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拥抱1978》 第1章,前世今生 “什么情况?”

杨春生目光有些涣散。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不是参加老年旅游团在云省出车祸了吗?

怎么一下就给他送回了四十多年前了呢!

19岁?

真他妈……幸福!

居然还真的能重活一世。

不过好在上辈子自己三个孩子都已经成家立业,不说大富大贵,但是衣食无忧还是没问题的。

感受着海绵体带来的强劲,此时他又有焕发第三春的感觉。

“嘶……头怎么这么晕啊…”

没其他的问题,就是头疼。

收回目光,再次看向这个熟悉而又陌生的地方。

入目的是一间昏暗的土房子。

破!

实在是太破了!

已经几十年没有看到这样的房子了。

房梁上面的木板可能时间太久没有清扫,有些发灰,角落缠着一些没有扫掉的蜘蛛网。

泥土和稻壳混杂在一起的的墙壁。

屋里的家具很简单。

除了墙上挂着的一些乱七八糟东西,只有靠近窗口地方有一张乌黑包浆的旧长条桌。

床头一个发灰的的老式旧木箱子。

没有衣柜。

虽然破,但是却给他一种熟悉的感觉。

熟悉又陌生的地方。

重要的是床前站着的一个十三四岁小姑娘。

女孩扎着一双马尾辫,身上穿着蓝灰色粗布衣服,上面打满了补丁。

衣服已经被洗的有些发白。

这衣服,旧的让人发指。

“春…春燕??”

杨春生看着面前的人,有些迟疑的叫了一声。

女孩拿着发黄的破毛巾给他擦了一下脸。

埋怨道:“杨春生同志,让你瞎逞能,你说人家知青吃散伙饭,你凑什么热闹啊?还喝成这熊样。”

散伙饭?

杨春生愣住了。

看看这个家,再看看自己身上的破旧衣服。

之前模糊的记忆又重新浮现在了眼前。

赶忙站起来,来到旁边破旧的桌前。

拿起妹妹平日用的镜子,镜子碎裂只剩下一半,但是并不影响他照镜子。

看到镜子里那个熟悉的面孔,杨春生感觉一切是那么不真实。

年轻,太年轻了。

镜子中的青年虽然不是特别帅气,但是五官端正。

目光炯炯有神,一双修长的眉毛微微上挑,不经意间露出一丝挑衅之意。

嘴唇微微勾起,散发着自信和独立的气息。

至于皮肤,则是小麦色。

放下镜子,看着旁边墙上钉着的翻页日历。

1978年8月3日。

妹妹杨春燕看着他麻溜的从床上爬起来,狐疑的过来看了看,在那里抱怨着。

“你没事了?你没事了,让我伺候你?”

杨春生摸了摸自己的脸蛋,转头对着女孩说道:“春燕,春燕,快,掐我一下,看看是不是真的。”

虽然知道重生了。

但是他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听到这话,杨春燕一脸看傻子的表情看着他;“神经病吧你?你没事的话,我走了啊!我还得送婉婷姐呢!爸妈去上林了。你看你干的什么龌龊事情。家里脸都让你丢光了。”

说完,把毛巾丢在木头洗脸盆里,就直接出去了。

龌龊事?

留下呆若木鸡的杨春生。

再看看墙上的那副日历,已经反应过来了。

8月3号

这个日子他一辈子都记得清清楚楚的。

今年是高考恢复的第二年。

今天也是第二批高考中榜的学生,连同返城知青一起离开生产队的日子。

想到这里,他脸上一红。

因为他心仪的对象,也是今天要走,所以昨天晚上他才硬凑过去一起吃饭。

当然了,不是知青的也有几个,都是村里的年轻小伙子或者小姑娘。

毕竟这些知青来的最晚的,都已经三年多了,早的甚至已经十年了。

很多都已经超过结婚的年纪。

李婉婷。

京都知青。

也正是刚刚小妹说到的那个名字。

这里地处徽州大别山地带,算是穷乡僻壤了。

而李婉婷是三年前来到他们西岗生产队的。

来的时候年龄倒是不大,只有16岁。

初三毕业上山下乡被安排到了这里。

按照这个年龄和这个时间段,李婉婷是不应该来这么远的。

因为这几年的分配,基本上都是在户籍所在地的偏远农村,大部分都不会去外省。

之所以来这里,自然是因为家里有着特殊的原因。

不符合留在当地的条件。

对于这个深埋在心底的漂亮女孩,上辈子前没见过城里漂亮女孩的他,自然是一见钟情。

奈何对方压根就不属于这里。

唏嘘了一下。

突然,他想到妹妹刚刚说的话,脸色陡然一变。

龌龊事情?

爸妈今天去了上林生产队?

坏了,要出事情了。

上一辈子的昨天,自己去大队知青点喝酒。

喝醉以后在知青点附近的草垛,和一个女人发生了关系。

对方正是自己上一辈子的妻子:金凤。

这事情在农村可是天大的事情了。

爸妈也是因为这事情,带着自己大哥上门去了。

自然是求人原谅。

条件任由对方开。

在农村,发生这种事情,要么金凤跳河,要么他去吃枪子,除了这两种,只剩下最后一种结果,就是两人结婚。

结果自然不用说了。

上辈子掏空了家底结了婚。

只是对方要的彩礼让本来就不富裕的家庭雪上加霜,害得大哥说好的对象黄了。

为了自己,父母忍了。

问题就出现在回来的时候。

现在正是八月,雷雨多发季节。

就是这样的情况下,中午的时候下了一场雷阵雨。

走在山路上脚打滑,父亲摔倒腿直接摔断了,虽然没死,但是造成了一辈子的残疾。

不行。

得赶快过去。

穿上一双碎布拼接出来的旧布鞋,赶忙向着外面跑去。

出来以后,一股热浪袭来。

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青草的味道,这是大自然的味道。

感受着强健的身体,杨春生一阵的兴奋。

年轻的感觉太好了。

他甚至能感觉到心脏那有力的跳动,以及全身血液的奔腾。

但此时他的脑子正想着另外一个事情。

那就是金凤不能娶。

想到这里,他的眼中闪过了一丝的落寞。

自己为什么会重生,他不清楚。

但是上一辈子,自己得了白血病,骨髓配对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一件事情了。

他和金凤有个独生子。

杨青山。

也就是昨天晚上醉酒的杰作。

问题是,杨青山不是他的亲生儿子。

因为在骨髓配对的时候,他和杨青山之间的匹配值相差很大,Gvh方向匹配度为3/12,Hvg方向匹配同样也是2/12。

这个数据他深深的记得。

因为这个匹配度太低太低了。

虽然骨髓配对和血缘不是有着直接关系,但是不会低到这个地步。

后来自己的妹妹忍不住,就去做了个亲子鉴定。

结果自然不是亲生的。

之所以出去旅游,自然也是放弃治疗,也顺带放松一下心情。

前世自己只是个山里的农村孩子,什么都不懂。

上辈子自己浑浑噩噩的就这么结婚了。

但是重活一次,自然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 第2章,再见亲人 走在路上,他的脑海里一直在分析着其中的问题。

一会怎么对付。

因为昨天的事情是被人当场抓获的,那么多人看着,这个是没办法抵赖的。

而且他心里也是一阵的奇怪。

当时发生了什么。

因为孩子生了以后,月份也是能对的上。

既然孩子不是自己的,那就说明,对方是这几天和某个男人发生的事情。

脑子快速的分析着。

其实他心里有些想法。

因为他是真的不明白金凤为什么要赖上自己。

金凤虽然是个农村女孩,但也是整个大队出了名的美人,上门提亲的人可以说是门槛都要被踏破了。

就算是和村里的青年,乃至知青好上了,也没人会说什么。

没必要这样污蔑自己啊?

按照时间算,金凤现在肯定不知道自己怀孕了。

还没发现怀孕,就把屎盆子往自己身上扣,这一点也不合理。

没必要现在就赖上自己。

难道……那天自己真的干出什么过分的事情,然后又被人抓个现形。

越分析,越迷糊了。

可是事情过去太久了,已经很模糊了,唯一能确定的就是自己昨晚喝醉了。

记忆非常模糊。

出了村子,沿着坑坑洼洼的土路向着山里的方向赶去。

草率了。

刚刚还夸自己年轻呢。

可能是昨天喝酒没醒。

从兴奋和惊喜中回过神来,就感觉全身有些酸痛,头也有点晕乎乎的。

“嘶~~头好疼啊!”

脑子感觉一阵的疼痛闪过。

本来以为是喝酒喝多了,可是等他恢复过来的时候,这几年的记忆瞬间清晰了许多。

不止是这些被遗忘的记忆。

就连后世那些隐藏在深处模糊的记忆也变的深刻了许多。

仿佛是一本书,想起来什么就可以翻看这个内容。

顾不得这些,向着山区跑去。

上林生产队也就是5队,距离这里也就三公里多的距离。

走路半个多小时的时间。

很快,就来到了一处丘陵地带。

八月份,田间地头到处都是在农田上工的人。

一人高的秋玉米还没抽穗,半人高的中稻在风中荡漾。

没时间去欣赏附近的风景和干活的人,快速的来到了一个村庄。

“娘的,别人重生都有金爸爸,我的呢??”

走在路上杨春生在那里嘀咕着。

突然他顿住了脚步。

“咦,这什么?”

视野里,一个方格子出现在他的视线里。

眨巴了一下眼睛。

他确定刚刚什么都没有。

只见他看到一个方格子,大概一个立方。

咽了咽口水,有点不太相信。

金手指?

前世他无聊的时候,也喜欢用某猫听小说。

自然猜到了某种可能。

空间?

四下看了看,摘了一片树叶,心里默默想着,放进来。

随着他的思绪,手中的东西真的不见了。

这让他心里一阵的兴奋。

拿出来,收进去,玩的不亦乐乎。

最后确定了。

体积就是一个立方。

说大它不大,但是说小也不算小。

自己想让这玩意出现就出现,想它消失就消失。

好东西啊。

抬头看到有村民路过,他这才反应过来。

正事要紧。

赶忙加快速度向着金凤家赶去。

……

石块和泥土混合的院子里。

此时十分的热闹。

院子里一群人,但都是围着三个人,一对中年夫妻和一个年轻小伙子。

其中一个四十左右的中年女人,一件打着补丁的灰色粗布衣服,被洗的有点发白。

下身一条淡黑色带补丁的旧裤子,脚下一双黑色布鞋。

此时妇女一脸为难的说道:

“金凤他妈!我们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啊,这不,我们大清早就过来了。可是你们要的太多了,72条腿的家具,还要二百块钱。我们哪里能弄这么多钱?”

听到这话,旁边看热闹的人也在那里小声议论着。

“就是啊,这要的确实太高了,城里人也就72条腿。”

“是啊,真敢开口啊,真当他家金凤是凤凰了啊。”

“咋不要三转一响啊?”

“咦~~三转一响,咋可能,洋车子(自行车)票是那么好弄滴啊,听说城里能凑齐三转一响的,都是条件怪好的人家。”

………

房屋门口,同样站着几个人。

其中中年妇女,正是金凤的母亲。

金母听到四周的议论声音,脸上闪过一丝怒气。

单手掐着腰,另外一只手指着杨母说道:“春生他娘,你们也不看看,我们家金凤在这十里八乡那也是出了名的,公社拖拉机手小吴,供销社的小刘,都托人来家里好几趟,我们家金凤都没答应。

现在让你们家杨春生那个糟心烂肺的玩意给糟蹋了。

就该拉到公社去吃枪子。”

事情都捅开了,她这张老脸也没了。

“我……”

这话让杨母一阵的着急。

听诊器,方向盘,屠夫刀子营业员。

在这年代可是特别吃香的行业,在公社里也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

这样的人都愿意上门,可见金凤还是很吸引人的。

金母见状一脸的不耐烦:“行了!答应就答应,不答应的话,一会我就去公社,你们家春生就等着吃枪子吧!”

听到这话,杨母一阵的激动,看向了旁边抽着旱烟不说的杨父。

“孩子他爹,肿搞啊(怎么办啊)!”

杨父闻言深吸了口气,眼中露出痛苦的表情,最后深吸了口气。

“能怎搞,就这样吧!老大的事情后面再说,总不能看着那混账玩意去吃枪子吧!”

意思是答应了下来。

听到这话,杨母一阵的难过。

又得去借。

老大又咋办?

但是现在没得选择,只能认下来了。

深吸了口气,最后还是无奈的就要答应:“行,就按照你们……”

“不能答应!”

突然,人群外面出来一声喝止的声音。

听到声音,人群散开了一条道路。

只见气喘吁吁的杨春生站在门口,脸上露出着急的神色。

“呼,幸好来得及。”

杨春生在那里喘着粗气,心里暗叹,幸亏自己及时赶到。

“杨春生,你刚刚说什么,你他娘的再给我说一遍。”

“就是,你说一遍试试?”

金母旁边两个青年,看着他过来恶狠狠的问道。

杨春生看着两人。

金龙,金虎,金凤的哥哥和弟弟。

但是此时杨春生没时间搭理两个人。

而是转头死死的盯着面前的两位老人。

看着面前两位明明只有四十不到,但是已经半头白发,满脸褶子的两位老人。

杨春生眼中含着眼泪。

几十年了。

自从二老去世以后,他心里一直内疚和自责。

因为和金凤结婚以后,就没有安生过,逢年过节,那基本上都要大吵大闹一趟。

直到几年以后,政策放宽,大舅给他在城里找了工作,他带着金凤和孩子去省城打工以后,情况稍微好点。

那时候交通不方便,他也不想回家闹的不开心,所以很少回家。

“爸~妈~~”

杨春生看着面前的两位至亲。

愧疚和思念交织在一起,鼻子一酸,再也忍不住了,直接跪在了地上。 第3章,据理力争 “爸~妈!对不起!对不起,呜呜呜~~儿子对不起你们。”

抱着母亲的腿,在那里嚎啕大哭了起来。

往日的内疚和思念,冲刷着他的眼眶,让泪水不停的流淌。

“老二,你别哭啊!没事,你爹答应他们了,不会让你去枪毙的。”

母亲看着嚎啕大哭的二儿子,也是一阵的鼻酸。

以为二儿子是在为昨天的事情后悔。

气归气,但是他们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二儿子就这么被拉去枪毙,再怎么也得忍着。

但是杨春生没有回答。

只是在那里大声哭着。

过了好一会,杨父这才闷声说道:“行了,哭什么哭,早干嘛去了。”

听到这话,杨春生抬起头来。

拿破汗衫抹了一下眼泪,看着对方,轻声喊了一声:“爸!”

杨父见状叹了口气。

也没说什么,只是点点头,嗯了一声。

算是答应了。

“杨春生,你把你刚刚的话再说一遍,信不信我打死你?”

金家老大,金虎,在那里怒气冲冲的说了一句。

手上已经拿着一杆扁担。

刚刚这家伙居然不答应这事情。

这天杀的。

想吃干抹净,不认账?

怎么可能?

杨春生制止了担忧的父母,站起来扭头看去。

他相信,对方真的敢打死他。

因为这里是七十年代的山区农村。

没搭理对方直接说道:“你让金凤出来,我有话说。”

“你还有脸见我妹妹,有什么话在这说就好了。”

看到这副场景,杨春生看了看屋里,对着里面喊了一声:“金凤,你要是再不出来,我自己去公社自首了,到时候,某个人可能就上不了大学了啊。你自己想好了啊!”

“你胡说什么?”

金母闻言像是发了疯一样,对着他吼道:“什么意思?”

杨春生见对方不出来,脸色一沉。

而是看向了金母,没搭理她。

金母好弄。

这女人见钱眼开,只要钱到位,什么事情都能干的出来。

越是山里,以及越穷的地方越难娶媳妇。

之所以对方要这么高的彩礼,自然是要给两个儿子以后准备的。

虽然他现在家里也很穷,但是能用钱解决的事情。

都不算事情。

都重生了,他还怕弄不到钱吗?

至于金父,是个怕老婆的人,家里是金母做主,这在农村是很少见的。

当然了,场面上金母还是会顾忌着金父的面子。

没搭理他们,随后看向了在场的人。

直接问道:“昨天有谁在场的?麻烦能不能说一下。”

尽量操着本地土话在那里问着。

众人闻言,都将目光看向了一个青年。

生产大队民兵连的人。

“小松,你那天不是在吗?”

有人看着青年问了一句。

金松看着众人的目光,只能走出来,回应道:“是啊,昨天晚上我也在啊,怎么了?不过我们是后面去的。”

杨春生点了点头:“嗯,没关系,我想问一下,你们去的时候,我身上的衣服扒光了吗?我是怎么被送回去了,自己走回去的吗?”

金松摇摇头:“怎么可能走回去,你都醉成那熊样了,你大哥他们给你抬回去的,裤子扒了。”

“那上衣呢?”

“上衣没动。”

“好~”

杨春生点了点头,扭头看着在场的人,直接问道:

“那我就奇怪了,一个喝醉酒都没力气动,回来都靠着人抬回来的人,你们谁信能干出什么事情来。

哪家大佬爷们没喝醉过,但凡喝的不能走路的人,谁还能干那事情?我是说喝醉,不能走路那种,不是说喝多的那种。”

这话一出,众人在那里一脸的古怪。

这么不害臊的事情自然是没人回答。

杨春生也不指望有人回答。

而是继续问道:“一个喝的烂醉如泥的人,金凤就没想过推开吗?”

看向要说话的金虎,直接说道:“你说她是个女的推不动,是不是?喝醉了路都走不动,都要人扶着,你说推不掉?你们谁信?”

毕竟已经是个成年人了。

怎么可能。

杨春生知道这不足以让人信服,继续说道:“还有。知青点的草垛子,离知青点才多远,她怎么也不喊一声。你们不觉得奇怪吗?”

声音到最后,直接大声喊了出来。

“是啊…好像在理啊…”

“我们家老郭上次喝醉了,人软趴趴的,掉床底下,我们几个抬着,才给抬上去的。”

“哎,对哦,喝那熊样,自己都站不稳了,一推就倒……”

“就算这样,咋不喊??”

“难道金凤看上春生了?”

“咋可能,那金凤连公社的人都看不上,怎么可能看上他,也就知青…………”

………

理不辩不明。

众人也感觉奇怪,在那里议论纷纷。

“奶奶个熊,你胡说什么?你的意思是我家金凤是自愿让你……让你……那啥的是吗?老子打死你。”

金虎听到四周的议论声音,怒气冲冲的看着他。

就要拿手上的扁担打人。

大哥见状赶忙上前,挡在了他的面前。

不过也就到这了,毕竟他们家现在还是理亏的一方。

杨春生冷着眼睛看了他一眼:“行啊!刚刚我说的话,大家也听到了,你打死我?打死我等着枪毙吧!真当公安不会调查吗?”

随后看向了屋里:“金凤,你要是再不出来,我去公社自首了啊,把事情给说清楚。”

他知道,说什么,别人都只是怀疑。

真正解决问题的,那只有一个人。

金凤自己。

让她一个女的出面,基本上不太可能。

那就只有拿捏对方的软肋。

但是里面没有动静。

杨春生见状看了看父亲说道:“爸妈,她不愿意出来,那我们就去公社,我有证据证明昨晚不是我!”

“你个王八蛋,都让人现场抓住了,还不承认,我打死你个狗东西。免得去丢人现眼,坏了我妹的名声。”

金虎拿着东西就要上来打人。

四周都是上林村的人,自然是不会帮着杨春生。

“金队长,你确定要这么看下去吗?”

杨春生看向了旁边的生产队队长,金大牙。

对方年龄大概五十多,一口被熏黑的大门牙特别的显眼。

毕竟现在还没分地,生产队长自然是没人敢得罪。

金大牙眉头皱了一下。

最后还是喊了一声:“行了,先别动,看看他怎么说?”

听到这话,金虎也就停下了动作。

队长的话还是要听的。

不听话,有的是办法治你。

杨春生见状直接说道:“这事情金凤不出来,我也没什么好说的,走,去公社,自首去。就算是枪毙我,那也是我活该。”

这话让众人面面相觑。

死也不认?

“老二!算了,认了吧!”

杨母在旁边哀求着,她是真怕自己儿子被枪毙了。

杨春生自然不会真的过去,他要等金凤出来。

这年头可不听他解释,现场抓住的,他说任何事情那都是狡辩。

刚刚说的那么多,都是辩解,说的再多,也比不上被人现场抓住更加实锤。

别说现在了,就是后事科技那么发达,很多没监控的地方发生什么事情都说不清楚。

例如,扶被撞老人。

看着旁边的父母,摇了摇头:“爸,妈,信我一回,就这一回。行吗?”

说完,对着大门喊了一声:“走,去公社。今天的知青去公社,但是他们要明天才能去县里。还能来得及。”

声音很大。

“等一下!”

突然,房门大开,出来一个女孩。

女孩也就十八九岁,柳叶眉,高鼻梁,面容清秀,就是皮肤有些微微发黄。

长相绝对是没问题。

金凤出来以后,冷着眼睛看着他:“你想干嘛?” 第4章,缓兵之计 “这里人多,我们两个单独谈谈!”

“不行!”

杨春生的话,让旁边一直没说话的金父开口了。

冷着脸看着金凤:“不要脸的东西!给我滚回去。”

傻子也能看的出来,可能事情不像大家看到的那样,可能有什么隐情。

但是他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那样更丢脸。

“叔,事情总得说清楚啊,你说是不是,不然的话,我宁愿拉去枪毙,也不愿意结婚,到时候传出去也不好听,或者说,咱们私底下说,一起说。这总行了吧?”

听到这话,周围的人都在那里低声嘀咕着。

看到这场景,金父和金母都是一阵的迟疑。

农村就这么大的地方,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人。

可是就算杨春生被拉去枪毙了,又能怎么样?

金凤的名声已经没有了。

“爹,别听他的。”

金虎一阵的着急。

杨春生见状对着金母说道:“婶子,不管怎么样,我保你们有500块钱彩礼,怎么样?”

这话,让金母眼睛一亮。

500块钱,有了这钱,自己两个儿子,甚至连还没长大的老三,结婚的彩礼就都有了。

不过她还是狐疑的看了看他:“你们家都穷成这样了,哪来的500块钱彩礼?”

“这您就别管了,这话我可以放在这里。五百块钱彩礼,你们一分都不会少。这么多人看着呢!”

杨春生在那里说着。

“老二!”

杨母都快晕了。

五百块钱?

他们就家满打满算的也就三十多块钱,这不是要人命了吗?

“妈,放心,有我!”

杨春生扭头安慰了一句,随后说道:“放心,不会耽误大哥结婚。”

这钱他自然不会出,只是缓兵之计。

这话把杨父气的牙痒痒:“你个混账玩意。放心个屁。非要把你老子气死是吧?”

一边说,一边就要去找东西打死这个混账儿子。

而旁边的大哥则是拉了一下自己的父亲。

“爹,你别急,看看老二怎么说!”

他心里也气,但是不能看着弟弟真的被拉去枪毙了啊!

杨春生对着大哥点了点头。

扭头看向了金凤的父亲:“叔,走吧,进去说。爸,你们就别进来了。”

后面一句自然是对着自己父母说的。

说完,向着大门走去。

金虎两兄弟要拦着,但是被制止了。

做主的自然是金母:“我看这小王八蛋有什么好说的,你们两个在外面等着,还有金豹。”

说完,向着家里走去。

杨春生来到门口,看了看站在门口还挂着眼泪的金凤。

直接走了进去。

金凤犹豫了一下,最后只能跟着进去。

随后而来的自然是金父金母。

留下一群人在那里议论纷纷。

……

房门关上,也没点煤油灯。

毕竟这玩意要定量,价格也不便宜。

透过窗户的光线,里面还是能看的清楚的。

屋里就是石头和泥土混合的房子,比他们家还要差劲一些。

越靠近山里也越穷。

这是由土地来决定的,毕竟这里的地不是很肥沃。

杨春生进来以后,看着几个人直接开口说道:“金凤,昨晚是宋明辉吧,他高考考中去了京城,今天就出发了。

你是为了他能安稳上大学才诬赖我的吧?

但是我有办法让他娶你。”

看着旁边的金母说道:“我能让他出五百块钱甚至更多的彩礼。”

这话,让三人脸色都是一变。

“金凤,你别急着否认,你自己想想,如果我去公社和公安同志解释一下……”

将之前的说辞又说了一遍。

走在路上他一直在那里分析着。

宋明辉是村里的知青。

说话也是不怎么着调,但是这家伙长的是真帅气。

用后世的话来形容,就是痞帅,只是这年代物资条件有限,不像后世夸张而已。

但是在这年代已经足够了。

加上他又有学问。

作为大队一枝花之一的金凤,自然是看上他了,虽然两人年龄差了七八岁。

这事情其实也不算是什么秘密。

只是一直没有公开而已。

能让金凤这么死皮赖脸冤枉他的,那只有宋明辉了。

而且他记得,两人结婚以后,四年时间没让他碰。

一开始的一年,自然是因为生孩子。

上辈子他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以为是因为今天的事情委屈,解不开心结。

但是现在想想,他已经知道为什么了。

因为四年以后宋明辉大学毕业就立马结婚了。

也是那天,金凤喝的酩酊大醉,才有了这么第一次。

这四年,她其实是为了等宋明辉。

可是他实在是搞不明白,为什么要陷害自己。

就这么藏着不结婚就是了。

那么很大可能就是两人昨天晚上干了什么,毕竟要走了,肯定要激情一下。

结果被人给发现了。

正好自己喝醉在附近。

不得不这样做。

为的就是掩护宋明辉。

这是他能想到的唯一可能性了,不然的话,金凤完全可以等。

等到绝望以后才放弃。

而不是将屎盆子扣在他的头上。

随后继续说道:“宋明辉上大学去了,虽然现在考大学没说不能结婚的人考,但是大学对作风问题管的很严。

他是上了大学,可是他要想好好大学毕业,那就只有承认你,至少先让他们家里人承认你,这样你就能跟他在一起,叔和婶子你们两个就能拿到五百块钱的彩礼。”

金母看着女儿的表情,就知道他说的可能是真的了。

对着金凤喝道:“你老实交代,是不是真的。”

金凤自然是不会承认了:“不是的!没有!我和宋明辉是清白的。”

杨春生见状直接说道:“你要这么说就没意思了,现在宋明辉没走,要不我们现在就去公社,我去自首,顺便去公社卫生院去查一查,宋明辉有没有去领避孕套。”

两个人肯定不会是第一次了。

肯定是去领过套套的,不然的话早就怀孕了。

计划生育还要四年后才正式的施行。

但是几年前农村早就开始宣传了,只不过农村基本上没人去领而已。

因为都感觉这是很羞耻的事情。

但是宋明辉不一样,他是知青,不像农村人这么保守,肯定会去领。

当然了,他所说的这一切都是咋呼人的。

这个不行,再想别的办法呗。

随后说道:“当然了,他可能让别人替他买的,没关系,估计去买那个的没几个人,公社卫生院的人肯定知道啊,都有登记,一查就知道了。”

现在还没后世这么开放。

免费领套套,那都是要登记的。

用假的登记,那也是能查的。

之前不查,那是因为那些人有自己的任务,不想查,推销都推销不出去呢!

怎么会查。

但是如果涉及到案子就不一样了,一旦要查,那肯定很容易就能查的出来。

去偷偷领套套的人,基本上都是知青,农村本地的基本上没有。

总有人见过面。

代买的那也要交代是谁用的。

因为这涉及到了作风的问题。

金凤脸色一变。

这……

这还是那个曾经憨厚的杨春生吗?

他怎么懂的这么多?

避孕套,她还是和宋明辉在一起以后,才知道有这个东西的。 第5章,惊人消息 看着她的表情,金母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死丫头,你到底说不说,是不是他,你说!”

直接就对着金凤的胳膊掐了起来。

“啊~娘,疼,疼。”

这大夏天的,穿的衣服很薄,这一掐疼的她眼泪都掉下来了。

金父听完以后,见女儿就是不说话,心里已经明白过来了。

对于金凤和宋明辉的事情,他自然知道,没想到干这么不要脸的事情。

顿时怒喝道:“丢人的玩意,我们老金家在大队也算是大户了,脸都让你丢尽了。”

随后对着杨春生说道:“行了,你回去吧。”

杨春生没走,他知道事情没这么简单。

果然。

而旁边的金母直接怒喝道:“不行,你必须娶金凤。不然我就报官。金凤什么时候承认了?就是你,那么多人看着呢,你还想抵赖?”

杨春生一阵的无奈。

就猜到会这样。

要是真的按照金父的来做,女儿名声毁了,彩礼拿不到,这么亏本的事情怎么可能会干。

自己这个被抓现行的人,自然是最好的接盘侠了。

看着旁边为难又叹气的金父,知道他的话作用已经不大了。

或者说动摇了。

这么丢脸的事情,咋可能答应呢!

杨春生脑子在那里快速分析着。

想了一会,看向了金凤直接说道:“金凤,你想和宋明辉在一起,那就只有这一次机会。你自己想清楚。我说能帮你就能帮你。”

随后看向了金母:“婶子,我们家的情况您也知道,我就是死了,也不会让家里拿出这么多彩礼,让我大哥结不了婚,想让你们家三个儿子娶上媳妇,你们就只能答应。”

他知道,金母肯定会妥协。

因为山里娶媳妇太困难了,越靠近山里,越穷的地方娶媳妇越困难。

村里的光棍可不算少啊。

这里的人一家人只有一条裤子都有,谁有事出去谁穿。

金母冷着问道:“我凭什么听你的。你拿什么让宋明辉那小子乖乖就范。”

“呵呵,自然是因为金凤马上就要怀孕了。”

杨春生直接说道。

“你放屁!”

金母直接就骂了出来。

“你混蛋!”

金凤也跟着骂了起来。

而金父直接就要拿刀砍他了。

看着这一家人动作,杨春生赶忙说道:“哎,你们想好了,打死我,你们家也完了,听我的你们都能得到自己想要的。

别忘记了我大舅在省城。杀人,是要偿命的,真当现在还没王法了吗?”

其实这威胁威力不大。

但是肯定会稍微有些顾忌。

果然,三人都有些迟疑。

杨春生见都不说话,直接说道:“我给你写个证明,72条腿和二百块钱。

一会出去就说说给我两个月的准备的时间,两个月以后再结婚,我要是调查不出来,我就娶金凤,彩礼一分不少。

但是我们说好了。

一个月以后,金凤要是没来月事,那就是怀孕了,咱们去京城找宋明辉,我帮你把事情办了,让那小子乖乖娶你女儿。

你们给我证明清白。

如果一个月后她来月事了,就是金凤没怀孕,你们没有拿捏宋明辉的证据,这事情也就黄了。

这钱我给,就是砸锅卖铁也给你们。”

这也是无奈,没有个说法,对方也不会这么放过自己。

哎…这就是法律意识淡泊的坏处。

之前自己所说的只能证明宋明辉和金凤有染,不能证明昨天就不是自己干的。

只要金凤三人咬死了,加上现有的证据,足够自己去吃枪子了。

见他这么说,金母稍微犹豫直接就答应了下来。

不能一点好处都捞不到。

“这可是你说的,要是金凤的事情办不成,你就乖乖的把彩礼给了,娶她进门。是500,不是200。”

“娘!”

旁边的金凤幽怨的喊了一声。

“别叫我娘,丢人现眼的玩意,就这么定了。”

见她这么说,杨春生一阵的高兴。

为什么妥协。

那是没办法啊!

农村,而且还是七十年代的山区农村,法律意识淡薄。

事不出村的规矩延续到了两千年才结束。

在这年代,只要人不举,就算是天大的事情,都能商量。

同样的,商量不来,干死你就干死你了,你还没地方说理去。

自己老爹老娘都得忍着。

因为在他们看来,自己干的这事情,就算是打死自己,也是活该。

这年头,都是家长做主。

只要两人答应了下来,那就成了。

随后看向了金父。

金父则是皱着眉头,在那里思索着。

金母见状直接劝说道:“就这么定了吧,事情村里人都知道了,你不这样弄怎么弄?你还真想把人逼死了,把女儿给毁了啊!家里三个不要结婚了吗?”

杨春生看着两人,知道他们会答应的。

这年头,农村的思想还很封建,自己如果撕破了脸皮,把事情闹大,以后都没人敢给金凤哥哥和弟弟介绍媳妇。

这真不是开玩笑的。

同样的。

如果自己的事情不处理好,自己妹妹以后也找不到好的婆家,大哥娶不到媳妇。

当然了,这是因为没人知道后面改革开放。

听到这话,金父犹豫了一下。

最后还是答应了下来,不过他威胁道:“你小子要是办不到,你知道后果的。”

杨春生悻悻的点了点头:“知道。”

几人都是点了点头。

至于金凤,意见已经不重要了。

随后说道:“那事情就这么定了,拿笔和纸过来,如果这边有消息了,通知我一下,我再过来。”

说的自然是怀孕的事情。

不怀孕,什么事情都是白说。

事情说定了以后,他准备离开了。

金母见状直接去拿钢笔和纸。

杨春生接过去,用嘴哈了一下钢笔头,在信纸上写了一个条子。

没想到对方居然还有红墨水,估计是给宋明辉买的。

按了个手印递给了金母。

金母接过去,可惜看不懂,只能递给了女儿。

金凤看了看无奈的点了点,又还给金母。

见对方小心收起来,杨春生这才说道:“好了,是不是该出去说一下了。”

金母见状直接站起来,带头向着外面走去。

“春生,你之前说的话其实不对。”

突然金凤说了一句。

这让杨春生心里一个咯噔。

可别又出什么意外啊!

不过也没关系,实在不行,结婚了他不碰对方就是了。

过几年自己外出打工。

到时候直接起诉离婚。

谁怕谁啊!

只是接下来金凤的话让他傻眼了:“你说喝醉了没办法……没办法那个……但是那天晚上,你确实和知青点的女的在草垛里………。” 第6章,挽回遗憾 “轰~”

杨春生脑子一炸。

难道……那天晚上自己真的把谁给办了?

随后狐疑的看着她说道:“这又没外人,说这话就没意思了。”

金凤摇了摇头。

“信不信在你,我看着她哭着跑了,才知道你在旁边。也是她的哭声把别人给引来的。”

“是谁?”

金凤摇了摇头:“不知道,天黑看不见。听到动静她从另外一个方向跑了。”

杨春生皱着眉头问道:“你说清楚,当时发生了什么?”

“现在我不会告诉你,等去京城以后再说,但是我确实不知道是谁。人家又没有说话,”

杨春生看着对方,叹了口气。

知道这是问不出来什么了。

看着面前曾经生活了几十年的女人。

心里一阵的苦笑。

为了保护宋明辉,可以把自己的名声给糟蹋了。

可以为了他,宁愿和一个不熟悉的人结婚,生子。

可以为他守着这个秘密一辈子。

看着曾经过了一辈子的女人,深深的看了一眼。

只能说往事如烟。

过去都过去了。

不过好在对方没说什么让他为难的话来。

脑子迷迷糊糊的一起出了房门。

“好了,都散了吧!”

出来以后,金母笑呵呵的对着众人吆喝了一声。

随后对着杨母说道:“春生他妈,春生自己说的,给他两个月时间准备结婚,我们也答应了。

不能让我家女儿不明不白的。

不过他也说了,七十二条腿一样不能少,还有二百块钱。”

没说五百,这也是提前说好的。

杨母看着失魂落魄的杨春生。

叹了口气。

以为自己儿子说不过别人,妥协了。

不过想想也没什么。

毕竟这是他们准备答应的条件。

杨父见状抽着烟,扭头就离开了。

大哥看了看在场的人,又看看弟弟和母亲,最后还是跟上了自己的父亲。

“妈!走吧!回去说!”

杨春生从思绪里回过神来,对着茫然的母亲说了一句。

拉着对方离开。

杨母见状对着金母说道:“亲家,那我们走了啊!”

毕竟以后还要过日子的,不能弄的太僵。

随后这才跟着儿子离开。

而大院里的人见状,赶忙离开,还得去干活呢!

……

“妈!别担心,等会我跟你们说清楚,昨天的事情真不是我干的。”

杨春生出来以后,拉着母亲的胳膊在那里说着。

“哎,老二!你说你大哥眼看着就要结婚了,现在弄这个事情出来,这可怎么办啊?”

母亲在那里唉声叹气的。

先不说老二家把家里掏空了,还得去借钱。

这样老大就没办法结婚了。

就算能撑得住,到时候老大结婚的时候彩礼又怎么办?

老二都给这么多了,老大呢?

给少了,谁同意啊!

杨春生见事情解决了一大半,心情自然是好的很。

至少这辈子不用戴绿帽子了。

笑着安慰道:“妈,放心好了,大哥不是年底结婚吗?我保证给大哥一个风风光光的婚事。”

随后拉着母亲,快速的跟上了前面的父亲和大哥。

“爸!大哥。”

追上来以后,他喊了一声。

但是两人不太想搭理他。

杨春生见状说道:“爸,昨天的事情真的不是我干的,我是被冤枉的……”

随后将事情给说了出来。

大哥闻言一阵的恼火:“金凤家都承认了,凭什么还要我们家彩礼,你干嘛还答应他们,你这不是给自己找事情吗?”

杨春生见状一阵的无奈:“大哥,我喝醉了,被发现的时候,那么多人,你感觉金家会当着人的面承认这事情吗?狗急了还会跳墙呢,给我一刀,把我砍死,到哪里说理去。”

这话,让几个人都沉默了。

杨春生说的也是对的。

他干了这种事情,砍死了,他们都没地方说理去。

看着几个人的表情,杨春生笑道:“大哥,放心,绝对不耽误你和红霞姐的婚事。”

赵红霞,也是个苦命的人。

上辈子和大哥的事情吹了以后,因为被退亲,最后嫁给了隔壁村的一个人。

奈何对方分了土地以后,就知道吃喝玩乐。

家里就她一个人打理土地。

最后还被对方喝醉酒的时候,给活活打死了,留下了两个儿子一个女儿。

至于大哥,因为家里太穷,打了大半辈子光棍。

后来还是和隔壁镇的一个寡妇结婚了,一辈子没要一个孩子。

这辈子他自然不会让这事情再发生。

“轰~~”

突然,天上一声炸雷。

“坏了,要下雨了。”

杨春生想到前世的事情,心里一紧,直接喊了出来。

但是爸妈和大哥则是很兴奋。

“混账东西,什么坏了,是太好了,终于下雨了,要下大点,庄稼就有救了。”

从五月份开始,就没下过一场大雨,一共就下了两场毛毛雨。

也就给地面润润。

因为徽州在今年遇到了百年一遇的大旱。

杨春生知道这场雨不会太大,只会把地面润湿了,而且从这次以后,一直到过年期间,一共就下了一场很小很小的秋雨。

(这个可以查到的。)

思绪间,豆大的雨点从天上落了下来。

越下越大。

没一会身上都湿透了。

杨春生见状赶忙过去扶着自己父亲,同时对着大哥说道:“哥,扶着妈,下雨路滑。”

杨父见状甩开了他的手:“下个雨有什么要扶的。”

直接快步向着前面走去。

其他三人也感觉有点小题大做了。

“下大雨,这里是山路,小心点,大哥,扶着妈!”

杨春生不放心,还是跟了过去。

手一直举着,担心意外发生。

大哥见着也过来拉着母亲。

四人向着山外走去。

来到上辈子出事情的附近,他更加小心了。

杨父则是不怎么在意。

可是刚走到一处裸土的地方,脚下一打滑,直接就栽倒了过去。

“哎呦~”

“小心。”

突然,杨春生喊了一声,早就时刻准备着的他,一把过去抓住了滑倒的父亲。

好在自己动作快,对方只是歪倒在地上。

赶忙将对方拉起来。

随后看了看旁边的斜坡。

前世只知道在这附近,但是不知道具体的位置,这要是掉下去,不断腿也不好受。

“行了,不就是摔一下嘛!”

杨父起身,也不拍身上的泥水。

把脏了的手,在身上抹了一下,拿衣服擦了一下脸上的雨水。

随后继续赶路。

雷阵雨来的快,去的也快,几分钟以后,雨就停下来了,露出了火炉一样的太阳。

走在路上杨父背着手看着路上的庄稼笑道:“这雨下的好,省得浇水了。”

母亲和大哥也是一脸的高兴。

但是杨春生则是没心思看这些。

目光则是关注在两个老人的身上,深怕两人出什么意外。

至于庄稼,他知道这一季的中稻,以及晚稻都差不多绝收了。

因为今年是徽州百年难遇的大旱。 第7章,调查 在他的关注下,几人还是安全的回到了村子里。

回到家里,就开始换衣服。

杨春生看着大木头箱子里的衣服,眉头皱了一下。

随后又舒展了开来。

这是前世经历过的事情。

家里夏天衣服就两套。

昨晚洗了,衣服没晒干呢!

估计是今天妹妹去大队送人,来不及收衣服,已经淋湿了。

现在身上的衣服下雨下湿了,没衣服穿了。

其实他们家还算好的。

整个生产大队,能有两套衣服的都不多,有的家里只有一套衣服。

记得在这个地区有大领导来视察,到一户农户家里,主家就一条裤子,其他人都躲在屋里的床上。

平时谁有事谁出门。

看着外面不是湿很透的衣服,直接给换上了。

反正这大夏天的,一会就干了。

“啪~”

打死一只趴在腿上的蚊子,过去拿火盆,到角落里抓了一点干艾草,直接给点燃了。

至于蚊香?

那是城里人用的玩意,也就知青用的起。

艾草点燃以后,直接闷灭了。

一时间屋里冒着白烟。

大哥当着他的面,换好了衣服,板着脸回到了堂屋。

没一会,隔壁爸妈也换好了衣服出来。

母亲来到院子,对着厨房喊了一声:“春燕,今天鸡下蛋了没?”

“娘,没下蛋!”

厨房传来了妹妹的声音。

母亲闻言狐疑了一下,把家里的两只鸡给赶到笼子这边,把鸡给抓了。

手指对着鸡屁股摸索了几下,皱着眉头丢走了。

又抓了一只,同样的操作。

随后把鸡又给丢了,手指在地上擦一擦,在那里嘀咕着:“怎么今天都没下蛋呢?”

杨春生看着对方的动作。

知道这是在检查鸡还有没有鸡蛋。

鸡在农村那可是宝贝。

在农村被称为鸡屁股银行。

农村也有很多需要用到钱的必需品,例如煤油、盐巴、酱油、醋,针头线脑什么的,都要靠鸡蛋去换点钱。

家里基本上是不吃的。

煤油在这时候,还叫洋油呢!

“我不在家,你不知道把衣服洗了啊!”

母亲丢了鸡来到厨房,对着正在做饭的杨春燕在那里抱怨着。

昨天出那么大的事情,都没心思洗衣服。

杨春生想到了什么,跟着过去了。

就看到母亲正在那里一边抱怨,一边忙活着饭菜。

杨春燕看着他过来,皱着鼻子哼了一声,安静的在灶台底下烧火。

杨春生溜达了一圈。

看着熬的玉米渣子粥,以及旁边的一盆豆角,直摇头。

这玩意他是吃的害怕了。

现在还没分田到户,农村的粮食产量很低,交了公粮以后,做不到天天吃干的。

就只能吃玉米渣子。

而且还是很粗的那种。

拉嗓子眼。

只有到了特别忙的季节,才会吃干的,而且一年到头除了过节和农忙,基本上不会吃细粮。

至于豆角。

这个就恐怖了。

豆角和茄子一直都是农村孩子的噩梦。

现在粮食交了公粮,大部分都不够吃,于是自留地的蔬菜,就成了主力。

瓜菜代,瓜菜代。

就是用来代替缺少的那一部分粮食。

而豆角和茄子这两种拼命长的植物,自然是蔬菜中主力中的主力。

一个月顿顿豆角茄子,那是常有的事情。

主要是现在没油水啊!

炒菜那都是拿一块猪肥肉在锅里擦一下。

这肥肉一般都是去年冬天杀年猪时候的留的肥肉。

用盐巴腌起来。

这一块腌的猪肉,能用几个月,都已经发黄,腊味十足。

直到最后都成油渣了才结束他们的使命。

也就过节或者农忙的时候,才能看到多一点的油花。

摇摇头,对着妹妹问道:“春燕,知青点的人回来了吗?”

早上他去金凤家了,没来得及去送知青。

“回来了。”

杨春生闻言点了头对着母亲说道;“妈,我先去知青点一下,有点事情。”

“你去那里干嘛?不嫌丢人啊!”

母亲嘀咕了一句。

“嗨,我去咱们村(自然村),又不是去大队(行政村)。”

说完直接就跑了。

看着他跑掉的身影,母亲摇了摇头。

他是跑了。

但是家里几个人正在为彩礼的事情发愁呢!

因为他们都不相信二儿子能找到什么证据。

杨春生自然是知道家里几个人的想法。

但是他现在没时间去考虑这个,他要弄清楚昨天晚上的事情。

自己真干那种龌龊事情了?

“宋知青,王知青!忙着呢!”

来到生产队的知青点,看着正在厨房做饭的两个女知青,他笑着打了个招呼。

王青梅看了他一眼,一脸的嫌弃。

而旁边的宋晓晓只是抬头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了。

随后就继续切豆角做饭。

杨春生尴尬的笑了笑。

昨天的事情,在后世可能没什么。

但是在这个年代,那可是十分被人唾弃的。

眼神看着正在做饭的宋晓晓。

对方年龄也不大,只有19岁。

是大前年,也就是76年过来的,也是村里最后一批知青。

家里是京城的,听说她爸还是大干部,有多大,至今没人知道。

此时的宋晓晓长的很瘦。

个子倒是挺高的。

估计有一米六七左右。

平时很少说话。

但是他知道,这女人以后长的是真好看。

后世出了山里以后,有QQ的时候,他还和这些知青联系过一些。

身体长的稍微丰满一些以后,那是真好看。

现在太瘦,颧骨都露出来了。

不过也不差劲。

丹凤眼,大眼睛,鼻梁高高的,皮肤自然是小麦色了。

来这的知青,不管男女,那必然退去了城里的华丽。

成了农村里的灰天鹅。

但凡宋晓晓稍微长胖一点点,估计就成了知青点,乃至大队的男人的猎物。

这以后娶了当媳妇多好啊!

主要是性子好。

不过他知道,对方的父亲已经“屏反”,宋晓晓要不了一个月就会离开这里。

可惜命也不怎么好,好像回城就被安排结婚,没多久丈夫就去世了。

带着一对双胞胎儿女。

这也是多年以后,对方来大别山天堂寨旅游,在省城见过一面才知道的事情。

“看什么呢?”

看到他的眼神,王青梅没好气的说了一句。

这才让杨春生回过神来,笑道:“我找远哥。”

现在知青点走的差不多了,就剩下四个人。

两男两女。

高明远,是来这里最早的一批知青,年龄都已经28了。

和宋晓晓一样,都是四九城来的。

而面前的王青梅则是和另外一个男知青赵红兵来自沪市。

高明远第一天来的时候没地方住。分在他们家住了半年,盖了知青点才离开的。

所以一直以来关系还是很好。 第8章,疑团 “他在自留地里刨地呢?”

王青梅没好气回了一句。

“找我啊?”

话音刚落,门口传来一道声音。

随后进来一个青年,头戴草帽,穿着白色汗衫,脚下一双解放牌球鞋上沾满了泥巴。

后面还跟着赵红兵。

“远哥。我找你有事情,能不能单独聊聊。”

杨春生直接开口问道。

听到这话,高明远思索了一下,点了点头:“行,去屋里吧!”

将手里的锄头放下,带着他去了隔壁。

留下几个人在那里议论纷纷。

……

来到隔壁,杨春生直接说道:“远哥,您来这么久了,那时候我还不到十岁,这么多年,您应该也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金凤和我说了,昨晚不是我,是宋明辉。”

听到这话,高明远掏出一包烟,给他递了一根。

杨春生下意识的就接了过来。

点着烟以后,两人坐那里抽着烟。

高明远惊讶了一下:“她真承认了?”

“嗯,承认了。”

杨春生将自己的分析说给他听了一遍。

自然不会把自己可能糟蹋人的事情说出来,只是说自己被冤枉的。

高明远皱着眉头:“那就奇怪了啊!为什么发现的时候是你?”

对于金凤和宋明辉的事情,知青点的人都知道,这点不用奇怪。

随后说道:“其实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反正我们去的时候,就看到你裤子脱了,躺在那里……”

杨春生眉头紧皱:“明远大哥,那我问几个问题。”

“没事,你说!”

“那天我什么时候离开的?”

“好像喝到一半的时候,你说你去上茅厕,就出去了。那时候你走路都打摆子了。”

大队知青聚会,同一个生产队的人,自然是坐在一起。

这个高明远稍微记得。

杨春生点了点头:“那金凤和宋明辉什么时候离开的?”

听到这话,高明远一阵的苦笑:“你也知道,今天走了不少知青,这临走了,很多人都要分别,我也记不清楚谁离开了。也不记得什么时候离开的。”

杨春生闻言明白什么意思了。

这要走了,肯定很多人都要发泄一下心中的高兴和苦闷。

离别总是让人忧伤和冲动的。

其实昨晚不少人做出了越轨的事情。

只不过就他们被抓了而已。

这下就麻烦了。

到底谁呢!

想了一下他开口问道:“对了,远哥,你想想,有没有哪个没对象的姑娘提前离开了。或者离开很久才回来,我是说咱们知青点。”

只有这个知青点,高明远才算是熟悉。

其他的问了也是白问。

“咱们知青点?”

高明远思索了一下,最后说道:“好像是李婉婷吧,她中间走了,哭着回来的。”

这话,让杨春生脑子一炸。

难道是她?

自己可是对她心仪了很久。

想到这里他心里一阵的火热。

随后叹了口气,李婉婷跑了,回沪市去了。

此时杨春生已经认为可能是她了。

随后想想他又疑惑了。

没有哪个女的被自己欺负了,还不出声的,怎么可能。

除了……

想到这里他迟疑了一下问道:“那个……宋晓晓她中间出去了没?”

宋晓晓第一年来的时候,去河边挑水,掉水里了。

被自己给救了。

这种事情在他看来也就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而且之前自己的心思一直都在李婉婷身上,对宋晓晓一点也不感兴趣。

但是两人的关系其实也还不错。

毕竟救人一命,两人说话就自然很多,没那么牵强。

“哦,她也出去了!走了就没回来了。”

高明远说完,杨春生愣住了。

“那其他的呢?”

“其他的好像没有了。”

杨春生闻言在那里思索着,最后缓缓的抬头说道:“远哥,谢谢了。我今天说的事情您别往外说。”

高明远一阵的疑惑:“为什么?这关乎名节的事情,你为什么不愿意说出来。”

自己来到这里,第一个住的家里就是杨家。

那时候杨春生只有十来岁。

这些年下来,他对杨春生还是有些了解的,应该不是这种人。

但是喝醉了,真说不清楚。

杨春生一阵的苦笑:“远哥,您想想,这种事情,就算我说出来了,你感觉金家会承认吗?”

随后说道:“远哥,这您就别管了,麻烦您了!我和金家已经说好了。”

见他这么说,高明远也就说什么了。

人家都商量好了,他还说什么呢!

点头答应了下来。

杨春生见状直接站了起来:“我去隔壁一趟。”

说完,着急的过去了。

来到隔壁,赵红兵正在那里等着吃饭,饿的厉害。

进来以后,杨春生直接咋呼了一句:“宋知青,我问你个事情,昨天晚上我出事情了,你在哪里,有没有看到我?”

可惜,宋晓晓一阵的茫然。

“我昨天和青梅两个回宿舍了啊!”

“啊?你们两个一起吗?”

“是啊,我和青梅两个喝了点酒,感觉头有点晕,就直接回宿舍了,怎么了?”

听到这话,杨春生一阵的失望。

两个人一起的,那肯定不是。

“哦,没什么,我就问问,谢谢,你们忙,我先走了。”

出了这档子事情,自己名声基本上算是没了,还是先回去,把金凤的事情给处理了。

还有大哥结婚的事情。

这一切都要钱来解决。

没钱什么都不行。

……

赵红兵看着他离开,唾了一口:“跟这种人有什么好说的,直接赶走。”

王青梅也是点了点头:“是啊,真是畜生,干这种事情。以前我就看他不着调的很。现在信了吧?”

而宋晓晓没有说什么。

赵红兵看饭还要一会,也去了隔壁。

等人走了以后,王青梅看了看外面对着宋晓晓说道:“我告诉你,晓晓,这种人啊,就不能相信。

你说你回去拿东西的时候看到他了,说应该不是他干的,怎么可能啊!

都抓了个现行,怎么可能不是他?”

王青梅在那里碎碎念。

宋晓晓听着王青梅在那里嘀嘀咕咕抱怨着,眼神有些发呆。

“哎呀!”

突然,一丝疼痛让她回过神来。

看着流血的手,直接塞进了嘴里。

“怎么了?”

王青梅赶忙过来,看到她吸允着手指,赶忙问道:“怎么了?切到手指头了?”

“嗯!”

宋晓晓委屈的点了点头。

王青梅拽开她的手指,看着口子不是很大,没好气的又给塞了进去。

“你发什么呆啊!我就奇怪了,我怎么感觉我们两个生的地方错了呢!我就该是BJ大妞,你就该是沪市的资本家大小姐。”

埋怨一句,随后去灶台底下拿着叉子捅火。

宋晓晓在那里笑了笑:“我不是说了吗?我妈是沪市的人啊!” 第9章,去省城打算 杨春生走在路上,看到村里的人在那里指指点点。

也没有去管。

管天管地,管不了人拉屎放屁,更管不了别人的嘴巴。

等后面金凤去了京城,就什么都真相大白了。

至于宋明辉到时候会不会很为难,他才不管,宋明辉也不是好东西。

和大队和公社的一些女的都说不清楚。

现在重要的事情是先解决家里的生计问题,家里穷的都揭不开锅了,都没什么粮食下锅,解决了这个再去赚点钱。

马上就要改开了。

大时代要来了。

但是说实话,他现在并没有离开这里,一直去外地闯荡赚钱的想法。

钱肯定是要赚的。

不想出去的原因有好几个。

主要是他再次看到离开了几十年的父母和家人,他现在不太想立马就出去。

还有一个原因是现在距离真正改开还有几年的时间,第一个工商个体户的执照好像是后年年底的时候才批下来的。

现在嘛!

出门要介绍信,吃饭要粮票,否则县城都去不了。

而且后世有的是机会赚大钱,重生回来,他想好好先享受一下这来之不易的机会。

当然了,钱还是要赚的。

不过发财得偷偷的。

而且还不能让金凤家知道了。

不然的话,说不定金凤那个妈就赖上他了,这可真的说不定。

回到家里,堂屋的八仙桌上,三个人已经坐在了那里。

爸妈坐在上首。

杨春生洗洗手,坐下了以后,拿起盛好的玉米碴子粥就吃了起来。

一如既往的拉嗓子眼。

而且很稀,虽然不至于数的过来,但是也就碗底一层薄薄的玉米碴子,外加两小块红薯。

红薯面,红薯馍,离了红薯不能活。

这也是现在农村的写照。

因为干旱,今年夏收很不好,只能喝这种几乎是水的稀饭。

现在就等着秋收了。

但是看现在的样子,都知道今年秋收不会好过,甚至绝望。

菜是一盆没有油水的豆角,只有盐巴的味道。

旁边是一碗蚕豆酱。

很香但是很咸,不过很下饭,筷子头挑一点,就能干掉一碗稀饭。

至于肉,就别想了。

得先想办法把吃的解决。

杨父吸溜了一口稀饭,说道:“春生,吃了饭睡一会,下午给我上工去。”

随后对着旁边母亲说道:“下午我去公社,跑一趟省城。”

二百块钱呢!

家里哪里来的这么多钱。

自己确实有几个兄弟。

但是现在的情况都不好,而且每家每户都有孩子接近结婚的年龄了。

张不开这个口。

也没钱借给他。

反正他是不信自家老二能解决这事情,这种事情变故太大了,还是要先做准备。

听到这话,母亲迟疑了一下:“还是我去吧,我去了好说话!”

父亲摇了摇头:“行了,我去吧!”

杨春生听两个人说话,他知道父亲要找谁。

大舅。

大别山作为老革命地区,这里当年很多人都当兵了。

后来大舅跟着部队去了省城,现在在铁路部门上班。

家里也没少受到对方接济。

不然的话,以前困难时期都没办法挺过去。

想到这里他开口说道:“爸,妈,我感觉还是我去合适。”

看着其他人的目光,杨春生说道:“爸,事情因为我而起,你去了到时候丢的是您的面子,大舅妈可不是善茬啊!到时候说的难听了,您老多没面子。

我没事啊!我年轻,是小辈,他们怎么说都行。”

省城,距离这里其实不是特别远。

也就250公里左右。

但问题这是七十年代,道路很难走,这一路没有四五天都折腾不到地方。

因为现在除了市和省城之间通车比较勤。

县城和市里一般只有一趟车。

赶不上早上一班车,就得等第二天。

公社去县里的车更不稳定,说不定就要几天才有一趟。

到一个地方基本上都要第二天才能出发。

快的话,一个来回得十来天,慢的话就不清楚了。

而且大舅对父亲也不是很待见。

两个人还打过架。

具体原因,到父母去世两人都没说。

不是到了万不得已的地步,父亲不想去求对方,但是也承对方的情。

现在已经到了万不得已的地步了。

没钱,儿子可能就要去枪毙。

但是他记得,上一辈子父亲腿摔断了,是母亲过去的。

带着一百多块钱回来的,加上家里的几十块钱,打了家具,给了彩礼。

至于为什么没要多,顺便解决大哥结婚的问题。

那是因为没脸要!

总不能指望人家把你两个儿子的彩礼都出了吧!

100多块钱,在这年代已经是一笔巨款了。

而且还是山区没有偿还能力的农民。

这是一个天大的人情。

听说因为这事情,大舅和大舅妈两个还大吵了一架。

杨父摇了摇头:“不行,这么重要的事情,家里没个当家的人过去,不像话!让人说闲话。”

“嗨,爸,我是他亲外甥,我去了,他还能说什么啊!不借钱的事情,我自己厚脸皮去借。您就别去了。正好,我也出去避避风头。”

杨春生不要脸的说着。

虽然不准备去外地闯荡,但是省城或者市里还是需要经常跑跑的。

毕竟他准备弄东西到城里换钱,换物资。

公社也是山区,太穷了,还是需要城里,最好是去市里或者省城。

但是这就需要证明。

没有生产队开的证明,他都出不去。

不然在城里被查到了,会被当成盲流抓起来,让公社的人去接。

没人接的话,就安排到附近的矿场、农场劳改。

杨母闻言也是认可的点了点头:“是啊,让春生去吧!正好让他避避。”

听他这么说,杨父在那里迟疑着:“行吗?我不去,他们到时候要说了,这么大的事情,就让一个孩子过来。”

“没事,那是我哥!让他说去。”

杨母不在意的说道。

嘴上是这么说,但是她也不想这样。

说就说吧!

至于为什么不两个人一起。

自然是因为路费太贵了。

单趟二百多公里的路。

去一趟的话,五块多,这还不包含吃喝以及住宿费,来回要十块钱左右。

这钱对于城里人来说,都不是一个小数目。

杨父想了想,最后还是皱着眉头:“他一个孩子,又没去过省城,行吗?”

杨春生翻了翻白眼:“爸,搞的您好像去过一样,除了公社,县城您都没去过吧?就算是公社您去过几回?再说了,我这长嘴干嘛的,不会问啊!”

这里是山区,县城距离这里七八十公里,没必要的话,也不会过去。

听到这话,父亲瞪了他一眼。 第10章,解决生计 不过最后还是答应了下来:“行吧,那就你过去吧!也去避避风头。”

杨春生闻言一阵的高兴:

“哎,好!我去,不过,爸,我过几天再去,先准备一下,一会您去和队长说一下,帮我开个证明,时间开长一点,这一路可不好走啊!万一遇到没车子耽误了,到时候可别把我当盲流给抓起来了啊!”

听到这话,父亲深吸了口气。

没说话。

因为昨天的事情,家里笼罩了一层阴云。

吃了饭,中午要休息一下,下午再干活,一直干到天黑为止。

知道要走,母亲就去村里借东西去了。

借的自然是豆角干,南瓜干什么的,给大舅带去。

这东西其实也不算太便宜。

供销社也经常会发布收豆角的公告,但不是每年都有,这几年收的很少。

一斤3毛5收。

市里7毛多一斤。

在供销社不收的情况下,就不能私底下卖了。

可以吃,可以送人,但是不要想着拿出去卖,不然就是投机倒把。

当然了,同村和附近的人少量的交易不算。

不过很快就可以卖了,最多一个月,省六条和借地种粮的通知就要下来了。

省六条,其实就是六条通知,其中一条,就是允许公社社员经营自留地和经营合规的家庭副业。

说白了,就是可以把自留地的东西给卖了。

主要就是因为今年的大旱。

至于副业。就是编织篮子之类的,或者农闲的时候去城里做做临时工。

当然了,不能搞的太大。

至于借地种粮,自然是因为今年的旱情太厉害了。

其实就是允许社员自行在集体不种的地里开荒,每人三分地,

谁种谁得,不用交公粮,其实就是和自留地一样了。

这可不得了。

当时通知的时候,可是炸开了窝,在全国都轰动。

自然是每个人对这事情态度都不一样。

一个人三分地,不是一户。

他们家自留地拢共才两分地。

借地种粮按照人头算的话,他们家五个人。可是有1.5亩地。

当年通知下来以后,那是真的起五更睡半夜。

也是为了明年的大包干打下了基础。

只是这事情每个人态度不一,有的感觉这是倒退,有些害怕,所以都是偷偷的干,还不敢真的开那么多荒地。

当年他们家就开了5分地。

这事情不着急。

等过了今年的旱情再说。

毕竟这都是明年的事情了。

杨春生吃了饭没睡觉,出了家门。

走在路上,在那里琢磨着这一趟一定不能浪费了。

能带什么东西去卖呢?

自己那一个立方可是能带不少东西,就算是装水,也能装个2000斤。

同时也想着什么东西能作为以后的生计。

这里背靠大别山,其实有很多东西。

看了看远处的大山。

脑子里在那里琢磨着。

带什么东西合适呢?

中草药?

好像没啥贵的东西,近的地方都被搜刮差不多了,太远的地方太危险了。

这山里可是有狼,有豺,还有豹子。

还碰到过狼进农户家里偷猪。

野味?

可以考虑收一点,还能创收。

而且这玩意自己也能吃。

家里还吃着稀饭呢…

这个困难有点大,现在肉可是要八九毛一斤,收这玩意要成本。

木耳?

笋干?

这里靠着大山,木耳也有。

大别山的竹子多,都是一片一片整座大山都是那种。

也能弄笋干。

但是竹笋已经过了季节。

而且价格好像也不是太贵。

液体?

水?

突然他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

蜂蜜。

现在蜂蜜还是国家的统购统销物资,不能随便买卖。

市面上除了药店可以卖点做药用之外,蜂蜜基本上都出口换外汇了。

现在糖在城里还是要定量的稀缺物资,更别提蜂蜜了。

这玩意是液体,比重比水大,一个立方,那得两三千斤。

就算装不满,那也是性价比比较高的一种。

这里是山区,自然不缺土蜂蜜。

就看你怎么找了。

价格具体的不记得,但是好像一两块钱一斤的样子。

行。

就它了。

先试试。

不行的话就什么都收点。

就这么决定了。

不过在此之前,他还是得想办法弄点吃的。

中午那一点稀饭,一泡尿就没了。

记忆中,六月份夏收的时候才吃了点咸肉,这都过去两个月了。

咸肉。

腌制出来以后,那肥肉切的薄了都是透明的,配着米饭,那叫一个香。

后来年龄大了以后就吃的少了。

想到这里他口水都流出来了。

看向田里。

此时路边水田里的水稻已经抽穗了。

这是中稻,九月底就可以收割,因为十月初就要种上冬小麦。

但是水田里的水都已经快干透了,基本上只有薄薄的一层,个别的地方已经露出稀泥,根部都露出来了。

水稻抽穗扬花期间是最需要深水灌溉。

就这水量……

杨春生摇了摇头。

接下来几天,这稻田就会完全干涸。

心里则是在那里琢磨着自己空间能不能运输水。

稍微一计算,就摇了摇头。

就算装满,也就一个立方的水。

一亩水田是666个平方,水深度需要5到10厘米的深度才够水稻正常生长。

差不多三十多到六十多个立方。

问题的这附近小河、小溪不少,现在基本上都干涸了。

而远处的深水河至少要5公里,至于水库那就更远了。

就算是深水河的5公里,来回也要两个多小时的时间。

一天12小时不停歇,那也要6天才能灌溉一亩地。

还有一个月水稻就要收获,完全来不及了。

摇了摇头。

放弃了这个想法。

“咕呱,咕呱……”

刚刚下了雷阵雨的稻田里,不少的蛤蟆正在那里呱呱叫着。

杨春生提着草鞋,踩在泥泞的路上。

这玩意不能踩稀泥,不然就废了,自己就一双布鞋。

现在还很少有碎玻璃什么的,农村到了夏天,一旦下雨,都喜欢光着脚。

不下雨则更多的是穿着草鞋。

这种情况到了八十年代,分田到户以后,生活稍微好点了,情况才会有些改变。

不然的话,一双几块钱的塑料凉鞋,都不怎么舍得穿,而且这玩意买的话要工业券。

城里二十块钱才发一张。

都得逢年过节,或者走亲戚的时候穿。

其实现在的夏天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炎热,特别是山区。

但是这得有个前提,不能直接照射,或者大量的劳动,不然的话,还是一样的热。

就像冬天晒太阳会暖洋洋的一个道理。 第11章,掏蜂蜜 出去溜达了一圈,最后还是回来了。

不管是收野味、木耳,或者农村自己种了晒出来的豆角干之类的,这些都得要钱。

有空间这东西在,前期的资源积累自然是做无本买卖了。

至于从家里拿钱?

一共就三十块钱,大部分还是大舅救济存下来的。

他要是拿这钱,估计老爹能把他吊起来打一顿。

蜂蜜。

这让他想到了后世。

下个月允许搞副业的通知下来,自然就有人想到了蜜蜂这玩意,现在还只允许公社养蜂合作社的人养。

他知道有好几窝强蜂,在明年会被人陆陆续续挖出来。多的话,一窝能出十几斤蜂蜜。

至于为什么之前没人去挖。

一个原因是这里的蜜蜂大部分都是在石头缝里,很难采集。

另外一个原因,自然是因为害怕。

理论上:嗯。这么多蜂蜜,挖出来都是吃的。

现实:除了养蜂人,百分之九十的人看的一堆蜜蜂都得跑路。

他也不敢。

毕竟没经验。

他不会没关系,可以搬救兵。

回到家里,到厨房找到一个木桶和剪刀,抓了一些艾草和火柴。

没惊动家里人悄悄出来了。

……

“二蛋……”

来到队长家附近,对着屋里喊了一声。

村里从小玩到大的把兄弟。

没一会,就看到一个穿着破汗衫,大裤头的青年走了出来了。

短头发大脑袋,虎头虎脑的。

看着对方的着装,杨春生知道,二蛋家里就冬天一条裤子缝缝补补的,夏天都舍不得不穿。

生产队长也不比他们好到哪里去。

“嘘。你小声点,干嘛?家里的事情搞好了?”

“嗯。好了。锤子和铁锹今天用不用?不用的话拿着,我带你掏蜂蜜去。去不去?”

上辈子就是这家伙掏的。

这辈子还找他。

“真的假的?你找到野蜂子窝了?好不好开?”

二蛋狐疑的问道。

“好开…去不去?”

他知道的肯定都是能弄出来的,只不过有的很容易,有的很难。

二蛋舔了舔嘴唇。

甜的东西,在这年代可是很稀罕的东西。

但是蜜蜂这东西,他也有点怕:“我……我没弄过啊……”

“你跟我去就行了,我教你…”

杨春生不在意的说道。

后世很多人知道烟熏蜜蜂、蜜蜡引蜂等各种诀窍。

那是因为有互联网。

现在除了养蜜蜂的人,大部分的人都不知道,因为很多都是养蜂人的秘密。

就像学木匠一样,那都得提着礼物去拜师,给师傅端茶倒水侍奉左右,人家才会教你。

二蛋也是去养蜂那里问的才知道。

听到他的话,二蛋一阵的狐疑:“真的假的?”

“去不去?不去拉倒,我自己去。”

杨春生不耐烦的说了一句。

懒得解释,解释还要解释半天。

“哎…去…去啊…你等我。”

二蛋着急的喊了一声。

说完就跑回去了。没一会就提着一个锤子和铁锹过来了。

“走吧…在哪里掏,远不远啊?”

“不远,就在西坡那边。”

……

走在路上二蛋好奇的问起来昨天的事情:“哎,毛孩,昨天的事情怎么处理的?今天我去你家,你在睡觉,后来去,你家就没人在家了。他们说二大(二叔)他们去上林找金凤爸妈了?”

村里就算不是亲戚,也会按照辈分称呼长辈。

“哦…去了。事情解决了。”

杨春生随口说道。

“咋说的?”

“还能怎么弄,商量婚事了呗。”

如果是上辈子,他肯定跟对方抱怨,把自己的决定给说出来。

但是这辈子不会。

这家伙知道了,肯定会为自己打抱不平,虽然不会去把金家怎么样。

但是村里要是有人说这事情,他肯定会替自己辩解。

就算交代了都没用。

到时候惹毛了金家,人家不管宋明辉,那就麻烦了。

等事情解决了,再去说清楚。

二蛋一脸羡慕的说道:“还有这好事啊。”

仿佛应该换成他。

杨春生翻了翻白眼。

让你做一辈子绿毛龟,看你还羡慕不羡慕。

出了村子来到一处丘陵地带。

四十分钟以后进山了。

沿着平日有人走过的道路,两人向着山里走去。

这里是山脉自然不会只有一座山,靠近山边缘地带此起彼伏坐落着众多小山。

“在哪里啊?你真知道啊?”

二蛋看着他在林子里钻,在那里嘀咕着。

手中的树棍拍打着附近的荒草。

杨春生四下看了看,同样挥舞着木棍,时不时抬头看看地上,又看了看道路。

头也不回的说道:“快了。就前面那棵榆树附近。”

二蛋闻言看了看,也不知道他说的是哪一棵树。

只能跟在后面。

两三分钟以后,两人到了一棵高大的榆树旁边。

在旁边的一个斜坡站住,四周搜索了一圈,看着不少蜜蜂进进出出的草丛,他露出了笑容。

其实村子附近也有更近的。

但是这个是最容易弄开的,而且这窝蜜蜂是一窝强蜂。

量很足。

“好了,就是这里了。你等一下。”

说完,拿出自己带着的艾草,拿出火柴,对着已经软趴趴的火柴皮使劲的擦了擦。

点着了干的艾草。

再拿干的艾草将着火的艾草包住,不让明火出来。

顿时青烟就冒了起来。

“呼~呼~”

拿着带来蒲扇对着草丛熏了一下,把附近的蜜蜂给熏飞。

“来,把这里的草清理了。”

杨春生扒拉开一处位置,指着一个洞说道。

二蛋看了看,见真的有蜜蜂从一个小的洞口出来,一脸的高兴。

“还真有啊!”

赶忙拿着铁锹开始铲了起来。

很快便将附近的杂草给清理掉。

露出了泥土。

“咋弄?”

二蛋看着四周蜜蜂开始飞舞,有些担心的问道。

杨春生没弄过,但是看过上一辈子二蛋弄过。

指着洞口的左边说道:“把上面的土挖了。”

这薄薄的土层后面是一块石头,只不过石头很薄,一锤子就能捶开了。

捶开以后就能掏到蜂蜜了。

二蛋自然按照他说的来挖。

“咔嚓!”

很快就挖到了灰黑色的石头。

“有石头,咋办?”

“没事,继续挖。往这边挖,石头上的土挖完。”

杨春生不在意的说着,指着大概的区域。

二蛋闻言继续挖了起来。

没一会清理出来一块长四十公分,宽度大概有三十公分左右的不规则石头。

估计挖掘的动静惊动了蜜蜂。

蜜蜂越来越多。

但是外面冒着烟,只能在四周飞舞。

“毛孩,我有点怕啊!”

二蛋看着四周越来越多的蜜蜂,想逃跑了。

杨春生翻了翻白眼:“你要不要弄蜂蜜,不弄的话,我自己一个人弄了。”

说完,拿着锤子,对着石头的中间位置比划了一下。

一锤子捶了下去。

“咔嚓”

石头从边缘地带断裂,将洞口都给堵住了。

杨春生见状,站了起来说道:“你把石板掀开,然后把烟对着里面吹,蜜蜂就不会咬你,就算咬你也会很少。我先过去。”

说完,拿着东西就跑一边去了。

顺便给自己也弄个了点艾草烟熏。

位置选择的是风向的上方,在这里点烟,烟还会跑到蜜蜂洞附近。 第12章,收获 “杨老二,你别逗我啊!我怕!”

二蛋看着越来越多的蜜蜂,有些担心的喊着。

杨春生见状喊道:“快啊!把石头掀开!里面肯定有一窝蜂蜜,把烟对着里面吹,蜜蜂就不哲人了。”

听到这话,二蛋犹豫了一会,还是小心的拿铁锹撬开了石头。

“杨老二,你个王八蛋,你说蜜蜂不蜇人的。”

刚刚掀开,蜜蜂出来的稍微多了一点。

手上被哲了一下,在那里叫唤着。

疼,但是能忍受。

但是蜂窝里面那密密麻麻的蜜蜂吓的他跑远了。

不过他看到里面那一扇扇蜂脾,立马叫了起来;“我滴孩来(我滴个乖乖的意思),毛孩,毛孩,好多蜂蜜。这肿搞啊(这怎么搞啊)!”

“你跑什么啊!拿烟吹,吹了就不咬人了。你刚刚怎么不吹啊!”

“那你怎么不来?”

杨春生尴尬的笑了笑。

这蜜蜂哲人是真的疼啊!

不过这话他不会说。

好在他在上游用烟熏,蜜蜂倒也不攻击人。

把草帽拿下来,把烟扇过去,说道:“快点啊!吹烟,烟起来就没事了。快点,对着窝里吹。你看这么多蜜蜂哲你了吗?最多咬个两三口,不会那么多哲你的。”

二蛋看了看,稍微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过去了。

这么多蜂蜜呢!

拿着之前的艾草对着蜂窝里开始吹了起来。

四周的蜜蜂越来越多。

都在四周飞舞不愿意离开。

好在有烟雾保护后面蜜蜂也就没再哲人了。

不然的话,二蛋得撂挑子。

半个小时以后。

杨春生看着一片树枝上有蜜蜂开始聚集,他一阵的高兴。

知道这是蜂王出来了。

“快,继续吹烟,别用火,别把蜜蜂烧死了。”

感觉四周蜜蜂在飞舞但是不哲人,他也就悄悄的捂着脸过去了。

虽然看过视频。

但是四周蜜蜂飞舞,还有蜜蜂飞在自己身上。

说不害怕那是不可能的。

来到近前。

就看到里面有一堆金黄色的蜂脾,有大有小,数了一下大大小小加在一起一共12块。

“再熏一会,一会把这边的八块挖下来。”

指着左边的位置几块大的蜂脾说了一句。

二蛋见状一阵的兴奋:“都挖了呗!这么多呢!”

“都挖了,蜜蜂吃什么啊!蜜蜂冬天还要过冬呢!你想全把它们饿死啊!别干绝了。等明年还能收一波。”

听到这话,二蛋想了想,也点了点头。

不过看着里面还有一些蜜蜂,他有些不敢下手。

“快点啊!,就这几只了。”

杨春生催促了一下。

二蛋这才把手在身上擦擦,开始拿着剪刀掏蜂蜜。

小心翼翼的,生怕蜜蜂咬着他了。

顺利的弄下来一块蜂蜜。

“毛孩,蜂蜜,快尝尝。”

拿着蜂蜜,二蛋一脸的兴奋。

招呼完以后。直接掰开一块塞进了嘴里,脸上露出了享受的表情。

“真甜!”

杨春生也扣了一大块,放进嘴里。

确实甜。

这要是在后世,这么一大块,估计都齁人的很。

但是这年代人们都缺少营养,也缺糖,偶尔吃一大块倒也没太大的感觉。

“呜~快点!都弄出来。”

吃着东西,催促了一下又干了一大口的二蛋。

二蛋将采下来的蜂蜜放进木桶里,把手上残留的蜂蜜嗦了一下。

“你手上还有泥巴呢!恶心不恶心,快点。”

杨春生见状无语的看着他。

不过想到前世来挖蜜蜂,好像也是差不多的样子,哪里会在意一点点泥土。

二蛋见状高兴的继续掏蜜蜂。

“嘶!”

中间时不时的还是被哲了一下。

杨春生同样也被干了一下。

很快蜂蜜取完,杨春生将石板放了回去,用杂草给盖住。

明年还能再收。

“走!”

拿着艾草催促了一句。

随后指着树上越来越多的蜜蜂问道:“想不想把蜜蜂弄过来自己养?”

二蛋纠结了一下。

摇了摇头:“大队不让养啊!”

听他这么说,杨春生点了点头,通知还有一个月才能下来。

到时候再弄也不迟。

“那行,走吧,就算不拿,以后在这里收蜜也行。”

随后两人快速的向着家里跑去。

没有再去别的地方了。

刚刚的事情对于二蛋来说,还是很刺激的。

得消化一下。

两人提着东西高兴的跑了回去。

回来的时候,田里已经有人在那里干活了。

看到两人,有人喊了一声:“二蛋,你们干嘛呢?你爹找你呢!说你不上工,瞎跑。”

二蛋听到这话,暗道坏了:“完了,一会要挨揍了。”

杨春生见状笑道:“没事,这么多的蜂蜜,少说也值钱二十多块钱,不比你上工挣的多啊!”

“我知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爹的。肯定要揍我。”

二蛋一阵的苦笑。

杨春生想想也不奇怪。

因为在很多人看来,农民不种地,工人不上班,这是不务正业。

就算到了九十年代初期,很多工厂上班的人,还是看不起个体户。

有钱也一样被看不起。

这是大环境,也是几十年形成的习惯,不是一时半会能改变的。

也就到了下岗大浪潮。

人们才发现,平时自己看不起的个体户已经看上电视,甚至有的已经开上了小汽车。

思想才开始转变。

回到村里,大人都去田里干活了,只有半大的小孩在村里玩耍。

没去别的地方,直接去了自己家。

“你们这弄的什么啊?”

春燕看着两人跟打仗一样的装备,好奇的问了一句,随后说道:“爹起来了找你呢!说你不上工,一会打断你的腿。”

杨春生将蜂蜜放下,笑道:“我干正事呢!”

春燕走过来,看到东西惊讶了一下:“蜂蜜?你们挖的?”

看两人的装扮也知道了。

“对啊!尝尝!”

杨春生直接拿出来一块,掰开一点,递给了她。

至于他和二蛋就没吃了。

路上吃了一些。

吃多了真的齁人。

“嗯,真甜!哪里挖的?”

“山上啊!”

杨春生说完对着二蛋说道:“你要不要先回去,一会这蜂蜜我给弄出来,分你一半。”

上辈子是村里四个人去的。

平均分的。

现在他们两个去的,自然是平分。

而且上辈子自己去了城里,对方对自己父母也是挺照顾的。

米面粮油,或者钱,一旦没了,老爸老妈第一反应不是找那些兄弟,而是去找二蛋。

有个头疼脑热的也是二蛋带他们去看病。

因为他大伯和三叔家也穷的要命。

等年底的时候,他会把钱给二蛋。

这人情他一直记得。

二蛋有些不好意思的笑道:“太多了,你多分一点!”

没有杨春生,他还不知道怎么弄呢!

他已经满足了。

杨春生不在意的:“行了,说一半就一半,你去忙你的,我还知道好几个地方,要是还去的话,我们准备一下。一会再去。”

这一个来回花了三个小时。

只能去近的地方了。

“去!怎么不去。我和我爹说一下。”

说完,就要跑了。

不过还是带了一块蜂蜜回去。 第13章,空间作用 等人走了,杨春生看着正在吃东西的春燕说道:“我去洗洗手,你去把娘柜子里的那一对新手套拿来!”

“啊,会不会挨骂?”

小妹狐疑了一下。

新手套还是大舅寄过来的线手套,老妈没舍得用,准备要用的时候,拆了当线用的。

这要是拿来用了,可能会挨揍。

“没事,弄好了,洗干净就是了。”

“哎,好!”

春燕高兴答应了下来,跑了进去。

杨春生来到厨房,拿水瓢从缸里舀一瓢水在木头盆子里,洗了洗手。

在厨房里翻找了一下。

可惜,家里没什么能装的东西。

这年头,盐水瓶都是宝贝,打酱油打醋都要用到这个。

冬天冲上热水还能当热水袋。

可以在大队的代销店买的。

倒是有个塑料油壶,那是装食用油的东西。

想了一下说道:“你去拿5毛钱,到大队部去买十个盐水瓶。”

这玩意五分钱一个。

“啊?拿钱啊?我不敢!我也不知道钱在哪里啊!”

春燕摇了摇头。

“那行,你把娘叫回来,我先把蜂蜜给弄出来。”

一边说,一边去找家里的砂锅。

先把蜂蜜弄出来再说。

其实取蜂蜜的摇桶很好做,但是他现在哪里有这个时间啊!

春燕闻言,拿了一块蜂蜜,赶忙撒腿就跑。

等人走了,杨春生看着趴在蜂蜜上还在那里挣扎的小蜜蜂。

琢磨了一下。

手捏着小蜜蜂,直接给送进了空间了。

他想看看,这东西能不能存活的东西。

这个空间他能看到里面的东西,不过好在这东西自己想看就看,不想看就看不见。

只见那只蜜蜂在里面瞬间就不动了。

死了?

想到这,又拿了出来。

之前飞不起来,现在一样飞不起来,只不过在那里挣扎着。

杨春生一阵的奇怪:“怎么在空间里就不动了?”

好奇的又试验了一下。

最后得出了结论,那就是蜂蜜进了空间就没动静了,拿出来又恢复了。

大概明白什么意思了。

一边观察着。

一边开始戴上手套,在那里拿着蜂脾使劲捏了起来。

金黄的蜂蜜顺着手套流淌了下来,滴落在清洗干净的陶罐里。

二十来分钟以后,满满一罐子蜂蜜摆在他的面前,大概有个五六斤的样子,还剩下4片最大的蜂脾。

算下来一共绝对超过十五斤。

这不是最大的那一窝,最大的那一窝就在农田附近的林子里,那玩意太深了,挖都要挖两三个小时。

刚刚弄好,没东西装了,就听到外面快步走路的声音。

母亲着急的走过来。

看到东西一阵的惊讶:“乖乖来,你弄这么多啊!你哪弄的啊?到时候给你大舅带点!算了,留一点,剩下的都带去。”

杨春生翻了翻白眼。

“这里面有二蛋一半呢!去山里掏的。”

“啊,还有二蛋一半!”

“对啊!而且这东西我有用,等后面挖了,我到时候给大舅带一点,妈,给小妹两块钱,让她去大队那边买一点盐水瓶,然后再买一个塑料油壶,十斤重的那种。”

“两块钱啊!要那么多干嘛!”

“后面我还要掏的啊!让她有多少买多少!就这都够装一壶了,再说了,你要给大舅带蜂蜜,总不能让我拿着玻璃瓶子吧,那玩意容易打碎了。”

听到这话,母亲一脸的不舍。

一个塑料壶1块多钱呢!

不过还答应了下来。

去屋里拿钱去了。

小妹则拿了一大块蜂蜜放进嘴里。

杨春生也没阻止,好久没吃上好东西了,不给家里吃,还能给谁吃。

而且这玩意吃多了齁的慌。

“你别吃多了,一会窜稀~”

蜂蜜具有滑道的作用,和香油一样,吃多了真的会拉肚子的。

“不要,我就吃!”

小妹不乐意,又吃了一大口。

“得,爱听不听,一会拉肚子,可别怪我。”

没有去管,而是停下来了。

没东西装了。

其他容器也有,就是不干净,又不着急这一会。

没一会母亲从屋里出来,将钱递给了小妹,小妹拿着钱就跑出去了。

看着小妹走了,杨春生看着空间里还活着的蜜蜂,知道这里面能装活的东西。

顿时一阵的高兴。

母亲看着这么多蜂蜜也是一阵的稀罕,嘴里不停的捣嘀咕着要给大舅送点。

“弄好了给你大舅带点,还有,给你爹爹(爷爷的意思),还有大伯、三达(三叔)他们送点。”

杨春生拍了拍脑袋。

“娘,这玩意还能弄到,到时候我再去挖。这些我暂时有用。”

听到这话,母亲一阵的抱怨:“别弄了,你这不上工,又要扣工分,弄好了赶快上工去。”

杨春生知道母亲这一代人,或者说之前的自己也是一样。

视工分为命根子。

什么东西都没有工分重要,因为这关系到一家年底能分多少粮食。

因为蜂蜜这东西是好吃,但是不顶饿,也就过一把嘴瘾。

哪里有粮食重要。

现在蜂蜜收购的价格好像是一块多,小麦的收购价格是一毛一,差不多是十倍的价格。

但是三四斤粮食换一斤蜂蜜她们能犹豫一下。

五斤朝上那想都别想。

这就是现状。

知道父母的思想不是一下能改变过来的。

想了一下说道:“娘,这样吧,一会少送一点,尝尝味道,等我从大舅那边回来了,给他们再弄。”

在他们这里,结婚以后就分开过了。

一般老人都是跟着老大过,也有跟着老小过的。

自己爷爷和奶奶就是跟着大伯一家生活。

也没有什么分家不分家,谁养老的说法。

因为爷爷奶奶现在虽然已经快六十了,但是那腿脚还是相当的利索,干活一点也不比别人差。

干活可能干不过壮年。

但是那些十几二十多岁的小伙子,还真的干不过他们。

母亲想想,有些犹豫,最后还是说道:“那行,你自己问你爹去,他没意见就行。”

“哎,好,你跟爸说一下啊!这几天我就不上工了,准备一下我就去城里。”

听到他的话,母亲一阵的犹豫。

最后还没说什么。

赶忙离开。

不然的话要扣工分了。

等人走了,杨春生将小蜜蜂给拿出来,看了看给丢在了一边。

在那里等二蛋。

这家伙是家里唯一的儿子,上面四个姐姐,所以很受宠。

一般问题不大。

果然,等了二十来分钟以后,这家伙高兴的回来了。

“毛孩,哪里还有!走!”

杨春生看着面前的一堆东西,想了想把房门打开,东西搬进去藏了起来。

不藏好,打秋风都能给打光。

他父亲是兄弟三人。

但是他这一代可是八个兄弟呢!

这还不算姐妹。

这点东西他不稀罕,但是他要靠着这些东西作为启动资金呢!

把木桶里没弄完的蜂蜜,找个盆子先放着。

随后这才出来对着他说道:“这个不急着分,等回来以后再分,对了,你是要蜂蜜,还是要钱!这东西我准备处理了!” 第14章,大队放电影 “啊?处理了?你怎么处理?”

二蛋一阵的疑惑。

他们这是山区,没人舍得买这东西。

就算是公社,那也很少有人能买的起,也不怎么能卖的掉。

“这几天我准备去省城,到我大舅家一趟,这东西我换成钱,你要是想要钱,我换了以后给你钱,你要是要蜂蜜,到时候我直接分给你。”

杨春生一边说,去屋里抱了一点艾草。

拿着东西向外走去。

二蛋闻言赶忙跟了出去:“当然是要钱啊!我爸还要等着给我娶媳妇呢!那蜂蜜哪有钱好用啊!”

“那行,东西我拿着,到时候我卖了给你钱。”

这家伙一辈子也没怎么吃过什么太大的苦头。

毕竟上面全是姐姐,结婚都不用存彩礼钱,几个女儿的彩礼都够他娶个漂亮媳妇了。

后来改开也是第一时间倒腾东西。

虽然比不上去外地做生意的。

但是比出去打工的人真的强很多。

这家伙后来当了村里的民兵队长

以前闲聊的时候,也说了很多秘密,当然了这些秘密都是不能对外说的。

总的来说,真比那些城里打工一年七八万要舒服多了。

二蛋答应下来,跟着后面向着外面走去。

“哎,毛孩,你什么时候去你大舅家?明天晚上公社放电影,你来得及去吗?”

杨春生则是在那里琢磨着事情,闻言直接拒绝了。

“不去!”

放电影,那在农村可是大事情。

这次放的电影叫《希望》。

也是因为现在省里受灾严重,上面在秋收前举办的,也算是一种鼓励。

那家伙,整个公社一两千号人过去。

一部电影反复看,看到夜里十一点,突然停电了,等了一个小时还是没来电,最终人们才无奈的散场。

半夜走回来都两点了。

睡三个小时,第二天早上五点又起来上工了,可见有多疯狂。

上辈子看电影是多稀罕的事情啊!

这辈子是真的不是很稀罕了。

前世自己可是看的津津有味。

但是经过后世那么多电影的轰炸,他现在已经没了这份兴致。

放电影?

突然,他愣了一下。

放电影的人是县放映队的。

这可是一个光鲜的活啊。

对方虽然是受到指派下乡放电影,但是放几场,怎么放,放什么,那都是由他来决定的。

到一个地方,可谓是大受欢迎。

基本上走的时候,腰包都是鼓鼓的,不是钱,而是一些土特产。

鸡蛋、豆角干、野味什么的。

而且这些人过来之前,都会有很多的同事,让他们帮忙从农村带点东西回来。

这些人带钱了。

销售渠道有了。

想到这里,他赶忙说道:“去,明天过去,快,咱们抓紧点!”

说完,快步向着丘陵那边赶去。

没走农田那边,也是担心弄的一群人围观。

没一会,来到农田上游的一个处树林,在那里找目标。

其实越靠近农田,蜂蜜窝越多。

虽然大山不缺花粉,但是农田毕竟是花粉最密集的地方。

来到一处陡坡,扒拉开草丛,看着一块泥土有蜜蜂进进出出,他这才松了口气。

这是后世找到最大一窝蜜蜂,能出二十多斤蜂蜜。

其他的都是比较少的,一般的都是几斤,十来斤的样子。

“好了,就是这里,挖吧,我来点烟。”

杨春生将东西放下,对着他说道。

随后就开始点艾草放烟了。

这次他点的很浓。

因为这一窝蜜蜂太多了,可别把他给蜇了。

二蛋则是兴奋的在那里弄了起来。

两人中午吃的饭都不多,但是有之前吃的蜂蜜作为支撑,倒也能支撑的住。

“这洞口太小了……”

“好多石头!”

“太深了……”

在二蛋的不断的抱怨中,两个多小时以后,一窝十几脾,又大又肥的蜂脾出现在眼前。

上面趴着密密麻麻的蜜蜂。

“我~滴~孩来……这么多蜜蜂……”

二蛋一脸的兴奋。

杨春生拿着蒲扇扇着烟雾,赶忙催促着:“快点!吹烟,掏了赶快回去。”

对于身上趴着的蜜蜂,他还是有些担心。

真怕这些蜜蜂都够他来一口。

好在前世看到的科普还是比较靠谱的。

被烟熏过的蜜蜂基本上不会哲人。

现在这都快六点了,把蜜蜂熏走还要半个多小时,七点多日落,七点半就要完全天黑了。

还得抓紧点。

二蛋见状拿着手上冒烟的艾草,对着里面使劲的吹了起来。

蜜蜂开始往外面飞了起来。

四十分钟以后。

接近黄昏的时候,二蛋这才开始采蜜。

留了三分之一,剩下的装桶里。

取完了蜜,拿一块石头把洞口遮掩住,两人这才离开。

“杨老二,下次你来取,我不干了。”

二蛋捂着眼皮子,在那里抱怨着。

眼泡子都肿了。

杨春生无奈道:“你给小心扒拉开不就好了,你非要用手抓。”

不过也能理解,蜜蜂飞到眼皮上。

是谁都害怕蜇到眼睛。

这一抓,让蜜蜂哲了一下。

“废话,这要是哲我眼珠子上,瞎了怎么办?”

杨春生无奈的摇摇头:“行,下次不弄了行吧!”

一边走,一边抓身上。

不是蜜蜂蜇的,而是山里蚊子多,蚊子咬的。

七点多。

田里也已经收工回去了。

农民可没有什么固定上班的时间。

早上天蒙蒙亮起来上工,中午太热的时候会休息一会,下午一直干到傍晚为止。

这是普通农忙。

等到了抢收抢种的时候,那都是点着煤油灯干到十一二点。

两人走的时候还没黑,半玄月已经挂在了天上。

等到了家的时候,完全黑了下来。

不过这时候有点好,那就是只要有月光,晚上基本上都能看的见。

等到了农历十五十六的时候,那晚上说是天亮有些夸张。

但是拿着书完全能看到书本上的字,这是很正常的事情。

好多年没看到过繁星满天的夜晚了。

等他们两个回到院子,父亲和大哥刚刚把凉床给抬出来,母亲正拿着抹布在那里擦凉床。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饭也不吃了。”

看到他回来,母亲在那里抱怨着。

杨春生见状笑道:“去挖蜂蜜去了,你看一桶。”

笑呵呵的将东西给放在了地上,借着月光勉强能看到里面的东西。

现在的农村,除了有事情,或者农忙的时候,大部分都会在天黑之前把饭给吃了。

乘一会凉,就去睡觉了。

就是为了省下这一点煤油。 第15章,沉默的父爱 “乖乖,这么多啊!二蛋,你爹找你几回了,小心回去挨打。”

母亲惊讶了一下,随后对着身后的二蛋说了一句。

听到这话,二蛋嘿嘿一笑:“二妈!没事,我马上就走。”

(在村里没血缘关系也是这么称呼,二达,二妈,是根据对方在家里的排行称呼的,也就是二叔和二婶的意思。有时候,一个村里会出现很多同样的称呼。)

杨春生见状直接说道:“快回去吧,放心好了,不会黑了你的,吃了饭洗了澡再过来。不行,就明天过来。”

“哎,好!”

二蛋答应下来,拿着一大块蜂蜜,带着工具就回去了。

等人走了以后,母亲这才去把煤油灯给点上拿了出来,一家人围着木桶看着。

父亲看了看,用手抠了一点,放在嘴里。

“嗯,甜,回头给你大伯和二达他们送点。”

杨春生答应了下来:“嗯,等明儿吧,我还要去挖呢!不着急。”

“拜搞了(别搞了),不好好种田挣工分,尽弄这东西。这玩意能当饭吃啊!”

杨春生笑了笑;“爸,咱们一家能挣多少钱?就不提咱们以前是倒挂户,现在能挣多少钱?”

家里以前孩子多,挣的工分不够分粮食的。

就只能欠着生产队。

就成了倒挂户。

后来自己和大哥两个能干活了以后,这才好点,加上大舅寄过来的钱,勉强算是把钱给还了。

村里十几户也只有队长家,和自己家不是倒挂户。

其他的都是倒挂户。

父亲闻言脸上一黑。

“你这东西能卖给谁?让人抓到了,判你一个投机倒把!明天不准弄了。”

听到这话,杨春生叹了口气。

投机倒把,这是深深映入现在人骨子里的恐惧。

至少绝大多数的人都不会干这个事情。

“行了,快去吃饭。”

母亲在旁边催了催。

杨春生见状将东西给提走。

拿着煤油灯回到了堂屋。

把桌子上的一碗汤汤水水的稀饭三两口给喝了。

温度正好。

吃了饭,拿个盆子,来到院子的角落里。

这里有个水缸,里面是半水缸的水,底部是一层沉淀泥灰。

灰水。

草木灰加水沉淀出来的,用来洗头发和洗衣服,可以清理掉油污。

家里不是没有肥皂,三个月可以买一块,三毛五一块肥皂,那是家里女人用来洗澡和衣服用的,男人嘛,随便洗洗就好了。

有点不习惯,不过还能接受。

小心的弄了点清水,防止浑浊。

再从厨房的水缸里打点冷水,对上热水把澡给洗了。

洗好了以后,他没着急去弄蜂蜜。

等着明天去弄。

来到院子的角落,摘了一个半红半青的西红柿,大口的咬了一口,来到了竹床躺下了。

享受着“洋柿子”带来的酸甜和清香味道。

好久没吃这么好吃的“洋柿子”了,进城以后,没多少年就基本上吃不到这种菜了。

对于这时候的农村来说。这洋柿子就是“水果”。

一边吃,一边问道:“哎,春燕,油壶买了没?”

春燕躺在母亲大腿上,点了点头:“嗯,买了,干净的油壶只有一个,盐水瓶也没那么多,买了三个。”

杨春生眉头皱了一下,实在太少了,不过想想也是,农村这边用到油壶的实在太少,所以没多少库存。

随后又舒展开来,没有那么在意了。

没有就没有吧,慢慢来。

享受着母亲轻轻挥动着的蒲扇,享受这宁静的时刻。

“哎…妈,你说大舅能借这么多钱给我们吗?我们拿什么来还?”

小妹突然补了一刀,让这和谐的气氛消散了。

连老妈扇风扇的动作都停了。

在那里叹气:“是啊,这要是不借钱,春生该咋弄?”

父亲听到这话,抽旱烟袋都使劲了许多,显得有些烦躁。

过了一会,烟抽完,直接回到屋里去了,留下几个人在那里唉声叹气。

没一会就看到父亲背着手向着院子外面走去。

母亲见状一阵的疑惑:“都这时候了,你干嘛去啊?”

“出去一会就回来了。”

说完,就这么消失在了大门口,向着远处走去。

留下几个人在院子里!

杨春生扭头看向横躺在竹床床头的大哥,说道:“大哥,等这次等我从大舅家回来,咱们盖房子,你和红霞的事情也该定下来了。”

越靠山日子越不好过,所以别的生产队的人都不愿意嫁过来,都想往外嫁,特别是水渠修的特别多,特别好的地方。

赵红霞家里没答应,主要也是这方面考虑。

村里三四十没结婚的情况有的是。

当然了,金凤这种更靠山的村子更难娶媳妇。

不然她妈也不会那么见钱眼开?

“盖房子,盖房子,拿什么盖房子…你看你干的什么事情。”

大哥听到这话,心里一股子气还是爆发出来了。

杨春生也没生气。

脸上看着天空,享受着母亲轻轻扇的风,将西红柿屁股丢了,闭上眼睛。

听着四周风吹树叶的沙沙声,虫子的鸣叫声,包括耳朵边蚊子的嗡嗡声。

没一会就睡着了。

大哥见状也就嘀咕了一句,就没有再去说什么了。

…………

“毛孩,起来了,进屋里睡吧。”

睡梦中,杨春生从睡梦中醒来,嘀咕道:“啊?该吃药了吗?”

“臭小子,酒还没醒呢?困了就回屋里睡觉。”

母亲没好气的说了一句,拿蒲扇拍打了一下他。

杨春生视线凝聚,看着正在下床的小妹,以及母亲,这才回过神来。

笑道:“哦,刚刚做梦呢……”

一骨碌爬起来。

“嘶……”

头发被竹床夹住了,起来的时候有点疼。

“咋啦?夹头发了?”

母亲听到声音询问了一下。

“嗯。夹了一下,没事。”

也就疼一下。

随后穿上草鞋,跟着大哥把床抬着进了屋里,放了一个木床边上。

杨春生抬好以后,看着父亲正在那里摆弄手中的一杆猎枪,笑道:“爸,你干嘛?你还准备进山打猎啊?”

心里已经猜到了,今天的事情给了父亲很大的压力,没办法短期之内弄到这么多钱所以想进山试试。

至于猎枪,应该是从队长家拿的,这不是生产队民兵的枪。

七八年前因为外部压力,进行了一场轰轰烈烈全民皆兵的运动。

七亿人民七亿兵,万里江山万里营。

上到六七十的老人,下到十来岁的孩子,只要能扛的动枪,都要训练。

那时候国家太穷,没办法全部配枪,民兵发枪,老百姓只要成年,就能在国营商店买猎枪。

不过也只能买猎枪,不能买制式枪。

买了以后,只需要在派出所登记一下就好了,现在国营商店都还有卖的。

不过也就这两年就要回收,就没得卖了。

这里本来就穷,自然没几家买得起,但是队长家是个例外。 第16章,省城大佬 父亲轻轻点了点头:“到时候去看看。”

检查了一下,对着屋里某个空白的地方瞄准了几下。这才把枪和火药钢珠都给收了起来。

杨春生见状鼻子一酸。

父亲的话其实不多,但是他在用他的方式,诠释着什么叫父爱。

打猎真的有那么好打吗?

长期在山里待过的他自然明白。

别看这里是山脉,大型的动物真不是那么容易碰到的,找了很久可能都找不到一头大型动物。

就算找到了,还不等靠近,小动物就窜没了。

同样的道理,一旦碰到大型动物真的是生死难料,因为你不知道你碰到的是一窝野猪,还是一群狼。

不管是哪种,都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普通猎枪不一定能一枪打死野猪,因为那玩意长时间在松树上磨皮,在泥巴里滚打,身上皮很厚,不打中要害,很难死亡。

这要是碰到狼或者豹子,那就更完蛋了。

随后收拾了一下情绪,说道:“爸,山里你就别去了,给我半个月时间,半个月以后我要是弄不到钱,我跟你去。”

“我一巴掌呼死你…你去什么去?”

父亲瞪了他一眼。

杨春生耸耸肩笑道:“你去。我就跟着,你偷跑,我就自己去找你。”

说完就向着左边的屋里走去。

卧室没有门,都是用麻杆做墙体,外面糊了一层泥巴。

至于小妹,住在爸妈那屋子,用一个布帘子和爸妈隔离起来。

“你去一个试试。腿给你打断。”

身后传来了父亲威胁的声音。

母亲见状摇摇头:“行了,你也别去了,等他从大哥那边回来我们再想想办法。你那么着急干嘛?明天把枪还回去。”

…………

杨春生回来,打着哈欠,看着屋里堆放着的一捆一捆豆角干,知道这是从村里借的。

不过这东西在村里真不稀罕。

这东西如果有肉搭配炒着吃,那叫一个好吃。

但是没有肉或者没有油水的话,这东西主打一个难以下咽,干巴巴的。

吃不完的腌起来做酸豆角,再吃不完的就晒干。

现在供销社不收这玩意,卖的话卖不出去,吃又吃不完。

也就留一些等冬天过冬时候用。

脱了鞋子,躺在席子上,用薄被子盖着肚子,就这么睡着了。

半夜迷迷糊糊听到妹妹的哀嚎声音。

杨春生继续睡觉。

这是吃多了蜂蜜,拉稀了。

让你别吃多了非要不信。

……

翌日天还没亮,他被外面的动静给吵醒了。

正好他肚子疼,赶忙爬起来。

就看到大哥和父亲刚刚挑水回来,正在厨房倒水。

倒了水,两人又直接离开了。

杨春生看着两人离开,向着自家的茅房这边。

村里十几户人家公用两口水井,每天吃水都要去打水,而且现在干旱,其中一口还干了,不过好在吃水还是没问题的。

这里毕竟不是西北,就算大旱也不是至于没水吃。

农田那是因为大河水位下降,水渠里的水过不来,挑水又太远,才会这样。

刚进来就被里面的恶臭味道给熏的头昏脑涨。

狭小的土砖盖的小屋子,里面是一个水缸,上面摆放着两块厚木板。

透过底下,一群小可爱在游荡。

快速解开裤子,撅着屁股,快速解决,深怕炸自己一屁股的。

解决好以后,出来看到母亲和小妹正在厨房做饭。

没手表也不知道几点。

杨春生过来看了看。

母亲看着他过来说道:“去睡一会吧,饭好了喊你,一会记得去上工啊。”

“不睡了,我一会还要去公社一趟。”

“你去公社干嘛?”

“肯定有事情啊…不说了,我先把蜂蜜弄了。”

说完,来到堂屋这边,找到妹妹买来的塑料油壶。

打开闻了闻,有股子塑料的味道。

很淡,但还是能闻的出来。

弄了点水咣当几下。

顺便把盐水瓶给洗洗。

代销店的盐水瓶都是从卫生院进的货,一般都是比较干净的,因为打点滴也只会弄点药水,不会打开盖子。

橡皮塞子会阻挡大部分的脏污。

里外洗干净。

顺便把家里的三个给拿来了。

这三个之前给忘记了。

都是冬天用来当热水袋用的,这个稍微清洗一下就好了,一直装热水,很干净。

找到家里的酒漏子,开始把蜂蜜给装进桶里。

拉丝的蜂蜜顺着漏斗缓缓的沉了下去!

很快一瓶装满了。

这个不用称重,一瓶装满,正好是一斤半出头,这是上辈子二蛋实验过的。

盐水瓶是500毫升那种,而且装生理盐水都是不完全装满。

蜂蜜的比重比较大,一瓶装满,正好一斤半。

一边装,一边挤蜂蜜。

六个瓶子被装满了。

农村其他的可以没有,一杆小秤还是要有的,这玩意用处很大,基本上家家户户都要备一杆。

塑料桶称重。然后装蜂蜜。

装满一桶是15斤。(密度问题!)

“春生,吃饭了…”

思绪忙碌中,母亲喊了一声。

“哎,来了…”

杨春生答应一声。刮了一下手指头和手套上的蜂蜜,站起来收拾一下,洗洗手这才来到厨房。

进来的时候,几个人正蹲在那里吃着稀饭。

菜自然是一碗蚕豆酱。

还有一碗里,面放一点腌的韭菜,辣椒,豆角。

上面带着的白色东西,显示着是刚刚从坛子里捞出来的。

“吸溜……”

父亲吸了一口稀饭问道:“你妈说你一会要去公社?”

“嗯,没瓶子装了,去公社卫生院买点瓶子,不然去城里没法带。再说了我现在也没脸去田里干活啊!”

杨春生随口胡扯了一句。

听到这话,父亲想了想,最后也没说什么,安静的吃饭。

杨春生知道这是同意了。

“咣咣咣………”

外面传来了敲铁块的声音。

这是到上工的时间了。

现在应该是四点。

五点不到就天亮了,生产队会提前三四十分钟就开始敲钟集合了,等到了田里差不多已经亮了。

听到声音,几人赶忙快速的吃完自己手中的饭菜,饭碗一丢。

就准备离开了。

“春燕,一会碗刷了,衣服记得洗了,还有猪别忘记喂了,记得打猪草。”

母亲临走在那里交代着。

“知道啦,妈……”

春燕在那里答应着。

看着几人拿着草帽,带着农具离开。

女孩在农村,没有嫁人之前只要能忙的动,家里的活基本上都是她们的。

春燕六岁就踩着凳子跟着母亲起来做饭。

现在大了,家里的碎活自然都是她的。

杨春生快速吃完,放下碗筷,回到堂屋。

东西都收拾好,只要带着就好了。

屋里搜索了一圈,找到一根麻绳。

用捆绑啤酒瓶的方法把六个盐水瓶给扎了起来,提着油桶就向着外面走去。

临走的时候看着在厨房刷碗的小妹喊道:“春燕,我去公社一趟,二蛋要是来了,就说我回来了会找他。”

“知道了…”

屋里传来了答应的声音。

听到这话,杨春生这才提着东西借着月光向着生产队赶去。

此时村里的人正稀稀拉拉的去村头集合。

杨春生稍微绕了一下,撇开这些人,向着公社赶去。

说没多远其实真没多远,也就三公里的直线距离。

但是这里是山区。绕路距离八公里,这路要是在后事不算远,开车也就半个小时,但是走路的话要一两个小时。

出来以后将东西悄悄收起来,快速向着公社赶去。

走了十几分钟天更黑了,但是杨春生知道这是要天亮了。

果然,几分钟以后,天又稍微亮了一些,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亮。

杨春生走在这条熟悉的道路。心情一阵的好。

路上很少有行人。

沿着主干道,走了接近两个小时,饶过几处山头,这才到达公社。

说是公社,其实就是一排青灰色老房子盖的门面街道。

这也是每年赶集的地方。

之所以来这么早,其实不是为了县里的放映员,晚上才开始放电影,对方现在估计正从县城赶过来。

他是冲着省城来的大人物。

这消息也是上一世来公社看电影的时候听这里的人议论的。

说是因为干旱,这段时间上面有人过来做民调,同时推动包产到组。

是包产到组,不是包产到户。

就是一个生产队再按户分成许多小组,分多少田给你,也是大包干的前身。

毕竟分田到户现在还不行。

而且经过上辈子,他已经知道过来的带头人是谁了,只不过不是来他们公社,而是在县里。

公社来的人,自然是大佬底下的人。

来到地方,直奔公社招待所。

毕竟是山区,说是招待所,其实就是一个小院子,里面有五间房子,平时也没人管,有人要租房了,让人叫一下就会有人过来。

过来以后,杨春生四下看了看。

院子里停放着1辆老式的大屁股吉普。

现在已经是六点半,大院里已经有人在院子里洗漱。 第17章,畅谈 没着急靠近,在附近找了一圈,看到一个合适交易的地方,他这才向着大门走去。

“哎,小同志,你找谁啊!”

正在院子里刷牙的一位中年男子,看到他笑着问了一下。

对方剃着一个平头。

上身穿着崭新的白色汗衫,下身是一条黑色的中山裤。

杨春生抱着手里的东西,四下看了看。

此时旁边已经有一个穿着条纹汗衫的青年走了过来。

挡在了两人的中间。

“我听讲,公社来了城里人,家里没粮食了,我想换点粮食和钱。”

“噗~”

中年男子簌簌口,喷掉了以后,说道:“哦,换粮食?你拿什么换啊!”

杨春生见状,没回答,而是看了看两人。

对方见状笑道:“小宋,别紧张,让这位小同志说!”

一边说,一边在旁边准备好的脸盘,开始洗脸。

杨春生没说话,等对方洗好脸了以后,他这才开口说道:“哦,我有蜂蜜,要不要?我换点钱和粮食。”

“蜂蜜?蜂蜜不是公社养蜂合作社的吗?你拿出来卖的?”

“不是!是我在山里挖的。”

杨春生在那里说着。

其实按道理来说,山里的蜜蜂也是公家的,现在还不能挖。

不过山里嘛!

大家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别太过了就行了。

所以后面他也不准备自己去弄的。

不要小看人性。

如果你过的很苦,别人能力范围内,会可怜你,会帮你。

但是一旦你过的太好了,心思就会转变。

从可怜,变成嫉妒。

“哦,那你准备卖多少钱一斤啊!”

“一块8!”

“哦,这么贵啊,供销社从合作社那里收,不才1块4吗?你这也太贵了吧!”

“哎,那不能这样讲啊!你有票吗?蜂蜜都是出口滴,只有城里那些官老爷才能吃到吧。”

“你怎么说话的呢?我们……”

听到杨春生的话,旁边的青年立马喝道。

“小宋!”

前面还在笑呵呵的男子,突然板起来脸了。

青年见状赶忙不说话了。

直接离远一点。

不过还是小心的看着杨春生。

等人走了,男子笑道:“走吧,进来吧,要我买可以,我总得看看东西吧,还有,我想问你几个问题。”

杨春生见状,看了看四周,最后点了点头。

跟着对方进了屋里。

东西不在手上,他自然不怕抓个现行。

屋里很单间,就一张木质行军床,上面铺了一张竹席子。

这里是山区,竹子是不缺的。

公社也有竹编合作社,专门编织东西以后用来出口。

一张书桌,一把椅子。

桌上一些文件。

男子将东西收拾一下,笑道:“好了,东西放这里吧,先坐坐,我问你几个事情。”

杨春生笑呵呵的松开了手,手上什么东西都没有。

在对方疑惑的眼神中,笑道:“东西我藏外面呢!哪敢带进来啊!你要不?要的话我给你拿?一瓶一斤半,收你两块七。”

这年头讲究一个捉贼拿赃。

他自然不会把东西直接拿出来。

“呵呵,好,东西的事情先不着急,我答应你,肯定要你的东西。”

对方见状一阵的失笑,从床上挂着的衣服兜里拿出了一包烟,掏出来递给了他一根。

“来一根?”

杨春生也没客气,接过去,直接用对方的火点着了。

牡丹。

而且还是带过滤嘴的。

这玩意要票,属于甲级烟,公社主任一年都没几包,要是往前推几年,公社主任都没资格抽。

至于中华,号称最好的烟,那更是大干部才能抽的。

男子看着他的动作,然后给自己点上。

抽了一口,这才笑道:“小同志,哪里的人啊!”

“这个不能讲~”

杨春生摇摇头。

“呵呵,好,那我不问。”

男子以为他是害怕自己举报,便笑呵呵的说不问了。

随后问道:“家里多少人?”

“家里五口人。”

这个可以说。

“哦,夏天收成怎么样啊?”

“哎,拜讲了(别说了),都农忙了,还顿顿稀饭,今年的稻子估计要绝收了。”

杨春生尽量用土话,在那里和对方交流着。

具体人均收了多少,他还真的不知道。

他之所有点冒险的来这里,自然是有目的的,也是为了以后的事情。

男子抽着烟,叹了口气:“哎,是啊,今年收成都不好啊。”

抽了一口,继续问道:“你们那里干这种副业的多吗?不怕被抓了?”

“不多,都不敢干啊!这东西挖了,我自己吃了可以,要是拿出来卖,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也是冒着险来的,不来没办法啊,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就我这裤子,家里只有一条,还是我出来的时候才能穿。”

杨春生在那里胡扯着。

反正这种情况在这里实在是太常见了。

也不怕对方怀疑。

除非对方把自己扭送到公社。

男子闻言也是叹了口气。

这段时间他们已经调研的不少农户,确实这样的情况。

想到这里,他去拿自己的包,问道:“你有多少!我都要了。”

“24斤。你真的都要了?”

“乖乖,这么多啊!”

男子拿钱的动作顿了一下,幸好这次来带的有钱。

“嗯,咱们村好多人一起弄滴,不是我一个人滴。”

杨春生憨厚的看着他。

嘴里嘀咕道:“这要是都卖了,能买三百多斤粮食呢!”

男子心里默默的算了一下。

24斤的话,就是43.2元,玉米一斤8分钱,能买五百多斤。

但这是统购统销的价格。

想要买,那就得双倍。

也就是二百多斤。

想到这里,他将钱拿出来,没着急给他。

而是拿在手里问道:“我们不住在农村,你跟我说说,怎么样你们才能吃饱!咱们就聊天。你别怕!”

每次他下去调研,很少有人敢说真话。

也不敢说。

难得碰到一个胆大包天倒卖的,他感觉自己能问出点什么。

杨春生看着他的钱。

又看了看外面,说道:“那我可说了啊!出了这个门就当我没说。”

“呵呵,好,你说,出了这个门,就当我没听见。”

男子笑呵呵的说着。

见他这么说,杨春生便说道:“你可能不知道,咱们这是山区,大山里还能少的了吃的了啊!”

“嗯,你说!”

“咱们老百姓,地是生产队的,干活都没积极性,总有一些偷奸耍滑的人,你干多了,干少了,都是一个样,一两个人积极有个屁用。……”

这也是现状。

现在的粮食是按照人七工三来分。

按照人口,先把所有的粮食七成按照人口先分了,剩下的才按照工分来算。

就算你躺在家里什么活也不干,生产队也得分你七成的粮食。

这样的话,干活的人累死累活,也就多三成。

这还不算。

倒挂户。

就算你没工分,也不能看着你饿死啊!

就算剩下的粮食不够吃,也得再分给你。

没工分怎么分呢?

折算成钱呗!

欠着生产队的。

这就是倒挂户。

村里大部分都是年年倒挂户。

这就是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

这就好比有人躺在家里能拿七八十,你累死累活干一年,最多也就能拿一百。

所以现在的人,上工积极,挣工分啊!

但是干活不积极。

人是积极的去了,但是到了田里,聊天的聊天,抽烟的抽烟。

干农活磨洋工。

怎么可能积极。 第18章,第一笔资金 男子听完了以后,沉重的点了点头。

随后说道:“你说的这个情况我也知道,我说的是现在呢?你们老百姓有没有自己的法子能过今年这个坎?”

只有他们自己才能更清楚。

杨春生随口说道:“其实很简单啊!允许老百姓搞合法的副业,村里自留地种的东西让卖。还有啊,咱们那到处都是荒地,放那里也是放着,多分我们一点自留地不就好了嘛!”

随口将后世知道的情况给说了出来,他是经过这事情的人,自然很清楚。

男子闻言在那里琢磨着。

随后问道:“今年年初的时候,不是都已经允许搞副业了吗?刚刚我也就吓唬你一下而已。”

这话,让杨春生愣了一下:“什么时候的事情?没通知啊!”

他就记得,今年九月份的时候才通知下来的。

男子眉头皱了一下。

“你没听说吗?省里……”

将大概的情况说一下。

听完以后,杨春生摇了摇头:“没听说啊!我们这不知道这个事情啊!真的假的?那就是说,我们搞副业现在已经是允许了?”

这他娘的不就是省六条嘛!

前世也没有特殊的渠道,不像后世还能上网查一下具体的时间,现在都是听队长开会通知。

还真不知道具体实施的时间。

那么现在就缺一个借地种粮了。

这个总不能已经实施了吧。

男子沉着脸,估计是下面的人不敢发布,随后说道:“年初就已经下发了,对了,你刚刚说的多给几分自留地是怎么回事?”

杨春生回过神来,将借地种粮的事情给说了出来。

“……,要是能多给几分自留地的话,种点瓜果蔬菜,还能来得及,到了冬天还能收获一点。实在不行就借给我们嘛!明年如果情况好了,再还给生产队。”

九月份通知,其实都已经有点晚了。

不过也缓和了许多。

“轰~~”

男子闻言思路一下就打开了。

迟疑的问道:“你说……借地?”

“对啊,借地种粮!不过不能收公粮啊!要是还收公粮,那和集体的地不都一样了嘛!”

听到这话,对方在那里沉思了。

等了好一会,杨春生开口说道:“那个……蜂蜜你还要不要?要的话,你给我钱,我去拿……不要的话,就算了。”

大不了再想其他的办法呗!

男子闻言回过神来。

掏出公文包,拿出钱来,递给了他笑道:“不好意思啊!刚刚在想事情,行,24斤对吧,给,这是43块2。你去把蜂蜜给拿过来吧!”

杨春生看着钱问道:“你不怕我跑了?”

“呵呵,不怕~”

随后说道:“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去拿东西吧!放心不会有人找你事情。”

杨春生想了想,接过钱,问道:“那个……粮票和肉票你们还有吗?能不能换一点?”

男子闻言一阵的失笑。

翻开包,看了看,笑道:“我只有五斤面票,还有二斤肉票!”

平时出来调研,都是有人安排吃住。

要不是他有随身带钱和东西的习惯,还真没这么多钱和票。

杨春生接过东西看了看。

熟悉而又陌生的东西。

粮票有好几种,基本上分为粗粮票和细粮票,只能买粗粮和细粮,而有的地方则是把细粮分化成米票和面票。

当然了,每个地方不一样,不是绝对的。

还有一种就是全国通用粮票,粗细粮都能买。

那种东西稀罕,因为全国粮票里自带有油。

换的时候,需要开证明,提着粮食和食用油,按照比例兑换全国粮票。

杨春生看了一会将东西收了起来。

从钱里点出来两块。

“肉票就按5毛,粮票就按一毛一斤。”

这也是正常的市场价格。

上辈子换过。

“不用!那我不成倒卖了嘛!”

男子笑呵呵的推辞着。

杨春生见状也没客气,说道:“东西就在院子门口,我藏起来了,你让人跟我去拿!”

说完,站起身来。

男子见状想了想,也没推辞,站了起来,走出了房门。

“小宋,你跟他去拿点东西。”

来到门口对着门口站着的青年说了一声。

对方看了看,答应了下来。

杨春生见状带着他出了门,来到门口走向边上一出墙头。

站住了以后说道:“你等一下!”

随后自己翻了过去。

快速的将东西给放下,提了出来,递给了他。

都拿过来以后,他这才翻过来。

说道:“这个给你,6个瓶子,一瓶一斤半,一共9斤,这个油壶是15斤,一共24斤,我先走了啊!”

说完,人直接就跑了。

“哎!”

对方看着他跑了,还以为是什么事情呢!

但是已经追不上了。

最后只能提着东西回来。

看到刚刚的男子说道:“杨书记!这……”

听到这话,男子平静的说道:“那是蜂蜜,回去跟他们分了,一斤一块八,不要票!”

小宋闻言一阵的高兴。

打开一个盖子尝尝。

又塞了进去。

他们也能弄到,还得托人,这都要人情,现在能直接弄到,怎么让他们不开心呢!

至于重量,大概估算了一下,问题不大。

就算差距大他也不敢说啊!

随后问道:“杨书记,今天我们去第三大队……”

“不去了,通知一下,马上回地委。”

“啊?不去啦?”

“不去了。”

小宋见状,看了看手里的东西,再看看对方沉思的脸。

只能去安排了。

……

杨春生离开以后,心里一阵的高兴。

没想到副业早就让搞了。

不过也明白,这事情很多人都害怕,不敢传达也很正常。

毕竟现在姓什么还没定性呢!

拿着东西高兴的去公社医务室这边。

之所以来公社,卖东西只是其中一个目的,他还有其他的目的。

宋明辉那孙子可还没走呢!

一个月的时间变卦太大,很容易出问题,他得给这个事情上个保险。

要是能一劳永逸的解决了,那自然是最好。

来卫生室,自然是想找人去指正宋明辉那小子买过避孕戴。

或者谁帮他买过!

县里那么远,他不相信这些家伙会去县城去买这玩意,在公社买东西的可能性最大!

来到地方,他直奔医院里的计生办。

计生办其实不属于医院体系,但是又带着点关系,加上公社缺少人手,和医院挂靠在一起。

一个单位两个牌子。

说是公社医院,就是一排砖瓦房的院子。

进来以后,来到计生办。 第19章,证据到手 此时里面正有两个大妈正坐在那里织毛衣聊着天。

看到他进来,两人也没在意,继续织毛衣,不过其中一人还抬头问道:“这位同志!有事情?”

杨春生走近了一点笑道:“这位同志,我是想来打听一下事情,是买避孕套的事情。”

这要是上辈子,都不敢来问。

但毕竟经过后世的各种信息轰炸。

也没那么害羞。

对方见状打量了一下他,笑道:“要买避孕套啊!结婚证带了没?或者户口本也行!”

杨春生摇了摇头:“不是,我是想打听一个事情……”

随后将大概的事情说了出来。

当然了,自然不会去说他干的那些事情。

听到这话,其中一人有些不满:“你这位同志,这事情能随便说啊!你也不害臊,没事情一边玩去。”

居然让她们指证谁买了避孕套。

这不是让他们的工作没办法做嘛!

杨春生见状直接说道:“这个事情是个很严重的问题,要是让上面的人知道,你们随便卖给没有结婚证的人避孕套,你们自己想想后果吧!”

这话让两人脸色有些不好看!

刚要说话,杨春生见状直接掏出了二斤粮票和一斤肉票。

看着东西他有些心疼。

虽然这东西以后肯定不会缺,但是现在他是真没有啊!

不过舍不着孩子套不着狼!

还是笑呵呵的说道:“两位同志,我也不为难你们,只是让你们指正出来,我们那些知青里谁买了避孕套,不能平白无故的让人家女孩吃亏啊!”

看着东西,两人舔了舔嘴。

杨春生见状笑了笑,猪肉,在这年代可是好东西。

虽然现在已经78年了,但是猪肉现在可还是要定量的,他们一个月只有一斤的定量。

北上广津这些城市稍微多一点,一个月是1.5斤。

他们这种山疙瘩,肉也是稀罕的东西。

粮食也同样。

看着两人的表情,杨春生说道:“我也不是为难你们,只是找出那个人而已,让对方负责任。”

两人相互看了看,其中一人问道:“那你想干嘛!”

杨春生看了一下办公室里的时间,说道:“你们谁跟我去一趟,我准备……”

将自己的想法给说了出来。

随后问道:“你们谁跟我去一趟,一会晚了人就跑了。”

听到这话,两人相视一眼。

最后答应了下来。

其中一人站了起来说道:“那行,我跟你走一趟。”

“哎,那谢谢了啊!!”

随后两人一起走出了卫生院。

现在公社可没有汽车站,只能在公社大桥边上一颗大槐树下等车。

什么车来了就去坐什么车。

不过今天是送大学生返城,可能会有不少的人,应该会有专门的卡车送他们去市里。

两人着急忙慌的来到大槐树附近。

杨春生在那里比划着说道:“我就不过去了,不然他不敢承认,你看看,那边三个人,看到没,右边石墩边上,一共六个人,就是那个穿着海军衫,脚下穿皮鞋的那个,就他们几个人。”

人不少,但是都不怎么熟悉。

对方见状点了点头:“行,我知道了。”

“哎,红梅大姐!那就麻烦您了。”

杨春生在那里客气的说着,感觉自己都有些不要脸了,叫人家大姐。

李红梅不在意的笑了笑,拿着本子直接过去了。

……

宋明辉几个人正高兴的在那里聊着天,幻想着去上大学的事情。

嬉笑着聊着天。

宋明辉看着面前的李婉婷,严重一阵的火热。

这些知青里,就属她最好看。

这次回去,两人还是在一个学校,以后可是有很大的机会啊!

“你叫什么名字!”

思绪间,李红梅来到了几个人,找到了唯一一个买过套套的人对着他喊道。

赵波愣了一下,站了起来茫然道:“这位同志!怎么了?”

看着怎么感觉这么眼熟啊!

李红梅见状说道:“我是公社计生办的李红梅,你跟我来一趟,有事情找你核实一下。”

听到这话,赵波脸色瞬间一变。

支支吾吾的说道:“那个……李干事,我们去县里的车马上就来了!不能耽误啊!”

听到这话,李红梅嫌弃了一下。

还是个大学生呢!

居然干这么龌龊的事情。

不过她也不想毁人前程,还是说道:“你要是不想今天走不了,就过来以后,很快就好了。”

听到这话,赵波一阵的心虚。

看了看四周,赶忙跟了过去。

心里瞬间明白,可能是之前买套套的事情暴露了,要是让人知道了,那他这个大学生可就完蛋了。

李婉婷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疑惑了一下:“赵波怎么了?”

宋明辉见状咯噔了一下,计生办找他们,可不是好事情啊!

听到李婉婷的声音,笑道:“不知道呢!一会回来问问呗!”

他也不能乱说话。

……

赵波跟着人来到了边上,看着李红梅一阵的忐忑。

李红梅见状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哪个生产队的!”

“我……”

“你别想着隐瞒!你上次在我们这里买计生用品的时候,我可是记得你的。证件拿出来!”

听她这么说,赵波只能无奈的说道:“我叫赵波!4大队2队的知青!”

一边说,一边将证件拿了出来递给她。

李红梅接过去,看了一下,问道:“你是哪天去买的,买了多少?用在什么地方了。”

“我……”

赵波支支吾吾的说道:“我,我们吹气球了,当气球用了。”

“别在那里糊弄人,你要是不老实,我就去通知公社了,既然找你,那自然有证据。”

李红梅说完,随后说道:“行了,你也别怕!你老实交代,买的东西是不是自己用,也不用你说和谁,一会写个条子,说明用处,你去上你的大学。”

听到这话,赵波这才松了口气。

想了想还是说道:“那个……东西我自己没用,我是帮我们大队的知青宋明辉买的。”

“那行,你写一下,自己想好了。”

一边说,一边拿信纸递给了他。

赵波无奈,只能接过去:“那个……李同志,这个真的不会影响我上大学?”

上大学,比任何一件事情都重要!

李红梅见状忽悠着:“只要你在村里没干什么坏事,没人举报你,就不会有事情,这事情也不入档案!我们也就留个底。”

“没有,肯定没有!我写,我写!”

车子马上就要来了,再不写就来不及了。

对方既然这样说了,那肯定不会作假。

开始写了起来。

签字,按手印……

…… 第20章,供销社采购 杨春生在远处看着李红梅过去,见对方只带走赵波没有把宋明辉带走也是一阵的无奈。

如果是宋明辉自己去买的,那最好了。

当然了,就算是宋明辉自己也买了,那用处也不大。

最多可以证明他和金凤之前就有不正当的关系,也只是有可能,只要两个人咬死,那就没办法证明。

也无法解决那天他被现场抓包的事情。

他要解决的是昨天的事情。

不过有了这个东西就足够了,捏在手里,那可是堪比核弹的东西。

只是这东西不能随便用,用了就是鱼死网破,他也落不下好。

上大学对现在的人多重要,只有经历过的人才真的明白。

宋明辉只要想上大学,那只有就范。

思绪间,看到赵波在那里写东西,等他快写好的时候,车子也过来了。

赵波对着李红梅哀求了一下,这才被放走。

坐上车离开了公社。

……

“李大姐!怎么样?”

看着李红梅过来,杨春生赶忙着急的问道。

对方将手上的东西递了过去,不过半路上又拽了回来:“先说好啊!这事情就算完事了,可别来找我们麻烦。”

杨春生接过去看了看。

内容自然是赵波买计生用品的证明,而且还是帮宋明辉买的。

看着东西满意的点点头。

这些就足够了。

随后笑道:“嗨!李大姐,放心,保证不会!对了,大姐,这个能不能盖个章,不然没用啊!”

对方点点头说道:“行,跟我回卫生院。”

杨春生见状跟着对方去了卫生院。

……

半个小时以后,他拿着盖了章的证明出来,弹了弹,笑了出来。

有这个东西在,金凤拿他就没办法了。

除非她真的不在意自己去四九城举报宋明辉。

这东西对金凤没用,是以后找宋明辉算账的东西。

娘的,这狗东西。

害的老子戴了那么多年的绿帽子。

随后向着集市赶去。

……

“饿死人了。先吃点东西…”

杨春生此时已经饥肠辘辘,早上那稀饭,都不够自己一泡尿的。

再怎么也是公社,早餐店还是有的,不过也就公社里的人能吃的起,或者少量的有票的农村人。

早餐店只有一个。

门口一个黑漆漆的大油桶,里面的油都发黑了,在那冒烟。

穿着围裙的老头正在那里炸东西,油条,方形糍糕,韭菜饺子。

旁边一个的炉子上一口圆形铝锅里,冒着热气。

“师傅,这都怎么卖的?”

现在我不知道具体的价格。只知道大概,还是先问了一下。

老头看了他一眼,熟练的说道:

“糍糕4分,二两粮票,油条2分,1两粮票。饺子两毛钱一碗十个,二两粮票。”

老头先要钱。

杨春生知道,现在吃东西得先给钱和票。

“那你给我两块糍糕,两根油条,二十个饺子。”

“5毛2,一斤粮票。”

不便宜啊…

给了钱。安静的坐在了那里。

其实还有其他吃的,不过他没要。

等了快二十分钟,饺子才好。

夹着糍糕咬了一口,外表酥脆,里面是软糯的糯米带一点辣椒,很香。

后事很多店里放的都是大米,硬邦邦的。

饺子是肉饺子。

至于为什么不要肉票。

那自然是因为价格高,外加肉都是垃圾肉,也就是所谓的边角料以及槽头肉。

你要是正经炒一个肉菜,你看要不要票。

不过现在有几个地方还真不要肉票。

北上广津这种地方不要肉票。居民吃肉也不要票,其他地方基本都要肉票。

“嗯,好吃。”

尝着小时候的味道,在那里吃着。

这时候没有膨松剂,有一股子淡淡的明矾味道。

饺子也比后世的大多了。

连着饺子汤都给干光了,这才满意的坐在那里。

此时店里也就四五个人,而且还都是年纪比较大的人。

看了看四周,来到拉油条胚子的老头这里,低声说道:“大爷,细粮票和肉票有没有?能不能换点?”

之所以问肉票,那是因为这家店是公社唯一的餐饮店了,早上做早餐,中午也兼顾着饭店,至于晚上,基本上没什么人吃。

老头看了他一眼,摇摇头:“我们这都是给公家干的,这用了多少粮食,做多少东西都有量的。”

杨春生见状笑道:“大爷,我既然问了,那肯定知道点什么,又不为难您…”

靠山吃山。靠水吃水的道理他还是知道的。

说是一根油条用多少面都是有规定的,那是理论。

为了防止卖少了,到时候粮票对不上,这些人做东西的时候,一斤面会多做一点,这日积月累下来,数量还是很可观的。

当然了,他们自己家肯定也会消耗掉大部分。

老头看了看他,没说话。

杨春生见状拿出两块钱,放在了桌子上。

老头借着炸油条的动作,观察了一下四周,见没人注意,快速的把钱给收了起来。

“你等一会。”

老头说完对着店里的另外一个青年喊了一句:“东升,看一下,我去后面一下。”

“哎,好。”

青年答应了下来,在那里忙着。

杨春生见状在那里等着。

过了好一会,对方这才出来,偷偷往他的兜里塞了一些东西。

低声说道:“肉票1斤,15斤细粮票。”

杨春生闻言啧啧嘴。

好家伙,这还是一个公社呢!

居然能弄这么多,真是不得了啊!

而且看对方给的数量刚刚好两块钱。

知道还有余量。

不过想想也是,这里的公社很大,人比城市附近要多,虽然消费能力不足,但是总有人需要消费。

想到这他问道:“还能不能多一点?”

对方赶忙摇摇头:“不行!只能弄这么多了。”

听到这话,杨春生一阵的失望。

最后还是离开了。

出来以后,杨春生一阵的高兴。

17斤细粮票和2斤肉票,外加40块6毛8分钱的现金。

这能买不少好东西了。

拿着东西直奔供销社这边。

进了这个富有年代感的供销社,又勾起了他的回忆。

看着旁边肉摊上的肉,眼睛瞬间一亮。

肉!

后世肉一斤不是稀罕的东西,但是现在他的身体因为缺少油水,对肉那可是很饥渴。 第21章,蹊跷 不过他没有过去,而是来到边上卖香烟的地方。

这里是山区的乡镇,烟的种类很少,基本上都是便宜烟,最贵的一种也就大前门。

3毛8一包,不过这种烟要烟票,因为它属于甲级烟。

而且是少有的全国流行的三种甲级烟之一。

第一中华5毛5,第二牡丹4毛2,第二大前门3毛8.

不是没有其他更贵的,而是这三种烟的认可度非常的高。

就大前门这种在后世便宜到没什么人抽的烟,现在只有乡镇级的干部才能抽的起。

没票,只能干看着。

看了一下不要票的烟,东海牌香烟,是不要票里最贵的一种。

2毛7分钱一包。

后世有过经历的人,自然知道烟的好处,没有去买那种几分钱一包的烟。

“大姐,东海给我来一条。”

售货员大妈耷拉着眼睛,听到一声姐,收起了鼻孔朝天的表情。

看着小年轻,笑道:“只有三包了。”

伸手不打笑脸人,哪有女人不喜欢听好听的。

杨春生对于大妈的态度一点也不奇怪。

现在农村可是有个顺口溜:听诊器、方向盘、屠夫刀子、营业员。

这是公社八大员的四个,是底层老百姓最羡慕也最有可能得到的工作。

这营业员不骂人,那都是对得起你了。

杨春生听到只有三包,也没勉强:“那行,都给我吧!”

给了钱将仅剩的三包都给买了。

想了想,又买了几包几分钱一包的经济烟。

道了声谢谢,直接向着卖肉的地方走去。

先买肉,晚了肥的都没了。

至于其他的,待会再来买。

“大哥,肋条(五花肉)多少钱一斤?”

来到地方,笑呵呵的将刚刚拆开的东海烟递了过去。

中国是人情社会。

这种人他不会去得罪。

屠夫刀子一刀下去,肥瘦都是他来决定。

这年头缺少油水,谁家卖肉都要笑呵呵的赔笑脸,就是想买肥一点。

得罪了人,人家尽给你瘦肉。

有过前世做生意的经历,自然知道怎么相处。

最肥的其实是猪板油,而且价格比正常的肉要便宜,但是这种东西,没关系你还真拿不到。

卖肉的屠夫看了看笑着接了过去,这烟他抽的起,但是他也舍不得。

花花轿子人抬人。

张屠夫接了烟笑呵呵的说道:“肋条8毛8一斤。要不要来点?”

“嗯,给我来二斤!分两条。”

肉票留着干嘛!

吃了再说,以后再去赚钱换肉票。

张屠夫见状笑呵呵的拿刀子划拉了两条。

估计是烟的关系,给的还算肥。

很厉害,两刀下去,居然正好二斤。

给了钱,道了声谢,重新回到了柜台这边。

打量着柜台。

布,没票,买不了。

想要个手表看时间,没票,还是买不了。

而且他的钱也买不起。

便宜的也要38块钱一块,闹钟12块8,看着手里的钱,想想还是感觉没必要,最后还是放弃了。

至于自行车,那更是想都别想了。

哎,没票,啥事情也干不了。

拿着细粮票和钱,换了12斤大米,一斤一毛六。

来的时候没带面袋子,还花了两毛买了一个面袋子。

这面袋子也是好东西,有关系的人,买回去去拆了缝合当被子面。

家里酱油不多了,七毛六一斤,买了二斤酱油,没有瓶子,又多了一些钱买了盐水瓶。

买好以后,看了看其他不要票的东西。

白酒每个人一个月是一斤的定量,而且还是散酒或者瓶装的当地普通酒,这个要在大队那里购买,因为这个是要登记的。

这里的酒,大部分都是要票的。

或者拿户口本来这里买也行,又或者认识这里的人,直接登记买也可以。

这些都是为了防止有人多买。

酒准备回大队代销店买。

看着玻璃罐子里的高粱饴和硬水果糖。

其他糖果也有,但是要票,这两种是不要票的。

问了一下,高粱饴是八毛一斤,如果是零售的话,是两分钱一个,一斤差不多四十二三个。

水果糖稍微贵一些,9毛5一斤,水果糖个头小,一斤大概有百十个,一分钱一个。

看了一下手里的钱。

还剩下33块7毛1。

留下32块钱,称了一斤高粱饴,剩下的零头买了接近一斤水果硬糖。

至于红糖和白糖,这个是要糖票,每年过年前,元旦左右会发一斤的糖票,可以去买糖。

也会发一些其他的票。

眼看着没什么买的,他这才离开供销社。

抱着一大堆东西,找个没人的地方,悄悄的放进了空间里。

随后又重新回到了卫生院。

花了一块钱,买了20个盐水瓶,这才满意的离开了卫生院。

不是他不想买多,而是不卖那么多。

除非是生产队开证明。

想想也是,普通人要那么多盐水瓶干嘛,给村里人带三五个已经不得了。

能买的,现在用的上的,差不多都买了。

毕竟那么多东西呢!

暂时没必要。

将东西收起来,来到了街道这边,此时集市上已经没什么人了。

桃子?

看着一个孩子吃着桃子,杨春生愣了一下。

这里是山区,自然也有那种毛桃。

不是他想吃。

因为他对毛桃过敏,吃了以后全身发痒。

而是让他想到了一个事情。

那年宋晓晓带着一家人来天堂寨旅游的时候,他和对方见过一面。

宋晓晓的两个孩子对毛桃也过敏。

上一辈子自己不知道金凤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他的。

也不知道那天晚上自己可能糟蹋一个女孩。

但是此时他感觉有些蹊跷。

宋晓晓两个孩子是79年生的,说是她回去就结婚了,结婚第二年老公去世了。

当年他没想那么多。

现在回过头来,串联在一起。

总感觉疑点太多。

现在的他已经不是上辈子什么都不懂的那个杨春生了。

想到这里,他皱着眉头。

难道!

那天晚上是宋晓晓?

那两个孩子是自己的?

想到这,他已经没心思在这待下去了,再加上时间已经不早,等回去也差不多快吃饭了。

收回思绪,着急忙慌的向着家里赶去。

一路小跑着。

本来走路要两个小时的路,一个小时就到地方了。 第22章,锁定目标 快到村里的时候,将东西拿了出来,悄悄绕道回到了家里。

此时春燕正在厨房做饭,听到动静,走了出来。

“二哥,回来啦?你买的什么?”

拿着东西跟了过来。

杨春生整理一下思绪说道:“把蜂蜜卖了,买了点大米,你把大米蒸了,今天吃大米,还有,猪肉切半条,炒大白菜。”

“乖乖,你疯啦?你哪来这么多东西?这都要票吧?”

杨春燕看着东西,睁大了眼睛。

随后嘀咕道:“这不年不节的,吃肉?你要是这个吃法,回来屁股得开花了。”

“你别管了,你做不做,不做一会我做了,不准你吃。”

听到这话,春燕赶忙将东西拿起来:“做,干嘛不做,就你,会做饭吗?”

说完,看着还有糖果,拿了一颗剥了放在嘴里,一脸的享受:“真甜!我去做饭啦!”

拿着猪肉就回厨房了。

看着春燕离开,他将东西收起来。

肉一会给二蛋和糖果给二蛋一点,其他的等这几天弄多了,他再给对方。

来到厨房对着春燕交代道:“肉和糖果给二蛋家拿一半,记得小心点,别被人看到了。”

春燕头也不回的答应了下来:“好,知道了。”

杨春升见状,拿了一点糖果直接离开了院子

……

拿着东西来到知青点这边。

现在正是上工的时间,除了做饭的人,其他三个应该是去上工了。

他要去问清楚。

来到地方,当看到厨房只有宋晓晓一个人的时候,他心里一阵的高兴。

四下看了看。

轻轻咳嗽了一声,走了进去。

“晓晓!”

宋晓晓听到身后的声音,下意识回头看了一下。

当看到来人,她眼神中闪过一丝丝的慌乱。

随后很快就恢复了过来。

屋里昏暗,杨春生就算是盯着看,也没有捕捉到这一丝丝的慌乱。

“杨春生?你找高明远吗?他去上工了。”

杨春生毕竟是后世来的人,自然是没有那么着急。

而且这种毁人清白的事情,他也不好直接问。

这年代的人和后世可不一样。

一个忍不住,真的直接就投河了。

拎着东西,笑道:“今天去公社,买了点糖果,给你!”

将糖果塞到了她的手上。

宋晓晓的父亲还没板正,很多年都没拿工资了,宋晓晓在这里的日子也是不好过。

不然的话也不至于瘦成这样。

看到糖果偷偷咽了一下唾沫。

不过这么久都苦过来了,自然不会被这个乱了心神。

整理了一下思绪,说道:“东西你拿回去吧!这东西太金贵了,再说了,非亲非故的,也不合适。”

现在各家日子都不好过。

杨春生看着对方,心里更加的疑惑了。

他记得宋晓晓其实成绩足够考上四九城的大学。

只不过因为她父亲没“屏返”,所以没收到通知书。

后来她爸在最后几天打电话过来,说他已经“屏返”,她能上大学了。

可惜,因为时间来不及,错过了上学的时间。

但是后世她记得对方说过,她后来回城,还是上了大学,应该是她父亲的关系。

这几年,大学生是允许这些老知青考试。

很多因为到了结婚的年龄已经结婚了,所以有些人是结婚以后上的学,甚至不少人都有孩子。

甚至发生不少在大学交了新女朋友,然后和老家离婚的情况,有些在农村没领证直接就断了联系的数不胜数。

不止是男人,女人也一样有很多。

但是他没听过上了大学第一年就结婚生子的。

男女关系,可是很严肃的问题。

那些结婚生孩子上大学的,毕竟情况特殊,这属于历史遗留的问题。

宋晓晓明年才二十。

越想越觉得某种可能。

“你怎么了?”

看着对方盯着她看,宋晓晓心里扑通扑通的跳着。

杨春生收回了思绪,笑道:“哦,没什么!你看,你都瘦成什么样子了。”

看着他的表情,宋晓晓有些茫然。

杨春生见状想了一下,还是决定试探一下。

脸上带着一丝丝的哀伤,说道:“晓晓,你知道吗?其实金凤的事情,我是被冤枉的。”

这话让宋晓晓一震。

随后整理了一下思绪,假装镇定的问道:“你都被抓现行了,你还不承认?”

杨春生见状说道:“晓晓,我知道你不信,但是我真的是冤枉的,那天晚上有人看到我把一个女孩……”

说到这里,他停下了说话,就这么看着她。

“啊?”

宋晓晓闻言,声音陡然提高,脸上带着一丝丝的紧张。

杨春生看着他问道:“怎么了?”

“哦,没怎么?到底怎么回事,你要真要是被冤枉的,为……为什么,没人给你作证……”

宋晓晓有些紧张。

看着对方的表情,杨春生心里暗自笑了出来。

还是太年轻了。

“其实,那天是金凤和宋明辉,具体的她也没看清楚……但绝对不是我,她好像还看到一个女孩……”

将自己的猜测模模糊糊的说了出来。

不会说的这么绝对。

但是这些足够了。

宋晓晓此时已经慌了神了。

咽了一口唾沫问道:“你……你说有人看到有个女孩从你那里跑了,那……那有没有看到是谁啊!”

此时宋晓晓没注意到,自己的手指关节都被捏白了。

脸色也有些白。

看到这一幕,杨春生心里已经大概明白了。

想了一下,委婉的说道:“可惜,没看到那个女孩是谁!也不知道那天发生了什么。”

心里已经有计较。

目光看向了她的肚子。

难道……一发就中?

而且还是龙凤胎?

想到这里他心里一阵的火热。

担心宋晓晓一下接受不了,毕竟这年头清白对于一个女人来说,太重要了。

如果没猜错的话,昨天自己被抓的事情,是发生在了宋晓晓走了以后。

现在回过头来,宋晓晓的事情如果曝光,她的名声毁了,金凤也可能会一口咬死。

到时候自己就会从糟蹋一个人,变成糟蹋两个人。

直接拉去枪毙。

只能慢慢来了。

距离宋晓晓离开还有二十天左右的时间,这段时间足够她慢慢适应一些。

宋晓晓听到没看到是谁,也是松了口气。

此时她这才想起来问道:“是谁看到的?”

“哦,是2队的桂花,她和我是小学同学。她跟我说的。不过她也不知道具体的事情,又不能乱说,就跟我说了。”

杨春生说完,继续说道:“所以,这事情我要调查清楚。”

宋晓晓疑惑了一下:“可是,就算看不见,那也能证明那晚上是宋明辉和金凤在一起啊!你不就没罪了嘛?”

听到这话,杨春生叹了口气:“宋明辉和金凤的事情,整个知青点谁不知道?现在宋明辉要去上大学了,你感觉他们会承认吗?再说了,那天我是被人抓个现行,就算我说了,有人信吗?桂花就一个人看到她和宋明辉的事情,但是那天我可是被一群人抓到的。”

宋晓晓闻言想了想,轻轻点头。

此时她的心里一阵的慌乱。

要不要承认?

就算是自己承认了,但是那晚走自己了以后发生的事情,她是真的不清楚。

万一……

万一自己走了,他真的又和金凤……

想到这里,她呼吸都有些加重了。

她的脑子有些乱。

杨春生看着对方,轻轻说道:“这事情我就跟你说了,你可别乱传,到时候我去查一下,你到时候帮我一下,行吗?”

“啊?”

宋晓晓,一阵的茫然:“我……我怎么帮你!”

她都要快哭出来了。

昨天的事情她还没反应过来呢!

今天又来这一出。

杨春升见状,没有再说下去:“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你不反对,我就当你答应了啊!我先回去了啊!”

说完,指着锅说道:“要糊了!”

“呀!”

听到这话,宋晓晓这才反应过来。

赶忙拿着锅铲过去翻炒着锅里的饭菜。

杨春生见状说道:“我先走了啊!”

说完,打了个招呼,便离开了。

……

宋晓晓看着对方离开,脑子在那里想着事情,双眼无神。

“晓晓,饭好了没!”

思绪间,听到门口传来的吆喝声音,她这才收回了思绪。

只见三人拿着农具进了厨房。

看着三人,她笑道:“等一会,一会就好了。”

王青梅看着锅里问道:“晓晓,杨春生又过来干嘛?”

“哦,他……他说没事干过来看看,没说两句就跑了。”

听到这话,王青梅没再说什么。 第23章,劝说 杨春生离开了知青点,向着家里走去。

一边走,一边想着各种问题。

首先自然是宋婉婉了。

他基本上已经确定,昨天晚上应该真的是对方。

对方这个月底就要离开,回四九城。

那么现在他就要做决定了。

是用这剩下的大半个月将对方拿下,然后结婚,还是说放她离开。

这个问题其实很重要。

如果结婚,那么她将失去离开这里的机会,因为回城是有规定的,除了考试离开,正常的知青回城的人员里,不包括在当地结婚的。

当然了,这个结婚是和当地人结婚,而不是和知青。

现在马上就要离开了,这些知青太想离开了。

很多女知青为了一个返城的名额,可以献出自己的贞操,就可以想象,回城对这些知青有多重要。

而且对方还考上了大学。

他不能为了自己把对方束缚在这里,哪怕他知道以后自己能带着她回四九城。

那也是几年以后的事情了。

还有一个就是,他还不能确定宋婉婉的两个孩子是不是自己的。

也不能光靠自己的猜测。

想了想,他还是决定让对方先回去,自己想办法去四九城。

既然决定了,他心里自然有了自己的打算。

接下来自然是赚钱。

脑子里想着,这里是山区能赚钱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

动物和药材。

在他的印象中,这里的药材不少,但是价格都不是很高。

被称为九大仙草之一的何首乌,风干以后才4毛5钱一斤,而且这玩意也不那么好找。

最贵的,好像就是天麻了。

一等品的是20块钱。

之所以知道这个价格,也是因为允许弄副业以后,他才知道的。

动物的话就不提了,值钱的也不是很多。

这里没老虎和梅花鹿,这两种价格不便宜,狗熊的话一张皮子只要几块钱。

最贵的他倒是知道,红狐狸。

一张完整的收购价格是9多块钱,这算是一等品。

差一点的也就三四块钱一张。

问题是山里不是想象中的那么好进,真要碰到大家伙,那真的有可能就没命了。

天麻!

20块钱一斤,这个价格在这年代已经算是天价了。

其实他还知道一种东西那才是真正的天价。

牛黄。

4000块钱一斤。

要知道,现在人均工资才三四十一个月。

不过附近没听过谁家出过牛黄的消息,不然的话,那真的是一笔大钱。

说到天麻,他记得前世改开以后,有人在山里挖到过一批。

数量好像不少。

他知道大概的位置,这玩意可以弄。

不过进山之前还要准备一下,他可不想去冒太大的险。

一把猎枪是有必要的。

这里是大山,以后肯定会经常进山。

脑子里在那里思索着,人已经到了家门口这边。

大院里传来了猪肉的香味,同时还有母亲的吆喝声:“作孽啊!这不年不节的,吃什么大米和肉啊!这混小子,回来把他腿给打断。”

杨春生听到这话,感觉后槽牙都是疼的。

他是真不怀疑自己挨揍。

这年头,打孩子实在是太常见了,哪怕自己现在都已经19岁了。

没办法,穷惯了。

这不过节吃肉,能不挨骂嘛!

思绪间,就看到父亲黑着脸从厨房走了出来。

看到他,父亲也不说话,四下找了一圈。

没找到合适的,看到旁边的洋叉子直接就摸了起来。

“兔崽子!”

“哎呦,我滴妈呀!爹,你至于嘛!”

杨春生见状撒腿就跑。

父亲不至于真的拿洋叉子戳他,但是用棍子打那是真干的出来。

“兔崽子,让你糟蹋东西,你是不想过日子了啊?”

一边追一边骂。

杨春生见状从门口的柴火堆绕了一圈。

赶忙向着家里跑。

老娘虽然生气,但是不会真看着父亲拿叉子戳他。

这一戳就是一个窟窿啊!

“妈,杀人啦,杀人啦!”

赶忙跑到自己母亲后面躲着。

果然,母亲本来还生气,看着父亲拿着洋叉子过来,赶忙将他护住。

“你稍头吧唧滴吧?(你疯了吧?)你还真想弄死他啊!”

父亲见状气不打一处来:“昨天这么大的事情,他都不长记性,有一点钱就糟蹋。”

不过好在没继续过来。

母亲见状也是回头埋怨着:“你也是真是滴,家里都这样了,你还去买大米和买肉。”

“妈!你急什么啊!这是我挖蜂蜜换的,以后我再去弄呗!”

“那也不是这个吃法啊!”

“这做都做了,也留不住了啊!总不能把我打死吧,这都几个月没见荤腥了。”

听到这话,母亲也是无奈的叹了口气。

看向了自己男人:“算了,吃就吃了吧!孩子们也馋了好久了。”

父亲见状也是无奈的叹了口气。

感觉自己没用。

拿出旱烟袋就要要点烟。

杨春生见状赶忙掏出一包烟,直接塞给对方:“爸,给,这是给你买的烟!”

给了以后,直接就跑了。

父亲见状皱了一下眉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没说。

一场风波就这样结束了。

母亲见状赶忙问道:“你卖了多少钱?”

杨春生见状拿出糖果剥开一颗,递给了对方:“一会进去说,妈,吃颗糖。”

母亲看着糖,摇摇头:“我不喜欢吃,你们吃吧!”

“哎,吃吧!”

直接将糖果塞给了母亲。

以前弄到好吃的,母亲都是说不喜欢吃,长大以后才明白怎么回事。

不够吃,只能说不喜欢吃。

现在已经早就明白了。

母亲无奈只能张嘴。

将糖在嘴里含着,小心的吞咽着,生怕一下给吃光了。

随后一行人进了屋里。

杨春生见状,这才将钱都拿出来说道:“一共卖了四十多块钱,买了一点糖果和肉,其他的都在这里了。还有31块钱。”

没说自己去吃早点了。

不然又是一顿唠叨。

“乖乖,这么多?”

母亲将钱给拿起来,一点一点的数着。

父亲和大哥也是一阵的惊讶。

三十多,可不少钱了。

一头一百斤的猪,卖了也就三十多块钱。

现在毛猪是三毛5一斤。

杨春生看着几人的表情笑道:“我知道山里哪些地方还有,这几天我再去弄点,不过这东西是我和二蛋两个人去的,说好了,得分他一半的。”

“啊?还得分二蛋一半啊?”

母亲闻言一阵的肉疼。

“对啊!山里危险,而且挖蜂蜜主要是二蛋挖,怎么也要分他一半。”

见他这么说,母亲也没说什么。

就是心疼。

随后说道:“你还是别弄了,这要是抓到了就麻烦了。”

杨春生见状一脸神秘的说道:“爸、妈,跟你们说个事情,今天我在公社看到了省城来的大人物,他们说现在搞副业已经允许了。不算倒卖。”

“啊?怎么可能啊!”

母亲一脸的不相信。

“我骗你干嘛啊!这个通知早就发下来了,公社的人不敢通知下来……”

将大概的情况给说了一下。

听到公社的人没通知,他们还是一阵的担心:“公社不通知,那你就别干,等公社通知了再说。”

“那到时候都晚了。”

杨春生说完,想到什么说道:“这样,公社不敢,但是县城已经允许了啊!我弄了东西去县城卖了,等我去省城找大舅的时候,就说是带给大舅的,然后在县城卖了。”

“这……行吗?”

母亲还是有些担心。

“放心好了,不行就带给大舅,让大舅给处理,他那么多朋友,一点东西还是很好处理的。”

见他这么说,几人相互看看。

最后还是答应了下来:“那行,你自己注意点,别到时候被抓了。”

“哎,放心好了。”

杨春生见状一阵的高兴。

改变这年头家里人的思想其实非常难,只能说慢慢来。

“行了,赶快吃饭吧!一会睡一觉,下午还要上工呢!”

母亲见状催促了一下。

对着外面喊了一声:“春燕,好了没?”

“哎,好了。”

此时春燕正在门口偷听,听到声音赶忙答应,随后高兴的向着厨房跑去。 第24章,看电影 没一会,猪肉炒白菜和豆角就端了上来。

一锅烩。

这年头本来就很少炒菜。

猪肉被小妹切成了薄薄的肉片。

菜上飘着一层油花,配上青葱青蒜,那味道香的不行。

顿时一群人大快朵颐了起来。

杨春生偷偷弄了点肉和菜,又盛了一碗白米饭,偷摸收进空间里。

弄好以后,这才继续吃饭。

一锅饭菜,肉不算多,但是太解馋了。

一锅菜被吃的干干净净。

连汤汁都被泡米饭吃光了,春燕这小家伙把锅底都给舔干净了。

对于这个动作没人嫌弃。

要知道,这锅底的油水洗了可就太浪费了。

也就没馒头,有馒头的话直接用馒头擦干净锅底,一样的效果,只不过更文雅一点。

四斤大米,五个人吃,加上那么多的白菜豆角,这才勉强吃了个饱。

没办法,这年头缺油水,实在是太能吃了。

他记得第一次去省城大舅家。

自己一个人干掉一斤面条,把大舅给吓坏了,也被大舅妈给嫌弃了一通。

这可是一斤面粉,不是湿面条。

吃饱了饭,母亲和小妹去收拾。

留下三个男人坐在那里抽烟。

杨春生接过父亲递过来的烟,对着大哥说道:“大哥,你和红霞姐的事情,等我从省城回来,就给你办了,家里的房子也要盖了,你去买点红砖!咱们盖砖头房。”

马上就改开了,也没必要藏着掖着。

大哥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

嗡里嗡气的回了一句:“还砖头房呢!做白日梦呢?哪来的钱?把你的事情先处理了吧!我的事情等后面再说!”

“那怎么行,说好了十月一去上门提亲,年底结婚的,怎么能就这么算了呢!”

推迟婚期,这是很丢脸的事情。

既然他重生了,就没必要去这样委屈了。

不过看着不说话的大哥和父亲,知道他们是为了钱的事情。

想了想还是没说什么。

还有二十多天的时间,足够他处理这些事情了。

歇息了一会,等母亲忙好了,众人要去午睡!

“毛孩!毛孩!”

思绪间,二蛋跑了过来,高兴的不行。

中午吃到肉了,能不高兴嘛!

“二达,二妈!我找毛孩。”

进来以后,二蛋对着自己父母打了个招呼。

母亲笑着点点头:“找毛孩啊!你们去玩吧!”

“哎,好!”

二蛋高兴的答应了一下,对着杨春生说道:“下午还去不去挖蜂蜜!”

杨春生无聊的说道:“今天不去,晚上还要去公社看电影呢!早上起来的太早了,我眯一会。”

见他这么说,二蛋只能失望的答应下来。

“哦,对了,东西卖了,买的糖和肉我们对半分的,还剩下31块钱,这个我先拿着有用,我记着账呢!”

宋晓晓的事情,让他暂时没心思去忙这些。

二蛋听到这么多嘴都笑的裂开了。

赶忙点头:“没事,你先用!我不着急!你不去那我回家了,下午还要上工呢!晚上一起去公社看电影。”

“行,你去吧!去的时候我叫你!”

将二蛋给打发走了,杨春生也回到房间睡觉去。

真的很困。

大哥此时已经躺在床上,听到动静睁开眼睛,往里面挪了挪。

杨春生则是躺在旁边直接睡了过去。

中间大哥起来上工,他也没有起来。

一觉睡到了傍晚。

今天春燕做饭做的特别早,不止是他,村里其他人都做的很早,上工的人提前一点收工回来了。

因为公社看电影实在是太难得了。

晚上就没有中午的待遇了,吃了一点稀饭。

一行人便提着小马扎浩浩荡荡的结伴向着公社赶去。

除了老人和一些实在不想去的人,可以说大部分人都去了。

“毛孩,这里!”

二蛋看到他,笑呵呵的打了个招呼。

杨春生见状走了过去。

将目光看向了二蛋的姐姐,二蛋四个姐姐,结婚三个,还有一个年龄也到了,今年也会出嫁。

正是面前的杨惠兰。

不过他知道,杨慧兰的日子好像不是很好过。

因为对方和隔壁三队的一个知青好上了。

对方下半年的时候就要回城再也没回来,留下母子两个,后来杨慧兰带着孩子改嫁了。

杨慧兰看着他,没好气的说道:“毛孩,你说你真损,自己不去挖,让我弟去挖,眼睛都盯肿了。”

杨春生悻悻的笑了笑:“我也挨叮了啊!你不信问二蛋。”

二蛋赶忙点头。

听到这话,杨慧兰哼了一声。

因为之前的事情,她对杨春生的印象一点也不好,可以说差透了。

此时村里年龄差不多的人都过来了。

一群人都在那里嬉笑着。

估计是昨天的事情,很多人对杨春生都下意识的有些疏远。

对此,杨春生倒也没有太在意。

不过也有人对他不是很疏远,大部分都是男孩。

有人搂着他的脖子,一脸好奇的问道:“毛孩,你快说说,你那个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眼中的好奇心,都已经露出来了。

杨春生看着对方,没好气的说道:“你娶了媳妇不就知道了?”

赵成友,外号榔头。

对方也是他的发小,关系和二蛋相比就差了一些。

但是总的来说还过的去。

上辈子他就是四个人之一。

挖蜂蜜他也想带着对方的,但是人一旦太多,他就分的太少了。

只能等以后有机会了带着他。

这年头,是谈性色变的年代,但是到了一定的年龄终究对这个事情十分的好奇。

赵成友见状嘿嘿一笑:“这不是好奇嘛!你说说呗!”

“就是啊!你说说呗!”

旁边一个青年,陈亮开口笑呵呵的说着。

这就是上辈子最后一个去挖蜂蜜的人。

他们四个人在同一辈的人中,关系算是最好的四个了。

杨春生本来还想调侃一下对方的,想想还是算了,万一这些家伙回去乱说就完蛋了。

到时候传的风言风语。

“谁要是再说这个事情,我可就翻脸了啊!”

两人闻言撇撇嘴:“不说JB拉倒!”

赵成友看着他,想到了什么,埋怨道:“对了,你也太不够意思了吧!去挖蜂蜜,都不带我们,就你和二蛋过去。”

陈亮也是在那里附和着。

杨春生见状一阵的头疼,就知道这两个家伙会这么说。

想了想,说道:“行,下次带你们两个,行吧!”

以后自己要弄钱,说不得要这几个人帮忙。

“这还差不多!”

众人嬉笑着向着公社赶去。 第25章,忽悠 这路上可是不少的人,都是拖家带口,手中拿着小马扎。

杨春生也看到了知青点的人。

宋晓晓也在其中,跟着知青点的人向着公社走去。

没着急过去搭讪。

接近天黑了,众人这才来到公社的广场。

每次放电影,都是在这里。

此时广场这边已经有了不少的人,可以说是人头攒动。

少说也有四五千人。

这还是很多没来的,要是都来了,上万人都打不住。

人多了场面就乱糟糟的,都想抢着前面坐,怎么可能坐的下。

到的地方,人就开始乱了。

杨春生看着宋晓晓混在人群里很快就要消失,他赶忙抛下二蛋这些人。

这么多人,不到正式放电影是安静不下来的。

此时宋晓晓四个人已经被淹没在人群里。

“谁他娘的摸老娘屁股,不想活了啊!”

突然,人群里里传来女人的喝骂声音,随后被四周的哄笑声给淹没了。

场面实在是太乱了。

“春生!”

杨春生往前面挤,假装没有看到其他人。

但是高明远看到他了,喊了一声。

杨春生见状扭头看去,惊喜道:“哎呦,远哥,你们也在这啊!这人太多了,都没注意到。”

随后看向了旁边的人,点了点头。

宋晓晓有些不好意思,只是笑着回应了一下。

高明远见状说道:“找个地方先坐下吧,一会不知道被挤到什么地方去了。”

而此时前面的人挤不动了,也纷纷坐了下来。

几人见状将手上带着的小马扎给放下。

跟着坐了下来。

“哎,前面的,能不能坐下!”

“别挤了,你看还有地方吗?”

一时间场面乱哄哄的。

主要是看放映员在那里摆弄机器。

最前面的人肯定都是公社,或者比较近的生产队。

杨春生厚着脸皮,在王青梅不爽的眼神中,凑到了宋晓晓的边上坐了下来。

伸着脖子假装看远处放映员在那里忙活。

“这什么时候开始啊?”

嘴里在那里嘀咕着。

高明远看了看手表,说道:“说是八点,还有二十多分钟。”

杨春生点了点头。

现在是夏天,七点日落七点半才天黑。

随后安静的在那里等着。

用余光偷偷看了一眼旁边的宋晓晓,只见对方咬着嘴唇,显然有些紧张。

看到对方的表情,杨春生笑了笑。

还是这年代的人单纯啊!

想到什么,从口袋掏出糖果来,给几个人分了一下:“来,吃点糖果。远哥,吃糖。”

对着坐在中间的高明远喊了一声。

“谢谢!”

对方接了过去,道了声谢。

高明远接了其他人自然也是接了过去。

宋晓晓接过糖果,将糖果塞进嘴里,然后把水果糖的糖纸在手中叠了起来。

水果糖的糖纸是塑料的。

很多女孩都喜欢收藏着,特别是孩子,更是当成了宝贝。

杨春生拿着自己手中的糖纸,在那里叠了起来。

不整齐的地方用指甲刮平。

过了好一会,一个小型的千纸鹤就出现在了手中。

不过他没给谁,就这么拿在手中。

宋晓晓看着他叠千纸鹤,一阵的好奇,想问,可是又不好意思问。

她没问,但是王青梅性子急:“杨春生,你这叠的什么啊?”

杨春生见状示意了一下手上的东西:“你说这个啊!这是千纸鹤。”

“千纸鹤?”

“对啊!”

一边说,一边将手上的小千纸鹤递了过去。

假装手不够长,悬空在了宋晓晓的面前,仿佛是在递给他。

宋晓晓见状,自然是接了过来。

好奇的打量了起来。

随后递给了旁边的王青梅。

王青梅看了看,奇怪的问道:“你还会叠这个?”

杨春生在那里胡扯着:“哦,今天来公社,看到有个知青在叠,我在旁边看了一会,刚学会的,有些生疏。她说这个有什么寓意,收到的人会有美好的祝福,我也不懂。”

千纸鹤,还是上辈子陪孙女做手工的时候学会的。

听到这话,王青梅轻哦了一声。

将这个东西又还了回去。

杨春生接了过去,放在手中,也没说送给谁。

等了一会,场上安静了下来。

因为电影开始播放了。

他们来的不算最晚,坐在中后位,还有更远的,只能在后面挤一挤。

随着电影开始,在场的人都自觉的不说话了。

杨春生百无聊赖的看着电影。

经过后世的各种电影轰炸,他对这个电影是一点也不感兴趣。

看着十分的模糊。

不过慢慢的,他也看的进去了,再次看到这电影,心里是一种特殊的感觉。

但是其他人看到都是津津有味。

看到好笑的都是齐声哄笑,看到客气的都是一阵暗骂。

这个电影很长,足足两个多小时。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

电影终究还有结束的时候。

“再放一遍!”

“放一遍!”

……

顿时场地上传来了吆喝的声音。

还是和上辈子一样,继续放着第二遍,后面会还有第三遍,最后停电了才罢休。

此时除了极少数人,绝大部分的人还是在原地等着。

杨春生看完第一遍,再看就看不进去了。

感觉无聊,准备去上个厕所。

起身便直接离开了。

出来以后,他没敢去附近黑暗的地方。

这里几千人,拉屎撒尿可都是在附近解决的,一个小心就可能踩到地雷了。

走远了以后,感觉没危险,这才就地解决。

等他回来的时候,琢磨了一下,看着广场上的人,找了一个十二三岁的小丫头。

“小朋友,能不能帮我个忙啊!”

一边说,将糖果递给了对方。

小丫头接过东西好奇的看着他:“做什么?”

“你去里面,找一个叫宋晓晓的女孩,就说有个知青姐姐找她。宋晓晓记住了吗,就在那里!刚刚站起来的那个人附近。”

对方看了看,有些犹豫。

杨春生见状,又递了一颗过去。

对方这才屁颠屁颠的挤了进去。

没一会,他便看到宋晓晓站起来向后面看去,最后还是跟着小丫头回来了。

……

“谁找我啊!”

宋晓晓出来以后,看着四周一阵的好奇。

她自然是看到了杨春生。

不过没去相认。

但是杨春生主动走了过来:“是我叫的你!”

这话,让宋晓晓眉头紧皱,看向了小丫头。

小丫头点了点头,转身跑了。

杨春生看着她有些不爽,便赶快说道:“那个,我找你有事情,你还记得吗?我同学说她那天看到我说的那个人,我想跟过去看看是谁,但人家是女的,我不太方便。”

听到这话,宋晓晓心里一震。

咽了咽口水,四下看了看,心里有些紧张。

但还是轻轻说道:“你……让我干嘛?”

“她去公社街道那边了,我一个男的跟踪人家不好,你是女的,帮我去看看!”

杨春生说完,哀求道:“这个关系到我的清白,求求你了!”

见他这么说,宋晓晓感觉哪里不对劲。

可是又想不起来。

看着杨春生哀求的表情,最后还是轻轻点了点头:“那行!不过说好了啊!就这一次了。”

“好!是谁?”

她的目光看向了四周。

深怕杨春生说的同学看到是她,那就完蛋了。

“刚走,穿着格子寸衫,应该也是一个知青。我们快点。晚了就来不及了。”

说完,带头向着公社街道走去。

此时公社街上有着零星的人在回去。

“呶!就那个!”

杨春生指着远处的一个同样是格子衫女孩,赶忙说道。

这都是他胡扯的。

宋晓晓有些紧张,看着四周还有人,最后还是答应了下来:“那……那我过去,你……你跟在后面,我害怕!”

“好,你去吧!”

杨春生给了一个安心的表情。

宋晓晓见状只能跟了过去。 第26章,可别饿坏了我们孩子 走到街道尽头。

女孩碰到了两个同龄人,显然是之前约定好的,相伴向着农村走去。

宋晓晓来到之前几人汇合的地方,停下了脚步。

这边隔一段路还有路灯。

再往前就没灯了,而且那边是河堤。

阴森的很。

杨春生见状快步走了过来:“你有没有看到那女孩长什么样子啊!我就看到一个侧脸,我不敢看。”

宋婉婉还不知道自己被忽悠了。

摇了摇头:“我……我也不好意思看!她都没回头,我哪里知道她长什么样子啊!”

“哎,可惜了,不知道是哪个生产队的!”

杨春生叹了口气,假装目视着前方。

随后回过头来说道:“算了,先回去吧!下次要是有机会的话,再找找,我同学也不确定,只是感觉有点像。”

说完,向着来路走去。

宋晓晓看了看后面,有些害怕,赶忙追了上去。

不过还是错开了一步。

杨春生见状也不说什么,看着路上回去的人,在那里打量着。

这里的路灯可是很难得的,平日里是不会开,也就今天来看电影的人多了才开的。

走在路上,宋婉婉想到什么问道:“你怎么不找你那个同学啊!她不也是女的吗?”

杨春生自然猜到了她会这么问。

便轻轻说道:“她害怕!”

“害怕?”

“对啊!你说这么大的事情,要是被别人知道是她说出去的,人家家里人找她家去闹怎么办?”

“那……那你不怕她来我们那闹?”

宋晓晓疑惑了一下。

杨春生笑道:“她就是担心那个人也看到她了,现在又跟踪她,这一下就不知道是她干的了吗?你不一样啊!你那天回去了,不可能联想到一起。”

听到这话,宋晓晓轻哦了一声。

好像有点道理,但是感觉哪里怪怪的。

“你饿不饿?”

走着走着,杨春生扭头对着宋晓晓问道。

宋晓晓脚步停了下来,摇了摇头:“嗯嗯(四声)~~”

杨春生见状笑了出来:“怎么可能不饿!我带了吃的,本来准备晚上吃的。你过来。”

怎么可能不饿。

这些知青,除了第一年的时候吃供应,后面都是和生产队一样干工分分粮食。

家里条件好的,还能寄一点东西过来。

条件差的,什么都没有。

宋晓晓家里的条件其实不算差。

但是她父亲出事情以后,工资都发不了,更别提其他的了。

来到路灯下,对着宋婉婉招招手:“你今天帮我忙了,我得谢谢你!来吃点东西。”

只有路灯才能让她安心一些。

宋婉婉走过来,看着里面有肉偷偷咽了一下口水。

摇了摇头:“谢谢,我不吃。”

杨春生见状难过道:“这以后还要找你帮忙呢!你不吃,我都不好意思找你帮忙了。”

“真的不用!”

见她这样,杨春生看了看她的肚子。

可别把自己孩子饿坏了。

想到这里,他便吓唬道:“哎,你要是不想帮忙,那我就去找王青梅,让她帮我调查这个事情,她那天不也在嘛!”

这话,让宋晓晓瞬间就慌了神。

那天王青梅可是看着自己哭着回来的。

只不过当时自己拿自己达到分数线不能上学而难过为理由。

这要是让他产生怀疑怎么办?

想到这,她只能开口:“我……我不是……不是不想帮你!我……”

“吃了,听话!”

杨春生见状,将东西塞给了她手里:“还热乎呢!一会凉了就不好了。”

宋晓晓看着手里的饭菜散发出来的香味。

咽了咽口水。

随后好奇道:“你从哪里来的肉票?”

“我去和二蛋去挖野蜂蜜来公社换的,放心吃吧。”

“啊?那不是投机倒把吗?被抓了怎么办?”,宋晓晓担心的问道。

杨春生不在意的笑了笑:“放心好了,我都打听清楚了,省里现在是允许搞副业,只不过公社这边没通知而已。”

“真的假的?”

“我骗你干嘛!今天早上我来这里,碰到了省城来的人,他们过来农村调研,我听他们说的,估计公社这边很快就会发通知。”

杨春生说完,看向了她:“快点吃!一会还要回去了,我可是救过你的命,你要是都不愿意帮我,我可就真的没救了。你看看现在大队的女孩,看到我就一脸嫌弃。”

宋婉婉想了想,最后还是答应了下来。

“谢谢!”

见她答应,杨春生一阵的高兴:“谢什么啊!等我摆脱了金凤,我就自由了。来,坐石头上吃!”

指着边上的石头。

宋婉婉见状,迟疑了一下,还是坐在了路边的石墩上,拿起筷子安静的吃了起来。

她也好久没吃肉了。

杨春生看着她在那里吃东西,自己来到边上蹲在那里抽着烟。

心里在那里琢磨着事情。

脑子里将前世的事情,一点一点的回忆着。

曾经模糊的记忆现在变的特别清晰。

宋婉婉如果真的怀孕了,这段时间,他要给对方增加营养。

可是对方住在知青点。

怎么才能找到好的理由,一时间感觉有些头疼。

随后甩开思绪没有在想这个事情。

先赚钱。

自己手中有几十块钱,但这里毕竟是公社,想要大量的换粮票和肉票还是很麻烦。

最少也要去县城。

还是要先多弄一点钱。

说到钱,他自然会想到黄金之类的。

黄金?

想到黄金,他愣了一下。

这让他想到了分田到户以后隔壁生产大队的一个幸运儿。

在山里的一个水潭里,摸鱼的时候摸到了一个金元宝和一些铜钱。

大概有个十两左右。

而这个消失都已经是好几年以后才扩散出来。

那人还在后悔,说要是拿着十几年当古董卖了,那价格可是不知道能翻多少倍。

不过那个人也因为有了这金元宝的钱,去市里最早一批做建筑队的人。

后来也发财了。

上辈子自己去了省城在大舅的帮助下,也成了最早一批做生意的人。

不说大富大贵,但是也算是衣食无忧。

想到这里,他决定提前截胡了。

先把钱弄到手再说。

十两啊!

怎么也值个两千多块钱,就这还是官方价格,黑市的价格更高。

收回思绪,目光看向了宋婉婉。

此时仔细打量着她,其实宋婉婉的轮廓很好看,但是因为实在是太瘦,显得有些尖酸刻薄的样子。

等稍微养胖一点,应该就好看了。

不是应该,而是肯定。

毕竟他见过对方当年风韵犹存的样子。

宋婉婉感受到他的目光,吃东西的动作都慢了一下。

脸上微微红了一些。

是不是自己吃相太难看了。

低着头安静的吃着。

杨春生看着对方,其实宋婉婉的性子不是这样的,只是因为家里遭遇到变故才这样子。

不过骨子里的温婉还是没有改变。

过了好一会,宋婉婉这才将饭盒盖上,抬头说道:“我……吃完了。”

“哦,那回去吧!”

接过饭盒直接向着广场走去。

宋婉婉自然是跟在后面。

一路上杨春生没有再去故意搭讪,直到回到看电影的地方。

PS:实在抱歉,发书已经十几天了,实在是没人看,明天开始就不再更新了,抱歉。

感谢一直投推荐票的:翁莱Y,这位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