开了口。

“我认可你了,神谷悠。”

“作为通过试炼的嘉奖,本王可以给予你一个忠告。”

吉尔伽美什低下头,凝视着神谷悠那双淡金色的眼睛,意味深长的说道。

“一旦踏上那条路,就无法回头了,你要记住,神灵的力量可以抹杀掉人类的灵魂。”

“你到底想说什么?”

听到他的话,神谷悠的心中顿时浮现出些许的不安,连忙追问道。

“哈哈哈哈!本王可没有义务为你解答,时机到了,你自然会明白的。”

看着满头雾水的神谷悠,吉尔伽美什发出了愉悦的大笑,随后便化为灵子,彻底消散在空中,地上散落的诸多宝具也随之消失。

谜语人能不能滚出型月啊?

吉尔伽美什那番莫名其妙的话,让神谷悠不禁有些恼火,他最讨厌这些说话只说一半,还故作神秘的人了。

不过,对方已经退场了,自己也不可能再杀他一次。

所以,神谷悠就只能带着满腔郁闷的落了下去,重新回到地面上。

“刚才那个还真是不得了的宝具啊!”

很快,伊斯坎达尔便驾驶着牛车来到了神谷悠的身边,对他竖起了大拇指,一脸庆幸的说道。

“要不是有你,我还以为会再次陷入一番苦战呢。”

不远处,侥幸活下来的将士们也发出胜利的欢呼,对他们来说,能参与到这种史无前例的战斗中,可是一件十分荣兴的事情。

“哪里,都是有各位的帮助,才能这么顺利。”神谷悠稍微收拾好复杂的心绪,微笑着说,“而且这次战斗的最大功臣,还是Saber呢。”

“如果没有他的话,我们可抵挡不住那恐怖的洪水。”

“阁下过誉了,我也只是因为一些特殊的能力,才能破开Archer的宝具。”旧剑摇了摇头,谦虚的说道。

随着话音落下,众人相视一笑,毫不掩饰的流露出对彼此的欣赏。

“既然Archer已经退场,那我们这个临时的同盟也失去了存在的意义。”

过了一会儿,伊斯坎达尔忽然攥起了右手,一本正经的提议道。

“眼下我们都消耗颇大,不如明日再重新开始对圣杯的争夺。”

“不知,各位意下如何?”

事实也正如伊斯坎达尔所言,在今天晚上的战斗中,每位从者基本都使用了一次宝具,现在的状态并不算好。

而这一提议,自然也得到了在场从者的认可。

随后,在将士们的欢呼中,伊斯坎达尔解除了他的固有结界。

所有一切都如同泡沫般粉碎,景色又变回深邃的夜晚,几人重新站在了爱因兹贝伦城堡的中庭。

白色皎洁的月光透露着寂静,空气中看不到一丝微尘。

然而,让人感到奇怪的是,原本应该在中庭等候的爱莉丝菲尔却失去了踪影。

察觉到这诡异的变化,所有人的心中都升起一丝不妙的情绪,仿佛接下来就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

但还没有等他们提出疑问,一道猩红色的光芒从角落亮起,随后形成汹涌的魔力斩击,向他们袭来。

………

在伊斯坎达尔解除固有结界之前,庭院某处阴暗的角落里。

“呵呵呵……没想到竟然能这么顺利的就进入内部,看来爱因兹贝伦家的御主有所准备啊。”

躲藏在阴影之中,一道矮小的身影低声自语道。

“不过正合我意,反正只是一具虫分身而已,就算折损在这里,也无所谓。”

作为五百年的老登,间桐脏砚十分的慎重,他将虫子构成的分身派入爱因兹贝伦的城堡里,而本体则是潜藏在不远处的森林中。

“……现在就是你发挥作用的时候了,Berserker。”

感受到中庭的空间发生异常的波动,间桐脏砚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激动的神色,他举起那只刻有令咒的手,毫不犹豫的命令道。

“以令咒命之——Berserker,解放你的宝具,向中庭释放魔力斩击!”

在狂战士的职介下,堕落的圆桌骑士兰斯洛特并没有发动光炮的能力。

但如果在令咒的强制命令下,还是能够释放出强力的魔力斩击。

随着话音落下,躲在城堡外面的间桐脏砚,他那稚嫩的脸上忽然凸出奇怪的纹路,就好像是有着无数的虫子在皮肤下面,沿着血管和神经,来回滚动一般。

由生命力转化的魔力,开始源源不断的提供给城堡里面的兰斯洛特。

“啊啊啊啊——!”

仿佛丧失理智的狂犬,兰斯洛特发出狰狞的吼叫声,不祥的魔力开始从它的体表升腾而出。

紧接着,一把漆黑的魔剑骤然出现在他的手中,沉重的魔力开始在剑身上凝聚。

随后,在神谷悠等人的身影出现的那一瞬间,汹涌的猩红色斩击便向外释放而出。 第四十七章:旧剑:你捅错人了啊! “爱莉丝菲尔小姐,接下来就请你待在这里,不要随意出去。”

爱因兹贝伦城堡的某个房间中,久宇舞弥看着眼前的爱莉丝菲尔,语气冷淡的说道。

如果不是切嗣的安排,她根本不想去管这个女人的死活。

在简单的叮嘱之后,短发的冷静女人转过身,向门口走去。

“等等……舞弥小姐……”

然而,在她的手触碰到门锁的时候,银发少女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了过来。

“怎么了,小姐?”

久宇舞弥停下脚步,她略微侧过脸,向全身僵硬起来的爱丽丝菲尔望去。

“有新的入侵者出现了,就在中庭里面……”

似乎是被她那冷漠的目光吓了一跳,爱丽丝菲尔有点踌躇的说道。

“我知道了,谢谢你的告知。”

虽然这是意料之外的事情,但久宇舞弥依旧冷静的点点头。

“那么,我就先告辞了,这些事情我和切嗣会去解决的。”

留下这么一句话后,她便推开门,径直的走了出去。

“……”

空荡荡的房间里面,顿时只剩下爱丽丝菲尔一个人,她注视着消失在转角的短发身影,绝美的俏脸上浮现出一抹失落的神色。

“切嗣,城堡的中庭里面出现了新的敌人。”

快速的在走廊上行走,久宇舞弥拿出对讲机,向另一端的卫宫切嗣汇报刚才得到的消息。

“收到,我会注意的。”

城堡附近的据点之中,卫宫切嗣一边组装着狙击枪,一边简短的回复道。

将狙击枪组装好后,他便走到窗前,透过瞄准镜来观察庭院当中的情况。

在下一刻,阴暗的角落里忽然亮起了血红色的光芒。

“那是什么……?”

同样察觉到这一幕,站在伊斯坦达尔身后的韦伯发出了惊呼声。

而他的声音也引起了在场的从者们的注意,纷纷向异常之处看去。

“不好!”

看到那呼啸而至的魔力斩击,所有人的脸色顿时一变,他们没想到竟然会有敌人趁这个时候潜入到城堡,躲在暗处发起偷袭。

排除已经退场的Archer和Assassin,偷袭者肯定是未曾出现的Berserker和他的御主。

不过,即使明白这一点,伊斯坎达尔等人现在也无暇多顾。

因为那道斩击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只是眨眼间就来到了众人的面前。

仓促之下,根本来不及躲开,只能尽全力将其防御下来。

然而,就在这关键时刻,神谷悠,韦伯,芬恩和伊斯坎达尔身上携带的,刻有卢恩文字的小木块被激活了。

那正是神谷悠提前准备好的后手,自从预知未来之后,他便制作了一些刻有转移之卢恩的小木块。

为的就是以防万一,而现在毫无疑问是派上了用场。

伴随着白光一闪,他们的身影瞬间消失,只剩下旧剑还停留在原地。

目睹着神谷悠等人接连从自己的身边离开,旧剑有些傻眼了,但还没等他搞清楚状况,那道由偷袭者发出的斩击就已经近在眼前了。

感受到强烈的危机感,旧剑只能咬紧牙关,抬起手中的誓约胜利之剑,架在自己的身前。

轰!

猩红色的剑光与黄金剑的剑身发生猛烈碰撞,顿时掀起一阵气浪,向四周席卷。

虽然已经尽力去抵挡,但在Berserker全力释放出来的斩击下,旧剑仍不可避免的被击飞出去。

因为不久之前才释放过一次宝具,旧剑体内的魔力并不充足,即使是用残余的魔力来强化肉身,也只是杯水车薪。

终于,在苦苦坚持了数秒之后,他手中的圣剑因脱力而被打飞,掉落在不远处的地面上。

噗呲——

没有星之圣剑作为抵挡,稍微暗淡下来的魔力斩击,毫不留情地轰击在他的胸膛上。

哪怕是有着苍银色铠甲的保护,依旧出现一道巨大的伤口,血液飞溅。

剧烈的疼痛刺激着神经,旧剑一下子瞪大了眼睛,忍不住闷哼出声。

“啊啊啊啊啊——!!”

但事情还远远没有结束,紧接着一道漆黑的身影从角落冲出,它一边发出令人惊恐的咆哮,一边举起手中的魔剑向前发起突刺。

快如闪电的速度,只是瞬间,他便从角落来到旧剑的面前。

然后,那把沦为魔剑的无毁的湖光,仿佛热刀切豆腐一般,轻而易举地捅穿了他的腹部。

“唔——!”

旧剑发出痛苦的呻吟,他能清楚地感受到自己的生机正在流逝。

为了防止伤势进一步扩大,他伸出手死死的抵住魔剑,和兰斯洛特一时间僵持在原地。

一切都只发生在数秒之内,还没有等人反应过来,就已经结束了。

“很好,就是这样,一鼓作气解决掉他,Berserker——”

看到自己的从者做出如此成功的战果,躲在角落的“间桐脏砚”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疯狂之色,他没有丝毫犹豫的命令兰斯洛特快点解决这位苟延残喘的亚瑟王。

砰!

但下一刻,一枚从暗处射来的子弹精准的命中了老虫子的脑袋,像是被打碎的西瓜一般骤然爆裂开来。

无头的尸体,在惯性的作用下轻轻摇晃了几下,接着轰然倒地。

而射出这发子弹的正是躲藏在森林木屋中的卫宫切嗣,此时的他紧皱着眉头,看上去有些紧迫的样子。

“不对,这个家伙并不是Berserker的御主,只是一具人偶分身而已……”

看着场上并没有因为失去御主而消失的Berserker,卫宫切嗣的心中升起一丝后悔,他知道自己赌错了。

本来想着以Saber为诱饵,吸引Berserker的御主露头,再由自己将其解决掉。

这也是他为什么在Saber第一次受伤的时候,没有用令咒召回的原因。

可如今,这份牺牲却没有换来应有的回报,反而亏麻了。

“以令咒命之,Saber,现在回到我的身边——”

看着奄奄一息的旧剑,不想他被淘汰的卫宫切嗣连忙使用令咒,将其转移到自己的身边。

“切嗣,我找到其他御主和从者的的位置了,他们还在中庭里面。”

这时,久宇舞弥的声音从对讲机上响起。 第四十八章:第四夜结束 “……阿……瑟……”

空旷的庭院中,即使是有着清冷的月光照射,也无法驱散缠绕在全身铠甲上的深邃黑暗。

用来遮掩容貌的漆黑头盔上,亮起如烈焰般灼灼燃烧的诡异红光,这道被狂乱诅咒所侵蚀的高大身影发出了憎恨的咆哮。

曾经,有着这么一个人,他被称为最高洁的骑士之花——武艺超群,重情重义,举止优雅而不失华丽,每一个人都羡慕、赞美他,认为他体现出骑士道的精髓。

这位理想的骑士不只是受到众人的赞叹,就连湖中的精灵都赐予祝福。

可是,在往后的日子里,他却辜负了这份荣誉……和王妃私奔,杀害同僚,甚至开启了最终导致国家败亡的战乱。

背叛的骑士——

过往的荣耀如云烟般消散,人们用嘲讽的语气这么称呼着他。

这个骂名烙印在历史上,永远无法得到昭雪。

但这些,兰斯洛特并不在意,他唯一深深感到愧疚的是,因为自己反叛的行为而致使那位王走上了苦难之路。

只有这一点,他无法原谅自己。

悔恨,迷茫,痛苦……无穷无尽的黑暗吞噬了兰斯洛特,让这位曾经高洁的骑士彻底沦为疯狂的野兽。

被昔日同僚之血污染的魔剑,再次饮下王的鲜血,晦暗的剑身上渗透出刻骨的怨念。

杀了我,杀了我,杀了我,杀了我……

求求你——杀死我这个不值得被原谅的骑士吧,亚瑟王啊!

在那被铠甲覆盖的躯体中,仿佛隐藏着一个悲声哀嚎的痛苦灵魂,如此疯狂的祈愿道。

只有用自己的鲜血,用那卑贱低劣的生命,才能偿还这份永世沉沦的罪孽。

只有这样,他才能从无尽的痛楚中解脱出来。

“!!!”

凝视着眼前熟悉的金发王者,黑骑士无言地咆哮出声,似乎是想让她赐予自己应有的惩罚。

然而,这份悲愿却没有得到回应。

因为在下一刻,亚瑟王的身影便骤然从中庭消失,不知去向。

轰——!

随后,还没等兰斯洛特反应过来,他的脚下就忽然涌起了一股热浪,恐怖的爆炸声瞬间响起。

…………

森林附近的小木屋内。

将重伤的旧剑转移到自己的身边之后,卫宫切嗣便毫不犹豫地引爆埋藏在庭院地下的炸弹,肆虐的火光顿时吞噬了那个Berserker的身体。

做完这一切,他拿出无线电对讲机,向位于城堡里面的久宇舞弥发出询问。

“舞弥,你那边如何?”

“已经就位,射击角度良好,可以随时击毙Rider的御主。”

“很好。”听到对讲机传来的声音,卫宫切嗣冷静的点了点头,接着像是想到了什么,他警惕的补充道,“如果暗杀失败了,就迅速撤退,不要给他们任何抓住你的机会。”

“明白。”

在场的所有人当中,只有Rider的御主最有可能被现代武器杀死。

所以,卫宫切嗣便把目光放在了韦伯的身上,虽然Rider伊斯坎达尔是个棘手的对手,但他的御主却只是脆弱的人类。

只需要一枚小小的子弹就可以轻易地结束他的生命。

对卫宫切嗣来说,在联手解决Archer之后,其他的御主就成为了新的敌人。

他自然要按照先前的计划,用自己的手段将其他竞争者悉数淘汰,而与Rider形影不离的韦伯就是最好的下手对象。

这个重要的任务,切嗣就交给了信任的部下,自己则是思考着该如何处理Saber身上的伤势。

毕竟,Saber可是一个非常好用的工具,要是他因为重伤而不能战斗的话,那未免就太可惜了。

…………

城堡的某处角落,从这里可以清楚地看见中庭的情况。

因为没有事先设置好锚点,转移卢恩便将神谷悠等人,随机地传送到城堡的某个地方。

“Rider,我们不去帮助Saber吗?”

看着被Berserker重拳出击的旧剑,韦伯于心不忍地向身边的伊斯坎达尔问道。

先前的联手对敌,让这个尚且天真的少年以为他们还是同盟的队友。

“喂喂,你在开什么玩笑啊,小子。”

听到这愚蠢的问题,伊斯坎达尔瞪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道。

“现在我们可是彼此敌对的对手,哪有出手帮助敌人的道理?”

“而且,我感觉Saber的御主应该在暗中谋划着什么。”伊斯坎达尔伸手摸了摸下巴,神色正经的说道,“总而言之,我们现在最好小心一点。”

“其他的御主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我知道了。”面对Rider的训斥,韦伯低下头,有些失落的嘟囔了一句。

“明白就好,有时候一些不必要的关心,可是会让你陷入危险的境地……”

砰!

就在伊斯坎达尔教育自家御主的时候,巨大的爆炸声从庭院中响起,顿时吸引了他们两个的注意。

咻咻!

趁着爆炸声的掩护,两枚子弹悄无声息地被射击出来,目标正是韦伯的脑袋和心脏。

看样子,埋伏在暗处的暗杀者是想要直接将韦伯当场射杀,枪枪都瞄准着致命之处打去。

“嗯——?!”

似乎是捕捉到了那轻微的声响,伊斯坎达尔瞬间警惕起来,他下意识地将韦伯拉到自己身后,接着抽出腰间的宝剑,向子弹射来的方向砍去。

咔。

超音速的子弹与冰冷的刀锋相撞,刹那间就被一分为二。

“看来,Saber的御主还有额外的帮手啊。”

伊斯坎达尔一边扫视着四周,一边低声说道。

虽然没能找到偷袭者的位置,但这毫无疑问是从城堡内部发射出来的子弹。

只有对城堡结构十分了解的人,才能做出这样隐蔽的行动。

“小子,这座城堡已经不安全了,我们暂时先撤退。”

说话间,伊斯坎达尔召唤出神威车轮,一把提起还没有回过神来的韦伯,跳上了牛车。

紧接着驾驶着牛车宝具冲天而起,向他们的据点飞去。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即使子弹之类的现代武器无法对他造成伤害,但身边这个小子可不能免疫这些攻击。

况且,最强之敌Archer已经被消灭,剩下的从者不一定是自己的对手,继续呆在这里也没有任何的用处。

所以,伊斯坎达尔便当机立断的带着韦伯离开了。

而他那踏空而行的牛车,自然是被另一边的芬恩和神谷悠看见。

联想到刚才在中庭发生的爆炸,两人稍微考虑了一番,也分别离开了爱因兹贝伦城堡。 第四十九章 :休憩之时 闭起的窗帘缝隙间,传来刺眼的晨光。

湛蓝的天幕之下,掠过的飞鸟发出低鸣。

现在是第二日的清晨,夜晚的冰冷和黑暗仿佛幻象,不知消失到哪里去了。

“唔~~”

神谷悠揉揉仍显沉重的眼皮,在柔软的床铺中恍惚地醒来。

“天亮了啊。”

体温传遍了整个被窝,暖得刚刚好,在冬日的早上,这样的温暖对神谷悠来说,十分的有诱惑力。

惺忪之中,他懒惰似的在被窝里打了个滚,半眯着眼看向床柜上的闹钟。

上午七点十三分。

已经是需要起床的时间了,要是再晚一点的话,说不定就赶不上教堂的早饭了。

神谷悠从被子里挣扎着起了身,然后将身上的睡衣换成常服,他便揉着眼睛向洗漱室走去。

简单的洗漱了一番后,神谷悠顿时感觉清醒了不少,他抬起头看向镜子中的自己,一头银色的碎发略显凌乱,白皙的脸庞上浮现出淡淡的黑眼圈。

可能是因为昨晚消耗过大,此刻的他看上去有些疲惫的样子。

不过这也正常,连续两次全力释放宝具,超人来了都不一定顶得住。

神谷悠打开水龙头,再次用冷水洗了把脸,随后转身出了洗漱室。

因为昨天将小樱送到教堂暂住了一天,现在也是时候该去教会把她接回家了。

而且,还可以再顺便蹭一顿教会的早饭。

这么想着,神谷悠驾驶自家的白色小轿车,向冬木教会的方向开去。

在时臣那里领养小樱之后,考虑到小孩子的出行问题,神谷悠便买了一辆小汽车作为代步工具。

而之前的机车则是丢在车库里面吃灰。

从神谷家到冬木教会并不需要太长时间,只是十几分钟,神谷悠就来到了教堂门口。

熟练的穿过礼拜堂,他快步走到教堂神父所居住的地方。

“璃正叔,早上好。”

一进门,神谷悠便看到了正在摆放早餐的言峰璃正,他微笑着打了个招呼。

“……嗯,早上好,小悠。”

听到这突然响起的声音,老神父的手稍微停顿了一下,把盘子平稳的放在桌面后,他才将目光转向神谷悠的身上。

“今天你来的这么早,是想把小樱那孩子接回去吗?”

“是的。”神谷悠点了点头,他往房间里面扫视了一圈,却没有发现小樱她们的身影。

于是,他有些疑惑的问道,“璃正叔,小樱她们还没有起来吗?”

“已经起床了。”言峰璃正那张苍老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和蔼的笑容,“不过她们刚刚才结束今早的晨练,现在应该还在洗漱中。”

跟小樱一样,卡莲也在言峰璃正的教导下,学习着八极拳。

“对了,小悠,你吃过早饭了吗?”

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老神父笑眯眯的看着神谷悠,轻声询问道。

“还没有。”神谷悠摇了摇头,如实的回答。

“正好,留下来吃顿早餐再走吧。”注视着自己的得意弟子,言峰璃正开口邀请道。

“那就麻烦您了。”

神谷悠没有拒绝,而是坦然的感谢道。

“不用这么客气,只是添副碗筷的事情而已。”

随着话音落下,言峰璃正便转过身向外走去,准备去厨房再做一份早餐。

等老神父离开房间之后,神谷悠随意的找了个椅子坐了下来,百无聊赖地打量着四周。

现在第四次圣杯战争逐渐接近尾声了,距离大圣杯净化仪式的成功还有三天的时间。

退场的从者也只有两骑,可以说只要不中途出现意外,那基本就是十拿九稳的事情。

“爸爸!”

过了一会,门口处忽然传来了一道略带惊喜的软萌声音。

被打断了思绪的神谷悠抬起头,就看见小樱正牵着卡莲的手,站在门口。

此时,小樱那双湛蓝色的眼眸潋滟着澄澈的光泽,她松开卡莲的小手,开心地向神谷悠这边扑了过来。

“慢点,小心别摔着了。”

伸手将扑过来的小樱抱住,神谷悠宠溺似的抚摸着她那有些湿润的黑色长发。

“因为我很想你啊,爸爸~~”

趴在神谷悠的怀中,小樱依恋的呼吸着他身上温暖的气息。

“唔,你们这对父女还真是肉麻呢。”

不知何时,卡莲走到了两人的身前,满脸嫌弃的说道。

“是吗?我怎么感觉你是在羡慕呢,小卡莲。”神谷悠看了闹别扭的小修女一眼,调笑着说道。

“才没有!”

卡莲瞪了他一眼,看上去有些恼羞成怒的样子,但还是十分的可爱。

“好好好,我知道了。”温和的笑着,神谷悠伸出手摸了摸卡莲的小脑袋。

“唔~”

似乎是感受到头顶的温暖,卡莲白皙的小脸上微微泛红,不过也没有拒绝他的抚摸。

稍微安抚了一下眼前的两小只之后,神谷悠便收回了手,同时将怀中的小樱放下。

“对了,大叔,你的黑眼圈好重哦,是昨天晚上做噩梦了吗?”发现了神谷悠脸上的黑眼圈,卡莲的眼睛里亮着光,饶有兴致的问。

一旁的小樱立刻紧张了起来,她有些担忧望着自己的爸爸。

“当然不是,只是昨晚没休息好,有点累而已。”

看着眼前的两小只,神谷悠愣了一下,随后微微一笑,用温和的声音解释道。

“哦~原来是这样子啊。”听到他的回答,卡莲顿时有些失望的说道。

“你这孩子,到底是在期待些什么糟糕的事情呀?”

像是看穿了她内心的想法,神谷悠不禁感到一阵无语。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卡莲就逐渐觉醒了她那宛如小恶魔一般的恶劣性格。

“没有哦,我只是在关心大叔你呢。”

卡莲露出了一个乖巧可爱的笑容,接着将祸水转移到小樱的身上。

“而且,我是因为小樱很在意这件事,才会问的哦。”

“诶?”

还没有搞清状况的小樱,忍不住发出了惊呼声。

第五十章:逐渐迫近的危机 冬木市圣堂教会。

表皮酥脆的烤面包,用料丰富的三明治和一杯新鲜的牛奶,这便是言峰家今天的早餐。

虽然看上去有些简单,但神谷悠还是吃的津津有味。

“很美味的早饭,多谢款待。”

将盘子里的早餐一扫而光后,神谷悠双手合十,心满意足的说道。

“嗯,你能满意就好。”

餐桌边上,言峰璃正微笑着说。

在他的身边,小樱和卡莲也吃的差不多了,经过晨练的消耗,饿着肚子的两小只自然不会挑食。

“对了,小悠,昨天晚上的情况如何?”

等所有人吃完早饭,言峰璃正抬头看向神谷悠,意有所指的问道。

关于圣杯战争的事情,他并没有避讳小樱和卡莲,而是当面讲了出来。

毕竟,她们都是魔术师或者教会神父的孩子,迟早会知道这些事情,没必要藏着掖着的。

“由时臣御使的Archer已经退场,爱因兹贝伦家的Saber则是被暗中偷袭的Berserker打成重伤,生死不知。”

将昨天晚上的经历简单地概括了一下,神谷悠轻声说道。

说实话,昨晚的战斗真的挺凶险的,无论是面对火力全开的认真闪,还是被Berserker突然袭击。

要不是提前做了多手准备,恐怕他还不能如此安全的归来。

“这样啊,没想到时臣竟然会是第二个被淘汰出局的御主,看来这次圣杯战争,远坂家的夙愿又要落空了……”

言峰璃正微微感叹,他和时臣早已去世的祖父是至交好友,对远坂家追求根源的愿望有所了解。

在听到远坂时臣失败退场的时候,他的心中自然会感到些许的惋惜。

但事已至此,他没有多余的想法,只能感慨远坂家的运气不好了。

“不过,时臣他就此退场未必是件坏事。”像是想到了什么,言峰璃正摇了摇头,面色温和的说道,“起码你们两个不用再生死相搏了。”

作为从小看着远坂时臣和神谷悠长大的长辈,老神父是不愿看见他们两个为了争夺圣杯而相互厮杀的。

如果可以的话,他希望神谷悠也能放弃御主的身份,从危险的圣杯战争中退出。

但很可惜,这是不可能的。

既然被大圣杯遴选为了御主,那这孩子一定有想要实现的愿望。

而魔术师的执念,可不是自己能够劝阻的。

想到这,言峰璃正不禁在心中叹了口气,稍微收拾好复杂的心情后,他接着说道,“希望这次圣杯战争能够早点结束吧。”

“因为圣杯的关系,这座城市已经受到太多不必要的破坏了。”

“还请放心,这场纷争很快就可以结束了。”神谷悠微微一笑,“而且,也不会出现最后的胜利者。”

“嗯?小悠你为什么这么说?”

听到他的话,言峰璃正皱起了眉头,有些不解的问道。

“因为在第三次圣杯战争的时候,大圣杯就被某个不应该出现的从者污染了。”

“……你是说,那个被爱因兹贝伦家违规召唤出来的从者?”

作为上一次圣杯战争的监督者,言峰璃正对中途出现的复仇者安哥拉曼纽有着深刻的印象。

所以,老神父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它的存在。

“没错,我在前几日的时候,就去藏匿着大圣杯的地下大空洞里探查了一番,情况不容乐观。”神谷悠轻轻点了点头,详细的解释道,“至于我半年前告诉您那场会在未来发生的灾难,也是因为它而起。”

“被污染的大圣杯已经失去了实现愿望的能力,只会给这个世界带来危害。”

“而我参加这次圣杯战争,就是为了阻止这场灾难的发生。”

“没想到,圣杯战争竟然会变成这样子……”

闻言,言峰璃正苍老的脸上浮现出复杂的神色,他不可置信的低语道。

过了好一会,老神父的眼神变得坚定起来,似乎是做出了某个决定。

下一刻,他卷起僧衣右手的袖子,露出年老而细瘦的手臂,从手肘到手腕密密麻麻地布满刺青图样——那正是对御主而言,最重要的令咒。

只是粗略的看上一眼,就会发现言峰璃正的手臂上有着不下于二十条的令咒。

“璃正叔,您这是?”看到这一幕,神谷悠适当地露出惊讶的神色。

“这是从过去的圣杯战争中回收,托付给我这位本届监督者保管的东西,过去那些失败的御主所遗留下来的令咒。”

言峰璃正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说道。

“既然冬木市即将遭遇灾难,那老夫自然不能坐视不理。”言峰璃正稍微停顿了一下,用认真的目光直视着神谷悠的眼睛,“但是我已经老了,经不起太大的折腾了。”

“所以,就只能拜托你了,小悠……”

…………

与此同时,间桐家的地下虫仓内。

“簌簌——”

无数的虫子在冰冷的地面上爬行着,形成令人头皮发麻的虫海。

倘若这时有人站在地下室的入口向下俯视,就会发现在虫群的中心,有着一个蓝色海藻头的孩子。

然而,这个被虫子包围的孩子却并没有露出惊恐的神色,反倒是有些享受的样子。

细长的刻印虫仿佛无孔不入一般,从各处钻入到他幼小的身体中。

随后,沿着血管和神经,去填充那些被严重破坏的魔术回路。

“……昨晚那么好的机会,可惜还是功亏一篑了。”

片刻之后,间桐脏砚忽然睁开了紧闭的双眼,有些遗憾的说道。

“不仅没有杀死任何一个从者,甚至还暴露了自己的存在。”

“看来,想要在这次圣杯战争中获得胜利的可能是微乎其微了。”

躺在虫海之中,间桐脏砚望着头顶昏暗的天花板,黯淡的眼眸闪烁着一抹思索之色。

既然之前的行动失败了,那他也得考虑新的计划了。

而此次间桐脏砚的目标就是神谷悠,只要能得到他的身体,那下一次的圣杯战争绝对是十拿九稳的事情。

“机会只有一次,在圣杯战争结束之前,一定要得到神谷家那个小子的身体!”

间桐脏砚的眼中流露疯狂之色,经过五百年时间的腐蚀,他的实力早已比不上当初。

倘若直接对上神谷悠的话,他根本没有丝毫的胜算。

面对那种能和从者战斗的魔术师,间桐脏砚也只能依靠Berserker的力量了。 第五十一章 :无法使用的剑鞘 上午,爱因兹贝伦城堡的某个房间中。

“呜——”

银发少女把颤抖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上,把全部力气聚集在手指尖,将身上所有魔力施展出来。

下一刻,她一无所有的手心突然绽放出金黄色的光芒,温暖地照亮了宽阔的房间。

“……!”

在卫宫切嗣屏息注视之下,光芒逐渐改变形状,形成轮廓。

最后终于呈现出闪闪发亮的金属质感,握在爱莉斯菲尔的手中。

那是镌刻着妖精文字的华丽剑鞘。

在将剑鞘阿瓦隆从自己的身体里剥离出来之后,爱莉斯菲尔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起来,整个人看起来非常的萎靡无力。

但卫宫切嗣却没有在意爱莉斯菲尔的状态,反而目光专注的打量着她手中的黄金色剑鞘。

“传说中能够治愈一切伤势的宝具【遥远的理想乡】,想必用它就能解决Saber的伤势了吧?”

从银发少女的手中接过剑鞘,切嗣尽量维持着冷静的语气低声说道。

不知道为什么,自昨夜受到重创开始,Saber腹部的伤口始终没有修复的迹象,甚至变得更加严重起来,就好像有一种诡异的诅咒缠绕在伤口上。

哪怕是使用了治愈魔术,也只是杯水车薪的程度而已。

如果再不治愈的话,恐怕Saber就支撑不了多久了。

明白这一点,卫宫切嗣就决定从爱莉斯菲尔的身上取回亚瑟王的第三个宝具——能够治愈一切伤势的剑鞘阿瓦隆。

既然自己的存在已经于昨晚的战斗中暴露出来,那先前的计划便失去了作用。

所以,接下来就可以不用再让爱莉丝菲尔继续充当Saber的御主了,而剑鞘也没必要留在她的身上。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治疗处于重伤状态的旧剑。

取得了剑鞘之后,卫宫切嗣便带着平静的眼神离开了爱莉斯菲尔休息的寝室。

久宇舞弥正在走廊上无言的等待着,看见走出房间的切嗣,她默默地跟了上去。

“舞弥,今天做好准备,明天我们就去解决Berserker和Lancer的御主。”

卫宫切嗣走在前面,没有回头,只有他冰冷的声音传来。

“我明白了。”仿佛只知道接受命令的机器人一般,久宇舞弥毫无感情的回应道。

“很好……关于那个男人的女儿的动向,你也尽力留意,如果有机会的话,就将他的女儿‘请’到我们这里做客。”

“是。”

随着话音落下,宽敞的走廊中就只剩下轻微的脚步声。

过了一会儿,卫宫切嗣两人便来到了一个房间的门前,周围的空气中隐约传来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毫不犹豫地推门而入,映入眼帘的是躺在床上重伤垂死的旧剑。

此时,这位亚瑟王不复先前的英姿,他的脸色十分苍白,呼吸衰弱,在其腰腹的位置上,还有着一道触目惊心的暗红色伤口。

“……Master……”

似乎是听到了门口出现的动静,旧剑挣扎着想要坐起身,但很快就被走到床边的卫宫切嗣阻止了。

“Saber,我已经取来了你遗失的剑鞘,现在就用它治愈你身上的伤口吧。”将阿瓦隆递到旧剑的身前,卫宫切嗣说道。

“……我的……剑鞘?”听到他的话,旧剑下意识地睁大了双眼,他艰难的偏过头,让视线能够落在那个黄金色的华丽剑鞘上。

“不——这并不是我的剑鞘,我的剑鞘从始至终都没有遗失过。”

打量了一会切嗣手中的阿瓦隆,旧剑轻轻摇了摇头,用虚弱的语气否定道。

“……你说什么?”

面对这意料之外的回答,卫宫切嗣不禁愣住了,他原本古井无波的脸上浮现出一抹难看的神色。

能够将亚瑟王召唤出来的圣遗物绝对是真品,那身为亚瑟王的Saber又为什么说这把剑鞘不是他的呢?

难不成历史上还有第二个不同的亚瑟王吗?

片刻之后,百思不得其解的切嗣,还是有些不甘心的问道,“这个真的不是你的剑鞘吗?”

“嗯……”

旧剑轻轻应了一声,随后像是为了证明给他看一般,伸出颤抖的手接过黄金色剑鞘。

然而,奇迹却并没有发生,在手指碰到阿瓦隆的瞬间,剑鞘上亮起一抹柔和的微光,散发出温暖的气息。

但下一刻,仿佛是辨认出触摸之人并不是自己真正的主人,那抹亮光转瞬即逝,消失在空气中。

“怎么可能……”

看着眼前这匪夷所思的一幕,卫宫切嗣忍不住低语出声,他的脸色逐渐阴沉下来。

如果剑鞘不行的话,他其实还有一个办法,那就是使用万能的令咒。

作为高浓度的魔力结晶,即使是空间转移这等接近魔法领域的事,也可以做到。

更别提恢复伤势这样的要求,只要舍得使用令咒,那绝对可以轻易地实现。

那么,自己应该使用令咒来治愈Saber吗?

低头看了手背上两道鲜红色的圣痕一眼,卫宫切嗣的心中便有了答案。

只见,他抬起自己的右手,没有丝毫不舍的下令道。

“以令咒命之——将Saber身上的伤势全部恢复。”

在他说完后,旧剑的身体上顿时亮起一阵耀眼的光芒,而他腹部的伤口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少顷,随着光辉的消失,这位先前身受重创的骑士王便彻底的痊愈了。

感受到自己恢复活力的身体,Saber一下子从床上站起身,满是感激地向切嗣低头道谢,“多谢您的帮助,Master。”

“没什么,我所做的一切的目的,都只是想要你帮我夺得最后的胜利罢了。”

面对旧剑的真诚感谢,卫宫切嗣不以为意的摇了摇头,接着意有所指的说道。

“是,以骑士之名起誓,我亚瑟·潘德拉贡绝对会为您取得圣杯战争的胜利。”看着自己的救命恩人,Saber面色严肃的发誓道。

这不仅是为了偿还御主的恩情,同时也是为了实现自己复国的理想,在接下来的战斗中,他决定要拼死相搏了。 第五十二章:幕间——影之国的训练与膝枕(4k) 影之国,独立于世界外侧的死者之国。

无论从哪个角度抬头望去,辽阔的天空中都呈现出一片灰蒙蒙的死寂之色。

衣衫褴褛的躺在地板上,神谷悠目光涣散的看着晦暗的天幕,他感觉自己的人生就像影之国的天空一样,前途无亮了。

在六个月以前,十七岁的自己到处东拼西凑,好不容易才获得了足够的魔力,使用刚觉醒的英灵职阶卡进行了第一次的穿越。

本来以为可以前往古不列颠或者是神代希腊,这样遍地是机遇的时代。

然而,现实却狠狠地给了神谷悠一巴掌,两眼一睁,面对的就是堆满龙牙兵的荒芜平原。

不等他搞清楚状况,旁边的龙牙兵便迫不及待地挥舞着手中的骨刀向自己冲了过来。

虽然脑子还没反应过来,但神谷悠的身体却下意识地行动了起来,以一记强而有力的肘击将其打碎。

在这个龙牙兵被打散架之后,周围游荡的其他龙牙兵像是听到了声响一般,将他围了个水泄不通。

好在神谷悠有着A等级的八极拳,很快就杀出了重围,躲进附近的原始森林。

因为在方圆几公里内,实在是找不到有人类生活的村落。

所以,神谷悠也只能呆在森林里,一边从中获取食物和水,一边用龙牙兵磨炼自己的武艺。

毕竟,来都来了,总不可能毫无收获的回去吧?

但让神谷悠没想到的是,这还仅仅只是苦难的开始,直到某一天,他被一个身穿紫色紧身衣的大姐姐捡了回去,才知道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影之国,传说中亡灵与死者的国度。

而将自己带回城堡,并收为弟子的性感大姐姐自然就是影之国的女王斯卡哈。

也正是从那天起,神谷悠就踏入了真正的“地狱”。

每天只能保持最低限度的休息,其他的时间都被训练和学习填满了。

饿了就用魔力来抵抗饥饿,困了就用魔力来抵抗疲倦,受伤了就用魔力来自我恢复……几乎一切的生命活动,都被大气中充足的魔力所代替。

哪怕是当初学习八极拳的时候,也没有现在这么辛苦和离谱。

经历这三个月的折磨,神谷悠可以说彻底燃尽了,整个人不禁变得萎靡起来。

“……你还要休息到什么时候?”

忽然间,他的耳畔传来了一道性感的声音,紧随而来的是一股淡淡的香气。

不知何时,一道修长性感的身影半蹲在神谷悠的面前,一头柔顺的紫色长发自然地垂落至纤细的腰间。

看着自己躺在地上摆烂的弟子,她绝美的脸上浮现出一抹不满的神色。

“再让我休息一会吧,师匠。”神谷悠微微偏过头,有气无力的说道,“我刚刚才战胜了今天的敌人,体力还没有恢复呢。”

除了日常的学习和训练之外,神谷悠每天都需要战胜一个由斯卡哈从死境中召唤出来的亡灵,甚至有的时候,他还得跟亲自下场的斯卡哈交战一番。

虽然嘴上说着检验他训练的成果,但实际上只是手痒,想要单方面的殴打自己罢了。

呵,女人的嘴,骗人的鬼。

看了一眼斯卡哈那极美的容颜,神谷悠忍不住在心中徘腹道。

“哦?你的体力真的没有恢复吗?”

似乎是察觉到他的视线,斯卡哈站起身来,她露出一个危险的笑容,手中的红枪指向了神谷悠的身体,“要是不抓紧时间起身的话,你可是会死的哦。”

赤红色的枪尖反射着冰冷的寒芒,仿佛下一秒就会脱手而出,贯穿他的心脏。

看到这一幕,神谷悠打了个激灵,直接从地板上爬了起来,面色无奈的抗议道,“师匠,今天的任务不是完成了吗?为啥不能让我再休息一会呢?”

“呵呵,你今天的任务确实是完成了。”听到他的话,斯卡哈的嘴角微微勾起一抹诱惑的弧度,“但接下来,你就当做是加训吧。”

“啊?就算是加训,能不能再等一会?”神谷悠还想再挣扎一下。

“少说废话,不过,要是能让我满意的话,给你一些额外的放松当做奖励,也不是不行……”

在话音落下后,她手中的朱红色长枪就宛如游龙一般,径直地向神谷悠刺了过去。

…………

两个半小时后。

“神谷悠,你别逃跑,冲着魔枪来!”

“开什么玩笑,师匠,我会死的!”

空旷的训练场中,响起了神谷悠的惨叫声,在他的身后有一支朱红色的魔枪步步紧逼,神谷悠害怕地到处逃窜,竭力想要躲避魔枪的攻击,但那红枪却始终紧追不舍,随时有可能穿透他的身体。

“要是连面对魔枪的勇气都没有,又怎么能成为独当一面的战士?”

看着被迦耶伯格追得落荒而逃的神谷悠,斯卡哈用冰冷严厉的声音说道。

“所以,别放弃,想办法用我教你的原初卢恩,将这把枪挡下来!”

这种事情,现在的我怎么可能做得到……神谷悠咬紧牙关,有些郁闷的想道。

对于原初之卢恩,作为初学者的他,现在也只是勉强能用而已,想要借此挡下斯卡哈的随手一枪,那是远远不可能的。

不对,现在的我办不到,那以后的我呢……

在跑路的途中,神谷悠的心中忽然冒出这个想法,虽然现阶段的他解决不了迦耶伯格,但未来的他绝对会有办法的。

所以,在这个时候,自己那双能够预知未来的魔眼就派上用场了。

“那就拜托你了,未来的我!”

这么想着,神谷悠一边加快了奔逃的速度,一边开启了预知未来的能力。

随着魔力的注入,他那双淡金色的眼眸忽然亮起了虹色的光泽,片刻之后,他的脑海里浮现出一个复杂的符文。

“有救了!”

知晓符文的作用之后,神谷悠顿时有了主意,只见他跑到一面坚固的墙壁之前,猛然停了下来。

在转过身的同时,用手指画出象征“冰”的卢恩文字。

哗——

他的眼前骤然出现一堵厚厚的冰墙,但即便如此,还是很快被朱红色魔枪穿透了。

死手快画啊!

看着近在咫尺的魔枪,神谷悠心底一紧,不禁感受到一阵强烈的危机。

似乎是在这股压力下有所突破,只是瞬间,他便将之前看到的新的卢恩文字刻画了出来。

砰!

紧接着,伴随一道白光亮起,神谷悠的身影就从原地消失了,而朱红魔枪则是笔直地插入墙壁之中。

“哦~有趣的能力……”

将他的表现收入眼中,斯卡哈挑了挑眉头,精致的俏脸上露出一抹饶有兴致的笑意,低声自语道。

即使只是瞬间的观察,她还是隐约看出了神谷悠那双眼睛有着类似未来视的能力。

看来,这个捡来的弟子,比自己想象的还要神秘……

“哈啊哈啊——”

另一边,死里逃生的神谷悠正毫无形象的平躺在地上,剧烈的喘息着。

“越是接近死亡,越能压榨出身体的潜能,相信经过刚才的训练,你已经理解我的做法了。”斯卡哈带着柔和的微笑,来到了神谷悠的身边。

“理解倒是能理解啦,但是像这样的训练能不能少一点?”

稍微将局促的呼吸平复下来,神谷悠恳求似的说道,“我的小心脏可受不了这么大的刺激啊,师匠。”

“关于你的意见,我会酌情考虑的。”低头看着疲惫的银发少年,斯卡哈微笑着回应道。

“对了,你刚才的表现我很满意,那就按之前说的那样,稍微给你一些特别的奖励好了。”

斯卡哈屈膝跪坐在地面上,傲人的身材因为这诱人的坐姿更加凸显出来,让人的视线很难从她的身上移开。

说着,她弯下纤细的腰肢,伸手抬起神谷悠的脑袋,轻轻放在自己丰腴饱满的大腿上。

口瓜!能近距离的感受到师匠大腿的柔软,就算是死也值回票价了口牙!

虽然隔了一层轻薄的布料,但神谷悠还是能够清楚地感受到那温软的大腿触感,甚至因为躺着的缘故,他可以看到那份沉甸甸的人心。

比起板上钉钉的棉被王,果然还是师匠这种大姐姐懂人心啊。

与此同时,一股魅惑的香气逐渐萦绕在神谷悠的鼻尖,似乎是有些不好意思,他轻咳一声,略微向外侧过脸,让自己的视线落在远方高大的城墙上。

真是有趣的反应……

看着侧脸微微泛红的少年,斯卡哈宛如温柔的邻家大姐姐一般,露出了一个充满魅力的愉悦微笑。

在她漫长的人生当中,除了战斗之外,还是第一次做出这样的举动。

不过,也算是有了不错的收获。

即使先前教导了那么多的弟子,但斯卡哈却隐隐有一种感觉,自己的愿望很可能会在这个新收的弟子身上实现。

所以,为了能让神谷悠快速地成长起来,她并不会吝啬这点微不足道的付出。

毕竟,过度绷紧的线早晚会有断掉的一天,偶尔放松一下,才能让他一直前进下去。

…………

一年后。

影之国的天空依旧是乌云密布,没有丝毫的阳光能穿破云层,散落到昏暗的地面上。

“呀,小师弟,你还挺不错的嘛!竟然能和我打这么久。”

宽阔的训练场中,一道狂气十足的声音突然响起。

朝声音出现的源头看去,扎着蓝色马尾的高大男人正熟练地挥舞长枪,满脸快意的看着神谷悠说道。

作为爱尔兰名列前茅的强者,这片土地鲜少有能和库丘林交手的劲敌,其他敌人几乎都是被他两三枪就了解了性命。

像神谷悠这种只是训练一年多,就能和自己七三开的普通人类,他还是第一次见。

要不是因为今天要挑战最后的出师试炼,库丘林还真的想看看神谷悠的全部实力。

可惜,面对旁边那个老女人,他可不敢有丝毫的大意。

“怎么了,不打了吗?”看着眼前失去战意的师兄,神谷悠有些诧异的问道。

“虽然我倒是很想和你继续战斗下去,但今天还有要紧的事情,就先暂时收手吧。”

说着,库丘林转过头,将目光放在一边观战的斯卡哈身上。

“哦,看来你已经准备好了啊,库丘林。”察觉到他那灼热的视线,斯卡哈微笑着站起了身,“需要给你一些时间恢复吗?”

“不用了。”

没有丝毫的犹豫,库丘林直接摇头拒绝了斯卡哈的提议,他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放肆的笑容,“刚才的战斗只是热身而已。”

“而且,对于最后的试炼,我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挑战它了!”

“很好,你这份勇气值得肯定。”

随着话音落下,斯卡哈纵身一跃,优雅的落在地面上,同时一把朱红色的魔枪出现在她的手中,“如果能在这场战斗中活下来,那你就成功出师了,库丘林。”

“好像有点意思啊,那放马过来吧!”

库丘林一边说着,一边压低了身体,仿佛猎豹般紧绷,时刻准备发起进攻。

就在两人相互对峙的时候,神谷悠已经识趣地躲到了观众席上,免得因为自己的存在耽误了他们两个的战斗。

而在他离开之后,斯卡哈和库丘林的战斗一触即发。

紫色和蓝色的身影化作两道流光,以流星般的速度对撞着,各自手中的魔枪挥出了无数道残影。

锵锵锵——!

两把相同款式的长枪猛烈的碰撞在一起,顿时炸开了耀眼的火花。

“跟师匠的枪术比起来,库丘林师兄的还是差很多啊。”

将两人的战斗全部收入眼中,神谷悠有些面色凝重的想道。

在他看来,从交手开始,库丘林就一直被斯卡哈压制着,很难找到突破的机会。

既然不能从枪术上占据优势,那想必两人很快就会使用其他的能力来战斗。

果然,不出神谷悠所料,片刻之后,原初之卢恩的力量开始在场地中出现。

火焰,寒冰,雷电……令人眼花缭乱的攻击相互交锋。

从武艺到魔术,这是一场全面的考核,也是未来他要面对的试炼。

在战斗进入到白热化阶段的时候,神谷悠便沉默了下来,目不转睛的注视场内的战斗。

也不知道这场试炼,库丘林师兄能不能顺利通过?

不过,想来应该是没问题的。 第五十三章 :间桐脏砚:这就是我的逃跑路线哒!(周二求追读) 夜晚,华灯初上。

一道身穿着黑色长裤,白色衬衫外披黑色长款风衣的银发身影,正随意地行走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

这里是位于郊外的一条偏僻街道,平时很少有人会路过此地。

轻微的踏踏声打破了周围的平静,但又很快销声匿迹。

似乎是来到了目的地,神谷悠停下了脚步,他将目光锁定在一处堆放废弃物的阴暗角落,面色平静的开口说道。

“跟了我这么久,也是时候现身了吧?还是说需要我请你出来吗,间桐脏砚?”

这个声音包含着一种不容分说的威严,过了一段沉默的时间之后,一阵毛骨悚然的压抑笑声响起,渗进冰冷的空气中。

“哦,你已经注意到了吗?果然不愧是能与从者战斗的魔术师,比其他人要敏锐的多。”

自暗处出现了一个没有确定形状的影子,乍一看还以为是令人感到寒意的一大堆虫子的集合。

可清冷的月光立刻把这种错觉赶走了,一个身形矮小的孩子从角落静静地走了出来。

明明长着一副稚嫩的外表,但他的声音却像是指甲划过木板般苍老刺耳。

“……连自己七岁的孙子都没有放过吗?”看着眼前穿着黑色背带裤的蓝藻头小男孩,神谷悠深吸一口气,那双淡金色的眼眸中浮现些许的寒意,“你这个苟延残喘的老虫子,真是令人作呕啊。”

虽然他对间桐脏砚的恶心程度早已有所了解,但是没想到这个老毕登,竟然还能做出如此没有人性的事情。

“孙子?呵呵呵,这种东西从最开始就不存在……”

察觉到银发青年对自己流露出来的杀意,“间桐慎二”咧起了嘴角,满是嘲弄的说道,“对我们魔术师来说,所谓的后代不过是传承魔术的工具。”

“而我也只是换了一种方式来传承间桐家的魔术而已。”

“不过比起这个,更让老夫感兴趣的是,神谷家的小子,你是从哪里知道这些秘密的?”

“……”

听到它那难听嘶哑的笑声,神谷悠默不作声,慢慢地从风衣中抽出职阶卡。

因为他明白,对于这种扭曲腐朽的存在,已经不能用语言去交流了,只能用行动去火化它。

“哦?是想要动手了吗?”似乎是发现神谷悠的动作,“间桐慎二”用有些滑稽的口吻说道,他的嘴角咧的更歪了,满脸都是恶意的笑容。

既没有示威也没有警告,甚至连准备工作都看不到的瞬间,两道极寒的冰锥悄无声息地凝聚成型,随后从左右两个方位向‘间桐慎二’激射而去。

可是,面对这无声的袭击,间桐脏砚没有任何动摇,显得非常从容,这并不是在虚张声势。

在将要被两道冰锥贯穿的刹那,老虫子的身体就像是泥土塑造的雕像一样溶解掉了,再次恢复成藏在角落里的形状不明的影子。

“就算是面对年幼的孩子,依旧能毫不留情的出手伤害,看来,小伙子你也是一个合格的魔术师呢。”

然后,不知从什么地方传来了听上去很高兴的嘲弄声。

“作为礼尚往来,神谷家的小子,你也试试我间桐家的魔术吧——”

还没等话音落下,数百只形似蜻蜓和螳螂结合体的漆黑虫子于阴影中窜出,眨眼间便聚集起一大群,这些不断咬合着锋利的鄂发出声响,展现出凶残本性的翅刃虫调整好战斗姿势,向不远处的神谷悠蜂拥而上。

“拙劣的把戏。”

看着眼前密密麻麻的狰狞虫群,神谷悠并没有感到丝毫的害怕,反而不慌不忙地从手中掷出一粒石子。

“kenaz(火焰)!”

伴随着原初之卢恩的发音,汹涌炽热的火焰骤然出现在翅刃虫的周围,化为红莲之火燃烧着夜晚的空气。

滋——

只是瞬间,数百只翅刃虫就被升腾膨胀的烈焰所吞噬,发出血肉被火焰炙烤的美妙声响,同时空气中开始弥漫着一股异样的烤肉香。

在将最后一只翅刃虫燃烧殆尽之后,灼热的火焰随之熄灭,寂静的街道也恢复正常,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只是幻象罢了。

“虫子就该有虫子的样子,老老实实地被踩死,才是你唯一的结局。”

虽然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但神谷悠说出的话语却不带一丝的感情,冷酷得让人感到可怕。

他的目光迅速地向四周扫视着,很快就找到了间桐脏砚藏匿的位置。

“谁叫我这人心善,不忍心看到别人活的这么痛苦,所以,我这就送你上路。”

凝视着黑暗中蠢蠢欲动的影子,神谷悠缓步走上前去。

压力突然降临,化作阴影的间桐脏砚毫无征兆的被一股重压给压制在原地,他的面部血管起伏,不断有东西在皮肤下蠕动钻爬,令人不寒而粟。

“真是小看你了,神谷家的小子……不过,仅仅只是这种程度,还不能让我乖乖束手就擒啊。”

看了燃烧在自己身上的火焰一眼,“间桐慎二”露出一抹森然的怪笑,接着他体内的刻印虫开始暴动起来,疯狂地将生命力转化为魔力。

“打败他,Berserker!”

空气中忽然涌起一阵魔力奔流,随后逐渐凝聚成型,原本空无一人的地面,出现一道漆黑的高大身影。

那正是先前在爱因兹贝伦城堡暗中偷袭神谷悠等人,将旧剑打成重伤的Berserker。

“Aaaaa——!!”

刚一现身,兰斯洛特便发出了充满怨恨的咆哮,深邃的黑暗灵气从他的全身铠甲上升腾而起。

看到Berserker的出现,神谷悠停下了步伐,他俊朗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凝重之色,心里提起了十二分的警惕。

同时,默默地用卢恩强化着自己的力量和速度。

敌我的距离在十米左右。

估算出相应的数据,银发青年微微先前迈了一步,缩短了这个看似安全的距离。

如此诡异的移动方式,正是八极拳的秘技“活步”,一种不动声色在地面滑行靠近敌人的步法。

不知何时换上黑色紧身衣的身影,如同死神一般瞬身至兰斯洛特的身前,在这个距离下,八极拳能够发挥出最大的威力。

刹那间,他的拳,带着八方极远之力向敌人重击而去——

神谷悠用力向前踏去,坚硬的水泥地面因为这强大的冲击而蓦然破碎,重重砸去的直拳如陨石般直击兰斯洛特的胸膛。

金刚八式,撑锤一击。

恐怖的力量顿时在兰斯洛特的胸口炸裂开来,被击中的身体仿佛枯草一般飞舞在空气中,最后狠狠地砸落在地面上。

这一切都只发生在呼吸之间,还没等兰斯洛特有所行动,他就被打飞了出去。

本来可以瞬间打死人的一拳,却不能直接杀死这个有着健壮体魄的黑骑士。

在厚重铠甲的防护下,兰斯洛特只是受到了内脏破裂的小伤而已。

神谷悠握紧拳头体会着死亡的手感,同时缓缓地吐了一口气,他知道敌人并没有因为这一击而殒命。

事实也正是如此,躺在地上的兰斯洛特很快就站起身,无穷无尽的杀气从他的身上散发出来。

“啊啊啊——!”

愤怒的吼声响起,兰斯洛特的身影化作一道黑色的闪光消失在原地,挥舞着铁拳向神谷悠轰去。

即使面前的敌人是以远超音速的速度行动着,神谷悠依旧能清晰地捕捉到他移动的轨迹。

于是,再次用魔力强化身体之后,他的脚向后一踏,整个人宛如炮弹一般向前飞去。

砰!

拳头与钢铁相撞,顿时发出惊雷般的冲击声。

神谷悠用一种令人惊奇的技法躲开了兰斯洛特的铁拳,而他的拳头却径直的落在了黑骑士的身上。

但这一次,Berserker并未被击飞出去,反倒是无视了疼痛,发起不间断地连续攻击。

被冰冷钢铁包裹的拳头如同密集的雨点落下,普通人根本无法看清的动作,只能勉强看见挥舞手臂所留下的残影。

但神谷悠却仿佛预知未来一般,轻松地用双手抵御下来,甚至时不时的予以反击。

说实话,与自己交战的兰斯洛特除了那强大的身体素质之外,他所有的行动都只是出于本能,完全没有一丝一毫的思考。

应对这种丧失理智的野兽,神谷悠的表现看上去十分的从容不迫。

拳风撕裂空气,重踏踩碎大地。

伴随着兰斯洛特挥舞手臂的每一击,全身上下都因为剧烈的痛楚而发出悲鸣,使用Berserker的副作用毫不留情的撕裂着间桐脏砚的肉体。

“可恶,神谷家的这个小鬼怎么这么难缠……”

感受到体内魔术回路传出的刺痛,间桐脏砚咬紧了牙关,低声咒骂道。

要是再这样僵持下去,先不说神谷悠怎么样,他就要先撑不住了。

与全是数值的强度相比,Berserker消耗魔力的能力明显更胜一筹,即使老虫子已经尽力压榨着这具肉体的生命力,但始终赶不上消耗的速度。

“不行,看来今天的行动是失败了。”

抬头看了激战正酣的神谷悠和兰斯洛特一眼,间桐脏砚那苍白的脸上显露出一抹不甘的神色,“趁现在Berserker拖住了他,我还是早点撤退吧……”

“至于神谷家小子的身体,只能再做打算了。”

察觉到情况不对劲,老虫子的心中也是萌生退意,匍匐在地上的身体再次化为深邃的阴影,向远方遁去。

“哼,想逃?”

似乎是提前预料到间桐脏砚逃跑的意图,神谷悠冷哼了一声,接着便全力的挥出一记惊天动地的上勾拳,瞬间击打在兰斯洛特的下颚。

八大招·立地通天炮!

刚猛的力道在这一刻绽放,就连钢铁浇筑的头盔,都因这强力的一击而出现数道明显的裂痕。

身缠数重阴影的漆黑身躯再次被击飞出去,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重重砸落在水泥地面上。

将兰斯洛特的身体轰飞之后,神谷悠的手中忽然出现一柄朱红长枪,伴随着魔力的注入,枪身亮起了猩红色的光芒。

“穿刺死棘之枪!”

没有丝毫犹豫,直接解放了宝具的真名。

宛如坠落的流星一般,由海兽骨骼制成的魔枪向间桐脏砚的心脏径直刺去。

噗呲——!

锐器贯穿肉体的声音响起。

但让人没想到的是,本该将“间桐慎二”的身体彻底钉死在地上的红枪,竟然穿过了他的心脏,直直地插进地面。

随后,那被死棘之枪撕裂出来的巨大伤口,眨眼间就被无数细小的虫子覆盖填补上了。

显而易见,出现在此处的间桐脏砚并不是真身,而是一具由虫子组成的假身。

作为苟活了五百年的老东西,间桐脏砚可不像韦伯那个愣头青一样亲自身赴战场,没有完全的把握,他是不会将真身暴露在任何人的眼中。

关于这一点,神谷悠从一开始就知道了,想必这个老虫子刚才逃跑的举动,也只是想要引诱自己前往他的魔术工坊罢了。

毕竟,魔术师只有在自己的魔术工坊里,才能发挥出全部的力量。

事实上,也正是如此。

就在神谷悠转身回望的时候,他便发现先前倒在地上的兰斯洛特,不知何时失去了踪影,只剩下一个被砸得破碎的大坑。

“看来,今天晚上只能到此为止了。”

看着满地狼藉的街道,神谷悠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决定先暂时放过间桐脏砚,改天再带着芬恩去端了他的虫窝。

这倒不是神谷悠不想提前解决间桐脏砚,而是刚刚回到家的奥丁联系上了自己,说是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他。

反正老虫子舍不得放弃圣杯离开冬木市,再让他稍微苟活一会也无关紧要。

况且,真要单枪匹马的闯入间桐家,自己还不一定能取得最后的胜利。

别看刚才和兰斯洛特的战斗中,神谷悠占据了优势,但要认真的打起来,对人TOP的狂兰也不是吃素的。

想到这,神谷悠抬手刻画出一个卢恩符文,随后一道白光在他的身上亮起,整个人顿时从原地消失了。

第五十四章 :悠与穹 翌日清晨,神谷家。

“师兄,你说的好消息到底是什么?”

客厅中,神谷悠看着坐在对面的蓝发身影,有些无语的吐槽道,“昨晚火急火燎的叫我回来,结果又说没有准备好,要今天才能告诉我。”

“正所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小师弟,你不要着急嘛。”

抬头看了他一眼,奥丁微微一笑,不慌不忙的说道。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神谷悠总感觉奥丁的笑容中带着一丝愉悦的意味,似乎是在期待着什么。

“所以,现在能说了吗?”

“当然可以。”

见时机差不多了,奥丁也没有继续卖关子,他稍微清了清嗓子,面色正经的说道,“那具真体残骸,我已经修复好了。”

“顺便,还将她小小的改造了一下。”

“真的吗?”听到他的话,神谷悠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自己家传承到现在的机甲终于修复好了。

一想到那完美精致的流线型身躯,他就不禁怦然心动起来。

但忽然想起一些重要的事情,神谷悠暂时压住心中的兴奋,他搓了搓手,满是热切地注视着奥丁问道。

“对了,师兄,你这小小的改造,能让我家的神体和我合体吗?”

“唔——”奥丁略微停顿了一下,仔细思考了一会后,他微笑着说道,“我想,应该是可以的。”

从某些层面上来说,合体倒是可以合体,就是方式有些不一样而已。

好耶!

在内心里激动的呐喊了一声,神谷悠顿时从沙发上站起身,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前往地下大空洞。

“师兄,那我们现在就出发吧。”

“好。”

看见他如此期待的样子,奥丁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他也站起身来,接着用用法杖轻点地面。

伴随着淡蓝色光芒的升起,玄妙的魔法阵出现在地板上。

下一刻,神谷悠和奥丁的身影就消失在房间中。

…………

柳洞寺地下的大空洞。

空旷的祭坛上,忽然亮起一道刺眼的白光。

等白光消散,两道修长的身影随之出现。

经过奥丁的改造,原本昏暗的地下大空洞变得明亮起来,由炼金术制作的魔导灯悬挂在周围的墙壁上。

通过燃烧空气中的魔力来生成灯光,驱散深邃的黑暗。

同时,因为大圣杯里的此世之恶正不断被净化,那宛如深渊一般扭曲的恶意也逐渐消散开来。

“看来,再过几天,这次圣杯战争就可以宣告结束了。”

神谷悠一边打量着位于祭坛中央的大圣杯,一边在心中想道。

在净化仪式结束之后,无论战况如何,大圣杯都不会正式启动了。

毕竟,用来维持净化仪式所消耗掉的魔力,都是由圣杯本身提供的。

所以,没有蓄满魔力的大圣杯,自然是不会开启仪式的。

“小师弟,别发呆了,你家的神体在这边呢。”

忽然间,奥丁的声音打断了神谷悠的思绪。

抬起头向声音的源头看去,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半透明的发光球体,而奥丁正微笑着站在它的旁边。

“……这里面的东西就是神体?”

走到自家便宜师兄的身边,神谷悠有些疑惑的问道。

“不错。”奥丁点头承认。

“可是,我怎么感觉大小稍微有点不对啊?”

看了直径只有两米的球体一眼,神谷悠俊朗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迟疑的神色。

他记得,之前看到的机甲尺寸起码有三米以上,怎么一下子缩水了这么多呢?

总不可能机甲突然变成机娘了吧?

“这个嘛~你等会就知道了。”

闻言,奥丁嘿嘿一笑,接着伸出手推了神谷悠一把,示意他上前将光球打开。

“只需要注入一些魔力,就可以将外壳解除了。”

“嗯,我知道了。”

按照他的叮嘱,神谷悠将手轻按在光球的表面,一股温暖的感觉顺着肌肤传递了过来。

随后,他便将体内的魔力灌注到身前的球体中去。

刹那间,一阵灿烂的光芒骤然亮起,遮蔽了两人的视线。

咔——

伴随着清脆的破碎声,光球的外壳开始化为灵子消散在空气中。

“这是……?!”

等光芒消散之后,看着出现在眼前的身影,神谷悠顿时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低语出声。

原本悬浮在空中的光球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位紧闭双眸的娇小少女。

柔细,富有金属光泽的银色长发垂落至纤细腰间,皮肤在微弱的光线中呈现出半透明的美好色泽,雪白而柔嫩,无论怎么看都完美得无可挑剔的容貌……除了略显平坦的胸部,稍微让人有些可惜之外,眼前的少女绝对是神谷悠见过最美的存在。

不过,她怎么跟自己长得有点像啊?

打量着少女那和自己有着六七分相似的小脸,神谷悠不禁有些奇怪的想道。

如果他们两个同时出现在街上的话,绝对会被认为是双胞胎兄妹的。

不对……现在这些都不重要!

从少女的身上收回视线,神谷悠的脸色突然变得凝重起来,他的心中莫名有一种不妙的感觉。

我那么大一个机甲呢?不会真的变成机娘了吧?

不要啊,你快给我变回去啊!

神谷悠欲哭无泪的看着面前的银发少女,他想要的只是能够自由操控的帅气机甲,怎么会摇身一变,成为一个绝世美少女呢?

明明第一次有了喜欢的机甲,还成功的将其修复了,这两份喜悦相互叠加,本该带来更多的喜悦,但是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师兄,你不解释一下吗?”

神谷悠略微偏转过头,将目光放在一边满脸微笑地欣赏着他反应的奥丁身上,面色有些不善的问道。

“嗯?”奥丁的嘴角勾勒出一抹令人不易察觉的愉悦弧度,他装作一副无辜的样子反问道。

“需要解释什么啊?” 第五十五章 :从今天开始,你就叫神谷穹了 “……”

沉默的氛围开始在地下大空洞中蔓延开来。

在神谷悠的死亡凝视下,奥丁不仅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愧疚,反而露出一个灿烂的无辜笑容,仿佛对这一切都毫不知情。

看着试探蒙混过关的奥丁,神谷悠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接着伸手指向仍在沉睡中的银发少女,压低着声音质问道。

“为啥我家的神体会变成这样子啊?”

“你不满意吗?”奥丁眨了眨眼,装作一副不解的样子,“我还以为你们年轻人都喜欢这样的呢。”

听到他的话,神谷悠顿时沉默了一下,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现在的年轻人确实是喜欢这样的绝世美少女。

但自己可不一样啊,美少女怎么能和高大帅气威猛的机甲比呢?

女人只会影响我挥枪的速度,而机甲不会,它可以让自己变得更强!

“所以,她还能变回去吗?”神谷悠凝视着眼前的北欧大神,问出了现在唯一关心的问题。

“额,这个……”

顶着他希冀的目光,奥丁稍微沉吟一会,随后无良的笑着说道。

“可以哟~虽然我很想这么说,但很可惜,已经不行了。在成为女武神之后,这个孩子就只能以这个样子现世了。”

“别用这么残念的眼神看着我嘛。”

奥丁轻轻咳嗽一声,似乎是在神谷悠无言的视线中感到了些许的不好意思,他别过脸,“再怎么说这孩子也是我的女儿,你要好好善待她哦。”

神谷悠的脸上浮现出一缕疲惫的神情,但最终还是叹了口气,无可奈何的接受了少女的存在。

虽然机甲没了,但家里多了个和自己长得有点相似的美少女,也不算太亏……事已至此,他只能这么安慰自己了。

“那她的名字是什么?”做好心理建设之后,神谷悠问道。

“名字啊?因为时间太过匆忙,还没来及得取呢……对了!”

说着,像是想到了什么好主意一般,奥丁用右手轻轻锤了一下左手手掌,满脸微笑着说道。

“正好这孩子是你家祖传的真体,那名字就由小师弟你来取最好了。”

啊?我来?

不是说她是你的女儿吗?怎么连一点责任心都没有啊……

见奥丁随意的将取名的任务推给了自己,神谷悠忍不住在心中吐槽道。

不过,名字的话,该叫什么好呢?

目光停留在银白色少女可爱的小脸上,神谷悠开始思索着该给她取什么样的名字才好。

既然已经决定接纳少女的存在,那他自然会承担相应的责任。

“呜——”

然而,就在神谷悠思考的时候,原本沉睡着的少女忽然发出一声低吟,紧闭的眼帘轻轻翕动,仿佛要从休眠的状态中苏醒过来。

“……”

这轻微的举动一下子吸引了神谷悠的注意,他回过神来,静静地观察着。

很快,少女就睁开了眼睛,露出淡金色的瞳孔,刚刚苏醒的她,面无表情的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当看到一边看戏的奥丁时,少女轻轻低下头,恭敬的说道,“父亲大人。”

“嗯。”奥丁轻笑着应了一声,看上去颇为满意的样子,然后似乎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他转过头向有些惊讶的神谷悠解释道。

“为了避免这孩子因为缺乏常识而弄出不必要的困扰,所以,我就将一些现代社会的知识灌输到她的意识里了。”

“不过,她的认知仍处于懵懂的状态,大概相当于人类幼儿五六岁的样子。”

说到这,奥丁不禁露出一抹促狭的笑意,用不正经的语气说道,“接下来就拜托小师弟你好好引导我亲爱的女儿了,在她成熟之前,可千万别做一些奇怪的事情哦。”

“谁会做那种事情啊?!”明白了他话语中的意思,神谷悠顿时没好气的反驳道。

这老登,看不起谁呢,自己是那样的人吗?

但让神谷悠没有想到的是,在少女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的时候,她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三无的小脸上依稀可以感受到一丝害怕的情绪。

神谷悠:“???”

不是,你这退一步的动作是认真的?

察觉到银发少女的小动作,神谷悠不禁陷入了自我怀疑之中,难道自己看上去真的就那么危险吗?

“哦?”而看见这不同寻常的一幕,奥丁饶有兴致的挑了挑眉头,他可没有给这个新生的瓦尔基里输入什么奇怪的指令。

也就是说,她刚才的行为完全是出于自己的潜意识……

“有趣,看来这两个孩子,有着很深的渊源呢。”

视线在神谷悠和少女之间流转,奥丁在心里如此想道。

三人一时间都没有说话,沉默的气氛在祭坛周围弥漫开来。

“咳——”

过了好一会,奥丁故意咳嗽了一声,将彼此对视的神谷悠两人的注意,吸引到自己这边。

“就算再怎么喜欢,也不能相互看得这么入神哦。”

这位闲得无聊的北欧大神打趣道,旋即他看着神谷悠,面色正经的询问,“对了,小师弟,关于我女儿的名字,你想好了吗?”

“嗯,想好了。”

面对他的问题,神谷悠暂时压下心中复杂的情绪,他微微一笑,眼底闪过一丝温柔的神色,“穹(sora),我为她取的名字是神谷穹。”

“当初我父母在世的时候,就想要再生个女儿,而他们准备的名字就是穹……”

像是勾起了不好的回忆,神谷悠的脸色稍微变得黯淡了一些。

“原来如此,神谷穹么,真是个好听的名字。”奥丁赞叹了一句,随后他侧过头,对着默默不语的银白色少女说道。

“从今天开始你的名字就叫神谷穹,而他就是你的哥哥了。”

“是,遵从父亲大人的指令,已将个体名更改为‘神谷穹’——”

仿佛只知道接受命令的机器人一般,神谷穹用几乎毫无感情的声音说道,接着她向还处于回忆之中的神谷悠,轻轻的点了点头。

“以后请多多指教,兄长大人。” 第五十六章 :卫宫切嗣的行动(4k) 夜晚。

冬木市旧都,间桐家附近。

昏暗的房间中,透过稍微掀开的窗帘,卫宫切嗣用狙击枪的瞄准镜观察着间桐家的情况。

这栋房子是他在圣杯战争刚开始的时候,用钱从原房主手中购买的。

当然,像这样的房子并不只有一栋,在其他御主家的附近,他都准备好了相应的据点。

反正爱因兹贝伦家提供的资金十分充裕,稍微浪费一些也无所谓。

“舞弥,情况怎么样?”

“我这边已经准备就绪,随时能向Lancer的御主发起袭击,你那边呢?”

“到目前为止,间桐家的御主还是没有什么动静。”

看着静静摆放在间桐家门口的纸箱,卫宫切嗣皱了皱眉头,低声回复道。

原本他是想要让间桐家的家主间桐鹤野主动从家里走出来,接收这个以“间桐雁夜”的名义寄出的包裹。

毕竟,再怎么说Berserker的御主,也是能不声不响就潜入到爱因兹贝伦城堡的魔术师,而间桐家又是他的魔术工坊,卫宫切嗣可没有自信能够直接闯入对方的工坊里,将其击杀。

所以,他就用金钱安排了一个无关的路人,把这个包裹送到了间桐家的门口。

根据之前收集到的情报,间桐家现在的当主间桐鹤野只是一个普通人,没有一丝一毫的魔术天赋。

因此,卫宫切嗣在包裹上面也是动了一些小小的手脚,只要对方拿起那个包裹,就会触发相应的术式,然后被催眠,按照他预先设置好的计划行动。

只要能将包裹带进间桐家的宅邸,那么他就可以引爆藏在纸箱里面的特制炸弹,将整栋房子炸成废墟。

卫宫切嗣相信再怎么强大的魔术师,也绝不会从这种规模的爆炸中存活下来。

但让他没想到的是,自从门铃被按响,那个包裹放在门口的时间已经过去一个多小时了,而屋内依旧没有传出任何的动静。

难不成间桐家的人已经休息了吗……

脑海中冒出这样的困惑,卫宫切嗣的眉头皱得更深了,如果这个计划失败了的话,那他就只能用炸弹直接解决掉间桐家的住宅了。

然后再用火箭弹轰炸一遍,以防出现意外。

就像当初自己用导弹炸掉乘坐着自己养母和食尸鬼的飞机一样,干脆且利落。

不过,这样引人注目的计划只能使用一次,下次再想用的话,其他御主肯定会有所防备的。

“……”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着,但间桐家的门口却始终没有反应。

就在卫宫切嗣准备用炸弹强行炸毁间桐家宅邸的时候,一道摇摇晃晃的人影出现在不远处的街道上。

“嗯?有情况——”

这忽然出现的意外,一下子吸引了卫宫切嗣的注意,他调整瞄准镜的位置,使其落在来者的周围。

但因为天色较晚的缘故,切嗣并不能看清那个人的脸,只能依稀辨认出是个中年男人。

发现这个男人此行的终点似乎是间桐家,卫宫切嗣微微眯起了眼睛,用轻微的声音低语道。

“难道,他就是间桐鹤野……”

…………

间桐家附近的街道上,间桐鹤野今天晚上仍然沉溺于酒精的麻醉中,尽量不去想到渐趋深邃的黑暗夜色。

现在一想,昨天那安静无事的夜晚多么让人厌恶。

暴风雨之前的海而必定是宁静的,昨天晚上平静地让人不安,今天晚上一定会发生什么危险的祸事。

鹤野当然知道这几天连夜威胁冬木市的异象是什么。

他是间桐家的长男,成为家主继承家族悠久的历史,同时也是过去为了追求圣杯而开启漫长探索之旅的伟大血脉后裔,原本参加这场凄惨战争的当事人应该是他才对。

之前的鹤野对于背弃资任,自甘堕落于杯中物的自己一点都不感到羞耻,和弟弟雁夜比起来,他敢说这才是一个正常人应有的想法。

不是每个人都会因为厌恶魔道,而选择拒绝间桐家的资产,孤身一人逃离原生家庭的。

然而,现在的他却有些后悔了,或许自己应该早点像弟弟雁夜一样,哪怕舍弃所有,也要带着慎二逃离这个魔窟。

但一切都已经晚了,自己的儿子间桐慎二已经被“父亲”间桐脏砚选中,代替自己成为了本次圣杯战争的御主。

他想起“慎二”从召唤阵中呼唤出来,并且缔结契约的黑色恐怖怨灵——唯有不断酗酒才能远离那时候的可怖回忆。

不过,真正令鹤野感到恐惧的不是被召唤出来的使魔,而是仿佛变了一个人的“慎二”。

作为父亲的直觉,间桐鹤野一眼就认出那个“慎二”不再是自己的孩子了,取而代之的是父亲“间桐脏砚”的灵魂……

啊啊,为什么今晚睡魔迟迟不肯造访?

他好想像平常一样赶紧堕入沉睡当中,酒还喝得不够多,醉得还不够厉害,真想快点忘掉之前发生的事情,跳过黎明之前的时间。

间桐鹤野一边这么想着,一边又往胃里倒入了一口酒精,他的脚步因为逐渐升起的醉意变得杂乱起来。

扑通——

忽然之间,有东西绊住了鹤野的脚,猝不及防的他一下子摔在地上,强烈的痛楚让意识清醒了不少。

“……究竟是哪个混蛋在我的家门口丢垃圾啊!要是让我知道是谁干的,我绝对饶不了他!”

被绊倒之后,间桐鹤野骂骂咧咧的从地上爬了起来,他低头看了纸箱一眼,话语顿时止住了,原本迷离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呵,把间桐家历代被诅咒的命运全部推给我而离家出走的人,也会寄包裹回来吗?”

借着身边路灯提供的光亮,他清楚地看见了包裹上的名字“间桐雁夜”,忍不住用嘲弄的口吻自语着。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鹤野还是将包裹拿了起来,准备将其带回家里。

但就在他拿起包裹的瞬间,一道细微的光芒在包裹的表面一闪而过。

下一刻,刻在纸箱上的术式发动了,而鹤野的目光也渐渐涣散起来,被魔术催眠的他,抱着手中的包裹缓缓走进间桐家的宅邸。

“舞弥,我已经准备好了,你随时可以动手。”

见自己的计划成功了,卫宫切嗣的眉头舒展开来,他连忙联系位于凯悦酒店附近的久宇舞弥,示意她可以下手了。

…………

与其同时,间桐家的地下虫仓。

昏暗的地板上,令人头皮发麻的摩挲声响起。

成百上千的刻印虫争先恐后地钻进“间桐慎二”的身体里,填补再次受到损伤的魔术回路。

“呵呵呵,没想到神谷家那个小鬼真是难缠啊,竟然连Berserker都不是对手吗?”

被无数的虫子簇拥,间桐脏砚发出了嘶哑又干涩的怪笑,那晦暗的双眼散发着黝黑的光亮。

“看来,想要得到最后的胜利,就只能先从他身边的人下手,然后再徐徐图之了。”

作为苟活了五百年的老东西,没有人比间桐脏砚更懂隐忍。

虽然在之前的行动中,没有得到丝毫的战果,但这并不妨碍他对未来仍抱有不小的期许。

只要自己的手中还有Berserker这张底牌,只要自己还没有彻底被杀死,这场圣杯战争就有获胜的希望。

不过,既然已经得罪了这么多位御主,那自己也是时候转移阵地,暂时放弃间桐家了……

想到这,间桐脏砚无声的笑了笑,而他准备前往的新据点正是柳洞寺下的大空洞。

毕竟,由大圣杯为中心构建的一系列魔术系统是当初他与御三家的另外两家一起筹建的、

尽管数百年的他主要负责的是令咒以及从者系统,但和其他年轻御主相比,他这个从第一次圣杯战争延续到现在的存在,无疑是比他们要知道更多的内情。

所以,接下来间桐脏砚便打算等到最后才行动,事先埋伏在大圣杯所在的地下大空洞,直到其他的从者和御主们都退场的差不多之后,再出手将能够实现一切愿望的圣杯收入囊中。

然而,就在间桐脏砚畅享未来的时候,地下室忽然剧烈的摇晃起来。

“怎么回事……”

轰——!

还没等老虫子搞清状况,惊天动地的爆炸之声响起。

哪怕是再怎么坚固的天花板,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爆炸,炸得粉碎。

大块大块的碎片失去支撑,砸落在地板上,强大的重量顿时将无数的虫子碾成肉沫。

紧接着,仿佛要燃烧所有的火焰从破碎的天花板上席卷而来,狂暴的冲击在地下室中回荡。

橘红色的火焰瞬间吞噬了间桐家的整座宅邸,这一刻,宛如毁灭的天灾降临一般,滚滚浓烟升腾而起。

爆炸,泯灭了一切。

…………

另一边,新都的凯悦酒店。

在睡梦中被火灾警报声吵醒,随后被疏导到室外停车场的旅客们对火灾的恐惧,被打断的睡意以及外面夜晚寒冷造成的不快交织在一起,所有人的脸上都充满了难看的表情。

在这些人之中,酒店的服务员们正慌慌张张地忙前忙后。

“……阿其波卢德先生!肯尼斯·埃尔梅罗·阿其波卢德先生!您在吗?”

在房客名簿上登记的名字,只剩下最后一人没有确认,酒店的前台用焦急的声音叫道。

对于这个包下了酒店最上层的豪富客人,每一个服务员都对他非常重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是他们最不希望遇到危险的人。

但无论前台再怎么呼喊,人群中都没有传来任何的回应。

“糟了,阿其波卢德先生不会还在套房里面吧……”

看着四周慌乱的众人,工作人员的脑海中不禁冒出这个想法,他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起来。

然而,正他打算用对讲机联系其他人的时候,意外却忽然发生了——

钢筋混凝土开始分崩离析倒塌的恐怖声音回响在寂静的夜空中。

发觉到周围异常的避难者们看着头顶上高楼建筑所发生的异变,纷纷发出惊呼声。

“酒店、酒店塌了!”

全高一百多米的高层酒店,保持着自立的姿势,就好像被地面吸收进去一样崩倒了,因为所有外墙都是向里面倒塌的原因,没有一片碎片掉到外面。

只有因为倒塌产生的粉尘将四周的街道淹没。

定向爆破——主要用来破坏大型高层建筑的高级爆破技术,借由对承重墙和关键支柱的破坏,从而使建筑因为自身的重量而向内侧压倒下。

使用最少数量的炸药,达到完全破坏的目的,对于从卫宫切嗣那里学习到了古今中外全部爆破技术的久宇舞弥来说,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

更何况,冬木市所有作为魔术师根据地的建筑都被记载在卫宫切嗣的破坏名单上,而这座凯悦酒店就是其中之一。

在行动之前,他们便预先取得了建筑的设计图,并且在其中寻找到设置炸弹的爆炸点,只要做好完全的准备,实际的操作连一小时都不需要。

避难者们虽然已经尽可能的远离大厦倒塌可能波及的范围,但是仍然被倒塌所产生的灰尘吹得灰头土脸,陷入一片恐慌之中,久宇舞弥面无表情的扫视着骚动的人群,似乎是在寻找着什么人一般。

过了好一会,确认肯尼斯已经被废墟掩埋了之后,久宇舞弥才悄然从往来奔逃中的人流中撤退。

既然任务已经完成,那她也没有必要继续留在这里了,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向切嗣报告情况。

毕竟,肯尼斯所在的三十二层,由于定向爆破所产生的连锁反应失去支撑,最终就等于是从一百五十米的高空中做自由落体运动掉到地面。

就算是再怎么坚固的魔术结界,在如此强大的破坏力面前,想必无法保护室内的人吧。 第五十七章 :老虫子:只要能到达那个地方…… “舞弥,你那边怎么样?”

看着彻底沦为废墟的间桐宅,卫宫切嗣一边用瞄准镜观察现场,一边联系着自己的助手久宇舞弥,询问情况。

“一直到最后三十二层都没有任何动静,目标并没有从大厦中逃出。”

舞弥简短地向嘴边的麦克风报告她所看到的一切,虽然刚刚才目睹一场惊天动地的大破坏,但是她的声音里听不出半点的激动。

“很好,我这边也差不多搞定了,等会我们在‘那里’碰头。”

听到久宇舞弥的报告,卫宫切嗣满意的点了点头,对于今晚自己谋划的两场恐怖袭击,他的内心就好像死水一般波纹不起,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愧疚或者负罪感。

因为从很久以前开始,切嗣就认为牺牲是没有区别的,所有的生命都是等价的。

所以,他习惯用同等的价值计算所有的生命,选择牺牲较少的道路,无论是女人还是小孩,在这样的判断下,都没有特别的待遇。

何况,使用圣杯可以拯救世界,而肯尼斯则是自己为了夺得圣杯而不得不排除的对象。

住在冬木凯悦酒店的客人大概有一千余人,而圣杯能够拯救的人数至少在五十亿以上。

如果有必要的话,卫宫切嗣完全可以将这些房客和肯尼斯一起干掉。

那为什么他还要安排舞弥在爆炸前,特意放火引起这样的骚动的呢?

因为切嗣认为这是很合理的计策,这场假戏是为了让肯尼斯对敌人的袭击产生戒心,采取闭门策略,防止他发现另有陷阱存在。

事实上,这个计策也的确发挥了功效,根据舞弥的汇报,那个天才魔术师以自己的铜墙铁壁为傲,可却没有想到整个楼层都会被一起破坏而仍然留在其中。

至于那些被卷入厮杀而受到伤害的无辜路人,卫宫切嗣并不在意他们的生死。

只要能夺得圣杯实现拯救全人类的愿望,那这些都只是必要的牺牲罢了。

在过去九年里,一直在各个战争地区行动的切嗣,他的内心就像是在大润发杀了十年鱼的师傅一样冰冷。

“既然已经解决了Berserker和Lancer,那现在就只剩下Rider和Caster的御主了,还是得从长计议才行……”

在确认刚才的袭击成功把间桐家的御主除掉之后,卫宫切嗣将手中的狙击枪放进一旁的盒子里,然后把枪盒抗在肩上,起身向下楼的楼梯走去。

他准备离开这里,去往另一个据点和久宇舞弥汇合,商讨接下来对付韦伯和神谷悠的战术。

…………

就在卫宫切嗣以为计划大获成功的时候,离间桐家废墟约一条街的阴影下,一道矮小的身影忽然出现。

“真是个该死的疯子!为了取得胜利,竟然连这种下作的手段都使得出来!”

用力地捶打了一下冰冷的墙壁,“间桐慎二”稚嫩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后怕之色,他咬牙切齿的低声咒骂道。

为了从刚才的爆炸中存活下来,他不惜牺牲了虫仓里几乎所有的虫子,就连用来当作肉盾的Berserker都受到了严重的创伤。

“不行,这次圣杯战争实在是太危险了,看样子只能提前放弃了……”

看着路边渐渐聚集过来的看热闹的人群,间桐脏砚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虽然心中有万分不甘,但他还是决定退出这次圣杯战争。

人不能在一颗树上吊死,区区六十年的时间而已,他还等得起。

因为地下虫仓在之前的爆炸中毁于一旦,间桐脏砚不得不将自己的本体转移到“间桐慎二”的身体内。

如今的老虫子可以说是最脆弱的时候,任何一个魔术师都可以轻易地杀死他。

所以,间桐脏砚害怕了,此刻的他有一股莫名的预感——要是再继续参加下去,自己就真的会被其他御主干掉。

“……教会……现在必须去教会寻求庇护才行……”

压下心中对死亡的恐惧之后,间桐脏砚仿佛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一般,蓝色的眼睛中浮现出一抹亮光。

在圣杯战争中有这么一条不成文的规定,如果御主想要中途退出圣杯战争保全性命,就可以放弃与从者契约,前往教会接受庇护。

意识到这一点,间桐脏砚也不在犹豫,他的身体化为阴影,朝另一条相对偏僻的小道行去。

对于在冬木市生活数百年的间桐脏砚来说,没有任何一个人比他更清楚冬木市的构造。

快速地穿梭在大街小巷中,老虫子向位于郊外的圣堂教会疾驰而去。

然而,在经过某条安静的街道时,间桐脏砚却不得不停下脚步,摆出了严阵以待的姿态。

顺着他的视线向前看去,一位扛着朱红色魔枪的身影正站在街道的尽头,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人一般。

“……哟,等你好久了,间桐脏砚。”

看到出现在另一端的蓝发小男孩,神谷悠朝他露出一个和善的微笑,而接下来说出的话,却让间桐脏砚不禁感到浑身冰冷。

“不知道,你做好去地狱报道的准备了吗?”

感受到眼前的男人对自己毫不掩饰的杀意,间桐脏砚有些紧张的咽了口唾沫,但为了活命,他只能强颜欢笑道。

“在下已经放弃了圣杯战争的参赛资格,还请神谷家的当主能放老夫一马。”

“至于先前对您的冒犯之举,我愿意将间桐家所有的资产献上,作为赔礼。”

“不需要。”面对老虫子摇尾乞怜,神谷悠冷漠的摇了摇头,随后挥舞手中的魔枪,将闪烁着寒光的枪尖对准了他,“用你的命来作为赔礼就够了。”

听到银发青年的话,间桐脏砚的脸色顿时一变,他知道,如果不能解决面前的拦路之人,恐怕这里就是自己的葬身之地。

所以,老虫子默默地抬起来了刻有令咒的右手,在心中迅速下令道。

“以令咒之名命之,Berserker,为我解决眼前的敌人!”

下一刻,浑身缠绕着怨气,身穿漆黑铠甲的骑士手握铭刻妖精文字的魔剑,出现在间桐脏砚的身前。 第五十八章 :次回,间桐脏砚之死! 游荡的云层遮蔽了高天之中的皓月,让本就幽静晦暗的街道显得更加死寂。

仓皇奔逃在教会附近的沥青马路上,间桐脏砚拼命地压榨着身体里面残余的生命力,似乎这样子就能让自己的速度更快一点。

“只要能到达……只要能到达那个地方……”

神谷家的小鬼就无法对自己出手了!

抬头望着不远处若隐若现的教堂建筑,间桐脏砚的心中顿时升起一抹劫后余生的狂喜,只要能进入代表中立的教会,那自己就能得救了。

虽说救赎之道近在眼前,但他却始终不敢停下奔跑的脚步,生怕稍微跑慢一点,就会被后面的神谷悠追上。

不过,直到间桐脏砚走到教会的大门前,他的身后依然没有出现任何敌人的身影。

这个发现不禁让慌乱的老虫子暂时松了一口气,那种犹如被猛兽盯上的刺痛感随之消失。

站在教堂的门口,间桐脏砚渐渐平复了自己紊乱的呼吸,这才察觉自己的后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冷汗浸湿了。

按道理来说,就算神谷悠的实力强到能够和从者一战,手握兰斯洛特这张王牌的他,也不应该如此恐惧。

但凡事都有意外,在刚才和神谷悠对峙的时候,间桐脏砚便感受到周围还有一道陌生从者的气息,那绝对是神谷家小辈召唤出来的Caster。

所以,知道以一敌二毫无胜算,老虫子就果断用令咒让兰斯洛特断后,自己则是不顾一切向教会跑去。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在兰斯洛特舍命拖延住了时间之后,间桐脏砚也是成功的来到了冬木教会的所在地。

接下来,只需要向教堂神父表明想要退出圣杯战争的意愿,就能保证自己的生命安全了。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等着吧,神谷家的小鬼,老夫以后一定要让你付出代价……

想到这,间桐脏砚直接伸手敲响了教堂紧闭的大门,同时尽可能的大声喊道。

“——遵循圣杯战争的规定,我间桐慎二自愿放弃御主的资格,现在请圣堂教会依照规定保护我的人身安全。”

“……”

然而,任凭间桐脏砚如何敲喊,教堂里面始终没有传出丝毫的声响,就好像死水一样寂静。

不对劲!

大概是因为虫子的警觉,间桐脏砚一下子就察觉到了异样,但眼下可没有足够的时间让他仔细思考。

被兰斯洛特缠住的神谷悠随时都有可能摆脱束缚,出现在自己的背后。

感受到一股莫名的紧迫感,走投无路的间桐脏砚只能咬紧牙关,用力推开面前沉重的大门。

在圣杯战争的持续期间,为了接待想要中途退出的御主,教会是不会将大门上锁的。

“吱——”

随着门扉转动的声音响起,清冷的月光从逐渐扩大的缺口,渗入到昏暗的礼拜堂中。

放眼望去,一排排木制长椅仿佛墓碑般安静的呆在房间里。

忽然间,吹起一阵冷冽的穿堂风。

这一刻,向外敞开的教会大门,宛如静待猎物入口的深渊巨兽一般,散发出令人不寒而粟的气息。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间桐脏砚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心中不禁萌生出些许的退意。

不过,一想到后面还有正在追杀自己的敌人,他也只能鼓起勇气,向礼拜堂的深处走去。

“裁判,裁判在吗?”

行走在宽敞的过道上,间桐脏砚一边高声呼喊,一边悄无声息地让一只虫子从身上脱离,躲进角落的阴影里。

留下最后的暗手后,老虫子来到信徒席的前方站定,他向四周环视着,再次表明了来意。

“遵循圣杯战争的规定,我间桐慎二自愿放弃御主的资格,现在请圣堂教会的裁判依照规定保护我的人身安全。”

“……你确定要放弃御主的身份,退出这次圣杯战争吗,间桐慎二先生?”

在间桐脏砚说完的数十秒之后,一道平静沉着的声音突然响起。

紧接着,沉重而连续的脚步声,透过教堂的木质地板传来,一名年轻健硕的神父缓缓从转角的长廊走上前来,进入老虫子的视野中。

“没错,我自愿放弃参赛的资格。”

见到言峰绮礼的出现,“间桐慎二”连忙点头说道。

“既然如此,我接受,依照监督者的职责,我言峰绮礼将会保证你的安全。”

看着眼前矮小的蓝发小男孩,言峰绮礼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愉悦的神色,但他表面还是维持着一本正经的样子,沉声说道。

“不过,还请你先切断和从者订立的契约,教会才能给予相应的庇护。”

而听到他的话,间桐脏砚顿时放松了下来,事情进展到这一步,就意味着自己安全了。

至于圣杯和即将需要更换的身体,只要自己能活下来,那这些都不是问题。

然而,就在老虫子准备切断和兰斯洛特的契约时,一支银白色的长枪从暗中激射而来。

下一秒,伴随着一声利刃穿透肉体的“噗呲”声,一股剧烈的痛楚自间桐脏砚的胸口处蔓延开来。

银白的枪尖洞穿了他的胸膛,径直地插入木质地板,将这具幼小的身体死死地钉在原地,带出的鲜血顺着重力向下滑落。

间桐脏砚没想到有人竟敢在教会裁判的眼皮子底下动手,他不受控制的咳出一口腥红的液体,下意识地寻找着偷袭之人的身影。

随后,老虫子的目光落在了一个原本空无一人的角落,那里正站着一个娇小的银发少女。

想必,刚才那支突如其来的长枪就是她投掷出来的。

“裁判,你为什么只是看着啊——?!”

就像是遭受到了某种背叛,间桐脏砚的脸上显露出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用断断续续的声音质问道。

“……不是说要保护……我的人身安全吗?”

言峰绮礼:“OMO”

“很抱歉,因为慎二先生你还没有切断与从者之间的契约,所以教会并没有义务为你提供庇护。” 第五十九章 :逐渐走向终曲的圣杯战争 冬木市郊外,圣堂教会。

寒冷的空气弥漫在礼拜堂内,不停流淌的血液滴落在地板上,溅起小小的猩红血花。

“呵呵呵……没想到自诩公正中立的教会竟然背弃了自己的职责,亲自下场协助某位御主,来解决其他的参赛者……”

嘶哑的笑声从濒临死亡的年幼身体之中传出,间桐脏砚以嘲弄的口吻说道。

当然,他这并不是在进行死前的嘲讽,而是意图用语言拖延时间,让躲藏起来的本体尽快逃离这里。

从一开始,间桐脏砚只是抱着试试看的念头来教会寻求庇护,历经数百年的岁月,他可没有那么天真,认为圣堂教会一定能确保自己的生命安全。

之前所有的行动,都只不过是为了最后的假死脱身做准备而已。

毕竟,没人知道间桐家魔术的秘密,只要自己以“间桐慎二”的身体被杀死,那就还有东山再起的希望。

“真是抱歉,慎二先生,现在的我可不是本次圣杯战争的监督者。”

看着仍在垂死挣扎的间桐脏砚,言峰绮礼脸上那抹愉悦的神色更浓郁了,他用遗憾的语气说道,“在昨天,我就已经将监督者的职位全权移交给言峰璃正神父了。”

“所以,刚才我所说的承诺并不具备任何的效力。”

“嘁,那还真是被你们摆了一道呢。”老虫子一边随口应付道,一边不动声色地将目光转移到只剩下一道令咒的右手。

根据和兰斯洛特的契约,老虫子发现自己的从者到现在还没有阵亡,他在考虑是否用这仅剩的一道令咒将其召唤过来,进行最后的“殊死一搏”。

反正在这具身体死去之后,也要斩断和Berserker之间的契约,不如再物尽其用。

借Berserker的力量,把眼前这两个碍事的人解决掉,特别是那个跟神谷家小鬼长得非常相似的少女……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在看到银发少女的第一眼,间桐脏砚的心中莫名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就好像曾经在什么地方见过她一般。

但对于三番四次破坏自己好事的神谷悠,他可是深恶痛绝,自然将这份仇恨延续到神谷穹的身上。

然而,还没有等间桐脏砚做出决定,站在角落的穹便表情冷漠的抬起了手,随着纤纤素指的划动。

一个神秘的卢恩文字就被刻画出来,紧接着射入“间桐脏砚”的身体中。

“——”

霎时间,老虫子就感觉到自己和令咒之间的联系被隔绝了,他的脸色不禁变得阴沉下来。

作为最后一位被创造出来的瓦尔基里,奥丁在给女儿传输知识的时候,可是下了血本——不仅将一系列原初卢恩的使用方式打包送走,更是把自己对于枪术的技艺复制了过去。

“哦?”瞧见这一幕,言峰绮礼略感意外的挑了挑眉头,他没想到这个忽然冒出来的悠君的妹妹,竟然也是一个精通魔术的魔术师。

不过,对方那看起来有点熟悉的神秘符文,倒是让绮礼有些相信他们真的是兄妹了。

“你、你、你到底是谁……”

拼尽全身的力气,间桐脏砚发出了这样的疑问。

但穹却不予理会,只是略微侧过可爱的小脸,将视线放在敞开的大门外,低声自语道,“兄长大人来了。”

随着她话音落下,一道修长的身影骤然出现在教会的门口。

“抱歉,因为Berserker的事情,稍微来晚了一点,你们没受伤吧?”

踏着散落在周围的银辉,神谷悠从门口向信徒席走来,面色温和的说道。

“受伤倒是没有,有着令妹的保护,我们很安全。”注视着缓步靠近的银发青年,言峰绮礼摇了摇头,接着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他开口问道。

“对了,悠君,你没有把Berserker彻底解决掉吧?”

“当然没有。”神谷悠微微一笑,解释道,“虽然经历了一番苦战,但我还是顺利将其暂时封印了。”

“那就好。”言峰绮礼点点头,然后就沉默了下来,准备全身心的欣赏即将到来的精彩演出。

毕竟,难得能看到一次令人愉悦的表演,他可不想就这么轻易的错过了。

而穹依旧保持着一副三无的样子,只是默不作声的站在神谷悠的身边。

“我说过,你逃不掉的,间桐脏砚。”

看着眼前被长枪贯穿的老虫子,神谷悠俊朗的脸上浮现一抹幸灾乐祸的表情,在他看来,间桐脏砚会遭受这样的结局也是咎由自取了。

“呵,你别太得意了,神谷家的小鬼,老夫之所以会落得这个下场,不过是你趁虚而入罢了。”

面对神谷悠的嘲讽,间桐脏砚露出极为不屑的表情,语气虚弱的说道。

“输了就是输了,何来趁虚而入这一说?”

说着,神谷悠随手一挥,随着卢恩的力量显现,“间桐慎二”手背上的最后一道令咒连同兰斯洛特的契约被抹除掉,然后缓缓出现在他的另一只手背上。

“况且,苟延残喘了五百年,残害了这么多生命的你,早就应该去死了。”

“你、你是从哪里……知道这些事情的……”见自己最大的秘密被曝光,间桐脏砚不可置信的注视着神谷悠。

“将死之人,何必了解的这么清楚?”神谷悠撇了撇嘴,伸手刻画出两道新的卢恩符文,“像你这种旧时代的残渣,还是老老实实消失吧。”

轰——!

炽热的火焰一瞬间吞噬了“间桐慎二”的身体,只是几秒的时间,就将他烧成了飞灰。

而另一枚原初之卢恩,则是化作一道携带毁灭气息的闪电,劈向教堂的某处角落,直接将正在疯狂逃窜的虫子湮灭。

至此,于圣杯战争的第七夜,被岁月腐化了灵魂的间桐脏砚结束了罪恶的一生,绝无半点复活的可能。 第六十章 :一边倒的战局 夜晚,冬木市新都。

将间桐家的宅邸炸成废墟之后,卫宫切嗣并没有回到爱因兹贝伦城堡,而是一边思考着对策,一边到达了目的地,一家旅馆。

无视了周围形形色色的客人,切嗣神色平静地穿过大厅,乘坐电梯到达了七楼,这里是他和助手约定好碰面的地方。

“咚咚咚,咚咚……”

悄无声息地来到角落的房间,卫宫切嗣按照事先商量好的暗号敲击着房门,仿佛等待着他的到来一般门立刻开启。

与房间里面的人没有任何多余的问候,只是交换了眼神便结束了再次见面的瞬间,切嗣沉默着走进屋内,关上了房门。

“Rider和Caster的御主那边有什么动静吗?”

走到书桌前的椅子坐下,卫宫切嗣一开口便直奔主题。

“没有,根据使魔的监视,他们一直待在各自的据点里。”

久宇舞弥迅速回答了切嗣的提问,同时拿起电视的遥控器,按下了开关。

滋——

十三寸的电视屏幕中,显现出多个不同视角的影像,而出现在录像里面的正是神谷家和韦伯暂时落脚的住宅。

虽然不够清晰,但足够让人知晓他们几个详细的动向。

“很好。”卫宫切嗣点燃了一支烟,随后接着问道,“之前交给你的那个东西呢?”

“……在这里。”

舞弥从柜子的最深处小心翼翼地取出了一个紫檀木箱,伸手递给眼前这个面无表情的男人。

切嗣接过久宇舞弥奉上的木箱,放在了桌上,随手取下锁打开了箱子。

映入眼帘的是一只样式古老的火药枪,旁边还放着两发特制的子弹。

将魔术礼装和起源弹小心收好,卫宫切嗣轻吐出一口云雾,他开始构思起接下来的战术。

到今天,圣杯战争已经过去七天了,最初的七骑从者经过惨烈的厮杀,也只剩下三骑了。

而Rider的能力和宝具在先前的战斗中,切嗣差不多摸清楚了,但是那个被神谷家御主召唤出来的从者,却仍然半点消息都没有。

唯一知晓的情报只有他可以将从者的力量赋予给自己的御主。

面对如此棘手的敌人,饶是身经百战的卫宫切嗣也难以制定出相应的针对策略。

“舞弥,关于Caster的踪迹还是没有找到吗?”

片刻之后,没有丝毫头绪的切嗣不禁皱起了眉头,向默默站在一边的久宇舞弥发出了询问。

“没有。”短发女人快速地回答道。

听到她的话,卫宫切嗣微微沉默了一会,然后像是做出了某种决定,他的眼神变得冷酷起来,“那神谷家御主的女儿的动向如何?”

既然不能找到藏匿起来的Caster,那切嗣的目光自然放在了小樱的身上。

现在毫无疑问是竞争最激烈的时候,如果想要成功夺得圣杯的话,那他只能兵行险招才行。

“那个孩子被保护的很好,一直呆在神谷家的宅邸里,没有任何出门的迹象。”

闻言,卫宫切嗣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他想要抓小樱作为人质,然后逼神谷悠乖乖就范的计划,无疑因为这一番话而破灭了。

从者和亲人两条道路都走不通,那自己该用什么方式来解决那个会空间转移魔术的御主呢?

等等……空间转移……

沉静的房间之中,卫宫切嗣眯了眯眼,他凝视着面前空无一物的墙壁,脑海中忽然想起Rider的宝具,那个能替换空间的固有结界。

捕捉到关键的信息,切嗣的心中顿时有了一个大胆的计划。

要是能成功的话,那他有九成的把握,可以将神谷悠淘汰出局。

………………

另一边,神谷家的庭院中。

“呼~事情总算告一段落了。”

站在苍翠的草坪上,神谷悠看着沉默的站在不远处的漆黑身影,顿时松了一口气。

经历了多次的波折,终于从间桐脏砚的手中取得了Berserker的控制权。

现在的战况十分的明显了,剩下的五骑从者中,Berserker和Caster都在他这边,而肯尼斯早已和自己订立了同盟。

虽然今晚肯主任还是没能逃过被爆破的命运,但有着月灵髓液和芬恩的保护,想必他应该可以顺利存活下来。

最后不确定的因素就只有摇摆不定的韦伯,和为了获得圣杯而不惜牺牲一切的卫宫切嗣了。

不过,就算他们两个联合起来,在神谷悠看来,也没有太大的威胁。

毕竟,自己这里可是有着四骑从者的战力,再加上即将完成净化仪式的奥丁,别说是圣杯战争,就算是特异点,神谷悠都有信心能轻易地拿下。

“兄长大人……”

忽然,神谷悠的身后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

“嗯,是穹啊,怎么了?”

他扭过头,看着站在不远处的银发少女,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

“现在已经很晚了,您不去休息吗?”

穹走到神谷悠的身边,歪了歪小脑袋,面无表情的问道。

虽然是关心的话,但却听不出任何有关情绪的东西,给人的感觉就像是机器人一样淡漠。

“这个啊,我等一会就去休息了。”

说话间,神谷悠便切断了对Berserker的供魔,让他被迫进入灵体化的状态。

“倒是你,睡不着吗?”

“嗯。”穹点了点头。

“如果方便的话,能告诉我为什么会睡不着吗?”

神谷悠转过身,向面向庭院的缘侧走去,穹则是亦步亦趋的跟在他身后。

虽然已经是深夜时分,但周围的温度并不算低,迎面而过的微风,有一种令人舒适的清凉。

坐在由客厅向外延伸出来的缘侧上,不仅可以将庭院的风景尽收眼底,还能抬头看见漫天繁星。

两人靠的很近,只是稍微挪动一下身体,就可以触碰到彼此的肩膀。

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清香,神谷悠的心中却没有丝毫的心猿意马,反而比平时更加安心下来。

“……我想知道,人类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穹神色平静的开了口,“根据父亲大人的指令,我需要在您的引导下,成为一名真正的‘人类’。”

“所以,我想要知道,怎样才算得上是一位合格的人类。” 第六十一章 :小樱:“……你是妈妈吗?” 翌日清晨。

澄澈的阳光透过闭起的窗帘缝隙间,散落在木质地板上。

“呜~~”

小樱揉了揉有些惺忪的睡眼,在柔软的床铺中恍惚地醒来,又是一个晴朗的冬日早晨。

阳光,鸟啭。

在这令人心旷神怡的晨间氛围中,小樱掀开了被子,坐了起来。

她一边轻轻打着哈欠,一边伸手拿起床头的小闹钟。

伴随着微小的晃动,有些宽松的睡衣不禁向另一侧滑落下来,露出光滑白皙的粉肩。

上午七点十四分。

在这时间,其他同龄的女孩大多会决定继续睡回笼觉,但小樱不一样,她是一个乖孩子。

早晨的空气有几分凉意,换穿的衣服,昨晚睡前就整整齐齐地摆放在书桌椅子上,小樱穿上它们的速度,比脱去睡衣时快了一些。

开始能自己穿衣服,是多久以前的事情了呢?

至少,在被送到神谷家之前就会了。

反过来说,她对于自己仍需要别人帮忙才能穿衣时是怎样的状况已经没有了印象,就连是父亲还是母亲帮的忙也记不清楚。

多半,不是父亲吧。

尽管记不得,小樱依然有这种奇妙的确信。

从远坂家来到神谷家已经过去半年的时间了,也不知道父亲母亲和姐姐怎么样了。

稍微……有点想念她们。

但搬到神谷家前,父亲和母亲就对自己说,以后她就是神谷家的孩子了,和远坂家再无任何的关系。

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话,难道从前和自己度过的美好回忆都是假的吗?

不过,在神谷家的生活也很好,因为有“爸爸”陪着自己。

即使没有妈妈的关爱,自己只要有爸爸就足够了。

对于现在的小樱来说,神谷悠就是她唯一的光。

“好~”

穿完衣服,黑发小萝莉站在西式衣柜边的穿衣镜前。

很整齐,没问题。

小樱很喜欢这件明亮的红色上衣,领口的红色蝴蝶结感觉挺时髦的,很可爱。

“爸爸已经起床了吧。”

接下来,小樱一边梳着柔顺的发丝,一边在心中想道。

昨晚,他应该也很晚才睡,而今天早上,还要一个人准备大家的早饭……

小樱忽然感觉自己的胸口有些闷闷的,虽然她也想要帮神谷悠分担一些家务,但总是被温柔的拒绝了。

因为早上的时间,小樱还有别的事情要做。

每天都必须完成的课程——也就是虚数魔术,原初卢恩和八极拳的学习,训练,以及实践。

或许只有长大了,才能帮爸爸分担家务吧。

这么想着,小樱迈开晶莹雪白的小短腿,走进二楼的洗手间,摆好神谷悠为她准备的踏台,站在上面,用有些冰凉的自来水洗脸。

早晨特有的恍惚感顿时消失,残存的睡意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意识豁然开朗。

简单的洗漱之后,小樱看着镜子中可爱的自己,轻轻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回到走廊,向楼梯口走去。

…………

‘这个和爸爸长得有点像的姐姐是谁?’

来到餐厅,第一眼就看到了安静坐在椅子上的银发少女,小樱不禁陷入到凌乱之中。

阳光自窗户中照射进来,细微的尘埃在光辉中浮动着。

令人怜爱的娇小少女背对着晨光,发丝柔细得连阳光都能轻易穿透而过,金色眼眸色彩清淡而澄澈。

仿佛妖精一般完美无瑕的容貌,让尚且年幼的小樱都看得有些愣神。

“……”

而看到小樱那呆呆的目光,穹想起昨晚神谷悠对她说的话,想要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

但无论怎样尝试,她的笑容都看上去十分的不自然。

最后,穹苦恼似的叹了口气,恢复到原本面无表情的样子,她用清冷空灵的声音打了个招呼。

“早上好。”

“啊?”

小樱愣了一下,回过神来的她,连忙礼貌的低下头,有些拘谨的说道,“早、早上好。”

虽然这里是自己呆了半年的家,但不知道为什么,在陌生少女的注视下,樱莫名有一种初来乍到的紧张感。

“嗯。”穹轻轻点了点头,接着伸出纤细的手指指向旁边的椅子,示意小樱坐在那里。

见到这一幕,小樱略微犹豫了一会后,才缓缓来到银白少女的身边坐下。

所以,这个漂亮姐姐到底是谁啊?为什么她会和爸爸长得那么像,不会是爸爸的妹妹吧?还是说……

似乎想到了某个可能,她看向穹的目光中浮现出些许的紧张和戒备之色。

过了好一会,好不容易鼓起勇气的小樱,大声说出了自己的疑问。

“……姐姐,你就是我的新妈妈吗?” 第六十二章 :肯尼斯的到访 神谷家的餐桌边上。

小樱既紧张又忐忑的注视着眼前的银发少女,她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静静等待着对方的回答。

“……新妈妈?”

似乎是对小樱的话感到疑惑,穹重复的低语了一声,原本面无表情的小脸上浮现出一丝困惑的神色。

“为什么要这么称呼我?”

“欸……不是吗?”

听到这意料之外的答案,小樱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呼,意识到自己是误会了之后,她顿时羞红了脸。

“真是对不起,因为爸爸他一直都是一个人,所以我就……”

不敢去看少女那双澄澈的眼睛,小樱低下了头,支支吾吾的解释道。

此刻她的心里满是后悔,自己刚才不应该那么冲动的。

“没关系。”

面对黑发小萝莉的道歉,穹不以为意的摇了摇头,随后轻声说道,“我是兄长——悠的妹妹,并不是你的新妈妈。”

在昨天晚上的时候,神谷悠就将家里的情况全部告诉了穹。

所以,关于小樱的事情,她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爸爸的妹妹?’

但小樱却更加困惑了,她眨了眨眼睛,小心翼翼的问道。

“可是,我从来没有听爸爸说过,他还有个妹妹什么的……”

“因为我也是前不久才知道的呀。”神谷悠的声音悄然在餐厅中响起。

“呜——!”

小樱像是被这突然传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娇小的身体微微颤抖,她转过头,发现神谷悠不知何时站在了自己的身后,正温柔的看着她们。

而穹依旧是那副平淡的样子,看上去对他的出现早有预料。

“在很久以前,我们神谷家因为一些事情,不得不从外地搬到冬木市。”神谷悠伸手摸了摸樱的小脑袋,微笑着解释道,“在那一段流亡的时间里,神谷家有很多族人走散了。”

“而穹就是那些流落在外的族人的后代……”

将事先编造好的身份和经历告诉小樱之后,神谷悠用温和的语气说道,“所以,从今天开始,穹就是我们新的家人了。”

“你们两个要好好相处哦。”

“嗯,我知道了。”听完他的讲述,小樱用力的点了点头,满是认真的说道,“我以后会和穹姐姐好好相处的。”

嗯?穹姐姐?

怎么感觉听上去有点不对啊?

听到小樱对穹的称呼,神谷悠俊朗的脸上不禁浮现出一抹古怪的神色。

如果按照年龄来算,穹恐怕都有上千岁了……

但他也没有刻意去纠正小樱的错误,毕竟真要较真的话,眼前这个银发少女还可以算是刚刚出生呢。

…………

下午,神谷家的门口。

有一位特殊的客人正徘徊在宅邸的大门前。

看着面前紧闭的门户,肯尼斯在犹豫到底要不要进去,寻求神谷悠的帮助。

不过,说是帮助,其实只是想拜托神谷悠在他向卫宫切嗣发起挑战的时候,拦下有可能会突然出手的Rider而已。

随着思考的深入,怒火就像是灼人的硫酸一般,缓慢地腐蚀着肯尼斯的内心。

他是一流的魔术师,照理来说绝对不会因为流于感情而失去冷静,面临正式竞争的时候更是如此。

事实上,如果这场战斗是一流魔术师彼此使出浑身解数决斗的话,肯尼斯可能还不会这么生气。

他会对竞争对手的技术感到赞叹与敬畏,冷静评估敌人的真正实力,全心全意施展适合的魔术回敬敌人的秘术,像这样高贵而有尊严的绅士竞赛才是肯尼斯所熟悉的「战斗」。

对于所谓能够实现一切愿望的圣杯,他并没有太大的兴趣,而是为了和远坂时臣,神谷悠,还有其他四名竞争对手彼此较量,才会大老远来到这个位于远东地区的偏僻国家。

可是,昨晚受到的遭遇,仿佛在嘲笑侮辱肯尼斯一样,持续刺痛着他高傲的内心。

——那种东西绝对不配被称为战斗。

就好像踩在了腐烂的地板上,就好像打翻了煮锅一样,就好像仅有的一件好衣服沾上泥巴似的。

对方是玷污了魔术的堕落之徒,是连进入视野都觉得污秽,不愉快的垃圾。

心中沸腾着对卫宫切嗣的杀意,肯尼斯咬了咬牙,向前按下了神谷家的门铃。

…………

“真是稀客啊,肯尼斯,没想到你竟然会主动来找我。”

将手中的红茶轻放在对面的茶几上,神谷悠看着面无表情的肯尼斯,有些惊讶的说道。

“不会是有什么事想要拜托我吧?”

“……你猜的不错。”肯尼斯的脸色稍微阴沉了下来,他沉声说道,“我此次登门,确实是有件事情想要得到你的帮助。”

“嗯?以你的性格今天竟然这么坦率,看来卫宫切嗣他是真的把你惹火了啊。”

察觉出肯尼斯语气中的怒火,神谷悠啧啧称奇,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位高傲的君主如此失态。

“帮助倒是没问题,不过,我要知道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能让你这么愤怒。”神谷悠好奇的问道。

在原著的剧情里面,肯尼斯精心准备的魔术工坊不是没有被卫宫切嗣爆破掉,但是也没有出现这样恨之入骨的模样。

不会是那个叫索拉的女人在昨天晚上的袭击中,受到了严重的伤害吧?

“哼。”面对他的问题,肯尼斯冷哼了一声,并直接没有回答,而是让守护在一边的芬恩来解释。

“那么,接下来就由我来说明原因吧。”

收到肯尼斯的命令后,芬恩露出了优雅的笑容,接着正色的说道。

“昨晚那个卑鄙小人的袭击虽然没有夺取我们的生命,但御主的夫人却不幸受到了严重的伤害,命悬一线。”

“好在有御主和在下的及时救治,夫人得以痊愈。”

提及卫宫切嗣的存在,芬恩俊美的脸上浮现一抹厌恶的神色,作为一名正直的大英雄,他是一向讨厌这些暗中捅刀子的阴险小人。

而使用如此下作手段的卫宫切嗣,无疑是触犯了他的底线。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

认真倾听完芬恩的讲述,神谷悠点了点头,承诺道,“在接下来的战斗里,我会助你一臂之力的。” 第六十三章 :情报肯尼斯 “不用,我只需要你帮我挡下Rider他们。”

听完神谷悠许下的承诺,肯尼斯忽然开口说道,他的语气中夹杂着一抹深沉的杀意,“至于卫宫切嗣那个人渣,我要亲手处决他。

对于这位高傲的时钟塔君主来说,能拉下脸来求助别人就已经是极限了。

更何况,卫宫切嗣那个混蛋,不仅玷污了神圣的魔术,而且还深深伤害了他最珍视的未婚妻——唯有这一点,肯尼斯绝对无法原谅。

“我倒是无所谓,你什么时候行动告诉我一声就行。”

看着眼前冲冠一怒为红颜的肯尼斯,神谷悠摆了摆手,顺势改口道。

既然肯尼斯的态度都这么坚定了,自己也没有理由拒绝,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而且,神谷悠对打着拯救世界的旗号,却肆无忌惮地做出恐怖袭击的“正义伙伴”实在是没有任何的好感。

如果危及到自己家人的生命安全,那他也会像肯尼斯那样毫不留情的将敌人抹杀掉。

这无关是非对错,神谷悠从来没有认为自己是高洁的英雄,他只是一个拥有力量,道德观念正常的普通人而已,自然不会被所谓的英雄主义绑架。

毕竟,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不过,为了帮根本不喜欢自己的未婚妻报仇,竟然连尊严都能暂时放下吗?

真不愧是你啊,哈吉肯!

注视着面色有些狰狞的肯尼斯,神谷悠忍不住在心中默默想道,还好自己不是舔狗,否则便样衰了。

“多谢。”

见神谷悠爽快的答应了自己的请求,肯尼斯向他轻轻点了点头,表示感谢。

“事成之后,作为报酬,我会让Lancer协助你取得圣杯战争的胜利。”

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他继续说道,“如果以后你遇到了什么困难,可以回时钟塔向我们埃尔梅罗家族求助,只要不违背底线,我都可以答应你一件事。”

即使锦上添花比不上雪中送炭,这个傲娇的柠檬头还是把神谷悠今天出手相助的情谊记在了心里。

身为一名传统的贵族魔术师,肯尼斯的情商虽然可以说是几乎没有,而且经常看不起普通的魔术师,但他的智商和才华,哪怕在时钟塔也算得上是位列前茅。

根据先前听见的预言,再联想到这次爆炸带来的财产损失,肯尼斯不得不相信神谷悠在那天晚上所说的话。

要是再这样子下去,恐怕自己真的会死在这场莫名其妙的魔术比赛里。

甚至,肯尼斯隐隐有种预感,杀死自己的敌人很有可能就是卫宫切嗣这个臭名昭著的魔术师杀手。

这也是他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去爱因兹贝伦城堡寻仇,而是来找神谷悠结盟的原因,

“哦?没想到你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还真是少见啊,肯尼斯。”

听到他的话,神谷悠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头,微笑着打趣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告诉你一个有关卫宫切嗣的情报好了。”

“请说。”肯尼斯神色一凛。

端起桌面上的红茶轻抿了一口后,神谷悠微微眯着淡金色的眼眸说道,“据我所知,卫宫切嗣之所以被称为魔术师杀手,不仅仅是因为他那不择手段的作战方式。”

“更重要的是,他的手中有一种针对魔术师而制作出来的特殊礼装,名为起源弹。”

“起源弹?”捕捉到关键的信息,肯尼斯的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显然是不知道这东西的存在。

“嗯,这玩意可不是简单的魔术礼装。”

说到这,神谷悠稍微停顿了一下,组织好说辞后,他才继续解释道,“它的作用是切断和连接魔术回路,只要击中身体的任何部位,就可以让全身的魔术回路短路暴走,甚至连魔术刻印都会受到破坏。”

“你说什么?!”

对于他的介绍,肯尼斯顿时大吃一惊,他没想到卫宫切嗣的手里竟然藏着如此狠毒的武器。

在吃惊的同时,他的心中不禁浮现出些许的庆幸之情,还好自己没有因为一时之怒,贸然去爱因兹贝伦城堡寻仇。

不然的话,自己丢的可不只是性命了,恐怕连身上最重要的魔术刻印都保不住。

要是真的让家传的魔术刻印受到无法挽回的损害,那他可就是埃尔梅罗家族最大的罪人了。

想明白这一点,肯尼斯看向神谷悠的目光中夹带着几分感激之色,随后他深吸了一口气,放低了姿态问道。

“那有什么解决的方法吗?”

虽然知道敌人拥有这么恐怖的魔术礼装,但他并不打算就此放弃,反而坚定了要解决卫宫切嗣的决心。

“有倒是有,就是看你能不能反应的过来了。”神谷悠看了肯尼斯一眼,“起源弹只会对那些被激活的魔术回路产生效果。”

“换而言之,只要在起源弹击中身体之前,关闭所有的魔术回路,就可以避免受到魔术层面的伤害。”

“提前关闭魔术回路吗……”

得到想要的回答,肯尼斯若有所思的重复了一句,然后他站起身,一本正经的向神谷悠感谢道,“多谢你了,神谷悠。”

“我会在今天晚上发起对卫宫切嗣的讨伐,到时候就拜托你拦下Rider他们了。”

“那么,我就先告辞了。”

说完,肯尼斯对着面前的银发青年微微鞠了一躬,接着他便转过身,打算离开神谷家,回到自己的据点提前准备好战斗要用的魔术礼装。

“等等,肯尼斯,我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

然而,在肯尼斯走到大门的时候,目送他离去的神谷悠突然喊道。

“虽然未来发生了改变,但你依旧逃脱不了死亡的命运,即使没有死在这次圣杯战争,你也会因为其他意外而死去。”

“如果运气好的话,你还有几年的时间,运气不好的话,你随时都有可能死亡。”

看着呆愣站在原地的肯尼斯,神谷悠神色严肃的提醒道,“言尽于此,好好培养韦伯吧,那孩子是个不错的继承人。”

说实话,神谷悠其实还挺想救眼前这个柠檬头一命,但量子记录带的事项可不是现在的他能够修改的。

在世界线的收束下,肯尼斯绝对会因为世界的恶意而被迫去世。

毕竟,只有这样,韦伯才能成为埃尔梅罗二世,这个世界才不会被裁剪,成为特异点。

所以,这一切都是世界的错(迫真)。 第六十四章 :安哥拉曼纽,把你的力量借(送)给我吧(求追读) 冬木市,圆藏山,地下大空洞。

湿冷的空气弥漫在洞穴之中,水汽凝结在倒挂的钟乳石表面,形成水珠滴落在地面上,顿时溅起小小的水花。

这里是冬木市灵脉的汇集之地,也是这座城市的命脉所在。

倘若有人从空中向下看去,就会发现以巨大的岩石为中心,整个地下空洞都刻画着一个大得吓人的魔法阵。

这便是冬木市圣杯战争的源头,两百年前由远坂,间桐和爱因兹贝伦三家联手创立起来的魔术系统。

土地的灵脉,从者的召唤系统,冬之圣女的献身……付出这所有的一切,就是为了在每隔六十年的时间里,收集起庞大的魔力,召唤七骑从者,举行圣杯战争。

在从者死亡之后,将其灵魂收集到爱因兹贝伦家准备的小圣杯当中,最后再经由七骑从者灵魂返回“英灵座”的刹那,完成穿孔,打开前往根源的道路。

归根结底,这所谓的圣杯战争,不过是为了方便御三家实现救济全世界的愿望的“骗局”罢了。

因为其根本的实质也只不过是大量魔力凝聚形成的魔力结晶,能够打开根源之孔的钥匙,实现第三法灵魂物质化的途径而已。

不过,真要说圣杯战争是骗局的话,倒也未必。

因为依靠那庞大到难以想象的魔力,确实可以做到许多近乎实现愿望的事情,比如获得足够的财富,或者是重生成为人类。

从这一点来看,将冬木圣杯称呼为“万能的许愿机”,也不为过。

如果只是将圣杯用在这方面的话,也仅仅只是起到一个对于愿望“加速”的效果。

但令人惋惜的是,早在第三次圣杯战争的时候,冬木市的大圣杯就被污染了,最终失去了实现愿望的能力。

而这一切源头,都来自于一个被冠以“安哥拉·曼纽”的特殊从者。

“总算是把所有的条件都准备好了……”

空旷的祭坛上,奥丁看着刻画在大圣杯之下的魔法阵,轻声自语道。

“那么,就现在开始吧。”

似乎是对接下来的行动十分期待,奥丁的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个愉悦的弧度,随后高高举起手中由世界树树枝打造的魔杖。

咚——!

伴随着一道清脆的敲击声,玄奥复杂的魔法阵顿时亮起,浩瀚的魔力开始从大圣杯向外漫延。

等到周围的魔力达到某个限度的时候,原本被压缩吸收的“此世之恶”如潮水般涌出。

一时间,整个地下空洞的空气中都弥漫着扭曲深邃的恶意。

“人之罪业,与灾厄一起化为虚无吧,Matrix Odin(起源的卢恩)!”

察觉到时机成熟之后,奥丁再次举起手中的魔杖,随着高声的吟唱,十八枚原初卢恩符文瞬间出现在他的周边。

嗡——

刹那间,先前被奥丁融入到大圣杯内的职阶卡仿佛受到指引一般,从满是恶意的容器中飞出。

而在职阶卡显现的时候,那十八枚原初卢恩也离开了奥丁的身边,以一种特殊的顺序环绕着空白卡片,轻轻律动。

紧接着,浮在大圣杯之上的空白职阶卡忽然爆发出一股恐怖的吸力,原本混杂在空气与魔力里的“此世之恶”全部被抽丝剥茧般分离出来,形成一条漆黑深邃的长龙。

然后,这条“长龙”便径直贯入白色的职阶卡中,就像墨汁滴入清水一样,很快将其彻底染黑。

“大神刻印——神之座,开!”

与此同时,奥丁的左眼开始闪烁着虹色的光泽,他神色肃穆的大喝一声。

随着声音的响起,空气中的魔力以惊人的速度消耗着,同时一股伟岸神秘的力量逐渐在空洞内扩散。

甚至连空间都承受不住,“呲”的一声破碎开来,职阶卡后面的虚空骤然出现一个黑洞,贪婪的吞噬着四周的魔力。

而黑洞深处所连接的“世界”,正是独立于时间和空间之外,存在于内侧的“神之座”。

与记录英雄存在的英灵座相仿,所谓的“神之座”乃是诸神的“居所”,承载着诸神的力量和数据。

“去!”

在奥丁的操作下,已经将“此世之恶”全部吸收的英灵职阶卡带着十八枚原初之卢恩,向黑洞的深处飞去。

“终于成功了,接下来就只需要维持神之座的存在,然后让职阶卡去借(劫)取‘安哥拉曼纽’的力量就行了。”

看着被黑洞吞没的黑色职阶卡,奥丁顿时松了一口气,随后他的嘴角愉悦的微微上扬,看上去有些幸灾乐祸的样子。

反正偷的不是自己的力量,他也没什么顾忌的。

安哥拉曼纽:“???”

不是,哥们?

你说的这还是人话吗?合着我的力量就不是力量了?

如果让真正的安哥拉曼纽听到奥丁刚刚说出的这番话,恐怕祂都会被气得直接现身,然后把这个不要脸的老登暴打一顿。 第六十五章 :卫宫切嗣VS肯尼斯 夜晚。

爱因兹贝伦森林深处,一个任何探测器都找不到的地方,就是肯尼斯的所在之地。

“咔嚓——”

将挡在路上的枯枝落叶踩断,肯尼斯朝着森林深处一路前进。

虽然这座结界森林被布下了幻术,但身为降灵科的天才,肯尼斯凭借着知识和直觉,轻而易举地找到了结界的中枢位置。

“御主,前面有从者的气息,还请小心。”

忽然间,一直以灵体形态守护在肯尼斯身边的芬恩发出了警告。

“不用惊慌,Lancer,我们这次可是有备而来。”

听到芬恩的声音,肯尼斯的脸上露出了无畏的笑容,满是自信的说道。

虽然从时钟塔带来的许多魔道器因为酒店的倒塌而损失了,但是他最强的魔术礼装正寸步不离地带在身上。

只要有着月灵髓液的存在,就算是一对二甚至是一对三,肯尼斯都有自信赢过绝大部分的魔术师。

不过,话虽是这样说,肯尼斯还是从心地提前拿出了装满水银的玻璃瓶,放在了地面上,一离开手,瓶底就深深地陷入地面。

别看这个瓶子的规模并不算大,实际重量却是接近一百四十公斤,要不是他对瓶子施加了减轻重量的魔术,恐怕还没有办法随身携带。

“Fervor,mei sanguis(沸腾吧,我的血液)!”

在肯尼斯所有的魔术礼装中,这是他最引以为傲,同时也是埃尔梅罗家族最新的至上礼装“月灵髓液”。

肯尼斯低声说出启动术式的咒言之后,瓶子里的东西便黏糊糊地从瓶口溢了出来,那反射着镜子一样金属光泽的液体正是大量的水银。

“Automatoportum defensio(自动防御):AutonlatoporIunl quaerere(自动索敌):Dilectus incursio(自动攻击)。”

每当肯尼斯沉声念出一句咒语,水银块的表面就会跟着发出阵阵细微的震动,然后紧紧地跟随在他的脚边,向前滚动着。

做好万全的准备,肯尼斯便继续向爱因兹贝伦城堡走去。

过了一会,阻挡视线的林木蓦然消失,一座古老苍劲的石造城堡出现在肯尼斯和芬恩的眼前。

“Scalp(斩)!”

看着紧闭的城堡大门,肯尼斯大喝一声,水银球的一部分忽然变成又细又长的带状向上延伸,下一刻,水银就像是长鞭一样发出破空声撞击大门。

然而,就在即将击中的时候,水银长鞭忽然压缩为只有几微米厚度的薄片状,化为一把和剃刀一样锋锐的利刃。

在这水银利刃之下,厚重的大门连同门闩好似切豆腐一样被劈为两半,发出沉重的巨响向内轰然倒下。

清除了挡路的障碍,肯尼斯悠然地向城内的大厅走去,穹顶的水晶吊灯散发着璀璨的光芒,被打磨得雪亮光滑的大理石地板上没有一丝的瑕疵。

大厅内的空气也显得异常沉静,让人感觉直到刚刚这里都还有人在——可是现在却没有一个人现身迎战。

“阿其波卢德家第九代继承者,肯尼斯·埃尔梅罗参见!爱因兹贝伦的魔术师啊,倘若你还有一点身为魔术师的荣誉和骄傲,就现身与我决一死战吧。”

肯尼斯挺起胸膛,站在大厅里高声宣言。

但没有人回应肯尼斯的挑衅,其实他自己本来也不期待能够按照正规形式进行决斗。

毕竟,老鼠就是老鼠,又怎么敢向猛兽发起正面的挑战呢?

发出一声带有嘲讽的叹息,肯尼斯踩着响亮的脚步声走到大厅中央。

砰!

就在肯尼斯步入大厅中央的瞬间,于大厅四角摆放着的四个花瓶忽然发出巨大的轰鸣声破裂开来。

但是在这爆炸飞出的并不是瓷器的碎片,而是无数的金属弹珠,像子弹一样猛然朝着肯尼斯激射而去。

与用魔术改造工坊的正常魔术师不同,卫宫切嗣更喜欢用现代武器来布置自己的据点,而藏在花瓶里面的便是赫赫有名的阔剑地雷。

每个炸弹在爆炸之后,将会把七百多颗钢珠以扇形的弧度全部发射出去,这种杀人兵器在四个方位一次全部爆炸开来,位在中央的目标绝对无路可逃,只能在一瞬间被炸得不成原型,变成一团绞肉。

——但这是指对方不是魔术师的情况。

就在两千八百个钢珠即将击中肯尼斯身体的那一刹那,他站立的位置已经被银色的圆球覆盖,聚集在他脚下的水银瞬间改变了形状。

滴水不漏的水银薄膜在肯尼斯周围展开,厚度虽然不到一毫米,但是经由魔力压缩,薄膜的张力与硬度几乎与钢铁一样。

阔剑地雷的钢珠洗礼没有一发打中肯尼斯,全部都被挡住,弹开到整个大厅,结果只是把城内的装潢打得稀烂而已。

“……哼,果然是魔术师的败类,也就只能用这种下作的手段了。”

防护膜解除后,看着周围惨状的肯尼斯不禁冷哼一声,他撇了撇嘴,用嘲讽的语气说道。

不过,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他的心里却是警惕起来,如果不是自己提前有所准备,恐怕还真会在刚刚的攻击中受伤。

然而,让肯尼斯始料未及的是,还没等他喘一口气,下一道攻击便接踵而至。

只见,原本空无一物的前方忽然传来强烈的魔力反应,一道金发的身影骤然出现,同时向这位时钟塔的君主挥出了快如闪电的一剑。

势大力沉的一击,似乎是想要直接将肯尼斯劈成两半,当场将其斩杀。

锵——!

无形的黄金剑被突然出现的紫色长枪所挡下,兵刃相接之处,顿时激起刺眼的火花。

“风王结界!”

见自己的偷袭没能得手,旧剑头上的呆毛微微晃动,没有丝毫犹豫地解放了缠绕在剑身上的宝具,高速旋转的风压趁着两人之间空挡,向肯尼斯咆哮而去。

“Absoluta defensa(完全防御)!”

全身的神经都在发出警告,情急之下,肯尼斯下意识地大声喊道,伴随着大量魔力的涌动,月灵髓液再次化为防护膜挡在他的身前。

…………

在肯尼斯到达爱因兹贝伦城堡之前,卫宫切嗣就在爱莉丝菲尔的通知下得知有魔术师闯进爱因兹贝伦森林。

“这是……肯尼斯?他居然还活着?!”

看着水晶球显示的影像,卫宫切嗣深深的皱起了眉头,语气中满是不可置信。

切嗣没有想到先前那场惊天动地的大爆炸竟然没能杀死肯尼斯,反而让他侥幸存活了下来。

“抱歉,切嗣,这是我的失误……”站在一边的久宇舞弥低下头,主动将责任揽在自己的身上。

“不,这并不是你的错,舞弥,是我太小瞧这位时钟塔君主的能力了。”

听到自己得力助手的话,卫宫切嗣摇了摇头,随后他将目光投向另一侧的爱莉丝菲尔,冷静的问道,“现在还有其他的御主进入森林的显示吗?”

“没有,根据结界的反应,进入森林的只有Lancer和他的御主。”爱莉丝菲尔闭着眼睛感受了一下,轻声回答道。

“很好。”

得到了准确的消息,卫宫切嗣开始准备着武器,把各种手榴弹和小型机关枪都一一装在外套下面的吊带裤中。

身经百战的魔术师杀手,很快就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闯入结界的敌人只有肯尼斯和他的从者,那也就是说,是为了报仇而来的吗?

卫宫切嗣一边将起源弹填充到单发魔枪的弹巢里,一边在心中快速分析着情况。

在他看来,肯尼斯入侵爱因兹贝伦的据点,无外乎是想要报自己毁掉他魔术工坊的仇罢了。

既然没有其他人一起过来入侵的话,那这座城堡就是肯尼斯的埋骨之地了……

不过,现在还不能放松警惕,说不定,这只是敌人用来迷惑自己的策略。

想到这,卫宫切嗣稍微思考了一会,接着转头向久宇舞弥吩咐道,“舞弥,带着爱莉斯菲尔离开城堡,去我们之前准备好的据点那里。”

“是。”

久宇舞弥收到切嗣的指令,二话不说就点头答应。

而爱莉丝菲尔则是面色有些犹豫,最后还是默默地点了点头,选择听从卫宫切嗣的安排。

毕竟,接下来要发生的战斗,可不是她们能够随意参与的,如果强行留在这里,也只会成为累赘而已。

…………

砰!

足以撕裂厚重墙壁的恐怖风压,狠狠的轰击在被魔力强化过的水银护壁上。

与先前的钢珠不同,高速旋转的风压轻易地切割着水银薄膜,仿佛下一秒就会穿破防护壁,将躲藏在后面的魔术师撕碎。

“——!”

看着面前摇摇欲坠的月灵髓液,肯尼斯的脸色顿时一变,但眼下他却避无可避,只能咬牙输出更多的魔力,加强水银的防御能力。

好在风王结界只是C级的宝具,最终还是没能打破月灵髓液形成的防护壁,逐渐化为微风消散。

【Lancer,Saber就交给你来对付,我去解决卫宫切嗣。】

成功挡下风王结界之后,肯尼斯暂时松了一口气,随后他看了正在和旧剑交战的芬恩一眼,用契约带来的魔术通路传音道。

【遵命,Master。】 第六十六章 :卫宫切嗣:大人,时代变了! “没想到大名鼎鼎的骑士王竟然会和卑鄙小人同流合污,做出偷袭这等不义之举,真是有失骑士的华丽啊。”

空旷奢华的大厅之中,芬恩一边熟练地挥舞着紫色长枪,一边略带讽刺的开口说道。

要不是自己刚才反应迅速施展了魔术,恐怕Saber的那一剑就要给自己的御主来一次完美的分头行动。

侍奉的主君差点被敌人当面斩杀,这对于任何一位骑士都是一件极其耻辱的事情。

所以,芬恩也是认真了起来,不留情面的用语言挑衅着眼前的对手。

“……”

然而,面对芬恩的嘲讽,旧剑却始终保持沉默不语,只是一昧的挥剑,向敌人的薄弱之处砍去。

不仅是为了回报卫宫切嗣的恩情,同时也是为了自己的理想,他早已决定放下身为骑士的荣耀,全身心地投入到接下来的战斗当中。

无论是使用何等卑鄙的手段,只要是御主下达的命令,那Saber就会毫不犹豫的遵从。

毕竟,只有获得这次圣杯战争最后的胜利,他才能够实现复国的愿望,改变不列颠灭亡的结局。

见自己的垃圾话没能让对手动摇,芬恩的眼神微微一变,虽然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他知道这位骑士王已经跟之前完全不一样了。

就好像是抛下了昔日的荣光,彻底成为一把冷酷无情的兵刃一般。

不过,即使是这样,自己也不会输的。

稍微收敛起发散的思绪,芬恩握紧手中的长枪,将自己生前历经磨练的武艺全部施展了出来。

当当当——!

双方战斗的动作根本无法用肉眼辨别,短短的数分钟内,便已经交锋数百个回合。

可能是因为彼此的武艺和力量相差不大,交战的两人都没有取得明显的优势,随着圣剑与魔枪的再一次碰撞,双方再度拉开了距离。

原本奢华整洁的大厅因为他们之间的战斗而逐渐变得残破不堪起来,坚硬的大理石地板破碎成大小不一的石块,武器碰撞形成的强烈气流向四周席卷,顿时掀起浓厚的烟尘。

“努亚达的清流!”

在和旧剑保持着相对安全的距离,芬恩举起手中的紫色长枪,从枪尖释放出数道清澈的激流。

紧接着,在大量魔力的加持下,这数道激流带着无与伦比的气势猛然向不远处的旧剑轰击而去。

作为凯尔特最为顶尖的大英雄,芬恩不仅拥有非人的武艺,在魔术上也有着不小的造诣,再加上那忠诚的性格,可以说是每位御主都梦寐以求的最佳从者。

砰!

激烈的水流撞击在旧剑用来防御的星之圣剑上,直接将其震退了数米。

还没等他重整旗鼓发起反击,芬恩就骤然出现在他的面前,在水流的推动下,用尽全身气力刺出手中长枪。

看着咫尺之间的紫色魔枪,旧剑下意识地再次举起誓约胜利之剑,以剑身抵住锐利的枪尖。

但在这股恐怖的冲击之下,Saber整个人仿佛不受控制一样向后倒飞出去,哪怕是撞碎了墙壁也没有停下,他和芬恩的身影眨眼间就从大厅里面消失了。

“AutonlatoporIunl quaerere(自动索敌)。”

知道芬恩这是特意为自己留出战斗的场地,肯尼斯没有丝毫的念出了咒语,让脚下的月灵髓液去搜寻藏匿在城堡内的卫宫切嗣的踪影。

…………

另一边,卫宫切嗣虽然人在会客厅里,但是利用设置在大厅暗处的摄影机,他还是可以观察到肯尼斯的行动。

为了找出自己的踪迹,肯尼斯应该会从一楼的各个房间开始一间一间找起。

而现在切嗣所在的会客厅是在二楼深处,只要他马上行动,还有时间挑选对战斗有利的场地。

切嗣一边思索记在脑海中的城堡格局图,一边走向门口,打算离开会客厅——这时候他突然停下脚步。

有一条闪着金属光泽的丝线从门上的钥匙孔中垂下来,那是一滴水银,极少量的水银在门上留下银色的轨迹,沿着门扉的表面滴落。

就在切嗣注意到的那一刻,水银滴垂流的动作戛然而止,接着就像是生物一样缘门而上,流回钥匙孔中,一下子就消失地无影无踪。

“……原来如此,这就是自动索敌吗?”

就在切嗣皱着眉头喃喃自语之后,银色的闪光贯穿了铺着绒毯的会客厅地板。

只是一瞬间,房间中央的地板被切开一个圆形,塌到楼下,紧接着银色的触手由地板上的大洞一跃而出。

出现在切嗣眼前的月灵髓液的新形态好似金属的水母一样,无数的触手攀在地板上的开口边缘,触手根部的伞部张开成为平坦的圆盘状,为主人提供一个安定的立足之处。

站在上面露出冷酷笑容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梳着金色大背头,身穿古典贵族服饰的肯尼斯。

“终于让我找到你了,肮脏的鼠辈……”

然而,还没等肯尼斯指示水银发起进攻,卫宫切嗣就已经从腰间的枪套中拔出小型冲锋枪,毫不留情地朝肯尼斯开火。

马上做出反应的月灵髓液立刻在肯尼斯的面前形成一层防护膜,将密集的枪林弹雨全部挡了下来。

仅仅经过了几秒钟的时间,切嗣便清空了冲锋枪的弹夹。

趁着这短暂的火力压制,卫宫切嗣快速地吟唱着咒文,发动了自己身上残缺的魔术刻印。

“Time alter-double accel(固有时御制·两倍速)!”

随着念动咒语的声音响起,切嗣体内的魔力开始剧烈的奔腾起来。

“Scalp(斩)!”

冲锋枪的弹幕一结束,肯尼斯立刻发出死亡宣告,回应呼唤而伸出的两条银鞭左右夹杀,发出破空声,企图切开站在不远处的猎物。

就在锋利的水银即将命中目标的时候,卫宫切嗣以一种让人无法相信的速度躲开了银鞭的攻击,并飞快地从刚才被水银刃切开的地板空洞跳下。

“哦?稍微也掌握一些魔术吗?”

虽然看不清卫宫切嗣的行动,但肯尼斯知道这绝对是某种魔术带来的效果。

不过,在知道对方也是一个魔术师之后,他心中的杀意愈发的浓厚了。

如果只是普通的鼠辈也就罢了,这人再怎么说也受过魔术的薰陶,却仍然是使用下流手段的卑鄙小人。

对于身为贵族派领袖之一的肯尼斯来说,这种侮辱魔术师的行为是绝不能容忍的。

“可恶的杂碎……你就以死谢罪吧。” 第六十七章【Made In Heaven(?)】 (4k) “呼……“

穿梭在寂静走廊中的卫宫切嗣,全身都被使用魔术之后的副作用吞噬着,各处的肌肉和神经传来一阵阵被撕裂的强烈痛楚,让这位魔术师杀手的眉头不禁扭曲似的皱起。

他刚才躲避肯尼斯的攻击时所使用的技术,并不是单纯强化身体的初级魔术,而是更高级的,作用于身体内部的时间加速魔术。

其名为“固有时御制”,由卫宫家世代为探索根源而研究出来的时间操作魔术,最终的目标是让时间流动无限加速,以观测宇宙的终焉和最终出现的根源。

从某种意义上,可以算是固有结界的一种大魔术。

但令人可惜的是,在年少的卫宫切嗣达成“父慈子孝”的成就之后,他父亲的遗体就被魔术协会回收,只留下两成的魔术刻印给切嗣继承。

虽然失去了大部分的魔术刻印,但对于切嗣来说,这未必是一件坏事。

毕竟,在这项大魔术效果降低的同时,所要付出的魔力和代价也会相应的减少。

正因为如此,他才能开发出“固有时制御”这一独创魔术。

“果然,跟情报上记载的一样,这位时钟塔的君主是一位不折不扣的学术派……”

回想着刚才肯尼斯的行动,切嗣一边奔跑,一边在心中分析着敌方的弱点。

在他看来,这场战斗肯尼斯已经失去了打倒自己最好的机会——也就是礼装所使出的第一次攻击。

虽然对手可能不以为意,但对于切嗣而言,这就是他最大的失误。

因为无论在什么样的战斗中,情报都是第一重要的,只要魔术礼装的真实面目一曝光,那切嗣就能凭借“蛛丝马迹”来推敲出它的性质。

所以,接下来就是魔术师杀手出招的回合了。

攻守兼备,而且还具有索敌能力的月灵髓液,经过先前的交锋,切嗣就已经从这三项要素当中看出弱点了——这件魔术礼装很有可能是用气温变化来侦测敌人的存在。

在将冲锋枪的弹夹重新填满之后,卫宫切嗣在前面的转角处猛地停下脚步,然后藏身在柱子后面。

水银不只是从他的身后,也从面前的走廊无声无息地接近过来,水银触手早已张开天罗地网,只怕切嗣早就已经无路可逃了。

“Time alter—Triple stagnate(固有时制御·三倍速)。”

然而,注视着从四面八方包围过来的水银网,卫宫切嗣微微一笑,随后神色冷静的吟唱着咒语。

随着声音的落下,他的视野忽然变得极其明亮,原本规律的呼吸变得迟钝起来,心跳也以几乎感觉不到的速度缓慢停滞。

而且由于代谢的停止,全身的体温也迅速消失,冷却到了和外界温差相差不大的程度。

在如同雕像般停止的切嗣眼前,月灵髓液以急促的速度通过,丝毫没有发现他的踪迹。

果不其然,它们什么都没有侦测到,细微的呼吸与微小的血液流动声音混杂在周围的噪音里,水银并没有把切嗣现在的生物反应判断为人类的生物反应。

判断到目前没有敌人的气息之后,搜寻的水银触手迅速按照原来的路撤离了,紧接着传来的是肯尼斯走在大理石地面的清晰脚步声。

机会来了!

“Release alter(制御解除)!”

视觉的亮度和听觉的灵敏性在一瞬间恢复正常,切嗣的心脏也开始极端快速地跳动起来,全身的血管就像要裂开了一样疼痛。

在他的身体内血流正以三倍的速度调整着,微小的毛细血管因承受不住压力而破裂开来,身上到处出现内出血的瘀青。

可是卫宫切嗣完全不理会这种折磨人的痛楚与伤害,他从柱子后面一跃而出,与刚好踏进走廊的肯尼斯的距离在一米左右,左手握着的冲锋枪迅速开火。

肯尼斯被突如其来的攻击吓了一跳,但是月灵髓液这次仍然忠实完成它的使命,刹那间便张开防护膜,挡下枪林弹雨的狂潮,再度重演刚才在会客厅里的攻防。

“——白痴,这都是无聊的小把戏!”

看着被轻易弹开的子弹,躲在月灵髓液里面的肯尼斯嘴角微微翘起,用略带嘲讽的语气说道。

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刚刚的枪林弹雨只是佯攻罢了,真正的杀招还在后面。

只见,切嗣空着的右手早已经拔出了枪套里的单发魔枪,向展开成为半圆状的水银膜正中央开了一枪。

砰!

如同镜面般明亮的水银膜表面,瞬间被击穿出一个漆黑的大洞,从另一边传来肯尼斯的惨叫声,卫宫切嗣便知道刚才射出的那枚子弹已有收获。

不过,对于隐藏在障碍物后面的目标,连瞄准都做不到,能够击中就已经是非常侥幸了,所以切嗣根本不指望这次攻击会给对方带来致命的伤害。

而实际上,也正是如此,肯尼斯的惨叫已然转变为愤怒的咒骂声,然后——

“Scalp(斩)!”

随着充满杀意的一声大吼,月灵髓液发出了必杀的一击。

面对呼啸而来的水银之刃,卫宫切嗣甚至连固有时御制都不用开启,就轻而易举的躲开了,接着他便毫不犹豫的转身向长廊深处跑去。

虽然几秒前的攻击取得了不小的斩获,但切嗣并没有立刻将其扩大的想法,而是打算诱敌深入。

如果对方马上追过来的话,就再好不过,但若是对方没有追上来反而停下来处理刚才的枪伤,那就说明自己的挑衅还是不够。

这是切嗣第一次能够打穿防护膜,可能也是最后一次了,经历过威力更高于冲锋枪的单发魔枪的攻击,月灵髓液的自动防护应该会变得更坚固。

在后面的攻击中,不管什么程度的防御都能够将单发魔枪的威力一起抵御得住了,肯尼斯一定会使用他全部的魔力来强化水银的防御。

“而自己就是要他这么做。”

忍受着全身疼痛的切嗣一边跑着,一边把单发手枪的空弹壳换掉,然后把为了现在这重要时刻而替换下来的起源弹装进枪膛内。

‘一定要让肯尼斯为了防护自己的攻击而使尽全身的魔力才行。’

就是为了这个目的,卫宫切嗣才会在第一次攻击使用普通子弹让肯尼斯知道威力,引诱他提高戒心。

如果一切都依照切嗣的推测进行的话,那再过不久肯尼斯的墓穴就要挖好了——接下来就是要等待他落入其中,然后自己亲手将其埋葬。

魔术师杀手,这次才要显露出他本来的实力。

…………

与此同时,深山町某栋房子的屋顶上。

由于地基位于山丘的斜面,从这里可以看到从深山町到海岸的冬木市全景。

“喂,小子,你看那个位置是不是Saber御主的据点所在?”

似乎是有了什么不得了的发现,伊斯坎达尔忽然皱起了眉头,他一边伸出手指向远处的爱因兹贝伦森林,一边拍了拍韦伯的肩膀。

“啊?嗯……应该是吧?”

原本因为肯尼斯的事情而感到难过的韦伯被这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但回过神来的他,很快就顺着伊斯坎达尔指示的方向看去,稍微辨认了一会,他才用不确定的语气开口说道。

“怎么了吗,Rider?”

“我能感受到那里有从者交战的气息。”看着遥远漆黑的地平线,伊斯坎达尔略微眯起眼睛,面色严肃的说道,“而且,其中一道气息好像是Lancer的?”

“——你、你说Lancer?”

听到伊斯坎达尔的话,韦伯顿时大吃一惊,他的脸上浮现出一抹不可置信的神色,然后有些紧张的问道,“可是,肯尼斯老师不是因为之前的爆炸事故而……”

“你先别这么激动,小子。”

用粗大的拳头敲了韦伯的脑袋一下,伊斯坎达尔若有所思的说道。

“依我看,你的那位老师估计还活着呢,既然敢踏入圣杯战争这个旋涡,那就证明他肯定有保命的手段。”

“以魔术师那些稀奇古怪的能力,从昨晚的爆炸中活下来,应该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吧?”

“那真是太好了,肯尼斯老师他还活着……真是太好了……”

瘦弱的身体轻轻颤抖,韦伯嘶哑着嗓子低声呢喃道。

“不过,按照现在的情况,说不定是一个好机会呢。”不同于韦伯的激动,伊斯坎达尔显得十分沉稳,他用手摩挲着粗狂的下巴,眼中闪过一丝不怀好意的神色。

稍作思考了一番,伊斯坎达尔嘿嘿一笑,他低下头看着韦伯,“小子,准备出发了,我有预感,一切事情可能在今天晚上就会有个了结。”

“……出发?要去哪里?”被他的声音拉回现实,韦伯下意识地反问道。

“哈哈哈,当然是奔赴Saber和Lancer交战的战场啦——”

然而,还没等伊斯坎达尔说完,他们身后的屋檐上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那还是真是遗憾,今晚你们两位可不能随意去捣乱呢。”

“谁?!”

这突然响起的话语,让伊斯坎达尔瞬间警惕了起来,他猛然转过头,向声音的源头望去。 第六十八章 :被中止的战斗 夜晚冰冷的空气如杀气般凛冽,海面被澄澈的月华染成银白色,远远可见在海平面上航行的点点船影。

“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Caster的御主啊。”

注视着不知何时出现在对面的银发青年,伊斯坎达尔咧起了嘴角,但他的脸上却看不到丝毫的笑意,“怎么,你这是来阻止本王的征服行动的吗?”

“嗯,受人所托,在那边的战斗结束之前,可不能让你去横插一脚。”

神谷悠微微一笑,平静的声音中透露出一股不容拒绝的气势。

“哎呀~既然如此,那看来是没得商量了。”

听到他的话,伊斯坎达尔轻叹了口气,随后目光变得严肃起来。

“虽然在不久之前我们还是联手对敌的盟友,但无论是谁,只要阻碍了本王的征服之路,那就是必须要讨伐的敌人。”

“所以,本王接下来决不会手下留情的!”

说着,伊斯坎达尔从腰间拔出佩剑,将闪烁着寒光的剑锋指向不远处的神谷悠,他的眼中燃起了汹涌的战意,一股无言的肃杀之气向外蔓延开来。

“Rider,现在的你并不是我的对手。”无视了这位征服王释放出来的威压,神谷悠摆了摆手,有条不紊的说道,“不如放下武器,陪我闲聊一会,等那边的战斗结束了,我自然会放你过去。”

“哼,这可未必,是不是对手什么的,只有打过才知道。”

似乎是被这番话激怒了,伊斯坎达尔发出一声嗤笑,面色不善的说道。

随着声音落下,周围的空气都仿佛被冻结了起来,令人不安的沉默笼罩在这狭窄的空间当中。

‘啊,他们这是……要打起来了吗?’

察觉到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韦伯不禁有些慌乱,要是他们两个真的在这里爆发了战斗,那这栋房子绝对会被毁掉的。

而且,房子的主人麦肯吉老夫妇只是普通的老人,说不定会因为战斗的余波而……

想到这,韦伯咬紧了牙关,然后像是做出了什么决定一般,他的脸色逐渐变得坚定起来。

然而,还没等他开口劝阻,场上的情况就突然发生了转变。

只见,和伊斯坎达尔对峙的神谷悠轻轻抬起了手,紧接着一道漆黑的高大身影瞬间出现在他的身边。

“这、这是——Berserker?!”

在看到黑骑士的第一眼,韦伯下意识地惊呼出声,他没想到神谷悠竟然和Berserker的御主联手了。

虽然征服王伊斯坎达尔的力量十分强大,但是也不可能同时应对两个从者的进攻。

而在将兰斯洛特召唤出来后,神谷悠俊逸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轻松的神色,微笑着说道,“如何呢,Rider,现在愿意陪我闲聊一会了吗?”

“唔,还真是小看你了啊,Caster的御主。”

目光落在忽然出现的兰斯洛特身上,伊斯坎达尔苦笑着摇了摇头,随后便无奈的收起宝剑,放弃了挣扎。

目前的情况是二对一,如果真要打起来的话,对方会付出怎样的代价暂且不提,但自己一定会就此退场的。

既然优势不在己方,那就只能暂时忍气吞声,待日后再做打算。

“很好,明智的选择。”看着伊斯坎达尔收起了武器,神谷悠满意地点了点头,对他来说,能减少一次不必要的战斗,也是极好的。

“那个……神谷前辈,我想问一下,肯尼斯老师他还活着吗?”

见现场紧张的气氛冷却了下来,韦伯咽了一口唾沫,小心翼翼地向眼前的银发青年问道。

“他当然还活着。”神谷悠看了韦伯一眼,用温和的声音解释道,“不然你以为是谁拜托我过来拖住你们的。”

“这样啊……”

听到他的回答,韦伯顿时松了一口气,同时心中也升起一抹复杂的情绪。

现在看来,他和Rider是真的没有夺得圣杯的希望了。

毕竟,对面这个神谷前辈的阵营中已经有三位从者的存在。

不过,对于韦伯来说,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如今的他对圣杯并没有什么想法,无论是输赢都无所谓了。

“连Lancer都加入他的阵营了吗,这可不太妙啊……”

一边的伊斯坎达尔则是略微皱起了眉头,虽然当下的局势已经很糟糕了,但他依旧没有放弃的打算。

而唯一的破局之法就是立刻前往Saber和Lancer的战场,将Saber和他的御主解救出来。

可是——

悄无声息的瞥了站在不远处的神谷悠和兰斯洛特几眼,伊斯坎达尔知道这两位是不会轻易放自己离开的。

所以,还是得想其他的办法脱身才行。

然而,就在伊斯坎达尔思考的时候,神谷悠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

“说起来,过了今晚,圣杯战争就要结束了。”

“嗯?你说什么?”神谷悠的话瞬间引起了伊斯坎达尔的注意,他挠了挠脸,有些警惕的问道。

“等那边的战斗终了,这场闹剧也要收场——”

“算上本王,不是还有五位从者没有退场吗,为什么说圣杯战争要结束了?而且闹剧是什么意思?”

还没等神谷悠说完,伊斯坎达尔便直接打断了他的话,看上去有些迫切的问道。

“因为圣杯已经被污染了,失去了实现愿望的能力,这场无意义的战争,根本不会出现所谓的胜利者。”

看着眼前一脸懵圈的两人,神谷悠的嘴角微微扬起,轻声说道。

“什、什么——!!” 第六十九章 :奥丁的准备 爱因兹贝伦森林,某处隐秘的据点。

“爱莉斯菲尔小姐,接下来就请你呆这里,不要随意走动,等战斗结束之后,我会回来接你的。”

将有些虚弱的爱莉斯菲尔安置好之后,久宇舞弥留下这么一句话,便直接转身离开了。

切嗣那边的情况十分危急,自己的时间可不能浪费在这里,现在赶回去的话,说不定还能帮上什么忙。

“……”

看着短发女人远去的背影,站在原地的爱莉丝菲尔张了张嘴,似乎是想要说些什么,但最后只是无言的低下了头。

“我果然还是什么都做不到……”

昏暗的木屋中,爱莉斯菲尔绝美的俏脸上浮现出落寞的神色,她有些低落的轻声呢喃道。

从踏入冬木市开始,自己就没有发挥出一丁点的作用,甚至可以说只是一个累赘,一个承载小圣杯的花瓶而已。

‘这样的我真的能实现爱因兹贝伦的愿望,改变伊莉雅的命运吗?’

坐在简陋的小床上,爱莉斯菲尔呆呆的凝视着眼前深邃的阴影,一阵让人难以忍受的悲哀与失落感不知为何突然涌上心头。

宛如一张白纸般纯洁的人造人少女从未怨恨过任何人,她只是痛恨自己的无能和软弱。

不过,爱莉斯菲尔心中也明白,身处圣杯战争这个残酷的漩涡,她根本什么都做不到。

因为,在四骑从者的灵魂归位后,自己的肉体就会彻底死去,然后变成名为“小圣杯”的容器。

“——?”

就在爱莉斯菲尔黯然神伤的时候,有一道警报忽然在她脑海中闪过。

“有新的入侵者出现了,而且好像正在往我这里靠近——!”

似乎是感应到逐渐迫近的危险,爱莉斯菲尔柔软的身体变得十分僵硬起来。

不行,现在可不能放弃抵抗……她强忍着恐惧,让自己尽可能的冷静下来,接着伸手拔出隐藏在白色长裙中的“拿手武器”。

散布在她双手五指之间的,是一团纤细柔软的金属银丝。

“Shapeist Leben(残骸哟,赋予你生命)!”

在敌人到来之前,爱莉斯菲尔将魔力注入金属丝,细长的金属丝解开了束缚,像是生物一样开始在她纤细的双手之中流动。

随着两小节吟唱的结束,银之丝纵横交错描绘着,形成复杂的轮廓。

相互交错,结合,就仿佛是藤编工艺品一样出现的复杂立状物体,有着凶猛的羽翼和鸟喙,还有锐利的勾爪,那是以巨鹰为原型,精致的银丝工艺品。

“Kyeeee!”

金属雄鹰发出如同金属刀刃彼此摩擦的尖锐鸣叫声,由银发少女的手臂展翅腾空,这是炼金术所创造的速成人工生命体,也是爱莉斯菲尔现在面对生死关头,唯一能自卫的武器。

“咕咚~”

在这寂静的环境中,爱莉斯菲尔有些紧张的咽了口唾沫,她死死地盯着小木屋的门口,做好了进攻的准备。

只要敌人一露头,那她就会毫不犹豫地操纵半空中的金属巨鹰发起攻击。

…………

“吱——”

过了一会,外面的敌人似乎是发现了这座隐蔽的据点,原本紧闭的木门缓缓被推开,发出了刺耳的声响。

来了!

伴随着魔力的涌动,盘旋在屋顶的银色巨鹰猛地向门口俯冲而去,锋利的尖喙闪烁着寒光。

“唔?”

但让爱莉斯菲尔没想到的是,出现在门后的高大身影,像是早有预料一般,只是挥动了一下魔杖,便将巨鹰打飞了出去。

砰!

眨眼之间,由炼金术制作的金属生命就带着悲鸣声,砸落在角落的墙壁上。

“怎、怎么会这样……”

看见这一幕,爱莉斯菲尔那双绯红色的眼眸中浮现出一抹绝望之色,她知道自己是在劫难逃了。

‘对不起了,伊莉雅,妈妈要食言了——’

回忆起自己曾经对伊莉雅许下的承诺,爱莉斯菲尔闭上双眼,满是痛苦的在心中想道。

然而,预想之中的死亡并没有降临,狭窄的空间里只有轻微的呼吸声。

“你们是……?”过了几分钟,爱莉斯菲尔缓缓睁开了眼帘,她看着面前一大一小的两道身影,下意识地开口问道。

“在下是Caster。”披着宽松斗篷的蓝头发男人如此说道,随后他伸出手指了指旁边娇小的银发少女,“至于这个孩子,则是在下的女儿。”

“还请放心,我们此次前来并没有恶意。”

“Caster?”听到这意料之外的回答,爱莉丝菲尔瞪大了眼睛,有些惊讶的说道,“您就是神谷君的从者?”

还有,女儿是什么鬼啊,从者也可以生女儿的吗?

“没错。”奥丁点了点头,轻笑着说道。

“那你们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感受到眼前的蓝色从者并没有恶意之后,爱莉斯菲尔顿时放松了下来,但心里还是有一些紧张。

“哈哈,只是来解决一些小麻烦,顺便再提前做一些小布置而已。”

说着,奥丁微微一笑,然后举起手中的木杖,轻轻地将杖尾刺向脚下的地板。

在木杖与地板接触的瞬间,空气中忽然出现了一组奇特的符文,紧接着向爱莉斯菲尔飞去,融入到她纤细的小腹中。

“这这是——?”

在爱莉丝菲尔惊讶的目光下,一个散发着淡淡光芒的小型杯状物体透过她的小腹缓缓向外显露。

“……我身体里面的小圣杯。”

“总算是把这个容器弄出来了。”打量着漂浮在半空中的“小圣杯”,奥丁似乎是看到了什么,他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期待的愉悦神色,“这样的话,第二次的试炼也准备好了。”

“对了,小穹,作为补偿,就麻烦你用第三法帮这个孩子修复一下身体吧。”

随手将小圣杯收起,奥丁略微偏转过头,微笑着朝身边面无表情的银发少女说道。

“第三法——?!”

听到奥丁的话,爱莉斯菲尔更加的震惊了,她满脸不可置信地向身材娇小的穹看去。

她没想到这个比自己还要可爱的少女,竟然会爱因兹贝伦家历代追求的第三法。

“好的,父亲大人。” 第七十章 :肯尼斯:这玩意可比防御魔术好用多了.jpg “Scalp(斩)!”

随着充满怒火的声音响起,液态的水银化作利刃,无规则的攻击着周围的一切。

对阻挡去路的门不是推开,而是用水银的重量粉碎。

花瓶也好、绘画也好、奢华的家具也好,目之所及的装饰品全部都被毫不留情地破坏掉了。

途中有很多的陷阱,每当肯尼斯毫无防备的脚尖勾到钢丝或是踩到地毯底下的信管时,事先装设好的手榴弹就会爆炸,地雷洒出漫天砾弹,瞬间扩散开来的水银防护膜屡屡轻松挡下所有攻击。

行走在破碎昏暗的长廊上,肯尼斯冰冷的脸就像面具一样面无表情,既没有叫骂也没有咬牙切齿,在旁人看来,那决不是“愤怒者”的表情。

而事实上也正是如此,那些愤怒的言语只是肯尼斯用来迷惑敌人的表现罢了,他的内心其实有十分甚至九分的冷静。

因为,他知道卫宫切嗣刚才的行动都不过是为了挑衅自己,从而实现某个目的而已。

至于这个目的到底是什么,肯尼斯大概也能猜测一二——对方那支能打穿月灵髓液的单发手枪,应该就是‘起源弹’的发射武器。

“愚蠢小人,是想要先激怒我,然后趁我全力使用礼装的时候,用那个起源弹来偷袭吗……”

推测出卫宫切嗣的计划之后,肯尼斯的眼神变得愈发阴冷起来。

如果不是事先知道情报的话,那他肯定会掉入魔术师杀手精心编织出来的陷阱当中。

但经过神谷悠的提醒,肯尼斯从始至终都保持着警惕和冷静,而且为了解决起源弹的威胁,他可是做了充足的准备。

不过,刚刚那一枪的威力还真是恐怖啊,自己身上的护具差一点就要被打穿了。

想到这,肯尼斯低头看了腹部的弹孔一眼,心中不禁浮现出一丝忌惮之色。

虽然作为贵族魔术师的他从来都看不上这些歪门邪道,但现在也不得不承认现代武器真的能对魔术师造成致命的伤害。

要不是穿着防弹衣和临时制作出来的防护魔导具,自己恐怕还真会阴沟里翻船。

“嗯?找到他的位置了吗?竟然停止了移动……看来是想要发起最后的挣扎了啊。”

就算这座城堡再怎么大,在逃往楼上的时候,道路就会逐渐受到限制,而卫宫切嗣终于被追赶到了三楼走廊的尽头。

先一步在他前面行动的索敌水银流这次准确地发现了敌人的位置,目标似乎已经放弃逃跑,停在原地不动,他可能是打定主意,想要在那里和肯尼斯进行最后的终极一战吧。

“既然你的子弹不能击中我的身体,那接下来就是你的死期了,令人厌恶的下水道老鼠。”这位时钟塔君主的嘴角因为冷笑而吊起,低声自语。

随着声音的落下,肯尼斯便和他的月灵髓液一起转过最后的拐角,来到走廊的尽头。

…………

几乎与原先设想的状况一样,卫宫切嗣第二次与肯尼斯·埃尔梅罗˙阿其波卢德对峙。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三十米,走廊的宽度在六米左右,没有遮蔽物,也没有退路。

肯尼斯的月灵髓液能够发出致命攻击的范围,大致在八米以内,在他接近到这段距离之前,攻击权就掌握在卫宫切嗣这边。

左手握着的是装满子弹的冲锋枪,右手中的礼装是单发手枪,仅仅只有一发的弹仓,已经将起源弹填装完毕。

切嗣既没有恐惧也没有求饶,只是拿着两把枪无言伫立的样子,让肯尼斯露表现出冷酷的神情,刻意吐出嘲讽的揶揄。

“你不会以为之前的方法还会奏效吧?卑贱的家伙。”

当然不会管用,要是真有用的话就麻烦了——但是切嗣当然不可能透漏丝毫讯息,他必须要让肯尼斯以为他只会重复同一招,使用和刚才一样的攻击方式。

而这一点也正中肯尼斯的下怀,他就是为了让卫宫切嗣按照原本的计划行动,才会特意说出这番话的。

“我不会这么简单就杀了你,只治愈肺和心脏使其再生,再从指尖开始慢慢地折磨你。”

肯尼斯阴恻恻地说着,慢慢地一步步向卫宫切嗣走来,仿佛是响应着他的话一般,周围的月灵髓液威吓似地伸出无数的水银之刃。

“你就带着悔恨、痛苦与绝望去死,然后在断气之际尽量诅咒吧!诅咒你那胆小如鼠的雇主……诅咒那个玷污圣杯战争的爱因兹贝伦御主!”

非常好——切嗣一边无视了肯尼斯的处刑宣言,一边在心中暗笑着,他所提出的御主替代计划,最终看来是有效的。

随着肯尼斯的逐步靠近,距离已经被缩短到十五米,如果要行动的话,那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

突突突——!

看着不远处的肯尼斯,卫宫切嗣率先发起了进攻,左手握着的冲锋枪吞吐着骤热的火舌,仿佛咆哮一般射出密集的子弹。

那和一楼走廊的偷袭是完全相同的重演,是用来诱发月灵髓液自动防护的牵制攻击。

这只是虚晃一招,目的是为了让水银防护幕延展开来,厚度薄到无法抵挡接下来起源弹的攻击。

而看到这一幕,肯尼斯也是立刻警惕了起来,他一边留意着卫宫切嗣右手,一边不动声色地吟唱着咒语。

“Fevor,Meisanguis!(沸腾吧,我的血液)”

水银的防御形态瞬间发动,但这次却不是形成薄膜状。

月灵髓液跃到主人面前,从地板向天花板一口气竖起无数根倒刺,这些刺就像是一片浓密的竹林般隐藏肯尼斯的身躯,同时完全挡住飞来的子弹。

这次的自律防御,是动员了肯尼斯全部的魔力才完成的,他身上的魔术刻印运转到极限,对持有者的肉体造成了剧烈的疼痛。

“来吧,卫宫切嗣,射出那发子弹,然后迎接你的死亡吧。” 上架感言 拖了蛮多天的,到今天才正式上架,今天应该三更(?)。

这本书能上四轮多谢各位读者姥爷的支持了,接下来我也会加油更新的。

至于上一本永恒王的话,在这本写完之后,我会把永恒王重新开始写一遍。

毕竟,怎么说也是我第一本书,当初太监实在是愧对那些支持我的读者姥爷。

如果成绩好的话,本书大概是两百万字完结,不过,就算成绩再差,起码会写到一百多万字,这点各位不用担心。

以下按照四组的惯例,上架的时候献祭(不是)几位朋友的书。

《三藩之变:大清帝国风云录》,简介:吴应熊+反清+杀戮+血腥+权术。

《大河:进击的家康!》

《重生后当然要靠富姐们养活了》

最后,感谢我的编辑琉星大大,他是一位非常好的责编,如果各位想要写小说的话,可以试试去内投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