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叔兼祧后,我那早死的夫君活了》 第1章 可笑至极 辛辣的苦涩在舌尖炸开,喉咙像被火烧灼般疼痛。

温枝瓷的意识逐渐模糊,眼前的世界开始旋转,最后定格在一张虚伪关切的脸上——裴已南,她名义上的丈夫。

上一世,她就是被这杯毒酒送上了黄泉路。

再次醒来,熟悉的雕花床顶映入眼帘。

温枝瓷猛地起身,心口还在隐隐作痛,残留的苦涩提醒着她,这不是梦。她重生了,回到了二十岁,回到了那个噩梦开始的地方。

“小姐!小姐您醒了!”丫鬟翠儿慌慌张张地跑进来,脸上写满了惊恐,“大少爷……大少爷回来了!还带着……带着妻儿!”

大少爷?裴已南?温枝瓷愣了一下,随即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头顶。

上一世,她也听到了这个消息,当时只以为是同名同姓之人,还暗自嘲讽了一番。如今想来,何其讽刺!

他哪里是回来了,分明是带着夺命符回来了!

深吸一口气,温枝瓷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慌乱无用,只会重蹈覆辙。

她淡淡地吩咐翠儿:“去请二少爷过来。”

裴青寂,裴已南的弟弟,名义上裴家的当家人,也是目前她在这个家里唯一的依靠。

翠儿领命而去,温枝瓷则缓缓起身,对着铜镜整理衣冠。

镜中映出一张清丽的面容,带着一丝病态的苍白,那是多年守寡和压抑的痕迹。如今,这双眼中却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寒光。

五年的隐忍,五年的委屈,她要一一讨回来!

来到正厅,裴青寂已经到了,正与一个陌生男子对峙。

那男子身形高大,器宇轩昂,哪里有半分病弱之态?

这才是真正的裴已南!与记忆中那个病秧子判若两人。

上一世,她被蒙在鼓里,还傻傻地为他的“死”伤心难过。

“裴青寂,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回自己家,还要被你拦着?”裴已南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一丝不耐烦。

裴青寂语气强硬:“裴已南,你失踪多年,生死未卜,嫂嫂为你守寡至今,你如今带着妻儿回来,置她于何地?置裴家于何地?”

这时,裴已南身后的女子柔柔弱弱地唤了一声:“夫君……”

怀中抱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孩童,也奶声奶气地叫着:“爹爹……”

温枝瓷站在门口,看着眼前这“一家三口”,恨意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她多么想冲上去,撕破他们的伪装,将他们狠狠踩在脚下!

可她不能,她要忍,要让他们付出更加惨痛的代价!

深吸一口气,温枝瓷缓缓走上前,对着裴已南行了一礼:“妾身见过大少爷。”

裴已南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恢复了冷漠,仿佛她只是个无关紧要的路人。

他甚至没有开口回应,直接无视了她。

裴青寂见状,连忙出来打圆场:“大哥,这位是嫂嫂,林氏。”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当年你失踪后,为了延续裴家香火,我便兼祧了两房。”

裴已南听后,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丝毫没有愧疚之意。

仿佛这一切都理所当然,与他无关。

“哦?既如此,那这位……”温枝瓷的目光转向那名女子,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又是哪位?”

那女子怯怯地看了裴已南一眼,柔弱道:“妾身魏歆瑜,是……是夫君的……外室。”

外室?

好一个外室!

温枝瓷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原来是魏姨娘。既是外室,怎的穿戴打扮,比正室还要华贵几分?”

魏歆瑜脸色一白,眼圈瞬间红了,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裴已南见状,顿时心疼不已,将她搂在怀里,柔声安慰:“歆瑜身子弱,受不得风寒,穿厚些也是应该的。”

说着,他抬头看向温枝瓷,语气中带着一丝警告:“我多年不在你这是规矩都忘了?”

温枝瓷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

好一个冷酷无情的负心汉!

她缓缓起身,目光直视裴已南,语气平静:“大少爷既已回来,妾身这五年的守寡也算有了结果。只是,妾身出身名门,如今却被如此轻慢,不知大少爷作何解释?”

裴已南终于正眼看向她,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你这是什么意思?”

温枝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妾身的意思很简单,大少爷既然有了妻儿,便不该再耽误妾身。妾身要一纸休书,从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

裴青寂不可置信地看着她,裴已南身后的女子也露出了慌乱的神色。

唯独裴已南,依旧面不改色,只是眼中多了几分探究。

“休书?”他重复了一遍,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你以为裴家是什么地方?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温枝瓷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的目光:“裴家是什么地方,妾身自然清楚。只是,妾身更清楚自己是什么人。妾身是林家嫡女,不是裴家的玩物!大少爷若是不愿给休书,那妾身只好去求皇上做主了!”

她赌对了,裴已南最在乎的就是名声和地位。

他费尽心思回到裴家,绝不会允许有任何污点玷污他的名声。

果然,裴已南的脸色变了变,眼中闪过一丝阴狠。他紧紧盯着温枝瓷,仿佛要将她看穿。

裴已南沉默片刻,忽然笑了:“你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妾身不敢,只是想讨个公道。”温枝瓷不卑不亢。

裴青寂见气氛剑拔弩张,连忙打圆场:“大哥,嫂嫂她这些年确实受了不少委屈…”

“委屈?”裴已南冷哼一声,“我这些年在外漂泊,难道就不委屈?若非歆瑜救我一命,我早已命丧黄泉。”

魏歆瑜闻言,眼泪顿时涌了出来:“夫君,都是我不好,若不是我,你也不会…”

“别哭。”裴已南轻轻拭去她的泪水,“你救了我,还为我生下阿衡,这些恩情我此生难忘。”

温枝瓷看着这一幕,只觉可笑。前世她也曾被这对狗男女的戏码蒙骗,如今再看,只觉虚伪至极。

“既然大少爷如此深情,那更该给妾身一个体面。”温枝瓷不动声色地继续施压。

裴已南眯起眼睛:“你想要什么体面?” 第2章 逆天改命 “除了休书,妾身还要一份和离书,写明是大少爷主动提出和离。”温枝瓷直视着他,“如此一来,大少爷金屋藏娇的名声也能保住。”

“你!”裴已南脸色一变。

温枝瓷不等他说完,又道:“当然,若大少爷觉得为难,妾身不介意去走一趟。想必皇上听说裴家大少爷'死而复生',还带回外室和私生子,定会很感兴趣。”

这话直戳裴已南的痛处。他死死盯着温枝瓷,目光阴鸷:“你在威胁我?”

“妾身不敢。”温枝瓷微微一笑,“只是想提醒大少爷,凡事都要留个体面。”

裴青寂见状不妙,赶紧上前劝阻:“大哥,不如我们先……”

“好!”裴已南突然开口,“你要休书和和离书是吧?我给你!”

他大步走到书案前,提笔就写。魏歆瑜见状,慌忙上前:“夫君,这……”

“放心。”裴已南头也不抬,“既然她想走,那就成全她。”

很快,两份文书写好,裴已南盖上印章,冷冷地丢在温枝瓷面前:“拿去!”

温枝瓷仔细检查文书内容,确认无误后,才收了起来。

“多谢大少爷成全。”她福了福身,转身欲走。

“等等!”裴已南突然叫住她,“你可想好了?出了这个门,就再也回不来了。”

温枝瓷停下脚步,回头看他一眼:“大少爷这是舍不得?”

裴已南一愣,随即冷笑:“我是怕你后悔。”

“那大少爷尽管放心。”温枝瓷嘴角微扬,“妾身这辈子,最不会的就是后悔。”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正厅。

裴青寂看着她的背影,欲言又止。他总觉得今天的温枝瓷有些不对劲,但又说不上哪里不对。

“夫君……”魏歆瑜小心翼翼地开口,“这样会不会……”

“无妨。”裴已南眼中闪过一丝算计,“她既然想走,那就让她走。等过些日子,我自有安排。”

……

温枝瓷回到院子,看着手中的休书和和离书,终于露出了真心的笑容。

前世她被困在裴家十五年,看着裴已南和魏歆瑜恩爱和睦,自己却连一个名分都没有。如今,她要让他们也尝尝这种滋味。

“小姐……”翠儿担忧地看着她。

“收拾东西吧。”温枝瓷将文书收好,“我们该回温家了。”

“可是……”

“放心,这只是开始。”温枝瓷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既然他们演了这么多年的戏,那就让我来给他们加点料。”

翠儿虽然不明白小姐的用意,但还是乖乖去收拾行李。

温枝瓷站在窗前,看着院子里的海棠树。十五年前,她就是在这棵树下,第一次见到“病弱”的裴已南。

如今,一切都将重新开始。

这一世,她要让裴已南和魏歆瑜付出代价!

……

温枝瓷离开裴家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京城。

“听说了吗?裴家那对和离了!”

“真的假的?不是说裴大少爷刚回来吗?”

“可不是嘛,听说是裴大少爷主动提出的。”

“啧啧,这裴家的事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茶楼酒肆里,众人议论纷纷。温枝瓷的名字再次成为了街头巷尾的谈资。

温府大门外,一辆马车缓缓停下。温枝瓷掀开车帘,看着熟悉又陌生的家门,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小姐,我们到了。”翠儿小声提醒。

温枝瓷深吸一口气,下了马车。

温老爷和温夫人早已在门口等候。看到温枝瓷,温夫人立刻迎了上来:“枝瓷,你可回来了!”

“爹,娘。”温枝瓷福了福身。

温老爷上前几步,拍了拍她的肩膀:“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一家人进了府邸。温夫人拉着温枝瓷的手,仔细打量着她:“这些年在裴家,你受苦了吧?”

温枝瓷摇摇头:“娘,我没事。”

温老爷冷哼一声:“那裴家真是好大的胆子,竟敢休了我温家的女儿!”

“爹,”温枝瓷开口,“其实是我主动要求和离的。”

“什么?”温老爷和温夫人同时惊呼。

温枝瓷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简单说了一遍。听完后,温老爷气得直拍桌子:“岂有此理!那裴已南竟如此不堪!”

“冷静点,老爷。”温夫人劝道,“眼下最重要的是枝瓷的终身大事。”

温枝瓷心中一动。前世因为裴已南的缘故,她错过了很多良缘。这一世,她绝不会重蹈覆辙。

“爹,娘,”温枝瓷开口,“女儿刚回来,想先休息几日。至于婚事,不急于一时。”

温老爷和温夫人对视一眼,点了点头:“也好,你先休息。有什么需要就跟我们说。”

回到自己的院子,温枝瓷终于松了口气。她环顾四周,一切都还是记忆中的模样。

“小姐,”翠儿走了进来,“我听说京城最近来了个很厉害的算命先生,要不要去看看?”

温枝瓷挑了挑眉:“哦?说来听听。”

“听说那算命先生神机妙算,算得极准。”翠儿兴奋地说,“而且他不收钱,只换物品。”

温枝瓷若有所思:“有意思,明日我们去看看。”

第二天一早,温枝瓷换上一身素雅的衣裳,带着翠儿出了门。

“就是这里了。”翠儿指着前方一个简陋的摊位。

温枝瓷走近一看,只见摊位上摆着一块木牌,上书“神机妙算,只换不卖”。摊主是个白发苍苍的老者,正闭目养神。

“这位先生,”温枝瓷开口,“我想请您算一卦。”

老者睁开眼,上下打量了温枝瓷一番:“姑娘想算什么?”

“我想知道我的未来。”温枝瓷说。

老者笑了:“未来?未来岂是那么容易算的。不过,老夫倒是可以给姑娘指点一二。”

“那就请先生指点。”温枝瓷说。

老者伸出手:“姑娘可有什么物件?”

温枝瓷想了想,从怀中掏出一块玉佩递了过去。这是她重生前最后攥在手里的东西。

老者接过玉佩,闭上眼睛掐指一算。忽然,他睁开眼,神色惊异:“姑娘,你这块玉佩来历不凡啊。”

温枝瓷心中一惊:“先生此话怎讲?”

“这玉佩内蕴乾坤,”老者神秘地说,“若是好好利用,可助姑娘逆天改命。” 第3章 再遇 温枝瓷心跳加速:“那我该如何利用?”

老者摇摇头:“这个老夫就不知道了。不过,我倒是可以告诉姑娘一个消息。”

“什么消息?”温枝瓷追问。

“三日后,皇宫里会举办一场诗会。”老者意味深长地说,“姑娘若是能参加,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温枝瓷若有所思。前世她确实听说过这场诗会,但因为裴已南的阻拦,她并未参加。

“多谢先生指点。”温枝瓷福了福身。

“姑娘且去吧。”老者挥挥手,“记住,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

离开摊位,翠儿忍不住问道:“小姐,那老先生说的是真的吗?”

温枝瓷笑而不语。不管是真是假,这场诗会她是一定要去的。

回到温府,温枝瓷立刻找到温大将军。

“爹,我听说三日后皇宫有诗会,不知可有我的名额?”

温大将军惊讶道:“你怎么知道这事?我正想告诉你呢。确实有你的名额,只是……”

“只是什么?”温枝瓷追问。

温大将军叹了口气:“只是裴家那边也递了帖子,说是要让魏氏参加。”

温枝瓷冷笑一声。看来,裴已南是想借这个机会为魏歆瑜正名。

“爹,”温枝瓷坚定地说,“这次诗会,我一定要去。”

见女儿如此坚持,温大将军点点头:“好吧,我这就去安排。”

……

三日转眼即逝。

这天一早,温枝瓷换上精心准备的衣裳,踏上了前往皇宫的马车。

“小姐加油!”翠儿在身后挥手。

马车缓缓驶入皇宫,温枝瓷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人生如棋局,这一步,她一定要走好。

皇宫的御花园内,莺飞草长。各家闺秀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交谈。

温枝瓷刚踏入园中,就听见有人喊她:“温小姐!”

回头一看,是户部侍郎家的千金赵映雪。前世她们也有过几面之缘,只是后来因为裴已南的事,渐渐疏远了。

“赵小姐。”温枝瓷微笑颔首。

赵映雪拉着她到一旁:“你知道吗?这次诗会可不简单,听说太子也会来。”

温枝瓷心中一动。前世她确实没来成这场诗会,倒是不知还有这样的内情。

“太子?”她故作不知地问。

“可不是。”赵映雪压低声音,“听说太子这些日子一直在物色太子妃人选。这次诗会,说不定就是为了这个。”

正说着,不远处传来一阵骚动。温枝瓷抬眼望去,只见魏歆瑜挽着裴已南走了进来。

魏歆瑜一身艳丽的红裙,衬得肤色如雪。裴已南目不转睛地看着她,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宠溺。

“这位就是那个女人吧?”赵映雪撇撇嘴,“听说还是个村姑。”

温枝瓷不置可否。前世的她也曾这般信任裴已南,以为他是真心待自己。如今看来,不过是一场笑话罢了。

突然,殿外传来太监尖细的嗓音:“太子殿下驾到!”

众人纷纷行礼。温枝瓷随着人群屈膝,余光却瞥见一抹玄色身影走进来。

“免礼。”一道清朗的声音响起。

温枝瓷直起身,这才看清太子的样貌。一身玄色蟒袍,眉目如画,举手投足间尽显威仪。

“今日召诸位入宫,是为了一件趣事。”太子环视众人,“朕得了一幅画,画中藏有诗句。谁若能参透其中玄机,朕自有重赏。”

话音刚落,就有太监捧着一幅画卷走上前来。

画卷徐徐展开,是一幅山水长卷。远山如黛,近水含烟,画工精湛。但仔细看去,却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众人议论纷纷,都在猜测画中究竟藏着什么诗句。

温枝瓷凝神观察,忽然想起前世在一本古籍上看过类似的画法。这种画被称为“藏诗图”,需要从特定角度观看,才能看出其中暗藏的诗句。

她不动声色地换了个位置,斜着眼睛看那幅画。果然,山水间隐约浮现出几个字来。

“臣女斗胆,想试着说一说。”温枝瓷上前一步。

太子微微挑眉:“但说无妨。”

“这幅画若从侧面看去,便能见到'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这八个字。”温枝瓷说,“是王维《山居秋暝》中的诗句。”

太子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竟被你看出来了。不过,这才是第一重玄机。”

温枝瓷心中一动:“那第二重呢?”

“第二重就要靠诸位自己想了。”太子笑道,“限时一炷香,谁若能参透,赏赐翻倍。”

众人又开始议论。有人说是画中暗藏机关,有人说要从诗意本身解读。

温枝瓷却想起那位算命老者的话——玉佩内蕴乾坤。她下意识摸了摸怀中的玉佩,忽然灵光一闪。

“殿下,”她再次开口,“臣女以为,这第二重玄机在于'照'与'流'二字。”

“哦?何解?”

“明月之'照',清泉之'流',皆是动态。”温枝瓷说,“而画中山水看似静止,实则暗含动势。远山如欲动,流水欲奔,正是'照'与'流'的巧妙呈现。”

话音刚落,太子眼中精光一闪:“说得好!正是这个道理。”

众人纷纷惊叹。就连一直冷眼旁观的裴已南,看向温枝瓷的目光也变了。

“这位是……”太子问道。

“回殿下,臣女温枝瓷。”

“温家女?”太子若有所思,“倒是个有见识的。”

一旁的魏歆瑜突然开口:“殿下,这诗句人尽皆知,说不定是她提前打听到的。”

温枝瓷转头看她:“魏姑娘此言差矣。若真能提前打听,为何其他人都没参透?”

“你!”魏歆瑜气得脸色发白。

太子却笑了:“温小姐说得对。这第二重玄机,确实不是能提前得知的。来人,把赏赐送上。”

很快,就有太监捧着一个锦盒走来。温枝瓷打开一看,是一支金步摇,精致非常。

“多谢殿下。”她福了福身。

太子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去。众人这才松了口气,三三两两地散开。

“温枝瓷!”裴已南突然叫住她。 第4章 女官之位 温枝瓷停下脚步,转身看向裴已南。他神色复杂,欲言又止。

“你,方才……”裴已南犹豫片刻,“你能看出画中玄机,实在令人佩服。”

“裴大公子过奖了。”温枝瓷淡然一笑,“不过是碰巧罢了。”

魏歆瑜走上前来,挽住裴已南的手臂:“已南,我们该回去了。”她瞥了温枝瓷一眼,眼中满是敌意。

裴已南却没有立即离开,依旧站在原处反而问道:“你可还记得当年……”

“过去的事,不提也罢。”温枝瓷打断他的话,转身离去。她早已不是从前那个为他付出一切的傻姑娘了。

赵映雪追上来:“枝瓷,你太厉害了!连太子都夸你有见识。”

“运气好罢了。”温枝瓷摸着怀中的玉佩,若有所思。这玉佩究竟有何玄机,为何总能在关键时刻给她指引?

正想着,一名小太监匆匆跑来:“温姑娘,太子有请。”

赵映雪惊喜地推了她一把:“快去吧!说不定真如我所说,太子在选太子妃呢。”

温枝瓷随小太监来到偏殿。太子正在品茶,见她进来,示意她坐下。

“温姑娘不仅能解画中玄机,还懂得'藏诗图'的奥妙,实属难得。”太子放下茶盏,“不知可愿入宫做个女官?”

温枝瓷心中一惊。前世她从未有过这般际遇。难道重活一世,命运已然改变?

“殿下抬爱,只是……”她正要推辞,太子却道:“不必急着回答。三日后宫中设宴,你且来参加,再做决定。”

走出偏殿,温枝瓷心绪难平。她本想低调度日,如今却意外引起太子注意。这究竟是福是祸?

回府路上,马车突然一阵剧烈摇晃。温枝瓷掀开车帘,只见路边站着一名蒙面黑衣人。那人见她探头,转身便逃。

“站住!”车夫要去追赶,温枝瓷却叫住他:“不必追了。”

她摸着被震落在地的玉佩,眼神渐冷。看来,有人已经按捺不住了。

回到温府,管家急匆匆迎上来:“小姐,老爷请您去书房。”

温枝瓷整理衣裙,缓步向书房走去。今日之事,恐怕才是开始。

“枝瓷,进来。”温父的声音从里面传出。

温枝瓷推开书房门,温父正背对着她,望着窗外的竹林。

“听说你在诗会上出尽风头?”温父没有回头。

“不过是碰巧猜中了太子的心思。”温枝瓷不卑不亢。

温父转过身来:“太子召你入宫做女官一事,你是何打算?”

“父亲也知道了?”温枝瓷微微一怔。消息传得倒是快。

“这等大事,为父岂能不知?”温父踱步到书案前,“太子青睐,乃是好事。只是…………”

“只是什么?”

“近来朝中局势微妙,太子与齐王之争愈演愈烈。”温父叹了口气,“你若入宫为官,难免被卷入其中。”

温枝瓷心中一动。前世她从未接触过这些朝堂之事,难怪对太子与齐王的争斗一无所知。

“父亲的意思是?”

“为父以为,不妨先去赴宴,看看太子究竟何意。”温父正色道,“若真要你入宫,再做计较不迟。”

温枝瓷点头:“女儿明白。”

“对了,”温父忽然想起什么,“你与裴已南…………”

“父亲放心,那都是过去的事了。”温枝瓷打断他的话。

温父欲言又止,最终只是摆摆手:“你且去吧。”

走出书房,温枝瓷心事重重。她摸着怀中的玉佩,总觉得一切都在朝着未知的方向发展。

“小姐!”丫鬟春桃跑来,“门外有人送信。”

温枝瓷接过信封,拆开一看,眉头微皱。信上只有寥寥数字:“子时,城南废宅。”

“是谁送来的?”

“是个蒙面人,送完就走了。”春桃道。

温枝瓷将信纸捏成团:“今晚我要出去一趟。”

“小姐!这太危险了。”春桃急道。

“无妨。”温枝瓷淡然一笑,“你只需备好夜行衣,其他的不必管。”

入夜,温枝瓷换上一身黑衣,悄然出府。城南废宅年久失修,杂草丛生。她刚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说话声。

“那丫头今日在诗会上出尽风头,怕是要被太子看中。”是个女声,听着有几分耳熟。

“无妨,太子不过是一时兴起。”另一个声音响起,“只要她拿不出玉佩,什么都不是。”

温枝瓷心中一凛。原来他们是冲着玉佩来的。

“可她身上确实有块玉佩,今日在马车上我都看见了。”

“蠢货!那是假的。真的玉佩另有玄机,需得尽快找到。”

温枝瓷正要继续偷听,忽然脚下一空。原来是踩到了朽木,发出轻微的响动。

“谁?”里面的人警觉起来。

温枝瓷不敢久留,转身便逃。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追兵越来越近。

就在这时,一个黑影闪出,挡在她与追兵之间。温枝瓷趁机绕到巷子里,七拐八拐甩开追兵,这才松了口气。

“多谢相救。”她对那个黑影说。

对方却已经消失不见,只在地上留下一张纸条:“三日后宫宴,务必小心。”

温枝瓷将纸条收好,若有所思。看来,这场宫宴没那么简单。

回到府中,春桃连忙迎上来:“小姐可吓死奴婢了。”

“无事。”温枝瓷摆摆手,“去准备热水,我要沐浴。”

泡在温热的水中,温枝瓷回想今晚的事。那两个人的对话,还有神秘人的提醒,都预示着一场风暴即将来临。

她摸着玉佩,忽然发现一处凸起。仔细一看,竟是个极其隐蔽的机关。

“难道…………”温枝瓷试着转动机关,玉佩应声而开,露出里面的夹层。

一张泛黄的纸条静静躺在其中。温枝瓷展开一看,上面写着:“月照山河,泉流不息。得其一可知天机,得其二可定乾坤。”

这不正是太子那幅画中的诗句?温枝瓷心中一震,终于明白为何她能看出画中玄机了。

看来,这玉佩的来历,比她想象的还要不简单。

但是眼下也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 第5章 来人 次日清晨,温枝瓷早早起身。

昨夜的发现让她辗转难眠,那句“月照山河,泉流不息”一直在她脑海中萦绕。

“小姐,太子府来人了。”春桃匆匆进来禀报。

温枝瓷整理好衣裳,走到前厅。来人是个面善的嬷嬷,手中捧着一个檀木匣子。

“这是太子殿下赐的礼物,还请温小姐笑纳。”

打开匣子,里面是一套宫装,月白色的裙裾上绣着细密的云纹,精致非常。

“替我谢过太子殿下。”温枝瓷客气道。

嬷嬷笑眯眯地说:“三日后的宫宴,温小姐可要穿这身赴宴。”

送走太子府的人,温枝瓷将宫装取出细看。裙摆处隐约有暗纹,凑近了看竟是“泉”字。

“这太子,倒是个有心人。”温枝瓷轻笑。

“小姐,齐王府也来人了。”春桃又来报。

温枝瓷微怔,这齐王是什么意思?

齐王府送来的是一对玉簪,通体晶莹,簪头雕着山水图案。温枝瓷仔细端详,只见山峦起伏间,“月”字若隐若现。

“有意思。”温枝瓷将玉簪收好。

……

裴府后院,父亲正在赏花。见温枝瓷来,笑着招手:“枝瓷来了,快坐。”

“父亲找我有事?”

“听说你要入宫做女官?”父亲给她斟茶,“可要想清楚。”

温枝瓷抿了口茶:“父亲有话不妨直说。”

“太子与齐王之争,你可知道其中关窍?”

“请父亲指教。”

父亲压低声音:“传闻先帝留下一道密诏,关系到储位更替。太子与齐王都在找,却始终无果。”

……

回府路上,马车突然停下。车夫说前面有人拦路。

温枝瓷掀开帘子,就见一群蒙面人围了上来。

“把玉佩交出来!”为首的人厉声道。

温枝瓷冷笑:“就凭你们?”

话音未落,一道黑影从天而降,三两下就放倒了几个蒙面人。其余人见势不妙,仓皇逃窜。

“多谢公子相救。”温枝瓷对那黑衣人拱手。

对方摘下面巾,露出一张俊朗的面容:“在下洛远。”

“洛公子?”温枝瓷有些意外,“你就是那晚救我的人?”

“正是。”洛远拱手,“姑娘身上的玉佩事关重大,还请小心保管。”

“你知道玉佩的来历?”

洛远摇头:“我只知道,这玉佩关系到一个天大的秘密。”

“那你为何要帮我?”

“因为……”洛远欲言又止,“总之姑娘务必当心,宫宴那日怕是有变。”

说完,他纵身一跃,消失在屋顶。

温枝瓷若有所思,这洛远身手不凡,来历成谊,偏偏又对玉佩之事知之甚详。

回到府中,春桃递上一封信:“是裴公子送来的。”

温枝瓷展开信纸,上面只有简单几句:

“三日后宫宴,我会护你周全。勿念。”

“裴青寂……”温枝瓷轻叹。

夜深人静,温枝瓷取出玉佩,借着烛光仔细研究那道机关。玉佩里的字条上,“月”与“泉”分别对应太子和齐王送来的礼物,莫非这两人都知道些什么?

“小姐!”春桃突然闯进来,“不好了,府上起火了!”

温枝瓷闻声而动,刚跑出房门,就见火光冲天。更糟的是,火势正好将她围在中间。

“有人故意纵火。”温枝瓷环顾四周,暗道不妙。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从火中穿过,一把抱起她:“别怕,我带你出去。”

是裴青寂。

他抱着温枝瓷,穿过重重火墙,终于冲出火海。

“你怎么会在这?”温枝瓷问。

裴青寂轻咳几声:“我总觉得你会遇到危险,就一直守在府外。”

温枝瓷看着他被烧伤的手臂,心中五味杂陈。

远处传来更夫的梆子声,已是三更天。温枝瓷望着渐渐被扑灭的大火,心道:这场风波,才刚刚开始。

三日后的宫宴,只怕是龙潭虎穴。但她别无选择,只能迎难而上。

玉佩中的秘密,太子与齐王的较量,还有那个神秘的洛远,所有的线索都指向那场宫宴。

温枝瓷握紧了玉佩,既然躲不过,那就破局吧。

宫宴这天,天气晴朗。

温枝瓷站在铜镜前,任由春桃为她梳妆。三日前的大火虽然及时扑灭,但还是烧毁了不少东西。所幸玉佩安然无恙。

“小姐,您真要去吗?”春桃一边簪花一边问。

“该来的总会来。”温枝瓷看着镜中的自己,眼神坚定。

马车缓缓驶入皇城,温枝瓷掀开帘子望向宫门。守卫格外森严,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刚下马车,就见太子和齐王一前一后而来。

“温小姐。”太子含笑,“听闻令府遭遇火患,本宫甚是担忧。”

齐王也道:“若有需要帮衬之处,但说无妨。”

温枝瓷福身行礼:“多谢殿下关心。”

两位皇子对视一眼,各自带人离去。温枝瓷若有所思,这兄弟俩,还真是处处不忘较劲。

宴会设在御花园,处处张灯结彩。温枝瓷入席不久,就觉察到暗处有人在盯着自己。抬头望去,只见一道熟悉的身影一闪而过。

“洛远?”她轻声自语。

“在看什么?”裴青寂不知何时坐到了她身边。他的手臂还缠着纱布。

温枝瓷收回目光:“没什么。倒是你,伤还没好就来凑这热闹。”

“我答应过要护你周全。”裴青寂给她夹了块点心,“尝尝,这是御厨新做的桂花糕。”

温枝瓷看着点心碟子,忽然想起什么:“你以前说过,最讨厌桂花的味道。”

裴青寂一怔,随即苦笑:“是啊,可是你喜欢。”

宴席正酣,皇帝降临。众人起身行礼。

“平身。”皇帝环视四周,“今日宴请诸位,是为选拔女官。诸位可有推荐?”

太子立即出列:“儿臣举荐温枝瓷。”

太子此言一出,朝堂顿时一片哗然。齐王眼中闪过一丝寒意,随即也上前一步:“皇兄既然举荐温小姐,那臣弟也投她一票。”

温枝瓷心中一惊,这兄弟二人竟难得达成一致。她抬眼望去,只见皇帝若有所思地看着自己。

“温丞相之女,确实才德兼备。” 第6章 你疯了? 太子此言一出,朝堂顿时一片哗然。齐王眼中闪过一丝寒意,随即也上前一步:“皇兄既然举荐温小姐,那臣弟也投她一票。”

温枝瓷心中一惊,这兄弟二人竟难得达成一致。她抬眼望去,只见皇帝若有所思地看着自己。

“温丞相之女,确实才德兼备。”皇帝捋须点头,“不过选拔女官,还需过几道考验。”

话音刚落,殿外传来一阵骚动。一名太监慌慌张张跑进来:“陛下,不好了!御花园的镇国玉玺不见了!”

满座哗然。

皇帝脸色骤变:“立即封锁宫门,彻查此事!”

太子与齐王对视一眼,各自带人分头搜查。温枝瓷正欲起身,裴青寂按住她的手:“别动,等等看。”

殿内一片混乱,众人议论纷纷。温枝瓷却注意到,洛远不知何时出现在角落,正对她使眼色。

“跟我来。”趁乱之中,洛远来到她身边。

裴青寂拦在前面:“你要带她去哪?”

“若想查明真相,就得信我一次。”洛远目光灼灼。

温枝瓷犹豫片刻,点头道:“裴青寂,让我去。”

三人沿着回廊疾行,很快来到御花园深处的一处凉亭。洛远指着亭中石桌:“玉玺应该就在这下面。”

“你怎么知道?”裴青寂警惕地问。

洛远没有回答,径直掀开石桌上的棋盘。果然,下面藏着一枚玉玺。

“这是假的。”温枝瓷仔细端详,“真品应该在——”她摸向腰间的玉佩,却发现不知何时已经不见了。

“找这个吗?”一个阴冷的声音响起。只见一名黑衣人站在亭外,手里正捏着她的玉佩。

“是你!”洛远认出对方,“御前带刀侍卫,姜戎。”

姜戎冷笑:“不愧是江湖第一神偷,果然料事如神。可惜,这次你们都得死在这里。”

“等等。”温枝瓷突然开口,“你为什么要偷走玉玺?”

“为什么?”姜戎狞笑,“自然是为了挑起太子和齐王的争斗。玉玺在谁手上,谁就是内贼。而你,温大小姐,就是最好的替罪羊。”

话音未落,数十名黑衣人已经包围了凉亭。

裴青寂握紧佩剑:“枝瓷,你先走。”

“来不及了。”洛远取出一把飞镖,“他们早就布好了天罗地网。”

温枝瓷看着玉佩,忽然想起什么:“等等,玉佩上的机关!”她转向姜戎,“你可知那玉佩真正的用处?”

姜戎一愣:“什么用处?”

“它能证明你是内贼。”温枝瓷说着,取出太子和齐王送的礼物,“这两样东西,都是解开玉佩的钥匙。而玉佩里藏着的,是你勾结外敌的证据。”

姜戎脸色大变:“你胡说!”

“是吗?那你为何如此紧张?”温枝瓷步步紧逼,“我猜,你偷走玉玺,不过是想转移视线。真正的目的,是为了毁掉玉佩里的证据。”

“放肆!”姜戎怒喝一声,“给我杀了他们!”

黑衣人蜂拥而上。裴青寂和洛远背靠背护住温枝瓷,展开一场恶战。

就在此时,号角声响起。太子和齐王率兵赶到,将姜戎一伙团团围住。

“皇兄,看来我们找对地方了。”齐王笑道。

太子点头:“多亏温小姐提前告知。”

原来,温枝瓷早就察觉有异,暗中通知了太子和齐王。这一切,都在她的计算之中。

姜戎见大势已去,咬牙切齿:“你们别得意,真正的主谋不是我!”说完,他猛地将玉佩摔向地面。

“住手!”众人惊呼。

温枝瓷却笑了:“你上当了。”只见玉佩完好无损地落在地上,“这只是一个仿制品。真品早就被我藏好了。”

姜戎面如死灰,被士兵拿下。

“温小姐,你可愿意告诉我们,玉佩里到底藏着什么秘密?”太子问道。

温枝瓷看了眼裴青寂和洛远,微微一笑:“这个秘密,或许该等到选拔女官之后再说。”

皇帝闻讯赶来,得知事情始末,龙颜大悦:“好!温卿不愧是温丞相之女,智勇双全。这女官之位,非你莫属!”

温枝瓷行礼谢恩,心中却明白,这不过是新的开始。

御书房内,皇帝正在翻阅奏折。温枝瓷跪在殿下,等待圣上宣布选拔女官的考验内容。

“温爱卿,你可知朕为何要设立女官一职?”

“回陛下,臣女不知。”

“这些年来,后宫事务繁杂,需要一位明事理的女官来打理。”皇帝放下手中的奏折,“不过,光有才智还不够。”

温枝瓷心中一动:“请陛下明示。”

“第一道考验,便是考察你的才学。”皇帝说着,取出一卷竹简,“这是先帝留下的一道谜题,至今无人能解。若你能在三日内破解,便算通过第一关。”

温枝瓷接过竹简,只见上面写着几行晦涩难懂的古文。她正要仔细研究,殿外又传来通报声。

“陛下,江南漕运使求见。”

“宣。”

一名身着官服的中年男子匆匆入殿,行礼道:“陛下,江南水患严重,百姓流离失所。请陛下尽快拨款赈灾。”

皇帝皱眉:“国库空虚,这笔银子从何而来?”

“臣斗胆请奏,不如暂缓修建行宫,将这笔银子用于救灾。”

此言一出,殿内气氛骤然紧张。众所周知,这座行宫是太子一力主张建造的。

温枝瓷见状,开口道:“陛下,臣女有个建议。”

“说。”

“江南盛产丝绸,若能开辟新的商路,不仅能解决赈灾银两,还能带动当地经济。”

漕运使不屑道:“商路岂是说开就能开的?况且,这等商贾之事,也是女子该管的?”

“那漕运使大人以为,让百姓饿死就是正理了?”温枝瓷不卑不亢,“臣女在江南长大,对那里的水文地理颇为熟悉。若陛下准许,臣女愿意亲自前往考察。”

皇帝沉吟片刻:“此事就交给你去办。若能在一个月内开辟新商路,便算你通过第二关。”

温枝瓷刚走出宫门,就看见裴青寂在等她。

“你疯了?一个月开辟商路,这根本不可能。” 第7章 吃醋 “不试试怎么知道不可能?”温枝瓷转头看向裴青寂,“你要跟我一起去吗?”

裴青寂叹气:“你都这么说了,我还能不去?”

“那就收拾行装,明日启程。”温枝瓷说完,转身要走。

“等等。”裴青寂拉住她,“洛远那边……”

“他自有安排。”温枝瓷笑了笑,“你该不会是吃醋了吧?”

裴青寂脸一红:“胡说。”

回到府中,春桃正在收拾行李。“小姐,这是洛公子送来的地图。”

温枝瓷展开地图,只见上面标注着江南水道的详细路线,还有几个红点。她正研究着,窗外传来异响。

“谁?”春桃警惕地问。

一个纸团从窗外飞进来,温枝瓷打开一看,上面写着:“明日午时,城南码头见。”

第二天,温枝瓷准时到达码头。洛远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你怎么来了?”温枝瓷问。

“我在江南有些人脉,或许能帮上忙。”洛远说着,指向一艘商船,“船已经备好了。”

裴青寂这时也到了,看见洛远,脸色不太好看。

“走吧。”温枝瓷打断两人的对峙,“时间紧迫。”

船缓缓驶离码头。温枝瓷站在船头,回想着先帝留下的谜题。那些古文字中似乎暗藏玄机,与江南水道有关。

“在想什么?”洛远走过来。

“这次水患,恐怕没那么简单。”温枝瓷说,“你说,会不会有人故意为之?”

洛远眼神一凛:“你是说……”

“漕运使的表现太反常了。”温枝瓷压低声音,“他分明是在针对太子。”

“所以你才主动请缨?”洛远恍然大悟。

温枝瓷点头:“这是个机会,查清真相的机会。”

船行三日,终于到达江南重镇。刚靠岸,就听见一阵喧哗。

“不好了!堤坝又决口了!”

“快跑啊!”

温枝瓷三人对视一眼,立刻朝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只见河堤上人头攒动,浑浊的河水正不断涌入农田。

“不对劲。”裴青寂检查着堤坝,“这分明是人为破坏。”

洛远点头:“而且手法专业,一看就是内行。”

温枝瓷环顾四周,忽然注意到远处的一个身影。那人正偷偷往回缩,见被发现,转身就跑。

“追!”

三人分头追击。那人身手不错,在巷子里七拐八拐。温枝瓷抄近路堵住去路,却见对方突然扔出一物。

“小心!”裴青寂扑过来,将她护在怀里。

烟雾散去,那人已经不见踪影。只在地上留下一块令牌。

“这是……漕运使的令牌?”洛远捡起来查看。

温枝瓷若有所思:“看来我们找对方向了。”

当晚,三人住进一家客栈。温枝瓷正在研究地图,忽然想起什么。

“你们看。”她指着几个红点,“这些地方都发生过决堤,如果连起来……”

“是个圈。”裴青寂说,“他们是在围困什么?”

洛远凑近看:“中间是个湖。”

“传闻这片湖下埋着宝藏。”店小二突然插嘴,“不过都是些传说罢了。”

温枝瓷眼前一亮:“宝藏?说来听听。”

“据说当年有个富商,为了躲避战乱,将财宝沉入湖底。”店小二压低声音,“还立了个石碑,上面刻着古怪的文字。”

“石碑在哪?”

“就在湖边,不过……”店小二欲言又止。

“不过什么?”

“最近有官兵把守,不让人靠近。”

温枝瓷转头看向洛远:“江湖第一神偷,该你出场了。”

洛远无奈:“就知道推给我。”

裴青寂不服气:“我也可以去。”

“你?”洛远嗤笑,“就你那点功夫?”

“够了。”温枝瓷打断两人,“你们一起去。”

两个大男人互瞪一眼,悻悻离开。温枝瓷摇摇头,继续研究先帝留下的谜题。

突然,她发现古文中的某个字,与店小二说的传说极为相似。

“原来如此!”温枝瓷一拍桌子,“我明白了!”

这时,外面传来打斗声。温枝瓷赶紧出去查看,只见洛远和裴青寂正在与人缠斗。

“找到石碑了吗?”她问。

“找到了。”洛远一边打一边说,“不过有人捷足先登。”

温枝瓷定睛一看,对方竟是姜戎的手下。

“看来漕运使背后,还有更大的秘密。”她喃喃自语。

温枝瓷稳稳站在屋檐上,手里紧握着那块石碑的拓片,眼神锐利如刀。“裴青寂!洛远!还要打到什么时候!”她冷声喝道,寒芒扫过眼前一片混乱的人群。

裴青寂只用长剑挡下一招,转头轻笑,一贯温润的声音里却藏着一丝锋锐:“快了。”随即剑锋一抖,避开姜戎手下的一柄斧头,反手稳稳架住对方喉咙。

“果然是温姑娘的话最管用。”洛远提着短刃从人群中翻身跃出,脸上挂着眉飞色舞的笑容,语带玩味:“不过你看,刚才这一剑我可是救了裴青寂啊——要不要谢我啊?”

“谢你?”裴青寂冷哼一声,长剑未移,却有内力震动,对面的壮汉直接昏晕过去。“我看你连自己都顾不上了。”

“少说几句!”温枝瓷瞪了两人一眼,冷不防,耳边又是一阵劲风划过。

她身形微转,而后轻巧后退,从怀中快速摸出一支细长的飞针,闪电般出手。对面袭来的黑衣人瞬间捂住脖颈跌倒在地,喷出的毒烟也就此散开。

姜戎这些手下果不简单,但显然低估了他们三人的能力。打斗持续了不足一炷香的时间,便见那些黑衣人狼狈逃散,只留下横七竖八倒地不起的尸体。

“现在可以安生了吧?”温枝瓷从屋檐上轻巧翻落,裙摆在夜风中微微扬起,带出凌厉而又绝艳的气势。她走近裴青寂,将拓片递给他:“看看,看看。”

裴青寂展开拓片,粗略扫了一眼,眉头紧蹙。他喃喃自语:“这些文字分明是皇家秘文,若仅仅是为一座石碑守密……根本不值得如此大费周章。”

正说着,洛远啪地将一块玉牌丢到桌上,淡淡道:“这东西早就告诉你了答案。姜戎贪心不足蛇吞象,可惜打狗不看主人,却偏偏惹上我们。” 第8章 秘事 “在我手里了。”洛远晃了晃那块玉牌,“姜戎的手下还挺不小心。”

温枝瓷凑近查看,玉牌通体莹白,一面刻着“漕”字,另一面却是一串复杂的纹路。她眼睛一亮:“这纹路,跟石碑上的暗记一模一样。”

“所以说,漕运使的令牌不仅是身份象征,还是解读石碑的钥匙?”裴青寂将拓片和玉牌叠在一起对照。

洛远打了个哈欠:“你们慢慢研究,我去睡了。”

“站住。”温枝瓷叫住他,“你偷东西的本事用在正事上倒是挺管用。”

“那是自然,我可是——”

“江湖第一神偷,行了,别重复了。”裴青寂打断他,“快来帮忙。”

三人围着桌案研究到深夜。温枝瓷突然一拍桌子:“我明白了!这些纹路不是文字,是地图!”

“地图?”两个男人凑近看。

“你们看。”温枝瓷指着纹路,“这些弯弯曲曲的线条,其实是河道。而这个圆圈,就是那片湖。”

裴青寂恍然大悟:“难怪他们要制造决堤。是想改变水流方向,寻找湖底的宝藏。”

“不对。”洛远摇头,“如果只是寻宝,何必大动干戈?直接派人下水就是。”

温枝瓷若有所思:“除非,他们要找的不是宝藏,而是别的东西。”

“什么东西值得一个漕运使铤而走险?”裴青寂问。

温枝瓷从怀中掏出先帝留下的密函:“或许,跟这个有关。”

三人正说着,忽听窗外有异响。洛远眼疾手快,一把将烛火熄灭。

“有人在偷听。”他压低声音。

裴青寂已经拔出长剑,温枝瓷则悄无声息地摸出飞针。

窗外的人似乎察觉不对,脚步声渐渐远去。

“追吗?”洛远问。

温枝瓷摇头:“不必。既然他们派人监视,说明我们已经接近真相。”

“那现在怎么办?”

“兵分两路。”温枝瓷说,“你们去湖边查探,我去拜访一个人。”

“谁?”

“漕运使姜戎的夫人。”温枝瓷露出神秘的笑容,“听说她很喜欢听戏。”

第二天一早,温枝瓷换上一身素雅的衣裙,来到戏院。果然看见姜夫人正坐在雅座,听着台上的花旦唱戏。

“姜夫人。”温枝瓷上前行礼,“小女子斗胆打扰。”

姜夫人打量她一眼:“你是?”

“漕运司的主事。”温枝瓷说得很慢,“十年前,死于一场意外。”

姜夫人的手微微一颤。

“夫人应该还记得吧?”温枝瓷笑容依旧,“毕竟,那场意外,可是您一手策划的。”

与此同时,湖边。

裴青寂和洛远躲在芦苇丛中,观察着湖面的动静。

“奇怪。”洛远皱眉,“为什么会有这么多鱼?”

裴青寂定睛一看,果然发现湖面上漂浮着大量死鱼。

“有人在湖里投毒。”他说。

“不像。”洛远摇头,“如果是投毒,水面会有异味。这些鱼,像是被什么东西吓死的。”

“什么东西能吓死鱼?”

话音未落,湖面突然翻涌,一个巨大的黑影从水下浮现。

“那是——”洛远瞪大眼睛。

裴青寂倒吸一口冷气:“机关兽!”

戏院里,姜夫人的脸色已经变得煞白。

“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她轻声说,“十年前死去的漕运司主事,我认识。”

其这桩密秘事还是上世偷听裴已南和裴青寂两兄弟说的,没想到还真撞上了。

姜夫人猛地站起来:“你想干什么?”

“我只想知道真相。”温枝瓷说,“为什么要害死他?他到底发现了什么?”

姜夫人咬着嘴唇不说话。

“是不是跟湖底的东西有关?”温枝瓷步步紧逼,“是不是跟先帝留下的密函有关?”

“你!”姜夫人脸色大变,“你怎么会知道密函的事?”

温枝瓷正要说话,突然听见外面一阵喧哗。

“不好!”她冲到窗边,只见湖的方向升起滚滚黑烟。

“开始了。”姜夫人喃喃自语,“他们终于找到了。”

“找到什么?”

“机关图。”姜夫人苦笑,“发现的,就是这个。先帝在湖底藏了一张机关图,可以控制整个京城的水系。而他,不该发现这个秘密。”

温枝瓷心中一惊:“所以姜戎制造决堤,就是为了得到这张图?”

“不只是他。”姜夫人说,“还有更多人,在觊觎这份力量。”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一声巨响。温枝瓷心中一紧,那是湖的方向。

裴青寂,洛远,你们可千万要没事啊!

巨响过后,湖面掀起滔天巨浪。

裴青寂和洛远狼狈地在芦苇丛中翻滚,勉强躲过机关兽的一击。那庞然大物通体漆黑,形似蛟龙,但浑身布满精巧的机关零件,在阳光下泛着金属光泽。

“这玩意儿怎么看都不像是先帝那个年代的东西。”洛远一边躲闪一边嘀咕,“做工也太精良了。”

“先管好你自己吧!”裴青寂一把拽住他的衣领,将人拖到巨石后面。机关兽的尾巴扫过,将那片芦苇丛夷为平地。

湖边已经乱成一团。原本在此驻守的官兵不知何时撤离,取而代之的是一群黑衣人。他们井然有序地布置着什么,丝毫不在意那头发狂的机关兽。

“他们在干什么?”洛远眯起眼睛。

裴青寂观察片刻:“像是在布阵。”

“布阵?”

“没错,是控水大阵。”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两人回头,只见温枝瓷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他们身后。

“你怎么来了?姜夫人呢?”

“她已经被带走了。”温枝瓷神色凝重,“事情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得多。那些人想要的不只是机关图,还有控制整个京城水系的力量。”

“什么意思?”

“这座湖连通着京城的地下水脉。如果能控制水流,就等于掌握了京城的命脉。”温枝瓷说,“而那头机关兽,就是守护机关图的最后一道关卡。”

话音未落,湖面再次翻涌。机关兽张开巨口,一道水柱冲天而起。

“那还等什么?”洛远已经摸出飞钩,“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温枝瓷却拦住了他们。 第9章 上门 “小心!”

裴青寂一把将温枝瓷扯到身后,险险躲过机关兽喷出的水柱。巨大的冲击力在地上砸出一个深坑,碎石飞溅。

“这东西有多厉害?”洛远咽了口唾沫。

“足以摧毁整座京城。”温枝瓷神色凝重,“我们必须阻止他们。”

三人躲在巨石后观察局势。

“那是控水玉符,”温枝瓷低声道,“传说中能够驾驭水系的神器。”

“怪不得姜戎要制造决堤,”裴青寂恍然大悟,“他是想借机找到这个。”

“可惜他找错了地方,”温枝瓷冷笑,“真正的秘密在这里。”

“所以现在怎么办?”洛远问,“我们三个人可打不过那么多高手。”

温枝瓷沉吟片刻:“我有个计划,但需要你们配合。”

她简单说明了计划。裴青寂和洛远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担忧。

“太危险了,”裴青寂皱眉,“万一出了差错——”

“没有更好的办法了,”温枝瓷打断他,“时间不多了。”

远处,黑衣人的咒语声越来越响。机关兽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仿佛正在被什么力量压制。

“好吧,”洛远深吸一口气,“我去引开那些人。”

“小心点,”裴青寂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死了。”

洛远咧嘴一笑:“放心,我还想活着娶媳妇呢。”

说完,他一个翻身跃出掩体,朝黑衣人的方向跑去。

“喂!你们这群臭鱼烂虾!”他边跑边大喊,“有本事来追我啊!”

几个黑衣人果然被他吸引了注意力,立刻追了上去。

趁此机会,裴青寂和温枝瓷悄悄接近了阵法中心。为首的黑衣人正全神贯注地操控玉符,没有注意到身后的动静。

“准备好了吗?”温枝瓷低声问。

裴青寂点点头。

温枝瓷深吸一口气,突然冲出掩体,直奔黑衣首领而去。

“小心后面!”她大喊一声。

黑衣首领下意识回头,正好与她四目相对。温枝瓷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黑衣人顿时僵在原地,仿佛中了定身术。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裴青寂一个箭步冲上前。

“不!”黑衣首领回过神来,但为时已晚。

玉符表面的光芒瞬间黯淡下来。失去了控制的机关兽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猛地扑向岸边。

“快走!”温枝瓷拉着裴青寂就跑。

身后传来一阵惊慌失措的喊叫声。机关兽庞大的身躯砸在岸边,掀起滔天巨浪。黑衣人们四散奔逃,阵法被彻底冲散。

温枝瓷和裴青寂跑到安全地带,回头望去,只见湖面上翻腾着巨大的漩涡。机关兽的身影若隐若现,仿佛正在与什么东西搏斗。

“结束了吗?”裴青寂喘着粗气问。

温枝瓷摇摇头:“恐怕没那么简单。”

三人迅速从湖边撤离,借着夜幕的掩护穿行入了密林深处。洛远警惕地扫视周围,不时比出一个安静的手势,裴青寂则紧握着剑柄,尾随着温枝瓷,时刻准备迎击可能出现的伏击。

“那机关兽的事情算是告一段落了,但控水玉符……”洛远压低了声音,语气中带着几分沉重,“这种东西落到了那群人手里,总觉得不只是个开始。”

“姜戎背后的人,藏得比我们以为的深。”温枝瓷面色凝重,她脚下步伐不曾停顿,却时不时回头看看洛远,“今晚的事虽然可以稍稍压制他们,但不过是拖延了一时。他们的目的不会就此作罢。”

裴青寂沉默了一阵,忽然开口,“温姑娘,你刚才对那黑衣首领用的是什么手段?我感觉那一瞬间,他像木偶一样,完全失去了意识。”

温枝瓷停下脚步,意味深长地看向他,“我希望除了必要时,尽量不要暴露——因为这是我的筹码。”

裴青寂捕捉到她眼中的防备和倔强,没有追问。他只是轻轻颔首,继续跟在她身边,“既然如此,这件事你自己拿捏便是。”

洛远却咋舌,“我的天,这意思岂不是说,你以后能对天底下那些装腔作势的人来个‘瞬间冻结’,岂不是太……太爽了吧!”

“你要是觉得爽,不如我先试试在你身上。”温枝瓷凉凉一笑,抢先几步迈进灌木丛,把洛远堵得没话说。

几人一路交谈间,不知不觉已靠近京城。

……

夜色下的温府格外安静,甚至安静得叫人心生嫌恶。温枝瓷刚跨进门槛,一名小厮忽然匆匆跑来,低声道:“小姐,老爷已经在客厅候着您了,说您回来后务必前去。还有……”他迟疑了一瞬,“裴大少爷……也在。”

温枝瓷闻言眯了眯眸,一抹讥讽的冷意自眼底一闪而过。她整理裙摆的动作不急不缓,仿佛半点没将这消息放在心上。然而,她掌心却悄悄发力,将衣袖的边缘捏得微微发皱。

“父亲有吩咐,我自当遵命。”她一派端庄听话的模样,吩咐小厮退下,转头瞥了随行的裴青寂和洛远一眼,“这会儿恐怕并非良机,你们二人先去隐匿,我进去看看,有事再召你们。”

裴青寂稍作犹豫,“阿辞,需不需要……”

“无需,我的家,不会容我太过狼狈。”她的语气平静,却透着一股只属于刀锋的冷硬。

说完,她提步而去。

却没有报看到留在原地的裴青寂沉下去的脸色。

……

踏入客厅的一刹那,她便感受到四面八方涌来的异样目光。

温父沉坐主位,神色威严却隐约透着说不清的纠结。

在他的右侧,是裴已南,那个她曾为之心甘情愿付出的前夫。

而在裴已南怀中,魏歆瑜一身华衣,怀里抱着孩子,脸上的笑靥柔美,却如针尖刺人。

“枝瓷。”裴已南站起身,依旧是熟悉的面孔,熟悉的声音,可在温枝瓷听来,却早已面目可憎。

他嘴角的弧度恰到好处,似乎温柔又似乎有些探究:“裴已南,这么久不见,真没想到,我们会以这样的方式‘团聚’啊。这是来炫耀来了吗?” 第10章 理由 温枝瓷面无表情地看着裴已南,目光随即划过魏歆瑜那张带着假笑的脸。

她不禁冷笑一声,缓步走到主座旁边站定。

“裴大少爷深夜造访,不知有何贵干?”

裴已南眉头微蹙,似乎对温枝瓷的冷淡态度有些不满。

他清了清嗓子,开口道:“枝瓷,我们虽已和离,但毕竟曾是夫妻一场。今日冒昧前来,是想和你商议一件事。”

温枝瓷挑眉,不置可否。

裴已南继续说道:“近来外界对我们和离一事颇有微词。为了双方的名声着想,我希望你能对外宣称,是因为自己品行不端才被休弃的。”

此言一出,温枝瓷只觉荒谬至极。她冷冷地看着裴已南,眼中满是讥讽:“裴大少爷,你这是在说笑吗?”

魏歆瑜怀中的孩子忽然哭闹起来,她轻声哄着,一边抬头委屈巴巴地看向温枝瓷:“枝瓷姐姐,你就答应吧。我们也是为了你好啊。”

温枝瓷冷笑:“为我好?你们倒是会往自己脸上贴金。”

裴已南皱眉,语气变得强硬起来:“枝瓷,你别不识好歹。这对你我都有好处。”

“好处?”温枝瓷嗤笑一声,“让我背负骂名,好让你们夫妻俩洗白吗?裴已南,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

魏歆瑜眼中闪过一丝怨毒,但很快又恢复了楚楚可怜的模样:“枝瓷姐姐,你何必这么固执呢?大家和和气气的不好吗?”

温枝瓷正欲反驳,一旁一直沉默的温父突然开口:“已南,你们今晚来,就是为了说这些?”

裴已南一愣,随即恭敬地说:“伯父,我们也是为了双方的名声着想。毕竟这种事传出去对谁都不好。”

温父冷哼一声:“名声?你们做出那等事情,还有脸来谈名声?”

裴已南脸色一变,急忙解释:“伯父,您误会了。我和歆瑜之间清清白白,绝无半点…”

“够了!”温父猛地拍案而起,怒目而视,“裴已南,你当我老眼昏花看不清你们的龌龊勾当吗?今日你们来此,不过是想借我女儿之口为自己开脱。我告诉你,休想!”

温枝瓷惊讶地看着自己的父亲,没想到他会如此维护自己。

裴已南脸色阴晴不定,强压怒气道:“伯父,您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您要包庇枝瓷,让她毁了我们裴家的名声吗?”

温父冷笑:“毁你们裴家名声?你们自己做的好事,还想让我女儿替你们背锅?痴心妄想!”

魏歆瑜见势不妙,立刻抱着孩子做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伯父,您别生气。我们也是为了孩子着想啊。”

温父目光一凛:“为了孩子?你们做出那等事情的时候,可曾想过孩子?”

裴已南脸色铁青,咬牙道:“伯父,您这是在污蔑我们。我和歆瑜之间清清白白,绝无半点不正当关系。”

温枝瓷冷笑:“清清白白?裴已南,你还要装到几时?当初你们在书房里的勾当,以为没人知道吗?”

此言一出,裴已南和魏歆瑜脸色大变。

温父怒极反笑:“裴已南,你还有什么好说的?今日你们来此,无非是想让我女儿替你们背黑锅。我告诉你,绝无可能!”

裴已南见事情败露,也不再伪装,冷冷地说:“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温枝瓷,你若不答应,我就让整个京城都知道你水性杨花,勾引外男!”

温枝瓷闻言只觉好笑:“裴已南,你是不是忘了,当初休书上写的可是'性情不合'四个字?你若真要污蔑我,那休书岂不是成了你的罪证?”

裴已南一时语塞,脸色更加难看。

魏歆瑜见状,急忙插话:“枝瓷姐姐,你何必咄咄逼人呢?我们也是为了大家好啊。”

温枝瓷冷笑:“魏歆瑜,你少在这里假惺惺。当初你勾引裴已南的时候,可曾想过我?现在倒来跟我装姐妹情深?”

魏歆瑜脸色一僵,眼中闪过一丝怨毒。

温父冷哼一声:“你们两个,今日就给我滚出去!再敢来纠缠我女儿,别怪我不客气!”

裴已南咬牙切齿,正欲说什么,忽然门外传来一阵骚动。

只见一名小厮慌慌张张地跑进来:“老爷,不好了!外面来了一群人,说是要找裴大少爷算账!”

裴已南脸色大变,急忙起身:“什么人?”

小厮颤声道:“是、是几个商户,说裴大少爷欠了他们银子不还…”

温枝瓷闻言挑眉,看向裴已南的目光中带着几分嘲讽。

裴已南脸色阴晴不定,最后咬牙道:“枝瓷,这事没完!”说完,拉着魏歆瑜就往外冲。

温父冷笑一声:“裴已南,你最好祈祷别再让我看到你!”

待两人离去,温枝瓷长舒一口气,看向自己的父亲,眼中带着几分感激:“父亲,谢谢您。”

温父摆摆手,语气中带着几分愧疚:“是为父之前太过糊涂,没有看清那对狗男女的真面目。枝瓷,为父向你道歉。”

温枝瓷摇头:“父亲无需如此。能得您如此维护,女儿已经很感激了。”

温父叹了口气:“枝瓷,你放心。从今以后,为父绝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你。”

温枝瓷心中一暖,轻轻点头。

就在这时,门外又传来一阵喧哗。温枝瓷皱眉,正要去查看,却见裴青寂大步走了进来。

“阿辞,没事吧?”裴青寂目光关切地看着温枝瓷。

温枝瓷摇头:“无事,倒是你怎么进来了?”

裴青寂轻笑:“听说有人来找麻烦,我怎能袖手旁观?”

温父看着两人的互动,若有所思。他轻咳一声,问道:“这位公子是?”

温枝瓷一愣,随即介绍道:“父亲,这是,是我的…朋友。”

裴青寂拱手行礼:“伯父好。”

温父打量着裴青寂,忽然问道:“你可是裴家的人?”

裴青寂点头:“正是。”

温父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温枝瓷见气氛有些尴尬,急忙岔开话题:“父亲,时候不早了,您先去休息吧。我和青寂还有些事要商量。”

第11章 变故 温父意味深长地看了两人一眼,最后点点头离开了。

待温父走后,裴青寂转向温枝瓷,眼中带着几分担忧:“阿辞,你没事吧?”

温枝瓷摇头:“无事。倒是你,怎么突然出现了?”

裴青寂轻笑:“我不放心你,就在外面守着。听到里面动静不对,这才进来的。”

温枝瓷心中一暖,却故作嗔怪道:“你这样,可是坏了规矩。”

裴青寂认真地说:“只要你没事,什么规矩都无所谓。”

温枝瓷一怔,随即轻笑:“你啊…”

就在这时,洛远也匆匆赶来,一进门就大呼小叫:“温姑娘,没事吧?要不要我去教训那个姓裴的?”

温枝瓷无奈地摇头:“不必了。倒是你,怎么也来了?”

洛远嘿嘿一笑:“这不是担心你嘛。再说了,有热闹不看,那还是我洛远吗?”

温枝瓷哭笑不得,却也感到一丝温暖。

裴青寂看了洛远一眼,淡淡地说:“既然事情已经解决,你也该回去了吧?”

洛远一脸不情愿:“这么快就赶我走?我还没看够热闹呢。”

温枝瓷无奈地说:“好了,今晚的事就到此为止吧。你们都回去休息吧,明日还有要事要办。”

裴青寂点头:“那我先告辞了。阿辞,若有什么事,随时唤我。”

洛远撇撇嘴:“行吧行吧,我也走。温姑娘,你可得好好休息啊。”

目送两人离开,温枝瓷长舒一口气,回到自己的房间。她望着窗外的月色,心中思绪万千。

翌日清晨,温枝瓷刚起床,就听见外面一阵喧哗。她皱眉走出房门,只见院子里站着几个衣着光鲜的年轻公子,为首的正是洛远。

“温姑娘,快来看看我给你带来了什么!”洛远兴冲冲地冲温枝瓷挥手。

温枝瓷无奈地走过去,“这么早就来打扰,不知所为何事?”

洛远嘿嘿一笑,从身后拿出一个精致的木盒,“你看,这可是我好不容易弄到的百年人参!听说你身子不好,这东西最是补气养血。”

温枝瓷一愣,随即苦笑道:“多谢洛公子好意,只是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洛远撇嘴,“什么贵重不贵重的,你要是不收,我就把它扔到河里去!”

“你…”温枝瓷还想说什么,忽然门外传来一个冷冽的声音。

“洛远,大清早的在这里吵什么?”

众人回头,只见裴青寂负手而立,目光淡淡地扫过众人。

洛远嘿嘿一笑,“裴兄来得正好,我这不是给温姑娘送补品嘛。”

裴青寂看了眼木盒,冷笑道:“就你那点小心思,以为别人看不出来?”

洛远脸一红,正要反驳,温枝瓷急忙打圆场:“好了好了,既然你们都来了,不如一起进屋喝杯茶?”

众人进屋落座,气氛有些尴尬。温枝瓷暗暗叹气,正想着如何缓解气氛,忽然外面又传来一阵喧哗。

“小姐!不好了!”丫鬟慌慌张张地跑进来。

温枝瓷蹙眉,“怎么了?”

丫鬟喘着气道:“外面来了一群人,说是要找小姐算账!”

温枝瓷脸色一变,洛远和裴青寂对视一眼,齐声道:“我去看看!”

三人来到院外,只见十几个衣着朴素的妇人围在门口,个个面带愤怒。

为首的妇人一见温枝瓷,指着她骂道:“温家小姐,你还有脸出来!还我们的银子!”

温枝瓷一头雾水,“这位大婶,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妇人冷笑,“装什么糊涂!你爹欠了我们的银子,如今人不见了,你这个做女儿的难道不该还?”

温枝瓷脸色大变,“我父亲怎么了?”

妇人嗤笑,“怎么?你还不知道?你爹昨晚卷了银子跑了,留下一堆烂摊子!”

温枝瓷如遭雷击,踉跄后退几步。裴青寂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

洛远怒道:“你们胡说什么?温伯父怎么可能做这种事!”

妇人们你一言我一语,七嘴八舌地说起温父如何骗她们投资,如何许诺高额回报,结果卷款潜逃。

温枝瓷沉声道:“诸位且稍安勿躁,此事定有蹊跷。我父亲是当朝官员,肯定不会图做这种事,不如我们先进去商议,看看如何解决?”

众人将信将疑,在温枝辞的安抚下,总算平静下来。

回到屋内,温枝瓷坐下,沉吟片刻:“昨晚父亲临睡前,说要出去办点事。我以为只是普通的应酬,就没在意…”

洛远一拍大腿,“八成是那时候跑的!”

裴青寂皱眉,“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温伯父若真要跑,不会等到深夜。而且昨日他还在为你出头,不像是会抛下你的人。”

“你的意思是…”

裴青寂点头,“我怀疑,温伯父可能遇到了什么麻烦。”

就在这时,门外又传来一阵骚动。众人赶忙出去查看,只见一个衣着华贵的中年男子带着几个家丁闯了进来。

“温枝瓷!把你爹藏哪儿了?”男子怒气冲冲地喝道。

温枝瓷一愣,“请问您是…”

男子冷笑,“装什么糊涂!我是你爹的合伙人孙大富!你爹昨晚偷了我的账本,今早就不见人影。你们父女俩串通好的是吧?”

温枝瓷急忙解释,“息怒,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误会。我父亲也不知去向,我们正在查…”

“放屁!”孙大富打断她,“你爹要是没跑,那账本是怎么不见的?赶紧把人交出来,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裴青寂上前一步,挡在温枝瓷身前,“孙老爷,事情还没查清,就这样大动干戈是不是不太合适?”

孙大富上下打量裴青寂,冷哼道:“你又是哪根葱?这里有你说话的份?”

洛远也挺身而出,“我们是温姑娘的朋友。孙老爷,有话好说,何必动粗?”

孙大富看看两人,又瞥了眼温枝瓷,忽然笑了,“我明白了,你这个小狐狸精,刚刚才和裴大公子和离,这就勾搭上这两个小白脸了是吧?怪不得你爹敢跑!”

温枝瓷脸色煞白,裴青寂眼中闪过一丝寒芒,正要发作,忽然门外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住口!”

众人回头,只见温父满身狼狈地走了进来。 第12章 险境 温父满身狼狈地走进来,众人顿时愣住了。温枝瓷惊呼一声“父亲”,快步上前搀扶。

“温大人,你可算是回来了!”孙大富冷笑道,“说吧,我的账本藏哪儿了?”

温父瞪了孙大富一眼,“你少血口喷人!我昨晚是被人暗算了。”

“暗算?”众人惊讶地看着他。

温父喘了口气,缓缓道来:“昨晚我去赴宴,半路遇到几个蒙面人。他们打晕了我,等我醒来时,已经在城外的荒山野岭了。我费了好大劲才找到回来的路。”

“哼,编得倒挺像那么回事。”孙大富冷哼一声,“那我的账本呢?”

温父皱眉道:“我哪知道你的账本在哪?我都说了是被人暗算的!”

眼看两人又要吵起来,温枝瓷连忙打圆场:“两位先别急。孙老爷,我父亲向来为人正直,断不会做出偷盗之事。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

裴青寂若有所思道:“温伯父,你可还记得那些蒙面人的特征?”

温父回忆道:“他们身手不错,行动迅速。其中一人左手少了一根手指。”

洛远眼前一亮:“等等,我好像知道是谁了!前些日子城南不是来了个江湖镖局吗?听说他们老大就少了根手指。”

温枝瓷恍然大悟:“对啊!父亲,你最近是不是得罪过什么人?”

温父面色一沉:“前几天我查处了一批走私案。据说幕后主使是个大人物,难道是他派人来报复?”

就在这时,门外又传来一阵喧哗。一个威严的声音响起:“温大人,大理寺来人了,请跟我们走一趟。”

众人回头,只见几名官差站在门口。为首的正是大理寺少卿赵明。

温父面色一变:“赵大人,这是何意?”

赵明冷冷道:“有人举报你贪污受贿,还勾结江湖势力。温大人,请跟我们回衙门协助调查。”

温枝瓷急道:“赵大人,我父亲是被人陷害的!刚才他才说……”

“够了!”赵明打断她,“温大人,你到底跟不跟我们走?”

温父叹了口气:“好吧,我跟你们走。”

眼看温父就要被带走,这时,温枝辞忽然开口:“赵大人且慢。我父亲乃朝廷命官,岂能因一面之词就抓人?不如给我们三天时间,若查不出真相,再配合调查如何?”

赵明犹豫片刻,终于点头道:“也罢,就给你们三天时间。但温大人不得离开京城,否则后果自负。”

待官差离开后,温枝瓷长舒一口气。

洛远兴奋道:“我去城南那个镖局打探打探。”

温枝瓷点头:“我去查查最近父亲经手的案子,看看有什么可疑的地方。”

裴青寂沉吟道:“我去查查那个所谓的'大人物'。”

就在三人准备分头行动时,温父忽然咳嗽起来。温枝瓷连忙扶他坐下:“父亲,你没事吧?”

温父摆摆手:“没事,就是有点累。”

他看着众人,欲言又止。

温枝瓷察觉到父亲的异样:“父亲,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说?”

温父叹了口气:“其实……我大概知道是谁在背后搞鬼。”

众人一惊,连忙追问。温父缓缓道来:“前些日子,我查处了一批走私案。其中牵扯到了当朝二品大员李阁老的儿子和裴已南。我本想秉公办理,但李阁老托人说情,让我网开一面。我没答应,想必是得罪了他。”

洛远倒吸一口凉气:“李阁老?那可是当朝重臣啊!”

裴青寂皱眉道:“难怪赵明会突然来抓人。看来是李阁老在背后运作。”

温枝瓷担忧道:“那我们该怎么办?总不能眼睁睁看着父亲被冤枉吧?”

就在这时,门外又传来一阵脚步声。众人警惕地看向门口,只见一个身着华服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

“李阁老!”温父惊呼。

李阁老面带微笑:“温大人,别来无恙啊。”

温父冷哼一声:“李大人亲自来,是想确认我是不是被抓了吗?”

李阁老轻笑道:“温大人何出此言?我是来帮你的。”

众人一脸不信。李阁老继续道:“我知道你被人陷害了。只要你答应保我儿子平安,我就可以让这件事翻篇。”

温父怒道:“休想!我温某人一生清廉,岂能为了自保就枉顾法纪?”

李阁老脸色一沉:“你可要想清楚了。得罪了我,你这官位怕是保不住。”

眼看两人剑拔弩张,温枝瓷忽然开口:“李大人,我父亲一向刚正不阿,想必您也是知道的。不如这样,给我们三天时间查明真相。若真查不出什么,我父亲自会领罪。”

李阁老看了眼温枝瓷,又看了看裴青寂和洛远,忽然笑了:“有意思。也罢,我就给你们三天时间。不过要是查不出真相……”

“若查不出真相,我父亲自会请罪。”温枝瓷坚定道。

李阁老点点头,转身离去。待他走后,温父长舒一口气:“枝瓷,你太冒险了。”

温枝瓷摇摇头:“父亲,我相信您是清白的。我们一定会查出真相的。”

裴青寂沉声道:“时间紧迫,我们得赶快行动。”

洛远兴奋道:“没问题!我这就去城南那个镖局打探。”

温枝瓷点头:“我去查查最近父亲经手的案子。”

裴青寂沉吟道:“我去查查李阁老和他儿子的底细。”

三人分头行动,温父看着他们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他喃喃自语:“枝瓷,你长大了。”

…………

夜幕降临,温枝瓷正在书房翻看父亲的案卷。

突然,窗外传来一阵异动。她警惕地看向窗户,只见一个黑影闪过。

“谁?”温枝瓷喝道。

黑影一闪而过,温枝瓷连忙追出去。院子里,月光下一个蒙面人正要翻墙逃走。

“站住!”温枝瓷喊道。

蒙面人回头看了她一眼,忽然扔来一样东西。温枝瓷下意识接住,定睛一看,竟是一本账册!

等她再抬头时,蒙面人已经不见了踪影。温枝瓷低头看着手中的账册,心中充满疑惑。

这时,院门被推开。 第13章 迷雾 夜幕降临,温枝瓷手中握着那本账册,心中疑惑重重。

她迅速回到书房,点亮烛火,翻开账册,字迹清晰,记录着一笔笔交易。

她的心跳加速,似乎找到了什么线索。正当她专心致志时,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谁?”温枝瓷警觉地问道。

“是我,洛远。”洛远推门而入,脸上带着兴奋的神情。“我在城南的镖局打探到了些消息,听说最近有一批走私货物在暗中交易。”

“走私货物?”温枝瓷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光芒。“这和我父亲的案子有关吗?”

“很可能。”洛远点头,“我听说那批货物的背后有李阁老的影子。”

温枝瓷心中一震,李阁老的势力果然深不可测。她将账册递给洛远,“你看看这个,或许能找到更多线索。”

洛远接过账册,仔细翻阅,眉头渐渐皱起。“这些交易记录……有些人名我都没听过,但有几个名字我知道,他们都是李阁老的心腹。”

“看来我们得小心行事。”温枝瓷说,“如果李阁老真的在背后操控这一切,我们的调查会非常危险。”

“我会更加小心。”洛远郑重地点头,“不过,我们不能放弃,必须查出真相。”

就在这时,裴青寂推门而入,脸色凝重。“我查到了李阁老儿子的行踪,他最近频繁出入一个酒楼,似乎在和人秘密会面。”

“酒楼?”温枝瓷眼中闪过一丝灵动,“我们可以去那儿探探情况。”

“我去!”洛远兴奋地说,“我正好有个朋友在那家酒楼做伙计,可以帮我们打听消息。”

“那就这么定了。”温枝瓷点头,心中暗自期待。

次日,温枝瓷、洛远和裴青寂一同前往酒楼。酒楼外热闹非凡,顾客川流不息。三人找了个角落坐下,洛远的朋友很快就来了。

“你们好,我叫小虎。”小虎一脸兴奋,“我听说你们要查李阁老的儿子,正好我有些消息。”

“快说。”温枝瓷急切地问。

小虎低声说道:“李阁老的儿子最近和一个叫‘黑衣人’的人频繁接触,听说他们在策划什么大事。”

“黑衣人?”裴青寂皱眉,“这人是谁?”

“我也不太清楚,只知道他很神秘,来去无踪。”小虎说,“不过我听说他和走私案有关系。”

温枝瓷心中一动,看来这条线索值得深入调查。她对小虎说:“你能帮我们打听到更多关于黑衣人的消息吗?”

“没问题,我会尽快去查。”小虎信心满满。

就在这时,酒楼的门被推开,一个身材魁梧的男子走了进来,正是李阁老的儿子。他四处张望,似乎在寻找什么。

“快,躲起来!”温枝瓷低声道。

三人迅速躲到角落,心中紧张不已。李阁老的儿子走到吧台前,和一个身穿华服的中年男子交谈,声音低沉,听不清楚内容。

“我们得想办法接近他们。”裴青寂说。

“我去试试。”洛远站起身,朝吧台走去。

“你小心点。”温枝瓷叮嘱。

洛远走到吧台,故作镇定地和酒保聊了几句,随后借机靠近李阁老的儿子,耳朵竖起,努力听取他们的对话。

“这次交易必须保密,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李阁老的儿子低声说道。

“放心,我会处理好的。”中年男子回应。

洛远心中一紧,看来他们的交易确实与走私案有关。他迅速返回,低声告诉温枝瓷和裴青寂。

“我们必须找到黑衣人。”温枝瓷说,“这可能是揭开真相的关键。”

几天后,温枝瓷、洛远和裴青寂在小虎的帮助下,终于找到了黑衣人的线索。黑衣人常常出入一个偏僻的茶馆,三人决定前去探查。

茶馆环境幽静,三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静静观察。过了一会儿,一个身材瘦削、全身黑衣的男子走了进来,四处张望,似乎在寻找什么。

“就是他!”温枝瓷低声道。

“我们要怎么接近他?”裴青寂问。

“我去试试。”洛远说,眼中闪过一丝决心。

洛远站起身,走向黑衣人,故作镇定地问:“请问,这里有空位吗?”

黑衣人微微一愣,随即点头,示意洛远坐下。洛远心中一喜,迅速找了个机会,问道:“听说你在做一些生意,能不能告诉我一些内幕?”

黑衣人眼中闪过一丝警惕,“你是谁?”

“我只是个想赚钱的小商人。”洛远笑着说,“我听说你手中有些好货,想和你合作。”

黑衣人沉默片刻,似乎在考虑。就在这时,温枝瓷和裴青寂悄悄靠近,准备随时支援。

“你想知道什么?”黑衣人终于开口,声音低沉。

“我想知道最近的走私交易。”洛远试探性地问。

黑衣人微微一笑,“你想知道的可不便宜。”

“我有钱。”洛远说,心中暗自紧张。

“好吧,跟我来。”黑衣人站起身,朝后面的房间走去。

温枝瓷和裴青寂对视一眼,心中紧张不已,随即跟上。房间里光线昏暗,黑衣人关上门,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

“你们想知道的,得付出代价。”黑衣人冷冷说道。

“我们只想知道真相。”温枝瓷坚定地说。

“真相?”黑衣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们以为真相是什么?在这个权力游戏中,真相从来不是你们想要的。”

“我们不怕。”裴青寂说,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黑衣人微微一愣,“好吧,我告诉你们,但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黑衣人脸色一变,迅速朝门口走去。温枝瓷和裴青寂心中一紧,难道有人发现了他们?

“快,躲起来!”温枝瓷低声道。

三人迅速藏身,心中紧张不已。门被推开,几名官差闯了进来,黑衣人面露惊慌,似乎被抓住了。

“你们是谁?”黑衣人冷冷问道。

“我们是来抓你的!”为首的官差冷冷说道。 第14章 “我们是来抓你的!”为首的官差厉声喝道,声如洪钟。

黑衣人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镇定下来,冷笑一声:“抓我?你们有证据吗?”

“证据?”官差头目一挥手,几名手下立刻上前,将黑衣人团团围住,“有人举报你参与走私,跟我们走一趟吧!”

黑衣人还想狡辩,但看到官差们手中明晃晃的刀,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他知道,这次恐怕是栽了。

温枝瓷、洛远和裴青寂三人躲在暗处,大气都不敢出。

“怎么办?我们要不要出去?”裴青寂压低声音,焦急地问。

温枝瓷紧咬下唇,眉头紧锁。

出去?那不是自投罗网吗?

可是,如果不出去,黑衣人被抓走了,线索岂不是就断了?

洛远也陷入了两难的境地,他紧紧盯着黑衣人,试图从他的表情中找到一丝希望。

突然,黑衣人猛地抬头,目光似乎穿透了黑暗,直直地看向他们藏身的地方!

三人心中一惊,难道被发现了?

黑衣人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

“别躲了,出来吧。”黑衣人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了三人的耳朵。

温枝瓷和裴青寂脸色煞白,完了,彻底暴露了!

洛远深吸一口气,知道再躲下去也没有意义了,他缓缓站起身,准备走出去。

“等等!”温枝瓷一把拉住他,眼神中充满了担忧,“我们一起出去。”

裴青寂也点了点头,坚定地说:“对,要死一起死!”

三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决绝。

他们缓缓走出藏身之处,站在了官差和黑衣人的面前。

官差头目上下打量着他们,眼中充满了疑惑:“你们是什么人?怎么会在这里?”

黑衣人却抢先一步开口:“他们是我的朋友,来找我谈生意的。”

官差头目眉头一皱,显然不太相信:“谈生意?谈什么生意需要躲在这种地方?”

黑衣人耸了耸肩,故作轻松地说:“这年头,有些生意总是不方便见光的嘛。”

官差头目冷哼一声:“少跟我耍花样!你们几个,都跟我走一趟!”

“等等!”洛远突然开口,他走到官差头目面前,压低声音说,“这位大人,我们真的是来谈生意的,能不能通融一下?”

说着,他悄悄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塞进了官差头目的手中。

官差头目掂了掂手中的银子,脸上露出一丝犹豫。

“大人,我们只是想赚点小钱,真的没有参与什么走私。”洛远继续说道,“您看,能不能放我们一马?”

官差头目眼神闪烁,似乎在权衡利弊。

黑衣人见状,也连忙说道:“大人,他们真的只是我的朋友,您就高抬贵手吧。”

温枝瓷和裴青寂紧张地看着官差头目,等待着他的决定。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

终于,官差头目开口了:“好吧,这次就放过你们。不过,你们最好老实点,别让我再抓到你们!”

三人如释重负,连忙道谢。

官差头目带着手下押着黑衣人离开了房间。

房间里,只剩下温枝瓷、洛远和裴青寂三人。

“他为什么要帮我们?”裴青寂一脸疑惑地问。

温枝瓷摇了摇头,她也想不通。

洛远沉思片刻,突然说道:“不管他出于什么目的,我们都欠他一个人情。”

“那现在怎么办?黑衣人被抓了,我们的线索……”温枝瓷有些沮丧地说。

“不,”洛远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线索没有断,反而更清晰了。”

“更清晰了?”温枝瓷愣住,一时没明白洛远的意思。

裴青寂也满脸疑惑,看向洛远。

洛远眼神沉静,缓缓道:“你们没觉得奇怪吗?官差来得太快了。”

温枝瓷仔细回想了一下刚才的情形,官差确实出现的很及时,就像是…

“就像是早就埋伏好的一样!”裴青寂脱口而出。

温枝瓷恍然大悟,脸色微变,“你是说,那些官差是冲着黑衣人来的?”

洛远点头,“很有可能。而且,你们有没有注意到,黑衣人被抓时,似乎并没有反抗?”

“对!”裴青寂猛地一拍手,“我也觉得奇怪,他身手那么好,怎么可能轻易被抓?”

温枝瓷心中疑虑更甚,“难道说,他是故意被抓的?”

洛远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不排除这种可能。”

“故意被抓?”温枝瓷更加不解,“他为什么要这样做?自投罗网对他有什么好处?”

“好处?”洛远眼神微眯,语气中带着一丝探究,“或许,他想进的,根本就不是罗网,而是…另一个地方。”

裴青寂听得云里雾里,忍不住问道:“另一个地方?你是说…牢房?”

“牢房只是一个中转站。”洛远目光深邃,仿佛看穿了重重迷雾,“真正的目的地,或许是…更大的秘密。”

温枝瓷被洛远的话深深吸引,心中充满了好奇,“更大的秘密?到底是什么秘密?”

洛远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温枝瓷,缓缓说道:“瓷儿,你还记得黑衣人之前说过的话吗?他说,有人要杀他灭口。”

温枝瓷点头,当然记得,正是因为这句话,他们才决定冒险跟踪黑衣人。

“那么,是谁要杀他灭口?”洛远继续追问,“又是因为什么要杀他灭口?”

温枝瓷陷入沉思,脑海中快速运转,试图理清其中的关系。

裴青寂挠了挠头,有些烦躁地说:“哎呀,别卖关子了,洛远,你就直接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洛远笑了笑,没有再故弄玄虚,而是缓缓解释道:“如果黑衣人真的是故意被抓,那么,他很可能是想借助官府的力量,来躲避幕后黑手的追杀。”

“借助官府的力量?”温枝瓷若有所思,“你是说,他想把幕后黑手引出来?”

“没错。”洛远肯定了温枝瓷的猜测,“官府介入,幕后黑手必定会有所顾忌,甚至可能会采取行动,阻止黑衣人泄露秘密。” 第15章 黑衣人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镇定下来,冷笑一声:“抓我?你们有证据吗?”

“证据?”官差头目一挥手,几名手下立刻上前,将黑衣人团团围住,“有人举报你参与走私,跟我们走一趟吧!”

黑衣人还想狡辩,但看到官差们手中明晃晃的刀,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他知道,这次恐怕是栽了。

温枝瓷、洛远和裴青寂三人躲在暗处,大气都不敢出。

“怎么办?我们要不要出去?”裴青寂压低声音,焦急地问。

温枝瓷紧咬下唇,眉头紧锁。

出去?那不是自投罗网吗?

可是,如果不出去,黑衣人被抓走了,线索岂不是就断了?

洛远也陷入了两难的境地,他紧紧盯着黑衣人,试图从他的表情中找到一丝希望。

突然,黑衣人猛地抬头,目光似乎穿透了黑暗,直直地看向他们藏身的地方!

三人心中一惊,难道被发现了?

黑衣人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

“别躲了,出来吧。”黑衣人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了三人的耳朵。

温枝瓷和裴青寂脸色煞白,完了,彻底暴露了!

洛远深吸一口气,知道再躲下去也没有意义了,他缓缓站起身,准备走出去。

“等等!”温枝瓷一把拉住他,眼神中充满了担忧,“我们一起出去。”

裴青寂也点了点头,坚定地说:“对,要死一起死!”

三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决绝。

他们缓缓走出藏身之处,站在了官差和黑衣人的面前。

官差头目上下打量着他们,眼中充满了疑惑:“你们是什么人?怎么会在这里?”

黑衣人却抢先一步开口:“他们是我的朋友,来找我谈生意的。”

官差头目眉头一皱,显然不太相信:“谈生意?谈什么生意需要躲在这种地方?”

黑衣人耸了耸肩,故作轻松地说:“这年头,有些生意总是不方便见光的嘛。”

官差头目冷哼一声:“少跟我耍花样!你们几个,都跟我走一趟!”

“等等!”洛远突然开口,他走到官差头目面前,压低声音说,“这位大人,我们真的是来谈生意的,能不能通融一下?”

说着,他悄悄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塞进了官差头目的手中。

官差头目掂了掂手中的银子,脸上露出一丝犹豫。

“大人,我们只是想赚点小钱,真的没有参与什么走私。”洛远继续说道,“您看,能不能放我们一马?”

官差头目眼神闪烁,似乎在权衡利弊。

黑衣人见状,也连忙说道:“大人,他们真的只是我的朋友,您就高抬贵手吧。”

温枝瓷和裴青寂紧张地看着官差头目,等待着他的决定。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

终于,官差头目开口了:“好吧,这次就放过你们。不过,你们最好老实点,别让我再抓到你们!”

三人如释重负,连忙道谢。

官差头目带着手下押着黑衣人离开了房间。

房间里,只剩下温枝瓷、洛远和裴青寂三人。

“他为什么要帮我们?”裴青寂一脸疑惑地问。

温枝瓷摇了摇头,她也想不通。

洛远沉思片刻,突然说道:“不管他出于什么目的,我们都欠他一个人情。”

“那现在怎么办?黑衣人被抓了,我们的线索……”温枝瓷有些沮丧地说。

“不,”洛远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线索没有断,反而更清晰了。”

“更清晰了?”温枝瓷愣住,一时没明白洛远的意思。

裴青寂也满脸疑惑,看向洛远。

洛远眼神沉静,缓缓道:“你们没觉得奇怪吗?官差来得太快了。”

温枝瓷仔细回想了一下刚才的情形,官差确实出现的很及时,就像是…

“就像是早就埋伏好的一样!”裴青寂脱口而出。

温枝瓷恍然大悟,脸色微变,“你是说,那些官差是冲着黑衣人来的?”

洛远点头,“很有可能。而且,你们有没有注意到,黑衣人被抓时,似乎并没有反抗?”

“对!”裴青寂猛地一拍手,“我也觉得奇怪,他身手那么好,怎么可能轻易被抓?”

温枝瓷心中疑虑更甚,“难道说,他是故意被抓的?”

洛远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不排除这种可能。”

“故意被抓?”温枝瓷更加不解,“他为什么要这样做?自投罗网对他有什么好处?”

“好处?”洛远眼神微眯,语气中带着一丝探究,“或许,他想进的,根本就不是罗网,而是…另一个地方。”

裴青寂听得云里雾里,忍不住问道:“另一个地方?你是说…牢房?”

“牢房只是一个中转站。”洛远目光深邃,仿佛看穿了重重迷雾,“真正的目的地,或许是…更大的秘密。”

温枝瓷被洛远的话深深吸引,心中充满了好奇,“更大的秘密?到底是什么秘密?”

洛远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温枝瓷,缓缓说道:“瓷儿,你还记得黑衣人之前说过的话吗?他说,有人要杀他灭口。”

温枝瓷点头,当然记得,正是因为这句话,他们才决定冒险跟踪黑衣人。

“那么,是谁要杀他灭口?”洛远继续追问,“又是因为什么要杀他灭口?”

温枝瓷陷入沉思,脑海中快速运转,试图理清其中的关系。

裴青寂挠了挠头,有些烦躁地说:“哎呀,别卖关子了,洛远,你就直接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洛远笑了笑,没有再故弄玄虚,而是缓缓解释道:“如果黑衣人真的是故意被抓,那么,他很可能是想借助官府的力量,来躲避幕后黑手的追杀。”

“借助官府的力量?”温枝瓷若有所思,“你是说,他想把幕后黑手引出来?”

“没错。”洛远肯定了温枝瓷的猜测,“官府介入,幕后黑手必定会有所顾忌,甚至可能会采取行动,阻止黑衣人泄露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