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剑情仇录》 第一章 湖州山庄 “这都一个时辰了,怎么还是不行,急死我了。”

“大哥,别着急啊,孩子一定能平安出世。”

说话的是当今武林江南一带“南侠四绝”中的老二南世杰。今天正是四侠中的老大方剑英的儿子出生之日。如此重要之时,这江南四侠自是相聚一堂,四人在武林中的声望不低。当今武林以北寒门和南溟堂为首。四侠中的老三沈静舟和溟堂堂主算得上生死之交。

午时初刻,瑞云悠悠,此时正当正午,阳光洒在窗前似祥瑞之兆,悄然覆于方府上空。屋内,稳婆忙前忙后,额间沁出细密汗珠,突然,一声清脆啼哭,仿若雏凤清啼,穿透紧闭门窗。稳婆满脸笑意,疾步而出,高声贺喜:“老爷大喜,是位小公子!”方剑英紧绷的面庞瞬间舒展开来,眼眶泛红,箭步跨进屋内。产床边,夫人面色苍白,却强撑着虚弱,露出欣慰笑意。方剑英轻轻抱起襁褓中的婴儿,小家伙挥舞着小拳头,哭声响亮。那小脸粉嫩,双眸乌黑灵动,恰似夜空中闪烁的星子。“瞧这孩子,将来定是个有出息的人物。”声音微颤,满是初为人父的喜悦与自豪。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在这温馨场景上。襁褓中的婴儿,被温暖与爱意环绕,恰似一颗希望的种子,在这充满期许的府邸中,开启人生旅程。

母子平安,初为人父,这天大的惊喜让方剑英喜悦之情溢于言表,随即嘱咐下人准备酒菜,要和三位兄弟痛饮一场。三人也是笑着答应。

四兄弟在湖州山庄的湖中小船上一边乘船对酒,一边回忆江湖往事,好不自在。这湖州山庄便是方剑英的家邸所在,山庄依山傍水,前有南方第一江嘉陵江支流漓河围绕整个前左侧,后右侧则紧挨着岐山,前右侧是一片树林,出了树林便是南方楚州第一府襄阳府。左侧漓河形成的一个小湖在山庄最东侧。山庄内藏有当今江湖十大名剑排名第五的湖中剑。山庄内的一套止水剑法更是武林一绝。

四人边饮酒边闲聊以后要将自己毕生所学琴囊相授给这位刚出世的侄儿,四人虽带着醉意,但眼中满是欣慰。望子成龙是每个父母的心愿。

四人从正午直喝到夜晚,醉意涌上心头,不自觉的睡了下去。晚上的江面微风拂拂,整个江面碧波荡漾,一叶小舟在湖中漂流。

直到一声鸡鸣将四人相继惊起,四人起来时发现天已渐亮,才知在船上过了一夜。方心剑英想那夫人自是着急了,方剑英也忙想去陪夫人孩子。四人便决定乘船回走。途中老四杨伯当说,大哥,不知道给孩子取个什么名?这一问也是问住了方剑英。思虑片刻,忽望着东方泛起的鱼肚皮雪白一样。忽想起一句话“相与枕藉乎舟中,不知东方之既白。”就叫方东白。这孩子也就像刚升起的太阳,朝气蓬勃。

方剑英送走了三位兄弟,回到房间里看见夫人睡得十分香甜。孩子躺在旁边没有一点哭声。方剑英趴下来看着小孩无比鲜活的小脸,小巧的鼻子和不时蠕动的小嘴。孩子的小手在空中无意识地挥舞,似是在与这个世界打招呼,也似是在紧紧抓住他的心。

他轻轻抚摸着孩子的脸颊,感受着那细腻如丝的触感,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柔情与喜悦。这一刻,他觉得自己拥有了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贝。过往的艰辛与疲惫,都在这一瞬间化作了无尽的幸福。他暗自发誓,要用自己的一生去守护这个小生命,为他遮风挡雨,伴他茁壮成长。

声音惊醒了熟睡的方夫人。方夫人姓林,乃是襄阳府林家的小姐,林家是当今大顺十大家族之一。蕴藏的能量可想而知。方剑英看见夫人醒来,走向床边,询问夫人的状况如何,为妻子理了理凌乱的鬓发,那温柔的目光似要将妻子融化。“光顾着和你那几个兄弟喝酒,连我和孩子都给忘了。”方夫人傲娇调侃地说道。

“夫人是我不对,我也是太过于高兴了,三位兄弟也已经离开了,接下来我就好好陪陪你和孩子,给你调养身体。”方剑英说道。

“孩子的名字想好了吗?”

“想好了,就叫方东白。寓意是东方太阳刚升起时泛起的白肚皮,拥有像太阳一样的大好前程。”

“嗯,确实是个好名字。”

…………

三年后

一日春光明媚,日光倾洒在方府气派的庭院,庭院中有一对夫妇中间牵着一个三岁大的小孩,小孩扎着俩冲天鬏,方剑英对小孩说,“东白,爹爹带你去后山玩,找藏起来的宝贝好不好?”“好啊!好啊!我要找宝贝!”方府的后院是由背靠着的岐山一角形成了一座山石园,山石错落,怪石嶙峋间,藏着无限趣味。

方剑英牵起胖乎乎小手,来到后山旁。山石形态各异,有的像展翅欲飞的雄鹰,有的似静坐沉思的老者。方剑英指着一处隐蔽山洞说:“东白,这里面说不定藏着宝贝,你敢不敢进去看看?”

方东白眼中闪过一丝紧张,随即坚定点头,紧紧拉着父亲的手走进山洞。山洞里有些昏暗,东白不自觉往宝玉身边靠。方剑英轻声安慰:“别怕,有爹爹在。”

突然,方剑英从角落摸出一个用红绸包裹的小物件,递给方东白,“瞧,宝贝找到啦!”东白惊喜打开,是个精美的公鸡玉佩,公鸡嘴里叼着盛开的牡丹花,晶莹剔透,寓意功名双全,鸡也是方东白的生肖。出了山洞,林嫣儿迎上来,笑着夸赞方东白勇敢。接着,方剑英提议玩捉迷藏,方东白躲,他和林嫣儿找。方东白迈着小短腿,摇摇晃晃在假山间穿梭,最后藏在一块大石头后,还用小手捂住眼睛,以为这样就不会被发现。夫妻二人佯装找不到,四处呼喊。片刻后,方剑英装作不经意发现,夸张地说:“哎呀,原来东白藏在这儿,可把爹爹找坏啦!”东白咯咯笑,边笑边跑,笑声清脆,在庭院里回荡。

林嫣儿立在一旁,身着宝蓝绫罗裙,裙摆绣着盛放牡丹,身姿婀娜。她微笑着叮嘱:“小心些,别磕着碰着。”眼神里满是温柔与关切。

午后阳光愈发温暖,照在三人身上,勾勒出一幅温馨画卷。这在假山间的欢乐时光,是他们记忆里永不褪色的珍宝。

…………

又三年

夏日骄阳似火,日光透过枝叶,洒下细碎金斑。方府那深宅大院的庭院里,繁花似锦,花香弥漫。

方剑英身着青色锦袍,手持精致风筝,满脸笑意,对着不远处的妻儿喊道:“嫣儿,白儿,快来!”林嫣身着浅粉罗裙,身姿婀娜,牵着扎着双髻的方东白,迈着莲步轻盈走来。方东白身着鹅黄小袄,像只欢快的小鹿,蹦蹦跳跳,嘴里喊着:“爹爹,我要放风筝!”

方剑英弯腰将风筝递给白儿,耐心说道:“白儿,待会儿爹爹跑起来,你就松开风筝。”念儿用力点头,眼睛瞪得溜圆,满是期待。方剑英迎着风奔跑,衣袂飘飘。方东白松开手,风筝晃晃悠悠升上天空,拍着小手欢呼:“飞起来啦!”林嫣站在一旁,手掩嘴角,笑得眉眼弯弯。方剑英将风筝线递给东白,指导他放线、收线。风筝在蓝天翱翔,宛如灵动飞鸟。一家三口的欢声笑语,在庭院上空回荡。

午后,阳光暖煦。庭院的湖边,荷花绽放,荷叶田田。方剑英手持鱼竿,教方东白钓鱼。“白儿,要安静,鱼才会上钩。”方剑英轻声说。父子二人屏气凝神,紧盯水面。一旁的林嫣手持团扇,为父子俩轻轻扇风,偶尔帮方东白整理下弄乱的发丝。突然,鱼竿动了一下,方东白激动得差点叫出声。方剑英示意他稳住,父子俩合力拉鱼竿,一条活蹦乱跳的鱼被钓了上来。白儿兴奋得满脸通红:“爹爹,我们钓到鱼啦!”林嫣也走过来,笑着夸赞:“白儿真厉害!”

傍晚,夕阳的余晖给庭院披上一层金纱。在庭院的草坪上,一家人围坐一起玩投壶游戏。方剑英手持箭矢,姿势优雅,轻松投中。方东白有样学样,小脸憋得通红,却总投不进。林嫣在一旁鼓励:“白儿,别着急,慢慢来。”说着,她亲自示范,身姿轻盈,箭矢稳稳落入壶中。白儿受到鼓舞,再次尝试,终于投进一支。他高兴地抱住林嫣:“娘,我做到了!”虽说父母二人都武功卓绝,但二人都没有传授武功给方东白,只愿他一生平安喜乐,不沾染江湖之事。

月光如水,洒在庭院。方剑英坐在亭中,轻抚瑶琴。林嫣伴着琴声,翩翩起舞,身姿轻盈,如梦似幻。方东白在一旁拍手叫好,小小的身影在月光下蹦蹦跳跳。一曲终了,林嫣微微喘气,走到二人身边坐下白儿依偎在他们怀里,方剑英和林嫣相视一笑,眼中满是幸福。在这深宅庭院中,他们共度的时光,美好而难忘,成为岁月里最珍贵的回忆。

然生在武林世家,想彻底摆脱江湖中事又怎么可能呢。一场惊天阴谋正慢慢笼罩在这幸福的一家人上。

第二章 生辰庆宴 寒风刺骨,一切天地都被皑皑白雪所笼罩,整个大地都显得十分寂静。江南一带是很少下雪的,况且还是如此罕见的大雪。

而就在这一片寂静中,一家宅院虽是在晚上却仍灯火通明,张灯结彩。今天是正月初十,明天是方剑英的儿子方东白的七岁生辰。每逢生辰方家夫妇都只是自家庆祝。今年因为溟堂堂主前来拜会想一睹方家至宝湖中剑。于是今年才如此大办,而方剑英也邀请了他的三位兄弟前来祝贺。

晚上二更前后,寒风骤起,吹打在墙瓦上发出阵阵怪声,像是一人在拨弄琴弦演奏一场销魂曲。风声惊醒了沉睡的方氏夫妇,林嫣儿望着窗外道:“方哥,这江南几十年也没有过这样的天了。”

“是啊!上次见到还是很小的时候。”方剑英回道。

“为什么我心里总感觉有一些不安呢,那溟堂堂主到底是什么来头?”林嫣说道,满脸愁苦,想是真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

方剑英见夫人如此,忙拥她入怀,说:“不用怕,老三和溟堂有些交情,想来不会是什么麻烦,况且我兄弟四人都在,也不必惧他。早些休息吧,明天还要给白儿庆生呢。”

林嫣儿望着熟睡的孩子,心里才舒服了一点,安心入睡。

正月十一日清晨,方府上上下下包括佣人全都起了个大早,忙着准备即将开始的生日宴会和招待贵客。

此时的方东白年刚七岁,在草丛里追赶着蝴蝶,翩翩起舞。后面一身穿青纱素衣裙的姑娘喊到:“小少爷,慢点跑,别摔倒了。”

“小青姐姐,快来追我。”

方东白跑得越来越快,忽一下撞上了一白发苍苍的老人,当抬头发现来人,惊呼道:“是你啊,福爷爷。”来人是福爷爷,和那位小青姑娘一样,都是方府的佣人,小青是方夫人的贴身侍女,被夫人要求照顾方东白。福爷爷在方府年纪最大,做修剪草丛这些简单的事情。

福爷爷弯着腰,抚摸着方东白的头满是慈祥的问道:“跑这么快干什么,摔倒了怎么办。”

“我在追蝴蝶。”

“追蝴蝶有什么意思,我带你扑蜻蜓。”

“真的吗?”

“当然,瞧好吧。”

只见福爷爷双手稳稳握住大扫帚的长柄,高高举起,蹑手蹑脚地朝着蜻蜓靠近。他的脚步极轻,每一步都像是怕踩碎了阳光。那只蓝蜻蜓浑然不知危险临近,依旧在一朵野花上停歇着。福爷爷瞅准时机,双手猛地一挥,大扫帚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划过。“啪”的一声,扫帚重重地落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然后小心翼翼地用手堵住蜻蜓的出路,手疾眼快把这只蓝蜻蜓拿在手里。

方东白欢喜万分,忙接过蜻蜓,围着四周跑了起来。

这时一名下人来到,说江南三侠已到,忙让小少爷过去。方东白于是便和福爷爷告别前往。

方府正堂,七岁的方东白蹦蹦跳跳跑了进去,大声喊道:“爹,娘,看福爷爷给我捕的蜻蜓好不好看。”方剑英说:“白儿,不要玩了,见过你二叔,三叔,四叔。”

“二叔好,三叔好,四叔好。”方东白一一问候。

“好好好,想不到几年没见,侄儿都已经这么大了。”三人笑着说到。

“哈哈哈,谁说不是呢,小青,你带着白儿去陪夫人,我这里要说些事情。”

“是,老爷。”小青姑娘拉着方东白走了出去

“三弟,我问你,溟堂堂主具体是个什么样的人,这次来有没有什么别的想法。”方剑英问道。

“溟堂堂主姓张名江宁,为人虽善于权谋算计,但办事雷厉风行,有江湖豪爽侠义之风。到是比较好相处。至于这次前来我听说是因为溟堂逍遥二护法中的左护法尚逍所提,其具体来做什么我也就不知道了。总之现在江湖豪杰令由溟堂掌管,我们怎么样也要表现出待客之道,不要轻视了人家。至于来做什么,也就只能见机行事了。”沈静舟说道。

“好,那到时便由三弟你来引荐,要是为了领略一下湖中剑,带他们看看就是了。”

大约又过了半个时辰,门外有下人来报,说是溟堂堂主携左护法共计七人前来拜见。

四人也是赶忙来到门口迎接。

“久仰张堂主大名,今日特来前来参加犬子的生日宴会光临寒舍实乃蓬荜生辉。”方剑英拱手道。

“方大侠不要客气,我也早就听说了江南四侠的大名,只是一直没有时间和机会相见,今日能一见也算是我的荣幸。”张江宁回道。

“张堂主,这不过是江湖上的朋友随便称呼的罢了,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在下的夫人,身后三位分别是老二南世杰,老三沈静舟,老四杨伯当。”

众人一一同张江宁打了招呼。

只有沈静舟抱拳说:“张兄,好久不见,今日一聚实在是十分高兴。”

这时张江宁身后的左护法说道:“沈兄不必客气,我们都是自家兄弟。”

张江宁说:“忘了介绍了,这位是溟堂左护法尚逍,后面是五位弟子。”

众人紧接着又相互客套了一番,便由方剑英领着前往宴会。

宴会上,方剑英坐在正中。左面是林嫣儿带着方东白和其他三侠,右边则是溟堂众人。

方剑英看了眼自己的儿子说:“张堂主,这位就是我的犬子,东白过来,见过张叔叔。”小公子身着一身绣着金线的红色锦袍,头戴精巧的束发冠,眉眼含笑,乖巧地站在一旁。

“张叔叔好,众位叔伯好。”方东白笑着和场上人一一打招呼。

“这位就是令郎,果真是仪表堂堂。来人,把礼物带上来。”说罢,后面走出一人,拿着三个精美礼盒,说:“溟堂堂主张江宁祝贺张公子生辰快乐,福泽深厚。”

“张堂主这是何必呢?”

“一点心意,收下吧。”

“过来,大侄,这是三位叔叔送你的礼物,生辰快乐。”江南三侠边说边摸着方东白的额头。

“谢谢三位叔叔。”

“过来,白儿,我和你爹也有礼物要给你,你看这是什么。”一个由红绳编织而成的三个人,正是方家三人。

这时方剑英道:“感谢各位前来参加犬子的生辰宴,我在这里先饮了这杯酒,感谢大家的前来。”

众人纷纷跟着举杯迎合,宽敞的正堂里,众人谈笑风生。庭院中央摆着数张雕花红木桌,上面摆满了珍馐美馔、精致糕点。

大概下午未时,宴会举办也进入了尾声。这时张江宁醉醺醺地说道:“方兄,谢谢宴请,今日十分高兴能结交众位弟兄。”走路微颤,要不是后面手下及时搀扶,怕是要被那桌子绊倒。显然是喝的有些醉了。

“张堂主哪里的话,若是没什么急事,还请在这里住上几天。”方剑英说道。

张江宁摆手说:“不了不了,堂主还有不少事需要处理,就不叨扰了。”

“那我也就不相留了。”

这时左护法尚逍冲张江宁使了个眼色。说:“感谢方大侠盛情款待,此次前来还想看一下这庄中的镇庄之宝—湖中剑。不知方便不方便。”一双深邃的眸子透着一种猜不透的笑意。

见方剑英迟迟不语,张江宁说道:“我们也只是想领略一下湖中剑,也没有什么别的想法,如若张大侠认为不方便就算了。”

方剑英见话已至此,也不好推脱,说道:“哪里哪里,二位请跟我来。”

张江宁和尚逍跟着江南四侠,五名手下则在庄园门口等候。

几人走进庄园深处一间不起眼的小屋子,屋子虽不起眼,但里面的构造确是内有洞天。屋里形成了一个八卦样形,八个角各有一盏长灯。方剑英对众人说,接下来是我庄的机密,还请二位蒙上眼。”“这是应该的,我们遵从本庄的规矩。”说完,几人便都把眼蒙上。只见方剑英运用五行八卦的步法相继转过八盏灯,八卦图中央的阴阳两极随即打开,露出一条向下的地道。这条秘法连其余江南三侠都不知道。可见这湖中剑的重要性。

几人一直向下走,大约向下走了十几步,下到了最底层,然后前面则是一条延长出来的通道,走过通道后。映入众人眼帘的则是一个地下湖,想是漓河的地下泉。湖中央有一小庭,庭中有一石,石中插有一剑,此剑长近三尺,剑身通红,剑把自剑柄处为鱼跃龙门,鱼尾出挂有剑穗,鱼嘴自剑柄而出。自是湖中剑,石周围有四尊龙头,每座龙头中均涌出泉水浇筑着湖中剑。

方剑英对几人说:“那边是湖中剑,方家世代相守护的东西,据父辈所说,此剑需以泉水不断浇筑,且不到家族危难之际,不可拔出,其隐藏着极大的秘密。”

“那大哥,这剑是由什么材质做成,被水浸泡不会生锈吗?”南世杰问道。

“此剑内部由精铁制成,外部用特殊的方法涂有石粉,自是不会怕水。”方剑英回道。

尚逍说:“那不知贵庄的止水剑法是不是只有使用这柄湖中剑才能达到让水都停止的神奇效果。”

“自然不是,只是湖中剑的效果更好而已。”方剑英回道。

“原来如此,今日能亲眼目睹这传说中的湖中剑实乃有幸,我们便不在打扰,告辞了。”张江宁说道。

方剑英几人亲自送走了溟堂众人。

…………

方剑英几人送走了溟堂众人便回到厅房。方剑英对几人说:“你们今天不要走了,我们兄弟几人今日难得一聚,今晚上要喝个痛快。”

沈静舟说:“大哥,今日实在抱歉,我家里还有些急事,怕是今日不能一聚了,待改日我做东,亲自宴请几位兄弟,陪个不是。”

“不用了,既然你有事,我也就不留你了,先走吧。”方剑英说道。

沈静舟大约走了有半个时辰,一个下人领着一个全身带血的人连滚带爬地向前走。三兄弟一看正是之前张江宁的五个手下之一。方剑英忙把人扶起,说:“小兄弟,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受了这么重的伤。”

那人说:“方大侠,我们在贵庄正东大约五里的一片树林里受到了不知什么人的伏击,堂主他们正在死战,我拼命冲了出来,请求方大侠支援。”

方剑英知这中情况不能不救,便对南世杰和杨伯当说:“这样伯当你带这位兄弟找你嫂子让她简单照顾一下,我和你二哥前去看看。”

第三章 险象环生 方剑英和南世杰二人驾马急驰,当赶到树林里时却发现并没有什么打斗的痕迹。也没有发现张江宁等人。正当二人疑惑时,方剑英觉察到后方有阵急速的风声,忙大声喊道:“小心!快闪开。”并快速推开南世杰。待二人闪开后,定睛一看,一支利箭嗖的一声射中了旁边的大树。

方剑英调用周身内力,对四周吼道:“不知哪位兄台在此诱我们前来,又以冷箭相放,何不出来一见。”此内力极其雄厚,一语之后,连周身树叶都飘落不少。

南世杰也说道:“暗箭伤人算什么本事,有能耐出来。”

这时从树林深处飞出一黑衣人,头戴黑斗篷,落地之时地面上的树叶居然都没有震动。足见其轻功的高深。

方剑英说:“你是什么人,为何谎报溟堂众人遇难,约我们前来,你来所谓何事?溟堂众人又在哪里,溟堂那名手下为何听你的话来骗我们。”

那黑衣人声音沙哑地说:“张大侠,你的问题太多了,我前来乃是为了湖中剑,至于溟堂众人及那名手下我不能告诉你。”

“想要湖中剑,也要看你有没有本事。”方剑英随即和那黑衣人战在一起,二人拳掌相交。黑衣人率先发难,身形如电,窜到方剑英右侧,向下劈出一掌。方剑英左退半步,向左呈弓字步,右手向前硬架住了这一横劈。眼见一击未得手,黑衣人当即扭转身形,左手撑地,右脚向前扫出,直击方剑英下盘。方剑英空中旋起躲过了这一扫。随即向下砸出一拳。黑衣人两手上架,堪堪接下这一拳,但没想到此拳力道如此大,身体不由得微颤了一下。这黑衣人也算得上是个高手,两臂虽吃疼。仍迅速起身,手握住方剑英用力往后一拽的同时踢出一脚。眼见黑衣人脚尖即将抵上方剑英腹部,方剑英当即收腿,以小腿挡住这一击,身体受到冲击向上跃起,挣脱了黑衣人的束缚,随即向前拍出一掌直击黑衣人,这一招极其迅速,黑衣人根本来不及避让。黑衣人硬生生接下这一掌的同时,向前一推出一掌,击中方剑英左肩。二人这一掌前后击中对方,双方都倒飞出去,方剑英仍保持站立,而黑衣人却半蹲下去。这二人的初次交手,以方剑英险胜半招而结束。

“方大侠好武功。”黑衣人站起身来。

“大哥,你怎么样,让我来会会他。”说完,南世杰便冲向了黑衣人。一开始,南世杰便直接使用了南山拳法。此拳法乃是钟南山慈航道人所创,刚猛有力。黑衣人忙举力相抗,使的都是一些平常功夫,显然是不想暴露本门武功。南山拳法雄厚有力,黑衣人不使用本门武功根本招架不住,渐渐落了下风。黑衣人边打边退,露了个破绽转身后退。南世杰胜敌心切,飞身便追。方剑英忙喊道:“二弟别追,有诈。”眼见没有拦住,也便只能追去。前面南世杰直追黑衣人,忽地从树上窜出一人,手持一柄开山斧,只劈南世杰面门,南世杰追的急,注意力也没在树上,被这一劈也顾不上追黑衣人,忙翻身后撤,虽躲开了要害,左肩也是被划了一斧。还没等南世杰反应过来,只听后背一阵风声,一条白蟒鞭抽中南世杰后背,揪心的痛让他发出一声惨叫。

方剑英听到二弟的叫声,不由地加快了脚步,左右却忽地窜出两人,对方剑英出手,使的乃是溟堂灵生法中的虎鹤双形。方剑英只能使出本门武功碧波掌招架。却又见那手持开山斧的大汉提斧便要取南世杰性命。此时方剑英怒喝一声,脚踏游龙步瞬息间到了南世杰前面,用一树枝挡下了那一斧,随即一脚将那大汉击退。这正是止水剑法,天下剑术练到一定程度,均能做到万物皆可化剑的境界。此式一出,那阻挡方剑英的俩人当即殒命。黑衣人见此,自知不敌,于是吹了个哨,只见四周涌上一群黑衣人。方剑英见此也没有惊慌,而是慢慢地扶起南世杰。说:“二弟,接下来是场硬仗。”只见南世杰起身,冲天一吼,如雷声般一样贯耳,震地黑衣人不敢向前。同时方剑英使出止水剑法,剑气纵横如涛光掠影,瞬息间便击毙第一批黑衣人。

黑衣人见此也不惊慌,只是拍了拍手,从树中便无数暗器,包含梅花针,飞刀等。见暗器飞出,方剑英用树枝抵挡,对南世杰说:“这是唐门的万树飞花,伏击我们的到底是些什么人。”二人这样抵挡了片刻,周身黑衣人个个蠢蠢欲动。方剑英知此不是办法,二人再这样早晚都得毙命,便说:“二弟,待会我打出一个缺口,你抓住时间逃走,不用管我。”

“大哥,这怎么行。”南世杰说道。

“少废话,对方明显有备而来,再这样我们都得死在这。”说完,再次使出止水剑法,剑气如阵阵水波,减缓了暗器飞出的速度。

“就是现在。”方剑英话还没说完,便感觉一股大力袭来,紧接着便被甩飞了出去。只听见南世杰说:“大哥快走,你我来生还做兄弟。”同时将一咒符塞进方剑英衣袖。“还劳请将这一咒符送到钟南山琵琶洞。”说完,无数暗器打中南世杰。一代大侠就此丧命。

“二弟…………”传来的是方剑英疼哭的呼声。好在方剑英还没有丧失理智。转身便奔往山庄。

见方剑英逃走,黑衣人对其他的人说:“想不到江南四侠如此棘手,此次出手不仅折了三号和四号,还损失了不少弟兄。”

“如今已经死了一个,还剩下两个,湖中剑这次怎么也要到手。”手持斧的大汉说。

“不错,要不主上也会怪罪,希望二号能得手。走,我们去湖州山庄。”

庄内,林嫣儿察看那名手下受了些内伤,便安排在客房养身,自己前去煎药。

方剑英回到山庄,忙去寻找林嫣儿和杨伯当。并将自己的经历及南世杰已经丧命的消息告诉二人。二人听地心惊,问道:“可知那是些什么人?”

“他们的武功错综复杂,包含好几个门派,不能断定,只知他们此次是为了湖中剑。对了,那名手下在哪里,他八成也是个祸害。”方剑英答道。

“在客房,我领你前去。”林嫣儿说。

当几人来到客房,那人自消息的无影无踪。方剑英思虑片刻说:“他定是去寻找湖中剑,快去密室。”

“他怎么知道湖中剑的所在地?”林嫣儿问道。

“他是溟堂的手下,溟堂的人来此果然心有鬼胎。”杨伯当说。

“不对,即便他知道密室也打不开阵法,他定然不会去。”林嫣儿说。

“那他会去哪?”

“白儿,白儿,他一定是去了白儿那里,抓住白儿以威胁我们。”林嫣儿说。

“白儿现在在哪里?”方剑英问道。心里十分焦急。

“在后圆。”

…………

后圆内,方东白正用福爷爷教的方法扑着蜻蜓。侍女小青站在一旁。忽然窜出一人,看见方东白“你让我找的好苦。”说话的正是那溟堂的手下。

“你是谁,在这里做什么。”小青察觉到来者不善,保持着警惕。

“小姑娘,不对要乱管闲事。”说完便对方东白出手。小青忙护在方东白身前,并说:“少爷快走,去找夫人老爷。我来拖住他。”小青的武功不高,只学过些皮毛,仅三五合便落了下风。被那人找准机会,用力推出一掌便将其推飞出去。那人摆脱了小青,飞身便扑方东白。小青死死抱住那人大腿,那人眼见便要得手,心中恼怒,不再留手,对小青背部拍出一掌,以内劲震碎小青心脉。此掌名为赤炼掌,乃是五毒门的绝技。

“少爷,快走。”小青在临死前喊道。

方东白见小青吐鲜血,吼道:“你是个坏人,我要让我爹杀了你。”

那人不以为然,轻松抓起方东白。方东白便拍打便说:“放开我,放开我。”但任其怎么挣扎也无法挣脱。这时方剑英几人也赶了过来。

见儿子被抓,林嫣儿十分担心,对那人说:“快放了我孩子。”

方东白看见父母来了,哭着说:“爹,娘,他是坏人,他杀了小青姐姐。”

“白儿不要慌,爹娘这就来救你。”

“说吧,你怎么样才肯放人。”方剑英对那人说。

“方大侠真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我们此次前来自然是为了湖中剑,给我湖中剑,我自然放人。”

“你们要湖中剑所谓何事,你们堂主又在哪,让他出来见我。”方剑英问道。

“方大侠,这些我自然没法告诉你,我劝你还是拿出湖中剑,我怕我一个失手伤了你宝贝儿子。”说完拿住方东白的手便用了几分力。方东白发出几声惨叫。

林嫣儿听不下去儿子你哭声。忙说:“你赶紧住手,我们给你湖中剑。”又对方剑英说:“方哥,就先给他湖中剑,救白儿的性命要紧啊。

“可是……哎……好,我答应给你湖中剑,你也要守约放人。要不然我饶不了你。”方剑英周身怒气。

“这你放心,只要剑到手,我一定放人。”

“还有,那些黑衣人和你是什么关系,你和他们是不是一伙的。”方剑英问道。

“不错,不过只要湖中剑到手,我们绝不为难。”

“好,那你先在这等着,我去给你取剑。”方剑英虽表面答应给他取剑,但自己二弟死于他手,这仇早晚都要报,自然不会轻易将剑给他。

方剑英没一会儿便将剑取出,但见湖中剑虽常年被水浸泡,但表面光泽仍和金属一般无二。“剑在这,想要就来取吧。”说完便将剑仍向高空。那人也顾不得手里的方东白,忙飞身接剑。也就是这一刹那,林嫣儿和杨伯当过去救下了方东白。而方剑英也同时飞起,比那人先一步将湖中剑拿在手里,紧跟一脚从半空中将那人踹倒。随后用剑抵在那人的咽喉说:“快说,你的幕后主使到底是谁?”

第四章 生死离别 “方大侠,你这可就高兴得有些早了吧,我既然敢单独潜入,那也一定做好了十足的准备。”

那人冷笑一声,忽然从庄园门口穿出凄惨的叫声。方剑英听出那是护院统领方虎的声音。随即想到那股黑衣人。此时那人张口说:“方大侠,还是将湖中剑交出来吧,这样还能保全你一家人的性命。”

“做梦,你们杀了我二弟,就要死也要拉上你们垫背,看来你是不会再说什么了,我就先解决了你。”方剑英提剑便要取了那人的性命,就在这时,见一阵白影闪过,是一白蟒鞭,死死缠住湖中剑。正是埋伏他们的几人之一。方剑英这时才看清这使鞭的是一女子,也是一袭黑衣,不同的是腰间缠着一白蟒带。也没有遮住面容,大约二十出头,肌肤雪白,透着一种冷气。那女子想收鞭夺剑,但无奈力气不够,拽不回剑,只得放弃。但见无数的黑衣人都奔赴了这里。为首的黑衣人对方剑英说:“方大侠,还是将湖中剑和交给我们罢,你们是斗不过我们的。”

“哈哈哈,你真当我江南四侠是浪得虚名吗?想要取,就来拿吧。”方剑英笑道。

“和他废什么劲,我们一起上。”那手持开山斧的大汉说道。说完,众多黑衣人一拥而上。

方剑英眉宇间透着一股英气,高声叫道:“嫣儿,出剑。四弟,你对付那手持开山斧的,其他的交给我们。其他护院保护好白儿。”只见林嫣儿抽出佩剑。跳上空中脚踩着方剑英剑尖。二人双剑合璧,林嫣儿一袭白裙,在空中舞剑,仿佛仙子下凡,每一次挥剑都带着凌厉的风声,却又不失优雅之态。在风中舞剑时,她的身姿轻盈如燕,剑光闪烁间尽显风华绝代。舞剑的同时并挥出长袖,抵挡那凌厉的白蟒鞭。方剑英在地下使出止水剑法,无数冲上来的人倒了一批又一批。二人配合极其默契,一人在空中,一人在地上,几乎挡住了各个方位,且二人心灵相通,还能根据对方的状态作出调整。对方可以说是来多少人便死多少人。

旁边杨伯当正和那大汉斗得难解难分。杨伯当随在四人中武功最底,但师承天下第一门寒门,习得重阳指,可从指中崩出一雄浑内力。而那大汉却空有一身蛮力,学的也都是江湖上的野路子。全凭身形庞大和一股蛮力斗到现在。败北也是早晚的事。

再看方剑英这边,涌上的黑衣人已经死伤过半。为首的黑衣人也没有料到方剑英夫妇双剑合璧威力如此之大。知道自己再不过出手便定是败局。当即决定不再隐瞒。自己咬破手指,双臂张开,一脚虚步向前慢慢移动。忽从十指间喷出十道血箭,这些血落到那些黑衣人身上,那群黑衣人便如着了魔一般疯狂向前。除此还从黑衣人两袖间涌出阵阵罡风。方剑英看出这是失传多年的血魔引。血引千魂,魔啸乾坤。使用者如同入魔一般,自己每流出血,自身各方面均能得到加强。且喷出的血还能使人丧失心智。此等秘术最早出在寒门一高手,但因此功法过于魔性。寒门众人决定禁止本门弟子使用。而那悟出此术的寒门高手不忍宏达失传,便杀死几名寒门弟子谈到西方,自创了巫教。这些年巫教与中土早已没了联系。江湖上人都以为此术失传了。

黑衣人在此功法加持下,速度得了很大提升,仅一个闪现便到杨伯当身后,从背后拍出一掌。等杨伯当反应过来自己早已被这一掌击飞出去,躺在地上口吐鲜血。对黑衣人说:“你为何会这种秘法。”黑衣人没有理会,转而飞向方剑英夫妇。直扑林嫣儿,林嫣儿急扭转身形,堪堪躲过一击,却被那手持白蟒鞭的女子抓住机会,挨上一鞭。登时吃疼。方剑英也由此分身,被黑衣人抓住破绽,调转内力,发出两道罡风。方剑英急把林嫣儿护在身后,用自己护体内力硬抗住这些两道罡气。

二人均倒在地上吐了一口血,显然是受了不小的伤。黑衣人慢慢走上前说:“这是何必呢,我原本不想出手,早交出湖中剑又怎会如此呢。”方剑英见林嫣儿和杨伯当一时半会均无力再战。当即暗中调整真气说:“想不到你居然会如此秘术,我还以为那西方荒凉之地的巫教已经不存在了,今日真是开了眼。剑可以给你,但你怎么也要告诉我你们拿剑有什么目的。这毕竟是我们庄的镇庄之宝。”“方大侠真是说笑,要是能告诉你,我们也不至于废这么大的干戈。剑我就拿走了。”

“这恐怕是不行。”方剑英当即暴怒一声,这么多年没有用那一招了。黑衣人被强大的内力所逼退。

只见方剑英双手反向合十,两手在空中画了一个圆。半身端坐浮起,口中喊道:“逍遥大自在。”此功法是方剑英的杀手锏。不仅能短暂恢复功力,内涵更是包罗万象。方剑英起身对身后的林嫣儿和杨伯当说:“我拖住他,你们抓紧时间恢复。”

黑衣人心中一惊,说:“想不到你还藏着这么厉害的杀手锏。”

“让我来领教领教阁下的血魔引吧。方剑英当即便和黑衣人战在一起。”

二人双掌相对,内力的碰撞使二人都后退几步,二人功力相当,分输赢相当于论生死。方剑英后退之后立即稳住身脚,快步向前,一拳挥出,这一拳犹如狂风骤雨,未到跟前,拳风已让人胆寒。这一拳黑衣人始料未及。当即调转内力,虽双手卸掉这一拳的七八分,但仍被余下的拳风所击飞。黑衣人也不甘示弱,飞身向前以掌化剑,向方剑英劈来。二人见招拆招,打了已有五十余合。仍旧难分高低。方剑英当即拿出湖中剑,长剑一挥,青光闪烁,快若闪电直击要害之处。每一剑都比前一剑更快更猛,衣袂随风飘扬如同战旗猎猎作响。这是止水剑法中的蜻蜓点水式,虽看似剑剑轻盈无力,实则剑剑暗藏杀机。黑衣人被这凌厉剑式逼的只能后退,抓住时机从地下拾起一竹竿。右手竹杖舞动如风,招招致命,将对手剑法一一化解无形。在二人交手之时,那大汉说:“我们不去帮忙吗?”其中那偷偷潜入庄园的人说:“他们二人的实力都已经达到了八重天巅峰,接近九重天,我们都近不了身。”

“那怎么办,总不能就这么看着。”“没办法,只能放信号去请那位了。赶紧放信号箭。”紧接着一支箭便射向空中。

林嫣儿说:“不好,他们在请支援,我们得抓点紧了。”

黑衣人见信号箭已释放,对方剑英说:“现在交出剑还来得及,要是那位来了你们都得死。”

“少废话,打赢我再说。”方剑英显然已经拼命了。

二人又拆了大概五十合,这时林嫣儿和杨伯当也恢复了过来。但因实力不济,也都帮不上什么忙。这时方东白紧紧战在林嫣儿身后,撒着娇说:“娘,我怕。”

林嫣儿轻摸着他的脑袋说:“不用怕,有娘在。”

忽然远处飞来一人,一袭白衣,身披白袍,两道剑眉斜插入鬓,一双凤目顾盼生威,鼻梁高挺。落在一树梢,树叶一片未掉,足见轻功高绝。其他黑衣人均躬身行礼,说“大人。”

那人看见方剑英正和黑衣人交手,便施展轻功到达二人中间,用内力将方剑英的招式化解,一只手便拦住了方剑英,同时对黑衣人说:“退下。”然后爆发出一股强大内力,将方剑英震飞。被林嫣儿和杨伯当接住。“九重天大圆满。”方剑英惊叹道。对其他人说:“我们不是他的对手,赶紧进密室。”说完众人便退进了密室。

密室中,方剑英慈祥地望着方东白说:“白儿,刚才怕不怕。”

“怕,他们真的好可怕。”方东白恐惧地回答。

“不要怕,接下来我要嘱咐你几件事情,一定要记住。”方东白坚定点了点头。

“一一定要保证湖中剑不能落入他们手里,不管他们的目的是什么,一定不是什么好目的。这是止水剑法,你们也一定要学会,回来重建山庄。”方剑英继续说道。

“二出去之后,先不要想着报仇,要想办法活下去,学好武功,扶弱斗强。”

“三关于那些人。首先那黑衣人大概和疆西巫教有很深的关系,他故意隐藏音容,或许是我们熟悉的人。那个潜入进来的人尚且不能完全断定他就是溟堂的人,溟堂或许也不知道这件事。但伏击我和你二叔的人中有两人使的是溟堂本门武功。那个手持白蟒鞭和开山斧的二人我猜不透他们的来历。至于那白衣人和他交战时我能闻出他身上的一股香味,这是皇亲贵族所特有的人,所以他八成是朝堂中人。此次还出动了唐门的人。所以我怀疑和江湖第一杀手组织,七杀有些关系。只有他们有这个调集这么多帮派。总之,对方一定谋划了很久,溟堂大概率不会是幕后主使,也是被利用了。”

“还有,这是你二叔的东西,你要把它送到钟南山琵琶洞。白儿,我和你娘没有传给你武功,想让你远离江湖上的事事非非。但现在是不可能了,我们只能陪你到这了,剩下的就靠你自己了。”

“爹,白儿都一一记下来了。”

方剑英摸着方东白的头,说完便跪在杨伯当身前:“四弟,白儿就交给你了,你一定要照顾好他。”

“大哥,你快起来,你这又是干什么。”

方剑英转身又向庄园下人说:“诸位,都是我的错,让你们都碰上了危险,我在这里给你们陪不是了。”“老爷这是干什么,我们多亏了您的帮助才能生存,我们今日一定和你共患难。”福爷爷帅先说。众人也一呼百应。

方剑英抹了抹眼泪,拉住林嫣儿的手,说“好了,四弟,带白儿走吧,我们挡住他们。”

“大哥,这怎么行,我要和你们共进退。”

“带着白儿走吧,要不然我们都得死在这。”林嫣儿说,“白儿,娘以后不在了,你以后可要照顾好自己。”或许知道这是最后一次见面,紧紧地抱住方东白。

“不要,我不走,我要和爹娘在一起。”方东白哭着拉住林嫣儿。

“快走,他们进来了,四弟我把湖中剑和白儿都交给你了。记住,出去后先不要找老三。赶紧走。”

“大哥……”杨伯当绝望地拉着方东白。

“不,我不走。”方东白哭着挣扎,被杨伯当强行抱走。

方剑英转身又对其他人说:“诸位也可以先走了,我们拦住他们。”

有一部分人紧跟着逃走。但也有一些人决定留下来,明知必是一死。

那些黑衣人也都闯了进来,问方剑英:“剑在哪里。”方剑英不语,对林嫣儿说:“夫人,下辈子希望还能和你们在一起。”二人紧紧拥抱在一起,方剑英拉下了机关,顿时湖里的水向外喷涌,那群黑衣人急忙跑了出去。剑阁也轰然倒塌,方林夫妇殉情。

黑衣人气急败坏的说:“这里一定有逃生通道,湖中剑一定在他小子手里,我们追。”

第五章 进退维谷 杨伯当抱着方东白从密道里逃出,手里紧紧握着湖中剑,密道通往后山。杨伯当知道那些人一定不会甘心。一路直走岐山小路,中途方东白啼哭不止。杨伯当也只能一边安慰一边赶路。

一直到接近傍晚时分,二人才在一片桦树林休息片刻。此时方东白经过父母的忽然离世及一路的颠簸,早已深深睡去。杨伯当把方东白安顿在一棵树下。自己坐在旁边,回想起结义兄弟的离世这突来的变故,又看着侄儿熟睡的面庞。眼中也不紧流下几滴泪花。心中一片凄凉。

声音惊醒了正在熟睡的方东白。方东白揉了揉眼睛,喊到:“杨伯伯。”看见侄儿醒来,杨伯当忙擦掉眼泪。方东白委屈地说:“我是不是再也看不到爹和娘了。”杨伯当手轻拍着方东白后背,抱入怀中。说:“侄儿,不用害怕,有杨伯伯在呢。”“那我们接下来去哪里?”方东白问道。“去我师门,在那里那些黑衣人是不敢硬闯的,白儿,你到了那里要苦学武功,将来替你父母报仇。”“可是父亲告诉我学武是用来扶弱济贫的,而且父母也从来没有传给我任何的武功。”“你父母这样做是想你以后不要陷入江湖的恩恩怨怨,但等你以后长大后,你就会明白很多事,也就会知道自己肩上所有的责任。好了,这些可以以后慢慢再去领悟,奔波这么长时间,好好歇会吧。”看着躺在自己怀里的侄儿,心想大哥最大的心愿便是这孩子能平平安安的长大,不用理会江湖的是是非非。但当下,夺取湖中剑的人怕是不会善罢甘休,想要不沾惹这江湖之事又怎么可能呢。

…………

大概在半夜时分,杨伯当忽然被窸窸窣窣的碎叶声惊醒,还听到了两人的交谈声。其中一人对另一人埋怨道:“真是的,就为了夺个什么剑,害的我们兄弟半夜都没有办法休息,还要在这荒山野岭的找人。这么黑的夜,上哪去找人。”另一人说:“好了,别抱怨了,要是被那位听到,我们都没命活。毕竟他的来历你也是知道。”

杨伯当默不作声,幸亏那两人走的是相反的方向,要不便暴露了。直到确认那两人走的远了。慢慢唤醒方东白,方东白昏沉沉地揉了揉眼睛,说:“杨伯伯,怎么了。”“那些黑衣人已经追过来了,我们赶紧离开这。”杨伯当轻轻地在方东白耳畔说。

叔侄二人只能半夜起身,再次踏上逃亡之路。

…………

大概走到天亮,叔侄二人终于走出了岐山,从深黑的山谷中能看见远方天空中次泛起了白肚皮,透过山谷只能看见一条长线,这便是一线天了。此时杨伯当对方东白说:“东方泛起了白肚皮,白儿,你父亲便是这么给你取的名字。”看见方东白心情又低落下来,杨伯当也只能不语,轻轻抚摸他的额头,慢慢向前走。丧失至亲的痛苦发生在一个七岁的孩子上确实过于残忍了。

而当二人将要穿出山谷时传来一个声音。“二位可真是让我等的好苦啊。”说话的正是那黑衣人,原来他早就料到二人要穿过这山谷才能出去,早早便在这等候。一见到黑衣人,方东白再也控制不住,对着黑衣人喊道:“你到底是谁,就是你逼死了父母。”杨伯当急忙安稳住方东白的情绪。黑衣人也并没有理会,说:“赶紧将湖中剑交出来,免得受些皮肉之苦。”

杨伯当面对着黑衣人说:“休想。”随即将剑丢给方东白,扑向黑衣人。同时对方东白说:“快走,不要管我。”

“找死。”黑衣人大喝一声。

二人缠斗在一起。没过几个回合,杨伯当便被那黑衣人所击败。抬头间看见方东白也被人擒下。心中大惊。

“赶紧把剑拿给我。”黑衣人命令着对那人说。

然而,正当那人要夺剑时,忽从空中飞来一人,此人在空中使出一招白鹤亮翅,一脚踢飞那人,将方东白救下。等此人落地,众人才看清这人的面貌,面容雪白,英姿勃发,一双卧蚕眉尤为突出。对黑衣人说:“你们在这里欺负一小孩算什么本事。”黑衣人认出他使的是寒门的鹤形。“你是寒门的弟子,不想死的话就少管闲事。”黑衣人怒骂道。“这可不是你能左右的,一看你也不像什么好人。”说完便与黑衣人

战在一起。那人使的是寒门的擎龙敝天掌。

杨伯当连忙起身查看方东白有无伤势。再看二人斗了已有一阵,黑衣人渐占上风。再看方东白也无大碍。便让其躲在一旁。“我来助你。”说完也加入了战场。

“不知你尊姓大名,鄙人早年也在寒门修行。杨伯当。”

“我乃寒门二代弟子排行第三董天诚。你也是寒门中人,等战败了他,再细聊。”

黑衣人对付董天诚便已有些棘手,如今又加入一个,逐渐不敌,尽显败势。正当二人想要一举击败黑衣人时。从山谷中涌入大批黑衣人将二人包围起来。二人也只能放过黑衣人,抽身自保。杨伯当对那人说:“兄弟,这样下去我们都得被抓,不如我们拼力打出个缺口,逃出去。”“好,就听你的。”董天诚应声道。

杨伯当一手抱着方东白,一手持湖中剑和董天诚二人左右开弓,杀出一条出路,突出重围。黑衣人见又没有得到湖中剑,不禁气骂道:“该死的家伙,又让他给逃了,所有人给我追,不论死活,一定要拿下湖中剑。”说完,众多黑衣人向杨伯当几人追去。

杨伯当见后面黑衣人穷追不舍,知道他们的目的是湖中剑。便对董天诚说:“董兄弟,谢谢你在关键时刻救助我们,但在这样下去我们都逃不掉,他们的目的是湖中剑,一会我带着剑引开他们,劳请你带着我这侄儿送往寒门震虎门主那里,就说他是方剑英的独子。方家出了变故,请他收留这个孩子。”

董天诚说:“不,还是我去引开他们,有什么事你和师伯详谈。”“来不及了,赶紧走。”杨伯当最后看了一眼方东白说:“白儿,好好活下去,不要忘记伯伯昨天晚上说的话以及你父亲对你的嘱托。”说完便转身回头,冲向黑衣人。方东白大喊:方伯伯,我要和你在一起。被董天诚硬拉走。

杨伯当拿剑杀死几名黑衣人后,转身向相反的方向逃去。那些黑衣人也便不管方东白,直追杨伯当。为首的黑衣人眼见手下如此没用,不尤大怒。忽然从身后走出一人,说:“让我去取剑吧。”黑衣人见来人,阴沉地说“那就劳烦你了。”

杨伯当一直逃到一块大石下休息。“四弟,你在这,到底发生什么了。”说话的正是江南四侠中的沈静舟。杨伯当一看是三哥,当即放下了警惕,说“三哥,是你,大哥大嫂还有二哥全部遇害了,只有我和侄儿逃了出来。”

“那知道凶手是谁吗,我们好给大哥报仇。”沈静舟问。

“哎,不清楚,只知道是一群黑衣人,武功流派极其混乱。”杨伯当回答。

“那侄儿现在在那,湖中剑给他们了?”沈静舟继续问。

“没有,大哥大嫂舍命让我和白儿逃了出来。路上又遇上他们的拦截,多亏一名少侠的帮助。我把侄儿托付给他,我自己吸引开了他们。对,三哥,你怎么会来这。”

“哦,我走后不久看见山庄有很大的动静,便返回看看,却看到山庄已是一片废墟,我一路顺着痕迹找了过来才看见你。”沈静舟回答。

“是这样啊,那我们赶紧离开这里,去寒门和侄儿会合。”杨伯当说。

“好,四弟,你一路太幸苦了,剑就让我来拿吧。”沈静舟说。

此时杨伯当也没有提防,便将剑交给了他。正当杨伯当将剑递给沈静舟时。突然一阵笑声传来,“沈大侠,背兄弃义做的还真是不错。”黑衣人从后面缓缓走出。

“三哥,这是怎么回事,你和他认识。”杨伯当怒问道。

“四弟,你听我讲,不是你想的那样。”沈静舟回答。

“让我来告诉你吧,是他被判了你们兄弟,剑我拿到了,把剑谱交出来。剩下的就是你们兄弟之间的事情了。”黑衣人说着一把抢过湖中剑。

“你给我住嘴,四弟,你听我解释……”

“不必了,从此以后你我二兄弟恩断义绝。把剑留下。”杨伯当打断了他。说完便冲向黑衣人。

黑衣人不语,和杨伯当交战二十余合,抓住机会,一掌将杨伯当击退。“你还是差得太远了,赶紧交剑谱交出来。”

“四弟,你听三哥的,将剑谱交出来,这样你一定会没事。”

“住嘴吧,想要剑谱,做梦。”说完便纵身跳下悬崖。绝望的眼睛深深注视着沈静舟。三个结义兄弟死了两个,唯一活着的一个还是和害死两位兄弟相关的人。在那种绝望下,或许死也是一种解脱。

“四弟。”沈静舟大叫着冲向悬崖边,“你怎么就是不相信三哥呢,三哥也是有苦衷的啊。”

“好了,收起你的虚伪吧,你兄弟那绝望的眼神就像是要吃了你一样。这下只拿到了剑,没拿到剑谱。只能从那小子上入手看看了。”黑衣人一脸不屑地说。

“不,不,不行,你们答应过我会保全我大哥的血脉。如今又要出尔反尔。”沈静舟慌乱地说。

“出尔反尔我自然是不会,不过一切都要看那位的意思了。明天我就要回去付命。到时候你和我一起去吧。”

………

太多的人有太多的苦衷,人生不过尔尔,谁又能知道自己的选择是否正确呢?黑夜邪风四起,你我都站在黑夜里,不知道对方的处境,更不知道自己的处境。

天下英雄属少年,纵马轻花莫回头。

英雄美人终白骨,需趁韶华行且知。

这平静的江湖背后即将掀起无穷杀机。

第六章 初入寒门 云影遮雾龙虎山,巍峨正正北寒门。

北方正月的龙虎山被一片白雪所覆盖。白雪皑皑,冰晶剔透。而在这龙虎山上建立着北方最大的门派——寒门。

龙虎山说是一座山,却是由两座山峰所拼成。两座山峰一座山顶像空中张开四爪的蛟龙,另一座像一斑斓猛虎。故称龙虎山。山脚下的一片近百里的空地是寒门弟子平常生活修行的地方。半山腰建有一华美的宫殿,叫白玉京。乃是宗门门主和长老居住的地方。山峰则是储存各种物品的地方。

而就在白玉京楼门前,一身着素衣的男子怀里抱着一小男孩跌跌撞撞地跑向正堂,边跑边喊:“师傅,二位师伯,弟子有件急事急需禀报。先走出来的一人是寒门首席大弟子赵玄真。看清来人后急忙将他扶起,说:“董师弟,你怎么这么狼狈,这小孩儿是谁?”

“师兄,没时间细说,快去请两位师伯。”董天诚回应。

赵玄真先简单安顿了董天诚。随后请来了寒门龙虎二门主。

“见过二位师伯。”董天诚行礼道。

“不必,快说到底发生了什么。”

“回二位师伯。弟子在返回途中路遇众多黑衣人正追杀这两人,其中一人便是这小孩,另一人名叫杨伯当,说和二师伯有故交,并拖我把这小孩带来。说这小孩是方剑英方大侠的独子。方家所有人均遇难。杨大侠为掩护我离开而不知所踪。”董天诚说。

“什么?你说这位是江南四侠中的方大侠的孩子。方大侠遇难。杨兄弟不知所踪。”其中的震虎门主王破霄问道。

“弟子知道的就只有这些,至于具体的这位小公子应该知道。只是他一路都不肯与我说活。”董天诚回。

“孩子,不用怕,告诉叔叔,到底发生了什么。”王破霄半蹲下抚摸着方东白的头。

“我……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有一伙黑衣人闯入我家,逼我父母交出湖中剑。我父母二叔都被他们所害。四叔为了掩护我引开了那帮人。”方东白抽噎着说。

“江南四侠被害,江湖上居然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这事情怎么样也要查个清楚。”飞龙门主龙破天说。“玄真,通知蛛影门,让他们派一些弟子去方家检查,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同时密信通知溟堂,现在江湖豪杰令由他们掌管,江南四侠赫赫有名,更是藏有天下刀剑排行榜第五的湖中剑,这么大的事情他张江宁可担不起。”

“弟子遵命。”

“杨伯当杨兄弟和我曾都在寒门学艺,算是故交。方大侠侠肝义胆,天下闻名,我早就仰慕许久。这孩子是方兄之子,又是杨兄所托,我想让他拜入寒门,成为我寒门弟子。在这里也算有个家。”王破霄说。

“既是名门之后,又出了这么大的变故,我们做些帮助也是应当的。只是不知这孩子和杨兄弟的打算。”龙破天道。

“既然杨兄拖天诚把他交给我,想必也是有这打算。”说完又看向方东白。“孩子,留在这里和我学武吧,你父亲可是天下武学高手。”

“叔叔,我要和你学武,我父母嘱咐我要保护好湖中剑,我还要把那些杀死我父母的恶人找出来。”方东白突然站起来,语言铿锵有力。

“好,孩子,练武很苦,告诉叔叔,你怕不怕。”

“不怕。我父亲说我以后要靠我自己变的强大起来。”

“好孩子,告诉叔叔,你叫什么名字,这里以后便是你的家了。”

“我叫方东白!”

…………

“主上,属下无能,只拿到了剑,没能拿到剑谱。”说话的正是那神秘的黑衣人。

“剑谱现在在哪?”一个极其沙哑的声音。

“剑谱随着杨伯当一起掉下了悬崖,怕是没办法去找。同时方氏二人均已被杀。还有知道剑谱的或许只有那方家幼子。不过…”

“不过什么?”

“在夺剑时半路出现一个寒门弟子,那孩子怕是也去了寒门。”黑衣人说。

“算了,在寒门我们不好下手,剑谱的事以后再说吧。”

“方剑英的孩子就这么放过,怕将来会是一个难对付的存在。”

“就先这样吧,江南四侠几乎全灭,闹的有些太大了,还惊动了我的杀手锏。我已经派人去清扫痕迹了,就算现在有人去也找不到什么线索。所有参与的人也让他们各回各职。短期内不会有什么大行动。这次沈静舟表现的怎么样。”

“沈静舟表现的只能算中规中矩,对这件事没有什么太大的帮助。”

“我料他也不会生出反叛之心。你告诉他接下来就让他去处理最后的那件事。”

“是,属下告退。”

“怎么样,主上有没有说放过我侄儿。”沈静舟问。

黑衣人冷笑一声,说:“主上怕事情闹的太乱,暂时不会理会你那侄儿。主上说让你去装作完全不知情,去处理你兄弟几个的后事。以及应对各种江湖绯闻。事情要办得认真,主上可还是不是完全信任你。”

“我知道了。”

…………

几天后

方家被灭的事情已经彻底在江湖传开。其中最为震惊的当属溟堂。而溟堂堂主也是第一时间派人调查。但令张江宁怎么也想不到的是,方家剩下的断壁残垣被不知道什么人放的一把火烧得无影无踪。连任何打斗的痕迹都没有留下。之后,江南四侠中的沈静舟亲自为几位兄弟立墓。并对全江湖声称定会向上索要说法,为兄弟报仇,并会守墓三年。而对曾经溟堂拜访一事只字未提。并默认那掉下悬崖的杨伯当与身在寒门的方东白也已殒命。

消息传到寒门,两大门主也都是震惊不已。蛛影门带回的消息与江湖所传相差不大。

“这可真是怪事,这么大的事情,一个庄园的人全部遇害,凶手居然消失的无影无踪。”王破霄道。

“江南四侠的武功高强,尤其是方剑英,放眼整个江湖武功能剩他的也就不过十人。这群凶手一定有武功极高之人。而且事情最后能处理的如此干净。背后的势力也一定不容小觑。”龙破天道。

“所以我怀疑是七杀,整个江湖也就只有他们有这个实力。如果方家和七杀有什么恩怨的话。那就更可能了。又或者是为了湖中剑。”王破霄说。

“线索在这里是全都断了,接下来也就只能问问那孩子了。”

寒门空地上,只有七岁的方东白正跟着其他寒门弟子有一学一地跟着习武。旁边董天诚在一旁照顾。这时赵玄真前来对董天诚说:“董师弟,二位师尊让你把方家小孩带过去,说是有事情需要问一下。”

“好,我这就去。”说完便带着方东白前往了正堂。

“二位师尊”董天诚行礼道。只有七岁的方东白也跟着学。

“免礼。”两位门主挥手。

“方侄儿,我问你,你父亲和什么人有些过节。你又知道那些黑衣人的身份如何。”王破霄问。

“我不知道父亲和谁有过节,我只知道那些黑衣人是为了夺剑。至于那些人的身份,父亲最后和我提到过。我只记得其中最厉害的一个人,父亲推测他是皇宫里的人。还有一个为首的黑衣人,父亲说他是什么巫教的。其中有一个人使鞭,一人使斧。还说其中有人会溟堂和唐门的武功。”

“溟堂,巫教还有唐门。这怎么可能,即便是七杀也很难将这些人聚到一起。”龙破天说。

“会不会是被各大派所赶出的江湖亡徒。”王破霄说。

“七杀里面也都有本门弟子,这些年也没有听说招收什么江湖亡徒。七杀想杀一些人也不需要这么麻烦。况且七杀有怎么会和朝堂中人有所关联。”

“也没听说朝堂中有什么武功高强之人。总之这些人背后的势力一定不简单。连我们都没听说过,说明在江湖上不漏风声。要是找到怕是相当难。”

王破霄看向方东白,说:“孩子,现在对于这件事谁也不知道凶手是谁,至于你四叔杨伯当也是生死未卜。你外面的三叔也知道了这件事,你可以去找他。但我劝你先留在这里,因为外界现在都认为你已经死了,你突然出现我不知道会不会引起那背后人的关注。我希望你能在这里苦学武艺,等你到了一定程度,再涉足江湖去慢慢找寻这件事的真相。”

方东白这时想起父亲说他的三叔和这件事未必没有关系。更知道自己现在还没有实力去调查整件事情。便说:“我都听从师尊的安排。”

之后,王破霄对董天诚说:“天诚,你带他去锦鲤堂那里吧,让他在那里训练。你没事就去锦鲤堂多照顾一下他。”

“是,师尊,我明白了。”说完董天诚便带着方东白走了。

这锦鲤堂里都是些七八岁的小孩子,大的不超十岁,小的仅有五岁。这些孩子在这里训练,只有跃过龙门,才能成为寒门正式弟子,鲤鱼跃龙门便是此意。

“你以后就在这里跟着那个大哥哥训练。有什么事,就和他说,他会告诉我。”董天诚说完后又嘱咐了几句便离开了。

“你好,我叫叶天策,你叫什么名字?”

“你好,我叫方东白。”

第七章 不破不立 二月,杨柳春风。

锦鲤堂。

大概有那么七八个人,都是六七岁的年纪。在一个十一二岁左右的孩子的带领下学习武艺。

“一”

前面领武的向前冲出一拳。

“一”

后面的几个孩子也都跟着冲出一拳。

“二”

“二”

又紧跟着向前踢出一脚。

“一”

……

“各位小师弟门,先休息一下,不要练了。到了吃饭的时间了。来看看今天有什么好吃的。”只见董天诚带着几个人拎着几个大木箱走了进来。

“哦…哦…终于开饭了…是啊,快饿死我了。”众人齐声说。

“哇,今天有溜肉段,快让我尝尝。”

“别抢,每个人都有。”

几个弟子狼吞虎咽的将食物吞下。

看着几个人吃地这么香。董天诚脸上也露出来笑容。尤其是看见这几个人都能和睦相处。然而当他用眼扫了一圈后,没有发现方东白。仔细观察后,在一个角落里看见独自吃饭的方东白。虽然来到这里的孩子大都是父母没有能力养活,又不忍心抛弃,只能送来这里日日夜夜习武。更有的一出生下来便是孤儿。被门派长老所找到,带来了这里。这其中只有方东白最为凄惨。明明家庭和睦,能幸福快乐地在家人陪伴下长大。却不幸遭到如此大的变故,家人离世,自己孤身一人待在这如此陌生的环境。而他也只是一个七岁的孩子。

董天诚有些心疼,于是慢慢走了过去,低下身对方东白说:“你怎么自己在这里,为什么不和大家一起吃饭。是这里的饭不合胃口,还是和他们玩不到一起去。”

“不是,饭菜挺和我胃口的,我只是想自己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呆着。”方东白放下手中的碗筷说。

“好,那你有什么事一定要告诉我。”说完董天诚便起身离开。来到叶啸云这里,“啸云,你先来一下。”

“怎么了,董师兄。”叶啸云问。

“我想知道那个方东白在这里平常和你们相处的怎么样。”董天诚问。

“怎么说呢,他来了之后除了每天习武的时间外几乎不和我们交流。我们问他来自哪里他也不太愿意跟我们说。看起来心里有不少事。”叶啸云说。

“他确实刚经理一段特别疼哭的回忆,怕是还没有从中走出来。啸云,你在这代备选弟子中年纪最大,资质也是最好,以后要多和他交流交流,尽早让他早些适应这里。”董天诚说。

“好,我知道了,以后多和他交流交流,让他适应这里。”叶啸云道。

“对了,学堂内部将会在五月初举行学堂大考,考试通过的将正式成为寒门弟子。你要好好准备,争取获得头筹。”董天诚说。

“我知道了,谢谢董师兄。我一定刻苦训练。”

“好了,快去吃饭吧,我得回去了。”

“董师兄慢走。”叶啸云相当有礼貌地送董天诚至门口。

下午,众弟子在一起练习武艺,练累了休息时其余几人聚在一起或是闲聊或是追逐打闹。只有方东白安安静静地靠在窗前,盯着北方出神。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也没人知道他的心事。他只是安安静静地在那坐着。手里握着爹娘送给他的生日礼物。

这时有个人悄悄走到他的身后。趁他出神一把夺过。还一脸不屑地说:“我还以为是什么宝贝呢,原来就是用红绳编制成的玩具。还当成宝贝一样的天天拿着。”

这礼物是方东白父母留给他的唯一物件了,也是他唯一的念象。这一举动无非是触及到了他的逆鳞。

“你把东西还给我,快给我。”方东白发疯了一般对着那人吼道。那小孩也是个孩子王,看见自己被别人吼。心里也极其不满。反口说:“冲我吼,我就是不给你,你能拿我怎么样。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他给扔了。”

“你敢。”急疯了的方东白直接扑向那小孩夺他手里的东西。两人当即扭打在一起。那小孩虽然比方东白要高大,但方东白此时已是急疯了,一直压住那小孩一头,其余几人眼见要吃亏,赶忙拉开两人。虽然拉开,但他们却都不向着方东白。反而一齐对着方东白说:“喂,他不就是拿你个东西吗,你怎么这么伤人。”

方东白死死攥住手里的东西,眼中透露着一种十足的坚毅。

“你们也太过分了吧,明明是他拿走了别人的东西。你们竟然还反过来说别人的不是。真不要脸。”说话的是一小姑娘。

“程环儿。你少管闲事。”

“李虎,我告诉你,我还就管定了,明明就是你们错在先。”

“好了,都先别吵了,李虎,我刚才看见了,确实是你的不是,你给他道个歉,然后找两个人陪你去看一下伤。”叶啸云这时走了过来说。

“叶大哥……可是……”

“好了,别说了,赶紧,这件事就算过去了。”叶啸云打断了他。

“是,叶大哥。”转身对方东白说:“那个刚才是我不对,不该抢你东西,在这里给你道歉了。”

方东白没有理他,而是又去了窗边望着外面。

“行了,你先去上上药。”叶啸云说完便又来到了方东白身旁说:“你有没有受伤,有的话就去上药。”

“我没事。”方东白一脸冷淡地说。

“你这个人怎么这样,叶大哥是关心你。”一旁的程环儿说。

“不要说了,师妹。”

“谢谢你刚才为我辩解。我心情不太好。”方东白说。

“这还差不多,他们要是再找你麻烦你就来找我和叶大哥。”

晚上,所有人都不睡了,方东白起身来到外面。看着天上的月亮,眼泪止不住往下流。这时从黑夜中伸出一只手,递给他一手帕。

“擦擦眼泪。”原来叶啸云听见了动静,怕他出事,便跟了出来。

“你是为了下午的那件事哭吗?”叶啸云问。

方东白不语。

“你有什么事可以和我说吗?”叶啸云继续问道。

“我想我的父母了。”方东白低声说。

“这个啊,刚被家里送来的人都想父母。你可以和玄真师兄说,让他通知你的父母来看你。或者和董师兄说也可以,就是今天送饭的那个。”叶啸云说。

方东白顿时哭了出来。好一阵缓过来才慢慢说:“我的父母已经不在人世了。”

叶啸云被这一下整的不知所措。毕竟都是十几岁的孩子。也不懂怎么去安慰人。

只是又过了很久。叶啸云开口说:“这样啊,我的父母也已经不在人世了。至少你的父母还给你留了物件。那个小人应该就是吧。而我的父母什么都没给我。”

方东白此时也有些错愕。对叶啸云问道:“你也是被迫才来了这里?”

叶啸云点点头。说:“我的父亲层是当今大顺王朝的大将军。曾经率领军队抵御住了北方蛮族的进攻。在那时他被称为国家能安全稳定的大功臣。更是和太子永安王列为了生死之交的患难兄弟。那时父亲虽然常年在外打仗,但偶尔也会回来和我们团聚。但直到有一天父亲作战失利,导致太子永安王战死。当时皇帝又听信奸臣侫言说我父亲与蛮族私交,害死了永安王。更是派人处死了我父亲和母亲。多亏朝中大臣求情,才放过了我。我在外无路可去。当今朝中国师在寒门修行。于是便托人把我带来了这里。”

或是感同身受,方东白对叶啸云放下了戒备。把自己一家本该其乐融融后又被一群黑衣人所打破的事情说了出来。

叶啸云也没给想到他所经历的也如此曲折。安慰道:“好了,事情都已经发生了,就坦然接受吧,我刚来这的时候也是极其不适应。慢慢就好了,几位师兄弟对人还是很好的。还有那位小师妹。她来的要比我早,起初还是她照顾我呢。”

方东白看着叶啸云,又想了想今天发生的事情,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

“你学成武艺想要做什么。为父母报仇。”方东白问。

“报仇的话或许我这辈子都不太可能了。但我想学成之后游历江湖,结交各种江湖武林名士。你呢?”

“我不知道,我学武想让自己更强大,也希望能找到整件事情的真相。”方东白说。

“做你自己想做的事情,不要一直活在报仇这个阴影里,我想你的父母也希望你这样。”叶啸云说。

“嗯,你说的没错。”

那一晚是方东白睡得最舒服的一晚。父母遇害,如此大的变故压在这个只有七岁的孩子身上。这些日子所有的苦难才慢慢消散。做回一个真正的少年郎。

自从那晚二人互相吐露心声后。二人便成为了很好的朋友。方东白脸上的笑容也渐渐变多了。还有那小师妹程环儿也慢慢和方东白熟络起来。

这不几人在一天休息时约定晚上去听戏。

戏中讲的是传说中的第一剑客手持天下十大刀剑榜第一的天斩剑因不满开国皇帝成功夺取天下后变得昏庸而一剑斩落云天城牌匾,说出“天下英雄属少年,我希望我这一剑能创后世之先河,让无数少年郎敢于为了王朝气运跨过它”。更是在皇宫中面对三百甲士与无数武林高手围攻下全身而退的天下名士。最后一剑入神游,将天斩剑插入皇宫祖庙。飘然离去。开国皇帝也终于醒悟,将那断了的牌匾仍挂在云天城。更是将祖庙扩建,将天斩剑包入其中构成藏兵阁,至今也没人能拔出。

“这名剑士实在是太威风了,我以后也要和他一样一人一剑纵横武林江湖。成为像他一样的剑客。”

“对,我长大了也要像他一样,做一个逍遥自在的剑客。”

“一酒一剑,快意江湖。”二人搂着肩齐声说。

“你们两个说这话时眼睛都红了呢。”一旁的程环揉着眼睛说。

“哈哈哈哈哈。”三人都笑了。

第八章 鱼跃龙门 阳春三月

“叶大哥,东白哥哥,你们快看看,怎么山上突然来了这么多人,还有好多人聚在龙虎榜那里,看来是有什么重大消息。”程环儿说。

“重大消息,是不是江湖上已经找到害死我父母的人了。”方东白激动地说。

“东白,先不要这么着急,若真是查清了事情的真相,也不会弄得这么人尽皆知。要我说这应该是各大门派为五月的学堂大考以及二代弟子出去历练所做准备。”叶凌云说。

“学堂大考,那是什么?”方东白问。

“学堂大考是寒门为招纳新手弟子所准备的选拔,不仅包括我们学堂,还有整个江湖上有意向的弟子都会来参加大考。学堂大考每五年才举办一次,被选中的弟子可以自己选择寒门的派别进行修行。同时上次修行满五年的寒门弟子须进入江湖进行历练,历练满三年后可自己选择是继续回到寒门,还是从此醉行于江湖。”叶凌云解释说。

“总之,学堂大考是我们进入寒门的一个绝佳机会,我们一定要把握住,错过可就要再等五年了。”叶凌云继续说。

三人在人群稍微疏散了些才来到龙虎榜下面,果真是寒门即将于五月举办学堂大考的卷书。总共招两百名,五个派别各四十。

“这些派别有什么不同?”方东白问道。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只是听说寒门做为北方的第一门派,下面有好几个小门派。”叶凌云说。

“哎,看,董师兄在那,我们可以问问他啊。”程环儿说。

“董师兄,请你过来一下,我们有些问题。”三人一齐说。

“怎么了?”董天诚走了过来。

“我们想知道这些派别有什么不同。”叶凌云开口说。

“哦,这些啊,过几天会有人去和你们讲,不过提前告诉你们也没事。寒门做为北方最大的门派,其下共有五个小门派由他们管理江湖琐事。分别是金象—唐门,以各种机关术而闻名天下,更擅长制造各种机关道具,有天下第一暗器—漫天花雨掷金针。木象—雾隐门,战斗能力不强,主要负责收集江湖上的各种信息。轻功算得上一绝。水象—易水门,主要学习的是各种以柔克刚的武功,还有一些冷冰器的修行。火象—霹雳门,是五大门派中最具有战斗力的,也是唯一能接触本门镇门之宝重明刀的派别。至于土象—撼地门,学习的则是各种护体功法,缺少攻击性。”

“总之,你们将来要是想要变得特别强的话就来霹雳门,学习那的火灼之术。至于其他的就看你们自己了。不过我倒是希望小姑娘可以入易水门,这比较适合女孩子修行,虽然我也是进的这个。至于你们两个,我希望你们尽全力进入霹雳门,在那里你们真的会变强,而且具我所知,你的四叔也是在霹雳门修行的。虽然现在也不知道他的下落。”董天诚说。

“四叔如果还活着的话一定会来寒门找你,难不成……”方东白心想。

“好了,你们几个赶紧准备训练,一定要通过学堂大考,由其是你,修炼的时间太短。”董天诚继续说。

“知道了,我们一定会加倍训练的。”说完三人便回去了。

看到方东白慢慢适应了这里,也有了朋友,董天诚感觉十分欣慰。

“你们都想去哪个门派啊。”方东白问。

“霹雳门,只有变得足够强,才能闯荡江湖,保护我身边的人。”叶凌云说。

“我想加入的也是霹雳门。”方东白说。

“我不管,你们去哪我去哪,我不会和你们分开。”程环儿说。

“好,那我们一起约定,五月学堂大考进入霹雳门。”

……

待到夏来五月八,百花开后我花杀。

龙困浅滩终得雨,今朝跃门且冲天。

五月,漫山遍野,桃花盛开,灿若烟霞。

今天每个人都分外激动,毕竟是颁布学堂大榜的日子。三人昨天各显其能为学堂大考交上一份满意的答卷。今天一早早也便来等揭榜。

“你说我们会不会都成功上榜啊。”程环儿傻傻地问。

“当然会了,我的傻妹妹。”叶凌云说。

方东白不语,只是静静地看着寒门两位门主缓缓走上高台,揭开榜单。

龙虎榜第一甲——寒门学堂叶凌云。

“叶大哥是首甲。”所有学堂弟子都颇为震惊。

龙虎榜第二甲——唐门金钊。

龙虎榜第三甲——江湖侠客醉书生。

……

龙虎榜第九甲——寒门学堂方东白。

“这家伙居然也入榜了。还排在我前面。”之前和方东白有过交集的李虎忿忿地说。

……

龙虎榜第二十七甲——寒门学堂程环儿。

“我们三个居然都入榜了,太开心了。”小丫头激动地差点没跳起来。

“接下来请各位入榜着自愿选择各自想去的门派。每个门派名额有限,选不到的就由我们来分配。”龙虎二位门主说。

三人不约而同地走向了霹雳门的所在地。负责接管的是寒门首席大弟子赵玄真。

赵玄真一看三人是本门弟子,尤其是方东白,他早就知道他的来历身份。所以格位友善。

“你们好啊,欢迎加入霹雳门。接下来的一段日子先由我带领你们学习本门心法和基础招式。等你们练上几年,便会有本门长老以及二位门主亲自传授你们。好了,回去准备准备收拾收拾,明天一早就离开学堂来这里报道。”赵玄真说完。几人同赵玄真打好招呼也就先离开了。

春去冬来,暑往寒来。三人在寒门学习了大概有两三年的武艺。

夏练三伏,冬连三九,练武场上,虽是寒风刺骨的早上,三人仍精神抖擞地站定。他们都是怀着武侠梦的少年,渴望在这方天地练就一身本领。

方东白身姿矫健,一套醉意提虎拳法打得虎虎生风,每一次出拳都带着呼呼的风声,尽显力量与速度的完美结合。程环儿则专注于剑法,她的剑轻盈灵动,剑光闪烁间,如蝴蝶翩跹,又似流萤飞舞,招招精准,透着女子特有的细腻与敏锐。叶凌云在一旁练习擎龙敝天掌。掌风交错,仿佛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时而大力横扫,时而迅猛直刺,尽显阳刚之气。

休息时,三人围坐在一起,分享着习武的心得。叶凌云会指出程环儿出剑时发力的小瑕疵,程环儿则给方东白指出拳中节奏把握的要点。在相互学习、共同进步的氛围里,他们的情谊愈发深厚,对武艺的热爱也在不断升温,立志要在这练武之路上,凭借着彼此的支持与自身的努力,不断突破,成为真正的强者。

这时赵玄真走过来,对几人说:“你门的进步确实是神速,在这些弟子中确实算得上拔尖的了,由其是你方东白,学武的时间本身就短,却有如此好的天赋,你现在的水平怕是仅次于叶凌云和狄炎两人。”

“啊,那赵师兄的意思是我练得不好呗。”程环儿娇羞地说。

“哪有哪有,小丫头也是相当不错的。你们现在学的是寒门的基础招式,在练上一些天就能学习霹雳门的本门功法了。我霹雳门有一套凤舞九天剑法,我感觉到是很适合你。”赵玄真说。

“真的,太好了,这套剑法我早就学腻了,早就想尝试点新的了。”

“学武可不能急功近利,一定要把那基础功法学扎实。像醉意提虎拳和擎龙敝天掌,在江湖上可是相当有名的。除此之外,这也是学习寒门飞龙游和醉仙游的基础。这可是寒门的上乘武学了,想钻研透是相当难的。你们继续练吧。”赵玄真说完便离开了。

又过了七八年,彼时的少年已是风流倜傥,亭亭玉立。几人的武功也算得上是个武林高手了,都有了大约三重天的实力。

寒门弟子切磋大会上,各门派弟子均崭露头角。首先登场的是唐门金钊,也是龙虎榜第二甲,一手暗器飞出,绝无虚发,更是能接住以自己发出的暗器。而最为人震惊的是金革手,但见其向前推出一掌,蕴含的掌风足以撼动一棵大树。

在金钊即将离场时,一人以极快的身法闪现到金钊面前,引得众人一惊。此时是雾隐门的林桐。

“秋风落叶,好轻功,金某佩服。”一招秋风落叶让金钊都自愧不如。

接着一身着蓝碧色裙摆的女子手中拿着一把伞从空中慢慢下降,花伞如同一朵盛开的鲜花,缓缓旋转,时而高高抛起,在半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落下时又稳稳地被她接住。她的脚步轻盈,随着音乐的节奏,时而踮起脚尖,如蜻蜓点水;时而快速旋转,裙摆飞扬,花伞也随之舞动,伞面的图案在快速转动中模糊成一片绚烂的色彩,让人目不暇接。一招听雨。

场下的程环儿看不下去了,持剑上前,舞动凤舞九天,她的起势轻盈优雅,剑随身转,恰似风中柳絮,灵动飘逸。随着剑势展开,她的动作愈发刚劲有力,每一次挥剑都带着呼呼的风声,剑刃在空中划过一道道凌厉的弧线,快如闪电。时而如蛟龙出海,剑指长空,气势磅礴;时而似飞燕掠水,剑随身走,轻盈敏捷。她的脚步灵活多变,时而移步换形,时而旋转跳跃,配合着手中的剑,将整套剑法演绎得淋漓尽致。由其在空中展翅,真犹如天女下凡一般。看得方东白痴迷万分。

“不知这位姐姐叫什么名字。”手持伞的那女子问道。

“程环儿。”说完便大踏步走了回去。回去对着叶凌云和方东白说:“刚才我舞的好不好?”

“好,可太美了,东白看得都入迷了。”叶凌云说。

“云哥,我…我哪有。”方东白虽解释但脸都红了。

“看,还没有,脸都红了。”叶凌云调侃着说。

程环儿没说话,娇溚溚地看向一旁。

众人都只是简单展示了自己这些年的所学,都没有正式交手。而他门也将迎来第一次历练。众多刚入门的武林人士都会去的一个地方——小荒山。

第九章 天涯客栈 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有那么三人并肩行走,两男一女。都有十七八岁。也是人生最好的年纪。女子长发扎起来,蹦蹦跳跳地在前面引路。后面两人有说有笑。正是方东白三人。此行是前往小荒山同江湖中的各位同龄人切磋。说为切磋,实为交友。前往荒山的所有人也在离开荒山之后决定自己以后该往哪里走。在这里也能遇到些志同道合的朋友。

“还有多远啊,我走的快有些累了。”程环儿在前面说。

“还早着呢,今天晚上能到地方就不错。晚饭就在客栈里吃吧”叶凌云说。

“还要那么久啊,不行,我走累了,走不动了,你们两人背着我走。”程环儿在前面一手靠在亭子上,一手捂着膝盖说。

“走累了,刚才还蹦蹦跳跳的,要背反正我是不背,让你东白哥哥背你吧。”叶凌云笑着说。

“不不不,她那么重,我可背不动她。”方东白摆手说。

“方东白,你找打是吧,说我胖。”程环儿气地登时就想要冲过去。

“没有没有。你不是胖,我的意思是你多走点路可以减肥。”方东白吱吱唔唔说。

“不想背,算了,我自己走。”程环儿登时加快了脚步。

“东白啊,作为男孩子是绝对不能说女孩子胖的,要不会讨打。我告诉你啊,应该……”叶凌云笑着对方东白说。

“喂,你们两个小声嘀咕什么呢,不许说我坏话。”

三人就这么打打闹闹地走在路上。

“三位可是去小荒山,可肯与我们结伴而行。”三人向前面望,看到前面的一个亭子上坐着两个人,一个面容坚毅,一袭白衣,潇洒飘逸。另一人手中拿着把羽扇,附庸风雅。

叶凌云认出了其中一人,正是当日的第二甲金钊。

“原来是金兄弟。”三人抱拳道。

“前方路还远着呢,坐下来小酌几杯。”金钊二人也起身说。

“如此也好,不知这位兄弟是?”叶凌云问道。

“我是雾隐门的林桐,久仰叶兄,方兄,程师妹。”手持羽扇,极其儒雅。

“原来是林兄,当时的秋风落叶让我好生心佩。”叶凌云说。

“来,叶兄,我敬你一杯。”金钊拿起杯斟满便向叶凌云递来,手中却蕴含了一道内力。想要试试叶凌云的功力。

方东白看出了其中端倪,便在半路将金钊的杯子拦住,说:“我叶大哥不胜酒量,这杯就让我来替他吧。”说着也调用内力与金钊的那股内力相碰。两股内力相撞。登时便将那酒杯震碎。二人也同时收手。

“如果金兄是诚心实意地招待我们我们自然相陪,若是有别的心思,恕我们不能奉陪。”方东白正气凛凛地说。

“金兄这样未免有些过了吧,我们可没见过几面。”叶凌云说。

听此,林桐羽扇一转,便想出手。被金钊拦下。“方才之事确实是我们的不是,好请几位不要往心里去,但我们真心是想和几位结个伴,也算有个照顾。”

叶凌云知道这金钊是一名正义之士。便也没怀疑什么。几人边喝边聊,交谈甚欢。五人便结伴前往小荒山。

小荒山,说白了就是一座荒山,虽山前有一大河,但地势险峻,却又极其适合初入江湖的少年闯荡。天涯客栈,是个很破很破的客栈,方圆百里也只有这一家客栈。它背靠一座高山,面朝一条大河。翻越那座山需要很久,越过那条河也并不容易,所以成了赶路人中途歇息的必选之地。

但是这几个月,天涯客栈的生意并不是很好。因为正如它的名字,坐落在山涯角上,所以除了每年来小荒山的江湖少年外,其余时间几乎没人来。

高凛穿着白色的裘皮大衣靠在门口,看着窗外怪石嶙峋的山峰,轻轻叹了一口气。这一声,叹得如同他的名字一般。高凛便是这客栈的老板,大约二十出头,谁也不知道他为什么把客栈建在这,怕是喜欢这山里的野味。

三三两两的小二正趴在桌上打盹儿,偶尔醒过来也是在高山上冻醒的,猛地哆嗦一下,惊醒过来,扫视一圈,却见依旧只有那个自负风雅的老板靠在窗边向外看。,于是裹了裹身上破旧的大衣,继续睡去了。当然他们也会忍不住在心里抱怨几句:本来店里还有几个不愿赶路而打算住下来的客人,但因为老板一直舍不得出钱整修客栈,以至于每间客房都是漏风的,客人们冻了几天后也毅然上路了。

然而名叫高凛的老板曾经训诫他们:“咱们这客栈,背靠青山,面朝绿水,如果房间再多些颓败感,就更显风雅了,这才是旅途中人热衷的感觉。”

小二不懂,问:“那究竟是什么感觉?”

高凛故作高深地摇了摇头:“唉,自然是在路上的感觉啊。”

小二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就在前些天,一个赶路的大汉大半夜实在受不住被风吹得吱嘎吱嘎响的窗户,一拳把房间打出了一个大窟窿。然后,被老板留下罚做了一个月的苦力。那大汉倒不是没有反抗,只是他刚举起拳头,就被萧瑟打出了门。他刚站起来,就见萧瑟顺手抄起一根棍子,那根棍子还没打下去,大汉就跪倒在地了。

其实,关于那根棍子究竟有没有打下去,小二们是有争议的。有一位眼尖的小二说,他仿佛看到那根棍子微微抖动了一下,舞出了虚虚幻幻数朵棍花,那一瞬间,这个摇摇欲坠的客栈几乎都抖了一抖。但是那个汉子毕竟还是毫发无损的,所以谁也不能确定那根棍子是不是真的打了下去。只是那一个月的时间,他一句话都没再敢多说。别人问他,他就跑。却没人知道,这风雅高冷的店老板实际是一武林高手。

正当他为客栈将来的生计发愁时,突然想到这小荒山快到了江湖中的各种少年前来切磋的时间了。心里不由得一悦。看到不远的地方似乎有一团红色闪了一下。他眨了眨眼睛,想是自己看错了,可那红色却分明越来越明显了。他再眨了眨眼睛,便懒洋洋地喊道:“来客人了。”

这一声虽然喊得懒洋洋的,但所有小二都吓得瞬间站了起来。那团红色此时却已闪到了高凛面前。

“这位客官,打尖还是……”店小二问。

小二们却是呆住了。这样的高寒天气,来人却只穿了一件红色的单衣,胸口还大剌剌地敞开着,可惜露出的不是诱人的酥胸,而是虬结的肌肉。那脸却长得清俊异常,看上去也不过是十八九岁的年纪,一双眸子亮晶晶的,倒比寻常女子更加美艳几分。

乍一看,整个人倒似将阳刚与阴柔结合得完美无缺。他就那么一屁股坐了下来,小二们看到一股子热气从他身上腾腾冒了出来,冷飕飕的客栈仿佛一下子就暖和了起来。

高凛本来心情很不好,因为这个少年很不礼貌,而且他竟然长得跟自己一样好看。但是很快他的心情就平复下来了,因为他看到了少年身后的包。那是一个很长很长、很大很大的包袱。寻常来这里的江湖游侠人不会带很多东西,要带也是很贵重的东西。

所以包袱里的东西,一定很贵重!所以这个客官,一定很有钱!虽然这只是猜测,但这个老板却对他的猜测有十足的把握。但这次他却猜错了。

“这位客官,要些什么?”小二自然也熟悉这个道理,立刻谄媚地迎了上去。

红衣少年的声音也是铿锵有力:“一碗阳春面,一份春饼。”

小二脚一滑,差点摔倒,萧瑟靠在门上的胳膊也顿时酥了一下。

红衣少年看了一眼小二,微微皱了皱眉:“怎么?”

小二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试探着问道:“不再要些别的?小店的梅花肉,桃花酿都是招牌……”

“梅花肉?”红衣少年舔了舔嘴巴,咽了口口水,随后犹豫道,“一份定然是要不起的,能不能给我夹一块,添到那份阳春面中?”

小二忍不住抬头看高凛的反应。只见高凛又毅然转过了身,看着窗外发呆了。这一看又是许久,只听见身后不停传来吃面条的声音,高凛也感觉到有几分饿了,正要招呼小二,却又看到了一些身影在眼前晃了晃,他定神看了看,竟似有十几个人。他想笑,但他很快就笑不出来了。

等这些人进入客栈。小二一一迎上去,那几个人就高声喊道:“拿你店里最贵的酒,最好的肉来!”

小二急忙点头:“要多少!”

为首的大汉呼道:“有多少来多少?”

“这……”小二犹豫了。

“怎么?”大汉冲他怒目而视。

“本店都是要多少上多少,当然不是怕几位爷付不起钱,但这是老板定下的。”

那人听后大怒,一下把面前的桌子一刀砍成了两半:“我说你小子到底听没听懂我的话!”

“二两银子!”高凛皱眉。

“什么二两银子?你是谁”大汉这一股豪气被灭了。

“我是这客栈老板,我说这桌子,二两银子!”高凛斥道。高凛虽只有二十出头,但浑身却透着一种十足的霸气和贵气。

大汉顿时气急,整张脸憋得血红:“你小子,老子今天是来打劫的!不是打尖的!给我来上好的酒,上好的肉,再把值钱的东西交出来,不然砸了这客栈。

“打劫?”那吃面的少年把碗筷一摔问道。

“不错,你又是谁。”大汉本是来打劫的,见那么多人没把他当回事儿,客栈老板还让他赔钱,气地够呛。

“听好了,我叫端木千华,专爱抱打不平,这事我管定了。”少年一脚猜着凳子,一手指向自己说。

“给我先把这小子打一顿。”大汉一声令下,十几人便一拥而上。

这些人都是些江湖普通的打手,学得些武艺,但这少年却是个武道人士,三两下便将这几人打倒在地。

“都给我滚。”少年霸气地说道。

端木千华很满意地点点头,从一堆桌椅的废墟中找出了自己的包裹,背上后便也准备离去。可一只手拦住了他。

一抬头,看到那个面目俊秀的老板,全身慵懒地缩在狐裘之中,只伸出一只右手,懒洋洋、慢悠悠地挥了起来,拦住了雷无桀的去路。

端木千急忙抱手:“大恩不言谢!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本就是应该的!不用太客气了,我着急赶路,还望后会有期!”

高凛眯起了眼睛,皱了皱眉头:“大恩?不言谢?拔刀相助?”

少年也甚是困惑:“要不是我,那帮大汉早已经抢了你的店,甚至说不好连你们的命也没了,难道不是大恩?”

高凛挥手指了指那堆废墟,怒道:“你仔细看看!”端木千华转身望去,只见大厅里大大小小十几张桌子被炸得七零八落,几个小二也被砸得头破血流,连地上都被炸出了几个坑。

高凛指了指那堆废墟,愤愤不平:“你看我这店,跟被砸了又有什么两样!至于刚刚那些人,想要我的命?哼!”

“这……”少年满脸通红。

“一百两银子。”高凛冲着雷无桀伸出了手,那双手洁白无瑕,五指修长,可在端木千华看来,却比刚才那些大汉的钢刀要可怖多了。

“我没钱!”端木千华退了一步。

“哦?”高凛的狐裘微微抖了一抖,他轻轻一挥手,整个客栈的门在瞬间合上了。

“这功夫……”端木千华终于也不得不承认,刚才那些人似乎真不是他的对手。

“没钱你就留在这里帮忙吧,什么时候给店攒够一百两银子什么时候再走。”高凛说。不知高凛是看出这少年虽一身热血却行为莽撞,想磨磨他的性子还是单纯地想坑他。即便是把他这店卖了也不足一百两银子。

少年无奈,也不跑,就留在这里干闲活。

而方东白几人也终于在太阳落山前赶到小荒山。询问得知只有山崖处有一客栈,几人也只能爬山过去,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吃口热乎饭。然而此时的客栈人却出奇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