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周名医录》 第1章 车祸 “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旋律悠扬,伴随着这句耳熟能详的歌词,车内回响着动感的节奏。

“幺幺”,一声轻快的和鸣穿插其间,为这旅程增添了几分欢愉。

一辆白色SUV如同脱缰野马,在省道上疾驰,车身线条流畅,在夜色中划出一道银色的轨迹。

车内,三个身影随着音乐的节拍尽情摇摆,仿佛要将所有的烦恼都抛诸脑后。

坐在后排的男人,闭目养神,硕大的脑袋随着旋律轻轻晃动,车内微弱的灯光映照在他通红的脸颊上,显得格外醒目,那是酒精在他体内肆意流淌的痕迹。

“放水不?”主驾上的男人瞥了一眼副驾上那位手舞足蹈、兴奋异常的朋友,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你是不是肾虚啊,哥们?”副驾上的男人闻言,邪魅一笑,眼中闪烁着调侃的光芒。

“滚一边去!”主驾上的男人笑骂了一句,随即打开右转方向灯,缓缓将车靠边停下。

副驾的哥们儿急不可耐,车辆尚未停稳,他便迫不及待地解开安全带,一头扎进了路边的草木丛中,仿佛要逃离这片刻的束缚。

“我看是你不行吧!”主驾上的男人小声嘟哝了一句,随即转头看向后排的安子,“安子,你去不去?”

“这点小酒,还不值得我放在心上。”安子依旧闭着眼睛,声音中带着几分不屑与悠然,仿佛外界的喧嚣都与他无关。

主驾上的男人无奈地翻了个白眼,随即熄火下车,车门与车体的碰撞声“嘭”地响起,车内瞬间变得异常安静。

没有了音乐的喧嚣,后排的安子也停止了摇摆,前排窗户缝隙中钻进来的一丝凉风,让他不禁紧了紧身上的衣服。

“呕——”,一连串的呕吐声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刺耳,仿佛是对过度放纵的一种惩罚。

驾驶位的男人一边紧着腰带,一边带着几分戏谑向还在呕吐的强子走去。

“强子,你这不行啊!”他走到强子身边,看着蹲在那里喷射不止的强子,拍了拍他的后背,带着几分调侃和关切。

“李信……呕——”蹲在地上的强子刚要转头回应,却被口中的残留物再次打断,整个身体因呕吐而剧烈颤抖。

“……”李信无言以对,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

“扶我一把……”强子终于吐完了,声音变得有气无力,仿佛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李信见状,立刻弯下腰,双手用力将强子扶了起来。然而,就在这时,“嘭!”一声巨响,如同惊雷般在两人耳边炸响。

他们被身后一股突如其来的强大力量扑翻在地,毫无防备。

两人趴在地上,眼前一片漆黑,耳边回响着松枝断裂的声音和松涛的呼啸。

扭头看去,只见一根粗壮的松树枝压在了他们身上,松树的主干近在咫尺,仿佛随时都会倒下将他们彻底掩埋。

一股刺骨的凉意瞬间布满李信全身,他猛然间意识到了什么,心脏猛地一缩。

他顾不得身旁同样惊魂未定的强子,慌忙拨开压在身上的松树枝,踉跄着向路边跑去,每一步都显得异常沉重,却又充满了急切。

当他跑到原本停车的位置时,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呆立当场。

那辆白色的SUV已经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辆侧翻在路边的大卡车,庞大的车身几乎占据了整个道路,路边的松树被大卡车的冲击力推倒了一片,枝叶散落一地,显得凌乱不堪。

“安子!”李信心中一紧,呼喊声中带着无法掩饰的焦急与恐惧。

他的双腿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但他仍然强迫自己向前迈去,颤颤巍巍地朝着大卡车的车头跑去。

李信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几秒的时间对他来说仿佛漫长得如同一个世纪。

终于,他在卡车的车头处看到了那辆熟悉的SUV,它已经被撞得面目全非,车身骑在了一棵被拦腰折断的松树上,后备箱被大卡车的冲击力撞得严重凹陷了进去。

李信心急如焚,他踩着路边的石块,拼尽全力去拉动车门。然而,车门却仿佛被焊死了一般,纹丝不动。

他焦急万分,额头上青筋暴起,一巴掌狠狠地拍在了自己的脸上,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

“冷静,冷静!”李信在心中默念着,双手颤抖着伸进口袋里去摸钥匙。

幸运的是,钥匙还在。他快速地按下开关,只听“叮”的一声轻响,车子还有反应。

他随手将钥匙丢在一旁,再次试着拉了拉车门,还好,车门并没有被卡住。

借着路边路灯微弱的光芒,李信终于看清了车内的情况。

他看到了躺在后座上的安子,脸色苍白如纸,双眼紧闭,生死未卜。

李信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不敢想象如果安子真的出了什么事,他将如何面对。

“安子……安子……”李信连声呼唤,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与急切,但安子依旧没有丝毫反应,如同沉睡在无尽的黑暗中。

李信的心头猛地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他知道,可能真的出事了!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缓缓地爬进了车里。

他的手在黑暗中摸索,终于触碰到了安子的手,那微弱却真实的脉搏让他松了一口气,至少,安子还活着!

“李信,安子怎么样了?”这时,身后传来了强子焦急而颤抖的声音,他显然也意识到了情况的严重性。

“情况不太妙,但还活着。我们得先把安子弄出来。”李信沉声说道,他的语气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坚定。

他小心翼翼地拖着安子的肩膀,每一个动作都异常谨慎,生怕给已经受伤的安子带来二次伤害。

车外的强子则高举着双手,紧张而焦急地等待着接住安子。

“保持平衡,慢一点!”李信一边缓缓地挪动着昏迷不醒的安子,一边不停地叮嘱着醉酒的强子。

他知道,强子此刻的状态并不稳定,稍有不慎就可能发生意外。

“慢一点,把地下的硬物清理一下。”两人终于将安子平稳地放在了地上,李信小心翼翼地检查着安子的身体,生怕有任何遗漏。

“安子,安子……”强子忍不住又晃了晃安子,眼中的泪水已经忍不住溢了出来,他的声音中带着无尽的悲伤与无助。

“你再晃两下,安子就真的没了!”李信见状,连忙将强子扒拉到一边,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严厉,但更多的是对朋友的关心与担忧。

“你去看下大卡车的司机还在不在,如果在的话,想办法控制住他。”李信迅速对强子下达了指令,他知道,现在的情况十分复杂,必须尽快搞清楚状况,才能做出正确的应对。

强子闻言,虽然心中依旧充满了恐惧与不安,但他还是强忍着泪水,点了点头,转身朝着大卡车的方向跑去。

李信小心翼翼地俯下身,一只手轻轻地在安子身上摸索,同时迅速拿出手机开始拨号。

他的声音冷静而果断:“喂,这里是外科中心李信,位于国道103农贸市场对面发生车祸,有人员受伤,请立即带上救援器材,火速前来。”

得到对方肯定的回复后,李信挂断了电话,随即更加细致地检查起安子的身体状况。

他先是轻轻地触摸安子的胳膊和双腿,当摸到左腿时,他的眉头不禁皱了起来——安子的左腿明显呈现出不自然的弯曲,显然是骨折了。

李信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他小心翼翼地将右手伸到安子的背部,沿着颈椎缓缓往下摸索,每一个动作都异常谨慎,生怕给安子带来任何额外的伤害。

“颈椎正常,胸椎也正常……”李信在心中默念着,但当他摸到安子的腰椎位置时,他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他明显感觉到这里的脊椎存在畸形,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李信不敢再轻易移动安子,他缓缓收回右手,站了起来。他深知,这种情况下,每一分每一秒都至关重要。

他再次拿出手机,迅速找到一个熟悉的号码拨了过去。

“嘟……嘟……嘟……”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漫长的等待音,让李信的心情更加焦急。

“喂?我的李主任,大半夜的不睡觉,你诈尸啊!”电话终于被接通,对面传来一道略带抱怨的声音。

“周升,别废话了,安子出事了。我摸到他的腰椎位置有明显变形,左腿也断了。我已经叫了救护车,你赶紧去医院准备一下。”李信语速飞快,每一个字都透露出紧迫感。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随后传来一道沉稳的声音:“知道了。”紧接着,电话被挂断。

“嘟~嘟~嘟~”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终于停在了路边。

“这边!”李信朝着正匆匆赶来的医务人员大声呼唤,他的声音在嘈杂的环境中显得格外清晰而有力。

“李主任”医护人员中有人认出了李信。

他们迅速围拢过来,准备接手伤者的救治工作。

“伤者左腿骨折,腰椎也可能受损,大家在搬运过程中一定要小心,注意做好防护措施,避免给他造成二次伤害。”李信一边简短地向医护人员介绍安子的伤情,一边与他们紧密合作,共同将安子平稳地抬上了担架。

“强子,你留在这里,等交警来处理事故现场。”路过强子身边时,李信停下脚步,语气坚定而有力地对他说。

“我也想去!”强子焦急地看着李信,眼中满是对安子的担忧与不舍。

他渴望能够陪伴在安子身边,为他提供支持和安慰。

“强子,别耽误时间。”李信拍了拍强子的肩膀,语气中带着几分严厉与鼓励,“你赶紧联系杨凌,一起将娟子带去医院。记得要安抚好她的情绪,让她不要太过担心和焦虑。”

说完,李信不再等待强子的回话,他迅速关上了救护车的车门,确保所有都已妥善安置。

随着救护车的警报声再次响起,车辆如同离弦之箭一般,迅速驶离了现场。 第2章 抢救 “慢点儿,周升到了没?”李信的声音中带着焦急,目光紧紧跟随着担架上的安子,协助医护人员将担架小心翼翼地抬下车,同时急切地询问起周升的情况。

“周医生已经在手术室等候了。”一位前来协助的护士迅速回应道。

李信紧紧握着担架上安子那毫无生气的手,心中涌动着难以言喻的悲痛与紧张。

他奋力推着担架,沿着走廊向手术室飞奔而去,每一步都似乎在与时间赛跑。

“让一让,请让一让!”李信的声音在走廊中回荡,他全然不顾自己的形象,只是拼尽全力地呼喊,希望稀疏人群能够迅速散开,不要耽误担架前进的速度。

“呼……呼……呼……”终于,担架被稳稳地推进了手术室的大门。

那一刻,李信仿佛耗尽了全身的力气,他瘫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双手深深地插入头发中,仿佛要借此来缓解内心的痛苦与无助。

他难以置信地回想着,就在几个小时前,他们还在一起畅谈人生、分享快乐。

然而此刻,周升却躺在手术室内,正在接受命运的严峻考验。

......

“哎哟,疼死我了!”安子从剧烈的疼痛中惊醒,眼前的一幕让他惊愕不已——一群身着古装、面容凶恶的男人正对他拳打脚踢,仿佛要将他置之死地而后快。

“这……这是哪儿跟哪儿啊?老天爷,你这是把我干到哪里来了?”安子心中惊骇万分,一边忍受着身上的剧痛,一边努力环顾四周,试图弄清楚眼前的状况。

他依稀记得,之前李信两人去放水,自己因为困倦而迷迷糊糊地睡着了,随后被一股巨大的冲击力撞晕了过去。

“别打了,老爷!平安他还小,您就饶过他这一次吧!我们真的再也不敢了!”这时,一个身穿粗布麻衣、补丁摞补丁的妇人跪在地上,不断地向一个身着华丽服饰、富态十足的男人磕头求饶。

她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鲜血,显得异常凄惨。

“娘!”安子看到这一幕,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情感,不由自主地喊出了声。

然而,当他意识到自己竟然喊出了“娘”这个字眼时,心中不禁一阵恍惚。

作为一个从小失去父母的孤儿,“娘”这个字对他来说既陌生又遥远。

安子奋力挣扎,试图从这群恶徒的围攻中突围出去。然而,他的身体却像被抽干了力气一般,一阵眩晕之后,再次跌倒在了地上。

......

“准备电除颤!”周升沉稳的声音在手术室中响起,他迅速接过护士递来的除颤仪,双手熟练地按压放电按钮。

在强大的电流刺激下,安子的身体猛地一颤,随后他的眼睑微微颤动,仿佛有了一丝苏醒的迹象。

那双眼睛在朦胧中捕捉到了周升那熟悉的眼神,安子的脸上闪过一丝疑惑,难道自己刚刚只是做了一个短暂混乱的梦?

“周医生,快看,患者的眼睛刚刚好像动了一下!”一名护士敏锐地捕捉到了安子细微的反应,连忙向周升报告。

周升闻言,立刻放下手中的除颤仪,目光紧锁在监护仪上。只见屏幕上显示的心率数据已经逐渐趋于平稳,这无疑是个好消息。

然而,当他的视线再次落在手术台上的安子身上时,却不禁微微皱起了眉头,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忧虑。

“不是,哥们,我好像被卡住了,再给我来几下啊!”安子在心中焦急地呼喊,他试图通过努力睁开眼睛、活动身体来摆脱这种束缚感,但无论他如何努力,身体都仿佛失去了控制,没有丝毫反应。

他的内心充满了恐慌和无奈,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再次陷入昏迷的深渊。

周升和护士们并没有放弃,他们继续对安子进行紧急救治。

然而,就在众人紧张地等待安子再次苏醒时,他的眼神再次变得迷离,身体也逐渐放松,最终又一次失去了意识。

“呼——,推出去吧。”周升在完成最后的手术操作后,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对身旁的护士吩咐道。

随着手术室的无影灯缓缓熄灭,那刚刚承载着生死较量的担架,被缓缓推出了手术室的大门,早已在外焦急等待的李信几人立刻围了上来。

“哥,哥,你怎么了?”一个衣着朴素、面容焦急的女子猛地扑到担架旁,她看着安子那张煞白如纸的脸,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声音中带着无尽的担忧与恐慌。

“娟子,冷静一点。”李信见状,连忙上前拉住娟子的手臂,试图安抚她激动的情绪。

“你让我怎么冷静!这是我哥,我唯一的亲人!”娟子情绪激动地甩开李信的手,声音带着哭腔,随后转身跑到一旁,偷偷抹起眼泪来。

“李信,你来一下。”周升走出手术室,神色凝重地将李信叫到了身边。

娟子听到后,也强忍着泪水跟了上去,一行人来到了一间安静的办公室。

周升默默地站在那里,目光深邃而复杂,他并没有立即开口说话。

站在他旁边的李信、娟子以及随后赶来的强子等人,脸上都露出了焦急与期待的神色。

“周升,安子现在到底什么情况?”强子终于忍不住,率先打破了沉默,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周升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开口:“安子目前的伤势已经得到了初步的处理,身上的伤口都已经清理完毕。但是,他的腰椎受到了严重的损伤,恐怕即使将来能够醒来,也会失去行动能力。”

这句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上。

他们面面相觑,眼中都闪过了难以置信与悲痛的神色。

众人再次陷入了沉重的沉默之中,气氛压抑得让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李信颤抖着手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放在嘴里狠狠地吸了一口,随后,缓缓吐出了一口浑浊的烟雾。

“给安子安排一个单间吧,暂时不要动他,我回家找老爷子。”李信的声音低沉而坚定,他说完这句话后,不等众人有任何反应,便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只留下了一串沉重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

李信不仅是这家医院的一名外科医生,更是一个承载着家族期望与传承的年轻人。

他的父亲李继民,是一位在当地颇有名望的老中医,一生致力于中草药的研究与运用。

李信从小便在这样的环境中长大,耳濡目染之下,对草药有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亲切感。

然而,到了叛逆的青春期,李信却并不想被家族的束缚所限制。

他渴望自由,渴望用自己的方式去闯出一片天地。

于是,他毅然决然地选择了西医这条道路,当时这个决定几乎把他的老父亲气得半死!父子俩因此产生了巨大的分歧和矛盾。

但不可否认的是,李信在学医方面确实有着过人的天赋。他凭借着自己的聪明才智和不懈努力,在西医领域逐渐崭露头角。

此刻,面对安子的重伤,束手无策的李信意识到,或许父亲那能为安子带来一线生机。 第3章 没有金手指 “再来一次!”一声呐喊,回荡在仅能提供遮雨庇护、却难以阻挡风侵袭的简陋茅草屋内。

屋内,一位身形瘦削的少年猛然从由几块粗糙木板拼凑而成的床铺上坐起,眼中闪烁着不屈的光芒。

“嘶——”一阵突如其来的剧痛让他不禁倒吸一口冷气,少年的目光迅速锁定在左腿上。

那里,几条木条紧紧束缚着断裂的骨骼,仿佛在无声诉说着曾经的苦难。

他尝试着以手撑床,尽管每一步都伴随着难以言喻的疼痛,但仍一瘸一拐地向着门外挪去。

门外,是一片崎岖不平的田野,绿意盎然的庄稼在阳光下茁壮成长,展现着生命的顽强。

目光越过这片希望的田野,是连绵不绝、深邃莫测的山峦,宛如一道天然的屏障,守护着这片土地的宁静与神秘。

远处,几户人家点缀其间,袅袅炊烟升起,勾勒出一幅温馨而和谐的田园画卷。

“这……又是哪里?难道我又一次被刷新到了新的‘地图’上?”少年无力地瘫坐在地,心中充满了困惑与迷茫。

他的脑海中一片空白,只记得在失去意识之前,周升手持除颤器,正在往自己身上招呼着。

然而,当他再次睁开眼时,却发现自己已经置身于这片遥远而陌生的山林之间。

“上次是因为被一群人围攻,我才得以‘回归’。难道再找一群人打我一顿?,以求再次‘穿越’回去?”这个念头刚一浮现,就被少年迅速否定了。

他深知,那样的代价太过沉重,上次的教训已经让他失去了左腿的行动自由。

而且,传说中穿越者不是应该继承原主的记忆吗?为何自己的脑海中却找不到关于这个世界的任何线索?

“安儿,什么时候醒的?”一道充满激动与关怀的声音,如春风般拂过正陷入沉思的少年心田,将他从纷乱的思绪中温柔地拉回现实。

少年循声望去,只见一位妇人正站在不远处,她的身影与记忆中那个在自己挨打时跪在地上,拼尽全力为自己求饶的身影重合在一起。

“娘?”少年小心翼翼地唤了一声,声音中带着一丝不确定和试探。

妇人闻言,脸上的激动之色瞬间转为紧张,她快步上前,蹲下身子,与少年目光相对,急切地问道:“安儿,你别吓娘,不认得娘了么?”

望着妇人眼中流露出的深深忧虑,少年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连忙点头,用肯定的语气回答道:“认得,认得,娘,您别担心。”为了缓解妇人的焦虑,他巧妙地岔开了话题:“娘,我饿了,有没有吃的啊?”

妇人闻言,脸上的紧张之色稍缓,她将手中紧握的几个野果小心翼翼地塞到少年的怀里,眼中满是慈爱与宠溺:“你先吃这几个野果垫垫肚子,娘这就去给你做饭。”

说完,她便起身走向旁边的简陋灶台,开始忙碌起来。

少年低头看着怀里的野果,心中涌起一股感激之情。他随手拿起一个,轻轻咬了一口,随即咧嘴一笑,那果子真酸!

他忍不住又尝了尝其他的果子,却发现无一例外,都是酸涩难当。

“这个也是酸的。”

“这个也不甜。”

“不甜……”

“酸……”

尽管野果的味道并不如人意,但少年却吃得津津有味,仿佛每一口都蕴含着母爱的甘甜。

少年吃完最后一个野果,他忍不住打了个饱嗝,声音清脆而响亮。

妇人闻声从灶台旁转过头来,看到少年满足的模样,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安儿,过来吃饭了。”妇人温柔而充满期待的声音从灶房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却满载着对儿子的疼爱与关怀。

“来了。”少年应了一声,缓缓起身,每一步都显得小心翼翼,生怕牵动了腿上的伤痛。

他坐到石凳上,目光落在眼前那碗简陋的饭菜上——几种不知名的野菜胡乱地混在一起,其间零星地点缀着几粒大米,显得格外醒目。

望着这顿看似简陋却饱含深情的饭菜,少年心中五味杂陈,一时竟不知从何下口。

妇人坐在少年的对面,眼神中满是慈爱与心疼。

她注意到少年犹豫不决的神情,眼眶不禁微微泛红,声音略带哽咽地说:“安儿,都是娘不好,让你跟着我受苦了。娘没能给你好的生活,娘……”

“娘!”少年打断妇人的话,声音中带着坚定与安慰,“这不怪您,娘。我会努力,让您过上好日子的。”说完,他捧起石桌上的碗,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仿佛是在用行动证明自己的决心。

很快,一碗饭菜被少年吃得干干净净,尽管味道有些苦涩、清淡,但他吃得津津有味,没有留下一点残渣。

吃完饭后,少年抬头看向对面的妇人,她的脸上洋溢着满足与欣慰的笑容,眼中满是溺爱。

少年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开口道:“娘,我吃饱了,您也快吃吧。别饿坏了自己。”

妇人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不舍与无奈:“安儿吃饱了就好,娘不饿。你呆在这里好好休息,娘得去刘老爷那帮工”

说完,妇人起身拾起少年的碗筷,转身向山下走去

少年目送着妇人那渐渐远去的身影,她的身体在夕阳的余晖下显得格外瘦弱,背部似乎也因岁月的重担而略微佝偻。

这一幕,让少年的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仿佛有什么东西堵在了胸口,让他呼吸都变得不畅。

“娘!”少年终于忍不住,用尽全身力气喊出了这个字,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妇人闻声回头,脸上依旧挂着那温暖而慈爱的笑容

“怎么了,安儿?

“路上慢点。”少年怯生生地说出这句话,声音虽小,却饱含深情

“傻孩子。”妇人轻轻一笑,转头继续向前走去

“你这个笨嘴!”少年恨恨地拍了一下自己的嘴巴,此刻的他,却只能站在原地,望着母亲渐行渐远的背影。

“屋子漏风,心还是暖的。”少年喃喃自语道。

“好好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得想点办法,让自己快快好起来才行”少年望着左腿皱着眉毛。

“平安,平安……”

轻柔略带急切的声音在微风穿透了少年的思绪。

他疑惑地转过头,视线中渐渐清晰起一个身着朴素布衣的少女身影。

“我叫平安。”少年低声自语

试图在脑海中搜寻关于这位少女的记忆,却一无所获,只能假装熟稔地应对,以免唐突了对方,“你怎么会来这里?”

少女的眼眸似乎蒙上了一层薄雾,闪烁着未落的泪光,她直直地望着平安:“我娘让我把这个带给你。”说着,她缓缓伸出双手,掌心向上,两个圆润光滑的鸡蛋静静地躺在她的手心

“谢谢。”平安接过鸡蛋,并未多说,怕露出其他的破绽。

“你为了珠儿才变成现在这样,珠儿心里真的很难过。”少女的声音细若蚊蚋,却清晰地传入平安的耳中。

珠儿?

“原来,我也是个深情之人。”平安在心里默默嘀咕,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意。

“你在说什么呢?”珠儿见平安神色古怪,自言自语,不禁问道,眼神中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狠色。

“没什么,只是突然想起了些事情。”平安轻轻摇头,心中却在盘算着如何尽快打发走珠儿,好让自己有时间理清思绪,寻找恢复的办法。

“我娘说了,如果想要娶我,就必须准备五十两银子作为聘礼。”珠儿的声音突然低了下来,她紧张地捏着衣角

“五十两银子?我若是有这些钱,去勾栏喝上几壶好酒,听个小曲,岂不快哉?”平安听完翻了个白眼。

“咳咳……”平安轻咳两声,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与无奈,他望着珠儿,眼神复杂,“珠儿,我这腿……恐怕是保不住了,以后的日子,恐怕都需要有人照料才行。”

“啊?”珠儿闻言,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她似乎没有预料到平安会说出这样的话。片刻的沉默后,她低声说道:“家里还有些事情需要处理,我先回去了,等有空再来看你。”说完,不等平安回应,她便转身匆匆离去,脚下的步伐越来越快,仿佛是在逃避什么,生怕平安会开口挽留。

望着珠儿渐行渐远的背影,平安的心中五味杂陈。他自嘲地笑了笑,低声呢喃:“又是一个绿茶,遇人不淑啊。”

“吽”

突然间,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大地仿佛都在颤抖,平安吓得脸色煞白,连忙趴在地上,双手紧紧地抓住地面,生怕自己会被这股突如其来的力量抛向空中。

“有怪兽?”

平安此刻有点慌神,老子还没崛起,就要噶了么? 第 4 章 异果 在弹指一挥间,群山的摇晃骤然停歇,先前的异响也渐渐归于一片死寂之中。

“咳咳……呸……呸……呸……”平安挣扎着从地上缓缓爬起,身子略显踉跄地坐到了一旁的石凳上,随后抬手轻轻地拍了拍沾染在衣物上的尘土。

“这……这究竟是什么诡异的地方啊?”平安喃喃自语,满脸尽是困惑与不解。

他勉强站起身,绕过那间四处透风的破旧草屋,朝着后山的方向远远望去。只见一股袅袅青烟正从山中悠然升起。

“莫非……这里是修仙界?难道是有大能在渡劫?”平安的脑海中不禁浮想联翩,各种奇幻的景象纷至沓来。

他急忙就近找了一根木棍作为支撑,一瘸一拐地朝着山中深处踉跄探去。

“哎,我这以后若是真有了三妻四妾,就凭这虚弱的小身板,恐怕也根本受不了啊……”平安一边艰难地弯着腰,一边看着眼前那个足有二米多深的大坑,心中暗自嘀咕道。

“那是什么?”平安的目光被坑中一根孤零零的树枝所吸引,那树枝上还连带着三枚血红的野果,显得格外诱人。

他小心翼翼地坐在坑边,身子缓缓地向下滑去,直到能够轻易地触碰到地面。

平安捡起那根树枝,仔细地观察着上面的野果,那鲜艳的红色仿佛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诱惑。

“搞一个尝尝?”他心中涌起一股冲动,未经多想,便毫不犹豫地摘下一个野果放进了嘴里。

“嗯,甜的,鲍汁!”平安细细品味着,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陶醉起来。

“爽!”他感觉身上的毛孔仿佛都张开了,闭上眼睛仔细地感受着这份突如其来的美妙滋味。

然而,这份美好并未持续太久。

“啊!”突然,平安的脑子传来一阵剧烈的刺痛,他猛地蹲下身子,双手死死地抱住脑袋,在地上翻来覆去地打滚,痛苦地呻吟着。

“路边的野花不能采,坑里的野果也吃不得啊!”他在心中懊悔地呐喊着,但此刻的痛苦已经让他无暇他顾。

“哥,你醒醒啊!”一个焦急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平安仿佛听到了朋友们的呼喊,那声音充满了关切与焦急。

“安子,安子,安子……”呼唤声此起彼伏,平安的意识在模糊与清醒之间徘徊。

终于,他慢慢地睁开了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熟悉的景象。

消毒水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墙上的钟表显示现在是五月八号下午五点半。

离那场突如其来的车祸已经过去整整五天了,平安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恍如隔世的感觉。

电视里正在播放着胡歌主演的《神话》电视剧,画面中的情节跌宕起伏,但平安此刻却无心观看。

他的眼珠来回转动,试图活动一下身体,却发现除了头部能够微微转动外,其他的部位没有丝毫的反应。

“咔嚓”一声轻响,

安子斜着眼角望去,只见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一个身着白色护士服、口罩遮掩了大半张脸的护士走了进来。

安子努力地转动着眼珠,向护士投去渴望的目光,希望能尽快引起她的注意。

“啊!你醒了?”护士看到苏醒过来的安子,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手中的物品都差点没拿稳。

她来不及放下手里的东西,便急匆匆地跑了出去,“我去叫李主任!”

“安子!”

不一会儿,李信的身影便出现在病房门口。

他快步走到安子的床边,看到苏醒的安子,脸上瞬间绽放出激动的笑容。

“安子,你感觉怎么样?”李信关切地问道,目光中充满了期待。

“大哥,你看不出来我现在不能说话吗?”安子无奈地翻了个白眼,心里暗暗吐槽道。

“不能说话?”李信注意到安子的白眼,有些疑惑地问道。

安子赶紧眨了眨眼,以示回应。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李信自我安慰道。安子昏迷的这几天,他每天都如坐针毡,感觉自己仿佛站在崩溃的边缘。现在安子醒了,就意味着有了希望,有了转机!

然而,安子心里却非常着急。他不知道自己是否还会再次离开这个世界,去到那个陌生的地方。

他满屋子地搜寻着,希望能找到一些能给队友传递信息的东西。

看到墙上电视中正播放着的那部引人入胜的神话剧集,安子的眼神瞬间一亮,他急忙用眼神示意李信看电视的方向。

“安子,你想说什么?是钟表吗?”李信疑惑地看着安子的眼睛,目光随着安子的示意落在了墙上的钟表上。

“那么大的电视都看不到吗?”安子无奈地翻了个白眼,眼神继续坚定地投向电视屏幕。

“电视?”李信又是一脸茫然地问道,显然没明白安子的意思。

“哥们还不算很傻嘛!”安子心中暗自庆幸,赶紧眨了眨眼以示肯定。

李信皱着眉头,目光在电视和安子之间来回游移。电视里,胡歌正深情地抱着玉漱上演着甜蜜的吻戏,而此刻跟进来的护士也恰好撞见了这一幕。

李信转头看向安子,一脸困惑地问道:“你是想亲个嘴?”

安子听完,又是一阵无语的白眼:“亲亲亲,亲你个大头鬼啊!”

“胡歌?”李信尴尬地挠了挠头,继续试探性地问道。

安子连忙眨了眨眼,心中暗自窃喜:“哥们这次终于靠谱了一回。”

“胡歌?胡歌?”李信眉头紧锁,心中更加疑惑不解,完全不知道安子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HUGE?”李信突然灵光一闪,想到了网上流行的那个段子,随口说了出来。

然而,话音刚落,又引来安子一顿白眼,显然这个答案还是没能击中安子的心意。

“穿越!”站在李信身后的小护士欣欣突然探头前来,大声地喊了一句,吓得李信猛地一哆嗦,差点没站稳脚跟。

“你能不能靠谱点,欣欣?”李信拍着胸脯,略带责备地对小护士说道。

“你快看,李主任!”欣欣兴奋地指着安子,眼中闪烁着好奇与激动的光芒。

安子此刻正在疯狂地眨着眼睛。

“卧槽!”李信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安子,心中暗自嘀咕:自己这哥们的脑子也坏掉了?怎么突然说起穿越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来?

“安子,你穿越了?然后又回来了?”李信不敢置信地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生怕触动了什么敏感的神经。

安子见状,更加疯狂地眨着眼,仿佛在说:“哥们,问点有用的啊!急死我了!”

“太酷了!”小护士欣欣在一旁兴奋地喊道,“你是到了秦朝?唐朝?还是明朝?快跟我说说!”

“你有没有见过朱元璋啊?他真的那么霸道么?”欣欣一下子来了精神,眼中闪烁着对历史的无限好奇与向往。

“你是不是穿越到哪个王爷身上了?成了皇亲国戚?”她继续追问着,脸上满是期待与兴奋。

“问的什么乱七八糟的啊!”李信终于忍不住打断了欣欣的连番发问,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心中暗自感叹:这小姑娘的脑洞,还真是让人捉摸不透。

李信深吸一口气,神色凝重地开口问道:“安子,你是需要帮助吗?”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关切与急切,目光紧紧锁定在安子身上。

安子一听,眼中闪过一丝欣喜,疯狂地眨着眼睛,仿佛在说:“哥们,你终于开窍了!”

然而,就在这关键时刻,安子的脸色突然变得苍白,他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袭来,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天旋地转。

他艰难地转头看了看墙上的钟表,只见指针刚刚走过三分钟,可他的身体却已经支撑不住,转眼之间,他又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拖入了另一个未知的世界。

“呼呼!”大坑中的平安艰难地坐起身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仿佛刚从一场恶梦中惊醒。

“李信,你这个猪队友,真是害人不浅啊!”平安一边喘着气,一边没好气地嘟囔着。

“卧槽,这是什么东西?”平安突然低头望去,只见一个雪白的动物正蹲在他的身边,用爪子小心翼翼地扒拉着他手中剩余的两个野果。

那动物身形矫健,毛发如雪,一时之间让人难以分辨究竟是狗狗还是狼。

“嘿,你这贪吃的小家伙!”平安见状,不禁哑然失笑,他单手轻轻一提,竟毫不费力地将这小东西拎了起来。

“呜呜呜呜!”小东西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吓了一跳,它龇牙咧嘴,四个爪子在空中胡乱扒拉,嘴里发出阵阵示威般的呜咽声,模样既滑稽又可爱。

“哈哈,看来你这小家伙还挺有脾气的嘛!”平安看着它这副模样,心中不禁生出几分喜爱之情,“跟爷走吧!让你吃香的喝辣的!”

平安站起身来,突然发现自己的左腿已经没有那么疼了,但是还不能大太活动

“这果子果然是宝贝!” 第 5 章 家有地榆炭,不怕皮烧烂 “看你毛发雪白,长得这么可爱,就叫你煤球吧!”平安抓着煤球笑嘻嘻的说道,能再一次回去,心里的疙瘩终于放下了。

煤球口中发出“呜呜”的低鸣声音,好像对平安起的名字表示不满。

平安抬头望向那高高的坑沿,眉头不禁微微蹙起。

“这可怎么爬上去呢?”他自言自语道,尝试着跳了跳,却发现即便拼尽全力,指尖也无法触及那遥远的边缘,更何况此刻他的腿上还缠着木条,隐隐透着伤痛。

只能试一试了,他走到坑的边缘,双脚稳稳地站定,身体缓缓下蹲,仿佛在积蓄着全身的力量。

“噌”的一声,平安如同一头蓄势待发的豹子,猛地一跃而起!他的右手迅速抓住了坑边,左手则紧随其后,猛地一挥,将怀中的煤球抛向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煤球在空中翻滚了几圈,稳稳地落在了不远处。

紧接着,平安的双手紧紧扣住了坑沿,他的右腿奋力一蹬,搭在了坑沿之上,身体都向上腾起,成功上岸!

“煤球”

“煤球”

“还好没有摔死”平安拄着木棍,捡起抛在地上的满眼委屈的煤球,乐呵呵的往回走

“爱情不是你想买,想买就能买~”

此刻的平安心情大好,嘴里哼着小曲,能再来一根更完美了!

“平安!”

“平安!”

一句句急切的呼唤传入到平安的耳畔,循声望去,只见一个体型略显肥胖、圆嘟嘟的小胖子正从远处蹒跚而来,那身影在平安的视线中逐渐清晰。

“累死我了!”小胖终于来到平安面前,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脸上的汗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不断滚落。他的眼神中略带焦急。

平安没有着急说话,他现在纯纯脸盲一个,谁也不认识!

“平安,你怎么跑山里来了!”小胖起身露出埋怨的眼神说道。

“天气不错,出来溜达溜达”平安平淡的说道。

“快跟我回去!花婶家中着火,被烧伤了!”小胖说完一把拉起平安的手,毫不犹豫地加快了步伐。

“花婶?”平安闻言,眉头微微一皱。

“珠儿妹妹,说的没错,你果然被打坏脑子了”小胖眼神中满是无奈看着平安解释道:“花婶是珠儿妹妹的娘!”

“奥!”平安了然,珠儿他已经知道是谁了!

小胖停下脚步,转头问平安:“你知道我是谁不?”

“额,你是?”平安被突然停下的小胖问懵了。

“我是你爹!”

小胖被平安气的跳起来:“好你个宁平安!咱俩三岁一起掏鸟窝,五岁一起爬王寡妇墙头!哪一件不是你宁平安惹出来的?你竟然把我都忘了!”

“sorry,sorry,停停停停!”平安连忙打断小胖输出!不过又得到一个信息,我姓宁!

“你还骂我骚瑞!你每次见完珠儿妹妹,哈喇子都流一地!”小胖听完情绪更激动了!

宁平安无奈的拍了拍额头,赶紧说道:“不是赶回去看花婶吗?我们别耽误时间!”

“你记住了,我叫章祥瑞!我爹说了,我出生的时候,天有异样,一片五彩祥云飘到了我家!我就是家里的祥瑞!哼”章祥瑞说完不忘昂起头。

“好好好,章兄,章大哥,我们赶紧走吧!”宁平安听完一阵无语,感觉章祥瑞有些中二!

俩人继续赶路,一路上章祥瑞喋喋不休,宁平安在一边有的没的回应着。

很快就来到山下,一片片简陋的房屋错落开来,一股青烟在不远处升起,想来应该是珠儿家了!

“让开,让开!大家请让一让!”章祥瑞一边急切地呼喊着,一边用力扒拉开层层围观的人群。宁平安紧随其后。

“娘,你醒醒啊!你让珠儿怎么办?”珠儿的声音带着哭腔,她蹲在一个满身灰尘、面容憔悴的妇人身边,双手紧紧抓着妇人的手,身体因抽泣而不停地颤抖。

妇人的双腿红肿得厉害,还起了一些水疱,看起来伤势不轻。

“扶我一下。”宁平安对章祥瑞说了一声,随后慢慢地俯下身来,下意识地伸出手去拿起妇人的手腕,准备为她把脉诊断。

“你干什么!宁平安,不要在这里捣乱,行不行”珠儿看到宁平安的动作,脸上露出不满的神情,连忙将他推开。

宁平安本来腿上的伤还没好利索,被珠儿这一推,他身体一个踉跄,差点坐在地上。但他迅速稳住身形,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不要在这无理取闹!”宁平安稳住身体,表情严肃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向珠儿说道,自己好歹是一名有证的老中医!

珠儿听到宁平安这突如其来的严肃语气,突然愣了愣。在她的记忆中,宁平安从来都是对自己言听计从,大气不敢喘一声。

而此刻,他竟然对自己发了脾气!这让她一时难以接受,心中更加愤怒。

“你就是一个没用的家伙!死瘸子!”珠儿彻底暴露了本性,她朝着宁平安就是一阵辱骂,言语中充满了刻薄与无情。

宁平安听完无奈的摇摇头,并没有发急!抓着章祥瑞的胳膊站了起来。

“让开,让开,秦郎中来了!”随着人群中的一阵骚动,一个颇有几分仙风道骨、背着药箱的郎中缓缓走来,宁平安和章祥瑞退到一旁。

秦郎中放下药箱,俯下身来,看了眼昏迷的花婶,打开药箱,从中取出一根细长的银针,手法娴熟地刺在了花婶的人中处。紧接着,他又拉起花婶的手,另一根银针迅速刺在了她的食指指头上。

站在一旁的宁平安看得目不转睛,心中暗自赞叹。秦郎中的动作看似平平无奇,但每一个细节都透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韵律与节奏,仿佛蕴含着某种深奥的手法。然而,宁平安虽然看出了秦郎中的不凡,却一时无法参透其中的奥妙,但是他知道眼前的秦郎中不简单!

秦郎中继续专注地操作着,他逐一刺中花婶的其他手指头,每一次下针都精准无比,手法之快令人叹为观止。

随着银针的刺入,丝丝鲜血从指头处缓缓渗出,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就在这时,昏迷的花婶突然动了动眼皮,随后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迷茫与虚弱,但总算是恢复了意识。围观的众人见状,纷纷发出欣喜的欢呼声。

“娘,你醒了,真是吓死珠儿了!”珠儿看到花婶苏醒过来,眼中的泪水再次决堤,她扑到花婶的怀里,哭得像个泪人儿。花婶轻轻地拍着珠儿的背,用虚弱的声音安慰着她。

秦郎中对于花婶的苏醒似乎并不感到意外,他平静地拔掉花婶人中的银针,小心地将它收了起来。

接着,他又从药箱中拿出几味药材,轻轻地碾碎,那股特有的草药香瞬间弥漫在空气中。

“地榆、黄连、黄柏、紫草、米壳、蜂蜡……”宁平安站在一旁,目光紧紧跟随秦郎中的动作,嘴里小声地嘟哝着这些药材的名字。

他对于这些药材并不陌生,因为它们都是中医常用的药材,而宁平安自己也是一名有证的老中医。

秦郎中似乎听到了宁平安的声音,他抬头看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但很快,他的眼神又恢复了平静,仿佛对宁平安的身份并不感兴趣。宁平安见状,赶紧回了一个真诚的笑容,表示自己对秦郎中的敬意。

秦郎中不再理会宁平安,继续着手中的动作。他将碾碎的药材仔细地涂抹在花婶的腿上,那认真的神情仿佛是在完成一件艺术品。涂抹完毕后,他开始收拾药箱,站起身来准备离开。

“药材不够,明日到店来取,三日一换。”秦郎中对着花婶和珠儿说道。

花婶和珠儿连连点头,感激地看着秦郎中。

“秦郎中真厉害!”人群中有人忍不住赞叹道,声音里满是敬佩。

“那还用说,秦郎中的医术可是一绝!好多贵人都躬身求药呢!”另一个人接过话茬,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仿佛能与秦郎中沾上边也是一种荣耀。

周围的人纷纷附和,对秦郎中夸奖不已。苏醒过来的花婶也在珠儿的搀扶下,向秦郎中表达了深深的感激。

然而,秦郎中并未被这些夸奖所动容,他的眼神依旧平静如水。

他转头看向一旁的宁平安,眼神中带着几分探究。

“小友,懂医术?”秦郎中开口问道,声音温和而有力。

宁平安微微一愣,随即点了点头。“家有地榆炭,不怕皮烧烂。”

秦郎中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赞赏,能在这小地方碰见一个懂医属实不易。

“可愿跟我学医?”秦郎中换上一副微笑的表情说道。 第6章 秦郎中的实力 “我愿意”宁平安毫不犹豫地回应,虽然靠自己的医术也能在医道上缓步前行,渐崭露头角,然而,此刻有机会得遇良师,得以在医术之路上加速奔跑,他又怎会轻易错过?

“愿不愿意,可不是你说了算的。”

人群后方传来一声嚣张的声音,宁平安眉头紧锁,目光如炬地望向声音来源。只见一位衣着华丽、气焰嚣张的公子哥正大步走来,身后簇拥着六七名马仔,拥挤的人群瞬间让出一条道来,这公子哥像是瘟神一样,所到之处,无人敢靠近。

“平安,此人乃是刘雄。”章祥瑞凑近宁平安的耳边,压低声音解释道,“上次他来我们村子,企图欺负珠儿妹妹,是你将他扔进了粪坑里。听说他因此昏迷不醒,在床上躺了好些时日。后来,他爹刘大山才带着人将你打瘸的!“章祥瑞的话语中带着几分愤慨。

“宁平安,你不过是我刘家的卑微家奴!”刘雄怒目圆睁,手中的折扇几乎要贴到宁平安的脸上,仿佛要将那份不甘与愤怒直接烙印在对方的肌肤之上,“若不是你娘卑躬屈膝,一再向我磕头求情,你焉能享得今日这份悠闲?还想从医?简直是痴人说梦!我告诉你,你这辈子注定了只能在我刘家挑大粪!”

“我何时卖身于刘家?”宁平安的眼中闪过一丝阴冷的光芒,他全然不知自己何时竟成了刘家的家奴,更不知道自己的娘亲为了让他在家中养伤,竟向眼前这个无耻之徒求饶!愤怒的情绪在他胸中翻腾。

“看清楚了,白纸黑字,这里有你和你娘亲手按下的手印!”刘雄得意洋洋地从怀中掏出一份契约,狠狠地甩在宁平安面前。

宁平安伸手欲夺,刘雄却迅速将契约收回怀中,脸上满是得意的笑容:“哼,就算你撕毁了这份契约也无济于事!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你能跑,难道你娘也能跑吗?”

“我根本就不知道这份契约”宁平安的脸色更加阴沉,他不承认这份突如其来的契约,一旦这份契约坐实,恐怕到了衙门也难以说清。

“哼,那日你假死,你娘担心得要命,这才签下了这份契约……”刘雄身后的壮汉冷哼一声,语气中满是轻蔑与嘲讽。

宁平安的脑海中再次浮现出昏迷前那令人心碎的一幕:他娘跪在地上,额头鲜血淋漓,不断地磕头求情。他的心仿佛被一把利刃狠狠地刺痛,拳头紧紧握住,青筋暴起。他过去没有双亲,只有娟子与他相依为命,而来到这里后,他初次体验到了娘亲的疼爱,这份亲情让他倍感珍惜,也让他此刻心里异常难受。

“刘雄,此刻收手,此前之事,我可既往不咎。”秦郎中开口平静的说道。

然而,刘雄对秦郎中的话却嗤之以鼻,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意:“吆,秦郎中,给你几分颜色,你还真开起染坊来了?”

他大手一挥,身后的一群马仔如同饿狼般迅速将宁平安三人团团围住,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

“刘公子,你可要为奴家做主啊!”珠儿不知何时从人群中窜了出来,她娇嗔一声,紧紧抱住刘雄的胳膊,来回蹭着,仿佛一只寻求庇护的小猫。

刘雄感受着来自珠儿的柔软与温暖,心中一阵荡漾,他轻轻捏住珠儿的下巴,眼神中满是宠溺:“哎呦,我的小宝贝,谁胆敢欺负你?”

珠儿狠狠地瞪了宁平安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怨毒:“就是他,宁平安!他不知好歹,竟然凶人家!”

面对珠儿的指责,宁平安面色平静,仿佛早已见惯了这种颠倒黑白的场面。

然而,一旁的章祥瑞却急了,他憋得脸通红,声音颤抖着为宁平安辩解:“珠儿妹妹,你怎能如此忘恩负义?是平安救了你,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待他!”

刘雄得意地瞥了宁平安一眼,仿佛在看一场好戏。他轻轻拍了拍珠儿的背,柔声安慰道:“小宝贝,别怕,有我在,谁也不能欺负你。哥哥这就替你出气!”

他朝旁边的人使了个眼色,一群人开始蠢蠢欲动,向宁平安三人逼近。刘雄紧紧地将珠儿揽入怀中,眼神中满是挑衅与得意:“先给他们一点颜色瞧瞧,让妹妹消消气。”

秦郎中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混乱,依旧保持着从容不迫的态度,而宁平安则神色凝重,他迅速评估着自己的身体状况与对手的实力。

虽然他的腿伤已经快要痊愈,对付一两个人或许不成问题,但眼前这一大群人,显然超出了他的应对范围。

章祥瑞显然被这阵仗吓得不轻,他的双腿微微颤抖,声音中带着几分哭腔:“刘少,我和他真不是一路人啊!我娘还在家里等着我回去吃饭呢!”他试图与宁平安划清界限,以保全自己。

宁平安看了一眼章祥瑞,嘴角勾起一抹苦笑:“还说什么好兄弟,关键时刻你就把自己摘出去了!”

章祥瑞见宁平安并未责怪,反而更加急切地辩解道:“大哥,能少挨一顿是一顿啊!你咋这么没眼力见呢?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啊!”他的话语中带着几分无奈与妥协。

宁平安无奈地翻了个白眼

就在这时,秦郎中淡淡地开口了:“刘雄,你想好了,一旦动手,就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然而,刘雄却根本听不进秦郎中的劝告,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废话少说!一条腿五两银子,兄弟们,给我上!”他的话语如同催化剂,瞬间点燃了这群马仔的暴戾之气。

众人听到刘雄的命令,仿佛被注射了强心剂,一个个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举起手中的棍棒,如同汹涌的潮水般向宁平安三人猛扑而去。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火药味,一场混战似乎一触即发。

宁平安迅速调整状态,全身肌肉紧绷,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战斗。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秦郎中的身影却如同鬼魅般窜了出去,速度快得令人咋舌。宁平安只能勉强捕捉到秦郎中青衫的一角,只见他双手如同弹琴般迅速点出,每一次触碰都伴随着一阵清脆的声响。

刹那间,那些原本凶猛无比的马仔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击中,纷纷倒在地上,痛苦地呻吟着,有的抱着胳膊,有的捂着肚子,场面一片混乱。刘雄原本满脸得意的笑容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难看与惊愕。

“秦……秦爷……”刘雄的声音中带着几分颤抖,他万万没想到,这个平时看似文质彬彬、不显山不露水的秦郎中,竟然有着如此惊人的身手。他毫无犹豫地“嘭”地一声跪在地上,膝盖撞击地面的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响亮,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珠儿见状,吓得脸色苍白,她连忙从刘雄身边逃离,挤入慌乱的人群当中

“改日我定会亲自登门,与刘大山好好谈谈。”秦郎中的话语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他甚至连看都未看一眼跪在地上的刘雄,背起药箱转身离去。宁平安与章祥瑞对视一眼,连忙紧随其后。

刘雄望着秦郎中三人逐渐远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怨毒与不甘,但他很快便收敛起情绪,狼狈地从地上爬起。他环顾四周,看着那些还愣在原地的人群,脸色一沉,怒吼道:“都看什么看!再看明年多缴一成粮食!”

人群闻言,顿时如鸟兽散。他们大多是依附于刘家生存的佃户,靠着刘家的田地勉强糊口。若再多缴一成粮食,恐怕连一家老小的温饱都难以维持。

刘雄看着四散的人群,心中的怒火愈发旺盛。他狠狠地踢了一脚身旁的一块石头,骂道:“一群饭桶!连一个郎中都对付不了!真是废物!”

发泄完心中的不满后,他开始四处寻找米珠儿的身影。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关键时刻竟然敢逃离现场

他咬牙切齿地说道:“米珠儿哪去了?找出来带回来!”说完,怒气冲冲地离开了现场。

...

离开混乱的人群后,章祥瑞迫不及待地凑近秦郎中,一脸谄媚地说道:“秦爷,小子章祥瑞,出生时天有异象,彩云缭绕,所以我爹便给我取了这个吉祥如意的名字。我对秦爷的大名早已如雷贯耳,只是一直未曾有幸得见,今日能与秦爷并肩作战,实在是荣幸之至。算命的先生还说我天生道骨,是修炼的上佳之选,不知秦爷是否有意再收一名弟子?”

说着,章祥瑞还不忘在空中比划几下,似乎想展示自己的“修为”。然而,秦郎中却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并未搭话。

一路上,章祥瑞使出了浑身解数,试图引起秦郎中的注意,但秦郎中始终保持着沉默。很快,他们便来到了秦郎中的住处——一个简朴而宁静的四合院。门前已经排起了长龙,都是前来求医问药的患者。

“过来旁观。”秦郎中瞥了宁平安一眼,转身坐在桌子前,开始为患者把脉问诊。

宁平安站在旁边,看得津津有味

终于,送走了最后一个患者,秦郎中站起身来,引着宁平安和章祥瑞来到后院的一间偏房。这间偏房内摆满了各种书籍,按照类别整齐地排列着,仿佛是一个知识的宝库。

“还未曾问过你的名字,可识字?”秦郎中问道。

“学生宁平安,识得一些大字。”宁平安看着书架上的书籍,心中暗自庆幸,这些书籍的难度对他来说并不算大。

“嗯,三天时间,把东面架子上的书籍全部熟悉一遍。”秦郎中吩咐道,说完便转身离去。

宁平安看着秦郎中的背影,心中有些忐忑。他想起了还在刘家做工的娘亲,不禁有些着急。秦郎中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安抚道:“你娘那边不用担心,饿了厨房自己做饭便是。”

这时,章祥瑞也急了:“秦爷,秦爷,那我呢?”他一脸期待地看着秦郎中

秦郎中回头看了章祥瑞一眼,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戏谑,然后转身离去,留下章祥瑞一人愣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