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气复苏,我化身炼药师行走阴阳》 第1章 撞鬼 龙城中部,土城,风梅村林间小道上。

夜晚的乡村原本格外漆黑,好在这些天圆月高照,整个村庄像洒满了砒霜。

这条林间小道是个单行道,路不宽,平日里有人骑车经过也是互相谦让着。

刚从厂里下班的老吕,骑着他的二八大杠像往常一样哼着小曲,悠然走在回家的路上。

“叮铃铃”这条路上凹凸不平,自行车上的铃被震得叮叮作响,这也成了老吕这种经常夜骑人的一种心理慰藉。

“走在乡间的小路上~暮归的老牛.......”

忽然,铃停了,小曲也停了。

老吕一只脚撑地,张着大嘴死死地盯着前方。

在他的正前方站着一个身着红袍,长发盖脸的女人。

女人就在路中间站着,似乎已经等待老吕许久。

老吕虽然看不到她的脸,但是那种被凝视的滋味一直存在,让他身上直发毛。

“大妹子,这么晚了,一个人啊?”老吕壮着胆子,声音在喉咙里打转,变成了一种苍白沙哑的感觉。

那女人依旧站在原地,没有避开的想法,也没有走上前的感觉。

老吕感觉有些怪异,就推着车往前走了两步,想着这是哪家的恶作剧,大半夜不怕吓死人。

两人之间距离还有十米左右,老吕又停下了。

那女人在月光的照射下,一袭长袍殷红如血,柳风拂过,衣袂轻飘。

只是女人背后,并没有影子。

老吕感到一阵电流游过全身,嘴唇开始止不住的打颤:“人走灯,影跟随,鬼走暗,影难追......”

“我滴妈!”

老吕大叫一声,扔下自行车,回头就跑。

只是刚刚转过身,一股寒气冲着老吕粗糙的面庞直直吹来。

红袍女鬼又出现在他面前,只是这次更近,两人不足五米。

“鬼啊,鬼啊!”

老吕的脑袋开始止不住地发抖,后退两步又急忙转身。

鱼腥味......铁锈味.......

现在两人距离不足两米,老吕能很明显地闻到眼前女鬼身上散发出来的死人味和血腥味。

“你......”

老吕脸色惨白如纸,似乎被抽去了所有生气,五官扭曲到一起,眉心形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

“咱们往日无怨,今日无仇,你何苦一直紧跟着我.......”

老吕嘴里念叨个不停,什么阿弥陀佛、慈爱的父、哈利路亚全部嘟囔一遍。

一人一鬼就这样面对面站着,在月光下快要变成两个树桩。

“叮铃铃~”

老吕身后传来一阵熟悉的震铃声。

“哎呀,这路,哎~呀~”

老吕大喜,有人来了。

随着震铃声越来越近,老吕急得大喊:“晓峰吗?我老吕啊!”

晓峰骑着自行车停在老吕身旁,问道:“老吕啊,这么晚还杵在这看啥呢?不回家找媳妇啊。”

老吕不知道晓峰是在装糊涂还是真看不见,只好缓缓地抬起手,伸出手指指着眼前的女人。

“啥呀老吕?指啥玩意呢?”晓峰顺着手指看去,除了一片崎岖不平的土路,啥也没看到。

老吕不相信他是装的,毕竟眼前的女人浑身是血,造型诡异,谁敢在这节骨眼上开玩笑。

“不是,你真看不见?”老吕语气有些绝望,但还是决定问一问。

晓峰被老吕这么一问,身上直发毛:“看什么看,我胆子本来就小。”

随后一个高抬腿跨上车,嘴里骂了一句:“多大人了,装神弄鬼。”后,扬长而去。

此刻老吕额头正在哗哗的冒着冷汗,想要说话却只能发出不成句的“呜呜”声。

眼前的女人并没有再做出伤害老吕的动作,片刻后,老吕心跳也平稳了一些。

他仔细地观察着眼前的女人,虽然整张脸都被黑发盖着,但是通过个头和身材,再联想最近有白事的人家。

老吕愈发觉得眼前的女人眼熟。

“英......英子?”老吕试探地问道。

可话音刚说出来,那女人仿佛被人触碰到了发条机关,整个人开始不断地扭曲变形。

她的关节处被折断般反向弯折,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咔咔”声,柔顺的长发此刻如活物般扭动,根根竖起。

原本隐藏在长发底下的脸也显露出来,她的五官错了位,脸颊肌肉扭曲堆叠。

嘴巴咧至耳根,露出参差不齐的尖嘴獠牙。

老吕被眼前的一幕吓得有些失禁,一股尿骚味慢慢袭来:“英子,你别急,我......我也不是故意的,是你自己......”

他想要起身逃跑,但是全身瘫软无力,身体仿佛陷入了泥潭。

“叮铃铃~“

老吕回头看去,又一个同乡的伙计骑着车子从后面过。

他抬起颤抖的手指着女人,梗紧脖子,铆足全身力气喊道:“张国军,有鬼啊!”

“老吕别怕!”张国军似乎是有备而来,这一句“别怕”喊回来了老吕的半条命。

随着车铃声逼近,那女鬼似乎感受到了什么,连连后退几步。

张国军到老吕身旁停下,翻了翻挎包里的东西。

“你在找什么?”老吕不解的问道,他和张国军几乎天天见面,他并不晓得张国军有什么驱鬼镇邪的法术。

张国军一边翻找着,一边说:“回来的路上遇到了一个道士,他说今晚有鬼,给了我一个东西挡一挡。”

“道士?”

“嗯.......也不是道士,看起来像个卖药的,诶找到了!”

张国军从包里掏出来了一个烛台,上面有个白色的蜡烛。

那女鬼看到蜡烛的瞬间,身体不免又往下匍匐几下。

“烛台灯?我没火啊。”老吕脸色有些愠怒,咬咬牙说道:“不是,这玩意咋驱鬼?!”

张国军笑了笑,说道:“别急嘛,听说有奇效。”随后双手捧着烛台灯,顺着老吕手指的方向,缓缓走过去。

“老吕,那鬼在哪?”

“右边右边。”

“没啊。”

“又跑左边了。”

只听“嘶啦”一声,张国军手里的蜡烛居然自己着了。

火苗燃起的瞬间,女鬼扭曲的脸突然出现在张国军的面前,两张脸相距不足五厘米。

“啊!鬼啊!!!!”

张国军手里的烛台灯“咣当”一声掉在地上,眼前的女鬼随着火苗的熄灭,也在他眼前消失不见。

“鬼没了?”张国军惊魂未定,但眼前确实没再见鬼影。

身后的老吕咽了口唾沫,缓缓说道:“在你脸上。”

一瞬间,张国军仿佛机器人附身一样,麻溜的站起身来,连滚带爬地回到自行车旁,骑上去就跑。

“诶......”

老吕还没张嘴说话,张国军已经跑出去了一公里远。

“完了......”

那女鬼见张国军远去,低头看了看身下的烛台灯,缓缓向老吕逼近。

5米.....4米......3米......

老吕感觉自己大限将至,准备认命之时,忽然耳边传来了一阵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好玩。”

老吕和女鬼同时抬头看去。

只见一个面容似女子般精致的男人,正横坐在一棵歪脖子树上。

那人鼻梁高挺,双眸妩媚,可一开口竟是醇厚男音。

他身背药篓,皮肤可见之处全部画满了咒语。

一股淡淡的药草味侵入发抖的老吕鼻腔:“两只鬼?” 第2章 炼药师的审判庭 “诶对咯,我也是鬼。”

说罢,树上的男人伸个懒腰向后倒去,双腿挂着树枝倒挂起来。

随后一个华丽的空中转体,平稳的落在地上。

那人笑嘻嘻的,走到老吕面前坐下,一只手竟然搭在了女鬼头上轻柔起来。

“你看我这样子,是不是更像鬼啊,嘻嘻嘻嘻。”

此时老吕身上的衬衫已经被汗水浸透,眼底布满了血丝,声嘶力竭道:“你到底是人是鬼!”

背着药篓的男人露出和蔼的微笑,整齐的牙齿在黑夜中显得煞白。

“人不当人时,我当鬼,鬼不当鬼时,我当人。”

他的手还在轻柔着女鬼的头顶,而女鬼被驯服一样,乖巧地趴在他的身旁。

老吕愣愣地看着眼前奇怪的男人,几秒之后认清了形势。

这不男不女的“怪人”,是个人,估计还是个能驱鬼的人。

虽然神神叨叨地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但最起码能解决自己的燃眉之急。

老吕试探地问道:“大哥......您贵姓啊?”

听到问道,背药篓的男人忽然眼前一亮,说道:“耶吼,难得有人认出来我是男的!不错呀。”

“我叫路阳殷,路阳殷,阴阳路,好记吧。”

“好......好记”老吕挑了挑眉头,继续问道:“路哥,您能不能帮我驱个鬼,她看起来想要我的命。”

路阳殷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说道:“驱鬼附魔是灵察队秦大队长的事,我就一小小炼药师,可不能抢了人家的饭碗啊。”

说罢,他拾起被扔在一旁的烛台灯,轻轻擦去上面的灰尘:“这可是炼制好久的阴阳烛,真不爱惜。”

随后在女鬼面前晃了晃,阴森的小道又重新燃起了微亮的火光。

路阳殷把阴阳烛放到老吕和女鬼中间的地上,这诡异的场景似乎是要开始一场两人一鬼的围烛夜话。

阴阳烛燃起的火苗在老吕和路阳殷的双眸中跳动着,似乎可以照亮心底的一切的阴暗。

不多时,看时机差不多了,路阳殷一只手撑着下巴懒洋洋地开口道:“老吕呀,这阴阳烛能让鬼现身,你也看过了,可是你知不知道它还有一个功效,就是能让人现身。”

此刻老吕的神情已经平复许多,脸上也逐渐有了血色:“人现身?人不一直都在现身。”

路阳殷摇了摇头,眼睛直直得看着火苗,整个瞳孔都快要被火苗占满。

“鬼藏身,人藏心,人比鬼还要会隐藏。”路阳殷接着说:“咱们仨对着阴阳烛聊天,谁说了假话,阴阳烛就会熄灭。”

老吕不解的问道:“你这是做什么?赶紧把鬼驱了,我给你拿钱。”

“耶吼!”路阳殷忽然大叫一声,老吕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这还不是假话嘿,你还真打算拿钱给我。”他一边说着,一边使劲揉着女鬼的头,看得老吕胆颤心惊。

“可惜了,我并不需要钱。”路阳殷双手后撑着地,嘴角轻轻翘了起来:“我只需要一个真相,来帮助阴阳两界主持公道。”

“我要搞清楚究竟是恶鬼伤人,还是恶人伤鬼,如果你没有错,我自然会帮你驱鬼。”

“你想知道什么?”老吕脸色阴沉下来,淡淡的问道。

“我想......”路阳殷刚刚开口,口袋里的手机忽然闪起了亮光开始震动,“嗡嗡”作响。

“不好意思两位,稍等一下。”路阳殷脸上有些歉意,随后掏出手机开始接听:“喂哪位?”

“喂什么喂!你小子啥时候还钱,再不还钱我给你裸.....嘟嘟嘟——”

路阳殷把电话重新塞进兜里,不好意思的嬉笑道:“骚扰电话骚扰电话,咱聊咱的。”

老吕脸色一变,眼睛直勾勾地看着眼前的怪人,张张嘴想要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心里喃喃道:“他说着不需要钱,但身上还是背着贷款,看来这阴阳烛并没有测谎的功能,他在诈我!”

“咳咳”路阳殷清清嗓子,继续说:“我想知道你和这个女鬼姐姐的故事,越详细越好。”

“我不认识她。”

噗——灯灭了。

路阳殷重新点亮阴阳烛,这次燃起的火苗比刚才湛蓝了几分,凶猛了几分。

路阳殷说道:“忘了告诉你,活人说假话,只有三次机会,三次之后,灯灭,人死,鬼活。”

“啊?!”老吕感觉胳膊上的肉直跳跳,使劲眨了眨眼。

“这个女鬼我认不太清,单看身影有点像我们村的王英,大家都喊她英子。”

有路阳殷在身旁抚摸着,女鬼听到“英子”这个名字后没有再表现出强烈的愤怒和扭曲,只是轻轻“呜呜”两声。

阴阳烛的蓝火在路阳殷的双眸中跳动,显得他阴柔的脸更加妩媚勾人。

“实话,继续。”

“我是风梅村村长,英子和我家住对门,在她小的时候就经常来我家玩,我有个儿子,比英子大一岁,两人青梅竹马,从小玩到大。”

听到老吕的“儿子”,“英子”又不安的躁动起来,路阳殷连忙轻抚“英子”后背:“嘘——嘘——,安静乖,有我给你做主。”

有了路阳殷主持公道,“英子”很快就安生下来。

“两家就这么相处着,隔阂的挺好的。后来我家儿子初中都没上完,就辍学了。英子反倒考上了龙城大学,成了一名高材生,你说这怪不怪!”

路阳殷眉头微皱,有些困惑道:“怪?咋怪了?你儿子初中都上不完,还冤人家英子上大学?你才是有点怪。”

老吕阴沉着脸,死死地瞪着路阳殷,似乎他刚才说的话扎透了自己的心。

路阳殷见老吕不说话,继续催促道:“继续讲啊,讲到英子是咋死的?“

老吕似乎不愿多讲,起身就想走,但是全身似乎被钉在地上一样动弹不得。

“老实交代吧。”路阳殷说:“阴阳烛燃尽之前,谁也动不了,你要是拖延时间,等到灯灭,人死鬼活。”

“你!”老吕恶狠狠地看着他,感觉自己被两个棋子“将军”了,不管下一步怎么走都是死。

“四年之后,英子毕业回风梅村发展,那可真是张灯结彩,热闹至极啊......” 第3章 风梅村的真相 “英子回来之后,帮助村子里搞通了几条和金国、木国的销售渠道,一时间村子里家家户户都盖起了新房,大家都挺感激她。

结果她真把大家的感激当成自己的功劳了,也不想想如果不是风梅村给她这个平台,她上哪施展自己的才华!

况且她带来这个渠道,她还能从里面捞不少钱,我都看见了,大半夜她拎着一皮箱一皮箱的钱回家!”

路阳殷问:“你大半夜不睡觉,看人家拎东西干啥?”

老吕瞬间语塞,挠挠头说道:“这个不是关键,主要是她后来蹬鼻子上脸,居然想拆我们的房子!

那可是我们新盖的房子啊!她说会有赔款,但是谁能保证赔款一定会按时发下来,就算发下来了,数不对怎么办,她肯定是还想捞钱,根本不管乡亲们的死活,她死有余辜!”

噗——灯灭了。

“吼!!!”路阳殷身旁的“英子”发出阴森的哀嚎,似乎有万千把利剑穿透了她的胸膛。

路阳殷俯身抱着扭曲变形的“英子”,一只手轻轻擦拭着眼角的血泪。

面前的老吕看到这惊悚的一幕感觉十分梦幻,一个容貌阴柔俊美的人在为一个面相丑陋的恶鬼擦泪。

片刻后,“英子”只是暗暗啜泣,路阳殷轻挥手掌,阴阳烛随风燃起深蓝色的火光。

“我没说谎。”老吕有些惊慌,嗔嗔地说。

“还有一次机会。”路阳殷脸色也有些阴沉,在跳动的蓝色火苗面前,展现出一种不食人间烟火的气质。

“她肯定是想钱想疯了,一家一家的劝啊,口口声声说着为了村民好,但是谁不知道她那点小心思!

我是村长,我不点头,谁敢同意!

后来英子跑到我家,一个劲和我讲道理,你说可笑不可笑。我就说啊,'英子,我儿子现在还没娶媳妇呢,你给我儿子张罗个婚事我就答应。',她说什么拆迁日期快到了,现在安排婚事来不及!

想空手套白狼?没门!最后英子居然提出来自己嫁给我儿子,我原本是不同意的,后来想想啊,她是个高材生,嫁到我们家之后改变改变我们基因也不错,况且她这一阵子也捞了不少钱,把她那快死的老娘都给救活了。

左想右想,咱不吃亏啊,娶就娶吧。

结果你猜怎么着?结了婚,这娘们死活不上炕,我老吕家想留个种都不给,这缺德玩意!”

噗——灯灭了。

“啊!!!”

老吕吓得吱哇乱叫,豆大的汗滴砸在地上:“我没说谎啊,我真没说谎啊!!!”

嘶啦——路阳殷重新点燃阴阳烛,小心地护在怀里。

这一次燃起来的烛火呈幽幽的青绿色,火苗极小,似乎随时都会熄灭。

“老吕啊......”路阳殷无奈的说道:“故事还没讲完,人都快死了。”

老吕大喊:“我真没撒谎,我儿子就是这么告诉我的。”

“你没有说假话的机会了,记得说话前动动脑子。”说罢,路阳殷抬起双眸凝视着老吕,那种感觉比被女鬼盯着还要恐怖一万倍。

老吕浑身颤抖一下,不禁又失禁两滴。

“好......再后来,我儿子在网络平台上发现她居然裸贷,我就想不明白这好端端的一个姑娘,两家都不缺钱花,她怎么就想着去裸贷呢?!”

路阳殷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点:“哪个网络平台?”

“啊?”老吕又被问懵,摇摇头说道:“我不知道,我儿子说的。

之后俩人都分开了,再后来我就不清楚了。

反正最后英子是在河里被人找到的,还是我带着人去捞上来的!”

话音刚落,路阳殷怀里微弱的烛火忽然熄灭。

老吕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咽喉处似乎堵着一块石头,想要呼吸但根本喘不上气:“我......没......”

不多时,在惨白的月光下,老吕因为窒息整个脸变得充气发紫,像一个打满气的紫色皮球。

老吕死了。

路阳殷站起身,收起了阴阳烛,冷冷地看着横尸街头的老吕。

“吼——!”身旁的英子忽然仰天嘶吼,似乎有种大仇得报的痛快。

路阳殷波澜不惊地说道:“有人来了,咱们躲一下。”

在小路尽头,一群人手持火把向老吕尸体的位置靠近。

为首的人正是刚才吓得落荒而逃的张国军。

“老吕别怕,我们来救你了!”

张国军身后跟着七八个壮硕的中年男性,看起来阳气十足。

大家围在老吕发紫的尸体旁议论纷纷:“死人了,真死了!”

“撞鬼,我就说是撞鬼!”

“真的有鬼吗?!那还呆在这干啥,跑啊!”

“老吕呢?不管了?”

“他自己造的孽他自己背,你们谁爱背谁背。”

路阳殷和英子一起坐在歪脖子树上,看着作鸟兽散的人群说道:“老吕确实没说谎,是他儿子骗了他,也害了他。”

他身旁的英子不停地抹着眼泪。

路阳殷看了看英子,不禁有些动容:“你如果杀了人,就变成了厉鬼,灵察会让你魂飞魄散,所以只能我动手。

英子姐,你做的没错,只是愚民比鬼恶。老吕从你回来之后就一直在监视你,一直在找机会想要把你娶过来,所以才能看到你半夜提箱子,对吗?”

英子停下了擦泪,点点头。

“而箱子里的钱,是你裸贷挣来的,所以你根本就没有贪村民们一分钱,对吗?”

英子缓缓地点了点头。

“还有,并不是你不愿意给吕家留种,而是老吕的儿子自己不中用,天天上网站乱看,还无意间看到了你的视频。”

“所以最后你们分开了,但是老吕的儿子害怕你乱说,就把你推到了河里,淹死了你。”

“对吗?”

英子点了点头,两行血泪从泪沟中划过。

路阳殷这才看清英子本来的样貌,秀气,大方,只是怨气和仇恨改变了她的外形。

如今大仇得报,她自然恢复了原本的样貌。

“人恶自有鬼收啊!”

路阳殷点点头,突然想到了一件事:“那他儿子谁收了?啊~不会吧!”

英子抬起手,指向了自己家。

那是一个连续办了两次白事的农家院,一次是英子的,一次是她母亲的。 第4章 路阳殷的家 次日清晨,风梅村十公里外的土城市中心,希望花园。

两个身穿深蓝色警服的人,正在气喘吁吁地爬着楼梯。

样貌较为年轻的警察一手握着公文包,一手扶着栏杆大喘着气,抬头一看楼梯拐角上写着“23层”,感觉眼珠快要累翻过去。

“秦队长,您说的'登门拜访',是这个意思啊!好端端的电梯不坐,非要爬楼。”

于凡趴在栏杆上,死活都不愿意再走一步。

秦章法回头看了看瘦弱的于凡,不禁摇摇头:“求人办事要有诚意,这才爬几层就歇菜了,等你转正开始杀鬼,可比爬楼累的多。”

一听到“转正”,于凡甩甩刘海上的汗珠,减轻了一点疲倦。

他抬头看着眼前这个目光坚毅、一脸正气的秦大队长,忽然觉得30楼,倒也没那么遥不可及。

于凡继续跟在秦章法后面慢慢爬楼,亦步亦趋:“秦队长,我有个问题不知当讲不当讲。”

“有屁就放。”

“呃......”于凡问道:“咱一会要见的这个人,我听说是个类似于神棍、卖假药的家伙,靠谱吗?”

秦章法听到于凡这么问,不禁叹口气说道:“哎......前些年我也和你有同样的想法,但是打鬼这种事,毕竟咱还是外行。”

“现在上面有规定,咱就正常办事。而且等你见到他本人,你就知道为啥非得找他了。”

“他是有什么过人之处吗?”

“过人?哼!不仅过人,还过鬼嘞,邪乎着呢!”

两人就这样一言一语,互相搭着闲聊了将近半个小时,抬头一看居然是29层。

“秦队长,好像不太对啊,咱一共就差七层.....”于凡提高音调,心里有些紧张。

秦章法看着眼前的29层,知道于凡说的问题在哪。

这一层,他们至少已经走过了八遍,一模一样的拐角,一模一样的门牌。

“秦......队长。”于凡声音颤抖起来。

秦章法伸出粗大的手掌示意于凡闭嘴,严肃道:“小问题,鬼打墙,我上次来也是这。”

如果是于凡自己遇到这种问题,怕是已经吓得报警,但好在现在自己身边有一个老警察,可以好好的“抱警”了。

于凡站在秦章法身后,想要学习一下作为一个资历深厚的灵察人员,应该如何应对这种灵异的情况。

只见秦章法站在29层的楼梯拐角处,缓缓把手伸进口袋,从兜里掏出来了一个“灵察”徽章。

接着闭眼说道:“小凡,闭眼,捂好耳朵。”

“啊?好。”于凡不明所以,但还是乖乖照做。

随后秦章法对着楼梯拐角举起“灵察”徽章,清了清嗓子,卯足全力大喊:“路阳殷!我是秦章法!!!找您说个事!!!!!”

秦章法嗓门极大,一瞬间整栋楼的楼梯声控灯全部亮起,原本还趴在阳台休息的鸟也吓得乱飞。

于凡把耳朵捂得很严实,但还是感觉到胸口被震得有些麻木。

等余音散去,才缓缓松开手,有些痴呆地看着秦章法,他万万没想到破解鬼打墙的办法居然如此朴实。

就在这时,30层传来了开门的“吱呀”声。

“小凡。”秦章法依旧闭着眼回头提醒道:“把眼睛闭上,不然上不去。”

于凡回应一声,接着用力挤紧双眼,生怕漏一点光。

两人摸索着,又慢慢往上爬了一层,再睁开眼时,已经到了30层。

30层的楼梯没有采光窗,所以整个楼道漆黑无比,好在有声控灯照着亮。

于凡跟在秦章法身后,此刻再看他的背影,已经感觉不是宽阔雄厚那么简单了。

但他还没高兴太久,余光扫了一下刚刚打开的30层住户的房门,忽然愣住。

虽然是在白天,但是那种止不住的寒意和不适感慢慢的布满全身,心率飙升。

浑黄的灯光下,一扇普通的深褐色的门虚掩着。

门两侧的红纸原本是应该用毛笔上类似“吉祥如意”的话,但此刻却是两道被扭曲摩擦涂改的黑色痕迹。

根本难以分清上面写的字,似乎是被人故意泼上墨汁。

门中间的菱形贴纸上的“福”字,也像是被人拿湿抹布狠擦一顿,变成了模糊不清的黑团。

这令人不安的一幕吓得于凡双腿发软,紧紧握着扶手,感觉下一秒就会倒下。

“秦队长,这对......对吗?”于凡艰难的从牙缝里蹦出来一句。

秦章法没有注意到于凡的惊恐,直接走上前拉开了虚掩的门。

刚打开门,一股浓郁的药味扑面而来,初闻感到一阵刺鼻辛辣,两人不禁捂着口鼻开始咳嗽。

但刚过几秒后,一股浓香馥郁的感觉从肺里缓缓回味到口鼻。

恍惚间,于凡居然有种飘然欲仙的感觉。

“秦队,有人制毒!”于凡反应迅速,伸手摸向腰间但是摸了个空。

在出门之前,秦章法特意交代,把办案时的工具全部留在警队,说是要以诚相待。

再看秦章法,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门口“出入平安”的垫子上,面带微笑,似乎是在等待屋子主人的肯定。

于凡顺着目光看去,只看到一个样貌异常艳丽的美人侧卧在沙发上,那人长发似墨,眉眼如精心雕琢。

一时间看呆了去,完全挪不开眼。

于凡强行镇静,环顾四周,柜子上符咒叠叠层层,法器罗列,隐隐发光。

美人身后的墙面上,写满了晦涩难懂的咒语,在浓郁飘然的药材气味中,眼前的场景显得十分诡异梦幻。

路阳殷看着于凡变来变去的神色,不免有些嗤笑:“耶吼!秦大队长,快带着你的小徒儿进来坐,外面是下雨了吗,咋浑身湿透了。”

啊?!!

于凡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谁在说话?!!

他左右看去,屋子里确实只有眼前一人,难不成......

“他是男的?!”这句话完全没有经过大脑,也没有考虑合不合时宜,直接就从于凡的嘴里脱离出来。

秦章法回头皱着眉头,啧了一下嘴。

于凡就赶紧伸手紧紧捂着嘴巴,脸涨得通红。

而路阳殷则完全不在意,反倒妩媚的伸出手来,冲着于凡勾引几下。 第5章 炼药宗的邀请 路阳殷的家很小,小小的卧室刚好够放下一张床,小小的客厅也刚好够三个人坐下。

于凡坐在路阳殷对面的沙发上,低沉着头不敢说话。

秦章法则手里紧握着公文包,毕恭毕敬的看着路阳殷。

路阳殷率先破除尴尬的氛围:“秦大队长,您上次来我这可是一年前了,没想到这路记得门清,连敲门的方法也还记得呢。”

秦章法:“路先生,您这里是‘洞天福地’,谁来一次都能记一辈子。”

路阳殷皱了皱眉:“'洞天福地'?你在哪学的词,既然这地这么好,你们留下来呗。”

一旁的于凡听到这话,赶紧摇了摇头,这地方属实诡异,单单门口的对联就足以劝退大部分人。

秦章法:“这就是说笑了,您这贵宝地,也就只有您能驾驭得住。”

路阳殷憋笑:“老秦,你别整这文邹邹的,我听得掉鸡皮疙瘩,你有事说事吧。”

秦章法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嘴,这次来他确实做足了功课,一定、必须要说服路阳殷。

“咳咳。”秦章法轻咳一下:“阳殷,咱都敞亮人,我也不跟你藏着掖着了,我这次来......”

秦章法嘴里嘟囔着,从公文包里掏出来一沓子资料。

而他没注意到,在他身后的小屋里,缓缓走出来一个红袍女鬼。

红袍女鬼走到秦章法的身后,伸出手放在他的脖子处,做出一个“掐”的动作。

同时秦章法感到脖子有点勒的慌,松了松领带。

路阳殷微笑着听秦章法讲解,抬眼和英子对视一下,缓缓摇摇头。

英子点了点头,又走到于凡的身后,做出一个“掐”的动作。

路阳殷又微笑的摇了摇头。

于凡敏锐的捕捉到了路阳殷的怪异举动,立刻回头看去,可只有画满符咒的墙壁和摆满法器的柜子。

善鬼因为没有杀过人,所以并没有完全被执念和灵气所吞噬,如果不想被别人看见,只需要刻意隐藏自己,就能达成隐身的效果。

而对于厉鬼,也就是杀了人之后的善鬼,则无法隐藏自己,身上的执念、怨气、灵气都会暴露出来。

对于所有的鬼,不同的行业会有不同的称呼,炼药师称所有的鬼为灵鬼,灵鬼分善恶,监察则全都称为恶鬼。

秦章法讲完后长舒一口气:“阳殷,你觉得咋样?”

“啊?”路阳殷根本没听秦章法刚才的讲解,只好挠了挠头说道:“不错啊,挺好的。”

秦章法眼睛一亮:“真的吗?你真的愿意加入炼药宗吗?”

“炼药宗?”路阳殷脖子往前微微伸了一下,疑惑道:“那是啥?”

秦章法:“可能是我刚才讲解的不清楚,毕竟这也是上级新决定成立的组织,确实有点复杂,我再给你讲一遍哈。

就是现在龙城民间有很多像你一样的炼药师,大家没有形成一个有具体分工的、有组织的、有统一目标的机构,而这次由龙城上级决定建立的炼药宗呢,主要就是......”

秦章法讲的神采飞扬,路阳殷也刚听没多久,就发现自己养的小鬼一个个全都从屋子里跑了出来。

巴掌大的尖耳小鬼、人面蜘蛛精、穿着尿不湿的婴鬼、吃得肥胖的饱死鬼,在路阳殷眼里,此刻屋子里是一团糟。

挂在路阳殷身上的、钻进秦章法公文包里的、撩拨着于凡头发的,乱七八糟的场景让路阳殷感到有些抓狂。

“等一下等一下。”路阳殷伸手制止道,随后在两人疑惑的目光中,路阳殷掏出来了一张符咒。

“天罡威临,阴邪遁形。符法昭显,魑魅潜停!”

念完咒语,符咒燃尽。

霎时间,方才乱糟糟的屋子立刻安静,乱作一团的小鬼们也消失不见,秦章法两人身旁的幽冷感也逐渐消失。

于凡看着他完成这一系列骚操作,有些清楚秦章法为为什么非得找他了,因为路阳殷是真有两把刷子。

路阳殷:“秦队长,你继续,从那个那个那个......建立炼药宗开始。”

秦章法:“好,这次由龙城上级决定建立的炼药宗,主要就是为了把大家召集起来,然后选择出几名实力强大的炼药师,来管理全国的炼药师。

并且呢还有一个原因,最近半年来,恶鬼猖獗,鬼害人的案件越来越多,近一星期,土城就发生了三起命案。

离咱这最近的风梅村,一次就死了四个,而且这四个里面还有人为的痕迹,恶鬼猖獗,恶人也作乱啊......”

路阳殷不好意思地抿了一下嘴唇,伸出手指挠一挠脸:“呃......其实吧,炼药师主要针对的也就是恶鬼和恶人,我们主要的职责是平衡阴阳世界。

关于你说的炼药宗的事情,我想应该不会有人在意。”

秦章法:“我明白,可是炼药宗的存在是为了更好的帮助炼药师们除掉恶鬼,还给人们一个太平的世界。”

路阳殷神色有些严肃:“秦队长,我问你一个问题。”

秦章法:“什么?”

路阳殷:“你怎么区分恶鬼和善鬼?又怎么区分鬼害人的意义?”

秦章法皱了皱眉头:“恶鬼和善鬼?不好意思,灵察没有这个概念,鬼的存在就是违反常理的,我们的职责就是除掉所有的鬼。

至于鬼害人的意义,我想就没有必要区分了吧......”

说罢,秦章法忽然站起身,抬起右臂和胸口平行,右手掌伸直,小臂弯曲。

目光坚毅的看着前方,高呼道:“灵察的存在,就是为了杀鬼!为了土城人民的安宁与健康而杀鬼!为了龙城的繁荣与昌盛而杀鬼!杀尽天下鬼,还我太平世!”

路阳殷看着被吓一跳的于凡,无奈的开口道:“他每次来我这都要咋咋呼呼的,你咋不喊?”

“我还没转正。”

“等你转正,你也会变成他这样?”

“我不知道。”于凡看着背影伟岸的秦章法,咬了咬牙说道:“我希望能变成秦队这样!”

路阳殷伸手抚额:“多大人了,这么中二。秦队啊,咱们的信仰不同,可惜不能一起共事。”

秦章法坐回沙发上,思索片刻后轻声地说:“阳殷,我知道你是继承的你师傅的衣钵,所以我也知道你是不会同意加入炼药宗的。”

路阳殷抬起明眸,审视着秦章法。

秦章法:“给你说实话吧,这次拉你入伙,是我自作主张的。我知道这次谁都可以不加入炼药宗,但你不行。”

路阳殷;“为什么?”

秦章法:“我刚才说到最近恶鬼猖獗,这个恶鬼你可以理解成,是和你师傅的理念一样的,是草芥人命,滥杀无辜的鬼,你知道为什么最近半年恶鬼伤人事件越来越多吗?”

路阳殷:“为什么?”

秦章法:“因为当初被你师傅——雾,屠戮殆尽的鬼族,如今死灰复燃,而杀害雾的鬼王'幽罗睺',最近有现身土城。” 第6章 修炼功法 路阳殷一只手轻抚着脸,呆呆地看着秦章法。

秦章法被他盯得有些发毛,转头看向于凡:“他咋了?”

而于凡此刻正看着眼神妩媚的路阳殷,有些走神。

路阳殷看着秦章法,秦章法看着于凡,于凡看着路阳殷,三人就这么互相看着。

片刻后,路阳殷眼前忽然变红,抬眼看去,英子正举着一张牛皮纸站在眼前。

牛皮纸上写着路阳殷每个时间段的行程表,这个点,该喝“奶粉”了。

“嗯......”路阳殷沉吟道:“秦队长,幽罗睺在哪?”

“这就是你一定要来炼药宗的原因,因为我们只找到了他一点点的踪迹。而你作为雾的唯一传人,一定有办法找到他并杀了他。况且......”

秦章法顿了顿,继续说:“况且他和你还有这一层关系,加入炼药宗吧,我们会支持你,给予你线索和力量!”

路阳殷只是缓缓地摇了摇:“秦大队长,雾是炼药师的创始人之一,他在去世前给我下了三条规矩。

一、炼药师互相不得相见,二、炼药师维护阴阳两界平衡,三、炼药师永不与官方部门合作。”

于凡:“路先生,时代变了。”

路阳殷:“时代是变了,但是人心没变。聚集起来的炼药师,要比幽罗睺更加恐怖。”

“阳殷!”秦章法语气有些急躁:“雾自己都没办法彻底清除幽罗睺,你不要执迷不悟。”

路阳殷缓缓起身,走到自己的卧室前,回头说道:“秦大队长,你的意思我明白,但我的命是雾赐给我的,他的理念我会一直坚守下去......接下来是我的私人时间,两位不介意的话,可以继续留在这。”

说罢,“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路阳殷走后,客厅里的温度快速下降,一股股寒气从四面八方吹来。

屋子里没有窗户,阳光终日晒不进来,再加上此刻又有小鬼出没,两人感觉坠入冰窟。

于凡看着眉头皱成疙瘩的秦章法,颤巍巍说道:“秦队,聊崩了,咱撤吗?”

秦章法目视着路阳殷刚才坐过的位置若有所思,说道:“撤,但不能白来。”

两人走到房门口,秦章法喊道:“阳殷?我能从你这借个东西吗?”

无人回应。

秦章法身旁的小鬼听到,一个个连滚带爬的想要告诉路阳殷。

但是路阳殷的门上施有特殊的咒语,小鬼根本进不来。这也是他防止修炼时被小鬼们捣乱,专门设置的结界。

“阳殷?你不说话就当你默认啦!”秦章法继续试探道,同时盯上了门口柜子上的几个法器。

于凡找了个袋子,秦章法一边往里面塞着,一边继续试探:“我真拿了啊~”

“秦队”于凡看着微微发光的法器,问道:“这些东西有什么用啊?”

“我哪知道。”

“不知道咱就拿了,会不会不太好,万一对他很重要呢。”

“不对他重要我还不拿呢,等他发现东西不见了,自然就会来警局找我。”说着,秦章法掂量了一下重量,感觉差不多,坏笑道:“等他来警局找我,我扣都要给他扣下来!”

于凡有些担心的说:“可是他没同意咱拿啊。”

“诶,他不也没反对,我都给他说了是借,他没那么小气。”

秦章法拖着麻袋准备出门,但忽然感觉手里的麻袋被什么东西拉扯着。

“嘿,啥玩意。”秦章法往手上啐了两口唾沫,卯足力气开始往门外拔。

他当然看不到,在麻袋的另一面,正有个六小鬼拉扯着麻袋,一个个咬紧牙关,“咿呀咿呀”的使着劲“拔河”。

但秦章法毕竟干了几十年的灵察,身上的阳气煞气十分重,再加上有灵气的加持,健硕的像头牛。

“嘿!”气沉丹田,一个猛力冲出屋子:“搞定,撤退!”

屋子里的小鬼们见拉扯不过,互相使了一个眼色,一只穿着尿不湿的婴鬼跳进了麻袋里。

于凡低头看了一眼没有尽头的楼层:“秦队,走下去吗?”

“走屁,坐电梯!”

此刻在卧室里,路阳殷正赤身裸体盘地坐在一张贴满符咒的圆椅上。

他的玉体在幽蓝的灯光下一览无余,通体玉净,前胸和臂膀的肌肉线条清晰可见。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在他的四肢连接躯干的关节处,都有一道深深的疤痕。

英子站在他的一侧,手里捧着一罐“奶粉”,只是这奶粉整体呈灰白色,颜色偏暗,质地粗糙。

“天地浩渺,灵气盈荡。阴阳交汇,五行归为。我心向道,灵聚灵台.......”

路阳殷嘴里喃喃着,两只手搭在左右膝盖上,凝心聚力,只感到从丹田向四肢涌出无数股细流,温暖舒怡。

片刻后,路阳殷全身通红,致使屋子里的温度逐渐攀升。

待他恢复正常,已经过了将近五个时辰,路阳殷缓缓睁开双眼,舒展了一下筋骨,捧起眼前的《调阴改阳》自语道:“等这次修炼结束,整本功法就完成了大半,只是后面的功法越来越难,进展缓慢啊。”

路阳殷翻看着后面的功法目录:共有九个招式,分别是一式降鬼七杀拳、二式堑雷一闪杀、三式雾封雪山、四式万千物变法、五式鸟泽乾一龙、六式雾封九州、七式魂归慈海魄还渡、八式神明的祈愿、九式神明。以及番外的招式——灵鬼追踪。

这些功法三式为一阶,有中级、高级、特级之分,而路阳殷目前,还在学习第二式。

随后又看向王英喃喃道:“英子姐姐,多亏我在遇见你之前练会了‘灵鬼追踪’,不然去晚一步,你面对的可就是秦章法。

可惜还是太晚,我的'灵鬼追踪'有些低级,没能阻止你娘......”

路阳殷心里清楚,秦章法前来找他,也是盯上了他这一技巧,毕竟《调阴改阳》是他的师傅雾的著作,而能看懂这本书的,也就只有路阳殷。

王英点了点头没有过多表情,自从跟了路阳殷,她的样貌就没有再发生过异变,原本温婉大方的样貌看起来十分舒心。

她没有过多停留,转过身取出一小撮“奶粉”,泡进热水里搅拌搅拌。

路阳殷打开一个木箱子,箱子里放着一件道袍和一本破旧的书,这道袍上满是补丁,从质感上来看,至少经过了一百年的沉淀。

而那本书也是破旧不堪,纯黑的封面上只写了一个字——《雾》。

接过英子递来的水,路阳殷捏着鼻子一饮而尽。

随后平躺在床上对着英子说道:“我这一觉没个三五天是醒不来,英子姐姐,从第三天开始麻烦你每天在我耳边敲一下锣,另外再准备一顿饭,醒来之后我会饿。”

英子点了点头,只是静静守候在床边。

路阳殷则双手捧着黑皮书《雾》,放在腹部沉沉睡去。 第7章 人鬼序列 梦中夜色浓稠如墨,万籁俱静,一座隐匿于飘渺云雾间的古老竹舍内,烛火摇曳。

路阳殷双腿盘坐,五心朝天,周身气息仿佛凝滞,唯有胸口微微起伏。

他眉头轻皱,似乎正在与无形之物抗衡。

陡然间,路阳殷心头猛地一紧,一股难以言喻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他下意识睁眼,发现自己还在梦中,于是长舒一口气:“来吧,右二厄戾!”

紧接着,一条浑身散发着幽绿光芒的巨大怪物,正从他的胸口缓缓爬出。

那怪物身形蜿蜒,体表布满密密麻麻的鳞片,三角形的头颅上,一双疏瞳散发着凶光。

厄戾全部现身,立刻转身细细嗅着眼前熟悉的味道,声音十分尖锐,犹如利刃划过锈门。

“第四次了,路阳殷,你还真是屡战屡败,和你师傅一样倔。”

说罢,挥出自己拥有七只利刃的爪子,猛然挥向路阳殷。

但这次路阳殷神情淡然,双腿伸直,猛然蹬地,整个人向后飞跃。

厄戾反应迅速,两条粗壮无比的大腿轻轻蓄力,便如同炮弹般弹射而起,几乎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直冲路阳殷。

电光石火间,厄戾两爪交汇,空中闪过十四道明晃晃、绿油油的抓痕。

打空了!厄戾顺势跳到房梁之上,不敢相信自己刚才迅猛一击居然打空。

毕竟刚才的一招,初中级炼药师根本躲闪不过,只有硬接毙命的道理。

难不成这小子......

这时,在竹舍的黑暗角落里,路阳殷缓缓走出,说道:“右二厄戾,你已经不足我七成功力,我变强了。”

厄戾盘桓在房梁上,嘶嘶吐着长舌,说道:“不可能,两个月时间,你怎么可能进步如此迅速,你明明是初级炼药师,怎么可能......”

龙城炼药师分为低级、初级、中级、高级、特级五个大分段,每个大段的晋升都需要极强的天赋和极大的时间,两个月从初级炼药师晋升为中级,这足以让厄戾“怀疑鬼生”。

路阳殷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放在唇前作念咒状:“你且快快退下,换右一来和我打。”

右二、右一,这些都是鬼族战力前十的代号,“厄戾”等则是他们的本名。

右五到右一,为下等排序,左五到左一,则为上等排序。

每一个不同的排序,都有着极大的实力差距,而上等,则一般由高级、特级炼药师来应对。

这些排序,是由幽罗睺排序的,他并不在排序中。

厄戾听到路阳殷要挑战右一,居然发出阵阵刺耳的鸣笑:“小鬼,你可知道我每次和你作战都没有使用过灵力,仅仅和你肉搏,就足以杀你三次。”

路阳殷心头一惊,但接着嘴角微扬:“我说过,你实力不足我七成,若我是用全力,你又该如何应对?”

“天方夜谭!”

厄戾嘶吼一声,整个身体的鳞片竖起,两只竖瞳旁又出现两只眼睛。

而竖起来的鳞片,也全都睁开了眼睛。

“耶吼!真丑嘿。”路阳殷感觉自己犯了密集恐惧症,身体止不住打了个寒颤。

“丑?”厄戾似乎很在意这个形容,毕竟没能进入左系列,幻化出人形,是它这辈子的痛。

“你好看!”厄戾千百只眼睛怒视着路阳殷:“你还真挺好看。”

.......

晨曦与暮色不过交替两轮,便已翻篇两日。

希望花园十五公里外,土城公安局,灵察队长办公室内。

秦章法百无聊赖地坐在桌子前,愁眉苦脸地看着桌子上的摆放整齐的法器。

一会皱眉“啧啧”着嘴,一会喃喃道:“他是没发现法器丢了,还是压根不想要了?”

“吱——”办公室的门被人推开,于凡抱着一堆资料走进来。

“秦队,炼药宗招募炼药师的消息发布一个月了,已经收到了五个人的回复,这是他们的资料。”

“放着吧,我瞅瞅。”秦章法把桌子上的法器推到一旁,接过厚重的资料放在眼前翻阅起来。

“嗯......”秦章法看着多如牛毛的字,捏了捏鼻根,问道:“那个路阳殷有打来过电话吗?”

“没有,希望花园那边都没人报过案。”

“嗯。这些资料你看过了吗?”

“看过了秦队,他们都挺强的,确实和你说的一样,专业的事......”

“那你介绍一下他们吧,我懒得看。”

“啊?!”于凡愣了一下,随后应声答应,翻着资料开始讲解。

“秦队,最先回复消息的是个土城人,他叫赵大勇,今年三十岁,中高级炼药师。我从资料上看他和您很像。”

“嗯?”秦章法思索了一下:“和我很像是什么意思?”

于凡:“就是一样强壮、靠谱、有能力。他是灵军退伍回来的,现在开了一家健身馆,白天健身晚上驱鬼。

而且他以前在灵军服役,我估计他灵力开发的可不是一星半点,应该是好帮手。”

秦章法点了点头:“中高级很强,就是不清楚路阳殷是什么水平的。”。

于凡:“第二个回复的叫林阳,18岁,火城人,初级炼药师。他很聪明,但是也特别任性,估计不太好管理。

这家伙十七岁就读完了大学,后来刚考上研就突然辍学,现在在到处跑,当了一个炼药师。”

秦章法:“神童啊,这么好的脑子不当个科学家,当什么神棍。”

于凡:“第三个是金城的,叫吴优,24岁,初级炼药师。他家超级有钱,在龙城富豪榜上还有排名,我刚才查了查,刚从第一掉下来。”

秦章法瞥了一眼于凡:“身为执法人员,你关注人家家庭条件干啥,他这个人你了解多少?”

于凡挠了挠头,嘿嘿笑着:“他很有名的,在网上一查就能查到,他学的是物理学专业,喜欢自己捣鼓一些异能装备,这也挺符合金城的驱鬼风格——硬核驱鬼。

至于他的品行嘛,网上口碑不一,总结一下就是'玩世不恭'。”

秦章法摇了摇头:“炼药宗以后归灵察管,训练是少不了的,感觉他吃不了这苦。”

于凡轻点了一下头,继续说道:“第四个和第五个是两个美女,她俩是同一天回复的,但是不在一个地方。”

“嘿,还挺巧。”秦章法一听还有姑娘报名,不免露出喜色。

毕竟灵察自从建立以来,招募过的女成员屈指可数,被其他部门称为“罗汉营”。

这下如果全招募来,其他部门肯定垂涎三尺,羡慕得不行。 第8章 熟悉的招式 于凡:“木城的这个叫戚莎莎,嗯......”

秦章法见没了动静,提醒道:“继续说啊?”

于凡:“她的简介只有一句话,'戚龙飞的女儿'。”

一听到“戚龙飞”这个名字,秦章法腾一下坐了起来。

于凡头一次看到秦章法如此慌张,慌张中又带着些许兴奋,轻声试问:“秦队,这个戚龙飞有什么问题吗?”

秦章法面色凝重道:“木城最大的黑帮首领,不,木城和土城最大的黑帮......现在可能更大。”

“啊?!”于凡第一次听到这样的介绍,戚莎莎和戚龙飞的介绍都是一句话,却是压迫感十足,仅仅听到这个名字,就足以让人感到害怕。

秦章法冷静下来问道:“这个戚莎莎,是自愿来的吗?”

于凡:“我打电话问过,她就撂下来一句'没事不要骚扰我',就没下文了。”

秦章法点了点头,黑老大的女儿脾气应当如此:“她也一定要来,回头和刑侦科交涉一下,尽量从戚莎莎身上挖到她老子的证据。”

说罢,他心里喃喃道:“路阳殷关乎和鬼族的对决,务必要来,而这个戚莎莎关乎对黑帮的处置,同样重要啊。”

于凡:“还有一个人,我感觉她有点怪。”

秦章法:“怪?能比鬼还怪?”

于凡没有否认,只是停顿了几秒说道:“褚唱,水城人,她在人间的口碑特别好,身边的朋友都说她像天使,温柔、耐心、聪明。”

秦章法感觉有些难理解:“人间的口碑?还有阴间的口碑?”

于凡:“对,我当感觉她不太对,于是在一些地下平台搜了一下,结果我发现她杀鬼,啊不是......虐杀鬼,就是她在主持阴阳平衡时候,对于恶鬼,会采用极其猎奇、及其恐怖的手法来处理掉。

所以在鬼族流传着一个说法——宁愿千劫不重生,不遇褚唱渡此生。”

说完,于凡又回想起来了一些恶心的画面,忍不住干呕。

秦章法也是听得后背直发麻,对于他这种“杀鬼一刀斩”的粗人,根本想不到会有哪种手法来虐鬼。

这五个人着实一个比一个古怪,一开始秦章法还在为有人报名感到有些开心,甚至听到有美女加入还不由得激动。

可听完五个人的介绍之后,他感觉心已经死了大半,这时忽然回想起路阳殷说的:“聚集起来的炼药师,要比幽罗睺更加恐怖。”,现在预想来,确实如此。

安静了好一会,秦章法问道:“他们对于恶鬼善鬼的区分,杀鬼的意义,还有炼药师的三条规矩。都有什么看法?”

于凡摇了摇头:“对驱鬼的想法和路阳殷都大差不差,只是对于和官方的合作,大家看法不太一样。”

......

竹舍外,明月高照,墨染苍穹。

呼呼作响的身影引得竹叶沙沙作响,似万千鬼魅低吟。

路阳殷身背药篓,已然换了一套服饰,手持长剑,破旧补丁道袍在明月下尽显肃杀,皮肤裸漏之处布满符印。

一人一鬼身影在竹林间呼啸穿梭,散落一地的竹叶随风荡起。

厄戾在前飞速突进,忽然一个急转身,千百只眼睛凝视着身后漆黑空间里追逐而来的路阳殷。

它冷笑道:“想伤我,休得放肆!”

话落,身上的眼睛忽然明灭一下,数千发利气直冲路阳殷。

路阳殷不慌不忙,辗转腾挪,道袍轻挥,闪转到厄戾身前,刺出长剑直指厄戾咽喉。

厄戾腾空轻盈一闪,躲开攻击,随后腰间瞬间长出两只一摸一样的手臂,抓向路阳殷要害。

路阳殷身形如电,在竹间腾挪闪转,手中兵器虽然不如二十八道利爪,却挥舞迅速,“砰砰”间,全部格挡。

一人一鬼互相借力,居然慢慢升至竹林上方,一人盘踞一根柱子。

路阳殷目光冷峻:“畜生!看你还有什么招式!”

厄戾尖牙露出,涎水从口中流出,从竹子上滴落而下。

“路阳殷,你比你师傅错的远啊,他来杀我们根本不说这么多话......不,我们根本来不及说话。”

厄戾伸出手来看看自己的利爪,语气中似乎还有些恐惧。

利刃摩擦声、人鬼嘶吼声、身影呼啸声,你来我往,竹子不堪重负,时而被压弯,时而反弹。

一根柱子在激烈的碰撞中“啪”地断裂,两人接力飞向不同方向。

路阳殷落地后,立即旋身,手中长剑划出一道寒光,将周围竹子齐齐砍断,竹子倾倒,如绿色浪潮般砸向厄戾。

厄戾脚尖连点,在倒下的竹子间跳跃前行,瞬间拉近与路阳殷的距离,四手齐抬,打出凌厉一击。

路阳殷横剑格挡,“当”的一声巨响,火光四溅。

巨大的冲击力让他手臂发麻,后退数步。

厄戾趁势追击,掌风呼呼作响,路阳殷迅速调整呼吸,手中长剑舞得密不透风。

月光下,两道身影在竹林间时隐时现,分不清是人是鬼。

只见刀光剑影闪烁,竹叶纷飞如雪花。

一把利剑对战二十八道利刃,路阳殷从一开始的艰难抵挡,竟然逐渐占据上风。

“啪!”的一声,一人一鬼再次分开,厄戾舔舐一下身上的道道剑痕,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这个让他摸不透实力的男人。

“你这小子,绝对不只是中级这么简单,真是见鬼了.......”

“见鬼?我还真是在见鬼。”路阳殷嘴角冷笑,阴柔邪魅的脸在月色的衬托下尽显诡异。

说罢,路阳殷伸手轻敲背篓,接着在背篓底部接住了一个掉落的药盒。

打开药盒,里面是一个深红的,散发着淡淡铁锈味的药丸。

路阳殷把药丸含在嘴里,说道:“你们是雾留给我的遗物,也是留给我的最后的礼物。”

“什么?!”厄戾目光泛红,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路阳殷继续说道:“你们的招式已经完全被雾修改。

因为雾留下来的《雾》晦涩难懂,而他又知道我根本读不明白,所以把你们留下来陪练。

你没发现吗?你的招式,和雾的完全一样。只是......你太弱了!” 第9章 炼药师赴约 说罢,路阳殷用力一咬,“咯嘣”一声,红色药丸在嘴里炸开。

随即路阳殷皮肤上的咒印变成了亮红色,在寂寥无人的黑夜,散发着凶猛的红光。

而他那鬼魅如火的眼神,似乎能看透眼前恶鬼的一切弱点。

厄戾察觉出来死亡的威胁,不由得连连后退:“不可能,不可能!!!”

路阳殷身体一只脚大步向后迈去,另一只脚下蹲,整个人体前倾,左右食指和中指并拢,轻放嘴前。

朱唇微动:“雷霆雷霆,杀鬼降精,斩妖辟邪,永保神清!”

厄戾被强大压迫感震慑得不敢挪身,全身鳞片也纷纷闭上了眼,撕裂颤抖的嘴里缓缓蹦出来两个字:“高级......”

“雾法二式,堑雷一闪杀。”

言落,路阳殷轻呵一声:“降!”,随后整个人消失在了厄戾眼前。

竹竿触地后回弹,满地竹叶忽然向两侧飞去。

此刻的厄戾已然摇摇晃晃,因为它的胸口已经被贯穿出了一个大洞。

而透过大洞,可以看到它身后的路阳殷已经利刃入鞘,英姿挺拔。

路阳殷衣袂在微风中猎猎作响,下巴微抬:“比我预料的要快得多。”

说话间,周遭的竹林像是被无形的巨手肆意揉碎,翠绿的竹子一根根化为齑粉,消散空气中。

而厄戾的尸体也如同泡沫般,逐渐变得透明,直至彻底消失不见。

随着最后一丝竹林的残影消失,黑暗如潮水般汹涌袭来。

路阳殷弹了弹衣服上的灰尘,泰然自若地将自己置身于一片虚无中。

虚无的空间一望无际,任何一个方向都似乎没有边际。

唯有在他四周,一面面镜子拔地而起,形成一个封闭空间。

镜子表面光滑如镜,却透着丝丝寒意,将路阳殷的身影无数次反射,重叠。

路阳殷缓缓盘坐在地,闭目凝神,开始运转体内新习得的功法,同时丝丝缕缕的清气从他周身毛孔钻入,汇聚于丹田,修复着刚才战斗损耗的精气:“天地自然,秽气分散。八方威神,使我自然。”

待精气神恢复大半,路阳殷的神情放松下来,开始细细盘复着刚才的招式。

“雾法二式,堑雷一闪杀居然如此强力,只用来杀一只右二着实大材小用。

可是我的实际炼药师段位还是太低,运行一次中级雾法就几乎折了我半条命,后面还有很多功法,即便目前学会了,我也难以驾驭啊。”

......

“他奶奶滴!这路阳殷到底来不来了!”

秦章法背着手在灵察队长办公室里踱步,神色凝重,牛鼻子喘着粗气。

于凡坐在门口的桌子上发着呆,他面前的一排法器已经落了一层灰。

“秦队,咱要不先不要等他了”于凡提醒道:“我昨天和您讲的那五位炼药师,还有两分钟就到了灵察队了,咱要不先准备一下?”

“是嘛......”秦章法思考片刻,说道:“走,他爱来不来,我不惯着了。”

灵察队警局外,一辆崭新的大型吉普车“咣哧咣哧”地开近。

从远处看,这辆吉普车就像是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一瘸一拐,一步一停。

秦章法皱着眉头看着这辆车缓缓逼近:“停停停!再开就进我办公室了。”

车门打开,一个发型清爽,样貌伟岸的肌肉男下来,一脸歉意的和秦章法打了打招呼:“秦队长好,我叫赵大勇,我是收到召唤,前来参加炼药宗。”

秦章法:“大勇啊,你这车技很感人。”

赵大勇:“嘿嘿,秦队长,我不是听说要当警察了,现考的驾照新提的车,第一次上路有点发怵。”

秦章法对眼前这个壮汉还挺满意,虽然看起来笨笨的,但是为人敞亮,不藏着掖着。

两人闲聊之际,外面开进来了一辆限量版超跑,一个漂亮的甩尾停在了秦章法面前。

接着蝴蝶门展开,一位衣着华丽,头顶绿毛的男人一摇一晃来到赵大勇身旁,一把搂着他的脖子。

“哥们你好,你也来参加炼药宗呗。”

赵大勇憨厚地笑着:“昂是嘞,你也是啊。”

“咳咳”秦章法双手后背,神情严肃的看着绿毛:“吴优是吧,今天你要去干三件事。”

“啊?”吴优头轻轻下沉,透过墨镜缝看向秦章法:“章队长是吧。”

秦章法脸上闪过一丝愠怒,身旁的于凡不免瞪了瞪眼。

“四件事,第一、我姓秦。第二、把你的头发染回黑的。第三、把你的超跑换成十万以内的车。第四、改掉你勾肩搭背的坏毛病。这里是警局,不是酒吧!”

秦章法嗓门很大,同时大嗓门中并不全是瞎喊,还参杂着极强的震慑作用。

吴优摘下墨镜和秦章法对视一会,翻了个白眼重新坐上超跑,扬长而去。

于凡担心的说:“秦队......”

秦章法怒气未消:“没事!警队不要富二代。”

这时,警局外传来一堆脚步声,接着就听到一个深沉的男声:“哈哈哈哈哈!秦大队长,嗓门可真高啊。”

映入眼帘的,是一群西装革履,脸戴墨镜的黑衣人,这些人的面孔并不全是龙城的人,有黑人,有白人,还有几个红皮肤的。

秦章法:“戚龙飞,你想做什么?”

戚龙飞:“您多虑了啊,我只是携带家属,来送女儿上学,啊不,上班。”

戚笼飞说起话来喜欢挑眉,明明很正常的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就感觉味道大不相同。

秦章法:“上班我当然欢迎,只是我想知道戚莎莎是以什么身份来上班?”

戚龙飞冷哼一下:“公民。”

随后挪了一下身位,出现了一个皮肤白皙,一头卷发,同样带着墨镜的女孩。

戚龙飞:“为民除害,是每个公民的义务。”

说着戚龙飞缓缓走向前,伸手递给秦章法一张卡片。

秦章法没有在意,伸手接过,定睛一看,是一张纯黑色的商务用卡:“这啥?”

戚龙飞:“里面有一个亿和我的花签,拿着这张卡你可以在任何一个城邦、任何一个角落,买到任何你想要的东西,记住,是任何!”

“去去去去去去去去!”秦章法仿佛拿到了一个烫手山芋,连忙扔给了戚龙飞。 第10章 雾 秦章法急得眼皮直颤:“干什么玩意!想让你女儿过的舒服,就别整这套!还有,让莎莎也把你们那套收起来!”

看秦章法如此坚决,戚龙飞并不意外,这也在他的意料中。

说来也很讽刺,作为一个黑帮老大,戚龙飞的想法居然是:只有跟着一个正直的警察,戚莎莎才会安全。

只见戚龙飞面色平淡,后退一步,将卡片递给身旁白人。

接着左右手伸出作揖,但这个作揖的方法完全寻常的拱手不一样,是右手把着左手的大拇指,左手另外四根手指紧贴在右手手背。

戚龙飞把手放在额头前,深深鞠了一个躬。

看到这个动作,于凡额头上的汗珠慢慢渗了出来:“这个姿势......拜友礼”

这个动作在木城很常见,于凡之所以恐慌,是因为他的大学生活,是在木城度过的。

而这个拜友礼,则是整个木城的噩梦。

入室杀人、沿街抢夺、银行大劫案、货车运毒运到超载、人口贩卖、最大的色情市场......

每个“黑色行为”的实行者,在作案前后,都会做出这个动作。

于凡感到后背发麻,一只手不声不响地摸向腰间,拨开了保险。

“小哥!”戚龙飞身旁的白人忽然用蹩脚的中文喊了一声于凡。

于凡此刻感到手指发抖,冷冷地看着他。

只见白人和他身后的两名黑人摇了摇头,伸出双手,示意手中没有东西,接着一只手撩开黑色大衣,露出了腰间的喷子。

一人一把!

于凡还是放下了,眼角竟不争气的流出一滴泪。

等戚龙飞他们走后,秦章法又在大厅等了一个小时,再没有其他人来。

于凡则带着新来的两人办理了入职手续,之后四人一起走到警局后面,从一个秘密通道下了地下室。

“我16岁干灵察,干了25年,这是第一次组织着开一个机构,可能比较简陋,多担待!”

秦章法带队走在前面,刚下了电梯,一股甲醛味扑面而来。

......

虚无空间里,镜子围墙中。

路阳殷正在五心朝天,静坐打禅。

忽然面前镜子里的路阳殷的容貌迅速衰老,不多时,竟变成了一个白发苍苍的枯槁老人。

那枯槁老人身形瘦弱,皮肤干燥,有着斑点的皱皮挂在骨头上。

但是骨相精致,单单从眉骨鼻梁上,依旧可以判断正是路阳殷本人。

镜中老人呼唤道:“路阳殷,杀到第几成了。”

路阳殷睁开双眼,回道:“师傅,右一。”

雾摇了摇头,说道:“太慢了......太慢了......”

路阳殷:“师傅,你要相信我,我一定......”,路阳殷还想解释,但是被雾打断。

“这不是你的问题,你天生没有四肢,没有五官,没有灵气,能做到这一步已经很好。”

路阳殷眼角泛泪,动身想要触摸镜中老人,但被厉声制止:“不要乱了道心,坐好!”

“师傅!”路阳殷几乎呐喊:“你等我,我会让你重生的,只要再等我一年......不,半年。”

雾轻咳几下,说道:“来不及了,阳殷,我魂留过久,三日之后就会魂飞魄散。”

路阳殷:“不,不是的。”

雾:“孩子,等我走后,你更要潜心修炼,有朝一日,铲除恶鬼。”

路阳殷激动得只能抽泣,想要说话只感觉胸口憋了一块大石头。

此刻他深深低下头,嘴里满是苦涩,内疚自己明明手握最强宝典,却资质平庸,练习功法进展缓慢,明明再快一点,就可以挽救雾,挽救人们。

片刻后,雾继续问道:“阳殷,善鬼你都是怎么处理的?”

路阳殷抹了一把泪,说道:“善鬼,我不知道,我让它们都住到了我家。”

“荒谬!”雾被他气笑了,胸口快速起伏,一个劲地咳嗽:“哈哈哈哈哎呀,你这家伙,让灵察逮到了,还不给你一窝端。”

路阳殷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低垂着头接受教导。

雾摇了摇头,白髯随着飘动:“我传给你一套收鬼的功法,你拿去好好练练,别天天住一块,有悖伦理。”

接着雾在镜中也双腿盘坐,五心朝天,镜中镜外两人仿佛瞬间信号连接成功一样,同时仰头,脖子几乎呈90度。

接着,两人的眼睛忽然泛出金光,嘴巴张到了最大。

一道道金光从雾的嘴巴里射出,而另一侧,一道道金光钻入路阳殷嘴里,进入体内。

大概过了半个时辰,路阳殷感到浑身燥热难耐,咽喉处微微颤抖。

雾见状,连忙收手道:“还可以,整个功法比较简单,其实瞬间就能传给你了。”

“啊?”路阳殷不解的问:“那为啥这么长时间?”

雾轻抚白髯,笑眯眯地说:“夹带了一点私货,用来帮助你更好的修炼。”

这话虽然听起来十分令人兴奋,毕竟有大佬协助,能够站在巨人的肩膀上自然十分惬意。

但是路阳殷听来却感到十分痛苦,这话,更像是遗言。

毕竟这种走捷径的方式,雾从来不会教给他,也不支持让他去做。

雾常说:“最难走的路,就是捷径。”

路阳殷张嘴想说些什么,又止于口。

雾:“孩子,你来这多久了,肉身能受得了吗?”

话音刚落,只听虚无空间中“锵!”的一声巨响。

“走吧,孩子。”

路阳殷这次没有按照约定快速闪人,只是坐在雾的对面,一动不动。

他知道,修炼一次,至少需要一个月的时间来恢复,而一个月之后,再回到这虚无空间,就只剩下了他自己。

“走吧。”

“走吧。”

“走吧。”

土城市中心,希望花园,A2居民楼,30层,路阳殷的卧室。

路阳殷惊醒,全身大汗淋漓,眼神空洞无比。

这时忽然闻到了一股清香,一股浓郁的饭的味道,三天未进食的路阳殷原本毫无感觉,这一口香味几乎给他干到晕厥

路阳殷转头看去,王英一袭红袍,手里端着一碗鸡蛋面,身旁放着一个大型铜锣。

身为灵鬼的王英并不能直接触碰普通的炊具,但是路阳殷身为天天与鬼作伴的奇才,家里自然准备了很多供鬼使用的工具。

来不及多言,路阳殷接过鸡蛋面,三两口见底。

“耶吼!香!”路阳殷吃完长舒一口气,直挺挺的躺回床上。

此刻精足腹饱,路阳殷将自己深陷在床窝里,感受着方才在梦中新学到的一招一式。

以及......路阳殷看向呆呆的王英——新学到的御鬼术。

“嘻嘻英子,想不想出门转转?”

王英察觉到了路阳殷的嬉笑,不由得动一下眉,轻轻歪头看着他。 第11章 厉鬼现身 “灵气昭昭,阴灵现形。汝心向善,随吾修行。进入吾坛,护持安宁。咒惩法就,共赴清平。”

言闭,路阳殷手中的道符燃尽,眼前的王英逐渐透明,缓缓消失不见。

而在她原来的位置,只留下来一个红色的玉佩。

“耶吼!挺好使”,路阳殷拾起玉佩挂在腰间,连忙下床打开门。

刚打开门,五只小鬼齐刷刷地站在门前,一个个手舞足蹈似乎想表达什么。

一个指东、一个指西、一个指路阳殷、一个挠头、一个指自己。

“什么玩意儿?”路阳殷看懂不它们的表达,随手扔出一张燃烧的符纸。

五个小鬼化成香囊和玉佩,路阳殷一个个挂在腰间,还挺有点缀的美感。

......

灵察队办公室地下五十米,炼药宗。

于凡正在神采飞扬的给新来的两个小伙伴讲解:“下了电梯,就是咱们炼药宗的办公室,当然你们可能不说办公室,叫做道观,嘻嘻嘻。”

“嘿嘿。”赵大勇应和的笑着。

戚莎莎则戴着墨镜站在一旁,嘴里抽着烟不屑地说道:“那我现在抽的叫'香'咯。”

于凡有些尴尬,接着说道:“过了咱的办公室,推开暗门,是两排类似于监牢的房间,这些房间是为了咱们以后抓到鬼,用来审问幽罗睺线索的地方。”

赵大勇:“好!”

戚莎莎似乎并不感兴趣,无趣的打了个哈欠,随后看向身旁一脸得意的秦章法,掏出来一根烟递给他。

秦章法思索了一下,还是接过来,毕竟戚莎莎已经被他列入重点人物中,和她打好交道是必需的。

秦章法捏着烟转动着看了一下,没见过的牌子。

抽上一口,只感觉和他之前抽的劣质香烟完全不同,不同到仿佛之前都白活了。

顺,比春风还要顺。柔,比棉花还要柔。甜,比初恋还要甜。辣,却没有一丝丝的不适,反而增加了吸入感。

秦章法不知不觉间把一整根全部吸入,一直到烟头烫手才察觉已经吸完。

戚莎莎微微张了张嘴,看着他没出息的样子,又从怀里掏出一整盒扔给他。

秦章法正想拒绝,同时桌子上的电话忽然响起,只好先揣进兜里跑去接听:“喂?谁?”

“秦队!这里是灵察巡查小组,灵鬼雷达显示在天民街西边,出现了一只灵气很弱的厉鬼,并且有报警人称,厉鬼挟持了一位小女孩!”

天民街是土城最大的商业街街道,全长五十公里,几乎横穿整个土城,也几乎涵盖了各行各业、各种人群的需求。

厉鬼在这里现身,无疑会对市民造成巨大的恐慌,如果不及时处理,舆论影响将不可估量。

“嘿哇靠!知道了!”

“啪!”的一声挂断电话,秦章法看了看戚莎莎,片刻后又看向正在撅着屁股打扫监牢的赵大勇。

“大勇,你跟我去一趟天民街,有厉鬼。”

“昂,好!”

戚莎莎颦眉:“那我呢?留着坐牢吗?”

“不不”秦章法说道:“这次出现的厉鬼灵气很弱,大勇是中高级的炼药师,一个人就能对付,你有更重要的事。”

说罢,从口袋里掏出来一张纸条递给戚莎莎:“按照这个地址去找个人,你们同为炼药师,我相信你有办法把他整过来。”

“掳过来呗。”戚莎莎不耐烦的说道。

“都行。”秦章法重新点上一根,对赵大勇说道:“车钥匙给我我开车,你拿好东西,给我露一手!”

......

此刻在天民街的一家灵药铺前,路阳殷戴着口罩,背着药篓,正在细心挑选灵药。

虽然戴着口罩,但奇特的装扮和精致的眉眼,依旧成了街道上的焦点。

“好帅啊!好想上去要一个联系方式!”

“什么帅啊,这明明是好美!多么精致的五官!”

“你能看到五官?单是这个气质就太与众不同了!”

原本生意惨淡的灵药铺,每次都因为路阳殷的光顾而人山人海。

人群中议论纷纷,乱糟糟的围在一坨,嬉笑声、呼喊声、闪光灯声,让闷热的天气更加烦躁。

路阳殷不喜欢与人过多交谈,只好耐下性子,尽快挑选。

这时,一个人影走近路阳殷身旁,轻声问道:“美女,你挑啥呢?我请你呗。”

路阳殷顺着看去,只见一个个子比自己矮一头的粗短,正坏笑地站在身旁。

粗短也是没发现眼前的美人居然如此高大,一时间有些无所适从。

路阳殷缓缓伸出右手,比了一个中指:“滚。”

但那粗短如同狗皮膏药般,一只手直接握住路阳殷的中指:“美女身上好香,赏脸一起吃个饭呗~”

路阳殷:“不是哥们,你听不出来吗?”

粗短:“啊?!你是男的吗?男的更好啊!”

路阳殷深吸一口气:“赏脸是吧,来我赏你一个。”

粗短:“真的?”

路阳殷猛然挥手蓄力,接着手臂如同狂风呼啸而至,巨大的炸裂声在粗短脸上炸起。

粗短随着声音向后飞去,在空中飞起时,脸上还带着蜜汁微笑。

“啊!”人群后面忽然有人开始尖叫。

路阳殷:“不至于吧。”

“有鬼啊!天民街西边有个厉鬼,劫持了小孩。”

“啊?真的假的,太可怕了吧,光天化日下,鬼居然当街杀人!”

“什么杀人,不是说了'劫持'吗?!”

“哪有啥劫持,被鬼劫持,这不和死了没区别。”

路阳殷听闻,连忙跑进灵药铺里面,换上一套炼药服,从侧门跑去西方。

天民街西段,天民喷泉广场。

这里是土城人民娱乐游玩的地方,儿童们的游乐园,大人们的健体场,旋转木马、摩天轮、健身器材应有尽有。

原本繁闹的广场,此刻荒无人烟,只剩下几朵孤零零的气球在风中飘荡。

只有在广场中间,有一个瘫倒在地上的夫人,苦苦哀求。

在她面前,是一个穿着朴素,一身农民服饰的妇女,但与寻常人不同的是她眼珠泛白,全身纯黑色血管清晰可见,蓬头垢面,全身上下全是泥土。

此刻女鬼手里捏着一朵小菊花,正想别在一个小女孩的头发上,而小女孩不知道是已经吓傻,还是根本不怕,只是呆呆地站着。

路阳殷距离最近,仅五分钟就跑到,正躲在一棵大树上看着这诡异的一幕。

但是更诡异的是,这个小女孩和厉鬼长相十分相似,而对于两人路阳殷又似曾相识,只是暂时想不起来。

路阳殷掏出一张符纸,正要开口念咒,忽然远处传来了轰鸣的马达声。 第12章 和厉鬼的谈判 “哎呀~我的女儿诶~哎呀!!!”瘫倒在地的妇人哭的伤心欲绝,她也十分恐惧眼前的恶鬼,但是自己的女儿在她手里,怎么会有弃之不管的道理。

可是身为一个平凡人,她却无能为力,只能打电话给灵察队,然后跪倒在地无助的哀嚎。

皮卡停在了她的身旁,打开车门,一股浓厚的白色烟雾散播出来,烟雾中走出两个健硕高大的男人。

“咳咳咳——”赵大勇被呛得双眼通红,一只手捏着鼻子说道:“大妹子,我是炼药宗的,情况咋样?”

“炼药宗?”妇人明显没听过这个机构,红肿的双眼没有看他。

秦章法踩灭烟头,说道:“灵察的,来捉鬼。”

妇人一听是隶属于灵察的组织,立刻抓着赵大勇开始放声痛哭:“哎呦我的救世主啊!我的大老爷啊!救救我们吧。”

赵大勇一时间无法应对,只能硬着头皮问:“没事没事,你就说这个鬼目前是啥情况?”

“救救我们,救救我女儿吧,啊啊啊——”

秦章法看着眼前一直在轻轻抚摸小女孩的厉鬼,往地上啐了一口,说道:“再给我张的你的大嘴嗷嗷叫,我们就回去了。”

一听到这话,妇人闭上了嘴,吞咽两下说道:“这鬼抓走我女儿已经半个小时了,说来也奇怪,它倒是没有伤害我女儿。”

“那不挺好嘛。”赵大勇说道:“没伤害人,就是善鬼,善鬼只会纠缠它的执念和仇恨。我可以和她讲讲道理。”

“不对吧”秦章法说道:“这么小个小女孩,怎么会和鬼缠上执念。”

随后看向妇人:“这个鬼,你认识吗?”

妇人一听,刚准备张开大嘴开始“嗷嗷”叫,立刻被秦章法瞪地憋了回去。

“不认识,完全没见过。”

秦章法点了点头:“那就对了,巡查小组说搜索到的是个恶鬼,应该就是她,不管她有没有伤害过人,都要铲除。”

“秦队长”赵大勇走向前说道:“炼药师没有杀掉善鬼这么一说。”

“炼药宗有!”

赵大勇看着秦章法坚毅的眼神,说道:“还是让我去试试吧,如果能劝回来,可以带到灵察队问清楚。”

秦章法没有回话,赵大勇见他默认,便走向前去。

远在树上的路阳殷看着这有趣的一幕,不免偷笑:“近距离观察秦大队长执法办案,有意思。不过旁边那哥们是谁呀?身上好强的炼药味。甚至.......”

路阳殷掐着手指算一算,越算越感觉不对劲,随后从怀里掏出来了一个司南,拨动两下后,脸色大惊。

“中高级炼药师!我嘞个,这还是我第一次遇见别的炼药师,但是他没见到我,这应该不算见面。”

路阳殷心里还惦记着雾立下的规矩——炼药师互相不得相见。

“我再看一会,这种高级的炼药师是怎么降鬼的,嘿嘿。”

只见赵大勇蹑手蹑脚的走近厉鬼,还剩三步距离时,厉鬼的头忽然180度大转,张开尖嘴獠牙恶狠狠地驱赶赵大勇。

原本在厉鬼面前的小女孩,瞬间看到了厉鬼的后脑勺,吓得哇哇大哭。

赵大勇顺势把手摸向脖子的项链,但刚碰到又停了停:“你好,我是炼药师,你有啥执念来和我聊聊呗。”

赵大勇看到厉鬼的额头处有一个凹陷进去的洞,他推测这厉鬼的执念或许就和这个有关。

“你是自杀还是他杀?如果是他杀的话,我可以帮你处置凶手。”赵大勇试图安抚厉鬼,最起码能把它的情绪先安定下来。

但厉鬼明显已经丧失人性,见驱赶赵大勇没用,全身的关节都开始反方向扭转变形,最终以蜘蛛的造型出现在赵大勇眼前。

“耶吼!这傻大个。”路阳殷一边剥着灵药,填进嘴里咀嚼,一边看着赵大勇表演:“明明都看出来了是个恶鬼,还想着唠嗑呢。”

路阳殷正在调侃,他腰间的红玉佩忽然冒起了金光。

王英出现在路阳殷身旁,和他齐坐在一起。

路阳殷大惊失色:“你咋出来了!不好,快撤!”

正在和厉鬼对峙的赵大勇忽然嗅到了第二个鬼的味道,顺着气味看去,只有空落落的树杈。

厉鬼抓住他走神的功夫,四肢并用,以极快的身形冲向赵大勇。

但是赵大勇根本没注意到厉鬼,他身后的秦章法不由得捏一把汗。

就在厉鬼突近赵大勇面前不足半米时,赵大勇轻轻侧了一下身子,厉鬼扑了个空。

待厉鬼转过身,发现赵大勇还在盯着树杈细细的闻,眼睛根本没在自己身上。

“耶吼!好身手啊,这就是半步高级的炼药师吗?对付一个小厉鬼简直手拿把掐的!”

路阳殷趴在山坡上,举着望远镜看着,身旁的王英身上披了一件缝满补丁的道袍。

这件道袍就是路阳殷修炼时候穿的那一件,这道袍不仅具有凝神聚气、提高战力的功效,还有隐藏人鬼气息的能力。

王英见路阳殷还在调侃,猛地一巴掌扇在了他的肩膀上。

“咋了英子姐姐?”路阳殷觉得今天的王英很反常,哪里怪怪的。

而赵大勇细嗅半天,见第二只鬼的气味已经消失不见,便不再多虑,转过头看向厉鬼。

“你有啥执念要不带我去看看,你看我帮不帮你做事就完了。”赵大勇不想动手,还是决定再劝一劝。

“大姐,我要是跟你动手,你可就真的没机会了,你的执念也没办法解决了,冷静一点。”

“你是想你丈夫了?还是你孩子?”

“你有孩子吧应该,是个儿子,还是个女儿?”

厉鬼听到赵大勇提到自己的女儿,再度抓狂,全身汗毛炸起,仿佛一根根黑色的刺。

赵大勇:“好好好!女儿是吧,女儿好啊,女儿是个小棉袄。我也有个女儿,你是想见你女儿了吗?”

赵大勇不知道是在劝说,还是在激怒,一番劝解下来,厉鬼彻底炸毛。

四肢逐渐变形,手指脚趾变成了道道黑色尖刺,直冲赵大勇的要害。 第13章 厉鬼的弱点 暖风拂过秦章法空洞的枪口,掠过他正在瞄准的眼睛,他在准备着,如果赵大勇不敌,自己随时开枪可以给予厉鬼沉重一击。

这枪是灵察队改造过的,可以对厉鬼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所有鬼的弱点,在于心脏,如果对其他部位造成伤害,最多会让它们感受到和人一样的痛楚。

然而一旦不能一击命中心脏,这些鬼就会慢慢调养身体,恢复器官。

显然秦章法的顾虑是多余的。

厉鬼向赵大勇疯狂奔来,赵大勇也感到周围的磁场有些许的改变。

是鬼本身的特质,也是寻常炼药师寻找附近厉鬼的重要凭借。

赵大勇身上的汗毛虽然受本能反应微微竖起,但他依旧不闪不躲,还在劝解:“姐姐诶,别莽了成不。”

说话功夫,厉鬼已经滑到他的身前。

厉鬼的脊柱突出皮肤,露出根根倒刺,手肘、膝盖处,也展出四根拳头粗的沾满血肉的白色骨刺,骇人至极。

只见厉鬼身体跃起离开地面,两只利爪交叉抓向赵大勇,破风的声音“嗡——”的刺入耳中。

赵大勇举起手掌,轻松握住了厉鬼的手腕,化解此次危机。

厉鬼借势将肩膀脱臼,整个身体仿佛一条骨鞭,甩向赵大勇的头顶。

赵大勇显然没有料到厉鬼会做出如此一招,硬着头皮硬生生接了一下。

头皮划破,鲜血流出,赵大勇吃痛,用力咬一咬牙根,将厉鬼狠狠地抛远,砸在了旋转木马上。

“砰砰砰砰砰!”

五声枪响,秦章法朝着被砸成废墟的旋转木马疯狂开枪,淡白色的烟从他的枪口处缕缕飘起。

远在山坡上的王英看到这一幕,忽然暴起,挺起身子就想帮忙。

路阳殷见状,连忙把她扯了回来压在身下,顺势牢牢系紧她身上的道袍。

“英子姐,你咋的了?”路阳殷困惑地看着王英痛哭哀嚎,不明所以。

他猜测道:“是你看不得同类被杀吗?它是厉鬼啊,说白了杀了人就和你完全不是一个物种了,你不用这样。”

路阳殷的劝告没有效果,王英还在直愣愣的看着木马废墟处,眼底布满血丝。

“咱们先走吧英子姐,这傻大个对付个厉鬼不成问题,看这厉鬼的灵气应该只杀了一个人,也算是个可怜鬼,估计是刚报完仇就要被杀。”

路阳殷轻抚着王英,随后不顾她的反抗,将她收入玉佩中。

这么做,完全是怕王英万一失了智,扑过去跟着添乱,这样一来厉鬼善鬼一起死,得不偿失。

木马废墟中,厉鬼缓缓爬出,身上有三四个枪眼,但全都在腹部腿脚处,不伤及性命。

厉鬼看着眼前秦章法,缓缓地舒展了一下筋骨,做出突袭状。

“孽畜!屡次劝你,不知悔改,看我罚你天诛地灭!”

头顶的鲜血沿着额头缓缓落下,流过眉心,把赵大勇愤怒的目光衬得更加凶狠。

只见他左手握拳平放面前,右手仅伸出食指和中指,将两只手的手腕卡住:“后土蕴力,听吾号令。心之所向,土动形更!”

这是标准的土城炼药师施法手势。

“土法一式,万境归心。”

随着咒语完毕,周围地表忽然如浪潮般开始波动,影响范围内,除了赵大勇,其他人鬼纷纷站立不住,几乎要倾倒。

“哈咿!”

赵大勇缓缓改变手势,变成了太极的白鹤亮翅,右手掌心朝向右上方,左手掌心朝向左下方,双腿呈马步状。

整个地面瞬间开始翻滚,地表掀起,变成一堵高墙从赵大勇身后砸向厉鬼。

“孽畜,去死!”

“不要~我的孩子!”原本瘫倒在地的妇人忽然开始呐喊,秦章法侧眼一看,妇人家的小女孩此刻已经摔倒在地,磕晕了过去。

而那堵高墙,势必会砸到她。

秦章法刚点上的烟来不及吸第二口,直接扔在一旁,向小女孩狂奔。

“赵大勇!你奶奶的,住手啊!!!”

“砰砰!”

秦章法朝着天鸣枪示警,打完了弹夹里的所有子弹。

此刻赵大勇耳畔只有砖块活动的声音,完全听不到其他声音。

“完了完了完了,赵大勇!赵大勇!我他妈杀了你!!!!!!”

秦章法从来没想过自己会跑的这么快,也从来没想过一百米会如此漫长。

地表如啸,砖块如雨,纷纷落下。

“不要!!!”

这是赵大勇听到的话,是在砖块全部落下之后听到的话。

“啥?”

赵大勇挠挠头,疑惑的看着刚跑到自己身前的秦章法。

“啪!”

秦章法一拳干倒了赵大勇,骑在他身上梆梆梆就是三拳。

赵大勇被打懵,一时间不明所以。

秦章法几乎哭喊出来:“你把小女孩也埋进去了!”

这时候赵大勇才明白自己做了多么愚蠢的事,脑袋止不住的开始摇晃。

“真......真真的吗?”

秦章法没有再说话,起身就跑到砖块堆里开始扒拉砖头,赵大勇也颤颤巍巍的起身,迈着发软的双腿开始帮忙。

而妇人早已经哭昏过去。

“小孩!你在里面吗!”秦章法双手已经破皮,满是灰尘和鲜血。

“小孩......小孩......”赵大勇也丢了魂,玩命地丢着砖块:“秦队,我用土法把砖块给复位吧。”

秦章法没有看他,怒骂道:“如果这次你没蹲大牢,以后,这辈子,永远,你都不允许在市中心使用咒法,敢用我就崩了你!”

两人扒拉着,没一会工夫,眼前出现了一件带血的满是补丁的衣服。

赵大勇:“我......”

秦章法也停下了动作:“回去收拾一下铺盖,准备进去吧。”

话音刚落,穿着血衣的背影缓缓扭动,两人前去搀扶,不由得脸色一变。

眼前的红袍女人长相温婉大方,但是脸色惨白,完全不是活人的神色,此刻她一身血袍,肩上披着一件被砖块砸烂的道袍。

在她的身下,是已经昏迷的厉鬼,厉鬼身下,则是那个平安无事,不灵不灵睁着大眼,面色红润的小女孩。

此刻在天民广场外一公里,走在路边的路阳殷仔细回想着刚才王英的怪异:“我以前同时杀过两只厉鬼,但也没有见会如此应激啊,她俩该不会有什么关系吧。”

忽然,路阳殷脚步一停,两秒过后猛然转身,向着“轰隆”处跑去。

回想刚才的话:“看这厉鬼的灵气应该只杀了一个人,也算是个可怜鬼,估计是刚报完仇就要被杀......”

路阳殷慢慢摸向失去红光的玉佩。

“她是英子的娘!” 第14章 炼药师的对峙 满身灰尘的秦章法抱着小姑娘,赵大勇一个肩膀扛着一只鬼,慢慢走向皮卡。

“这是人是鬼?”

“不知道啊秦队,她这种身法,我觉得八成是鬼。”

“那就有意思了,回去好好研究一下,鬼救鬼,鬼救人,老子还真是头一回见。”

秦章法把女孩还给妇人,帮小女孩擦掉了粘在身上的一点点灰尘。

“秦队......”赵大勇怯怯的问:“我还用坐牢不?”

秦章法还是没有打眼瞧他:“居然是鬼救了你一命,回去蹲禁闭。”

“昂,好。”

刚把鬼放到皮卡后,两人身后忽然出现一个人影。

秦章法迅速回头,快速拔枪对准眼前的蒙面人。

“啥情况啊?”赵大勇还没从小女孩的事件中缓过神,反应明显慢了许多。

“赵大勇,闻闻,这是人是鬼。”

“昂。”赵大勇往前一步,正打算感受一下灵气,忽然眼前一黑。

路阳殷身形如同闪电,飞跃到赵大勇脸上使出全身力气,暴力飞踢。

赵大勇旋转数圈,一头撞到地上,感到天旋地转。

“嘿哇靠!”秦章法瞄准刚刚落地的路阳殷的眉心,扣动了扳机。

“咔嚓。”

没有子弹。

路阳殷只露出了一双眼睛,和秦章法对视。

秦章法只觉得这眼睛深邃:“你是不是.......”

话没说完,路阳殷一个侧踢,正中秦章法的颧骨,秦章法受到惯性撞在皮卡车上,也感到头晕。

路阳殷跳上皮卡,掏出一张符纸,嘴里喃喃。

符燃咒停,昏迷的王英化入玉佩当中。

只剩下了英子娘,路阳殷没法把她也收入玉佩里,不仅仅是因为收服恶鬼难度极大,更是因为她处在昏死状态,无法共鸣。

路阳殷准备把她背起来,先带回去。

可刚一起身,路阳殷就听到了一阵破摩托“嗡隆隆”的声音。

只见一个顶着绿色圆寸的墨镜男,开着一辆锈迹斑斑的破摩托朝着皮卡撞来。

摩托车后座上,还坐着一个样貌不大的年轻小伙——林阳。

“呀吼吼吼吼吼吼吼!!!爽!!!秦队,你看这个车咋样!!!”

“哎不对,没刹车!我丢!!!闪开啊!!!”

吴优和林阳踩着踏板,直接腾空平稳落在地上。

而那辆摩托则直挺挺的冲向皮卡。

路阳殷后退两步翻身跳下皮卡,准备暗暗逃离。

“砰!”摩托头狠狠地撞在了皮卡尾部。

吴优忽然开口问道:“哥们,你也是炼药宗新来的吗?”

路阳殷不想和他交谈,只是背着英子妈准备撤退。

没走两步,忽然一块金色屏障拔地而起,阻挡了退路。

回头看去,吴优双手伏地,眼冒金光:“金法一式,财断法路。”

路阳殷冷哼一声,眼前的两人都只是初级炼药师,如果真动起手来,自己哪怕不用雾法,光是利用中级炼药师的格斗也能轻松拿下。

将英子妈放到一次,路阳殷轻敲背篓,接住了一个刀把,竟从背篓里掏出一把长剑。

吴优:“哥们,百宝箱啊,我记得有只猫也有个这玩意。”

路阳殷挥舞一下,锋利的长剑闪出道道银白亮光,。

林阳眼光泛红:“火法一式,焚炎炽身。”接着双臂通红,双拳紧握,变成两只火拳。

吴优:“我哥们二人齐心协力,你怕不怕!”

路阳殷双手持剑,摆好剑法起式。

大战一触即发。

“等等。”

赵大勇揉着脑袋,走到吴优两人的面前:“这家伙最少是炼药师中级水平,具体实力可能更强,你们往后稍稍。”

“炼药师?”吴优和林阳惊讶的问道:“既然是炼药师,为什么还要保护厉鬼。”

赵大勇摇摇头,说道:“不清楚,反正不能让他带走。”

“对!”吴优说道:“厉鬼伤人!一定要除掉。”

秦章法:“那倒也没有。”

别说吴优等人,就连路阳殷都不可置信的看着秦章法,万万没想到一向信念坚定的他居然会说出这种话。

“这个鬼有点怪,它倒是没有伤人,但还是要关起来,就怕万一。”

一对四。

两个初级炼药师,一个中高级炼药师,一个拥有灵力的强壮灵察。

以及......

秦章法捡起刚才扔掉的烟,点燃后猛吸一口:“我已经通知了灵察队,大部队马上赶来,你把厉鬼留下吧,我们不会伤害它,只是限制起来。”

说罢,他顿了顿,又缓缓地说:“路......请相信我。”

路阳殷自然不愿放手,只是眼前的情景,如果真动起手来,那一定是要使用雾法。

可是雾叮嘱的规矩,根本就是为了不让路阳殷在炼药师面前使用雾法。

情况焦灼之时,王英忽然出现在路阳殷身后,一只手轻搭在他的肩上。

“还有一只!”林阳火拳加剧,正欲上前,被赵大勇拦下。

路阳殷看向王英,只见王英摇摇头,眼角流出一点血泪。

“走......”

路阳殷很奇怪,自己似乎听到了王英的声音,这声音不在自己眼前,是在自己脑子里面。

“行,乖,我会把你娘救回来。”路阳殷咬咬牙,收起了利剑,王英也随之消失。

随后路阳殷翻过金色屏障,消失在众人眼前。

“就这么放他走了?他还带了一只鬼啊!”吴优眼中满是不甘。

秦章法点上一根说道:“绿毛,服从命令是灵察队的天职。”随后看了看吴优的圆寸。

“你的外形算是合格,以后要收收心思,不齐心会出大乱子。”

“放心章队长,我来这也就是为了向我爸妈证明,我不是孬种!”

秦章法挑了挑眉,正准备纠正,忽然听到赵大勇大喊:“呜呜呜我的车!我刚提的车!!”

“咳咳!”秦章法对吴优说道:“三件事小子,一、我姓秦,叫我秦队;二、把大勇的车修好;三、你和这个这个这个......”

林阳见秦章法看向自己,举手道:“林阳!长官。”

秦章法:“你是啥时候到的?”

林阳:“我到了灵察队之后,只见到了吴优一个人在大厅,于是我们打听了你们的去处,就跑来找你们了。”

秦章法:“嗯,三、你和林阳一起,统计一下广场上的损失,写一个外勤单给我,由队里出钱修一下。其他人,带上厉鬼,撤!”

......

土城市中心,希望花园,A2居民楼,30层,路阳殷家大门口。

路阳殷手持长剑,静静地站在门前,没有开门。

“屋里有人。” 第15章 性骚扰 “啪嗒”一声打开门,现实利剑的寒光逼近,路阳殷借助反光扫视了一圈客厅。

无人。

慢慢推开房门,路阳殷缓步走进来,开始注意巡视。

“屋子里有结界,鬼进不来;三十层有鬼打墙,人进不来。那就只有......同行!”

是刚才的那一帮子人吗?怎么没完没了的。

路阳殷感到后怕,幸亏临走时把所有的小鬼都收纳起来,不然真就被一窝端。

路阳殷四处巡查,都没有见到人影,可是屋子里明明还有其他奇怪的气味。

现在只剩下一个地方——卧室。

路阳殷蹑手蹑脚走到卧室门口,忽然听到一阵阵均匀的呼吸声。

路阳殷一个大拉侧步,直接站在了卧室门口,眼前一幕有些让他吃惊。

一个皮肤白皙,身穿黑色大衣女人,正躺在床上呼呼睡着,墨镜被不安生的睡姿翻腾掉,摆在了一旁。

床边散落一地烟头,这就是奇怪味道的来源。

“不是吧,兄嘚!”路阳殷感觉摸不着头脑,这都啥情况?杀家里来,啊不,睡家里了?

路阳殷敲了敲柜子:“醒醒!”

戚莎莎揉揉眼,坐起身靠着床头:“你谁啊?”

“啊?!”路阳殷更懵了,如果不是家里这独特的摆件,他还真就以为自己进错了家门。

“不是,你谁啊?”

戚莎莎:“别烦我,我再睡会。”

“不是......”路阳殷看着眼前陌生女人彷佛回到了自己家。

此刻路阳殷无助的像个孩子。

“不对。”戚莎莎忽然起来,重新戴上了墨镜下了床。

“你叫啥名?”

“路阳殷。”

“啊,你好......”

戚莎莎走近才发现,眼前的目标人物颇有姿色,如果不是提前和他攀谈,自己多半会以为这是个美女。

“路哥好,我叫戚莎莎,带你回灵察队的。”

“啊?”从回到房间开始,这个戚莎莎的每一步都在路阳殷的意料之外,他根本搞不懂戚莎莎要干什么?

路阳殷:“为啥要带我回去?”

戚莎莎:“不知道啊,我大哥交代的。”

“大哥?”路阳殷疑惑得五官都快扭曲到一块:“你是灵察的吗?”

“那肯定是啊,不然带你干啥。”戚莎莎补充道:“我炼药宗的。”

路阳殷此刻才明白过来,原来刚才和秦章法一起捉鬼的,也是炼药宗的。

看来他是真的招到了人,并且这次应该是兵分两路,一路去捉鬼,一路来捉我。

“你走不走?”戚莎莎掏出一根烟递给路阳殷,路阳殷摆手拒绝。

“不去。”

“那算了。”

戚莎莎自己点上,说道:“你是中级炼药师,我就一初中,弄不过你。”

路阳殷只觉得眼前的女孩行事作风颇具大男人,不拘小节,大大咧咧。

能在别人家里睡着,还能肆无忌惮的在别人家里抽烟。

戚莎莎说罢,就打算出门。

路阳殷问道:“你们炼药宗,会怎么对待抓回去的厉鬼。”

戚莎莎:“审问呗,问问幽罗睺的线索。”

“如果它不知道呢?”路阳殷继续问道,很明显,他想确定英子妈究竟是否安全。

“不知道?”戚莎莎想了一下:“不知道的话,应该都会杀了吧,当时炼药宗的邀请函上面不是写了嘛,杀掉所有鬼。”

“杀掉!”路阳殷睁大了双眼,感觉自己被摆了一道。

但其实也不怨秦章法,因为当时秦章法来讲解了两遍炼药宗的规矩,自己硬是一个字都没去思考。

原来当时秦章法说的斩杀“恶鬼”,这个恶鬼是他对于所有鬼的统称!炼药宗隶属于灵察,自然和灵察的行事作风一样。

“其实我也挺纠结的。”戚莎莎说道:“我来了之后才知道,炼药宗是要杀掉所有鬼,这有点过分。”

路阳殷:“那你为什么不退出?”

戚莎莎:“我退出的话,就要做和我爸一样的事,我不想。”

路阳殷:“你爸是谁?”

戚莎莎:“戚龙飞呗,你是好人,估计不认识。”

路阳殷:“那确实。”

说罢,路阳殷思考了一下,说道:“你带我去一趟炼药宗。”

戚莎莎:“咋又想去了?”

路阳殷:“去看看,刚好你大哥交代给你的任务不也能完成了。”

戚莎莎:“行呗,打车,我付钱。”

出租车上,戚莎莎坐在后排,坐姿嚣张,双腿大开,两只手搭在靠背上,悠然的看着窗外。

路阳殷则坐在副驾驶,神情凝重,他有预感,接下来是一场混战。

而主驾驶的中年司机,时不时还会偷瞄一眼路阳殷,比起戚莎莎,路阳殷似乎更能引起他的注意。

戚莎莎忽然大喊:“看看看,再看他妈车给你砸了!”

汽车一个猛刹,随后又缓缓启动。

司机被吓得一个冷战,只好安生开车。

戚莎莎随口问道:“路哥,你长得还真挺好看的,为啥啊?”

路阳殷没有在意到刚才的小插曲,依然想着心事:“天生的。”

“真的假的啊!”戚莎莎的头忽然伸向前座:“真的天生啊!妈生脸啊!”

路阳殷缓缓点点头,脑子里满是一会激斗时放水的招式。

“咱俩生一个呗,我给你讲,绝对好看!”

“蛤?!”

汽车又是一个猛刹。

“你到底会不会开!”戚莎莎对着司机怒吼。

司机颤颤巍巍地说道:“到......到了,20块。”

戚莎莎从兜里拿出两张百元大钞甩给司机:“别泡妞啊,拿去修修你的破车。”

灵察队地下,炼药宗,监牢门口。

只有秦章法站在门前,看着里面抓狂英子妈,心里喃喃:“看起来你比那些法器更加重要,路阳殷一定会因为你再回来的。”

“只是......为什么啊,你是恶鬼,按理说,路阳殷肯定会干掉你的,难不成这里面还有啥秘密?”

就在这时,墙上的大门可视监控响起,秦章法接通后,看到两张熟悉的面孔。

戚莎莎:“大哥!开门!我是莎莎,人给你带回来了!”

在她身后,站着让秦章法魂牵梦绕的男人——路阳殷。 第16章 母女重逢 炼药宗大厅,秦章法泡上一壶茶,给三人满上。

秦章法看着对面的戚莎莎和路阳殷,说道:“戚龙飞的女儿就是有本事嘿,把这尊佛可算是请来了。”

路阳殷抿了一口茶,说道:“我不是来唠嗑的,也不是参加炼药宗,我来接人。”

秦章法自然明白路阳殷的意思,只是转移话题:“嗨呀,这事先放放,你好不容易来一趟我这,坐着好好聊聊。”

路阳殷脸色阴沉,说道:“好,秦大队长,那我跟你讲个故事吧。”

秦章法耸耸肩,伸手示意请开始,戚莎莎抱来一把零食,开始听讲。

路阳殷:“故事发生在附近的一个村子,也就是秦大队长你说过的那个一次死了四个人的风梅村。

风梅村建村一百多年,前些年终于出现了一名大学生,那个女孩叫王英,上的是整个龙城最好的大学——龙城大学。

毕业之后,她放弃了千万年薪的工作,回到家乡帮助村民致富,带领村子摆脱贫困,但是,她忽略了人心成本。

他们的村长,也就是其中一个死者老吕,吕大富,仅仅是嫉妒王英的高学历,嫉妒她比自己的能力大。就处处为难王英,还利用两家对门的便利,整日整夜的监视他。

在王英工作期间,王英的母亲患了重病,需要昂贵的医药费来治疗,但这时候的村子已经好起来,王英带动着村民拓宽了很多线路,帮助很多人致富。

原本她也可以从中赚取很多很多钱,但是她没有,她很傻也很要强,她便去借,甚至不惜裸贷,当然最后她娘的病治好了。

再后来,碰上了大拆迁的步伐,王英借助自己在大学期间的人脉关系,为风梅村争取来了首批拆迁机会,并且每家每户都会得到补偿。

但是,吕大富贼心不死,一直贪图王英,最后威胁她不嫁给他儿子,吕大富就不点头同意,王英不能看着机会在眼前溜走,只好同意。

成家之后,王英原本想着好好过日子,毕竟村子里已经大变样,可是又出现了变故。吕大富的儿子,根本不中用,还告诉吕大富是王英不想同房。

吕大富的儿子成天浏览不良网站,在网上看到了王英裸贷的视频,以此为契机,和王英离了婚。

离婚之后,吕大富的儿子担心王英把他的丑事说出去,便把王英骗到河边,推进了河里。”

“靠!”戚莎莎听完,愤怒地捶了一下桌子:“这王英,怎么这么傻!”

“要是换我,这种为大家好的事,这王八羔子吕大富敢打一个马虎眼,我腿给他卸了!”

“咳咳。”秦章法问道:“这个故事,和刑侦科调查的结果有很多不一样的地方,对于这个案子我们会推翻结果,重新进行调查。”

路阳殷说:“你们仅仅是从表面和村民口中调查,当然容易被带偏,可我是从当事人,也就是王英口中得知的。”

秦章法:“她不是死了吗?难不成。”

路阳殷接着说:“是的,怨念太重,她变成了鬼。不仅仅是她,在她死后,在她的葬礼上,她的母亲也一头撞死在了柱子上。”

秦章法倒吸一口凉气,似乎明白了,缓缓指向监牢里的厉鬼。

路阳殷点点头:“是的,王英的母亲化作鬼,直接杀死了吕大富的儿子,善鬼一旦杀了人,就会变成了厉鬼。

而王英也堵在吕大富下班的路上,正要动手时候,是我出手制止了她,王英,也就是你们一块捉到的那个红袍女鬼。”

秦章法明白了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也不由得叹息。

当然,他也明白吕大富是被路阳殷杀死的,只是没有再说。

戚莎莎喝完最后一口茶,说道:“路哥,你跟我来就是为了救英子她妈,让她俩团聚是吧。”

路阳殷点点头。

戚莎莎直接起身,从秦章法腰里抢来了钥匙,朝着监牢过去。

秦章法:“哎哎哎,你干啥,我还搁这呢,无法无天!无组织无纪律!”

秦章法的声音很大,但也只是站起身来喊着。

戚莎莎刚把钥匙插进锁里,一只大手忽然握住了她的手腕,动弹不得。

“大个子,你要干啥?”戚莎莎看着戴着口罩,刚打扫完卫生的赵大勇,问道。

赵大勇:“这鬼没有秦队长的命令,不能放。”

戚莎莎:“你有病吧,听不出来吗?”

赵大勇:“有病我也不能让你放。”

戚莎莎一脸无语的看向秦章法,但秦章法有些纠结,毕竟鬼是他下令抓来的,又怎么能因为一个故事就把它放了。

戚莎莎:“松手。”

赵大勇:“不松。”

戚莎莎见拗不过他,便愤怒的顶了一下腮,双腿微曲,借住监牢大门的力,直接侧身跳起,整个身体在空中旋转360度,踹飞了赵大勇,顺势打开了大门。

英子妈瞅准时机,从众人头顶飞跃而出。

接着以扭曲的身形在整个监牢里乱窜,发出阵阵嘶吼。

秦章法走到路阳殷的身旁,说道:“阳殷,这是我看你的面子,你自己处理吧。”

路阳殷轻应一声,取下腰间的红色玉佩,扔向了英子妈。

英子妈原本还想躲闪,但突然嗅到了一股熟悉的气味,连忙双手接着。

玉佩闪光,红袍女鬼现身,母女俩相拥而泣。

戚莎莎的眼眶也不禁有些泛红。

“秦队”赵大勇擦擦身上脚印,站到秦章法身旁,低声问道:“这啥情况?”

秦章法摇摇头:“我没看见。”

英子妈细细地触摸着王英的脸,没有错过任何一寸皮肤。

变成厉鬼之后,英子妈的视力急速下降,所以只好通过触摸骨相,来寻找自己的女儿。

英子也轻轻擦拭着母亲身上被骨刃穿透的伤口,这种痛,是英子深入骨髓的痛。

场面一片温馨,众人沉默不语,静静地看着母女久别的重逢。

忽然办公室的电梯门开了,于凡抱着一堆资料走出来。

“呦,路先生也来了。”

话刚说完,他警觉的看到两只恶鬼逃出了监牢。

瞬间资料散落一地,拔出手枪。 第17章 功法间的差距 “秦......秦队,你们快闪开!”

于凡双手持握手枪,手指紧紧扣在扳机上,对准了英子妈的心脏。

秦章法见于凡双手颤抖,随时可能开枪,急得大喊:“小凡!把枪放下!”

于凡完全不敢相信曾经带自己入门的“灵察英雄”,如今正让自己放下手枪。

“为什么?”于凡感到脑子里糊了一片:“为什么?秦队,为什么不逮捕它!”

“什么为什么!这是命令!”秦章法见劝说无效,准备上前夺枪。

忽然,于凡身后的电梯按钮亮起红光,有人正在乘坐电梯下来。

英子妈似乎察觉到了一丝杀机,原本温馨幸福的脸变得阴沉可怕。

随后将英子护在身后,整个人呈炸毛状,对着持枪的于凡和身后的电梯嘶吼。

电梯越来越近,英子妈情绪愈发不稳定,于凡扣着扳机的手也愈发僵硬。

“小凡,把枪给我。”

秦章法试探地向他靠近,他摸枪几十年,清楚明白一个刚刚入门,对枪还不熟悉的人,此刻所有的寄托都在扳机上。

于凡的精神会异常紧绷,任何一点过量的压力,都会导致崩坏,出现不可控制的情况。

“小凡,局面很稳定,来,枪给我。”

秦章法一只手伸直,示意于凡不要太紧张,步伐向他缓缓靠近。

“秦队!”于凡忽然大喊:“闪开!”

英子妈见电梯马上到站,整个人已经陷入癫狂,“吼——”径直冲向于凡。

“闪开!砰!“

扳机扣下,回声震响,众人心头一惊,英子妈也停下了脚步。

但它并没有受伤,留在地上的血,是秦章法的。

在于凡扣动扳机的那一刻,秦章法不退反进,挡在了英子妈的身前。

他的手掌还是在示意于凡住手,可惜子弹射出,射穿了他的手掌,射入了右肩。

“呃.......”秦章法一阵火烧感,随后疼痛感逐渐加深,全身难以保持平衡,半跪在地。

“啪嗒!”于凡僵硬的双臂停留在半空,手枪一个松懈跌在地上。

秦章法忍着痛,喊道:“把枪捡起来,灵察的枪不能丢!”

话音刚落,英子妈瞅准时机,飞过秦章法的头顶直扑弯腰捡枪的于凡。

“妈,不要!!!”

一旁看戏的路阳殷脑子里突然炸起一句话,回头看去,英子正张着嘴正在说些什么。

可是英子妈动作极快,说话间,已经扑到了于凡头顶。

屋子里忽然升温。

“金法......”

“火法二式,瀑炎勇逆拳!”

林阳的怒吼在于凡身后传来,同时一个火苗掉在于凡的头发上,燎卷了一撮毛。

紧接着,从电梯里窜出来的巨大火球,直冲冲的撞在了英子妈的身上。

英子妈在空中没有格挡点,硬生生地挨下来这沉重一击,整个人向后飞去,撞到天花板,才落在地上。

林阳全身冒着小火,身形一周的空气都被灼烧的蠕动。

吴优从林阳背后走出,傲慢的说道:“哥们,还是让你快了一步啊,不然我也能展示展示。”

而将这一幕都看在眼里的路阳殷,此刻心里已经有些波动。

他拍了拍红色玉佩,对王英说道:“英子姐,你带着阿姨先在里面躲一下,我带你们出去。”

“章队长!”吴优看到秦章法中弹,整条右臂已经被血染透,连忙脱下外套披在了他的身上。

“哇靠,你咋的了?谁开的枪!”

秦章法则是微笑着摇了摇头:“我自己打偏了,没事。”

“那能这么偏吗?你这不扯犊子,枪炸膛了?!”吴优明显有些着急,想要帮忙止血但是无从下手。

这时“哗啦”一声,于凡扯下自己的皮带,紧紧捆了几圈在秦章法的肩膀上用于止血。

他知道秦队是在帮他掩饰自己的过错,所以只好忍痛配合:“我先带着秦队去医院,谁有车。”

吴优摇摇头:“我的是摩托,大勇的车修好了,就在门口。”

赵大勇则走向前,直接背起了秦章法:“我开车,于凡,你和我一起。”

秦章法一听赵大勇要开车,想出言制止,但一想到现在已经乱成一坨,也没再说啥。

只是进电梯时,他给路阳殷做了一个唇语。

“有能耐,就出去!”

路阳殷哼哼一笑,见英子已经带着她娘进入了玉佩,也彻底放了心。

没有了软肋,能耐可就大了。

路阳殷淡淡的说道:“都打完了吧,我也该走了。”

“确实,这下安静了。”吴优点点头说道:“接下来是我们的时间,蒙面人。”

戚莎莎:“啊?你们在说什么。”

林阳:“姐姐,你往旁边躲一下,一会儿会很激烈。”

路阳殷:“莎莎,那也不用去,很快就结束。”

“不是”戚莎莎明显有些恼火:“你们当我成啥了?呼来唤去的,老子爱去哪去哪!”

说罢,她端起桌子上的一盘零食,坐在了三人中间的沙发上:“今天我就坐这,谁他妈敢碰我一下,我弄死谁!”

路阳殷无视戚莎莎的刁蛮,直接问道:“你们是咋发现我的?”

吴优:“气味!坐电梯之前就闻到了,你身上的味道跟违禁品一样,闻一会就轻飘飘的。”

路阳殷:“耶吼!鼻子挺灵,警犬!”

林阳冷笑一下:“哼,我还很好奇,你究竟是人是鬼?我的灵气在接近你时,居然也会有遇到灵鬼的反应。”

路阳殷轻抚了一下香囊玉佩,说道:“人不当人时,我当鬼,鬼不当鬼时,我当人。”

“不人不鬼,找死”

吴优十指交叉,伸直了紧贴在一起的小拇指和无名指,嘴里喃喃:“天地初开,四象徘徊。灵威绽放,诸敌俱倾。”

“金法二式,金灵夺魁!”

同时,吴优双拳握在腰间,整体向后倾斜:“火能聚身,焰拳如奔,超燃冲击,敌碎无痕。”

“火法二式,瀑炎勇逆拳!”

五行灵力分割成的五大城,每个城邦都有一套以自身灵力属性为基础,编制的功法。

每个灵力属性功法都有八式,每两式为一段,共低级、初级、中级、高级四段。

而路阳殷的雾法,则是由雾自己编创的一套独立于所有功法之外的,特殊的功法。

雾法的等级分配是每三式为一段,共有三段中级、高级、特级。

所以无论是金法二式,还是火法二式,都只是低级功法。

而路阳殷虽然目前只掌握了两式,而且每次使用还极大的损伤体力。

但作为起步都是中级的功法,对付他们不过是易如反掌罢了。

想到这里,路阳殷无奈的露出了对不自量力的嘲笑。 第18章 病房集合 三人中间的地板突然聚集在一起,导致戚莎莎面前的茶几折成两半,零食碎渣散落一地。

地板扭曲在一起,一个强壮的石人从土地里缓缓爬出。

石人虽然健壮,但是身形敏捷,刚刚爬出地面,就立刻挥舞巨拳,动身向路阳殷奔来。

在石人的身旁,林阳已经飞跃同行,他挥出右拳,将整个身体包裹在火球里,直冲路阳殷。

戚莎莎捏掉身上的土渣和零食渣滓,有些担忧的看着路阳殷。

毕竟是两个基本功扎实,基础功法炉火纯青的初级炼药师的同时出击,如果真的命中,那么就算是右系列的恶鬼也会受伤。

更何况是一个以肉身塑成的路阳殷。

路阳殷静静地靠在墙边,眼皮都没抬一下,淡淡的说道:“天地无极,乾坤借法。七拳破秽,妖邪尽杀!”

“雾法一式,降鬼七杀拳!”

戚莎莎空耳:“叫我干啥?”

话音刚落,飞速前进的林阳忽然感觉自己直线冲刺的视线,好像发生了改变,一面巨大的墙直冲冲的向自己飞来。

直到跌落在地上,林阳才反应过来刚才哪有迎面冲过来的墙,是自己忽然摔在地上而已。

林阳撑着地想要起身,才感到自己腹部发麻发酸的痛,就连衣服都已经破了一个拳头大小的洞。

而那个石人,就在触碰到路阳殷之前,忽然崩碎。

因为它的操控者——吴优,已经被捶晕在地,口吐白沫。

“叮铃”一声,电梯门开了。

正在看着林阳的戚莎莎,才缓缓转过头,发现路阳殷已经走到了电梯正中间。

“路哥.......还好我没和你打,你这太离谱了。”

路阳殷不语,只是淡然一笑。

就在电梯关上的一霎那,戚莎莎喊道:“路哥,我知道你喜欢我,还以我的名字作为招式!”

“我们会再见的!”

电梯合上,路阳殷不禁扶额长叹,这戚莎莎以后怕是少不了折磨。

如果能像吴优他们一决高下,路阳殷还是十分欢迎,只是这没完没了的心理折磨,路阳殷实在是招架不住。

还再见......再也不见了。

......

龙城,土城,灵修医院,枪伤住院部。

秦章法一只手打上厚重的石膏,躺在病床上吊着点滴。

身旁的于凡拿着一堆病单,逐字逐句地分析:“秦队,医院说你要打最少一个月的点滴,因为灵察的子弹有特殊的符咒加持,破坏了很多的灵气。”

秦章法挥挥手:“一天点滴都打不了,警队那么多事,我哪有空躺着偷懒。”

于凡有些急了:“不是啊,这怎么是偷懒,这明明是......”说罢,他自责地看了看秦章法受伤的手臂,心里哽咽不知道怎么说。

“别有心理负担”秦章法打了个哈欠:“新人嘛,开出第一枪就好了,以后再遇到这种情况就能把持住了。”

“我已经上报了警队,走的工伤,就说是厉鬼把枪夺走给我来了一下,有点扯,但应该没人敢问。”

于凡知道秦章法是在安慰自己,不由得开始鼻酸:“秦队,医院还说,你现在不能再做剧烈运动了。

子弹刚从你肩膀关节里取出来,有一点震动挫伤,都会导致伤口感染加剧的。”

“哎呀,晓得了晓得了。”秦章法感觉有些麻烦,不情愿的应声道。

两人正在闲聊的时候,病房外传来一阵沉重且快的跑步声和护士的责骂声。

“你别跑啊!病人都在休息,你跑这么大声,再撞着人怎么办?!”

“嘿嘿,好。”

赵大勇憨厚的道歉后,拎着大包小包的补品、水果、灵药,走进了房门。

他的肩上,还残留着秦章法的血迹。

秦章法一看到赵大勇打扮的像快递员,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大勇!你这是干啥。”

劈里啪啦一顿卸货后,赵大勇气喘吁吁道:“秦队长,这是领导让我送来的。”

“领导?”秦章法微微皱眉:“什么领导?”

“嗯......就是,呃......警队的领导。”

于凡一看赵大勇支支吾吾,连和自己训练很多次的说辞都说不利索,连忙瞥了一个眼神。

秦章法看出来了两人的怪异,似乎有些明白这些所谓的“领导送的”,其实是这俩货自己掏钱买的。

东西很多也很名贵,滋补恢复效果自然比一般补品好上几倍。

只是价格,岂能是两个小小实习灵察能负担得起的。估计也是折了好几个月的工资才能买下来。

既然如此,秦章法也不再多问,毕竟接受下来,要比推推让让更能让于凡安下心。

三人刚刚坐定,外面又熙熙攘攘的响起了一阵骚乱。

“啥情况?”

赵大勇正打算出门查看,一群护士抬着两个担架,又送人来住院。

“不是,大夫。”于凡急忙起身问道:“这里是灵察专用的病房啊,怎么谁都往这送?”

护士背对着于凡,没好气地说:“你还知道是灵察专用的啊,回头给你们领导说说,少让没经验的去执法打架了,这一个肋骨断三根,一个轻微脑震荡。”

秦章法:“蛤?”

他不可思议的挪挪身子,从人群中看到了两个熟悉的人——吴优和林阳。

于凡:“他们怎么也进来了!”

秦章法摇摇头,露出神秘的微笑:“你还记得路阳殷吧。”

于凡:“当然记得,当时他也在炼药宗。”

秦章法:“他是真有能耐啊,所以说当初咱爬的三十楼,不亏。”

于凡恍然大悟,原来眼前的两人,都是被路阳殷打成这样的。

吴优和林阳的功法成绩于凡做过详细的了解,不仅是他俩,这次报名的五人,都是自己段位的佼佼者,甚至实力直逼下一分段。

在灵气测试中,越级单杀都是常态。

如果说路阳殷一打二将他们俩打成这样,那么他至少也是中高级。

在如果说路阳殷打完还完好无损,那么不是功法问题,就是段位问题。

怪不得秦章法要费劲扒拉的去请他出山,原来一直错怪他实力的人,是自己。

于凡正若有所思,护士们已经安排妥当准备出门。

在一群白衣中,有一个逆行的黑色人影。

一脸凝重的戚莎莎。 第19章 雷达崩坏 “莎莎也来了,那咱这炼药宗算是到齐了哈,没想到第一次团建是在病房里哈哈哈哈。”

秦章法张着大嘴笑着,戚莎莎这次却没有应腔,脸色沉重地径直走到床边,从兜里掏出来一个手机扣在了秦章法的耳朵上。

“啥?啊啊......谁呀?”

“秦队长吗?”

“啊,我秦章法,咋的了?”

电话那头明显停顿一下,问道:“秦队长,你的伤势怎么样?”

秦章法一听,这是要报工伤了吗,连忙捂着胳膊准备装腔作势。

脸色刚皱到一起,戚莎莎一把抓住秦章法的衣领,在他耳边说道:“巡查的。”

巡查小组——灵察队中负责在灵气磁场雷达中,利用各种玄学加科学的手段,搜索附近恶鬼的踪迹和调查他们的实力。

再发给先行组来分配战力,进行应对。

所以说,巡查小组打来电话,准没好事。

秦章法长叹一口气,说道:“靠......不碍事,你说吧。”

“嗯,秦队长,左出现了。”

“谁?左?左系列的恶鬼?”

此话一出,卧床虚弱的吴优和林阳顿时眼前一亮,一个起身紧盯着秦章法。

秦章法轻轻摆手,示意众人安静。

“是的,本来不想打扰你,可是这次有点严重。”

“是左吗?他们已经很久没出现了,会不会是搞错了。”

电话那头呼吸明显沉重几分:“我们也希望是搞错了,可是......雷达又崩了,上一次也是这样,我们根本检测不到左鬼的实力究竟在什么层次。”

秦章法听得有些发愣,上一次为了对抗一只半步入左的右鬼,灵察队全部出动,近乎全军覆没。

要不是最后将土城功法创始人的亲传弟子请来,那一仗怕是要大败而归。

“秦队长?你还在吗?”

“哼!”秦章法冷哼道:“什么在不在,我马上骑到恶鬼的脖子上了!发位置来!”

“好嘞,您注意安全,大部队马上赶到。”

滴噔~

秦章法点开位置一看,有些错愕。

大型灵鬼气聚点、经纬度33.7174223, 113.3034372、具体名称:土城市中心,希望区、希望大桥。

这个位置,距离希望花园只有三公里。

希望花园,路阳殷的家。

“章队长?”

“长官,长官!”

林阳大喊一声,秦章法才如魂归一般。

“走吧,我们不碍事。”

“嗯,炼药宗全体人员,报数!”

赵大勇:“一!”

戚莎莎:“二!”

吴优:“三!”

林阳:“四!”

于凡:“五!”

秦章法:“啊?小凡,你报什么?”

于凡苦笑:“褚唱还没来,我先顶着。”

秦章法:“不需要,我们五个就够了!”

“秦大队长,你还是老实躺着吧”,这时,一个饱经沧桑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一个身形佝偻,面黄枯瘦的穿着白大褂的老人说道:“你哪也去不了,就在这给我呆着。”

秦章法原本十分抗拒,但一看到这个老人,也顿时安静下来。

“陶院长,既然您都发话了,我还能去哪呢?”

陶知渊轻锤后背走近,从大褂口袋里掏出来一根医用绷带。

这种绷带坚韧无比,经过水泡火燎,只能用特殊的医用工具刀才能斩开。

接着,陶知渊将绳子穿过秦章法打满石膏的右臂,把胳膊和床栏紧紧捆绑在一起。

陶知渊的年龄虽大,但是做起捆绑手法却麻溜至极,毫不含糊。

秦章法轻嘶一声:“哎哎哎,陶老头,你干啥!”

陶知渊:“把犟驴捆好,别又折腾坏,完事折腾来折腾去,掏不起医药费,天天赖我这。”

“我给你开的特效药,三天之后就好了,消停点赶紧滚蛋。”

秦章法知道自己脾气犟,但是眼前这个老头更犟。

只能无奈得看着身旁的众人,叮嘱道:“不用怕,像这种级别的鬼,一般用不着咱出手,会有高人来解决的。”

吴优一听这话,反倒有点不愿意:“你这话就见外了,章队长,我也一直在等着和左鬼过过招呢。”

秦章法转头看向赵大勇:“大勇,你的段位最高,照顾好弟弟妹妹们,敢让一个人受伤,我拿你是问!”

赵大勇中气十足,目光坚定,行了一个灵军礼:“是!”

接着面向众人:“炼药宗!出发!”

......

土城市中心,希望花园,A2居民楼,30层,路阳殷的卧室。

路阳殷躺在床上,双臂弯曲枕在头下,难以入眠。

脑中思绪万千,想要理清却又越理越乱。

今天自己和炼药师见面,还不止一位,这直接就违背了当初雾所制定的规矩。

见面也就算了,自己居然为了保护鬼——不善不恶的鬼,居然和炼药师大打出手,虽然凭借着自己逆天的功法轻松取胜,可同时也暴露了自己的踪迹。

还有......我是在秦章法的帮助下打开的监牢,这到底算不算和官方合作,如果算的话,那也是破了一条规矩。

三条全破,这才和雾分别不到五个时辰。

我到底在做什么。

“轰隆——”

一声巨响从四面八方传来,路阳殷惊起。

屋子里没有窗户所以他并不知道究竟是室内还是室外发出的震响。

路阳殷缓缓起身,换上了自己的炼药衣,心里喃喃道:“这声巨响不只是来自地面的波动,更是一种直击灵气的震动。

如果真的是人发出来的,那么只是会是一个高级的炼药师。如果不是炼药师,那......”

路阳殷不敢多想,一个翻身走到大厅,此时大厅里坐着王英母女。

王英的头搭在母亲的腿上,闭眼享受着难得的母爱。

而王英母亲则双眼泛白,时不时流出血泪,双手自己摸索着王英的面庞。

她知道,王英瘦了。

王英察觉到路阳殷正在看着她们,缓缓睁开眼,对着他张了张嘴。

同时,路阳殷的脑子里也出现了一个声音:“谢谢你,殷。”

路阳殷微笑着点点头,并无多言。

这个声音,应该是御鬼术所带来的一个福利——与驯服的鬼进行交流。

如果灵察会这一招,那么破案的效率一定会大大提高,一想到这里,路阳殷觉得自己对秦章法来说,就愈发重要了。

“英子姐姐,我打算出门看看外面的响声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的灵气也损耗严重,我先给你们熬点药补一下吧。”

路阳殷微笑一下,阴柔怪邪的脸上总算出现难得的温柔。

接着转身准备拿放在门口柜子上的阴鬼碗。

碗呢?! 第20章 童烬 灵修医院距离希望大桥有二十公里的距离,但是道路坦平,所以皮卡开得飞起。

戚莎莎躺在副驾驶的座位上,一只手捏着烟伸出窗外,悠然得说道:“大个子,你的车技进步挺快啊。”

赵大勇挠挠头:“嘿嘿,路修的好,车少路宽,我都不用踩刹车。”

后排的吴优敷着脑袋说道:“那你适合骑我的摩托,没刹车。”

身旁的林阳翻看着一本记录着详细的龙城历史的书,有些担忧的说:“咱们第一次出任务,面对的就是左系列的恶鬼。

我看这书上记载,所有右鬼,都是百人斩,积攒了上百人的怨气。而左鬼,则是千人斩乃至万人斩,都是呼风唤雨,拥有一改阴阳两界秩序的存在。”

戚莎莎深吸一口,说:“那咋了,咱大哥不是说,会有高人出手,咱就去捧个场。”

林阳接着说:“哪有那么多高人,上一次是派专人去高价请来了土城炼药师创始人张无道的亲传弟子张行道,才勉强平息。

你们谁是元素炼药师创始人的弟子?”

车内鸦雀无声。

“况且”林阳停顿了一下。

吴优挑了挑眉:“况且啥?”

“况且,目前整个龙城的高级炼药师,不到三十人,目前居住土城的,也就只有五人。”

“有就行了。”戚莎莎也有些心虚,但依然试图安慰自己,安慰众人。

林阳却摇了摇头:“五年里,只有上次的张行道出面过一次,其他人杳无音信,甚至不知道是否还健在。”

车内又是一片寂静。

“别搞啊哥们。”吴优手心开始出汗:“你这样搞得我心很慌啊。”

林阳没有再说话,他也希望自己的判断是错误的,可是白纸黑字,就在自己手里捧着。

“滴滴——”

赵大勇忽然停车,他憨笑着说:“前面堵车了,马上就疏通。”

随后转头看了一圈脸色难看的三人,乐呵道:“我前一阵子,一天之内杀死了十五只恶鬼。

最强大的两只,都是即将步入右系列的,我这样能跟那个左鬼打一会不?”

林阳吞咽道:“能过两招。”

赵大勇:“那就够了!”

林阳心里有些酸胀,他其实想说,根本不够格,但是......但是自己还能怎么说呢?

说出来众人临阵脱逃吗?可是他们是炼药师。

炼药师的存在,就是维系阴阳平衡,这是他们加入炼药师时的宣誓,也是追求公平正义者的聚集地。

这是夙愿,也是终极理想。

过了将近十分钟,车流依旧没有移动的迹象,四人就下了车,沿着拥堵的路段向前奔跑。

在距离希望大桥一公里左右,已经几乎见不到行人和车辆,只有楼层之间拉满的黄色警戒线和持枪警卫的灵察队员。

一位全副武装的灵察队员看到四个陌生面孔赶来,伸手制止道:“站住,前方出现拥有大型灵气的恶鬼,禁止前行!”

但几人并没有停下脚步,为首的赵大勇摘下项链示意道:“灵察队炼药宗办案。”

围在一起的灵察队员们很识趣的打开围栏,放了几人通过。

炼药宗的建立,整个灵察队都是有所耳闻的,虽然没有见过这些人,但是能够逆着人群冲向大桥,并且有炼药宗的标识,自然不会过多阻拦。

他们的大队长秦章法,经常说一句话:专业的事,要交给专业的人办。

一公里的大桥就在眼前。

四人刚站到桥头,一股寒气袭满全身。

这种对于未知的恐惧,是几人从来没有遇到过的,可想而知,他们即将面对的是怎样的怪物。

桥面上车辆左右停放杂乱,似乎是刚上桥的人忽然遇到了紧急状况,连忙丢下车辆迅速逃跑。

几人摸索着,逐渐走到了大桥正中间。

“喂!”戚莎莎对着站在正前方的男人喊道:“你还在这干什么,快离开这!”

在整个大桥上,只有面前的一男个人背对着众人直挺挺地站着。

戚莎莎仔细感受了一下,并没有在这个人身上察觉出任何的灵鬼迹象。

那男人听到背后有人喊他,便缓缓转过身,露出一个无害的微笑。

赵大勇看到他的一霎那,全身汗毛倒立,制止了正欲上前的戚莎莎:“等下。”

他利用自己的中高阶的探查术,细细地感受到就在自己的正前方,就在这个男人身上,有着一种难以捉摸的东西。

那男人身穿普通夹克,下身穿着一条有着淡淡血迹的牛仔裤,样貌与寻常人并无两样。

赵大勇看到他的一瞬间也感觉自己有些判断失误,可是强烈的不安感还是阻止了自己向前。

赵大勇从斜挎包里,摸索到了一张符咒,如果对方就是这次的目标,那么自己可以第一时间进行出击,或者反制。

“你叫什么名字?”

夹克男冲着几人招招手,但没有人靠近:“我叫......童烬,你们好!”

童烬依旧笑着招手,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现在这里情况的凶险。

“童烬......”林阳忽然想到了什么,他在车上翻阅龙城历史时,有看到以“烬”为名的恶鬼。

林阳双拳紧握,全身一周燃起火焰,忽然问道:“你是左几?”

身旁几人得到林阳的提醒,也明白了眼前其貌不扬的男人,就是那个撑爆雷达的恶鬼。

在他们寻常的认知里,恶鬼的形状无非是怪异畸形,或者是以兽类变异而来。

虽然也听过灵气值很高的恶鬼,会隐藏自己的形态,藏匿于人群,可如今真的碰面,才发觉到实力的差距。

恶鬼就在眼前,可是根本感受不到。

童烬摆了摆手,示意几人靠近,但是眼前的四人都已经摆好了功法起式,随时准备开战。

他只好耸耸肩,向着众人走来。

强大的威慑力逼的众人节节后退,林阳额头冒出冷汗:“站住,你是左几?”

“哈哈哈哈,你们真可爱,像我的女儿一样。”

大桥忽然开始晃动。

......

病房里,秦章法被锁在病床上,心里烦躁无比。

眼前的于凡在左右踱步着,心里也对前线的战事十分担忧。

秦章法用力扯了扯床边的绷带,坚韧无比,只能用特制的医用剪刀。

忽然,秦章法心生一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