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妻灭妾?转身嫁渣男他爹》 1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的 静谧的黑夜,知了在树杈上不断地叫着,雷霆万钧的天雷,一道道划破天空,照耀在夜深人静的天空。

平宁侯偏院。

拥挤的房间内,姜书晚身上遍布着大小不一细小的血渍,染红了白色的衣裳,额头处沁满了汗水,但是她并没有发出痛苦的叫声。

眉头紧锁对着穿着粉色对褶衫的女子道,“林柔,你这样对我,要是我夫君顾鑫知道,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林柔嘴角噙着笑,手中拿着鞭子,抬脚用力的踩在她的胸前,嘲讽道,“你夫君顾鑫?哈哈,现在他不是你的了?”

说完,脚下的力度更加的用力。

“你说什么?”姜书晚痛的眉头皱的更紧,嘴角带着血,用尽力气抬眸道。

林柔冷笑看着她的痛苦状,直到她惊呼一声后,才往后退了一大步,微扬高声音道,“顾郎,进来吧。”

不一会儿,一个穿着白色衣裳,长的高大挺拔的男子,手上牵着一个男孩的男人进来。

姜书晚眼含泪水呼喊,“霖儿。”

这是她和顾鑫生的儿子,顾霖。

林柔抬手一巴掌狠狠地扇在她的脸上,“霖儿也是你叫的吗?我实话告诉你,霖儿是我和顾郎的亲儿子,姜书晚,你替我养了八年的儿子,这么多年,你竟然蠢得这么多年都没有发现,你不是一般的蠢啊!”

说完,得意的哈哈大笑。

姜书晚感觉像是有一道天雷劈在她的心扉,撕心裂肺的疼,不敢相信的摇着头,伸手向顾霖想要拉住他,以为只要拉住,一切都是假的。

顾霖往后推了一步,从怀里拿出一把匕首指向姜书晚,眼眸充满着狠毒盯着姜书晚,“本世子没有你这样的娘亲。”

说完,上前朝着姜书晚的肚子,狠狠地捅了好几刀,好像是对待仇人一般,边捅边恶狠狠道,“要不是因为你,我们一家三口也不会不能团聚。每次叫你母亲的时候,我都恨不得杀死你,没想到现在我终于如愿了。姜书晚,你去死吧。”

姜书晚的身子轰然的瘫软在地上,泪水大颗大颗的像是断线的风筝一般的落下,满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她从小养到大的孩儿,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即使肚子再痛,也不及心上的痛。

顾霖带着血的刀,再次回到林柔面前,变回乖巧的孩子,“娘亲,以后只要没有了你这个老妖婆,我们一家三口就能永远在一起了。”

林柔上前拉住顾鑫的手,另外一只手扶着微突起的肚子,对着姜书晚挑衅的笑,“是我们一家四口才对,马上你就要添一个新弟弟了。”

说完,一脸柔情的看着顾霖和顾鑫,顾鑫一脸喜悦的上前搂着她,柔声道,“柔儿,你说的是真的?”

林柔伏在他的怀里,满脸羞涩,“是真的顾郎,前几天大夫诊断出来的。”

“娘亲,真的是太好了。”顾霖道。

看着他们一家柔情蜜意,姜书晚想到这八年,她把自己的嫁妆,全部的用在了平宁侯府上,她为了侯府操碎了心,可是得到的却是这样的背叛,姜书晚忍着身上撕心裂肺的疼痛,用力的扑向他们。

“轰。”

还不等她碰到他们,就被顾鑫一脚狠狠地踹在了地上,嘴角吐出很大一口血,身子上的疼痛,还没有心上的疼痛百分之一。

姜书晚艰难的抬起手质问顾鑫,“顾鑫,这么多年,你口口声声说不举,现在却和这贱人生两个贱种,你对的起我吗?”

对于姜书晚的声泪控诉,顾鑫一点也没有愧疚,站在他们面前护着,抬脚再次狠狠地踹在姜书晚的怀里,“把嘴巴放干净点,这么多年,柔儿为我生儿育女,我却不能给她一个名分。你现在有了顾家主母的名分,难道不该大度些吗?”

姜夕榆痛的额头沁出很多的汗,吐了很大一口血在地上。

“大度?”姜书晚好像是听到什么可笑的笑话一般,一边流泪一边哈哈大笑,质问道,“顾鑫,这八年,你用我的嫁妆在外面养其他女人,我都没有说什么。可你千不该万不该和林柔纠缠在一起,她是我的表妹,你们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她本是永伯侯府的嫡女,祖父又是江南的首富,在她出嫁的时候,祖父给了她上百万的嫁妆,可是自从她嫁给顾鑫后,由于他荒淫无度,除了承袭他父亲的爵位,一点也没有其他的能力,所以侯府的开销,都是以她的嫁妆来开支,自己又给他的仕途铺路。眼看着他得到圣上的喜欢,本以为苦尽甘来。

可没想到,最后落得这样的下场。

林柔怕顾鑫心软,对身边的顾鑫道,“夫君,你先带着孩子出去,我想和表姐单独聊聊。”

顾鑫看了一眼她们,还是带着顾霖出去了。

他们一出去,刚才还柔情似水的林柔,一脸狠毒的上前抓住姜书晚的头发,朝着地上用力的撞。

“你竟然敢说我的儿子是野种。我告诉你,早在八年前,你和顾鑫定亲的那天,我们就有了夫妻之实,要不是因为你这个贱人霸占着主母的位置,这么多年,我们一家人何必承受着离别之苦。哦,忘记告诉你了,我也是永伯侯的女儿,就是因为你母亲,父亲因为你母亲,才不让我娘亲进门,所以才让她死也进不了永伯侯府,这一切就让你这个做女儿的还吧。你早该去死了,姜书晚。”

林柔妤越说越激动,手上的动作越来越狠,随着一道闪电闪过,林柔狰狞狠毒的脸尽收在姜书晚的脑海中,疼痛让她意识越来越模糊。

眼泪不断地流下。

出了心中的气后,林柔放开手,站直身子对着外面喊道,“来人,”

不一会儿,进来两个仆人把她拖出去,大雨淋湿了她身上的衣裳,雨水滴在她的身上,疼痛让她清醒一些,可不一会儿,随着密密麻麻的棍子落下,她疼的额头冒汗,可是一点也没有发出声音,只是死死的看着不远处和林柔的方向。

嘴里喊着,“顾鑫,林柔,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的。”

疼痛让她晕倒过去,但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变成厉鬼,也要将害她的人拖下地狱,永不得超生。 2重生 “大姑娘还没有醒吗?”

“还没有,现在虽然已经不发烧了,但是每天都昏昏沉沉的,今天连早膳都没有吃就睡了。”

“天可怜见的,好好的一个女郎,被跌落池塘后,病的那么严重。要不你去让你们姑娘起来,实在是顾家的二公子和顾老夫人等了好久了,今天也是她定亲的日子,要是她不在的话,实在是不好。”

姜书晚幽幽的醒来,看着面前雕刻着桃花的拔步床,粉红色的锦被,眨了眨眼,这是她未出阁的时候的闺房。

不远处两米左右处,立着青色梅花的四扇屏,阻隔了外面的视线,但是隐约间能看到站着两个人影。

姜书晚也听出了她们的声音,年轻一点的是她的贴身侍女流苏,一个是她祖母的贴身嬷嬷,李嬷嬷。

可她不是被活活打死了,为什么还会出现在这里。

她抬起手,看到不再是皱纹丛生,反而是白皙的双手,顿时明白了。

她这是重生了!

姜书晚的泪水潸然落下,双手紧紧的攥着被子。

没想到老天有眼,让她重回到定亲的那天。

鼻子发酸,吸了一下鼻子,让外面的人听到了。

随着铃铛清脆的响声,不一会儿,穿着青衫的流苏进来,看到她眼眶发红,脸上满是泪水,快步的走过去,轻柔的拍打着她的后背,“姑娘别怕,就是做噩梦而已,您现在一切好了。大夫说了,您身体没事,只要好好的休养一段时间就康复了。”

姜书晚死死盯着面前,熟悉的脸庞,颤抖着嘴巴半天说不出话来。

流苏活活被人打死的惨样,好像就像是昨天一般,浮现在她的脑子中。

她紧紧的攥着流苏的手,生怕下一秒这一切都是做梦。

流苏以为她还是害怕,心疼的嗓音更加的轻柔,“别怕,不管发生什么事,奴婢都会陪在姑娘身边的。”

姜书晚知道她误会了,也没有解释,抬起红红的双眼,嗓音微哑道,“顾家人......”

还不等她说完,流苏直接道,“姑娘要是不想见他们,我们就不见。”

说完,直接对着外面喊道,“李嬷嬷,我家姑娘今天身体不适,还是请您回去回老夫人......”

“李嬷嬷,你去回祖母,我马上就来。”姜书晚扯了扯她的衣袖,接过话头道。

李嬷嬷高兴道,“大姑娘不急,您慢慢来就好,老奴这就去和老夫人说。”

“有劳李嬷嬷了。”姜书晚道。

李嬷嬷走后,姜书晚对流苏道,“帮我梳妆吧。”

“好。”

姜书晚坐到铜镜前,看着面前脸色有些许的苍白,但是能看出皮肤的细腻,头上也没有像是上一辈子一般的华发,她才确定,自己真的是重生了。

想起上一辈的事情,平宁侯府是用她的血肉铺就得泼天富贵,不然的话,顾鑫的爵位早就丢了,既然能重生来一遭,林柔既然想要她就要吧,但是他们对自己做的事情,她要一件一件的还回去。

如今顾鑫急着娶她,更看重的是她的嫁妆来打点一切。

自从平宁侯死后,本就人丁单薄的平宁侯府,除了顾鑫就没有其他出色的人了,现在他们是朝中无权,府中无银的状态。

而她外祖是江南首富,要拿出钱来,是分分钟钟可以拿出他们想要的数目。

再加上她是永伯府的嫡女,京城中有无数的贵公子拜倒在她的裙子下。

可是上一世,她就是被顾鑫的美貌糊了眼,竟然看上顾鑫那个渣男。

而他们竟然在自己的定亲日子里面,做那种苟且的事情。

这一世她要让大家都看看他们的真面目。

“姑娘,是穿这件衣裳吗?”

姜书晚被流苏的话拉回了思绪,抬眸看向镜子,才发现流苏帮她上好了装,而现在手中捧着一套是淡红色的对折叠层衫。

“今儿个不穿这套,穿前几天软罗青色水烟百褶裙子。”姜书晚淡淡道。

那套衣服,也是林柔推她下水那天,她穿的衣裳。她今天就是要穿那件衣裳,把受的气一一还回来。

“啊?那套是不是有点素了点。”流苏惊讶道。

“就是要朴素的。”

流苏看到姜书晚眼中的冷意,以为她是为被林柔推下水,但是顾鑫都不怎么来看她而生气,也不敢再说什么。

一切都打扮好后,流苏看着外面有点微凉,给她身上披了一件白狐皮斗蓬,给她拢了拢,才搀扶着她走出去。

春寒料峭,微微的风吹过,拂在脸上,姜书晚忍不住打了个颤抖。

见状,流苏开口道,“姑娘,要不奴婢去帮您拿一个暖炉吧?”

“不用,走吧。”

现在她只想快点到大厅,把一切都说明白,不然的话,不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也很是期待早点让顾鑫和林柔身败名裂。

姜书晚加快脚步走在了青石上。

姜府是一座六进大宅院,周围装潢的很是精致,一看就花费了钱财和精力去装点。

而这宅子,本来是母亲的陪嫁物,可是在姜家因为遭遇大难的时候,几乎倾家荡产时,她的母亲把这处宅子拿出来作为姜家的主宅,并且用着嫁妆养着整个侯府。

母亲为了侯府操持着一切,可是最终累倒卧病在床,临终前父亲也没有去看一眼。

想到这里,姜书晚双手攥紧。

母亲的所有付出,竟然养出了一群白眼狼。

“云妹妹可好了?”

蓦然,听到熟悉的声音。

姜夕榆偏头,看到旁边出现一个身材中等,翩翩贵公子,手中拿着一把白色的扇子的男子,一双桃花眼含情脉脉的看着姜书晚。

姜书晚双眼一缩,身侧的手握的更紧。

没想到这么快就见到了顾鑫,上一世的时候,因为落水后,又听到别人说顾鑫没有来看她,她生气的并没有出现,只在自己的院子里面宅着。

这话就像是一巴掌似的,扇在了顾鑫的脸上,顿时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拿着扇子的手紧了几分。

在他爹还没死之前,平时京都的贵女,见了他俊美的容貌,只要他示好放电,那个不扑上来,可这个姜书晚,每次见到他都很是冷淡。

要不是因为她的门第和她祖父的钱财,他才懒得理会她。 3你现在就像是泼妇 顾鑫敛了一下神情,嘴角勾着笑,“云妹妹,今天是我们定亲的日子,过了今天我们就是未婚夫妇,怎么还和我那么见外。”

姜书晚满是嫌恶,恨不得抓烂他的脸,可表面还是面无表情,“世子也说了我们还未定亲,未来还是个未知数。要是没什么事情,我就走了,我祖母还在等着我呢。”

说完,连看也不看他一眼,朝着大厅走去。

顾鑫眉头紧蹙,上一世的时候,姜书晚刚开始是对他比较冷淡,但后来嫁给他后,不是给钱又帮他四处奔走,可这一世怎么那么冷淡。

这是在矜持!

想到这,顾鑫的怒气消散不少。

快步的追上去。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刚才那一幕,被不远处的林柔尽收眼底,狠狠的盯着他们的离去的背影。

姜书晚到大厅后,看到了最上位坐着虽有华发,但精神抖擞的姜老夫人,而她旁边坐着一个四十出头的妇人,穿的朴素带着点贵气,这人就是顾老夫人。

而他的渣爹坐在姜老夫人的下手,旁边坐着她的继母,沈氏。

对面坐着沈氏的儿子姜睿和女儿姜雪语。

姜书晚上前对着上座的姜老夫人和顾老夫人微微曲膝,“晚儿见过祖母,父亲和顾老夫人。”

姜老夫人对着她摇了摇手,姜书晚乖巧的上前拉住她的手。

“天可怜见的,晚儿你的手怎么那么冰。这才几天不见,怎么瘦了那么多,我的心肝宝贝受苦了。”

姜老夫人轻轻摩擦着她手,脸上露出心疼的神情。

要是上一世的话,她一定会感动姜老夫人对她的宠爱,但是经过上一世经历过,在知道她在平宁侯府不得势,被他们像是丢垃圾一般丢掉的遭遇,知道了他们的为人。

还有她发烧这么多天,府中从来没有一个人来看过自己。

要不是还有她祖父在她母亲死后的这几年,一直每月都会给她送大量的钱财,而这些钱财全部都入了府中的公账,祖母恐怕正眼都不会瞧她一眼。

“大姑娘受苦了,老夫人也莫要担心,以后进了我们平宁侯府,我们必定把她养的白白胖胖的。”顾老夫人笑着安慰道。

姜书晚抬眸看着顾老夫人,脸上有点圆润,长的慈祥的模样。

上一世虽然顾鑫冷落她,可是顾老夫人对她算是不错的。

可惜,顾老夫人因为丧子之痛,看到孙子成亲后,一直强撑的气,顿时散了,她嫁入侯府不到一年,顾老夫人就死了。

姜书晚垂眸,心里千姿百态复杂情绪。

姜老夫人以为她在生气被推下水的事情,开口劝解,“祖母知道你受了委屈,祖母也罚了柔儿那个丫头去祠堂跪着,也算是给你出气了。祖母知道你是个好的,一定不会和她计较了。”

姜书晚忍不住勾起冷笑。

呵呵!

每次林柔犯错误,祖母都是高高拿起,轻轻放下。

这次她被林柔推下水,可是祖母只是把她罚在祠堂而已,可她都因为高烧死去了,要不是老天有眼,她现在可能都没有机会出现在这里了。

顾老夫人带着歉意的看着姜书晚,“大姑娘这次受罪,说起来我们家鑫儿也有错,要不是因为他和大姑娘去池塘边赏柳,也不会害的大姑娘跌进湖里。要是大姑娘真的有个好歹,我们平宁侯府会愧疚一辈子。幸好鑫儿把你救了上来。”

是她自己爬上来的,没想到顾鑫还这么不知廉耻,把一切功劳都揽在他身上。

姜书晚低垂着头,流泻着冷笑。

姜老夫人笑着道,“也是多亏了世子。我们晚儿一向是活泼率真,又善良大度,与你们家世子一样的善良。”

顾老夫人看着羞涩低垂着头,一副乖巧的模样,越看越喜欢,“可不是,我们家鑫儿几辈子修来的福气,能娶到大姑娘这样的贤妻,感谢陛下的赐婚,我们平宁侯府跟着沾大光了。”

“祖母说的对。”

蓦然,门外传来顾鑫的声音。

他的身后还跟着穿着粉色糯裙的林柔,声音娇娇道,“鑫哥哥。”

大家的目光都看向他们两个。

上一辈子真的是瞎了眼,没想到他们在她的眼皮底下早就陈仓暗渡了。

顾鑫没有理会她,目光一直盯着坐在姜老夫人身边的姜书晚。

只见小姑娘委委屈屈的,低垂着头,但是能看到修长白里透红的脖颈,让人忍不住的想上去蹂躏。

原来没有发现,她吃醋生气的样子,这么的柔软可爱。

“啪!”

在大家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林柔被扇了一巴掌,脸上顿时有了一个大巴掌印,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姜书晚,“表姐,你为什么突然打我啊?”

声音带着点哭腔,清秀的脸上顿时潸然泪下。

所有人也很是惊讶,没想到刚才还是小绵羊的姜书晚,眨眼就咬人。

还不等姜书晚说话,林柔捂着脸,委屈的低声哭泣,“表姐,我知道你生气,我也该打。也都怪我不会水,掉进水里实在太害怕了,所以才会失态抱着姐夫的,表姐你不要怪姐夫,也不要不理姐夫,好不好?”

姜书晚忍不住作呕,再也听下去了,反手又是给她另外一边脸一巴掌。

看着对称的脸,姜书晚很是满意。

“姜书晚。”姜老夫人用力的拍打着桌面,瓷茶杯里面的茶水溢出不少,目光禀洌的看向姜书晚,“你怎么能不分青红皂白打人。”

还当着顾家人的面连打两巴掌,这简直是在打他们姜家的脸。

林柔痛的麻木,本来很愤怒,但是听到姜老夫人的话,她抬起满是泪水的脸,善解人意道,“姨祖母,您不要怪姐姐,只要让姐姐和姨祖母开心,柔儿......”

还不等她说完,姜书晚冷脸再次抬起手,林柔吓的花容失色,尖叫着躲到顾鑫身后,手紧紧的攥着顾鑫的手臂。

顾鑫也忘了避嫌,下意识的护着林柔,冷声呵斥,“姜书晚,别太过分了,身为大家闺秀,你看看你现在像是泼妇一般,成何体统。” 4我选择嫁给平宁侯 “你有什么资格管我家的家事?”姜书晚抬眸冷眼看着他。

不知道怎么的,被她看着,顾鑫有种被毒蛇环绕脖颈般。

姜书晚上前一步,直接抓住林柔的手腕,用力一拖,抬脚踹向她的膝盖处,林柔吃疼,重重的跪在了青石板上,痛的林柔发出杀猪般的叫声,眼泪像是断线的风筝似的,心里恨透了姜书晚,但是她不敢破口大骂。

大家都狐疑的看着姜书晚,总感觉现在的姜书晚,不再是以前怯懦任由他们拿捏的那个女人。

“姜书晚,你闹够了没有。”姜老夫人再次用力的拍打着桌面。

她一而再再而三的不顾有外人在,丢了他们姜府的脸面。

姜书晚红着眼眶回头,眼睛含着泪水,“祖母,您为什么只指责我,表妹与外人拉拉扯扯,我这么做也是为了我们府里的名声。表妹要是喜欢世子,与世子两情相悦,大可让人来说项,不必在这里让我难堪。”

说完,眼泪潸然泪下。

“大姑娘,一切都是我们家鑫儿的错。”转头瞪了顾鑫一眼,“鑫儿,还不给大姑娘认错。”

“祖母,让我给她道歉,我做不到,我又没有做错什么?”顾鑫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

“我让你道歉,你就道歉。”顾老夫人冷声道。

“咚!”

林柔突然跪下,带着哭腔道,“姨祖母,顾老夫人,一切都是柔儿的错,不关表姐的错,也不关鑫......世子的错。”

随之,用力的磕着头。

不一会儿,她的头就出了血。

顾鑫心疼的把她拉起来,看向顾老夫人,“祖母,像是姜书晚这样的女子,即使这辈子不娶,我也不会娶她。”

冷冷的瞪了姜书晚一眼后,拉着林柔的手大步的出去。

大厅内一片静谧。

姜书晚给流苏一个眼神,让她跟上去。

“姜书晚,你看看一个好好的定亲,让你闹成这样,还不跪下认错。”一直没有出声的姜旭年愤怒的站起来,铁青着脸道。

看着面前穿着苍青色锦袍,大腹便便的姜旭年,姜书晚语气带着满腔的委屈,“父亲,为什么明明受委屈的是我,表妹做错了事情,您不怪她,还来责骂我。难道我不是您的亲生女儿,表妹才是吗?”

她的话一落,姜老夫人和姜旭年的脸色一变,但其他人没有注意到,目光都放在了姜书晚身上,只觉得现在的姜书晚变了竟然敢反抗了。

她的继母林氏深深的看着她。

姜旭年脸色发青,提高着声音,“放肆,竟然敢忤逆长辈,不尊长序幼。来人,家法伺候。”

不一会儿,下人拿着一个两米长的长鞭上来,上面倒挂着刺。

顾老夫人站起来,把她拉到身后,打圆场道,“永伯爷,息怒。大姑娘没有错,她只是生气才会冲动一点而已。”

鼻腔处嗅到顾老夫人身上的檀香味,上一辈子,除了祖父他们,她在京都是爹不疼,母去世,即使受了委屈,也没有人能站出来给她出头,上一辈子得到的少许温情,也是顾老夫人给的。

没想到这辈子,重生后,也是她给的第一个温情,眼眶不由的发酸。

姜书晚直接站了出来,铿锵有力道,“父亲,陛下责令尽快成婚,这次你要打,要是我受伤了,你不怕被人笑话,你就打吧?”

姜书晚来到姜旭年一步之遥,站的笔直。

看着面前一脸稚嫩,但是眼神带着冰冷的姜书晚,姜旭年有点恍惚,好像看到了她死去的娘亲一般,那个明是商户之女,可是气质被贵女好上不知道多少倍,高冷的像是腊梅一般。

想到陛下前两天和他说的,让他们府里尽快和世子完婚,好给顾府冲喜,姜旭年有点踌躇。

“你们不是一直说我给府里丢脸吗?这桩婚事是陛下赐下的,我可以嫁,但是我要换一个人?”

“陛下赐婚,可容你在胡闹?”姜旭年愤怒道。

“姜书晚,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姜老夫人

姜书晚平静的看着姜老夫人,“祖母,孙女没有胡说,孙女不愿嫁给顾鑫。”

姜老夫人用力的拍打着桌面,站起来怒目瞪向她。

“虐障。”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拢了拢衣服,走到她的身边,咬牙切齿小声道,“你知不知道京城有多少的贵女子,排着队嫁给顾鑫,我们姜家能攀上他们,也是因为当年曾经与他们定下婚约。现在他们选择你,对你已经是天大的荣幸了,如今你还想悔婚,你是疯了不成。”

“我是与平宁侯府有婚约,但是圣旨并没有指定是平宁侯府的世子,要是一定要履行婚约也行,那我选择一个良人,我选择嫁给平宁侯。”

她的话一出,大家一脸震惊的看着姜书晚,像是看鬼一般的看着她。

要知道,平宁侯前几个月被陛下派去剿匪,但是被土匪斩杀,掉进了万丈悬崖,最后连个尸首也找不到。

前几天找到了他带血的衣裳,带回来给平宁侯府,让他们直接下葬。

而在大云朝,府中有丧事,三年内都不能摆宴会,不允许婚嫁,等等奢侈行为,而平宁侯府人丁单薄,只有顾鑫这么一根独苗,现在正是娶亲的年纪,云帝大开恩典,让他们可以在平宁侯府下葬前成婚。

平宁侯府现在已经停灵四天了,还有三天就要出殡,所以平宁侯府才会在今天急忙的定亲,明天出嫁。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你不知道侯爷死......”姜老夫人意识到说的不对,撇了顾老夫人一眼,看到她定定的站着,不知道想什么,转变了说法,“侯爷他已经失踪很久了,你嫁过去算怎么回事。我告诉你,今天你的婚约对象,必须是世子,你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

说完,深吸一口气,走到顾老夫人面前,带着歉意道,“老姐姐,这个丫头犯了魔怔了,她说的话算不得数,事情就这么定了,明天就让两个孩子成亲,这事就......”

顾老夫人直接打断了她的话,站起来走到姜书晚面前,慈祥的看着她,“丫头,你怎么不愿意嫁给鑫儿?” 5撞破奸情 姜书晚恭敬道,“顾老夫人,不是臣女不愿意嫁,刚才世子和我家表妹的举动,您也看到了。他既然心有所属,臣女定不会强人所难。刚才我的婢女和臣女说,他们前后脚走后,现在正在表妹的闺房。”

顾老夫人脸色大变,“丫头,这话可不能乱说啊。”

“臣女没有乱说,大家要是不相信的话,可以去看一下,一切不久真相大白了?”

“好,要是你乱污蔑侯府世子,你知道后果。”

“臣女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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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蓉帐内,紫色幔帐抖动着,挂在幔帐边上的铃铛也叮当响,给春光添加了一抹氛围,响动了半个时辰,房内的声音呻吟声才停止。

林柔额头的鬓发微乱,抬起白皙的手放在顾鑫的胸膛,声音带着柔媚,“鑫哥哥,你真的要娶表姐吗?”

餍足的顾鑫,一手抓住她的小手放在嘴边,嘴角含着笑道,“怎么会,那个泼妇,要是娶了她,本世子以后还会有什么好日子过。”

林柔娇笑起来,脸上满是得意。

但是想到什么,还是嘟着嘴道,“鑫哥哥,我是真的爱你,为了你,柔儿可以为了你,命都不要,你不要娶别的女人,好不好?”

眼梢处蕴含刚才欢爱的烟泪还没有消散,抬头柔柔弱弱的看向顾鑫,一脸请求乖巧的模样,想起上一世,因为姜书晚的关系,他和林柔只能分开,而林柔一直在他身边等着自己,顾鑫心中软成一滩水。

“柔儿,我也是最喜欢你的。我心中也是只有你一个人,以后我一定会让你留在我的身边。”顾鑫承诺。

没有听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林柔有点失望。

但也知道来日方长,林柔没有计较,手在顾鑫身上四处的拨撩,顾鑫很快就翻身在她的身上。

“砰!”

他们正在你侬我侬的时候,门外的门被人一脚踹响,门轰然倒下。

吓得他们停住了动作,齐齐看向了门外,转而目光都是惊讶,随后变成惊慌失措,顾鑫吓得直接跌倒在床下,林柔抱紧着被子。

“啊,成何体统,竟然真的白日里宣淫,还真的不要脸。”姜书晚的继妹姜雪语大叫一声。

姜书晚的继母李氏一把把姜雪语拉到怀里,用力的摁住,“别抬头,你一个未出阁的女郎,别乱看。”

李氏嘴角带着嘲讽的看向床边缩成一团的林柔。

姜雪语虽然有点好奇,但是现在还有其他人在场,她也不敢乱看。

姜书晚闻着屋内浑浊的气息,嘴角带着嘲讽,给流苏使了一个眼色,流苏上前去把紧闭的窗户都开了。

顾老夫人手中拿着权杖,用力的锤在地上,“你们在干什么?”

姜书晚注意到姜老夫人和姜旭年对这一切,好像一点也不意外,好像早就知道他们苟合在一起,还乐于思见。

姜书晚的头微垂,心中冷笑。

上一辈她还真的蠢笨如猪,这些人还真的是瞒的紧,她竟然一点也不知道,这两人早就在一起通款曲了。

顾鑫吓的胡乱的套了一个褒衣,而脖子上有着很深的红印,慌乱的跪下,“祖母,您怎么来了?还有您们怎么都来了。”

低垂着双眸,满是疑惑。

前世的时候,他与林柔多次偷欢,都没有被发现的,怎么这一世,一下子就被发现了。

想到姜书晚对他的态度,微微抬眸看向姜书晚。

难道姜书晚也重生了!

但这个念头刚起,顾鑫直接的否认了。

姜书晚一个爹不疼,母不在的卑贱的女人,怎么可能会重生。

重生这件事,只有像是他这般天命之子才能遇到,她那样的女人,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大的机缘。

顾老夫人愤怒的重重把权杖打在了顾鑫身上,但是被顾鑫往边上一躲,见他还有脸躲,顾老夫人更加的愤怒,咬牙切齿道,“光天化日之下,今天又是你和姜大姑娘定亲的日子,你竟然做出如此下流的事情来。”

顾鑫狼狈的站起来,低垂着头默默不出声。

顾老夫人上前来到床边,看着床上乱糟糟的,闻着作呕的味道,一脸鄙夷的看着裹着杯子的林柔,“你又是谁家的女儿,竟然做出这么不知廉耻的事情来?”

姜府的人都低垂着头,装作听不出来,姜老夫人暗中还狠狠地瞪着林柔,嫌弃她丢了侯府的脸面。

姜书晚上前,缓缓道,“老夫人,她是我祖母的远房亲戚,从小寄居在我们永伯府。”

顾老夫人一脸不可置信,“伯府的表小姐,居然爬上了平宁侯府世子的床,这就是你们永伯侯府的教养不成。教出这么一个不守礼节,一心攀高枝的爬床无耻之女。”

这话就像是打巴掌一般打在顾老夫人的老脸,心中恨透了林柔,要勾引顾鑫,为什么一定要等今天,还在自己的闺房。

“妹妹。”

脸上满是愧疚想拉顾老夫人,但是被顾老夫人闪开了。

林柔知道自己不能躲起来了,裹着被子潸然泪下的朝着顾老夫人跪下,“老夫人,我不是什么无耻之女,我和鑫哥哥是两情相悦,希望老夫人能成全我和鑫哥哥。”

顾鑫看到一切都被撞见了,也不再是伪装了,上前来到顾老夫人面前。

“祖母,我确实是和柔儿是相爱的。”转而抬手指向姜书晚,“现在既然我和姜大姑娘有婚约,孙儿自然不会悔婚。不过,待我和她成婚后,再把柔儿纳入侯府。到时候,姜大姑娘为妻,柔儿为妾,这不是一切都皆大欢喜。”

听着顾鑫不知廉耻的话,姜书晚恨不得上前杀了他,上一辈子,她是有多眼瞎,竟然猪油蒙了心,喜欢上这么可耻的男人,还尽了自己的一切力量,让他平步青云。

林柔心中很是失落,手紧紧的攥着,很是不甘心。

但是也知道自己的身份,再加上现在的事情,这是最好的处理方式。

以她的手段,只要让她进了侯府,她早晚是能挤掉姜书晚,成为平宁侯府的主母,这么一想,林柔心里释怀不少。 6不会让不三不四的人进门 顾老夫人年轻的时候,老平宁侯爷对她是一心一意,从来不会有别的女人,看到顾鑫三心两意,还大言不惭的说出这样的话,很是愤怒呵斥,“闭嘴。”

转身来到姜书晚面前,安慰着她,“大姑娘你放心,只要老身在的一天,这个主母的位置,都会是你的。”

姜书晚知道顾老夫人是疼惜着她,心中很是感动,微微曲膝,手放在前腰上交叠,朝她微鞠躬,“谢老夫人,臣女知道老夫人喜欢臣女,只要臣女进了侯府,一定会好好孝顺您的,也会好好的打理着侯府的一切。”

顾老夫人看着落落大方,得体的姜书晚,越来越喜欢,抓住她的手,轻轻的拍打着,“老身就知道你是个好的,老身没有看错。”

林柔看着她们其乐融融,心中很是不安。

想到要是姜书晚进了平宁侯府做主母,而顾老夫人又那么喜欢她,以后她一定不会有好日子过的。

而抬眸间,看到姜书晚正在居高临下,嘴角带着嘲讽的看着她,林柔心里更加的不安,看着她惊慌的神情,姜书晚很是满意。

姜书晚踱步来到顾鑫两步之遥,相对而立的看着她,轻笑道,“世子,你在定亲当天,竟然与别的女人做这种事情,还被我撞见了。我永伯侯府虽然落魄,但也由不得世子如此的轻贱,既然世子和表妹两情相悦,我也绝不做棒打鸳鸯的恶人,世子大可以和心爱的人成婚。至于我姜书晚要嫁之人,定是要是品行高洁之人。所以我与世子的婚约,就此作罢。”

众人不可置信的看着姜书晚,要知道,一直以来姜书晚对于顾鑫,都是喜欢的非君不嫁,总以后她即使受了什么委屈,也会默默地接受,不会有任何的怨言。

林柔嘴角扬起,一脸期待的看着顾鑫。

只要姜书晚不和鑫哥哥成婚,是不是她就可以嫁给鑫哥哥了。

顾鑫没想到这一世的姜书晚竟然对他这样,很是意外,但是他能看的起她,姜书晚竟然不领情的让自己失了面子,顾鑫的脸色很是难看,没有看一眼林柔,恼羞成怒道,“姜书晚你什么意思,平宁侯府的婚约,岂是你说退就能退的吗?”

姜书晚轻蔑的看着他,嘲讽道,“世子是不是理解错了,我何时说要退婚了,我不过是想把婚约对象换成平宁侯爷而已。”

大家震惊的看着她,以为她是被鬼上身了,刚才在大厅只以为她只是说说,现在看来是真的像打算嫁给平宁侯的。

要知道,现在平宁侯虽然尸身找不到,可是从那么高的悬崖掉下去,陛下又派了那么多人下崖底找都找不到,应该是早被饿狼野兽啃食了,可她竟然一而再的说要嫁给平宁侯,这不是傻了,就是被邪祟上身了。

毕竟,谁好好的姑娘,会想去做望门寡。

顾鑫听到姜书晚宁愿嫁给死人也不愿意嫁给自己,气的脸都扭曲了,再也没有刚才的得意,抬手指着她,“姜书晚,你是疯了吗?平宁侯爷是我爹,而且,我爹已经死了,你是要嫁给一个死人吗?”

“世子慎言,侯爷只是失踪十五天而已,更何况,现在连陛下都还没有决断呢,你就断言侯爷已死。”姜书晚一脸严肃一步一步上前走近顾鑫,“世子这想承袭的心思,怕是也太昭然若揭了吧。”

“我......我......”顾鑫想狡辩,可是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啪!”

顾老夫人狠狠地扇了他一巴掌,顾鑫被打的偏了头,捂着被打的脸,“祖母,您别听姜书晚乱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

还不等他说完,顾老夫人愤怒的打断了他,“住口。”

顾鑫憋屈的闭上嘴。

顾老夫人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满是失望。

转而换了一种柔和语气看着姜书晚,“大姑娘,你真的愿意嫁给我们家庭儿。”

姜书晚点了点头,一脸坚定道,“对。老夫人,我想清楚了,侯爷为人正直,如渊之清如玉之洁,是我心中最如意的郎君。”

顾老夫人没想到姜书晚会这么说,嘴角的笑容高高扬起,这样可人的人儿,让她忍不住喜欢。

“可我家庭儿现在生死未卜,要是他真的一辈子都回来,你就受委屈的。”

她是很喜欢这个长的漂亮又乖巧的小姑娘,可是她也不能害她豆蔻年华就守寡。

姜书晚道,“老夫人,侯爷为了朝廷鞠躬尽瘁,我要是嫁给侯爷,没准还能给侯爷冲冲喜,这样能让他逢凶化吉,尽快平安归来。”转而语气一转,“若是他实在回不来,我也愿意为他守节,死后与他同葬。”

本来顾老夫人是不愿意接受自家儿子真的死了,但是都失踪那么久了,顾鑫和他说,前段时间去慈恩寺的祈福,说顾云庭早就葬身野兽之口,要是想让他安心投胎,只能是让侯府的人冲喜,来冲散野兽的煞气,这样顾云庭在地下才能投胎做人。

所以,她才会去请陛下让他们给顾云庭起一个衣冠冢,在还没有出殡的时候,给顾鑫赶快成亲,即是因为出丧后,三年近亲不能成亲,又是因为给顾云庭冲喜。

但是给顾云庭冲喜这件事,只有她和顾鑫知道,其他人都不知道。

现在听到姜书晚这么说,心中对她更加的满意。

“姜书晚,你是不是疯了。”顾鑫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她。

竟然宁愿嫁给死人守望门寡,而不愿意嫁给他。

顾老夫人偏头瞪了他一眼,顾鑫不敢多说什么。

林柔也没有想到姜书晚疯癫到这种地步,宁愿守望门寡也不愿意嫁给顾鑫,这样她就是有机会成为世子妃,甚至是平宁侯府主母了。

但是想到以后要是姜书晚嫁给平宁侯后,就是她的婆母,不管怎么样,她都低姜书晚一头,顾老夫人现在那么喜欢她,要是她们合伙嗟磨她,她的日子不会好过。

顾老夫人满脸柔情的承诺,“大姑娘你放心,不管庭儿能不能回来,侯府的主母,都只会是你,唯有你而已。老身不会让不三不四的人进府的。” 7顾鑫求娶林柔为妻 说完,目光不由的瞟了一眼地上的林柔。

林柔身子一僵,知道这话是说给自己听的,心里很是不甘心,手紧紧的攥着。

顾老夫人本来心情大好,余光看到因为跪下,脖子处有着痕迹,想到与姜书晚的落落大方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别,眼里流泄着鄙夷,转身看向姜老夫人,“老夫人,刚才大姑娘的话你们也听到了,大姑娘嫁给我们家庭儿的事情,也希望你能答应。”

看似请求的语气,但是带着听起来让人不舒服,姜老夫人的脸色很是不好,直接反对道,“我家晚儿青葱岁月,怎么能嫁给一个死人,我不同意。”

姜书晚知道姜老夫人不是心疼她嫁给顾云庭这么一个死人,只是她嫁给顾云庭,没有嫁给顾鑫的利益那么大。

姜书晚来人姜老夫人面前,循循诱善,“祖母,我和侯爷的冥婚,顾家就会欠我们顾家一个人情,一个天大的人情,与我们顾家而言也是直了的。”

姜老夫人有点心动,想到这么多年,自己的儿子,虽然承了伯爷的爵位,可是因为姜旭年资质平庸,在官场上都是不温不火,一直得不到陛下的喜欢。

而眼看他们永伯侯府就要没落了,她是真的不想看到。

思索一番后,姜老夫人还是同意。

可脸上勉为其难道,“既然晚儿自己都同意了,我也不说什么了,可怜了我的孙女啊。”

说完,抬手拍了拍姜书晚的手,然后拿起锦帕掖了掖没有泪水的眼底。

姜书晚被触摸的地方,只觉得无比的恶心,但还是忍住了恶心没有把手收回来。

见姜老夫人松口,顾老夫人的脸色和缓不少,对她承诺道,“老姐姐您放心,只要大姑娘嫁到我们顾家,就算我们顾家欠你们姜家的。”

林柔听着顾老夫人竟然答应姜书晚,心中冷笑。

还真的是个蠢货,上赶着要嫁给一个死人。

既然这样的话,她很快就成为顾家的世子妃了。

顾鑫知道顾老夫人这样说了,知道一切都成定局了。

既然这辈子娶不了姜书晚,想到了一直柔情陪着他的林柔,顾鑫站出来道,“既然这样。祖母,孙儿要娶柔妹妹为妻。”

林柔一愣,马上变的喜悦。

她就知道鑫哥哥不会不喜欢自己,不会抛下她的。

林柔得意的看向姜书晚。

姜书晚嘴角挂着冷笑。

顾老夫人把手中的权杖用力的锤在地上。

“你做梦,我们顾家绝对不会让这种女人进门的。”转而对身边的小厮吩咐,“来人,把少爷送回府去,让他去祠堂思过。”

进来两个小厮,一人抓住顾鑫的手往外拖。

顾鑫不甘心的喊道,“既然我不能娶柔妹妹为妻,那我宁愿和爹爹一样死去。”

姜书晚没想到刚才还说娶她妻,林柔为妾的男人,下一秒就为另外一个女人要死要活。

上一辈子她怎么就瞎了眼,看不清这个虚伪的渣男。

顾鑫挣脱着,一头往边上的柱子撞去。

顾老夫人脸色大变,大喊着,“快拦住他,拦住他。”

可没有等他们赶到,顾鑫就一头撞在了圆木桌上。

顾老夫人慌了神,朝着他们吼道,“快去请大夫啊。”

姜老夫人也没想到事情会弄到这个地步,也为了表态,“来人,把表小姐送到祠堂面壁思过。”

林柔快步上前拉住姜老夫人的衣摆,带着哭腔道,“老夫人,求您成全我们吧。”

姜老夫人一脸嫌恶的往边上走。

林柔被小厮强行的拉走了,边走边哀求,“不,不,我求您成全我们吧。”

看着他们都被拉走,姜书晚心中暗中松了一口气。

终于摆脱了上一世的宿命。

姜老夫人对身边的姜书晚道,“晚儿你先下去,我和顾老夫人要商谈婚事,你先回去。”

“是。”姜书晚应声道。

“你们也下去。”姜老夫人对着李氏他们道。

“是。”

姜书晚走了一段路后,后面传来姜雪语的声音,“也不知道谁脑子有问题,放着好好的世子不要,选择嫁给一个死人。”

姜书晚停下脚步,笑眯眯的转身,“妹妹,世子那么好,要不你嫁给他吧?”

“你……”姜雪语抬手愤怒的指向她。

“妹妹怎么生气了,不是你说顾鑫好的吗?”姜书晚一脸无辜道。

“姜书晚,你是故意的是吧?自己过的不好,还想拖人下水。”

“妹妹怎么那么生气,其实我不介意你嫁给顾鑫的。”

“姜书晚,你别欺人太甚。”姜雪语脸色铁青愤怒道。

李氏扯了扯她的衣袖,嘴角带着笑看着姜书晚,“晚儿,你妹妹小不懂事,你别和她一般见识。”

姜书晚看着她的笑容,很是刺眼。

上一世她就是被李氏虚假的笑脸欺骗了。

每次她与姜雪语发生争执,李氏都会打圆场,看似是帮她,但是每次都是她在让步。

上一世她也是傻,竟然听信了她的话。

“哦是嘛,既然知道自己不懂事,二娘就该好好的管教她,不然到时候在外面还是那么口无遮拦,惹到贵人,丢我们府里事小,给我们惹来祸事事大。”

李氏嘴角的笑容一滞,没想到现在的姜书晚好像变了一个人一般,再也不是软弱任由人拿捏的人人了。

“二娘怎么了,是我说的哪里不对吗?”姜书晚笑眯眯问道。

李氏身侧的手用力的捏着锦帕,努力强拉着嘴角道,“晚儿提醒的是,我会管教好雪儿的。”

姜雪语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李氏,不解道,“母亲,你为什么要这么……”

“别说了。”李氏直接打断了她的话。

姜雪语不服气狠狠瞪了姜书晚一眼,直接转身走了。

姜书晚嘴角微勾的看了姜雪语一眼,又看着李氏,“二娘要是没有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好。”李氏笑着点了点头。

姜书晚走后,刚才还笑着的李氏,脸色变的阴沉,阴森森的盯着她的后背。

这个贱人,这几天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看来以后要小心应对她了。

走出一大段路后,流苏忍不住夸道,“姑娘,您刚才真的是太厉害了。您是这府里的嫡出大小姐,就该这样。不然他们都爬到你头上了。” 8给下人涨月银 姜书晚心中忍不住为自己感到悲哀。

上一辈真的活的太糊涂了。

连流苏这个丫鬟都能看透姜家人对她虚情假意,可她还觉得姜家人是爱她的,听从他们的话,疏远外祖父沈家人。

现在想想,她恨不得扇自己几巴掌。

“嗯,以后不会了。”

这话即是对流苏说,也是对自己说。

她们穿过冗长铺着青石的走道,经过开满着玫瑰花园后,才回到她住的玉兰苑。

玉兰苑是在永伯侯府的东面,原这是她母亲住的地方,在她母亲死后,李氏不知道是为了显示自己慈母的对外形象,还是其他原因,直接让她住到了永伯侯府最大的院子。

院子是东面有一棵木棉花,而西面种植着菊花和百合。

其他地方都是空荡荡的。

踏着青石走进房间内。

屋内冷冰冰的,一点暖气都没有。

流苏边帮姜书晚脱去棉袄,一边生气道,“这些人太过分了。明知道姑娘你的身体不好,还不给你在屋子内生火。”

姜书晚轻咳一身,来到了书桌前,纤细白皙的手拿起毫笔,在宣纸上不知道在写着什么。

流苏往铁丝铜炉内生火,又往里面补了两块碳,不一会儿炉子内就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屋子内也暖和了不少,又见窗户是开着的,嘟囔着上前,“这些人也太懒了,竟然这么冷的天,也窗也不关。”

把窗关上后,流苏上前给姜书晚倒了一杯热茶递给她,“姑娘您才从外面回来,喝口热的东西再写吧?”

姜书晚停下毫笔,看了冒着烟气的热茶,抬手拿过瓷茶杯一饮而尽,微滚烫的茶水经过喉咙,进入肚子内,身子跟着暖和不少,心里也跟着暖和。

把空茶杯递给流苏,目光看着她。

上一世这丫头跟着她,因为她的软弱,可没少受欺负。

现在既然重来一世,她自然不能让她受委屈了。

姜书晚对流苏道,“去把院子里的所有人都带进来。”

流苏虽然不知道姜书晚要干什么,但还是听话的去把人叫来。

半个时辰,流苏才叫来不到十个。

姜书晚看着零星的三个人,心里有了主意。

“这几天我发烧,各位为玉兰苑尽忠尽职,流苏都和我说了。从今天开始,在场的各位,每月给你们加一百文钱。只要大家以后都好好的做事,我就不会亏待你们的。”

流苏不解的看着姜书晚。

那几个人也很是吃惊,互相都看着彼此,议论纷纷。

“我是不是听错了,大姑娘真的给我涨月银了。”

“是真的。我们本来每月月银才200文,现在竟然长了一半。”

“那不是,你说会不会脑子被烧坏了。”

“乱说什么,不怕大姑娘收回那些话。”

听着他们的话,姜书晚并没有生气,解释道,“你们也都是院子里面的老人,给你们涨月银都是应该的。只要你们好好的听从我的安排,好好的打理院子,以后也会涨的。”

众人再次不怀疑自己听错了,每人脸上都浮现笑容,保证道,“我们以后一定听从大姑娘的调遣,绝不会偷懒。”

“好,你们都去找流苏登记一下,月银从这个月开始涨。没来的人,给他们直接扣除全部到五十铜板一个月。”

“谢谢大姑娘。”下人们都喜笑颜开的道谢。

登记回来的流苏,很是疑惑的看着姜书晚,“姑娘,为什么突然给他们涨这么多月银啊?”

永伯侯府下人的月银,都是府里统一规定的,这突然涨这么多,钱可是要从姜书晚私库出的。

“刚才你也看到了,我们玉兰苑的下人,不仅不做事,连你去叫才叫来几个。你注意到没有,这些还是平时听从你我做事的人。其他没来的人,你何曾叫的动。既然好好做事,就要好好的给他们奖励。”姜书晚解释道。

流苏回忆着,发现还真的是这么一回事。

玉兰苑的某些下人,有时候比姜书晚一个主子还要主子,很少能差的动的。

而以前的姜书晚又不在意这些,她也不好多说。

“姑娘,以前你不是不管这些事情的吗?怎么突然管起来了。”流苏不解的看着她。

姜书晚又不好和她解释重生的事情,随便找了个理由。

“就是觉得以前挺傻的,可能被摔倒在池塘,脑子摔聪明了。”

看着现在活灵活现的姜书晚,流苏心里很是高兴。

她家姑娘,再也不是以前那个傻傻任由人拿捏的人了。

“姑娘,奴婢真的为您的改变感到高兴。”流苏笑着道。

“好了,傻丫头。你现在去把门关上,在外面守着,记得一个也别放进来。”

“啊,谁会来?”

“等一下你就知道了。”姜书晚意味深长道。

流苏只好出去。

姜书晚继续回到案桌上,临摹着字。

蓦然,窗户吹进来一丝风,感觉到有点冷,姜书晚以为流苏没有关紧窗户,放下笔,刚想上前,鼻腔处闻到了股檀香味,随之嘴巴被一双大手捂住。

姜书晚眼露惊慌的抬起头。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穿着黑色锦袍,脸上有点风霜,一看就是长期在户外,但是他刀削般棱骨分明的脸,一点也看不出丑态,反而增添了硬汉的味道。

姜书晚呜呜的叫着,胸口上下起伏。

男人小声的低沉道,“别动,我不会伤害你的,我问完话就走。”

姜书晚点了点头。

男人试着慢慢的放开手,看到姜书晚没有叫喊,才彻底的松开。

“你是谁?”姜书晚眼中的惊慌慢慢消散,定定的看着他问道。

男人没有回答她,反问道,“你为什么要嫁给一个死人。”

这男人,难道是平宁侯府的长辈,所以来试探她的。

姜书晚敛了一下情绪才开口,“我爱慕顾三爷已许久,即是生不能同寝,死也要同穴。”

男人眉头微蹙,“他这个人无趣的很,三十好几,年纪又大,有什么好爱慕的。”

男人把双手背在后面。

姜书晚低垂着双眸。

一个死人要有什么有趣。

可抬眸间双眸满是星星,“你不懂,顾三爷位极人臣,文武双全,是京中多少女子的梦中情人,怎么会无趣。” 9慈恩寺算卜 男人一脸不信,“是嘛?”

姜书晚看到男人好像真的没有恶意,试探的问出心里的疑惑,“不知大人,你是?”

男人淡淡道,“在下行三。”

怎么那么巧,和顾云庭一样是排行第三,可是上一世没有听说过,平宁侯府除了平宁侯顾云庭排行第三,就没有其他人。

难道是顾云庭外祖父严家的三爷,听说他闯了祸被禁足了许是偷跑出来的,所以才不敢正明光大的从正门进来,反而是偷偷摸摸进来。

男人觉得姜书晚看他的眼神怪怪的,刚想开口,门外传来争吵声。

“为什么只给他们涨月银,而我们没有。”

“对,我们不服,要涨一起涨。”

姜书晚扭头看向门口,没想到他们来的那么快。

“姜大姑娘,不要和别人说见过我。”

耳畔处响起声音,姜书晚回头的时候,发现男人早已经离开了。

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姜书晚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姜书晚不再理会那些吵吵闹闹的人,再次回到案桌边写字,不闻窗外之事。

**

微风卷起湿气,温度骤降,可东街上络绎不绝的人走来走去,脸上都挂着笑容赶集,一点也不受天气的影响。

胡同尽头,与之相反很是宁静。

在一棵三个小孩都能怀抱的大树下,刚才还在姜书晚房间的男人,站在大树底下。

枫叶看着他道,“三爷,刺杀你的人都查清楚了,过些时日,你就可以重返京都了。”

“我假死的事情,不要告诉顾家人。凶手还未落网,以免打草惊蛇。”男人道。

“是。”枫叶恭敬道。

男人吩咐道,“你去查一下姜家大姑娘,要事无巨细。”

枫叶不解,他们家三爷,什么时候对一个女人感兴趣了。

三爷一向是不近女色,难道是敌人派来的间谍。

枫叶一脸杀气,抬手往脖子上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三爷,是要做了她吗?”

顾三爷满脸严肃,“只是查查,莫要擅作主张。”

枫叶知道自己会错意了,点了点头,“属下明白。”

说完,直接转身走了。

“是。”

**

竖日。

连下了好几天的微雨,天空晴朗,微弱的阳光透过树木,洒在地上。

姜书晚倚窗看了一眼外面,今天好像没有那么冷了,拢了拢身上的淡青色的棉袄,转身看向流苏,“流苏,昨天那些人怎么样了?”

流苏停下收拾茶桌的动作,眉头紧蹙,“那些人昨天闹了许久,后来奴婢按照您说的,明天您会见他们,所以他们散了,可能等一下就会来找您的。”

“流苏,你别收拾了,我们出去。”姜书晚沉思了一会,突然道。

“去哪里啊?”流苏疑惑道。

“快,等一下和你说。”

姜书晚快步的走出去,从侧门偷偷的出去。

姜书晚直接带着流苏乘马车朝着城外而去。

出了城后,流苏疑惑的问道,“姑娘,我们这是去哪里?”

“慈恩寺。”姜夕榆感觉有股冷风,抬起纤细的手,拢了拢白色的大袄,才感觉到没那么冷。

流苏往她怀里塞一个暖手袋,“姑娘怎么突然想去慈恩寺了?”

“好久没有去了,即将成婚,去祈福一下。”

因为重生,这是老天给她一个机会,所以她想去谢谢佛祖给她重来一世的机会,可这么怪诞的事情,姜书晚不知道怎么和流苏说,只能随便找了个借口。

流苏也没有怀疑,“那一定要多拜拜,到时候顺便可以为侯爷祈一下福的,保佑侯爷能活着回来。”

“嗯。”

姜书晚知道平宁侯不会回来了,但为了安慰流苏,也不敢和她说,不然她会担心并且劝她不要嫁的。

因为这个傻丫头,一直都在为她考虑。

经过一个时辰颠簸的路程,他们终于来到了慈恩寺寺前。

姜夕榆下马车后,抬眸看向不远处青瓦灰墙,还有据说九十九个阶梯才到寺门口的阶梯。

高门牌匾上写着慈恩寺这几黑色大字。

听说,这几个大字,还是云帝赐予寺庙的,而慈恩寺也是专门招待达官贵族和皇族的寺庙。

今天不是上香的日子,所以没有多少人来。

姜夕榆抬步一步一步的上前,很快就来到了寺面前。

刚走近鼻腔处就闻到了香味,大门进去,有一个很大的庭院,中间摆放着一个青铜鼎,上面插满了烧灭的香。

姜夕榆先给庭院的鼎插上香后,才走进大堂去。

房间内供奉着一尊弥勒佛,一脸威严,案桌下有三个蒲团。

流苏去上香和给香火钱,姜书晚跪在中间的蒲团上,闭上眼眸双十合十。

感谢佛祖让信女有重来一世,信女以后定会来给佛祖捐香油钱,多做好事,以报佛祖的慈恩。

几秒钟后,姜书晚睁开双眸,对着佛像跪拜三下。

看到佛祖面前的桌子上,放着一个圆竹筒,上面有着签。

姜书晚站起来把竹筒拿过来,再次的跪在蒲团上,上下摇了摇,调出一个竹签,上面写着文字。

寒冬腊月桃花开,春寒树稍光秃秃。

来年胜是满园春,秋来断然走一遭。

姜书晚拿着竹签,眉头紧蹙走出大殿,登高处看到庭院的右手边,有一棵三四个小孩抱起来那么大的榕树,榕树下有一张桌子,上面铺着黄色的绸缎,坐着一个和尚。

姜书晚拿着竹签走过去,看到面前坐着的人后,眸子很是惊讶,“元明大师,您怎么在这里?”

元明大师抬眸,看到面前身形修长,巴掌大脸的女子,眉眼处都是成熟和深沉,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元明大师把右手的手肘竖起,巴掌张开并拢,“姜施主,老衲今天来给来寺的施主卜卦。”

姜书晚一愣。

元明大师是慈恩寺的方丈,一般都是在后院禅房静修,寺里面卜卦的事情,一般都是专门精通这方面的师父做的。

“姜施主,坐下来吧,贫道为您算是一卦。”

姜书晚点了点头,坐到他对面的圆凳子上,把手中的竹签递过去。

元明大师拿过竹签后,眉头紧蹙。

“姜施主,你这卜签,很是不寻常啊。”元明大师一脸凝重。

“大师,可否仔细说说。” 10占卜 “桃花本是三月才开,可上面写的是寒冬腊月,这是倒天罡的事情。施主,最近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不寻常的事情?”

姜书晚心里一颤抖,想到自己本来该死去的,但是现在重生回来了,这是不是暗示着这件事。

可这件事谁都不能说,要是被别人知道,一定会认为她是邪祟,那她重生回来就没有意义了。

姜书晚强压住心惧,摇了摇头,“并没有任何的特殊。就是前几天跌进池塘,大病一场,没有发生什么了。”

元明大师定定的看着她,眸子越来越幽深,本来就心虚的姜书晚,被她盯的心里发虚,身侧的手紧紧的攥着,脸上强装镇定,生怕被看出了点什么。

但是元明大师好像能透过她的表面,看透了她一般,姜书晚全身发凉,哆嗦道,“元,元明大师,您这样看着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元明大师收回目光,把卜签放在桌面上。

“阿尼多佛,施主既得机缘,就好好的珍惜。但是前路凶险,希望施主能保重。”

姜书晚心中一颤抖,脸色变的惨白。

“多谢元明大师的忠告。”

之后说了点什么,姜书晚再也没有听进去了。

起来的时候,脚都颤抖,一走路还踉跄的差点摔倒,幸好是赶来的流苏看到,搀扶着她。

“大姑娘,你这是怎么了?”流苏疑惑的看着她。

姜书晚摇了摇头。

走出很远的路后,姜书晚心里乱糟糟的,对身边的流苏道,“流苏你不用跟着我了,我四处走走。”

流苏担心的看着她。

“我真的没事,就在这附近散散心。”姜书晚拍了拍她的手。

“好吧。”流苏点了点头答应。

寺院禅房。

禅房外的一处庭院,玉兰花开的茂盛,有几枝俏皮的透过窗户爬进房间内。

房间内开了一扇窗户,另外一扇是打开着,徐徐清风吹进禅房内。

在一个案桌前,身姿挺拔的男人,穿着一身黑色合身的长袍,骨节分明的手捏着毫笔,身侧的左手放在身后,微风拂过脸庞,可丝毫也没有影响他手上的动作。

不一会儿,男人停下动作,把毫笔放在一边研磨盘上,把纸拿起来对折,递给一边站着的侍卫,“枫叶,把这封信送进宫去。”

“是,公子。”枫叶恭敬的接过。

枫叶像是想起了什么,欲言又止的看着男人。

“何事?”男人淡淡的睨了他一眼,继续在宣纸在写着。

“公子,您让我打听的事情,属下打听到了。”枫叶把一封信递到男人面前。

男人动作一顿,毫笔定在了宣纸上,宣纸被墨染黑了,放下毫笔,拿过信纸淡淡道,“出去吧。”

“是。”

等枫叶走后,男人才打开信,看到上面的内容后,目光带着点玩味。

走到窗边,随手摘了一朵玉兰花在手中轻捻把玩。

**

姜书晚顺着青石台阶,一步一步的走着,但是心里乱糟糟的。

刚才的卜签的文字一个一个字的浮现在她的眼前,再加上元明大师的话,让她不知道怎么的,总有种不安的感觉。

她本来是早已经死了,现在重生她只想把上一辈子欺辱她的人,得到应有的报应,她也不想多惹事,可是那卜签上显示,好像一切并没有那么容易。

蓦然,鼻腔处闻到了花香味,仔细一闻,好像是玉兰香的味道。

走着走着,姜书晚闻到了玉兰花的淡雅的香味,双眸一亮,顺着走廊嗅着香味走去,不远处看到了一棵开满着娇艳欲滴白色的花,忍不住的加快了脚步往前走。

她一直以来都喜欢玉兰花,本来小时侯她娘亲还没去世的时候,院子里面也种着一棵很大的玉兰花,但是自从她娘亲去世后,被李氏以小孩闻不了太香的花朵为由,直接让人连根拔掉了。

上一世的时候,她还觉得是李氏为她着想,现在看来,这是李氏要把她身边珍贵的东西都毁了。

地上掉落了许多的白色花瓣,姜书晚蹲下身拿起一片放在鼻子上嗅了嗅,扑鼻的淡淡香味,让她好像回到小时候快乐的时光。

一阵风吹过,花瓣像是微微细雨一般的洒落,美的美轮美奂,姜书晚张开手,头微扬,嘴上一直带着笑容,花瓣掉落在她的手上和身体上。

刚才的不安,顿时消散,不由的笑了出来。

男人看着不远处的女子,目光停住了。

长的白皙,太阳光透过层层的花瓣照射在她的身上,好像是给她镀了一层光,男人的目光变的火热。

姜书晚感觉到有人在注视,微偏头,看到一个男人倚窗而站,目光一直落在她的身上。

姜书晚猛地收了起来,提着裙摆转身快步的跑。

看着被吓的落荒走的姜书晚,男人嘴角不由的勾起笑容。

走出去很远后,姜书晚的心脏还砰砰的跳动着。

“大姑娘,你怎么了?”流苏远远的看着她,很是疑惑的看着她。

姜书晚摇了摇头,“没事,我们走吧。”

流苏也没有多问,跟着她走出去。

之后姜书晚去给顾云庭祈福后,就带着流苏下山了。

马车徐徐的穿过街道,商贩叫卖声不绝于耳。

流苏撩起一角的窗布,看着人来人往,摩肩接踵,笑着看向姜书晚,“姑娘,今天是赶圩的日子,好热闹啊。”

姜书晚有些恍惚,上一世她都一直在宅院内,很少出去。

透过马车窗看出去,行人挎着一个篮子,脸上满是喜悦的走动着,还有商贩的叫卖声,各种声音混杂,无比的热闹。

“流苏,我们也下去逛一下吧。”姜书晚有些蠢蠢欲动。

流苏惊讶的放下帘布,转头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姜书晚,“姑娘,你说的是真的吗?”

姜书晚好笑的看着这么大反应的流苏,点了点头。

“真的是太好了。姑娘,要奴婢说,你就该多出去逛逛,别天天在府里宅着,这样会宅出病的。”

说完,流苏意识到自己多言了,低垂着道,“姑娘,奴婢不是......”

以前的姜书晚性格孤僻,不喜欢出门,喜静,又经常面无表情,所以流苏是有点害怕她的。 11顾鑫,你无耻 姜书晚摸了摸她的头,笑着道,“你不用这么紧张,我没有生气,你以后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在我面前不用伪装。”

经过上一世的事情,她也看清了,谁才是她身边对她最好的人。

流苏突的抬起头来,满是讶异的看着姜书晚。

还是原来的唇红齿白的姑娘,可是不知道怎么的,她总觉得面前的人,好像变了一个人,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

但是她的变化,她还是乐于见的,流苏笑着点了点头。

姜书晚手中拿着求来的符,“这是求来的符,也不知道此事当不当的真。”

“姑娘说真就一定会真。”流苏安慰她道。

姜书晚紧锁的眉头舒解不少。

蓦然,余光看到身侧站着一个男子,转身看去。

身长八尺,穿着黑色的锦袍,里面也是黑色的单衣,斜歪的交叠着,站的笔直且双手放在背后,长的很是俊朗,只是全身都散发着生人勿近,冰冷脸。

这个男人定定的看着他,眸子里面的幽深,像是深渊一般吸进去,让人忍不住的沉沦。

气场太强大了。

姜书晚眉头微蹙,这个男人不是昨天见到的那个男人,还有,好像刚才在慈恩寺见到的那个男人,也是他。

这个男人偷偷跟着自己,想到这个可能,姜书晚冷下脸来,“这位公子,一直跟着我,可是有何事?”

看着面前凶巴巴的女子,不知道怎么的,男人脑海中不由的浮现,刚才在玉兰树下,发出银铃般笑声的女子。

嘴角微勾,“还是笑着比较好看。”

轻佻猥琐的话,姜书晚后退一步,“公子请慎言,我看你不像是地痞流氓,可没想到行事是这样的轻浮。”

男人嘴角的笑停滞了起来。

身边的枫叶看到男人的脸色,心中忍不住为姜书晚竖起大拇指。

姜家大姑娘真的是胆量,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说他们家公子举止轻浮的。

姜书晚看到男人的脸,肉眼可见的沉了下来,全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好像周围都是如霜一般的冷,让她不由的又后退了好几步。

男人目光放在她手上的黄色符,眼中的冰冷散了好几分,淡淡道,“姑娘这符可是要给平宁侯所祈的?”

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看到自己手中拿着不久前祈来的福袋,马上把福袋放到衣袖中。

姜书晚条件反射道,“你怎么知道?”

“平宁侯已经死了,为什么要去守那个望门寡?”男人没有回答她的话,反问道。

姜书晚愤怒道,“请你慎言,平宁侯为国征战,神勇无敌,他的尸身一日为未被找到,旁人就不能断言他的生死。”

男人的眼眸更加的幽深。

姜书晚狠狠瞪了他一眼,转身大步的往前走。

看着姜书晚气鼓鼓的背影,男人嘴角勾起一抹笑,“小姑娘还挺凶的。”

旁边的侍卫提醒道,“公子,我们该出发去南平县了。”

男人直接道,“不去了。”

“啊?”侍卫很是惊讶。

男人嘴里挂着似笑非笑的笑容,“我要留在京都,续弦。”

侍卫不可思议的看着他,但是不敢多发一句话。

姜书晚因为被男人打扰了兴致,有点兴致缺缺的走着,但是知道流苏很久都没有出来逛,只能陪着她逛街的。

她们走在热闹的街头上,一边走一边看周围的商品。

“姑娘,前面好像是平宁侯府的顾世子。”流苏突然扯了扯姜书晚的衣摆。

姜书晚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看到顾鑫穿着白色锦袍,前胸绣着灰白色的玉兰花,腰间缠花纹腰带束腰。

姜书晚眼中不自觉的流泻着不耐烦。

还真的是倒霉,在哪里都碰到他。

顾鑫也看到了她,正好扑捉到她眼中的厌恶,顾鑫很是惊讶。

犹记得上一世的姜书晚,每次看到他的时候,虽然会有矜持,但是目光是恨不得粘在他身上,为什么现在她看起来不是很喜欢自己了。

一切和上一辈都不一样了。

以为姜书晚在玩欲擒故纵那套,顾鑫心中得意,想到她现在的美貌和她手中的财富,顾鑫也没有太在意。

走上前笑着道,“晚妹妹,又见面了。”

“世子有何事?”姜书晚眉头微蹙。

顾鑫以为她在生气在姜府他和林柔的事情,耐心的解释,“晚妹妹,我知道你在生气,但是我和林柔只是逢场作戏而已,一时糊涂而已。只要你答应嫁给我,我就不会娶林柔,她也什么也做不了,更不会威胁到你正妻的身份。”

姜书晚被顾鑫这般厚颜无耻气笑了。

无语道,“世子请慎言,这是你自己的事情,与我何干,若世子真的有心爱之人,想娶为正妻,待日后我成为世子的母亲,自然会替世子相看几眼的。”

顾鑫被姜书晚这番话气的脸色铁青,可姜书晚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直接往前走。

“姜书晚你给我站住。”顾鑫愤怒道。

姜书晚停下脚步。

顾鑫转身呵斥道,“姜书晚,就算你是在欲擒故纵,这么做也有点过了。我实话告诉你,我爹已经死了,以后平宁候府侯爵之位,一定是属于我的。”

慢慢渡步到她身边,“就算是你不嫁给我,以后你进入侯府,我也一定会占有你。”

听着他这番厚颜无耻的话,姜书晚转身愤怒的看着他,“顾鑫,你无耻。”

顾鑫一点也不在意姜书晚骂他,得意洋洋的笑着,“反正不管怎么样,你都不能逃出我的手掌。”

姜书晚恨不得抓花他的脸,深吸一口气,平静下来道,“顾鑫你是不是忘记了,顾老夫人可是说过,只要她老人家在一天,你就休想胡来。”

顾鑫平时就害怕顾老夫人,见她搬出顾老夫人,脸上的笑容微滞,抬手指向她,“你……”

姜书晚懒得和这般无耻的人再说话,直接转身走了。

顾鑫朝着她的背影破口大骂,“姜书晚你装什么装。”

看到大家都停下脚步看着他,顾鑫才闭上嘴,被人当成猴一样观望,顾鑫的脸色铁青,身侧的手紧紧的攥着,朝他们吼道,“看什么看,还不给我滚开。” 12我去找他们算账 看热闹的老百姓,看他衣着华丽,知道他是富家子弟,也就没有人吭声,都四散走开。

顾鑫狠狠的在心中暗骂:姜书晚,我就不信了,凭本世子重生者的身份,我还拿捏不了你。

抬手招了招手,身边的小厮马上上前,顾鑫吩咐道,“你马上去买些首饰礼物,给她送过去。”

“是。”小厮低头应下,转身往首饰店走去。

“等一下。”小厮刚走两步,顾鑫就叫住了他,小厮停下。

“别买太贵的,她不配。”顾鑫咬牙切齿道。

“是。”小厮愣了一下,答应着。

而姜书晚走了一段路后,流苏小心翼翼担忧道,“姑娘,刚刚世子说侯爷死了。”

“我知道。”姜书晚淡淡道。

“那你还……”

不等流苏说完,姜书晚直接打断她的话,“别为我担心,我既然提出嫁给侯爷,就有应对的法子。”

姜书晚的目光变的幽深。

犹记得上一世的时候,在平宁侯死后,陛下曾经诏顾老夫人进宫,对她遗憾的说,要是平宁侯在死前有续弦的话,他就会封他的续弦为一品诰命夫人。

这些都是上一世顾老夫人和她说的。

而这一世,她决定嫁给平宁侯,一个原因就是踩顾鑫一头,成为他的继母,让他低自己一头,另外一方面,也是成为诰命,好为自己报仇。

姜书晚心中暗暗道:顾鑫,这一世,我定将你葬入深渊。

他们走到一间成衣铺,姜书晚打算做一件衣裳,也给流苏做一件,抬脚上前。

她刚走进去,前方传来熟悉的声音,“晚晚表妹。”

姜书晚抬眸,映入眼帘的是一个中等身材,穿着青色长袍,头顶头发都拢起,用一个冠子聚拢在一起,冠子中间用一个青色的玉固定住,脸上长的很是清爽。

还不等姜书晚说话,男子快步的上前,高兴道,“晚晚表妹真的是你啊?”

姜书晚微微点头,“表哥。”

来人是她祖父第二个儿子,她二舅舅的第三个孩子,沈植骆。

“哈哈,没想到今天会在京城遇到表妹,我都好久都没有见到表妹了。表妹就该有空出来逛逛,看看周围的一切,心情会更好。”

平时姜书晚都窝在府中很少出来,要见面的话,都要去到姜府,但是每次去的时候,他呆的也不久,所以上次见面后,他都有差不多一年时间都没有见到过姜书晚了。

“表哥说的对。”姜书晚嫣然笑着道。

以前的时候,她就是听从了李氏的话,正经家的姑娘,都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在家刺绣就好,再加上她的挑拨让她远离沈家人,所以每次知道沈家的人上门,她都装作不知道,避而不见。

现在看来,真的是蠢笨如猪,竟然会相信她的话。

每次姜书晚见到他们沈家人都是面无表情,很少露出笑容来,沈植骆有点看呆了。

“表哥,表哥。”

姜书晚一连叫了好几声,他才回过神来。

“表妹怎么了?”

姜书晚也没有在意沈植骆的走神,继续道,“表哥,我记得你是做有成衣的生意,可以帮我看看,那种成衣做衣裳毕竟好的。”

她平时只穿府里做好衣裳,至于成衣她不是很熟悉。

沈植骆一愣,“表妹,你是来买成衣的吗?”

姜书晚点了点头,“对的。换季了,想做几身好的衣裳。”

沈植骆很是惊讶,“表妹,祖父怕你在姜府过的不好,所以每个月都会让我给你送首饰和布衣、衣裳等。这个月,我今天因为有事,刚才差人去送去姜府。”

“表哥,你说的是真的?”姜书晚一脸严肃。

“自然是真的,这事我也没有必要诓你,从你七岁那年,姑母去世后就开始送。这么多年,每月都没有落下。”

“可我从来不知道啊。”

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她都不知道有这件事。

沈植骆脸色大变,“你意思说,我们送给你的首饰衣裳,都被姜家人贪了。”

“有这个可能。”

沈植骆看到姜书晚穿的有点朴素,一点也不像是伯府的嫡小姐,气的沈植骆道,“我去找他们算账。”

姜书晚扯住他的衣摆阻止他道“表哥,这件事不出面不好,我去。”

沈植骆是京都的商人,而姜府虽然没有什么实权,但也不是他一个商人惹的起的。

毕竟强龙压不住地头蛇。

“可我不放心你去。”

沈植骆何曾不知道这个道理,可他们那么去对待姜书晚,就证明姜书晚在姜家没有任何地位。

他现在算是姜书晚的至亲,怎么不能为她撑腰。

姜书晚很是感动,心里像是有一股暖流流过,安慰他道,“放心吧,我自有办法拿回来,我现在不是以前的姜书晚了,他们欺负不了我。”

沈植骆见她如此的坚持,也就没有说什么。

**

而姜旭年下朝回来后,让人去把姜书晚叫来,可是下人告诉他,姜书晚一大早出门了。

姜旭年气的用力拍打着四方桌面,桌子晃动了好几下,镇怒道,“孽障,以为出去躲了,就能躲过去了。”

昨天他因为有事没有跟着去抓所谓的奸情,在回来后,听到李氏把全部的事情都和他说了。

本来昨天就去找她,可是夜已深,打算早朝后就去找姜书晚算账,可没想到大早上她就偷偷走了。

李氏眼中闪过精光,可嘴里善解人意的为姜书晚求情,“伯爷,别生气,她也是年纪小不懂事,您就别生她的气了。”

“你就惯着她,惯的无法无天,昨天自作主张要嫁给顾云庭,又去抓奸自己的表妹的事情,丢尽了我们姜家的脸面。要是不给她一点教训,不知道以后会捅出多大的篓子出来。”顾旭年气的胸口上下起伏。

李氏眼眸闪过得意。

姜老夫人把茶杯放在桌面上,淡淡开口,“儿子,无须这样生气,其实让晚儿嫁给顾云庭,也不是一件坏事。”

姜雪语也开口安慰道,“是啊爹,姐姐既然这样决定了,何必为了她而动气。”

既然她愿意嫁给一个死人守望门寡,就让她嫁,只要她过的越惨,自己就越高兴。 13商量害姜书晚 “此话何说?”姜旭年疑惑看向姜老夫人。

“平宁侯是因为朝廷而死,陛下不会不管他们,可能会册封他的遗孀为诰命。要是晚儿被册封为诰命,我们府里是不是也被陛下注意到,到时候陛下对你是不是更加的看重。”

姜旭年仔细一想,也觉得很有道理。

本来他让姜书晚嫁给顾鑫,也是看中他的家世,以为平宁侯府以后他当家,他娶了姜书晚后,自己就是他的岳丈,可以得到很多的好处。

可是没想到,这还没有成亲,就和林柔迫不及待的苟合在一起。

即使林柔也是他看重的人,但是还是与姜书晚不一样的,姜书晚能更好的拿捏。

李氏一愣,想到以后姜书晚就是诰命,而她见到姜书晚还要行礼,心里就很是不舒服。

眸光一闪,眉头紧蹙,“伯爷,你还记得晚儿时被大师算过命这件事吗?乃是天生的灾星,只有世子顾鑫的命格,才能将其压制。如果她嫁给顾云庭,一定会影响到侯府的气运。到时候要是侯府的人知道我们隐瞒了她的命格的事情,那我们伯府是吃不了兜着走的。”

姜老夫人经过李氏这么一说,脸色也是大变,有点后悔答应顾老夫人让姜书晚嫁给顾云庭这件事。

姜旭年也想起了这件事陈年旧事,脸色很是难看。

这件事,还是在姜书晚母亲去世前一年,因为去慈恩寺的时候,在祈福的时候,被一个大师算出,说姜书晚是灾星之相,克母,会影响侯府的气运,要找一个能压住她的命格,才能让府里逢凶化吉。

而在不久后,平宁侯府上门突然的求亲,他们拿平宁侯府世子的八字给大师看,说正好他的八字能克制姜书晚的命格,他们高兴之余,毫不犹豫的答应这门亲事。

姜老夫人发狠道,“现在看来,也只有让她嫁给世子,即使她不想嫁,绑也要绑着她嫁。”

“可是顾老夫人答应她,让她嫁给顾云庭了。”李氏眉头紧锁的提醒。

大家都变的沉默。

姜雪语笑着道,“爹,娘,祖母,您们别担心,女儿倒是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姜旭年一脸期待的看向姜雪语,好像在无边无际的湖中,抓住了一片救命的舟。

姜雪语嘴角挂着冷笑。

“要是姐姐给顾云庭殉葬,一个死了的灾星,恐怕也影响不到我们侯府的气运了。女儿刚从玲珑公主哪里得到消息,陛下已经确认了顾云庭的死亡,已经下旨让平宁侯府举行葬礼,而葬礼就是两天天后。”

大家顿时恍然,为什么今天平宁侯府的人,那么积极的来定亲。

因为他们伯侯府落魄,他们是有意攀上平宁侯府这门亲戚,可是在顾云庭在世的时候,他们也是去催过的,希望顾鑫和姜书晚早一点完婚,可是平宁侯府一直都没有答应。

他们昨天还奇怪,为什么平宁侯府的人那么着急定下婚期,原来是怕平宁侯府出殡后,他们府里三年都不能举行喜庆的事情,要是这样的话,就会耽误顾鑫的婚事。

姜老夫人满脸笑容的看着姜雪语,“雪儿,你说的消息可靠吗?”

姜雪语一脸认真的看着姜老夫人,语重心长道,“祖母,这是玲珑公主亲口告诉孙女的。”

“天助我也,天助我也。”姜旭年想到他们伯侯府有救了,哈哈大笑起来,咬牙切齿道,“一切就按雪儿说的去办,让姜书晚给顾云庭陪葬。”

姜老夫人刚才紧锁的眉头也舒缓了,“好,就这么办。”

蓦然,门外走进来一个小厮,大声喊道,“不好了,不好了。”

本来高兴的姜旭年,被人打断了喜悦,站起来呵斥道,“有话好好说,这么冒冒失失的,成何体统。”

小厮结结巴巴道,“玉,玉兰苑的下人们,不知道怎么的,闹起来了。”

“什么?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姜旭年道。

“他们说大姑娘对他们不公平,只给一部分下人涨月钱,但是没有给他们全部涨,要大姑娘给公道。可是一大早大姑娘就出去了,现在他们都朝着老夫人这里来,要找老夫人评理。”

“这些人是反了不成,竟然敢来打扰母亲的清静。”姜旭年吹胡子瞪眼道。

“让他们进来,老身倒是想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姜老夫人抿了一口茶,淡淡道。

“是。”小厮道。

小厮出去不一会儿,浩浩荡荡有六七个下人进来,每个人脸上都是愤怒。

他们进来后,齐刷刷的跪下。

“老夫人,您要为我们做主啊。”

“怎么回事,都给我好好说说。”姜老夫人一脸严肃道。

一个长的尖嘴猴腮,眼角有痣的吴婆子率先说道。

“老夫人,老奴在府里也干了十几年,勤勤恳恳伺候府里各主子,在派去服侍大姑娘这几年,也是尽心尽力。可是没想到,昨天大姑娘她突然给三个偷懒的下人涨月银。我们的月银不涨还降了,每月只给我们50铜板,这不是要逼死我们不成。”

在京都,一个白馒头都要一个铜板,这五十铜板,让他们天天吃馒头也吃不上啊!

“对啊对啊,我们不求她也涨月银,可也不能把我们往死里逼。所以我们才来找老夫人,给我们主持公道。”另外一个婆子道。

其他人纷纷附和。

“岂有此理,月银都是府里统一制定好,一起发的。这克扣下人月银的事情,传出去我们永伯侯府还怎么在京都发展。”姜老夫人愤怒道。

李氏跟着帮腔,“谁说不是,晚儿这次有点过份了。”

姜老夫人对身边的李嬷嬷吩咐道,“李嬷嬷,你去门外候着,要是姜书晚回来了,直接让她来老身这里来取。”

“是。”

“不必了。”

李嬷嬷刚转身,门外响起了姜书晚的清冷的声音,很快人就出现在大门口。

姜书晚扫了一眼跪着的几个奴仆,收回目光,直接来到姜老夫人和姜旭年面前行礼。

“祖母,父亲,二娘。”

14下人之间的对峙 “你还有脸回来。”

想到这两天,姜书晚一再的惹出的事情,再加上现在克扣下人的银钱,姜旭年摆着桌子愤怒的指着她。

“父亲,这是女儿的家,女儿不回来能去哪里啊?”姜书晚一脸无辜道。

姜旭年被她的话噎着了,脸色变的铁青。

姜老夫人指着跪着的下人道,“晚儿,你克扣这些人的月银,是怎么回事?”

姜书晚转身,目光扫在跪着的奴仆身上,不知道怎么的,那些人总觉得好像是被毒蛇盯上了,后背变的发凉。

姜书晚转过身,淡淡的看向姜老夫人。

“祖母,他们是我院子里的下人,一切是不是都归我管。我记得府中的规矩,各院的奴仆,除了府里统一制定的月银外,要是主子不满意,主子可以克扣或是奖励月银。”

姜老夫人被她的牙尖嘴利反驳的说不出话来。

李氏笑眯眯道,“晚儿说的对。但是我们永伯侯府这么多年,很少有克扣下人月银的事情。这突然的克扣月银,怎么也有给我子丑寅卯吧!不然的话,这件事传出去,会对我们永伯府有影响。”

“二娘说的对。”姜书晚转身看向跪着的下人,“你们说,我为什么克扣你们的月银。”

奴仆们被看的心虚低下头来,他们齐声道,“奴婢们不知道。”

“看着他们一个个低下头,姜书晚嘴角噙着冷笑。

“既然你们不知道,我就告诉你们。昨晚我让你们来我房间,想给地下的平宁侯积点阴德,打算给你们涨月银,可你们对于我的话当作听不到,只有林婶、齐叔、午嬷嬷来。他们积极的听我话,你们眼中没有我这个主子,那就算了。

我一向是不管院子的事情,让你们做好分内的事情就可以自由活动了。可我昨晚一打听,院子里面的活,大部分都是他们三人干的。既然你们偷懒,我为什么不能克扣你们都月银?”

姜书晚的这番有理有据的话,让这些下人更加的心虚,头低的更低。

姜老夫人眉头紧蹙,“大姑娘说的可是真的。”

刚才第一个说话的如嬷嬷,突地抬起头反驳。

“老夫人,不是真的。都是那三个贱。”意识到什么,如嬷嬷停顿一秒,“那三个人污蔑我们的。”

姜书晚冷笑的看着她。

她记得,好像这个人是祖母派到她院子的。

上一世的时候,她的所有举动,她都被如嬷嬷汇报给祖母。

其他人看到如嬷嬷说话,也大着胆子道,“是啊是啊。我们都是很努力的干活,玉兰苑那么大,要是活都是他们干,他们怎么会那么好脾气不生气。这些人为了利益,所以才污蔑我们的。”

姜书晚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们。

“既然这样。”姜书晚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流苏道,“流苏,你去把他们三人带来对峙。看看谁撒谎。”

几人都愣住了,没想到原来的草包姜书晚,会让人对峙,他们的脸色变的苍白。

姜书晚拢了拢棉袄,缓缓来到姜老夫人身边,“祖母,等一下就真相大白了。孙女请祖母,到时候不管是什么结果,都让孙女处理吧。毕竟是我院子里面的事情,孙女要嫁到平宁侯府了,不管怎么样,都要学会管家和治理府里的事情。”

她搬出平宁侯府来,姜老夫人握紧了拳头,几秒后才松开,“一切都依你。”

姜书晚笑着道,“谢祖母。”

说完,在她的身侧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喝完后,才感觉到喉咙舒服不少。

她刚喝下第二杯茶,流苏就带着那三人来。

姜书晚放下茶杯站起来,“你们说说,我们玉兰苑,平时是如何分工的?”

三人互相看了彼此一眼。

午叔恭敬的开口道,“回大姑娘,玉兰苑总共十三个人,分为四队,即东南西北,每个方向都有三个人全部负责,而流苏姑娘是负责大姑娘的生活起居和贴身伺候。”

“你是负责那组的?”

“老奴和其他两人负责东面花圃的修剪和打扫。”

“这么多年可有人偷懒?”

“这......”齐叔低下头,支支吾吾。

“有什么事情直接说,无须有什么顾虑。今天,就是要处理院子的事情,只要你说的是实话,也不必怕谁会报复,一切我自会有定夺。”姜书晚禀洌道。

齐叔还是没有吭声。

突然,林婶磕了一个头,开口道,“求大姑娘和老夫人为我们主持公道。其实,这么多年,玉兰苑看似有这么多的下人,但其实很多事情都是老奴和齐叔、午嬷嬷做的。”

“怎么回事?”姜书晚脸色变的很是难看。

“他们撒谎。求老夫人和大姑娘别信他们。”吴婆子反驳,微微偏头狠狠地瞪着他们三人。

常年的被威胁,三人的身子一禀。

姜书晚把一切都看在眼里,“是不是胡说,我自有定夺。你们继续说。”

三人知道现在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即使他们不说,以后的日子也不会好过。

一副豁出去决心,齐叔直接道,“他们平时孤立我们,把院子内的脏活累活都给我们做,平时他们就指使我们。可我们因为心系大姑娘,不忍她为难,和住在脏乱差的环境,所以平时都忍了下来。把本该他们的工作,都接了过来。”

“大胆,你们这些偷懒的懒奴才,还真的以为我眼瞎不成。给了你们面子,没想到你们都告到祖母这里来,扰了祖母的清静。”姜书晚大声的呵斥,目光像是冰一般的扫在他们的身上。

“不是的,老奴......”

姜书晚直接的打断了她的话,“还想狡辩。我问你们,昨晚我可是有让流苏去把你们叫来见我,你们可是有来?”

众人低着头,没有说话。

“你们连我的传话都不听,平时也不知道你们在玉兰苑是怎么颐指气使的。别人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才是玉兰苑的主子,看来你们没有把我这个主子放在眼中。”

众人齐齐道,“大姑娘,我们不敢。” 15教育下人 “我看你们不是不敢,是胆子比天很大。既然我使不动你们,以后你们就直接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我们玉兰苑供不起你们。”

众人齐齐的抬头,有些是看向姜老夫人,有些是看向李氏和姜雪语。

“你们都看向他们干什么?难道是祖母和二娘、妹妹让你们这么做的?”

她们脸色大变,狠狠地瞪着他们。

这些蠢如猪的东西!

姜老夫人拿起杯子,直接扔到了吴婶身上,滚烫的茶水流在她的手背上,她一点也不敢吭声,低着头,身子颤抖着。

“你们胆大妄为,竟然这样欺负晚儿。看在你们多年伺候的份上,直接杖打二十大板。”

“母亲说的对。要是再有以后,直接发卖出去。”李氏也跟着附和。

众人再也没有刚才的嚣张,磕头道,“老夫人和夫人饶命啊。”

“来人。都给拉出去。”姜老夫人不耐烦道。

“慢着。”姜书晚出声道,看向姜老夫人,“祖母,刚才你答应孙女,这些人要是说的不属实的话,一切都听孙女发落的。”

姜老夫人一愣,还是点了点头,“这是你院子的人,自然是任由你发落。”

“谢祖母。祖母你刚才也听到了他们的懒惰,所以孙女不想要他们了。把他们杖责后,孙女想直接发卖他们,或是打发到外院。”

众人脸色大变,都害怕的求饶,“老夫人和大姑娘饶命啊。”

姜老夫人睨了他们一眼,淡淡道,“一切都依你。我乏了,你们都走吧。”

“好。既然是我院子里面的事情,我把他们带到我的院子去处罚。就不打扰了祖母午憩了。”

姜老夫人摁着额头,轻轻点了点头。

众人被拉着出去。

大家都散了。

刚走出永恩堂,姜旭年想起什么,朝着走在前面的姜书晚呵斥道,“姜书晚,你站住?”

姜书晚眼稍处露出嫌恶,转过头来上快速转变成笑脸,“父亲叫女儿有何事?”

“你大早上去哪里了?”

“去慈恩寺给平宁侯祈福啊!”

女子的婚姻,本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昨天姜书晚竟然私自的答应,虽然有了让她殉葬的想法,但是她竟然挑战自己的权威。

私自答应嫁给平宁候,这让他丢尽了一家之主的脸。

脸色铁青道,“孽女,谁让你不和我商量直接答应嫁给平宁侯的?”

“是祖母答应的。”姜书晚无辜道。

“你……”姜旭年被噎住了。

“父亲要是没事的话,女儿还有事先走了。等一下再来找父亲。”

说完,姜旭年直接走了。

姜旭年被气的胸口上下起伏。

“伯爷别气了,气坏了身体不好。”李氏上前给他拍着后背。

江雪语也应声道,“对啊爹,反正不用多久,她就要被殉葬了。以后她再也气不到你了。”

姜旭年被她们安慰的,气消了不少。

“伯爷,沈家送来的东西到了。”

蓦然,一个小厮走来汇报。

他们双眸一亮。

姜旭年清了清嗓子,“让他们把东西放到大厅,我稍后就到。”

“好。”

江雪语的双眸变的清亮,催促姜旭年,“父亲,我们走吧。”

“嗯。”

本来被姜旭年气的要吐血的姜旭年,脸上马上转变满是笑容。

他们快步的往大厅走去。

**

玉兰苑。

姜书晚回到玉兰苑后,在院子外就听到了鬼哭狼嚎的声音。

姜书晚勾着嘴角走进去。

映入眼帘的是排列成一排,被按在一条凳子上的那些下人,身后有两个巴掌合起来那么大的长板,用力的拍打在他们的屁股上。

先走一步回来的流苏,看到姜书晚后,快步的走到她面前,“姑娘。”

“嗯,去帮我拿个椅子,再拿点瓜子和茶到院子来。”

流苏一愣,但马上想到姜书晚的用意,笑着答应往屋子内走去。

不一会儿就把姜书晚要的东西,一样不少的拿来了。

还多带了一张小桌子。

姜书晚直接坐到这些人正对面,左右拿过一把瓜子,刚磕了一颗,流苏把一杯茶递到她面前,姜书晚随手接过,喝了一口后,放在桌面上。

随后,对身边的流苏道,“你也吃一点,今天出去怪累的,也饿了吧。”

要是平时,因为主仆有别,她肯定不会吃的,但是看到平时讨厌的人,一个一个的都被打大板,心情大好。

她也抓了一大把瓜子,站在姜书晚身边磕。

正在被打的奴仆们,见到他们主仆在嗑瓜子,想到反正都要被赶出去,索性也不再忍耐了。

对着她们破口大骂,“姜书晚,你这个小贱人,一点教养都没有,怪不得克死你娘亲,有人生没人养的畜牲。”

姜书晚的脸,瞬间沉了下去。

站起来来到吴婶身边,居高临下满脸寒霜的盯着她看。

“你刚说什么,再说一次。”姜书晚阴沉道。

吴婶感觉周身都变的冰冷了,现在满脸阴霾的姜书晚,好像是地狱爬上来的恶鬼一般,吴婶的脸吓的惨白。

“我……我……”

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姜书晚抬脚狠狠的踩在她的背上,声音听出任何起伏道,“我让你再说一遍。”

后背传来的疼痛,再加上屁股处的疼痛一起传来,吴婶的额头沁出了许多的汗水。

“啊啊啊啊。疼死我了。”

发出杀猪般的疼痛。

姜书晚抬起白皙的手掏了掏耳廓处,把脚放下,冷冷道,“聒噪。拿针来把她的嘴巴缝上。”

其他人满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姜书晚,感觉面前的人不再是以前那个唯唯诺诺的人了。

他们被吓的本来因为疼痛而大叫,现在瞬间闭上嘴,大气也不敢多发出一声,生怕会被姜书晚一起下令缝嘴。

随后传来吴婶惊恐的大叫。

再然后彻底的静了下来,只有木板打在肉体上的声音。

等打完后,姜书晚看着吴婶一眼,淡淡道歉,“吴婶刚才以下犯上,所以再加三十大板。”

不知道怎么的,其他人身子都颤抖了几下,也彻底的意识到,现在的姜书晚,再也不是以前的姜书晚了。

现在的她,就是个活阎王。

再打三十大板,吴婶肯定挺不过来。

16为什么不把他们赶出府去 吴婶想反抗,但是身子被人紧紧的按住,嘴里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姜书晚充耳不闻,坐下来磕着瓜子,喝着茶。

半响,彻底没有声音了。

“大姑娘,吴婶死了。”下人上前禀报。

姜书晚放下杯子,抬眸睨了一眼不远处的吴婶。

下身血淋淋的,血肉模糊。

嘴角满都是血,有些还流在地下。

“这身子不太行啊,这么经不住打。”吩咐身边的人道,“把我拉去乱葬岗,直接扔了吧。”

“是。”

上前三个男丁,直接像是拖死猪一般,拉着吴婶朝乱葬岗去。

一直注视着一切的那些被打的下人们,本来觉得屁股被打的很疼,但是现在觉得好像不怎么疼了。

毕竟比起疼痛,命比较重要。

满是惊恐的看着姜书晚。

姜书晚嘴角噙着笑,“你们这样看我干什么?你们也觉得我这样对吴婶是太轻了不成?”

下人们的头像是拨浪鼓一般。

齐声道,“大姑娘做的一切都是对的。”

姜书晚嫣然一笑,“既然大家这么认为,我就放心了。其实我也不是想真的惩罚你们,只是你们不听话,那我为了院子好,就只能让你们受委屈了。”

众人不敢出声。

“这样吧,我也不是不懂情理的人,你们也在永伯府那么多年了。把你们赶出去,我心里也过意不去。你们原来月银是多少,也变回多少。以后做的好,还会有奖励加月银,要是想留下的话,等一下去流苏哪里登记一下。”

闻言,众人不可置信的看着她,几秒后,众人都异口同声道,“我们愿意留下来。”

在云朝,像是他们这些被主家赶出去发卖的,一般是犯了天大的错误,即使被卖到别家,日子也不会好过。

毕竟,谁知道他们在原来主家做了什么事情,也不会信任他们了。

有些别人都不会买。

所以他们作为奴仆的,最怕被发卖了。

“留下来也可以。但是院子里面有规矩,到时候我会交代好流苏,你们按照规矩行事。做的好有奖励,做的不好也有对应的处罚,你们可愿意?”

“一切都听大姑娘的。”

听到还有奖励,他们觉得留下来是对的。

“你们也别高兴的太早。我不管你们以前是谁派来的,但是以后要忠诚与我,听我的吩咐。要是背叛我的话,吴婶就是你们的明日。”

想到吴婶刚才的惨样,众人明白了姜书晚是拿吴婶来给他们做杀鸡儆猴。

想到在永恩堂的时候,主子们的反应,他们很快明白了自己的选择。

“是。以后一切听凭大姑娘吩咐。”

姜书晚对身边的流苏道,“流苏,你去把府医请来给他们治伤。”

“是。”流苏直接转身出去。

众人没想到姜书晚还替他们治伤,心中对她的害怕减少了几分。

他们颤颤巍巍的回自己住的房间。

流苏很快带着府医来,去了下人房后,来到姜书晚身边。

很是疑惑道,“姑娘,为什么不把他们赶出府去,还给他们治伤。”

姜书晚笑着看着她道,“傻丫头,不久我就要嫁到平宁侯府去了,我要是把他们都发卖了,以后要是传出去,我的名声会好吗?我今儿个,就是杀鸡儆猴而已,震慑他们以后听话,也告诉别人,我现在不是以前逆来顺受的了。以后欺负我也要掂量掂量。”

流苏没想到姜书晚想的那么远,笑着道“还是姑娘考虑的周全。”

“刚才回来的时候打听到了没有,二表哥差人来送物品的人,到了吗?”

刚才她在流苏走的时候,偷偷交代她的。

在回来的时候,问过门房,说今天没有外人来府里,又听说这些下人,都去永恩堂闹,所以她才会赶过去。

她把人带回兰花苑,是因为想快点收拾这个烂摊子,好去和他们算账。

要是在永恩堂,他们一定会有诸多说辞,她也还要去应付他们。

“姑娘,我们前脚刚从永恩堂回来,后脚二公子的人就来了。但是现在已经走了。”

“没事,走就走吧。我们去把我们的东西拿回来。”

说完,带着流苏朝着大厅走去。

**

春天百花争艳,即使寒风吹过,也阻挡它们争先恐后的开花。

大厅的桌子上,摆放着七八个大概七八公分高,十公分长的箱子,箱子外面绣着一朵芍药,而箱子旁边,还有目测十件成衣,颜色各种各样都有。

箱子全部都已经打开了。

江雪语一脸兴奋的摸着这些首饰,“爹爹,这么多珠宝,都是沈家送来的吗?”

“今天雪儿出了个顶好的主意,”姜旭年拿起一支银钗笑眯眯的插到江雪语的头上,“这支给我的雪儿。”

江雪语抬手摸了摸,嘴上笑开了花。

“谢谢爹爹。”想到什么,江雪语一脸严肃道,“爹爹,关于让姜书晚陪葬这件事情,千万不能让沈家人知道了。不然,姜书晚那些舅舅表哥们,可不会按月送钱和首饰来了。”

“是啊,府里这些年的所有开销,可都是靠着沈家按月寄来的钱财维持着呢,自然是不能告诉他们知道。”姜旭年道。

李氏也拿起一直双簪花的叉子,往自己的头上戴,“夫君,我戴这可好看?”

姜旭年一把把她拥入怀里笑着,宠溺道,“夫人当然最好看了。”

李氏娇羞的埋在他怀里。

看着自己喜欢的女人,还是这样娇滴滴的,姜旭年的心都软化了。

搂的李氏更加的紧。

“不好了,大姑娘来了。”

李氏的贴身嬷嬷急忙忙的进来。

他们脸色大变,七手八脚的把东西藏起来,但到处都空荡荡的,没有藏东西的地方。

他们只能抱住箱子四处张望。

“”七手八脚的盖上箱子,每人抱着三个箱子往其他院子去。

可他们刚抱起来,姜书晚就从门口走进来,“晚了。”

他们一脸惊慌。

“哎哟,大家这是怎么了,怎么抱住箱子站在这里啊?”姜书晚的声音在门口处响起。 17姜书晚,你欺人太甚 三人抬眸看去,阳光照射在她的身上,朦胧间能看清姜书晚的脸,她的嘴角噙着笑。

看似是笑意,但是不知道怎么,总感觉她的笑容带着刀削般的冷意,让他们忍不住脊背发凉。

姜书晚来到他们面前站定。

姜旭年心虚道,“你怎么来了?”

姜书晚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抿了一口后才道,“刚才父亲叫我,女儿还以为你有事,所以才清理好门户后,马不停蹄的赶过来了。”

姜旭年一噎。

姜书晚扫了一眼他们手中的箱子,“父亲,你们抱着箱子干什么,多累啊!这是我们自己府中的东西,您又是一家之主,这样让人看到,有损你的形象。”

闻言,姜旭年警惕的看了她一眼,但又觉得她说的对。

走过去把箱子放在桌子上,而姜雪语和李氏也跟着放下。

“这些箱子哪里来的?还有这些成衣布料?”姜夕榆好奇问道。

“这......”姜旭年一时心虚不知道怎么回答。

“这是别人送给父亲的,你有什么资格管父亲的事情?”姜雪语狠狠地瞪着姜书晚。

“哦,是吗?”姜书晚扫了一眼她手中的箱子,“我记得我外祖父家,在京都有首饰铺,他们家店铺用的箱子,外面绣着桃花纹样。你们手中抱着的,怎么那么像是他们家的箱子。”

几人脸色大变。

“你,你胡说什么?”姜雪语结巴道。

“我有没有胡说,看看不就知道了。”

说着,姜书晚从衣袖中拿出一张纸展开。

“也真是巧,今天我去慈恩寺为平宁侯祈福后,回来的路上遇到了我二表哥,他说给我送了点首饰和成衣布料。”

几人脸上都是惊慌。

姜书晚嘴角勾起笑容,站起来来到他们面前。

“麻烦你们把箱子都放下,我对一下上面的清单,是不是我二表哥送给我的那些。”

姜雪语梗着脖子叫喊道,“凭什么,你说是你的就是你的了。”

姜书晚的脸沉了下来,“妹妹那么激动干什么?我这只是检查一下,要不是的话,也没有什么损失,只是要是的话,既然是我表哥送我的,自然我要带走了。”

姜书晚给流苏使了个眼色,流苏上前打开姜旭年放在桌面上的箱子,姜旭年像阻止也来不及了。

箱子里面摆列整齐的摆着三支发簪。

姜书晚淡淡道,“梨花簪子一支,银铜双叉发簪一支,玉兰簪子一支。”

随着姜书晚每念一个字,姜旭年、李氏和姜雪语心中一紧。

本来以为姜书晚手中所谓的清单,只是诓他们的,没想到是真的。

姜书晚抬眸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们,“还真的是巧,与我清单上是一模一样。”

“你胡说。”

姜雪语不相信,上前一把抢过她手中的纸,发现还真的与她刚才念的一样,脸瞬间变的苍白。

“妹妹这下信了。”姜书晚也没有生气,笑着道。

李氏也上前来到江雪语面前,看到真的是清单,脸色也变了。

姜书晚不理会她们,来到一边放着布料的地方,上手摸了摸,丝滑的绸缎。

“我记得清单上写有绸缎成衣布料,这些应该也是的吧?”转而对身边的流苏道,“流苏,拿走。”

“是,姑娘。”流苏笑着上前抱起布料。

看着到嘴的鸭子要飞了,姜雪语上前想抢,但是被流苏一个侧身,江雪语一时不察,摔倒在地。

“啊,疼死我了。姜书晚,你欺人太甚。”江雪语疼得哇哇大叫。

李氏关心的上前,蹲在她的身边。

忍耐了这么久的姜旭年,上前直接朝着姜书晚狠狠的扇去,“你做姐姐的,就是这么欺负你妹妹的。”

姜书晚眼眸一冷,抓住姜旭年的手腕,“父亲,明明是妹妹贪心不足蛇吞象,自己摔倒的。在父亲的眼中,难道只有妹妹是你的女儿,我就不是吗?”

对于姜书晚的质问,姜旭年并没有觉得心虚,反而是更加的激动。

“你还有脸说,你也不看看自己做的那些事情。私自决定嫁给死了的平宁侯,现在又不分青红皂白的要抢你妹妹的东西,你何曾把我这个父亲放在眼中。”

看到姜旭年颠倒黑白的模样,姜旭年放开他的手,嘴角带着嘲笑,可心还是有点微疼。

“原来父亲就是这么看我的。罢了,既然这样,我也无须给你面子了。”

“晚儿,你也别这样伤你父亲的心,他也是心里有你的。”李氏扶着姜雪语,劝解道。

姜书晚看着又跳出来扮演慈母的李氏,心中冷笑。

上一辈子的时候,她每次都是在姜旭年呵责她的时候,站出来以一副慈母般善解人意劝她。

可每次,姜旭年不仅没有不生气,反而气生的越来越大。

而她还傻傻的以为李氏是为了她好,才站出来维护自己的。

现在看来,她简直是在拱火。

果然,下一秒姜旭年冷冽道,“这个孽女,根本就分不清好赖,你也别为她说话了。今天她要敢拿走这些东西,我就当没有这个女儿。”

姜书晚冷冷道,“父亲,我为何不能拿走。今日要不是我碰到我二表哥,我还不知道他每个月都会给我带来补贴呢,可是我好像从来没有收到那些首饰和钱财。这个月我正好看到,是我的东西,我肯定要拿走的。”

说完,目光落在那些箱子和布料上。

姜雪语结巴道,“你,你胡说八道什么,这些都是府上的东西。”

说着间,紧紧的抱住箱子,生怕姜书晚会上来抢。

姜书晚漫不经心道,“是嘛,那你们都把箱子拿来,我要一一对比一下我礼物清单了。”

姜书晚蹲下,把刚才由于姜雪语被打时,跌落在地的清单。

“这侯府还是我当家,还容不下你这般的放肆。”姜旭年抬高声音道。

“父亲这么生气做什么,不会是被我猜中了,这里都是我二表哥送来的吧?”

姜旭年噎了一下,转而声音更加的高几分,“这些是我下朝的时候,好友送我的物品,与你何关。”

18拿回礼物 “那可真的巧了,父亲好友送的东西,竟然和我二表哥送我的东西,是一模一样的。”姜书晚笑着道。

“你……”姜旭年指着她,气的脸色发青。

“晚儿,你也别气你父亲了。这些金银首饰,确实是你二表哥亲自送来的。可你这些年在府中吃喝用度,用的也都是这些,都是给你用的,你也不必这般的强势。”

李氏站出来为姜旭年说话。

姜旭年瞪了李氏一眼,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撒谎被拆穿,还是失去面子,直接不知道是不是直接背手转身过去。

姜书晚直接拆穿,没有给他面子。

“我这些年的月例,每个月不过是五两银子而已,那麻烦二娘帮我算算,这些年,我花了府里多少年银两。”眼眸扫向他们怀中的箱子,“可我看这里,光是我表哥给我的,不下三百两。请问父亲、二娘,剩下的银子呢?”

姜旭年突地转过身来,还不等姜旭年开口狡辩,江雪语恼羞成怒的开口,“姜书晚,你莫不是以为我们贪没了你的钱财不成?”

姜书晚凛冽的看向她,语气带着森然反问,“没有吗?”

江雪语梗着脖子回呛,“我们堂堂永伯侯府,会在意你这些破铜烂铁吗?再说了,你马上要出嫁了,给准备的那些嫁妆不是钱吗?”

李氏睨了姜雪语一眼,姜雪语只能嘟着嘴不说话。

李氏上前,满脸笑容的握着她的手,亲热道,“没错,剩下的钱,母亲都给你当嫁妆,好不好?”

被李氏碰到的地方,姜书晚只觉得恶心,上一世就是被她的巧言巧语骗了。

姜书晚直接甩开她的手,“是吗?那我可得和表哥讨要一下这些年,所有贴补我钱的清单了,二娘既然说剩余的钱财会给我当嫁妆,那我出嫁之日,我可得好好清点清点。”

李氏脸上露出惊慌,但不等她说话,姜书晚直接吩咐一边的流苏,“流苏,把这些东西都收起来。”

看到姑娘这么多年被人压住,现在终于清醒了,流苏高兴的大声回道,“是。”

流苏用力的去拿姜雪语手里的箱子,可是姜雪语紧紧的抱住,恶狠狠的瞪着流苏。

姜书晚直接上前,用力的抢过,交给流苏,流苏接过,又让拿其他人的,姜旭年和李氏理亏,也没有任何的反抗,都给了流苏。

姜雪语看着到手的鸭子要飞了,心里着急的要上前抢回来,她上前一步,可是被姜书晚挡在面前,让她前进不了。

姜书晚上下打量着她一番,“妹妹,刚才的跟头不疼了。”

姜雪语一愣,想到身上现在还隐隐作疼,再也不敢乱动。

现在的姜书晚好像不是以前懦弱的姜书晚了,全身散发着森然的气场,给她的感觉,就是要是她敢上前一步,她会直接扇自己。

蓦然,姜书晚的目光定在姜雪语的头上,抬起纤细白皙的手往她头上去,姜雪语条件反射的躲了一下,姜书晚捏住她的簪子,往内用力的压住,随后狠狠地抽出。

“姜书晚,你......”痛的姜雪语捂着头骂骂咧咧,可是因为疼痛说不出完整的话。

“我什么,这也是我二表哥送我的,只是拿回我要的东西而已。”

姜书晚手中拿着的,正好是刚才姜旭年给姜雪语戴的银钗。

把银钗交给流苏后,转身看着李氏,“二娘,还有我母亲的嫁妆,希望二娘尽快整理好,到时候我会过来带走的。”

“你......”李氏再也不伪装了,脸色发青道。

姜书晚懒的听她说话,直接转身大步出去。

看着姜书晚嚣张拨扈的背影,想到那些白花花的银子就要被全部拿走,李氏不甘心的扯着姜旭年的手。

“伯爷,你去说说她,千万不要让姜书晚把沈氏的嫁妆都拿走,那些可都是我留给立儿娶妻用的。”

姜雪捂着头语也开口道,“还有沈家这些年带来的东西,我们也不能给她。”

这些年,她每每出去参加宴会,都成为大家的重点的原因,很大可能都是因为有哪些名贵的首饰和成衣做成的衣裳,要是全部都收走了,她会被那些人嘲笑死的。

姜旭年安慰着她们。

“放心,她休想带走一个大子。”刚才他交出来,也是被她撞过正着,才不得已交出来的,“再过几天她就要陪着平宁侯到地下相聚了。”

姜旭年满脸都是阴霾。

姜雪语和李氏闻言,想到了什么,心里松了一口气,嘴角挂着冷笑。

**

流苏手中捧着满满当当的箱子走在回去的路上,笑的脸都变成花一般,“姑娘,现在我们可算是有钱了。”

姜书晚笑着道,“你这就满足了。这些算什么,这些年姜家欠我的足足上万两,等我出嫁那日,一定要全部都拿回来。”

“可是姑娘,他们会给你吗?”流苏担心道。

“由不得他们。”姜书晚禀洌道。

她的话音刚落,迎面走来了说要午憩的姜老夫人和林柔。

姜书晚微微曲膝行礼,“祖母。”

姜老夫人睨了一眼流苏手上的箱子,淡淡的点了点头,“嗯。”

她本来打发走了姜书晚,被气的头疼,打算睡午觉的,但是刚洗漱好,还没有入睡,有下人慌慌张张来说,沈家送来的东西,被姜书晚知道了,正在大厅闹呢。

而正好林柔因为昨天的事情,早就被放出来的她,正在乖巧的服侍着她,她就带着林柔一起来了。

可现在看来,她还是来晚了一步。

对于她的冷淡,姜书晚也没有在意。

林柔开口道,“表姐,没想到还会再这里会遇到你,真的巧啊。”

“那不是。只是表妹不是被罚到去跪祠堂了,怎么不在祠堂,会出现在这里呢?”姜书晚嘲讽道。

“你......”林柔想起昨天丢脸的事情,把一切都怪在她身上,但刚开口,想起身边的姜老夫人还在这里,话语一转,“表姐这是记恨我和鑫哥哥在一起吗?”

“表妹多虑了,我不是选择了平宁侯,把顾鑫让给你了,表妹怎么看起来不高兴啊!”

19顾鑫大发雷霆 林柔一愣,马上笑着道,“我当然高兴,毕竟老侯爷已经死了,鑫哥哥又马上承爵,那以后我嫁进侯府,就是侯夫人了。”

姜书晚是笑非笑的看着她,“表妹高兴的是不是太早了。我记得顾老夫人说过,她不想让不三不四的人进府,即使你能进府,也是一个妾。而我是侯府主母,你到时候见到我要叫一声老夫人,还要每天来给我请安呢。”

她的话,让林柔脸色大变,笑容也停在脸上。

看着她变化的脸,姜书晚低头嗤笑。

“老夫人,这是平宁侯世子送来的,说是要给永伯侯府的礼物。”

一个小厮手中捧着一个暗红色的小箱子,来到姜老夫人面前。

林柔的脸由沉变笑,上前一把抢过箱子。

“这是不是世子送给我的礼物?”爱不释手的拿着,得意洋洋的对着姜书晚道,“表姐你也看到了,这是鑫哥哥送给我的礼物。在他心里,我是他真正爱的人,而你是个插足者。”

姜书晚脑残般看着林柔。

本来被下人告知,姜书晚竟然把沈府送来的东西拿走了,林柔又正好在她院子,带着林柔兴冲冲过来,没想到正好碰到了姜书晚,本来打算让她归还,但没想到她还没有开口,平宁侯府又送东西过来,姜老夫人的心情好了不少。

“看来世子啊,还是在意你的。”姜老夫人看着这礼物,心偏向了林柔身上。

反正只要谁嫁到平宁侯府,只要对永伯侯府有益,她就站在谁那边。

而林柔要是得到顾鑫的欢心,相比于姜书晚嫁给已经死去的平宁侯,以后得到的利益更大,姜老夫人想也没有想就站在林柔这边。

姜书晚早就看透了姜老夫人的凉薄,一切以利益为重,并没有感到失望而生气。

“表小姐,这礼物平宁侯府的小厮说,是世子托他送给大姑娘的。”小厮喏喏道。

“你说什么?”林柔脸上的笑容皲裂。

姜书晚不由的掩嘴笑了出来。

姜老夫人的脸色也很是难看。

小厮硬着头皮,低垂着头小声道,“不是给你的,是给大姑娘的。”

林柔像是捧着什么脏东西似的,直接塞回小厮的怀里,呵斥道,“不是给我的,你给我干什么,你怎么不早点说。”

小厮低声为自己辩解,“是我还没有来的及说,你就把东西抢过去了。”

林柔狠狠地瞪了一眼小厮。

小厮殷勤的捧着礼物来到姜书晚面前,“大姑娘,这礼物是我们世子送给你的。”

姜书晚睨了一眼箱子,并没有接过,而是给小厮一点碎银,“你把这礼物送到平宁侯府,告诉平宁侯府的世子,说等我嫁入平宁侯府后,他要是想孝敬我这个母亲的话,我很乐意。只是现在就不必了,免得别人误以为世子瞧不上我们家表小姐,反而对我起了龌龊之心。”

说完,似笑非笑的看着林柔。

林柔被气的脸色铁青,“你......”

姜书晚直接截住她的话,看向姜老夫人,“祖母我院子里面还有事,我先走了。”

直接转身绕过林柔,在经过的时候,狠狠地撞向林柔。

林柔被撞着踉跄一下,站定后,姜书晚已经走远了,只能看着她的背影狠狠盯着。

姜书晚,等我成了侯爵夫人后,我一定会折磨你半死。

“姨祖母您看,表姐刚才撞我,还这么欺负我。”林柔跺着脚道。

“她蹦跶不了几天,再过两天她就不会出现在你面前了。”姜老夫人看着姜书晚的背影阴狠道。

林柔顿时精神,“姨祖母,您这话是什么意思啊?”

“过两天平宁侯出殡,让她给平宁侯殉葬。”

“啊,真的吗?”林柔一脸惊讶。

“嗯,她是灾星,既然她不肯嫁世子,也就只有让她殉葬才能不连累我们侯府了。”

闻言,林柔嘴角露出得意的笑容,气也消失不少。

**

茶楼。

一张布帘阻隔着外面的视野,安静静谧的环境内,顾鑫拿起矮桌上,印有淡青色竹子的白瓷杯,在杯子上慢慢的摩擦。

一想到姜书晚要是收到她送的礼物,肯定会高兴的马上来见他,嘴角就不由的噙着笑意。

上一世的时候,姜书晚喜欢上他,只要他给姜书晚一个笑脸,让她做什么她都愿意。

但他不喜欢她偶尔的清高,所以并不是喜欢她,每次都耍着她玩,可她一点也不生气。

现在他都主动给姜书晚送礼物了,她应该会很高兴,马上来见他吧!

他本来是打算去订好一点点饭店等她,但想到她宁愿嫁给他死去的爹,也不愿意嫁给自己。

而他又因为她不愿意嫁给自己,被祖母罚了一夜在祠堂,今天好不容易出来。

思量一番后,来了这个简陋的茶舍。

她不配去哪里好的饭店。

“世子,姜府人来传话了。”柳旭进来欲言又止道。

顾鑫没有注意到,带着笑意的站起来,“快让她进来。”

说完,整了整衣摆。

“是。”

柳旭掀开帘子,进来一个小厮,手中捧着一个箱子。

“晚儿你来……”顾鑫抬头看到一个小厮,嘴里的话停住了,眉头微蹙道,“怎么是你,你家大姑娘呢?”

小厮恭敬的把箱子递到他面前,把姜书晚说的那番话,原封不动的和顾鑫说。

顾鑫的脸色很是难看,看着面前刺眼的箱子,抬手用力的挥向一边。

“哐当!”一声,箱子掉在地上,里面露出一个做工有点粗糙的软罗烟裙。

小厮看着这衣裳,有点愣住了。

这成色和布料,只比普通老百姓好不了多少。

堂堂平宁侯世子,送他们家大姑娘东西,就送这么简陋拿不出手的物品,他也不嫌弃寒碜!

心中暗想:幸好大姑娘没收,不然污了她的眼睛。本来他还觉得大姑娘说的那些话有些过份,但是现在看来,说的好。

小厮低垂着的头露出鄙夷,但抬眸间变回恭敬,“我家大姑娘只吩咐奴才把东西退回给你,她并没有来。”

“滚。”顾鑫气急败坏的拿过桌子上的茶杯,扔在地上。

小厮也不想在这里受气,直接回姜府复命。

20买粮 小厮走后,顾鑫的气还没有完全消,特别是看到那衣裳,好像就是姜书晚在嘲笑他自作多情般,气的他用力的踩在上面。

看着像是疯了一般的顾鑫,柳旭有点看不懂。

昨天世子不是改口说要娶姜家表小姐了,这转头又给姜家大姑娘送东西,这是为何?

心中不解,但他也不敢多问。

顾鑫发泄完后,看着狼藉一片的地,整理一下衣裳,狠狠道,“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还是柔儿好。而姜书晚就是仗着自己的家世嚣张跋扈。本来可怜她,既然她不识好歹,本世子也不用对她客气了。”

她进府后,他和柔儿一定不会放过她的。

**

玉兰苑。

屋内铜铁炉内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门窗紧闭,房间内的温度和外面天壤之别,

姜书晚坐在矮桌上,上面放着好几个箱子,姜书晚捻起一支珠钗左右端倪。

珠钗表面是白色的,在端头处镶嵌着一串雕刻成小小玉兰花的玉,一看成色就不便宜。

流苏给她倒了一杯热茶,笑着道,“姑娘,表公子对您真好,送了这么多东西给您。”

姜书晚放下珠钗,拿过杯子喝了一口热茶,感觉全身暖流流过,“对啊,他们一向对我很好。母亲在世的时候,我们还一起经常玩在一起,可自从……”

姜书晚说不下去了。

自从她母亲去世后,被姜家人挑拨离间,让她远离沈家人,她蠢笨如猪,听信了他们的话,和沈家人并不见面。

还伤了外祖母和外祖父的心,可他们一点也不计较,让在京都的二表哥,每月给她送来东西,生怕她在姜家没有傍身的东西。

可上一辈子她猪油蒙了心,亲近姜家人,远离沈家人,最后被人欺负到死。

这一辈子,她一定会让上一世欺她的人,一个个得到应有的报应。

姜书晚用力的攥紧手中的杯子。

“大姑娘。”

蓦然,门外响起小厮的声音,让她回过神来,姜书晚把杯子放下,冷声道“进来。”

流苏站在桌子的右侧。

很快小厮进来,恭敬行礼道,“大姑娘。”

“嗯,东西还了吗?”

“已经还了。但是……”小厮欲言又止。

“有话直接说无妨。”

小厮顾鑫的反应,和他说过的话,都一五一十的和姜书晚说了。

“噗嗤。”

姜书晚和流苏直接笑出了声。

姜书晚掩了掩嘴,睨了面前的小厮一眼,“你叫什么名字?在院子做何事?”

“啊?”一时的转变,小厮有点反应不过来。

“大姑娘问你话呢?”流苏板着脸道。

小厮意识到自己失态了,马上低垂着头道,“回大姑娘,奴才叫杜庆,在后院修剪花草的花匠,”

“你叫杜庆?”姜书晚提高了好几倍的声音。

上一世的时候,永伯侯府拿着她母亲的嫁妆,交给一个杜庆的男人打理,永伯侯府变的蒸蒸日上,田地店铺无数。

“对,奴才就是。”杜庆很是奇怪姜书晚的反应。

姜书晚敛一下情绪,“流苏,去把我装银票的匣子拿过来。”

“是。”流苏虽然有疑惑,但还是转身去拿了。

不一会儿就把匣子拿过来了。

姜书晚打开,把里面的银票全部取出,递给杜庆,“这是一万两银票,你去把周边的粮食尽量的收购下来。”

这一万两银票,还是在她母亲死前留给她的,她一直舍不得用。

杜庆看着前面一大沓银票没有接,诚惶诚恐道,“大姑娘,奴才只是一个修花匠,并不懂经商的事情。”

“你祖父是不是秀才?”姜书晚道。

“是。”杜庆很是意外姜书晚会知道。

“别那么意外,我还知道你祖父家原来还是经商的,由于家族落魄,才做奴的。”

杜庆更是震惊了。

“别担心,这一切你在被卖入府为奴时,牙婆子就告知了。”姜书晚随意找了个借口。

杜庆松了一口气。

还以为自己在府里得罪了姜书晚,她专门调查他,然后收拾拿捏他的。

“大姑娘,您为什么选中奴才啊?”杜庆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刚不是说了,你家祖上经商,你也应该懂,所以交给你我放心。”

杜庆很感动姜书晚对他的信任。

“可奴才虽然懂一点经商,可不及专门经商的人,大姑娘还是找那些人为宜。”杜庆还是不敢接这件事。

“能力好,但我信不过,我现在只信你,相信你会帮我办好的。你只要帮好,我绝不亏待于你。”

杜庆看姜书晚那么看重自己,心中很是感动,接过银钱,承诺道,“姑娘放心,奴才一定尽力尽心的做好,绝不负姑娘的信任。”

“我相信你。”姜书晚笑着道。

姜书晚又给了他一个城西的地契,“这是我母亲当年的陪嫁院子,在城西的郊区,正好比较偏僻,你把买来的粮食,屯放在这里比较合适。”

“奴才知道。”杜庆接过地契。

“以后你为我办事,别在我面前叫自己奴才了。”姜书晚叮嘱道。

杜庆一愣,很是感动道,“属下知道。多谢大姑娘。”

他们被买来做奴仆的,不仅要签卖身契,见到主人还要恭敬的对主子行礼,把自己的姿态放的很低,即使是被主子看还上,为主子做事,主子都觉得给了他们天大的恩赐,他们也应该感恩戴德。

像是姜书晚这般的,很是少见。

杜庆在心中暗发誓,以后一定赴汤蹈火为她卖命。

“好了,你去办事吧。”

“是。”

杜庆走后,流苏再也忍不住问道,“姑娘,为什么突然要囤积粮食呢?”

自从云帝登基后,他们云朝一片繁荣,并不会出现饿肚子的现象。

而姜书晚又不是行商的人,这突然的买那么多的粮食,让她很是诧异。

姜书晚拿起茶杯喝一口查茶后,意味深长道,“以后会有大用。”

上一世的时候,南平县出现大涝,之后不知道怎么的,爆发瘟疫,传到京都,粮食的价格猛涨。

出现了一升米一两金的情况。

现在她算算时间,好像也快到了。

可这些她不能和流苏说,毕竟重生这件事,要不是她经历,谁都不会信这么怪诞的事情。

21要回东西 流苏眉头微皱,也没有说什么。

目光看到旁边的匣子,想起什么事情,小心翼翼道。

“姑娘,表小姐这么多年,一直在您这里借了许多东西。奴婢知道你一直对表小姐好,觉得她寄居篱下不容易,所以经常退让她,可是这次她竟然大庭广众之下,和世子做那样的事情。姑娘您要硬气一点,别让她骑到你的头上了。”

想到林柔的不要脸,流苏一脸的愤愤不平。

姜书晚把杯子放下,一脸严肃的看着流苏,“流苏。”

流苏看着姜书晚突然沉下来的脸,才意识到自己多嘴了,刚才姜书晚好说话的样子,让她忘记了姜书晚林柔的关系,低下头道“对不起姑娘,是我多言了。”

姜书晚站起来。

“流苏,我说过了,你在我面前,无须小心翼翼。”转而对她道,“你马上去把林柔这些年,从我这里拿走的东西整理出来,我们去找她要债。”

姜书晚的目光变的凛冽。

流苏一喜,“好,姑娘。奴婢一定会把这些年的清单马上的整理出来。”

**

沁香苑。

地上一片狼藉,而林柔像是个疯子一般叫着,“啊啊啊啊。到底是为什么?鑫哥哥明明说要娶我的,为什么要送礼物给姜书晚那个小贱人,而不是我。”

越说,她脸上越是狰狞,没有了以往的狰狞。

好像这样还不解气,把面前的茶杯直接大手一扫,桌面上的东西,全部掉在地上,变的破碎。

而她的奴婢在边上看着,好像都习以为常了。

“一定是哪个小贱人勾引我的鑫哥哥,所以他才会送她礼物,一定是一定是。”林柔喃喃自语。

“哟,表妹这是怎么了,发那么大的脾气?”

蓦然,门口传来姜书晚嘲笑的声音。

林柔眺地看过去,看到姜书晚迎着光站在门口处,阳光洒在她的脸上,朦胧间给她笼罩了一层光膜,让她更加的迷人。

林柔嫉妒的都要想抓花她的脸,但是知道,现在还没到时候。

深吸一口气后,林柔努力的挤出一丝笑容,“表姐怎么来了?”

姜书晚睨了一眼地上一片狼藉,小心翼翼的从缝隙中走进去,嘴角带着笑意,“就是过来看看你。看来表妹过的不是很好啊,要不要让我那儿子买点礼物,让你高兴高兴。”

林柔脸上的笑容龟裂,身侧的手紧紧的攥着。

姜书晚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她是过来看自己笑话的。

林柔再也不伪装了,沉下脸看着她,“有事说事,没事表姐请走吧,我还有事,恕我不招待。”

看着林柔吃瘪的表情,姜书晚无比的开心。

“我来找你,肯定是有事的。”姜书晚从衣袖中拿出一张宣纸,对着她摇了摇,“今天我来,是想让表妹归还东西的。”

“什么?”林柔一头雾水的看向姜书晚。

“这么多年,表妹从我院子里借的首饰和其他东西,我都一一的有记录下来。所以,今天我是来要回的。”

说完,姜书晚直接展开纸,里面密密麻麻的记录着物品。

看着上面熟悉的东西,林柔大惊,上前一把想抢过,但是被姜书晚往边上躲了一下。

林柔跌落在地上,刚好她边上有茶杯碎片,嵌入她手掌中,疼得她哇哇大叫。

姜书晚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表妹别那么激动,给我行那么大的礼。不过,你行再大的礼也没用,借我的东西,是肯定要还的。”把纸递给身边的流苏,“流苏,照着清单一个一个找出来。”

“是,姑娘。”

流苏接过清单,转身往左侧的梳妆台去。

林柔忍着疼站起来,指着姜书晚的鼻子骂道,“姜书晚,你无缘无故,凭什么来搜我的院子,你的东西不见了,说一定是被你的丫鬟拿去卖了。”

“啪!”

她的话音一落,姜书晚狠狠的扇向她的脸,林柔被她的偏了头

“既然你不要脸,那我就不用给你脸了。”姜书晚满是寒霜道。

林柔捂着脸,一脸不敢置信道,“你竟然敢打我,我可是顾家未来的世子妃。”

“哦,表妹是不是忘记了,顾老夫人并没有答应你进门。以你这样卑贱的身份,你觉得顾老夫人会允许吗?”

这算是说到她的痛处了,林柔咬牙切齿道,“你……”

“姑娘,这不是您小时候带的七色珠串吗?这不是丢了好几年,怎么会在表小姐这里?”

还不等林柔说话,流苏捧着一个打开的盒子,来到她面前,目光看奇怪的看向林柔。

林柔心中一慌,但为了不表露,狠狠的看向流苏。

流苏被她阴霾的眼神看的害怕了,低垂着头。

姜书晚偏头,看到一个比巴掌大一点的暗红色盒子内,放着一串珠串,珠串上面有七种颜色,正好对应的是彩虹的七色。

姜书晚拿过盒子,捻起珠串,冷冷道,“林柔,顾家知道,你这未来世子妃,是个贼吗?”

“你把她还给我。”

林柔抬手上前想抢,但姜书晚直接往旁边躲,走来上座上坐下。

追在后面的林柔,你害怕又激动道“你把珠串还给我,其他东西你都可以拿走,但是这个珠串你不能拿走。”

姜书晚把盒子搂在怀里,往前伸长着要,嘴里挂着嘲讽。

“表妹,想要拿走珠串也不是不可以,但是表妹总要付出点什么代价吧?”

林柔定定的看着姜书晚,几秒后,她突然的跪在地上,哀求道,“表姐,我求你了,你有那么多的好东西,我只要这珠串,你把它们还给我,好不好?”

姜书晚伸手,抬起她的下巴,声音带着冰一般,“林柔,我今天就告诉你。我的东西,你一样也别想得到。”

说完,手用力的捏住她的下巴,脸上露出冷笑。

疼得林柔额头沁出冷汗,当她想要发作的时候,姜书晚直接松开手。

而林柔顿时瘫坐在地上,失魂落魄。

姜书晚把盒子关上,站起来往门口走。

林柔反应过来后,不顾地上的各种碎片,跪着去抓住姜书晚的衣摆,“求你把它们还给我,还给我。”

22林柔见顾鑫 姜书晚直接往后甩了一脚,林柔再次的跌倒在地。

姜书晚走后,绿叶赶紧上前把林柔拉起来,一碰到林柔,被她狠狠的推开,狠狠到看向她,“滚开。你刚才死去哪里了,怎么不给我拦住姜书晚那个贱人。”

绿叶忍着手上被东西刺破的疼痛,低声道,“姑娘,奴婢怕你吃亏,所以去帮您请老夫人来帮您。”

闻言,林柔看向门口,但是连鬼影都没有见到一个,对着绿叶大声道,“姨祖母人呢?”

“老夫人说,这是你们表姐妹之间的事情,她不便参与。”绿叶说话声音越来越小。

“啊啊啊……”

林柔叫了好几声来发泄心中的怒气。

头发散乱,像是疯婆子一般。

“姜书晚,我不会放过你的。”林柔狠狠道。

突然想到什么,林柔渐渐情绪平和,看到绿叶还在一边傻站着,朝她吼道,“还不快把扶起来更衣梳妆。”

绿叶一脸懵逼的看着林柔,有点遗憾林柔怎么变化那么大。

“还不快点。”林柔不耐烦道。

“哦哦。”

绿叶不敢再耽搁,快步上前去扶林柔。

**

玉兰苑。

姜书晚面前一张矮桌子上,边上放着一个铜炉,炉口处飘出袅袅丝烟,身前放着刚拿回来的盒子。

她坐在矮凳上,纤细白皙的手,拿起珠串,一瞬不瞬的看着。

陷入了回忆中。

上一世在她大概十岁那年,她和林柔外出游玩,在一处荒郊野外,遇到了顾鑫被蛇咬伤,她帮顾鑫把蛇毒吸出来后,但是他的脸色还是很苍白,并且没有苏醒的迹象。

她很是焦急,正好林柔也走过来。

她让林柔帮照看,但是她把大夫找来的时候,林柔和顾鑫早就不在了。

想到上一世被他们弄死的时候,顾鑫说林柔是他的救命恩人。

想到刚才林柔在她拿走珠串时候的反应,难道她的七色珠串,就是在那时候丢的,正好让林柔捡到,冒充顾鑫的救命恩人。

想到这个可能,姜书晚对一边的流苏道,“流苏,你过来。”

流苏走到姜书晚的面前。

“你去帮我办件事。”

“姑娘您说。”

姜书晚附在流苏耳畔处,小声叮嘱。

流苏很是讶异,但还是点了点头。

流苏出去后,姜书晚的目光变的格外的阴沉,像是从地狱爬上来的恶鬼。

林柔,你不是想要顾鑫嘛?

要是让他知道你这救命恩人是假的,你会怎么样。

**

平宁侯府。

顾鑫刚回到院子,刚坐下喝了一杯茶,下人就有人来报。

“世子,姜家表小姐求见。”

“不见,滚。”

现在他听到有关姜家人或事,都很是烦躁。

下人也被吓到了,但想到手上那锭大大的银两,硬着头皮继续道,“可,表小姐说有重要的事情要见你。”

顾鑫把杯子摔到他面前,大声的朝着他吼,“都滚,都给我滚。”

下人吓的马上转身跑。

“慢着。”

突然,身后传来顾鑫的声音。

下人颤抖着转身,“世,世子。”

“把她带进来。”

“啊?”

“还不快去。”顾鑫不耐烦吼。

“好好。”

下人马上转身跑去。

林柔进来的时候,房间内早就打扫干净了。

一进来就扑到顾鑫的怀里,柔声叫唤,“鑫哥哥。”

鼻腔处闻着甜甜的馨香味,怀中软软道歉,再加上娇滴滴的声音,顾鑫心中的烦躁消散不少,手搂上她的腰。

“柔儿,我想你了。”头抵在她的头上。

“鑫哥哥,柔儿也想你了。”林柔搂着他的腰甜甜道。

但是伏在他怀中的双眸,带着冷意。

顾鑫拉着她的手,朝着房间走去。

“等一下鑫哥哥。”林柔停住脚步阻止。

“怎么了?”顾鑫有些不悦。

林柔安抚道,“鑫哥哥,不是柔儿不愿意,就是想和鑫哥哥商量一点事,我们说完再去,好不好?”

林柔抬眸看向顾鑫,眼中满是柔意。

看着面前柔情似水的女子,想到软硬不吃,还把自己的礼物退回来的姜书晚,顾鑫顿时停住脚步。

“好,一切都听柔儿的。柔儿想要说什么。”

闻言,林柔心只中一悦可脸上眉头微蹙,“鑫哥哥,你可知道,为什么表姐现在性情大变。”

顾鑫心头一震,“为何?”

林柔低眸一副为难,没有说话。

顾鑫心里很是着急,手放在她的肩头上,“柔儿你快说啊?”

“鑫哥哥,你弄疼我了。”林柔抬眸,怯生生道。

顾鑫意识到他失控了,放开了手。

他其实也不想失控,但是自从重生后,不知道怎么的,一切都没有按照上一辈子的走向走。

他本来醒来的时候,是打算娶林柔为妻,毕竟林柔是他爱的女子,又是他的救命恩人,但是思来想去,想到现在他爹已经死了,现在他羽翼未丰满,需要借助姜书晚外祖父家的势力,去培养自己的势力,在京城中站稳脚跟。

等一切都圆满后,他再娶林柔。

可现在不知道怎么的,姜书晚好像自从落水后,整个人变了,变的不再痴迷自己,还要嫁给他爹。

这直接打断了他想要的一切,还激起了他的好胜心,所以才会姜书晚送礼物。

可没想到她竟然胆大包天,把礼物退回来了。

一切发生的太异常了,他一定要搞明白,到底为什么和上一世的时候不一样。

林柔以为顾鑫是得不到姜书晚才那么激动,身侧的手狠狠的攥着,低垂着的眼眸满是阴沉。

深吸一口气后,抬起头,脸上换回欲言又止,几秒后才开口。

“我不小心听说了,表姐好像是灾星,家里人都害怕她,她知道后,受到了刺激,所以性情大变。”

“什么?灾星?”顾鑫大声道。

林柔点了点头,伸手捂住顾鑫的嘴巴,小声提醒,“鑫哥哥,你别叫那么大声,要是别人知道的话,对表姐不利。”

顾鑫扯开她的手,满是愤怒道,“她都是灾星了,还怕别人知道不成。她是灾星,还想着要嫁给我们家,不是害我们不成。”

23我一定会娶你的 林柔心中一喜,但没有表现出来,反而安慰顾鑫,“鑫哥哥,你别生气,我相信表姐也不是故意的。”

林柔这么一说,顾鑫更加的生气,再想到这两天在姜书晚面前受到的气,更加的愤怒。

“这个贱人想害我们家,门都没有。一个灾星还想进我家的门,这是想害我们家。不行,我要让祖母去把婚退了。”

顾鑫转身朝着门口走去。

林柔拉住他,“鑫哥哥等一下,你现在去,老夫人那么喜欢她,一定不会信的。”

顾鑫想到顾老夫人前两天在姜家,一直想着姜书晚,顾鑫也觉得林柔说的对。

“那现在该怎么办?”顾鑫六神无主的看向林柔。

“柔儿有一个办法,但是柔儿不敢说。”林柔一副为难道。

顾鑫火烧眉毛,听到林柔的话,顿时心里一喜,拉住她的手柔声道,“我的好柔儿,你快说吧。这关系到我们侯府,以后你是我们侯府的主母,这也算是你的家了。”

听到顾鑫说她是侯府主母林柔双眸一亮,“鑫哥哥,你说的是真的?”

在姜书晚拒绝他后,他是说过要娶林柔的,但是他不甘心姜书晚身后的钱财,所以才给她送礼物讨好一下,现在知道她是灾星后,他也停歇了娶姜书晚的念头。

还是柔情的林柔毕竟适合他。

“真的,柔儿放心吧,我一定会娶你的。”

特别是想到上一世,林柔一直陪在他身边,他更加的确定了林柔的念头。

林柔扬起笑容,“鑫哥哥我太开心了,我一直以来都喜欢鑫哥哥,嫁给鑫哥哥是我这辈子最想要做的事情。”

顾鑫想起了上一世他们,在姜书晚死后,他们一家四口,快乐的生活在一起,顾鑫柔情似水道,“柔儿,只要解决了姜书晚那个灾星的事情,我就娶你。”

“好。”林柔笑着点头。

附耳在他的耳边,顾鑫听完后,眼神一亮,“这真的是一个好主意。”

不仅能让姜书晚得到报应,他还能报复姜书晚。

突然想到什么,顾鑫眉头微蹙,“可是姜家那边,怎么说服?”

明天就是他爹下葬的日子了,要说服姜家人,短时间内有点难度。

“鑫哥哥别担心,姜家人也有这个意思。是他们让我来传信的。”

“那真的是太好了。”

顾鑫高兴的哈哈大笑。

抱林柔往房间内走去。

林柔娇笑着道,“鑫哥哥,现在你正在孝期,被人知道不好。”

“我的柔儿,这里没有人知道。再说,那个老不死的,连尸身都没有,只是做一个衣冠冢做做样子,无需害怕。”

说着,大步的朝着床去。

不一会儿,里面传来令人脸红的声音。

**

天气稍暖一点,姜书晚在知道今天是平宁侯出殡的日子,她早早的起来穿好素雅的衣服。

刚把面前的腰带打好蝴蝶结,流苏气喘吁吁的跑进来,“姑娘不好了。”

“别急,慢慢说。”

姜书晚给她倒了一杯茶,流苏大口的吃完后,才开口道,“姑娘,外面的人都在你是天煞灾星转世。”

姜书晚还以为是什么大事,笑着道,“没关系的,他们想说就让他们说吧。我不信命,我只相信一切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姜书晚的双眸越来越深邃。

上一世经历过生死了,这些谣言有什么可害怕的。

“可是姑娘,他们还说,就是你要嫁入平宁侯府才克死了平宁侯,”流苏说着都带着哭腔了,担忧道,“姑娘,要是平宁侯府相信了这些谣言,他们要退婚怎么办?要是陛下也相信了这些,会不会怪罪于你啊?”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走吧,我们去葬礼现场。”

姜书晚朝门口走去,到大门口的时候,府里已经有了三辆马车停在了门口。

姜家人人全部都在等着她。

“姐姐真的好气派啊,让全家人都在等着你的。”姜雪语看到她来,开口讥讽道。

姜书晚睨了她一眼,淡淡道,“妹妹这大早上火气那么旺,要不别去了,不然的话,到了平宁侯府你心里一不顺,直接当着宾客的面发脾气,到时候丢的可不是你的脸,而是我们永伯侯府的脸。”

“你.....”姜雪语愤怒的指着她。

“好了,今天是去顾家吊唁,都少说几句。”姜老夫人直接开口道。

说完,直接朝着最前面一辆马车而去,林柔也跟着姜老夫人的马车。

姜雪语很想再和姜书晚吵,但是被李氏轻轻的扯着衣角,对她摇了摇头。

姜雪语把心中的愤怒强压下去,但是想到等一下有好戏看,狠狠瞪了她一眼后,和李氏朝着第三辆马车走去。

姜旭年坐得是第二辆。

看着马车驶去,流苏为她打抱不平,“姑娘,他们都有马车,太欺负人了。”

姜书晚知道他们都因为前两天,她去把沈植骆给她送的东西都拿回去,这些人怀恨在心,打算给自己下马威。

要是上一世的话,她一定会自乱手脚,觉得天都塌了,独自的哭哭啼啼。

姜书晚看着空荡的街道,安慰流苏道,“别急,我们去租赁一辆就是了,你姑娘我现在也是有钱了,不像是以前。”

说完对着流苏俏皮的笑了笑。

看着现在都这样了,她还有心情笑,流苏苦笑不得,但看到她这么乐观,心中也松了一口气。

“姑娘说的对。”流苏笑着道,“我们现在手里有银钱了,不需要坐他们的。”

流苏去找马车,姜书晚回院子内等着。

**

慈恩寺禅房。

在八仙桌上摆满各种糕点,顾云庭坐的笔直的坐在桌前,拿起桌子上的青色瓷酒杯喝着酒。

枫叶急匆匆的跑进来,“公子大事不好了,老夫人他在给您举行葬礼。”

被打扰的顾云庭眉头微蹙,但等枫叶说完后,突地抬起头,“你说什么?陛下没有和母亲说明情况吗?”

“这次南平县突然发洪涝,陛下他以为咱们也去了南平县。而且,他还以为你死在洪水中,所以就默许了葬礼。”枫叶把打听来的信息,简单的和顾云庭说。

24殉葬 顾云庭把杯子放在桌面,平静的双眸波动不大,淡淡道,“既然这样,等我回去的时候,和陛下说一下就行了。”

“公子,这不是和陛下说一下的事情,而是属下还打听到,他们打算在你的葬礼上,让姜大姑娘殉葬啊。”

顾云庭用力的拍打着桌面,“胡闹,本朝早已废止了殉葬制度,即便本侯死在了南平县,也用不着一个未过门的女子,给本侯殉葬。”

“对啊,所以公子,您快去看看吧,不然真的出事了。”

顾云庭马上站起来,大步的朝着山下去。

**

平宁侯府。

府内插满了白色的帷幔,随着风吹而左右摇曳。

府内有一群人穿着白色的衣裳披麻戴孝。

中间放着紫金棺木,棺木前方放着灵牌。

姜书晚一进来,大家的脸色都微变。

交头接耳的议论纷纷。

“这个就是永伯侯府的嫡女,听说她是灾星在世,克死了自己的母亲。”

“姜家也是,怎么能让这种人活到现在。”

“这不是舍不得下手,毕竟是自己的亲生女儿。”

姜书晚听着这些人的话,眉头微蹙,但也没有说什么,挺直腰背上前,刚想给顾云庭上香,被姜旭年呵止。

“走开,你不用上香了。”

“让你一个灾星给侯爷上香,岂不是折辱了侯爷。”李氏道。

“我说我们永伯侯这几年怎么落魄了,原来是因为被灾星克了。”姜雪语道。

“幸亏我们两的婚约没有继续履行,不然我就要娶这个灾星过门。”顾鑫一脸嫌弃道。

林柔看着姜书晚被人群众,这两天受的气顿时消散了。

柔柔的开口道,“小时候我们都是被大师批过命,但谁能想到,我们两个的命格,居然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我是福星降世,她是灾星转世。”

姜书晚看着这些奚落的嘴脸,冷漠的看着,并没有出声。

顾鑫满脸温柔的看向林柔,“你说的是真的。这样的话,你还真的是我的福星。我一直喜欢的人都是柔儿,从来没有想过要娶姜书晚,她看到我不娶她,竟然厚颜无耻的说要嫁给我爹,真的是心机够深沉。”

顾老夫人很是震惊,等听到顾鑫和林柔说出那些话,愤怒达到了顶点,朝顾鑫吼道,“给我住口。”

转而看向姜旭年,质问道,“姜旭年,你既然早就知道姜书晚是灾星在世的命,你还继续与我侯府联烟。”

姜旭年辩解,“老夫人息怒,世子和姜书晚有婚约之时,我们府中的确请人看过她的八字,世子的八字正好克制姜书晚的灾星命格,所以当时出于私心,的确隐瞒了真相。”

顾鑫很是惊讶。

他的命格能压的住灾星。

想到姜书晚把那些礼物送回来,带给他的耻辱,顾鑫狠狠的看向她。

姜书晚,无论前世今生,你都永远都别想逃出我的手掌心。

“那现在呢,要她嫁给我儿顾云庭,又是何居心?”

听完姜旭年的话,顾老夫人不仅没有消气,还越来越生气。

“老夫人,小侄并不会不顾平宁侯府想要害你们,小侄早有决断了。”

“何决断?”

“让姜书晚给侯爷殉葬。”

姜旭年冷着脸徐徐说出。

大家都很是震惊。

姜书晚脸色大变,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姜旭年,眼眶顿时红了,“姜旭年,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我可是你的亲生女儿。”

本以为姜旭年不喜自己,可也没想到会那么狠心的让他去死。

姜旭年冷哼,“什么亲生女儿,你是灾星,我这么做也是大义灭亲之举,乃是为了天下和姜府和顾府。”

流苏焦急开口反驳,“不,姑娘不是什么灾星。她不是……”

可还没等她说完,林柔直接一巴掌扇在流苏脸上,痛的她泪水直流。

姜书晚看到流苏脸上鲜红的巴掌印,顾不上伤心,愤怒的上前狠狠的打了林柔一巴掌,林柔一时不察被打的跌倒在地,捂着脸,眼泪顺着脸颊流下。

“你这个灾星,竟然感情敢打我。”林柔眼含泪水的看向顾鑫,“世子,救我啊。”

顾鑫没想到姜书晚那么大胆,大庭广之下就敢打人,他把林柔拉起来。

“你这个贱人,死到临头了,竟然还敢还手。”说着,大声道,“来人,把这个贱人抓起来。”

不一会儿,从门外进来了十几个下人,每个人都人高马大,一齐的朝着姜书晚跑来。

姜书晚脸色苍白,脚步往后退。

流苏也顾不得疼痛,瘦弱的身子挡在了姜书晚面前,“你,你们别过来。”

顾鑫挂着冷笑,朝下人喊道,“把这个贱人抓住乱棍打死,再用她来给我父亲陪葬。”

两个下人上前一把抓住姜书晚的手,姜书晚觉得自己的手被捏的要碎了,害怕的挣扎着,可越挣扎,下人抓的更紧。

姜书晚大喊,“放开我,还有没有王法了,你们竟然光天化日之下草菅人命,陛下要是知道了,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

来参加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众人都议论纷纷。

“顾世子是不是有点过分了,不管怎么说,她也是永伯侯府的嫡女。”

“刚才永伯侯府不是说了,她是个灾星,所以放弃她了。”

“哎,看着娇滴滴的女子,没想到是个灾星,可怜啊!”

“你们说顾世子是不是仗势欺人,即使永伯侯放弃了这个女儿,可顾世子又有什么权利处置姜书晚呢。”

褒贬不一的议论,顾鑫的脸色很是难看。

“各位今天给我们平宁侯府作证一下。”说着,伸手指向挣扎的姜书晚,“她,姜书晚,前两天说要嫁给我父亲,可是昨晚我父亲给我托梦,说是在地下没有人照顾,让我把他即将娶的夫人,给他送下去陪他。而她又是灾星,想害我们平宁侯府,所以我们才会想要除掉这个灾星。就是委屈了我父亲,竟然选择了这么一个狠毒的女人作陪。”

听着顾鑫胡说八道的话,姜书晚反驳道,“你胡说,你们别信他。”

25顾云庭出现 “把她嘴给我塞上。”顾鑫皱着眉头吩咐。

下人上前把一块白布狠狠塞进了姜书晚的嘴里,姜书晚只能流着泪想说话,但是发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看着下人拿着白绫,一步一步朝她越来越近,姜书晚慌乱的看着冷眼相看的人,最后目光放在顾老夫人身上。

顾老夫人眉头微蹙,眼中有着不忍,看到姜书晚求救的眼神,心里作着思想斗争。

顾鑫好像知道知道顾老夫人的心思,率先一步的劝道,“祖母,姜书晚明明是灾星,可是她竟然瞒着我们,想嫁入我们侯府,要害我们侯府,这样的人你还打算放过她不成。”

顾老夫人何不知道,可是看着惨白着脸,泪水满是脸庞的姜书晚,心里还是于心不忍。

顾鑫直接呵斥,“你们还不快点动手,要是误了父亲的出殡,唯你们是问。”

下人闻言,再也不敢耽搁,赶忙上前把白绫套在她的脖子上,用力的拉紧。

随着疼痛和呼吸越来越弱,姜书晚看着在场的唯一能救她的顾老夫人,眉头越来越紧,知道她还是信了那些话,她的眼里彻底的暗了下来。

没想到有机会重生一世,可是还是死在了顾鑫的手上。

再呼吸变弱时,姜书晚目光冰冷的看着姜家人冷漠的脸,还有幸灾落祸的表情,心中恨透了他们。

既然挣扎不掉,她也停止了挣扎,慢慢等待着死亡的到来,只是猩红的双眸盯着姜家人看,姜家人被她看的,只觉得后背发凉。

蓦然,门外传来深沉的声音。

“她是本侯未过门的妇人,我看谁敢动手。”

宾客们都互相看着。

“这不是侯爷的声音。”

“是啊,难道侯爷还没有死。”

“可是陛下不是说他已经死了。”

而姜家人和顾鑫的脸色大变,顾老夫人身子一僵,随之露出喜悦之情。

一个穿着暗黑色双交叉绸缎,外面也是黑色外套的男人,背着手一步步的往内里走,身上禀洌的气场,让人一看就吓得腿软。

一挥手,强大的风让正在杀姜书晚的下人,像是断线的风筝似的,掉落在地上。

姜书晚摊软在地,但她在落地的那一刻,被人拦腰搂着。

鼻腔处闻着淡淡的檀香味,呆呆的看着面前救自己的男人,正是那天在慈恩寺和街道上见的那个男人,怔怔的愣住了。

“没事吧?”低沉的声音在耳畔处炸响。

姜书晚条件反射的摇了摇头。

刚才那些人好像叫他侯爷,原来他没有死,这就是她嫁的夫君。

可是前世明明死了,没有回来京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顾云庭以为她是被吓的站不直了,把她扶到一旁的椅子上坐好。

顾老夫人不确定的上前叫唤,“庭儿。”

确定真的是顾云庭后,顾老夫人的泪水像是下雨一般的流下,颤颤巍巍的上前,“庭儿,你真的没有死。”

顾云庭上前轻扶着顾老夫人的手,“娘,孩儿没死,这天底下能要孩儿命的,还没有出生呢!”

顾老夫人上下打量着,看到他身上没有外伤,完好无存,摸着他手上的体温,觉得不是自己做梦,喜极而泣喃喃自语,“好,好,回来就好。”

顾鑫满脸的不可置信。

不可能,不可能。

前世,陛下明明允许他继承了爵位,明明说爹已经死了,这一世他怎么会死而复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还不等他想完,顾云庭幽深的眼神,如一把刀一般的看向顾鑫吓得顾鑫脸色惨白,身子不由的颤抖。

“父,父亲。”顾鑫结巴的喊道。

“啪!”

顾云庭用力的扇他一巴掌,打的他的脸顿时红了,顾鑫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但是不敢吭一声。

“议亲之日,与旁人偷欢,本侯就是这么教你的吗?”

说完,目光带着禀洌的风一般看向林柔。

林柔被他的眼神吓得不敢说一句话,低垂着头不敢多说一句话。

顾鑫低垂着头,再也没有刚才的嚣张。

顾云庭转身走到姜旭年面前,声音冷冽,“你身为父亲,竟然让自己的女儿给我陪葬,你是有多狠毒的心。你可知道,本朝早就废除了殉葬制度,你身为朝廷命官,知法犯法,该当何罪。”

顾云庭的杀伐果断,姜旭年是有听说过。

说他在战场上,能眼睛都不眨的把敌军的脑袋割下,而由于常年打的胜战,深受陛下的喜欢。

这不是他能得罪的人,再加上他身上的气场,吓得姜旭年低垂着头唯唯诺诺为自己辩解,“侯,侯爷,下官,下官只是吓唬一下而已。”

说完后,他的额头沁满了汗水,连后背都满是水渍。

“再有下次,严惩不贷。”顾云庭警告道。

“是,是。”姜旭年不敢有任何的抗议,马上糯糯的应声。

顾云庭一步一步的走在棺木前,双手背在后面,脸上满是肃穆的扫向在场的人,大家只觉得脊背发凉。

“诸位,今日葬礼,实是荒唐。诸位请回吧,本侯,要治家了。”

说完,目光最后落在了顾鑫身上。

顾鑫吓得一激灵,瘫软在地上。

热闹也看够了的众人,心满意足的一一走出去。

姜书晚在走之前,深深的看了一眼顾云庭,他们四目相对,目光带着幽深。

不一会儿才移开,姜书晚跟着宾客一起走了出去。

等人都走完后,顾鑫爬到顾云庭的脚步,抓住他的衣摆道,“父亲,我错了,饶我一次吧。再给我一次机会。”

顾云庭眸光一冷,抬手用力的扯着自己的衣摆,顾鑫手中一空,心里也跟着空了下来。

一切都完了,都完了。

脑子不由的的浮想上一世,每次他犯错,顾云庭都会狠狠的惩罚他。

所以这一世,他在重生后,知道重生在顾云庭死后的时候,他还高兴了许久。

以后,他再也不用害怕顾云庭了,平宁侯府一切都是他说了算。

可是为什么,明明死了的顾云庭,为什么又死而复生了。

明明上一世他就死了,再也没有出现过。

这一世,到底是哪里出现了问题。

顾云庭居高临下的盯着他,全身上下散发着冰冷的气息。

26责罚顾鑫 “顾鑫,本侯一直教你正直做人,没想到这才短短时间,本侯不在的这段时间,你就做出这样荒唐的事情来,简直丢尽了我们平宁侯府的脸面。”

顾鑫瑟瑟发抖的再次求饶,“爹,我知道错了,以后不会了。”

“做错了,就该接受惩罚。”顾云庭一点也不心软。

顾鑫爬到顾老夫人身边,“祖母,您帮我求求爹,孙儿真的知道错了。”

看着顾鑫一把鼻涕一把泪,还是她唯一的孙儿去,顾老夫人心里还是心软,上前道,“庭儿,你看鑫儿知道错了,你就原谅他这一回。”

顾云庭眉头紧蹙看向顾老夫人,沉声道,“母亲,古言慈母多败儿,你是他祖母,他做错了,更不能包庇他。要是不罚他的话,以后不知道会闯出什么祸来。”

顾老夫人想到这段时间,顾鑫做的事情,也觉得顾云庭说的对,顾鑫是该好好的管教了,不然以后平宁侯府交给他,会彻底断了侯府。

“一切都听庭儿的。”

顾鑫看到顾老夫人也站在顾云庭那边,心里彻底的绝望了。

“来人,家法伺候,二十杖。”顾云庭大声的叫喊着。

顾鑫吓得脸色苍白,瘫在在地上,一直颤抖着。

不一会儿,小厮拿来手臂粗的棍杖来。

顾云庭直接拿过,高高抬起朝着顾鑫身上打去,吓得顾鑫往边上一躲,顾云庭直接打空了。

“把他按住了。”顾云庭满脸阴霾吩咐。

“是。”

小厮上前,一人一个抓住顾鑫的手,把他按在地上,顾鑫想挣扎,但是不管他怎么挣扎,都挣扎不了。

只能朝着顾老夫人看去,撕心裂肺的喊道,“祖母,救我。”

他的话音一落,顾云庭棍杖落在他的屁股上,疼得顾鑫鬼哭狼嚎。

顾老夫人不忍,头往边上瞥了瞥,眼不见为净。

顾鑫彻底绝望了。

随着棍杖密密麻麻的下来,疼得他晕死过去了。

但在晕死过去前,心里恨透了姜书晚。

这一切都是拜姜书晚所做,不然的话,他也不会被打的那么惨。

“庭儿别打了,他都已经晕死过去了。”顾老夫人心疼的上前,抓住顾云庭高高抬起的手,急声道。

顾云庭睨了一眼顾鑫,身下已经血肉模糊,停下手,把棍杖递给一边的小厮。

“把世子拉回他的院子,找府医给他看看。”顾云庭冷冷的吩咐道。

小厮七手八脚的上前,把顾鑫抬回他的院子。

顾老夫人心疼的看向顾鑫的背影,不赞同的看向顾云庭,“庭儿,虽然鑫儿有错,但是你也不该下这么大的死手?”

“母亲,鑫儿做出那样的事情,要是我不加以惩治,不知道以后会惹下什么祸事,祸及平宁侯府。”顾云庭眉头紧蹙道。

顾老夫人也知道顾云庭说的对,但是顾鑫是她唯一的孙儿,还是不忍心,“可你也不该下死手啊!”

想到刚才看到血肉模糊的顾鑫,她的泪水不由的落下。

顾云庭还是有点心软,放轻了语气,“母亲放心吧,看着血肉模糊,我没有用多大力度,休息两三天,他就可以下床了。”

闻言,顾老夫人松了一口气,还是有点不确定道,“真的吗?”

顾云庭点了点头,“嗯。”

“那就好,那就好。”顾老夫人拍了拍胸膛。

突然,想到什么,来到顾云庭面前,拉着他的手,左右的走着,对着他上下打量,看到他完好无存,顾老夫人问出了心里的疑惑,“庭儿,陛下说你死了,到底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顾云庭坐到一边的方凳上,给自己砌了一杯茶,喝了一口,才缓缓的开口。

“我跌落山崖的时候,受了点轻伤,本来打算回京都的,但是听说南平哪里有大涝,想去看看,所以耽搁了回来的时间。”

顾老夫人顿时了然,原来是这样,怪不得陛下找了这么多人去找他,都没有找到,原来他是已经南下了。

可突然想到一个问题,顾老夫人眉头微蹙道,“不对啊,你要是南下的话,从京都到南平都要一个月时间,为什么你现在还在京都。”

顾云庭喝茶的手顿住了。

顾老夫人很是狐疑的盯着他看,顾云庭被看的有点尴尬,把杯子放下,抬眸淡淡道,“这要问母亲了。”

顾老夫人指了指自己,“我。”

顾云庭点了点头,“嗯。”

顾老夫人疑惑道,“与我有何关?”

“母亲突然给我定亲,我当然要回来看一眼,我要成亲的女子为何人了?”顾云庭尴尬的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

顾老夫人才明白怎么回事,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要说,这也是一件好事了。你回来,母亲才知道你活着,不用天天为你担心,说起来,姜家大姑娘,还真的是我们顾家的福星了。”

本来以为自己的母亲,是为了给他冲喜才定下姜书晚,可现在看母亲的表情,好像对姜书晚没有讨厌,还有点喜欢。

“母亲很喜欢姜家大姑娘?”顾云庭淡淡询问。

顾老夫人想也没想回道,“当然喜欢了,那个小姑娘不仅长的好看,还乖巧可人。你不知道,当时是她主动提出来要和你成亲的……”

顾老夫人洋洋洒洒的把姜书晚提出要嫁给顾云庭的前因后果都说了。

顾云庭是听枫叶说过,但是具体仔细的没有,现在听着母亲说当时的情况,顾云庭有点意外。

没想到,那个凶巴巴的小丫头,还有这样的胆量。

不知道怎么的,脑海中浮现着在慈恩寺看到她在玉兰树下,笑的灿烂的那一幕,眼角不由的流泻着笑容。

“庭儿,你是不是在笑?”顾老夫人震惊的看着顾云庭。

顾云庭眉眼一收,变回平时冷冰冰的模样。

“没有。”顾云庭直接否认。

这么多年,自己儿子是什么德行,她是知道的。

她刚才也是没有看错,既然她不承认,自己也不拆穿他。

笑眯眯道,“庭儿,你觉得姜家姑娘怎么样?”

27侯爷没死,还不一定会娶你呢 “挺好的。”顾云庭模棱两可的回答。

“那就好,既然你回来了,你们就找个时间把亲成了吧。”

“这事需要问过姜姑娘?”顾云庭没有直接答应。

“也是,虽然她的父母也答应,但是我看啊,她在姜家过的也不是太开心,既然这样,就让她尽早的嫁过来,老身以后把她当成亲闺女一样宠着。”

顾老夫人想到葬礼上,姜家人的所作所为,心里忍不住为姜书晚伤心。

“嗯。”

顾云庭想到要娶姜书晚,嘴角不由的扬了起来。

看到自家儿子的反应,顾老夫人知道顾云庭也是对姜书晚有好感的,心里松了一口气。

但想到什么,顾老夫人眉头皱了起来,“庭儿,现在你的事情解决了,但是鑫儿……”

顾老夫人欲言又止。

听到她提起顾鑫,顾云庭也眉头紧蹙,“母亲想说什么就说吧?”

顾老夫人睨了一眼眉眼处都是冰冷的顾云庭,长的高大威猛,一副顶天立地硬汉的模样,而顾云庭的儿子,一副白脸书生,手无缚鸡之力,两父子一个天,一个地。

再想到他做出来的那些事情,顾老夫人忍不住叹气,喝了一口茶才开口,把顾鑫和林柔之间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这些事情,顾云庭事情早就知道了,可是现在听着母亲说出来,脸色越来越难看。

拍着桌面,“这个逆子,竟然做出这样的事情来,看来刚才是把他打的太轻了。”

“唉,我也没想到他会做出那样的事情来,你常年在外,也是我教导的不到位。”顾老夫人自责道。

“母亲无须自责,是这个逆子本性……”

说着,顾云庭闭上嘴,脸黑的如碳。

顾老夫人以为他这个做父亲的,不好骂儿子,她接过话头,“鑫儿本性不坏,只要好好的多加教导,一定会把他扭转回正途的。”

顾云庭睨了顾老夫人,眸子变的越来越幽深,半响才淡淡道,“嗯。”

“现在最主要的是,他求着要娶姜家表姑娘,我看那个女人,不是个安分的主,这样的人,怎么能让她进我们侯府的门。”

想到在定期那天,林柔的所作所为,顾老夫人眼中不由的流泻着嫌恶。

“他想娶就让他娶吧!”顾云庭幽幽道。

“你说什么?”顾老夫人以为自己听错了,震惊的看着他。

顾云庭的双眸变的幽深如墨般,拿起面前的杯子,喝了一口茶水后,把杯子放下。

面无表情道,“母亲,他想做什么,就让他做吧。”

“庭儿,他是你亲生儿子,你说这话像话。那样的女子,不说进了我们侯府,会搅的我们侯府天翻地覆,就是鑫儿是你儿子,娶妻你也该帮他把把关啊。”

顾云庭垂下眼眸,没有说话。

顾老夫人看着他这模样,心中很是不解。

这么多年,顾云庭对顾鑫每次都是板着脸,很少有温情的时候,本来以为他是性格偏冷,所以对顾鑫没有那么热情。

可现在看来,他的态度很是奇怪。

“庭儿,你是不是因为鑫儿没有上进心,所以你对他失望了。”顾老夫人试探性的问道。

顾云庭抬眸,摇了摇头,“母亲,他是成年人了,做什么事情,他都有数。我不想太过干涉。”

“可他……”

顾云庭直接打断,“他只要好好的,不做什么有损侯府的事情就好了。其他他想做什么都行。”

说完,顾云庭站起来,“母亲,我要去姜府了。”

“你去姜府干什么?”顾老夫人对于他突然转移话题,一脸懵逼的看着他。

“去定成亲的日子。”顾云庭道。

顾老夫人一喜,再也管不了顾鑫的事,也站起来笑盈盈道,“好,你去吧。到时候和姜家人讨论一下,需要多少彩礼,定亲时间的。”

“嗯。”

顾云庭点了点头,直接走了出去。

顾老夫人也走出去,吩咐管家开库房,给姜书晚挑聘礼。

**

而姜书晚跟在宾客后面,听着他们在前面路上都议论纷纷。

“你说永伯侯也真是老糊涂了,竟然能搞出这么荒唐的事情出来。”

“这侯爷明明没死,按我说就是冲喜成功了。”

“这话怎么说?”

“你想啊,这侯爷好好的回来,不就是冲喜成功了。”

“对啊,要是这么说的话,这姜大姑娘,那是什么灾星,这分明是福星啊。”

跟在后面的姜旭年脸色变了变,狠狠瞪了一眼身边的李氏和姜雪语心中,她们都心虚的低下头。

等他们走后,姜旭年停下脚步,满怀愧疚对姜书晚道,“书晚,刚才是为父错了,你看现在侯爷安阳无恙。那你将来就是侯府的主母了,咱们姜家以后还得仰仗你了。”

看着姜旭年这唯利是图的模样,想到上一世她眼瞎看不出姜旭年的虚伪,还以为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好的。

姜书晚嘴角挂着嘲笑,“父亲说的是哪里的话,谁对我好,我都会记在心上。”

姜旭年听出姜书晚的嘲讽,现在的姜书晚是他惹不起的,只能尴尬的笑,“晚儿说的对。”

姜雪语看不惯一向在她面前低一头的姜书晚,现在高她一头,嘲讽道,“侯爷没死,还不一定会娶你呢。”

姜旭年朝着姜雪语大声的呵斥,“住口,你怎么和你姐姐说话的。”

姜雪语一脸不服,气冲冲的往门口走去。

李氏出来打圆场,看着姜雪语的背影,柔声道,“这孩子,怎么那么不懂事,晚儿,你别放在心上啊,你妹妹从小就这样被惯坏了。”

姜书晚低垂着头冷笑,“二娘,我没有生气。妹妹一向都觉得比我优秀,我都懂的。毕竟她是二娘你还是父亲妾室的时候,生下的孩子,肯定比我优秀多了。”

李氏的脸色马上变的很是难看,身侧的手帕紧紧的攥着。

她一直以来,都是很介意别人说,她是因为妾室上位的,这么多年在府上,即使是下人也不敢多说,所以她都有点忘记她曾经是妾这件事。

现在姜书晚当着她的面说,不就是在打她的脸。

28您一直忍让着,以后您好欺负呢 “你......”李氏的脸色铁青。

“难道我说的不对吗?”还不等她说完,姜书晚直接打断了她的话,一脸无辜道。

现在的姜书晚她是惹不起,只能忍耐着,李氏咬牙切齿道,“你说的对。”

姜旭年听着他们的话,知道现在的姜书晚不像是原来那般了,心里很是不悦她嚣张的态度,但是现在顾云庭活着回来了,姜书晚要是嫁给顾云庭,是他惹不起的人。

即使是心里再不悦,也还是陪着笑道,“我们回府吧。”

“好。”李氏附和道。

李氏和姜旭年并肩走去。

姜书晚嘴角勾着嘲讽,也跟随其后。

流苏看着这些人,现在敢怒不敢言,心里也是为姜书晚高兴。

以后她家姑娘的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这次他们也没有管她,坐着各自的马车回去。

李氏一上车,姜雪语早就在马车上了,李氏一上车,姜雪语嘟着嘴发牢骚,“母亲,您看看刚才姜书晚对我的态度?真的是太可恶了。”

李氏也想到刚才姜书晚呛她的话,脸色变的阴沉。

拍着姜雪语的手安慰,“现在平宁侯府回来,她气焰很大。先忍着,以后找机会再报回来。”

“可女儿不甘心。”姜雪语知道道理,但想到自己以后要被姜书晚踩到脚下,还是不舒服。

“不甘心能怎么样,你只有以后嫁的郎君,比姜书晚权势大,她还不是要低你一头。”

闻言,姜雪语勾起嘴角。

“母亲说的对。”

而姜雪语和流苏在马车上,流苏想到刚才姜家人吃瘪的表情,兴奋道,“姑娘,刚才您真的太厉害了,早就该这样治他们了。您一直忍让着,以后您好欺负呢。”

“嗯,以后不会让他们任意的磋磨了。”

既然重活一世,她再也不会像是上一世一般,窝囊的活着。

“对啊,以后您嫁到平宁侯府去,就是侯府主母了,何须看他们的脸色。”

流苏想到什么,看了姜书晚一眼,继续道,“姑娘,您不觉得刚才我们见到的平宁侯,好像我们前两天在东街上看到的那个男子吗?”

姜书晚点了点头,“就是他。”

想到那时候顾云庭问的话,现在看来,是在试探着她。

幸好那时候她回答的都是好话,不然的话,今天顾云庭可能不会出现,可能出现也不会出手解救她。

要是这样的话,她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没想到姑娘您和侯爷的缘分,早就注定了,您们都还没有成婚就见了的。”

姜书晚没有和流苏说。

其实,他们不只见了一面,在慈恩寺也见了一面的。

姜书晚敛了一下情绪,淡淡道,“是啊。”

很快,马车回到了府门口。

她一下马车,李氏和姜雪语就等在了府门口。

“哟,我们都回来那么久,你这才姗姗回来,不会是偷偷回去见平宁侯了吧?姜书晚,你还真的是不知羞耻,还没有成亲,就逼不及待的会外男。”

姜书晚的脸沉了下来,走到她的面前,抬手朝着她的脸一巴掌扇去。

“啪!”

姜雪语被扇的嘴巴留着血渍,头偏在了另外一边。

姜雪语捂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姜书晚,狠狠道,“姜书晚,你竟然敢打我,我和你拼了。”

说着,抬手往姜书晚的脸打去,她的手还没接触到姜书晚的脸,就被姜书晚抓住手腕。

“姜雪语,你二娘没有教你,要遵循长幼。我是你嫡姐,不管你平时多看不惯我,你也该叫我一声姐姐,更别说诬蔑我。我这是替你二娘教你,以免你出去丢我们伯府的脸。”

说着,姜书晚笑眯眯的看着李氏,“是不是啊,二娘。”

“我……”

还不等李氏说话,姜书晚又接过话头,一副恍然大悟道,“不好意思啊,二娘。我都忘记你原来是父亲的妾室,是因为我母亲离世,你才上位的。这些规矩,你们妾室的,怎么会懂呢!”

李氏的脸清一色白一色,身侧的手,用力的捏着手帕。

姜雪语看着她不仅打她,还侮辱自己的母亲,抬起另外一只手朝姜书晚打去。

姜书晚眼疾手快,松开抓住她的手,直接往边上一闪。

姜雪语一时不察,跌倒在地上。

疼的哇哇大叫。

李氏赶忙上前拉起她,再也不忍耐,朝姜书晚吼道,“晚儿,我知道你平时看不惯我,可我怎么说也是你的长辈,雪儿是你妹妹,你何必要这么对我。”

周围很快围了看热闹的人。

这些人听到李氏的话,都纷纷的对着姜书晚指手指脚。

“这就是姜家那个嚣张跋扈的大姑娘,看来传闻还真的没有假。”

“那不是,刚才你们没有来的时候,你都没有看到她的凶狠,打她的嫡亲妹妹呢。”

“真的吗?看着长的温温柔柔道歉,没想到那么恶毒。”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听着这些外人的话,李氏和姜雪语互相看了彼此一眼,眼中都露出冷笑和得意。

姜书晚低垂着头,好像是真的做错了事,羞愧的低着头。

抬手,用手帕轻轻擦了擦眼角,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点哽咽。

“二娘,我也不想打妹妹的,可是实在是妹妹太过分了。她竟然说我偷情,我对我夫君之心忠心可鉴,绝对不会做对不起她的事情。也不允许别人侮辱我对我夫君的感情。”

众人一脸懵逼,也有人很快反应过来,用异样的目光盯着姜雪语。

姜雪语气的脸色铁青,想上前理论,但是被身边的李氏死死的摁住她的手,让她别冲动。

“我知道我嫁给平宁侯,父亲和二娘都不同意,想让我我嫁给平宁侯世子,可是我心悦的是平宁侯,所以父亲和二娘生气,让我殉葬平宁侯。今天,幸好平宁侯出现救了我,不然的话,我现在可能已经死了。”

众人一片哗然,没有想到还有这层外情。

而且,平宁侯没有死。

姜雪语好像是被拆穿了事情,顿时慌乱起来,开口辩解,“不,事情不是这样的,都是姜书晚乱说的。” 29母亲,你救救我 姜书晚抬眸,眼眶红红的,怯怯道,“妹妹,不是什么。要是我撒谎,这里随便一个人去打听,都能打听到我说的是否是慌话的。我自小没有娘亲,所以你们才会这样对我吗?二娘。”

说着说着,姜书晚目光落在了李氏身上。

“我……”

“我一直把二娘当成娘亲,但是我没想到,我殉葬这件事,二娘是知道的,但是您从来没有站出来为我说话,还没有提前告诉我。我真的是太伤心了。”姜书晚带着哭腔道。

拿手帕擦了擦眼角。

“要是这样说的话,姜家人太可恶了。”

“谁说不是,姜家大姑娘也是姜家人,可他们为了利益,竟然做出让姜大姑娘殉葬这件事,虎毒不食子呢,没想到姜家人这么狠心。”

“哎,可怜了姜大姑娘。错把鱼目当珍珠,还以为是慈母,原来是躲在背后的毒蛇。”

“对啊,你说这么多年,坊间流传姜大姑娘嚣张跋扈的名声,是不是也是姜家人散布的。”

“我看八成是。”

李氏傻眼了,没想到姜书晚三言两语间,不仅让她营造多年的好名声坏了,相反她昭雪了。

心里恨得牙痒痒。

表面上一脸慈爱的走过去,想抓住姜书晚的手,但被姜书晚躲开了。

“二娘,我只是说了实话而已,你别打我。”姜书晚身子缩小缩。

众人鄙夷的看着李氏。

“我没有。”李氏看向众人,抬起双手摇了摇。

“姜书晚,你装什么装。”

姜雪语看到姜书晚这么的欺负李氏,她再也忍不住了,气冲冲的抬手要打姜书晚,但被李氏用力的拉住。

在她的耳边小声说,“别冲动,这里这么多人,你是想让别人都看你笑话不成。你冲动就中了姜书晚的套了。”

姜雪语才清醒过来,但气不过,只能愤恨的盯着她看。

蓦然,一个小厮匆匆的走出来。

“夫人,老爷让您带二姑娘去找他。”

这话就像是救命稻草一般,李氏笑着点头,“你去和老爷说,我等一下就去。”

“是。”

小厮走后,李氏对围观的众人道,“大家都散了吧,这只是她们两姐妹闹点小矛盾而已。”

说着,拉着姜雪语朝着府门走去。

在经过姜书晚面前的时候,停下脚步,小声道,“晚儿,我知道你生雪儿的气,可是你们有什么矛盾,可以坐下来说,要是继续闹下去,丢的不仅仅是我们伯府的脸,还是你的脸。你就要嫁到平宁侯府去了,你也不想平宁侯知道这些事情吧?”

说完,直接走了进去。

不得不说,这些话,对于姜书晚来说,说到了她的心扉上了。

她是真的不能不顾在这里闹大,毕竟要是闹大了,对她没有任何的好处。

要是一处理不好,她嫁到平宁侯府,可能会上演上一世的悲状。

毕竟,谁也不想娶一个家风不好的女子回府去。

反正现在也让大家知道了真相,对于她来说,这一点就足够了。

“让大家看热闹了,刚才我家二娘让我别把事情闹大,大家也就散了吧。也恳求大家别把今天的事情说出去。”姜书晚柔弱的请求着。

大家心顿时偏向了姜书晚,嘴里满口的答应着。

姜书晚转身过去,眼中早就没有了柔软,取而代之的是冰冷。

姜书晚朝着大厅走去,但是走了几步路后,一个小厮拦住了她的去路。

“大姑娘,老爷说只叫了夫人和二姑娘,让大姑娘不用去的。”

姜书晚一愣,点了点头,朝着玉兰苑走去。

“姑娘,老爷为什么不让您去啊?”流苏不解的看着姜书晚。

“你留下来,去打听一下,打听发生什么事情。”

“是。”

流苏转身离开。

**

姜府大厅。

姜雪语和李氏一进去,姜旭年直接朝着她们扔过去一个茶杯。

姜雪语被热水洒到一点,大声叫了一声。

“你现在还有脸叫。”姜旭年抬起手指指向她,胸口上下起伏。

姜雪语一脸委屈,“父亲。”

李氏站出来给她解围,“伯爷,到底发生什么了?”

看着面前心爱的女子,姜旭年的火气也跟着蹭蹭上去,“你不问问你的好女儿,要不是她,我们侯府会丢这么大的脸。”

李氏知道他说的是今天殉葬的事情,上前安抚劝解道,“伯爷,雪儿还小,您就别生她的气了。”

“你就惯着她吧,你知道构陷平宁侯的死讯,是多大的罪吗?你今天差点把整个姜家给害死了。”

姜雪语一脸不服,梗着脖子辩解,“明明是玲珑公主告诉我的,父亲怎么不去和玲珑公主对峙,偏生在这里训我。”

姜旭年气的脸色铁青,“你,你这个蠢货,玲珑公主爱慕平宁侯那么多年,难道她希望平宁侯死吗?”

姜雪语嘟囔,“父亲不也信了。”

姜旭年恼羞成怒,“好啊你,你竟然还敢嘴硬。”

目光扫向四处,看到丫鬟手上拿着一个扫灰尘的扫帚,一把抢过,“伸手出来,今天我不教训你,明天你不知道会闯出多大的祸事来。”

李氏给姜雪语使眼色,姜雪语也有点害怕现在的姜旭年,瞬间秒怂,“父亲,女儿知道错了,你就原谅我吧。”

姜旭年并没有消气,冷声道,“伸手。”

姜雪语扯着李氏的衣摆,哭喊着,“母亲,你救救我,救救我。”

李氏上前一把拉着姜旭年的手臂,“伯爷,雪儿已经知道错了,你就饶了她吧。”

要是以往的话,姜旭年可能会因为李氏的求情,会放过姜雪语,但是想到今天永伯侯府,差点因为姜雪语,就要陷入危险的境地。

他一把推开李氏,指着她道,“你要是再敢阻拦,我连你一起收拾。”

李氏被推的踉跄,差点跌倒,幸好抓住了一边上的椅角,但是也被撞到腰,疼的她额角都沁出汗水,但知道现在姜旭年在起头上,她也不敢吭声。

要是再惹他生气,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姜旭年推完就后悔了,但是想到姜雪语做的事情,他也有点迁怒于李氏,装作看不见。 30定婚期 姜旭年再次看向姜雪语,愤怒喊道,“还不给我伸手。”

看到姜旭年,对平时宠爱有加的李氏的话,也不再是听了,知道他是很生气,姜雪语再也不敢反抗,颤抖的伸出手。

姜旭年一边用力的打着,一边骂着,“今天我要打死你这个臭丫头,不然的话,日后我们永伯府定会毁在你的手上。”

一拍一拍的打下去,姜雪语知觉的钻心的疼,但是不敢缩回手,只敢用力的嘶喊着疼痛。

李氏也不敢出声劝解,只能心疼的看着姜雪语被打。

**

玉兰苑。

“姑娘,奴婢刚才听外面的人说,二姑娘被老爷狠狠地打了一顿。”流苏边给姜书晚倒了一杯茶,一边笑着道。

姜书晚拿起茶杯喝了一口,嘴角带着笑意,“那是她应得的。”

“没错,谁叫她平时老是嚣张拨扈,欺负我和姑娘的。”流苏说着,突然想到什么,笑着打趣,“不对,现在不该叫姑娘了,该叫您平宁侯夫人了。”

姜书晚被说的瞬间脸红了,娇慎着呵斥,“去,就你话多。”

微低下头,一脸娇羞。

“姑娘,你不知道,今天侯爷为你撑腰的时候,可是给我羡慕坏了。”流苏双手合十,放在胸口,一脸憧憬,“奴婢以后也要找一个和侯爷那样,顶天立地霸气护妻的男子汉。”

姜书晚听着她的话,不由的觉得好笑。

也想到了今天的顾云庭,一直把他护在身后的模样,心中有点微动扬。

她是没想到,原来顾云庭没有死,他们之前还见了好几面。

以前没见过,本来以为他是上了年纪的中年人,会和姜旭年差不多,但是没想到长的这么俊朗,心中对他微有好感。

可想到什么,嘴角忍不住的沉下来一点,“这门亲事,是我自作主张定下的,如今侯爷现身,还不一定愿意娶我呢。”

流苏刚想安慰,可还不等她说话,门口传来声音,“是吗?”

姜书晚和流苏双双朝着门口看去。

只见,穿着黑色长袍,胸前绣着微灰色的稀疏树叶,头发全部拢起用发冠罩住,双手背在身后,缓步的朝着她们走来。

姜书晚赶紧站起来,惊讶的看着来人,“侯爷,您怎么来了?”

顾云庭没有说话,睨了一眼流苏。

姜书晚以为他是有什么事情和自己说,对流苏道,“流苏,你先出去吧。”

“是,姑娘。”

流苏出去后,在门口转身对着她无声道,“姑娘,加油。”

姜书晚心中不由的觉得有点好笑。

顾云庭见她一直朝着门口看去,以为她是在担心什么,开口解释道,“别看了,我是从侧门进来的,并没有惊动姜家的其他人。”

姜书晚知道顾云庭误会了,但是也没有解释,对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侯爷,请坐。”

顾云庭撩起一角的袍子,坐在暗红色的圆凳上。

姜书晚坐在他身旁,给他倒了一杯茶,递到他面前,“平宁侯,是为了我们之间的婚事来的吗?”

顾云庭拿起茶杯放在自己面前,“对。姜姑娘愿意做我的夫人吗?”

姜书晚一愣,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

本来以为自己的自作主张,他是来退婚的,可没想到是她想错了。

姜书晚定定的看着他,想看看他说的真实意图,可四目相对的时候,顾云庭面无表情,并不能看出他到底想什么。

顾云庭目光变的幽深的移开目光,“姜姑娘要是需要点时间考虑的话,你可以改日再做答复。”

他的话语一落,姜书晚直接道,“不用,我现在就可以给你答复。”

说完,意识到自己好像有些着急了,看了顾云庭一眼,低下头把玩着自己的手指。

顾云庭一直幽幽的看着她,等着她的答复,可她一直低着头不说话。

只看到鹅颈般的脖子处,像是剥了皮的鸡蛋一般白皙,与他粗糙的皮肤一点都不一样,不知道怎么的,感觉好像有一把羽毛,在他的心扉上下的拨撩着。

喉咙无声的滚动,声音带着点沙哑,“什么答复?”

姜书晚能感受到他炽热的目光,脸更加的红,连耳蜗处也跟着变的粉红。

顾云庭目光变的更加的幽深。

姜书晚小声道,“我愿意。”

顾云庭冷硬的脸,变的有点柔和,拿起杯子喝了一口茶,抿了一下,开口道,“姜姑娘,不需要再考虑一下吗?”

姜书晚抬头道,“虽说谈婚论嫁,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如果有选择的话,我还是希望能找到一个自己称心如意的郎君。”

正在喝茶的顾云庭微顿,有点意外的看向姜书晚,看到她眼眸中的亮晶晶。

有点不可置信,他竟然是姜书晚心中称心如意的郎君人选。

嘴角微扬,放下茶杯,从衣袖中拿出两张巴掌大小的红纸,放在桌面上。

“既然姜姑娘同意这门婚事了,那便挑选一个我们成婚的日子吧。”

姜书晚没想到他会有备而来,目光看向上面的红纸。

一张写着二十二,另外一张写着二十六。

顾云庭解释道,“本月二十二和下个月二十六,都是好日子。”

姜书晚看向他,“没想到侯爷是有备而来的。”

“那是自然。”

姜书晚低头看向红纸,思考几秒,把手放在二十六那张红纸上,往前推了一下,“那就挑选这张吧?”

顾云庭低头看向她纤细修长的手指下的红纸,点了点头,“好,那就选择这天成亲。”

说完,撩起衣摆,朝着大门走了出去。

见他就这么走了,姜书晚有点意外,不由的叫道,“侯爷。”

顾云庭回头,“何事?”

看到他满脸严肃,一本正经的模样,姜书晚才意识到她的唐突,摇了摇头,“没事。就是你出去的时候,小心点。”

“知道。”顾云庭一愣,目光幽深的盯着她。

姜书晚被他眼神看的心里砰砰跳动着,脸也变的越来越红。

看着面前动不动脸红的女子,顾云庭觉得甚是有趣,不知道怎么的,好像把她抱在怀里蹂躏,可现在还不到时候,顾云庭生怕吓到他。

深吸一口气转身出去。

姜书晚一直盯着他的背影。 31送给侯爷尝尝 身肩挺拔,全身都能看到他的坚毅,与顾鑫那种手不能跳,只有一张白脸的弱男子,一点也不一样。

顾云庭身上充满着男子的气息,让人看一眼都不由的被吸引。

“茶不错。”顾云庭转过身来,幽幽道。

闻言,姜书晚的脸佻地红了起来,当看到他目光中的轻笑后,更加觉得窘。

没想到,自己偷看竟然是被抓包了。

顾云庭一走,流苏就走了进来,看到姜书晚满脸通红,心中不由的为她高兴。

刚才她在门外,偷偷的都听到了他们之间的说话了。

“恭喜姑娘,贺喜姑娘。”

姜书晚羞涩的看着她,“就你贫嘴。”

流苏歪着头看向上面的两张红纸,有点疑惑道,“姑娘,你为什么不选择本月的二十二啊?今天才三月初四,距离下个月有一个多月的时间呢。”

姜书晚的目光变的冷冽几分。

其实,她也想早点嫁给顾云庭,但是想到要是这么就嫁给了顾云庭,姜家人欠她的,还没有完全还回来,他们欠自己,一个也别想跑,姜书晚狠狠的瞪着面前的红纸。

“姑娘,姑娘。”流苏用手碰着姜书晚的肩膀。

“怎么了?”姜书晚抬眸看向流苏。

“姑娘,你刚才在想什么呢?”

刚才她们说着话,突然姜书晚的表情变的很是阴沉,一直盯着面前的红纸,好像对红纸有仇一般。

姜书晚知道吓到流苏了,敛了一下神情摇了摇头,“没什么,就是想到了以前的一些事情而已。”

她的话音一落,门口走进来一个,穿着黑色衣裳,双手捧着一个青色的瓷器进来,来到姜书晚面前,一脸恭敬道,“姜姑娘,这是我们侯爷命我送来给你的。”

姜书晚和流苏都认识他,她们在街道的时候,碰到过,是顾云庭的侍卫,枫叶。

姜书晚很是意外,睨了一眼瓷器,“这是?”

枫叶道,“这是陛下今天赏赐给侯爷的茶叶,侯爷说姜姑娘喜茶,就命小的给姜姑娘送来了。”

“多谢平宁侯。”转而看了一眼流苏,流苏上前,接过茶叶,放到姜书晚面前。

姜书晚拿过茶叶,发现瓷器是上乘的,这种瓷器她以前在祖父家里见过,说是这种瓷器装茶叶最好,密封性好。

但是价格昂贵,并且只专供皇室人专用。

姜书晚抬起白皙的手,把盖子打开一点,一股清香的味道窜进鼻腔。

她抬眸试探性道,“这是皇室御用的顶级雀舌茶?”

枫叶一愣,想到顾云庭让他送的时候,好像有说过,点了点头,“是。”

姜书晚很是震惊。

这种茶叶,可是千年难遇,说是供给皇室,但因为这茶叶只有在肥沃且极阴的地方才能生存,并且生长三年才能采摘一次,但每次采摘一棵只有一两。

茶叶少而贵!

岭南的官员为了讨好陛下,每次采摘后,都会专门上贡给陛下,而陛下又喜欢,所以才会是专门贡皇室使用。

现在顾云庭得到这个好东西,竟然不自己用,全部都送给她,看来顾云庭对她挺有诚意的。

不会是像上一辈子嫁给顾鑫,除了操劳侯府的一切,好像什么都没有得到。

这样说的话,其实嫁给顾云庭,也不失为一件好事,姜书晚的嘴角不由的扬了起来。

“平宁侯有心了。”嘴角带着笑,转头吩咐流苏,“流苏,你去把我今天买的桃花酥带来,送给侯爷尝尝。”

“是。”流苏看向枫叶,“请随我来吧。”

枫叶眉头微蹙,看了姜书晚一眼,但是也没有说什么,朝姜书晚拱手道,“小的告退。”

枫叶出去后,姜书晚迫不及待看装着茶叶的瓷器,里面装着大半瓶的茶叶,一打开就沁出浓重的茶香味,还有清香味,让人忍不住的马上品尝。

姜书晚拿过一旁的木镊子,往里面夹一点出来,放在茶壶,倒进去一点沸水。

浓郁的茶香味窜进鼻腔。

姜书晚静置几秒后,再次把水倒掉,把沸水倒进去。

几秒后,把茶水倒进瓷茶杯,冒着缕缕青烟,姜书晚盖上茶盖,用茶杯上下的拨动几下,放在嘴边,慢慢的吮吸了一口。

嘴里顿时充满着茶的清香,有点干涩,但几秒,甘甜的味道在喉咙处散发。

姜书晚的双眸都亮了起来。

还真的是好喝,怪不得皇宫贵族那么喜欢喝。

**

平宁侯府。

书房内的窗户半开,一股穿堂风吹过,掀起了正在擦拭着短刀的顾云庭的衣摆。

一副生人勿近的气息,连风都不敢太用力的经过。

可没有人注意的是,顾云庭擦拭的动作越来越温柔,嘴角忍不住的上扬。

“侯爷,您让我送的茶叶,我送到了。”

蓦然,门外传来枫叶的声音。

顾云庭停下动作,把短刀放在刀架上,转身睨了他一眼,“你手上的事何物?”

枫叶低眸看向手中一个两个巴掌张开大小,高度六七公分的暗红色盒子,眼中不自觉的流露出嫌弃。

“这是姜姑娘给您的回礼。”枫叶把盒子递给顾云庭。

顾云庭嘴角微勾,伸手接过,往房间内的圆桌走去,小心翼翼的放下,坐下后,打开箱子。

里面整齐的摆放着四个,三只手指并拢般大小的糕点,还带着淡淡的花香味。

“这是何糕点?”顾云庭道。

“姜姑娘说,这是桃花糕。”说到这个,枫叶忍不住抱怨,“侯爷,你说这姜姑娘也真是的,也不问侯爷你的喜好,就直接送你桃花糕,谁不知道侯爷你最不喜欢吃甜食了。”

本侯冷冽的看着他,“谁说本侯不喜欢了?”

说完,直接拿起一个,往嘴巴里面送,咬了一大口,顿时淡淡的桃花味,和甘甜的味道,沁满了整个口腔,顾云庭嚼了几下,吞进肚子内。

不知道怎么的,这次没有甜的发腻的味道,他很是喜欢。

枫叶看着顾云庭吃下去,嘴巴长的大大的,像是看怪物一般的看着顾云庭。

要知道,顾云庭一向是不喜欢吃甜的食物。

32姜姑娘送的,便是本侯喜欢的 以前曾经有一次,府里做了糕点,顾老夫人让下人送来了一点给顾云庭,顾云庭闻到甜腻的味道,眉头紧蹙的让他直接倒掉,还吩咐他,以后所有有关甜的东西,都别送来,连食物都不行。

可是这桃花糕,他站在旁边,都能闻到甜的发腻的味道,可是顾云庭竟然能吃下去。

“姜姑娘送的,便是本侯喜欢的。”顾云庭把手上剩余的半块,一口吃了下去。

枫叶嘴角抽搐了几下。

没想到,他们家侯爷,有了喜欢的女子,竟然能做到这地步。

千年老树开花了!

自从夫人死后,他们家侯爷常年单身,从不近女色,没想到,侯府里趁着侯爷不在,给他寻的这门亲事,误打误撞,让顾云庭喜欢上了。

这也算是一件好事。

“侯爷喜欢就好。”想通后的枫叶,下一秒变的狗腿起来。

**

海棠苑。

房门紧闭,姜雪语坐在矮凳子上,侍女柳条跪在地上,小心翼翼的给她的手上药。

“啊,死丫头,你想疼死我吗?”姜雪语疼的惊呼起来,抬脚狠狠地朝着柳条的肚子踢去,柳条被踢倒在地。

柳条顾不上疼痛,马上跪在地上低着头求饶,“姑娘饶命,姑娘饶命。”

手上传来的疼痛,让姜雪语还是觉得不解气,站起来,一脸狰狞的用力踢向柳条。

柳条抱着头,嘴里一直说着饶命,但是不敢反抗,姜雪语越踢越高兴,脚上的力度也越来越大。

踢累后,坐下来狠狠道,“姜书晚,这次的仇,我不报回来,誓不为人。”

“哟,表妹这是在干什么呢?”

突然,门外传来林柔的声音。

姜雪语抬眸看去,看到林柔穿着淡青色的长衫,头上只有简单的发簪,没有多余的首饰,缓缓的走进来。

“你来这干什么?”姜雪语满脸嫌弃的看着她。

姜雪语一向是看不惯林柔,本来就是一个远房亲戚寄住在姜家,但是受到的待遇,和姜家姑娘一样的待遇。

所以,她一直都看不顺眼林柔。

以前是闹过,但是都被姜旭年和姜老夫人无视,让她大气一点。

说林柔亲娘去世了,亲爹下落不明,她一个孤女在姜家,作为人道主义者,该把林柔当做亲姐妹对待,不可欺负她。

她都有点不懂,他们脑子是不是有问题,明明就是一个远房亲戚的孤女,为何会这么看重她。

而林柔仗着姜旭年和姜老夫人对她的喜爱,在府内装的善解人意,温柔可人,可是她知道,林柔没有看上去那么单纯善良。

姜书晚那个蠢货被她白莲花的模样欺骗,她可不会。

林柔也没有在意她的态度,撇了一眼被打的脸青鼻肿的柳条,收回目光,坐在了矮凳上,好像是在她的院子内一般,直接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

“表妹何须生那么大的气,拿一个丫鬟出气的。你被打成这样,也不是她的错。”

柳条身体一驱,佻地抬起头看向为她说话的林柔,眼中满是感激。

心中暗想着,要是她的主子,是表姑娘就好了!

姜雪语不耐烦道,“我院子里面的事情,轮不到你管。有屁快放,没事快滚。”

林柔拿着茶杯的手一顿,微垂下头来,眼眸中都是阴沉。

转而抬眸,脸上带着笑意的放下杯子在桌面上,“表妹何必这么讨厌我啊,我来自然是想要帮表妹的。”

姜雪语才不信林柔会那么好心。

“我不需要你帮助,你管好自己就行了。”

想到她在姜书晚和顾鑫定亲那天,做的那种龌龊的事情,不由的露出鄙夷。

林柔并没有生气,抬起纤细的手,给姜雪语倒了一杯茶,放到她的面前,“我不知道表妹为什么一直看我不顺眼,但是现在我们的共同敌人,应该是姜书晚才对。”

姜雪语坐直,直直的盯着她,“你有办法对付姜书晚?”

林柔嘴角带着笑,站起来来到她的身边,附耳在姜雪语的耳畔处细声两句。

姜雪语的双眸顿时亮了起来,激动的拍打着桌面,“这个主意好。”

姜书晚,你害我被打的这么惨,我要你身败名裂。

姜雪语的双眸变的无比的阴沉。

站在一旁的林柔,嘴角也带着无比的阴险。

林柔坐下,姜雪语对身边的柳条道,“你去和姜书晚说,明天巳时我请她去鸣凤酒楼喝茶,为了表示这次在平宁侯府的歉意。”

“是。”柳条低着头出去。

**

玉兰苑。

矮桌上,放着一个巴掌大的铜炉,四周有横错交加的缝隙,四面八方有袅袅烟气升在空中,散发着淡淡的香味。

姜书晚拿着一本书,恬静的坐在圆凳上,感觉到有点冷,拢了拢淡粉色的棉袄,“流苏,再添多点碳火。”

流苏拿过钳子,捏了一块碳火丢在炉子内,看着里面只有星点碳火,又捏了一块进去。

转身来到姜书晚面前,看着上面的茶水冷了,给她倒了一杯,“姑娘,您身体才刚好没多久,还是好好休息一下吧。”

姜书晚拿起杯子喝了一口茶,觉得身子暖和不少,抬眸言笑晏晏道,“我没事了,就是觉得有点冷而已。”

流苏拿过她手上的杯子,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自从她家姑娘落水后,不仅是性子变了,连行事作风也变了。

以前,她是听从李氏的话,女子无才便是德,一直在家里绣东西,从来不会看书。

可是这段时间,她一有空不是写字,就是看书,好像很久都没有刺绣东西了。

流苏的目光,不由的看向丢在一边,绣的一半的桃花荷包。

姜书晚余光看到流苏看什么,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发现她在看什么后,脸微沉。

那个绣的半成品的荷包,是她以前想给顾鑫绣的,但是自从重生后,知道一切事情,她再也没有拿起过。

现在看着,只觉得无比的嫌弃和恶心。

“流苏,把它拿去烧了吧!”姜书晚收回目光,淡淡道。

“为什么?”流苏一脸不解。

33你找我们姑娘有何事? “不想绣了,垃圾本就该丢了。”姜书晚收回目光,淡淡道。

上一辈子,她也是傻,在把桃花荷包绣好送给顾鑫后,因为害羞,直接转身走了,可没有走远,在一个角落偷偷看着。

可顾鑫在她走后,他转头直接丢了,还嫌弃她绣的不好。

现在想想,她也是眼瞎,这样的男人,竟然也看得上。

流苏想到顾鑫对姜书晚做的那些事情,也觉得姜书晚说的有道理,转身去把没绣好的荷包,丢进了火炉内。

姜书晚看着火炉内的烟,眸子变的越来越幽深。

以后她和顾鑫之间,只有不共戴天的仇恨,再也不会有丝毫的爱意。

“大姑娘在吗?”

门外响起敲门声。

姜书晚听出是姜雪语丫鬟的声音,示意流苏去开门。

流苏绕过两扇绣着青竹屏风,向门口走去。

“你找我们姑娘有何事?”

想到姜雪语对姜书晚做的那些事情,流苏看到柳条,不由的也迁怒于她。

柳条也没有生气,直接把姜雪语交代她的事情,直接道,“麻烦流苏姑娘和大姑娘说一声,我们姑娘想请大姑娘巳时去鸣风酒楼喝茶。”

流苏问也没有问姜书晚,直接帮她拒绝,“告诉你家姑娘,我们家姑娘明天没空。”

柳条一愣,想到要是真的完成不了姜雪语交代的事情,她回去肯定又要挨打。

柳条一把抓住流苏的手恳求,“流苏姑娘,真的麻烦你通报一下,我们姑娘真的有急事,拜托你了。”

流苏直接甩开她的手,很是不耐烦道,“不是都和你说了,没空。你这人怎么那么……”

“告诉你家姑娘,我明天会准时去的。”

还不等流苏说完,姜书晚的声音传来。

她的这话,对于柳条来说,简直是天籁之音。

她一脸激动道,“谢谢大姑娘,谢谢大姑娘。”

在门外对着姜书晚微微曲膝行礼后,柳条转身离开。

等柳条走后,流苏皱着眉头劝姜书晚,“姑娘,一看二姑娘就不安好心,您怎么就答应她了。”

姜书晚拿着杯子轻轻的摩擦,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笑容,“我倒是想看看,她到底想要玩什么把戏。既然她让我去,我们就将计就计。”

流苏还是不放心,“可是......”

姜书晚直接打断她,安慰她道,“别担心我,我不会被她们欺负到的。有些人总以为自己是捕蝉的螳螂,却不知,黄雀在后呢。”

姜书晚的脸变的越来越幽深。

姜雪语一向是不吃亏的主,今天被姜旭年打了一顿,她肯定不会这么算的,会把一切都按在她的头上。

既然这样,她去会会她,倒想看看,她到底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流苏看她心有成竹,虽有担心,但也没有多说什么了。

可还是不放心,“姑娘,明天我跟着你一起去吧?”

“好。”姜书晚放下杯子。

第二天一大早,姜书晚穿好衣裳,慢悠悠的吃完早饭后,才磨磨蹭蹭到中午,才带着流苏出门。

一出院子不远处,就碰到了李氏。

看到姜书晚穿戴整齐,李氏有点惊讶,敛下神情上前,好像这两天他们之间没有发生隔阂,还是像是以前一般,满脸笑容的上前。

“晚儿,你这是要去干嘛呢?”

说着,上前就要拉姜书晚的手,姜书晚往后退了两步,冷着脸看着她。

李氏心里很是不舒服,但脸上还是挂着笑意,“晚儿怎么了,你是不是还在生二娘的气,他们让你殉葬这件事,我也不知情的,要是我知道的话,肯定不会让他们这样做的。”

看着她伪善的模样,姜书晚觉得无比的恶心。

上一辈子,她就是被李氏这样骗的。

“二娘,你觉得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我差点死去,你也是看到的。那时候为什么你选择袖手旁观呢?”

李氏被姜书晚反问的哑口无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姜书晚也不想和她再说,冷冷道,“二娘要是没有事,我有事先走了。”

说完,直接绕过李氏朝着门口走去。

李氏看着姜书晚的背影,脸瞬间变的阴沉。

但也有些许的疑惑,她怎么感觉,现在的姜书晚变了许多。

她不再是以前被自己三言两语就骗到了,反倒是整个人变的聪明了。

但想到她一直在自己的眼皮底下,脸还是那张脸,觉得是自己想多了。

**

鸣风酒楼。

雅间。

姜雪语在房间内走来走去,眼稍处满是烦躁和狠厉。

“你昨晚到底有没有给姜书晚传话?”

柳条低垂着头,聂聂道,“奴婢传了,大姑娘亲口答应奴婢,她会来的。”

姜雪语狠狠瞪着她,“这都什么时辰了,这个贱人不会不来吧?”

她从早上辰时过一点就到鸣风酒楼订好了包间,可是现在巳时差不多都过了,现在连姜书晚的人影也没有看到。

“你再回府看看,到底姜书晚是不是在耍我。”姜雪语吩咐道。

“是,姑娘。”柳条道。

“妹妹怎么发那么大的火气,我这不是来了。”

柳条刚打开门,就看到了姜书晚道门口。

姜雪语看到门口,外面穿着青色棉袄的姜书晚,脸上还带着笑容,想到自己等了那么久,心中的火气蹭蹭直上。

“姐姐真的是摆了好大的谱啊,让妹妹好等了许久。”姜雪语阴阳怪气道。

姜书晚把棉袄脱下,交给一旁的流苏。

慢慢渡步来到圆桌旁坐下,“妹妹何须生气,你也知道我自从被表妹推下水后,身体就一直不舒服。起来晚一点,所以来迟了一点而已。”

姜书晚说这话,脸上一点愧疚都没有,反而带着淡淡的笑容。

好像在说,我就是故意来迟的,你能拿我怎么样。

姜雪语气的脸都青了。

但想到自己的目的,深吸一口气后,也坐到她的边上,给她倒一杯茶,推到姜书晚面前。

“姐姐说的是,是妹妹考虑不周了。”

姜书晚撇了一眼面前的茶,并没有喝,“妹妹找我出来是何事?不会是专门请我来喝茶的吧?”

34姑娘,二姑娘她…… 姜雪语一愣,没想到姜书晚那么直接,敛了一下思绪,一脸愧疚的看着她。

“姐姐,我今天约你出来,是想和你道歉的。关于我做的事情,父亲已经教训过我了。”

“妹妹知错就好,以后切不可再有害人之心,否则终会害了自己。”姜书晚似笑非笑道。

姜雪语心中一紧,难道是姜书晚发现了什么,但是想到自己做的那么完美,这件事是不会有人知道的。

敛了一下神情,姜雪语一副受教的点了点头。

“姐姐说的对。”再次把茶推到她面前一点,“姐姐喝茶吧,今天这茶,妹妹知道你喜欢玉兰花,所以专门点了姐姐爱喝的玉兰花茶。”

“妹妹有心了。”姜书晚笑着端起茶杯,放到嘴边。

姜雪语看着姜书晚喝下去,嘴角带着无比的得意。

心中暗想着,姜书晚,我让你欺负我,等一下你就再也笑不出来了。

姜书晚喝完后,从袖子口拿出手帕掖了掖嘴。

“妹妹帮我点的这茶,还真的是好喝。”姜书晚看着她面前空空如也,看向站在一边的流苏道,“流苏,二姑娘面前的茶杯没有茶,还不给二姑娘倒茶。”

“是,姑娘。”

流苏伸手拿起茶壶,姜书晚睨了她一眼,流苏垂下眼眸,倒了满满一杯花茶。

倒完后,走了一步来到姜雪语面前,“二姑娘喝茶。”

她的话音一落,手中的茶顿时倾斜在姜雪语的身上。

茶水烫的姜雪语站了起来,衣裳瞬间湿漉漉的。

流苏上手拍了拍她的衣裳,一脸歉意道,“二姑娘,奴婢不是故意的。奴婢给您擦擦。”

“滚开。”气的姜雪语用力的推开流苏流苏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姜书晚睨了她一眼,站起来道,“流苏你怎么一回事,整天毛手毛脚的,让妹妹的衣裳都湿了,小心我回去收拾你。”

流苏低着头,一副做错了事的模样,“对不起姑娘,以后奴婢会注意的。”

“不行,你这样欺负妹妹,我现在就要把你带回府去惩罚。”

说着,姜书晚上前拉着流苏的手。

本来很生气的姜雪语,看到姜书晚的反应,赶紧上前挡在流苏面前,“姐姐,她也不是故意的,你就原谅她吧。我现在不也是没事了。”

姜书晚狐疑的看着姜雪语,为了表示自己没事,姜雪语把湿的衣裳那处指了指,笑着道,“就是湿了一点点,并不是很多。”

姜书晚睨了一眼,胸前的位置湿了三分之一,嘴角勾起笑容。

“那我就放心了。”转而对着流苏训斥道,“妹妹给你解围,今天放过你,要是有下一次,一定好好处罚你。”

“是。”流苏低着头聂聂道。

姜书晚拿起她面前的杯子,给姜雪语倒了一杯茶,递到她面前,“妹妹,你衣裳湿了,喝口茶没有那么冷。”

姜雪语看了一眼她面前的茶杯,才笑着拿起茶杯,“谢谢姐姐。”

“妹妹,等我回去后,陪你一身新衣服吧?”

“不用不用。”姜雪语把茶水喝完,笑着道。

喝完,手中拿着茶杯细细的摩擦,余光阴狠的盯着流苏。

蓦然,她觉得脑子有点昏沉,视线越来越模糊,头也很重,还不等她反应过来,头直接倒在了桌子上。

“姑娘,二姑娘她……”流苏惊讶道。

姜书晚把手放在嘴边,小声道,“别说话,快走。”

流苏好像明白了什么,提着裙摆小心翼翼的出去。

刚打开门,姜书晚看到姜雪语的丫鬟柳条在门口,对她吩咐道,“你家姑娘衣裳不小心弄湿了,你去帮她买一套回来。”

柳条很是疑惑,为什么姜雪语衣裳湿了,姜雪语你亲自叫她去买,而是让姜书晚叫她。

“还不快去,要是你姑娘着凉了,你吃不了兜着走。”姜书晚板起脸。

柳条想到姜雪语生气时候的样子,身子不由的颤抖。

“奴婢马上去。”

柳条马上转身往外走去。

姜书晚拉着流苏快步走。

穿过走廊,一个人影都没有,姜书晚微低着头,嘴角带着嘲讽。

突然,好像撞到了什么东西。

“你们是……”耳畔处传来愤怒的声音。

姜书晚抬眸,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穿着青色衣裳,脸有点微圆,右边刘海留了一小撮,有两公分左右长,其他的用发冠拢了起来的男子。

男人在嘴边的“瞎”字吞了下去,说话的声音戛然而止,眼中瞬间亮了起来。

面前皮肤白皙,穿着粉色棉袄,但能看出亭亭玉立的女子,他还是很少看见那么好看的女子。

“姑娘,你没事吧?”男人嘴角带着笑的询问。

姜书晚的双眸闪过精光,微微颔首,“我没事,冲撞了公子,实在抱歉。”

说完,姜书晚直接大步往前走。

男子看着她的背影,脸上露出淫笑,“京都有如此的美人,我竟然不知道。”

男子痴痴的看着姜书晚的身影。

等她走远后,才往前走。

走了几步,看到一个雅间的房门打开,有一个女子伏在桌子上好像睡着了。

男子眼眸一亮的上前。

靠近后,虽然没有长的比刚才的女子好看,但也是长的挺清秀的。

四处张望了一下,发现这里没有任何人。

嘴角顿时扬起了笑容。

连门都没有关,直接抱起姜雪语的往床上走去。

在不远处的姜书晚,看到他们的动静后,嘴角露出冷笑。

流苏不解道,“姑娘,那不是刚刚我们撞到的人吗?”

姜书晚点了点头,“对,他是四皇子,安王。”

“这样不是便宜了二姑娘?”流苏道。

“看人不能看表面,安王表面温文尔雅,宅心仁厚,素有贤王的美称。可背地里,却有几十房侍妾,其中死伤半数。你猜,是为了什么?”

“姑娘,你是怎么知道的?”流苏很是惊讶。

姜书晚平时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她是怎么认识安王,还知道他宅子的秘事的。

姜书晚一愣,脑子快速的转动着,想着该怎么和流苏解释自己认识安王的。

35这是大街,好像不是你开的 “呃,其实我也是听府里的下人说的。至于我为什么认识,我偶尔去聚会的时候,曾经看到过安王。”

流苏没有怀疑。

“姑娘,你说,二姑娘这算不算是自食恶果的?”

她们来之前,也早已经是查明白了。

这次姜雪语请姜书晚喝茶,根本就是鸿门宴,想在茶里下药,然后给姜书晚找一个乞丐,玷污姜书晚的清白。

所以,她们才会在雅间内,做出那出戏。

现在让她尝尝,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滋味。

“算是吧,偷鸡不成,蚀把米,谁让她先有恶心思的,这算是给她的一点小教训。”

姜书晚的双眸变的变冷。

流苏想到什么,“姑娘,奴婢记得,您明明喝了那杯茶,为什么没有晕倒呢?”

刚才在里面的时候,看着姜书晚喝下那杯茶,她都紧张死了。

姜书晚笑着道,“傻丫头,我把喝下去的茶,都倒在了这锦帕上了。”

姜书晚把锦帕摊开,流苏看到上面湿了大半,瞬间明白了。

“还是姑娘聪明。”流苏笑着称赞道。

“刚才能成功,还是流苏配合的好。”

流苏被她夸的,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自己的头,“一切都是姑娘聪明才会那么顺利的。”

“好了,我们走吧。”

“好。”

刚走出店门口,姜书晚晚东街走去。

“姑娘,我们不回府,这是要去哪里啊?”流苏疑惑道。

“去药店。”姜书晚淡淡道。

“我们去药店干什么?姑娘,你是哪里不舒服吗?还是刚才的药不是下在茶里面。”流苏激动的上前拉住她的手,担心的看着她。

姜书晚知道她是在担心自己,心里暖暖的。

宠溺道,“傻丫头,我很好。我们出来的时候,碰到了李氏,而要是姜雪语回去后,告我的状的话,我就有理由说提前走了。我们去买药就是证据啊。”

流苏确定她身体没有问题,心中松了一口气。

也没有想到,姜书晚考虑的这么周全,笑着道,“还是姑娘想的周到。”

“好了,走吧。”

姜书晚往东街走。

走到一半的时候,碰到了往这边来的林柔。

她看到姜书晚后,脸色大变,很是震惊道,“表姐,你怎么会在这里?”

“表妹,这是大街,好像不是你开的,我怎么就不能在这里了?”姜书晚反问。

林柔一噎,脸色很是难看。

“表姐,你说话有必要那么阴阳怪气嘛,我知道鑫哥哥选择我没有选择你,你心中有气,但是我和鑫哥哥是两情相悦,我不是想要和你抢鑫哥哥的。”

说着,林柔的眼眶瞬间红了。

姜书晚冷着脸道,“表妹,你是不是有癔症了。我并没有喜欢顾鑫,我以后和平宁侯成亲,他就是我的儿子,请你不要胡言乱语,败坏我的名声。”

林柔身侧的手紧紧的攥着。

没想到这女人,现在变的那么聪明了。

“表姐,我就是怕你难过,所以安慰你而已,你有必要这样说我吗?”

姜书晚看着她有演上了,很是无语,“表妹你想多,我并没有不开心,反而是很开心。我还有其他事情。”

姜书晚不想和她演戏,直接往前走。

林柔看着她的背影,脸瞬间变的阴沉,

没想到姜书晚变聪明了,她总觉得姜书晚好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

突然想到什么,脸色大变快速的朝着酒楼而去。

她刚到酒楼,上了姜雪语订的雅间,刚进去,就看到地上一片狼藉,柳条颤抖的跪在地上,面前有一套粉色的衣裳。

而姜雪语穿着白色褓衣,披散着头发,手疯狂的把能看到的东西都砸了。

“表妹,你这是怎么了?”林柔上前拉住她正要扔的陶瓷瓶。

姜雪语看到是林柔,像是疯了一般用力的抓住她的头发,“都是你这个贱人害的我这么惨,要不是你,我也不会变成这样。”

林柔被扯的头发生疼,抬手抓住姜雪语的手。

“表妹你放手,你抓疼我了。”林柔疼得龇牙咧齿,但是也不敢大叫。

“我现在一切都被你毁了,我要杀了你。”姜雪语已经被愤怒充满了脑子,再也听不进去任何的话,手上的力度越来越大。

林柔再也忍不住了,大叫着,“啊啊。”

反手也抓住姜雪语的头发,往外边扯,姜雪语疼得哇哇大叫,用脚踢着林柔的小腿,林柔左右闪躲着,也不甘示弱的回踢。

两人你来我往的互相踢着。

在一旁的柳条有点震惊,她们怎么突然的打起来了。

有种在农户上,泼妇打架的模样。

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别人打架。

“柳条,你是死人吗?还不来帮我。”

突然,听到姜雪语的吼叫声,她才反应过来,马上的上前,不知道该怎么下手。

按理说,她是姜雪语的贴身丫鬟,是该帮姜雪语的,可是林柔虽然是伯府的表小姐,但是在府里,有伯爷和老夫人护着,她是真的不敢下手。

这两人,她是谁都得罪不起。

闭着眼睛,一把抱住姜雪语的腰,“姑娘,表小姐,您们别打了,有事好好说的。”

“你想死啊,我让你帮忙,你竟然阻拦我。”姜雪语边扯边骂柳条。

“姑娘,现在当务之急不是您和表小姐打架,是要处理好您的事情,不然要是让别人知道,对您的声誉有影响的。”

姜雪语愤怒的情绪,顿时消散。

直接放开了林柔,可林柔没有放手,姜雪语恶狠狠的瞪着她,“还不给我放手,你把我害成这样,你还有脸打我。”

林柔一愣,看着她脖子处有痕迹,很像是恩爱后留下的,并且刚才她进来的时候,好像看到姜雪语的头发很是凌乱。

早就通人事的她,顿时明白了怎么回事,马上的放开了手。

还是有点不确定,试探心问道,“表妹,你是被……”

还不等她说完,直接被姜雪语愤怒的呵斥,“闭嘴。”

这还不解恨,随手拿过一只茶杯,狠狠的扔在地上。

这下,林柔彻底的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了。

36打架 林柔心中无比得意,没想到她是想设计姜书晚,而误打误撞姜雪语被玷污,要是没有人的话,她真的想哈哈大笑。

本来她就看不惯姜雪语平时嚣张跋扈的态度,没想到现在能看到她如此的场面,怎么能让她不开心呢!

林柔努力敛住自己的情绪,脸上一片的怜爱,“表妹,我没想到那些人办事竟然会这样,不过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说出去的。”

这事就像是一根刺一样刺进姜雪语的心,恶狠狠道,“你要是敢说出去,我把你杀了。”

林柔现在不敢刺激姜雪语,赶紧道,“我绝对不会说出去的。”

“记得你说的话,不然我不会放过你的。”

说完,姜雪语用力的扯过一边的白色棉袄,把自己包的严实的走了出去。

林柔看着她的背影走远后,嘴角怎么也抑制不了,笑了出声。

**

姜书晚刚从药店出来,就碰到了顾云庭。

姜书晚曲膝给他行礼,“侯爷。”

顾云庭睨了一眼她手中的药,“这几天在府中可好?可曾被姜家人欺负。”

姜书晚想着这几天的事情,特别是姜雪语的事情,嘴角忍不住的上扬,“借侯爷的势,在姜家狐假虎威一番,在侯府过的不错。”

枫叶忍不住的站出来,不满道,“不是,这狐假虎威……”

还不等他说完,顾云庭淡淡的睨了他一眼,他剩下的话,强行的吞了下去。

姜书晚笑着看着顾云庭,“侯爷,你介意吗?”

顾云庭毫不犹豫回答,“不介意。”

“那就好,以后我就继续借侯爷的势,狐假虎威了。”

“嗯。”目光再次落在了她手上的药包上,关心的问道,“姜姑娘,是生病了吗?”

姜书晚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提了提手中的药包,“没有,只是听说侯爷经常失眠,就买了些药材,给侯爷熬着喝,能缓解你的失眠。”

流苏笑着帮腔,“侯爷,我们姑娘的安神茶可是很厉害的,喝完就打瞌睡了。”

“那我可要好好喝姜姑娘的安神茶了。”

姜书晚把手中的药递给顾云庭,顾云庭笑着接过。

姜书晚走后,顾云庭一直看着手中的药包,嘴角微微扬起。

枫叶心中也对姜书晚改观不少,“侯爷,没想到姜姑娘真有心,竟然调查过你失眠这件事情。属下还以为她是像别人说的那般,自私自私。”

顾云庭脸一沉,吓得枫叶不敢再说。

“掌嘴。”顾云庭冷冷道。

枫叶也知道自己说错了,乖乖的打了自己一巴掌。

也知道了,自家侯爷是很看重姜书晚,不敢再对姜书晚有轻蔑之心。

姜书晚回去后,马上吩咐流苏,“流苏,你去把我箱子里面的软身刺甲拿来。”

流苏不解,但还是转身去给她拿来。

拿来后,才边穿边忍不住问道,“姑娘,你给侯爷做茶,你干嘛要穿软身刺甲啊。”

姜书晚边穿边道,“待会你就知道了。”

穿好后,姜书晚坐下,喝了一杯茶,刚喝完,外面传来大声的声音。

“姜书晚,你给我出来。”

不一会儿,李氏就兴冲冲的走进来。

姜书晚站起来,笑眯眯道,“二娘,这发生什么事情了,怎么大清早的,来我房间大吵大闹的。”

李氏也不再是伪装成平时伪善的模样,气冲冲的质问,“姜书晚你说,为什么不久前,你要把我家雪儿,独自留在茶楼。你自己先走了。”

姜书晚知道,李氏是知道姜雪语被玷污的事情。

“怎么,是二妹妹出什么事情了嘛?”姜雪语假装不知道,一脸无辜道。

上前拉住李氏的手,焦急询问,“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让二娘那么生气?要不要去把祖母和父亲请来,好好的评评理,要是我真的做错了什么事,定要向二妹妹赔礼道歉。”

李氏甩开她的手,被她气的指着她,胸口上下起伏着,“你,你……”

姜书晚也不在意,继续抓住她的手劝解,“二娘,你年纪也不小了,还是少生些气为好。不然气坏了身子,就不好了。”

李氏用力甩开,看着面前的姜书晚,想到姜雪语遭受的乙炔气,再想到平时早就看不惯她了,李氏再也忍不住火气。

“你今然敢咒我,我今天非打死你这个贱人不可。”

说完,抬手朝着姜书晚打去。

姜书晚转身。

李氏的手打到了姜书晚的后背,撕心裂肺的疼痛在手上传来,她疼得大叫出来。

看着手上密密麻麻像是针刺一般的小血渍,李氏忍不住惊呼,“我的手。”

姜书晚捂着嘴,“不好意思二娘,我忘记告诉二娘了,我今天出去,怕遇到歹人,所以穿上了我母亲留给我的软身刺甲。”

“你,你……”李氏疼得手都颤抖起来,朝着她气的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姜书晚转身朝着流苏道,“流苏,你去把祖母和父亲请来玉兰苑。就说,二娘的手受伤了,”

流苏笑着答应,“是,姑娘。”

这次姜雪语发生被人玷污的事情,只有她知道,要是姜老夫人和姜旭年知道去,一定会把这件事闹大,这对于姜雪语的名誉不好,李氏赶紧喝道,“不用了。姜书晚,你给我等着。”

李氏留下狠话,直接走了。

“二娘还是小心点,别让二妹妹和表妹走的近,免得被打坏。”姜书晚在她的背后幽幽道。

李氏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姜书晚的脸。

顿时明白了什么。

“林柔这个贱人。”

气的快步走了出去。

流苏走上前,蹦蹦跳跳道,“姑娘,你这软甲刺身真的太厉害了,幸好你有先见之明。”

姜书晚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头,“那是当然了。你去拿上茶具跟我走。”

流苏一脸不解,“姑娘,我们去哪里啊。”

“看热闹。”姜书晚嘴角似笑非笑道。

流苏还是不懂,但还是拿着茶杯笑嘻嘻的跟着出去。

正在赏花的林柔,突然被兴冲冲来的李氏,一巴掌扇过去。

林柔捂着被打的脸,眼眶瞬间红了起来,“夫人,你打我干嘛?”

“你把我的雪儿害的那么惨,还问我打你干嘛,我打死你这个小贱人。”

李氏上前,一把薅住林柔的头发去,用力的撕扯着。

37逛街 疼得林柔的眼泪落下下来,但不敢反坑,只能抓住李氏的手,“夫人,夫人。”

但李氏一点也没有放过她。

疼得林柔哗哗大叫。

“夫人,你放手,你再这样我还手了。”

“你这个贱人,你还啊,我看你这个贱人怎么还手。”

林柔疼痛加上被激怒了,再也顾不得伪装,也上手对着李氏的头发反抓,用力的撕扯着。

两人顿时兵荒马乱。

突然,从旁边冲出来一个穿着长袍的少年,“住手。”

上前按住林柔的手,用力的掰开她抓住李氏的头发的手,林柔吃疼,松开后,被少年一把的推倒在地上。

居高临下的指着她,“林柔你这个贱人,住在我们姜家,竟然敢对我娘动手,谁给你的胆子。。”

李氏随手拿过地上,有大拇指那么大的树枝,朝着林柔抽打。

“贱人,我打死你,打死你。”

林柔在地上挣扎着,不敢还手,嘴里嚷嚷着,“夫人,别打了,别打了。”

姜立上前一步,对她警告道,“再有下次,我让你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姜书晚坐在凉亭上,一边喝着茶,一边看着不远处的闹剧,和流苏看的津津有味。

姜书晚喝了一口,笑眯眯道,“流苏,热闹吧?”

流苏嘴角一直都没有落下。

“热闹热闹。”想到什么,还是有些担心道,“只怕老夫人和老爷不高兴。”

“我才不管他们喜不喜欢,我喜欢就行了。”

说完,放下手中的杯子,站起来道,“走吧。”

流苏疑惑的看着她,“姑娘,我们去哪里啊?”

“今天我心情好,要出去多买点东西,放松一下。”就当是躲个清净,省的一会有人找我麻烦。”

“姑娘,英明。”

她们从后面出去后,直接往东街走去。

因为是下午,街道上络绎不绝的人,姜书晚心情大好,随便的乱逛着。

看到不远处有卖首饰的小贩,姜书晚走过去,拿起一个琉璃吊坠的发簪,左右看着,放在手上。

又拿了一个玉簪。

“老板,这两个多少钱。”

“姑娘眼光真好,这琉璃吊坠一两,玉簪一两五钱。”

“帮我包装,我要了。”姜书晚递给老板。

“好嘞,姑娘。”

老板很快包装好,递给姜书晚后,姜书晚把银钱给姜书晚。

“谢谢姑娘。”老板笑着道。

姜书晚点了点头。

转身把玉簪递给流苏,“流苏,这个给你”

流苏看着玉簪一惊,想也没想的拒绝,“姑娘,奴婢不能要。”

姜书晚直接塞到她的手上,“给你你就拿着。”

前世的时候,流苏被顾鑫派去的人玷污了,为了保护她的名声,直接跳河自尽。

这一世,说什么也不能让她受这个委屈了。

流苏只能收下,感动道,“谢谢姑娘,姑娘对流苏真好。”

姜书晚抓住她的手,“你从小和我一起长大,照顾我的起居,我不对你好,对谁好。以后啊,你的吃穿用度都和我一样。”

流苏感动的直接跪下。

“姑娘对奴婢的大恩大德,流苏一辈子都不会忘记,以后当牛当马侍奉姑娘。”

姜书晚把她拉起来,“傻丫头,快起来,这么多人看着呢。”

流苏站起来,但是她一站起来,身子被人用力的撞了一下,踉跄的往前,姜书晚抬手拉住她的手腕,她才没有跌倒。

“你眼瞎啊,不知道看路。”撞人的人怒气冲冲的对着姜书晚和流苏吼。

姜书晚看着穿着绿色宽松长袍,一看就是侍女装扮,姜书晚的脸一冷,“道歉。”

“你算老几,有什么资格要求我们道歉,你挡着我们家主子的路了,还不给我们家主子道歉。”女子盛气凌人道。

姜书晚睨了一眼她身后,有一个戴着青色帷帽,身上穿着丝绸衣裳的女子。

一看就是非富即贵!

这个女子就是她的主子吧!

要是上一世的话,姜书晚会害怕惹事上身,但是重来一世,她想护着自己想护着的人,再也不懦弱了。

姜书晚走上前,把流苏护在身后,眉梢处透出冷意,“我不管你家主子是什么身份,既然撞到了人,那必须要道歉。”

女子瞬间被她吓到,但是想到什么,抬手朝着姜书晚扇去,“你这个贱人,竟然……”

姜书晚用力的捏着她的手腕,冷彻底的冷了下去,反手就是一巴掌扇在丫鬟脸上,“贱人,你骂谁呢?”

丫鬟被打的偏了脸,捂着回头,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姜书晚,“你敢打我。”

说着,像是疯了一般,上前要扇回去。

“鱼儿,住手。”

在她抬手的瞬间,她后面的人叫出了声,鱼儿停下了动作。

女子上前一步,声音带着偏冷,“姜姑娘还真的是如传闻中的那样。”

姜书晚知道她说的是,李氏在外面散播着她娇纵的名声,也没有生气,笑眯眯道,“谢谢夸奖!”

女子一顿,目光带着点审视的盯着她看,姜书晚也不怵,回盯着她看。

半响,女子淡淡带着警告道,“希望姜姑娘能够有先见之明,你和平宁侯不合适,早点和他解除婚姻。”

姜书晚怔愣了好几秒,目光落在带着帷帽的女子身上,上下打量着。

露出的手很是白皙,身材带着点纤瘦,整个人看起来很是贵气。

这应该是哪家达官贵胄家的姑娘,暗恋顾云庭,听到她和顾云庭的事情,所以来找茬的。

“我要是说不呢?”姜书晚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她的话一落,女子周围萦绕着肃穆的气息。

“你想死就试试。”女子一字一句带着杀气道。

看来这人不好惹,要是上一世的话,她真的会被这威胁到,可是重来一世,她再也不想窝囊的活着。

“那我拭目以待。”姜书晚带着笑意的离开。

女子目光像是带着刀一般的看着她的背影,姜书晚的脊背挺的笔直,一点也不害怕。

走出好远后,流苏拍着胸膛,一副惊魂未定道,“姑娘,刚才那人到底是谁,你知道吗?” 38一切都听鑫哥哥的 姜书晚揺了摇头,“不知道。”

“那刚才她说的那话,以后姑娘要小心点了。看起来那个女人,不好惹的人。”

“嗯。”

姜书晚脑子里面搜索着记忆,想从上一辈子的记忆中看看,上一辈子,到底有谁爱慕着顾云庭的。

但是想了半天,也想不出来。

看着琳琅满目的商品,不想再想,好好的放松心情。

之后几天,因为姜雪语的事情,她们安分了好几天,没有再来找她麻烦,而林柔不知道是不是被打了在养伤还是怎么样,都没有出现在她面前。

天气也渐渐的放晴,她在一棵大树底下躺在竹椅上,闭着眼眸,晒着太阳,好不惬意。

“不好了姑娘。”

蓦然,流苏慌张的声音响起。

姜书晚张开双眼,看着流苏道,“这是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流苏喘着气,“奴,奴婢听说,表姑娘要和平宁侯世子定亲了。”

姜书晚坐直,“你是听谁说的。”

“现在到处都传的沸沸扬扬的了。”

“原来如此。”

怪不得这几天没有来找茬,原来是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让平宁侯府答应了她和顾鑫的事情。

姜书晚站了起来,“我们去逛逛,听一下八卦。”

说完,朝着门外走去。

“姑娘,你不生气吗?”流苏小心翼翼的问道。

以前,姑娘很喜欢世子爷,虽然前段时间有闹不愉快,可现在知道他要娶别人了,心中应该也会不舒服,可现在看来,她好像是听到别人的事情一般。

“我生什么气,绿茶配渣男,天造地设的一对。但是他们对我做了那么多的事情,我总要去打听清楚怎么回事,才能给他们惩罚一下。”

流苏明白了姜书晚的意思,也笑着跟着她出去。

她们刚到东街上,不远处就看到了顾鑫和林柔一起骑在马背上,林柔满脸温柔的笑着,而顾鑫在后面搂着林柔的腰。

对着围观的人喊道,“我顾鑫,今天和姜家表姑娘林柔定亲,请诸位沾沾喜气。”

边上平宁侯的小厮,朝天空散了好几把的铜板,围观的人脸上一喜,一拥而上去抢。

没去抢的人,看到这一幕,都议论纷纷。

“顾世子不是和姜家大姑娘有婚约,怎么改娶她家表妹了?”

“我听顾家人的人说,是姜家大姑娘喜欢顾侯爷,之前寻死觅活的要和他冥婚,姜家没办法,才换了姜家表姑娘过来。”

流苏听着这些人的话,愤愤为姜书晚打抱不平,“这些人太过分了,不知道还乱说。明明是他顾世子见异思迁,还把一切都推到姑娘你的身上。瞧表姑娘那得意的样子,奴婢就来气。”

“不急,她很快就笑不出来了。”姜书晚脸上带着意味深长的笑容。

顾鑫温柔的抱着林柔下马,旁人都羡煞他们的感情。

林柔心中很是享受,拉着顾鑫的手柔声道,“鑫哥哥,你说我们这样,表姐会不会生气啊?”

想到这段时间,因为姜书晚的关系,他被父亲打了,还在她哪里得到了很多的白眼。

本来他是打算朝着上一辈的走向发展,可是姜书晚不知道是不是被那根线搭错了,竟然拒绝了他。

还要嫁给他父亲,并且现在父亲还活着。

一切都变了。

既然这样,他还是选择上一辈子爱的人,提前进入他们恩爱的日子,也不用让自己心爱的女人做外室了。

“别管她,我现在最喜欢的人就是你。走吧,我们去成衣店逛逛,给你买几件衣裳。”

闻言,林柔很是开心,挽着顾鑫的手臂,仰起头笑的一脸灿烂,“一切都听鑫哥哥的。”

看着面前清纯可爱,温柔的林柔,再与姜书晚冷言冷语对比,顾鑫还是觉得林柔毕竟好。

拉着她朝着不远处的成衣铺走去。

坤记布行,是京都有名的布行。

里面摆满了时下最流行的布料和成衣,五颜六色皆有。

林柔一进去,就被里面的衣裳吸引住了,到处摸摸,还在身上比划着。

“鑫哥哥,我穿这件好不好看?”林柔拿着一件青色衣裳在面前比划,脸上绽放着笑容。

顾鑫背着手在后面,嘴角带着宠溺道,“你穿什么都好看。”

摸着很是丝滑,林柔很是喜欢,“那我去试试?”

“去吧。”顾鑫点了点头。

看着她蹦蹦跳跳的像是个小孩,想起上一世她一直陪在他身边,脸上的神情越来越温柔。

走到一边四处看看,想挑几件上好的衣裳,让她出来去试。

他现在也想通了,决定娶林柔为妻,像是上一辈子一样,恩爱的过一辈子。

突然,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转身看去,看到姜书晚穿着粉色棉袄出现在不远处。

“金师傅,我的珠串可修好了?”姜书晚嘴角带笑的看着一个女子。

“请跟我来。”

金师傅转身往柜台走去,姜书晚跟着上前。

姜书晚怎么在这里,她是跟踪他们来的。

但想着现在既然选择了林柔,他也不再和姜书晚有纠葛,不再是理会她。

低头继续给林柔挑选着衣裳。

但不一会儿,还是忍不住抬头。

蓦然,双眸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大步上前,一把抢过姜书晚手中的手链。

“这是柔妹妹从小戴在身上的,怎么在你这?”顾鑫质问道。

流苏看不惯,直接为姜书晚说话,“世子你在胡说什么,把珠串还给我家姑娘。”

流苏上前要把珠串抢回来,但被顾鑫躲开了,冷冷的撇了流苏一眼。

“我和你主子说话,这里那里有你的事情。”转而看向姜书晚嘲讽,“你对我旧情难忘也就罢了,但你休要以为偷了珠串,我就能对你另眼相看了,痴心妄想。”

姜书晚一把夺过手链,高举着道,“顾世子,这手链是我当年在慈恩寺元明大师赠予我的,六年前还在这里修理过,金师傅,您给评评理。”

拿着空盒子的金师傅抬头道,“姜姑娘说的不错,这串珠串就是姜姑娘的。”

“什么?”

坤记布行他是很熟悉,也知道金师傅是说一不二的性格,不会是撒谎的。

“这珠串我是记得,是元明大师送给姜姑娘的,就连珠串的绳子,都是元明大师开过光的,此事许多京中老人都知道。”

39表姐,你怎么能这样呢 金师傅抬手指着珠串。

“没错没错,当年老身也喜欢,还求过大师送一串,大师却是怎么也不肯出手了,这七色珠串,全云朝,就只有姜大姑娘才有了。”边上一个花白老人接口。

她身边长的白白圆圆的女孩道,“外祖母,是你想给娘亲求的那串吗?”

老人点了点头,“对,就是那串。”

顾鑫脸色大变,一把拉住姜书晚的手,越抓越紧。

姜书晚挣扎着,“世子你放手,你这是要干什么?”

顾鑫目光沉沉的看着她,“六年前,你可曾去过慈恩寺郊外?”

“我常年去慈恩寺游玩,或许是去过吧!”

“那你可还记得,在六年前一个男子被毒蛇咬伤了。”

姜书晚微微偏头,眼中思考状,喃喃自语,“有吗?”

流苏站出来道,“姑娘您忘了吗?您当时还替那人吸了毒,又请了大夫,可惜等您回来后,早就不见了那男人的身影。”

姜书晚一副恍然大悟,“我想起来了,是有这么一回事,但是这是举手之劳而已,我都不记得有这么一回事了。也不记得那人长什么样子了,世子你认识他?”

姜书晚看向他,疑惑的反问。

顾鑫低声道,“没想到那个人竟然是你?”

看着面前熟悉的脸庞,吹可蛋破的皮肤,瓜子偏向微圆的脸,圆圆的眼睛。

他以前没发现姜书晚那么好看,比林柔瓜子柔柔的脸,好看不知道几倍。

“我就……”

顾鑫刚想开口说,他就是那个男人的时候,身后传来喜悦的声音,“鑫哥哥。”

众人齐齐看过去。

林柔看到他们拉拉扯扯的手,嘴角的笑脸顿时拉下来,愤怒的上前,“姜书晚,光天化日之下,你怎么有脸勾引别人家的夫君。”

说完,抬手朝着姜书晚的脸扇去。

顾鑫马上放开姜书晚的手,上前拉住林柔往后退了一步。

“鑫哥哥,你为什么要阻止我,你是不爱我了吗?”林柔脸色铁青的质问。

顾鑫眼中很是不耐烦,抬手指着七色珠串质问,“林柔,这七色珠串可是你的?”

林柔的脸顿时变的苍白,很是慌乱。

眼睛顿时红了起来,林柔也顾不得生气了,一把拉住顾鑫的手,但被顾鑫躲开了。

林柔看了一眼七色珠串,想到这珠串被姜书晚前段时间拿走,没想到会出现在这里,看到顾鑫的反应,她好像也明白了。

转身一脸委屈你了看着姜书晚,“表姐,当年是你说我体弱,特意将七色珠串送与我,让我保平安的,如今前段时间你抢回去,我也不敢说什么。”

说着,微垂下头,好像受了很大的委屈。

顾鑫半信半疑的看向她,“是嘛?”

林柔抬头眼眶红红的看向顾鑫,“是啊,我还把当年救你,还提你吸毒的事情告诉了表姐。”

顾鑫想着不管是上一世还是重生后,林柔都在自己身边,那么善解人意,善良的为人着想,心中很快就相信了她的话。

想到一再的被姜书晚戏耍,顾鑫愤怒的看着姜书晚,“定是你这蛇蝎女人,为了离间我和柔妹妹,谎称自己才是我的救命恩人,你何其歹毒。”

林柔眼中闪过精光,但很快消失不见,一副不可置信的柔看着姜书晚,“表姐,你怎么能这样呢。”

转而上前一步,泪水顺着脸颊流下,带着点哭腔道,“鑫哥哥,你要相信我啊。”

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落泪,顾鑫心都疼了,抬手帮她试去泪水,歉意道,“对不起柔妹妹,是我错怪你了。”

看着热闹的人议论纷纷,s对着姜书晚指指点点。

“怪不得顾世子不想娶姜大姑娘,品行如此恶劣,换作是我,就算是倒贴,我也不娶。”

“堂堂伯府小姐,竟然做出如此下作的事情,真替平宁侯丢人。”

姜书晚冷冷睨了那人一眼,说话的人,被姜书晚的气场吓得不敢多说一句话。

姜书晚收回目光,目光像是冰一般看林柔,“表妹,你当真确定,这珠串,是我送给你的。你六年前可有佩戴过吗?”

林柔一顿,但很快坚定道,“那是自然的。”

“好。”姜书晚朝着外面喊道,“元明大师。”

众人疑惑的看向门口。

只见一个穿着白色长袍,手中拿着佛珠,头上没有头发,长的慈眉善目的男子走了进来。

众人一片哗然,都四目相觑,不可置信的看着身边人。

“这不是慈恩寺的元明大师吗?”

“对啊,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听说就连圣上想见他一面,都难如登天,在我朝,可是神人一般的存在。”

“那可不是。”

元明大师好像没有听到他们的议论,径直来到姜书晚面前,嘴角带着笑向她点了点头,“阿弥多佛,姜姑娘又见面了。”

姜书晚一脸恭敬微鞠躬,“元明大师。”

众人也微鞠躬,“拜见元明大师。”

“诸位无须多礼,贫僧也是一介凡人而已。”

姜书晚嘴角勾着笑,高兴道,“没想到元明大师您能来赴约。”

元明大师熟捻的笑着道,“姜姑娘,那孤本琴谱何在,你可不要诓骗我啊。”

“世人都道元明大师痴迷琴艺,看来果真如此。”姜书晚俏皮道。

现在的元明大师,不像是在慈恩寺时,见到的那般高不可攀,反而像是家中的老人般。

“阿弥多佛。”

“孤本的确是在小女这里,只是小女深陷谣言,希望元明大师能替小女澄清一二。”

她也是在尾随顾鑫和林柔的时候,正好看到元明大师,她上前恳求着,才有这一番大家见到的元明大师。

元明大师脸色一变,目光扫向在场的人,“是何人污蔑姜姑娘。”

众人都低下头,不敢多言一句。

流苏站出来,指向林柔道,“就是她,慌称我家姑娘,把七色珠串送与她,明明是我家姑娘丢了珠串,被她偷捡去的。”

元明大师睨了一眼姜书晚手中的七色珠串,顿时明白了发生什么事情。

眉头微蹙,“这怎么可能,这珠串,只与姜姑娘有缘,若赠与旁人,必定会损伤已身。”

40真相大白 顾鑫看向林柔,冷冷道,“这是怎么回事?”

林柔彻底慌乱了,结结巴巴道,“那,那也不能证明这不是表姐给我的,那可能是表姐记错了,是吧?”

越说到后面,说的声音越小。

“阿弥多佛,是不是记错不难?”元明大师道。

顾鑫道,“元明大师有何办法?”

“此珠串自九重天而落,乃是认主的灵珠,要是主人心甘情愿赠与他人,自然无碍,可惹是有人偷了此珠,只要他带上此珠,便会受蚀骨之痛。”

好像确实没有见过林柔戴过,难道……

“柔妹妹,你且将珠串戴在手上。”顾鑫指着面前的珠串道。

“我,我……”林柔慌乱道。

姜书晚把七色珠串递到她面前,“清者自清。”

林柔看着珠串,久久没有接过。

“表妹你怕什么?”

林柔还是没有接。

顾鑫一把拉过她的手,另外一只手直接抓住珠串,往林柔的手上强戴,林柔挣扎着,“鑫哥哥,你干什么?”

顾鑫越抓越紧,珠串直接戴在她手中,林柔脸色惨白。

大家都一直等待着,林柔紧张的心都跳到嗓子眼了。

等了好几秒后,看到没有任何反应,心里才松了一口气。

“我就说了嘛,这就是表姐送的。”

顾鑫也一直盯着她看,心里也有点疑惑。

难道他真的错怪林柔了。

林柔的话一落,下一秒,她的手传来剧疼,还抖动的很厉害,林柔脸色大变,另外一只手抓住手腕。

“啊,好疼,这怎么一回事?”

顾鑫一切都明白了,咬牙切齿道,“林柔,你害我害的好惨啊。”

林柔也顾不上疼痛了,抓住顾鑫的手辩解,“鑫哥哥,你听我说,事情不是这样的。”

顾鑫直接甩开了她。

林柔急的哭出了声音,“鑫哥哥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解释。”

以前只要林柔流泪,他就心软,现在看到她梨花落雨一般,顾鑫只觉得很是烦躁,“林柔,你骗了我那么多年,还要解释什么。”

姜书晚看着他们闹翻了,心中无比的痛快。

转身对身边的无名大师道,“今日多谢大师还我清白,这间事已了,稍后回府,定会把琴谱亲自送到您手上。”

“阿弥多佛。”

“大师,请。”

元明大师看了林柔一眼,摇了摇头,朝着门外走去。

姜书晚也跟随其后。

流苏抓住林柔的手,狠狠的把珠串拿回来。

顾鑫看着姜书晚的背影,满眼都是后悔,“晚妹妹,等等我。”

上前追上姜书晚,但他才转身走了一步,就被林柔抓住手,“鑫哥哥,你别走。”

顾鑫被她抓住的手,只觉得恶心,用力的甩开她的手,冷冷道,“我以后都不想再见到你。”

说完,直接往门口走去。

“鑫哥哥。”林柔朝着他的背影哭喊道。

但顾鑫连头都不回的走了。

林柔脸色变的很难看。

这一切都是姜书晚那个贱人做的,要不是她的话,鑫哥哥不会这样对她。

可想到顾鑫去找姜书晚,以后都不理自己,林柔也连忙追出去。

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不久前还是晴朗的天气,突然下雨了。

姜书晚的身影早就不见了,而顾鑫上了马车,好像朝着平宁侯府走去。

林柔跌跌撞撞,也顾不得下雨,朝着平宁侯府跑去。

她到平宁侯府后,身上都全部湿透了。

上前敲着门,敲了很久,门才开。

林柔一喜,以为是顾鑫,但是看到是门房后,很是失落。

“林姑娘,您还是回去吧,我们世子说了,以后都不会见你的。”

平时林柔为了巴结顾鑫,用了不少银子打通门房,而门房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只知道林柔敲了很久的门,而他们世子也交代过,以后要是林柔再来,谁都不能开门让她进来。

林柔在外面敲了半个时辰的门了,平时多有得到林柔的银子,不忍心开门提醒。

林柔像是以往一般,把身上全部的银子都递给门房,“我把全部银子都给你,你让我进去吧。”

门房没有像是以前那般接过银子,为难道,“不行,林姑娘您就为难奴才了。”

“求求你了。”

门房摇了摇头,“林姑娘您还是快走吧。”

“我不走。”林柔红着眼睛道。

“唉。”

见她那么固执,门房也没有说什么,直接关门。

林柔没有放弃,还是在门外一直敲着门,“鑫哥哥,你开开门好不好,你听我解释啊。”

门内一片寂静。

林柔一直重复着这几句话,一边敲着门。

她觉得自己越来越累,口也跟着干的说不出话来的时候,大门再次的打开了。

她脸上一喜,艰难的抬头,看到是顾鑫手中撑着一把伞。

柔弱道,“鑫哥哥,你终于是见我了。”

顾鑫满脸厌恶的看着她,没有说话。

林柔心里一窒,颤抖着拉着顾鑫的衣袖,“鑫哥哥,你说娶我的,是不是还算数的。”

“你骗我真心多年,还想我娶你,你做梦。”顾鑫狠狠的瞪着她。

看到他这么冷漠,林柔身子后退了一步裙,脸色也跟着变的更加的苍白。

不甘心道,“鑫哥哥,我把身子都给你了你凭什么说不娶就不娶。”

顾鑫恶狠狠的用力推着她,“那也是你自甘下贱。”

林柔被推倒在地,眼泪顺着脸颊落下。

顾鑫居高临下道,“要不是你这个贱人,我怎么会和晚妹妹走到现在这步。”

林柔艰难的站起来,“不,姜书晚她怎么配的上你,只有我们才是天生一对。”

“厚颜无耻。”

顾鑫留下这句话,直接转身走,想到什么,停下身子,冷冷道,“滚吧,以后别让我看到你。”

顾鑫的话,像是一把刀似的,插在林柔的心上。

只觉的好像要失去什么似的,抬手想抓住,但只堪堪的碰到门,差点被夹到手指。

看着再次关上的门,林柔朝着里面喊道,“顾鑫,你没有心。”

回应她的是鸦雀无声。

林柔泪水哭的越来越大。

“没有心的是你。”

突然,后面传来姜书晚的声音。

41送你回府 林柔身子一震,回头看过去,发现姜书晚撑着一把伞,在她不远处站着。

林柔快步走上前,愤不可竭朝她吼道,“是你?你是不是一早就知道,我顶替了你的位置,故意揭穿我的,是嘛?”

姜书晚嘴角带着笑意道,“我要嫁给平宁侯了,我只是不忍心世子被人蒙骗罢了。”

“我想不通,你要是一早揭穿我,也不必将自己搭进去,在不知道平宁侯还活着的时候,嫁给一个死人啊?”

姜书晚冷冷的看着她,“只要能让你痛苦,嫁给一个死人又何妨。”

“你既然看不上顾鑫,为什么要把我害的那么惨?”林柔大声朝着她吼道。

姜书晚的双眸变的凛冽,一步一步朝着她走去。

林柔被她的眼神吓到了,后退着。

“你我之间的仇,你是一清二楚,我非但要破坏你的好烟缘,还要将你赶出府去,让你们永世不得超生。”

林柔被她身上的气势吓到了,但还是质问着,“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要这样做啊。”

姜书晚意味深长道,“你猜。”

说完,直接转身走了。

林柔想到这一切,都是姜书晚造成的,现在她一切都完了。

再也忍受不了心里的恨意,抬手拿过发簪,狠狠的朝着姜书晚的背影扑去。

姜书晚想到林柔现在的下场,很是开心,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身后林柔的举动。

“姜书晚,你去死吧。”

身后传来林柔的声音,姜书晚才意识到什么,转身的时候,林柔已经来到她一步之遥。

看着她手中锋利的发簪,姜书晚眼中流泻着惊恐,眼睁睁的看着她朝着自己插过来。

“小心。”

眼看着就要插到她的心口位置,她的身子被人抱住转了一个圈,看到面前刀削一般的脸,熟悉的脸庞出现在她的面前。

顾云庭搂着她的腰,抬脚一脚往后用力踹飞林柔。

“啊。”被踹倒在地,发出很大的声音。

顾云庭冷冷道,“当街刺杀伯府小姐,你的项上人头不想要了嘛?”

林柔很不甘心姜书晚被救,“姜书晚,今天算你好运,我们之间的恩怨,一定不会这么算了的。走着瞧。”

说完,直接转身走了。

姜书晚平静下来后,看到顾云庭的大手握着她的手,源源不断传来的暖意,也像是暖流传到她的心扉。

两人四目相觑,顾云庭滚烫的目光,姜书晚被看的脸都烧了起来。

不自在的放开手,微微屈膝,“多谢侯爷的救命之恩。”

顾云庭看到她放开手,心中有些失落,但脸上一点也看不出来。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与女子也是一样,日后莫要将后背哭露给阴狠之人。”

姜书晚心中感动,但还是忍不住吐槽。

年纪大了,就爱教训人。

可脸上还是一副受用,“多谢侯爷提点。侯爷这是怎么在这里?”

“这是我侯府后门。”顾云庭淡淡道。

姜书晚一顿,才反应过来。

她是差点忘了,这是他们侯府。

一时之间姜书晚有点尴尬。

“走吧。”顾云庭看着她道。

姜书晚条件反射道,“去哪里?”

“送你回府,虽然你我婚期已定,但是不管怎么样,你还是未婚,大晚上出现在我们侯府,也是不妥的。”

姜书晚一时之间怔愣住了,没想到顾云庭还会替她考虑的这么周到。

“好,那一切有劳侯爷了。”

两人相对无言的走在大街上,只有雨水顺着伞落在嗒嗒的落面上。

姜书晚也是尴尬,不知道该说什么。

因为他们之间是真的不是,这也是她第一次和顾云庭走那么近,脑子里面一直搜索着,她该说点什么缓解气氛。

“你很喜欢鑫儿。”

突然,顾云庭听不出任何情绪的话,在耳边炸起。

“什么?”姜书晚一时之间有点怔愣住了,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看着她惊讶的眼眸,顾云庭的双眸变的幽深,沉默几秒后,还是开口重复,“你是不是喜欢的是鑫儿?”

这次姜书晚毫不犹豫的摇头,“不喜欢。”

顾云庭定定的看着她的眼睛,想确认她说的是否是假话。

想到以后自己就要嫁给顾云庭了,姜书晚也不想他误会,解释道,“以前曾经喜欢过,但都是年少不喜欢,现在不喜欢了,以后也不会喜欢了的。”

看到她坚定的神情,顾云庭牵着她的手,“我信你。”

他的大手包着她的小手,本来有点冰冷的手,顿时暖和不少。

听到他无条件相信自己,姜书晚心里也暖暖的,对他承诺道,“我以后会和世子保持距离,不会让你难做的。”

“好,做你自己,你开心就好。”顾云庭点了点头,看到不远处他们姜府的牌匾,他停下脚步,“我就送你到这里了。”

说着,把手中的伞递到她的手中。

姜书晚点了点头,“谢谢你送我回来。”

“嗯,回去吧,吹了那么久的风,也有点冷了,小心感染风寒。”

“好。”

姜书晚朝着后门走去,在到门口的时候,看了一眼,他还在还看着自己。

这种被人保护着的感觉,很是安心。

回去后,流苏马上给她熬了姜汤,她喝了一大碗后,身子才暖和不少。

也简单和流苏说了林柔的事情。

流苏上下打量着她,急声道,“姑娘,那你没被她伤道吧?”

“我没事,侯爷救了我。只是林柔不会那么容易善罢甘休,不知道她还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是啊,表小姐心机深,但我们不怕,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现在您有侯爷护着,我们才不怕她呢,哼。”

看着流苏这傲娇模样,她顿时嘴角勾着笑。

也觉得流苏说的对,一切顺其自然的。

**

林柔回到姜家,换好衣服后,直接来到了姜老夫人的院子。

手拉着姜老夫人的手,眼泪一直落着,“祖母,鑫哥哥说不要我了。”

姜老夫人爱怜的看着她,抬手帮她擦了擦泪水,“祖母的乖孙女,别哭了,哭的祖母心都碎了。”

42你打算怎么办? 林柔吸了吸鼻子,“祖母,这么多年,爹爹不认我,我还要以远方表小姐身份生活在伯府,我都为了伯府名声没有说什么,可是现在鑫哥哥不要我了,我该怎么办啊?”

姜老夫人看着面前哭的梨花带雨的林柔,还是很心疼。

林柔是她贴身丫鬟和姜旭年生的孩子。

在十五年前,有一次回老家探亲,姜旭年不放心她,送她回去的时候,不知道怎么的,姜旭年和她的侍女发生了关系,她当时是不知道的。

在侍女生下孩子不久后,在回程的路上,遇到洪水,她差点被洪水淹没,是侍女跳下来把她救了,把她拉到河上时,侍女体力不支,掉在河里被冲走了。

那时候她被冲走那一刻,说林柔是她和姜旭年的孩子。

她把林柔抱回府中,和姜旭年求证,是有那么一回事,日子也是对的。

但是当时姜书晚母亲以有孩子,本来想说的,但不久姜书晚母亲死了,后来李氏又进门。

这么一耽搁后,再也没有机会说出来,只能以表小姐的身份,让她在姜家生存。

平时,姜老夫人觉得亏待于她,对待她是有求必应,她也算是没有养废,对自己也是很温顺的。

姜老夫人想到以前的事情,放开她的手,拿过一边的茶杯喝了一口,冷着脸道,“我早就和你说了,那珠串要处理掉,你就是不听,如今东窗事发,你怪谁。”

“祖母。”

听到姜老夫人这样说,她也彻底慌了。

突然去,她闻到一股腥臭味道,胃里翻江倒海,不由的反胃,吐了起来,但吐了半天,好像没有任何的东西。

姜老夫人看着她这模样,眼睛一凛,把杯子放在桌面,沉沉道,“柔儿你老实说,你上次来月事是什么时候?”

林柔捂着胸口,感觉舒服不少,想了一下,“上上个月十五,好像是推迟了好多天了。”

姜老夫人脸色大变,突然笑了起来,“你这是怀孕了啊!”

林柔喜笑颜开,“真的嘛,就是说我怀了鑫哥哥的孩子,可她现在不愿意娶我啊?”

林柔本来开心的脸,顿时垮了下来。

“傻孩子,你现在怀了他们家孩子,不娶也得娶。以后这孩子就是他们的嫡长子,他们会对你爱护有加的。”

闻言,林柔高兴道,“祖母说的是。”

高兴之余,想到姜书晚害的她差点嫁不成顾鑫,林柔狠狠道,“可姜书晚害的我这样,祖母,我不想这么就放过她的。”

姜老夫人慈爱的拍了拍她的手,“放心吧。听说她囤了几十万单粮食,一直卖不出去,如今还在收,那我们就故意送粮给她,将她的粮行搞垮,她娘亲的嫁妆都在我手上,她没发动,那就只有只府上的银子,等老爷知道了,我看她怎么还呆在姜家。”

“可是二娘知道了怎么办?”林柔还是有些担心。

“她不是一直看不惯姜书晚,她不会管的。”姜老夫人坚定道。

想到李氏一直拿姜书晚当傻子般的耍,林柔顿时放心下来。

林柔乖巧道,“一切听祖母的。”

竖日,林柔让自己丫鬟把她怀孕的事情,都散布了出去。

**

永宁侯府。

顾鑫满脸笑脸的回来,吩咐身后的侍卫,“这些东西你放到我院子里,等一下吃过午膳,我要把他们送给晚妹妹,小心点放。”

侍卫看着满面春风的顾鑫,也有点奇怪,世子一直以来不都是讨厌姜书晚的嘛,怎么突然叫的那么亲密。

还有,他不是和姜家大姑娘在一起了,怎么还和姜书晚勾搭在一起。

要知道,姜书晚可是许配给了侯爷,现在侯爷回来了,世子是要和自己爹抢媳妇嘛?

他不敢多言,恭敬道,“是。”

侍卫刚走,小厮匆匆的来到他面前,“世子,老夫人和侯爷说,您回来后,马上去大厅找她。”

顾鑫一愣,问道,“可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一般情况下,顾云庭都不会找他,除非他是做错了什么事情。

小厮摇了摇头,“奴才也不知道。”

“嗯知道了。”

顾鑫朝着大厅走去。

刚走到门口,就被一个茶杯砸过来,差点砸到了他的头,幸好他是躲开了一下。

杯子在他刚才站着的地方四分五裂。

抬头看去,看到姜老夫人和顾云庭脸色难看的坐在上首。

看来事情不小,顾鑫硬着头皮上前。

“祖母,父亲。”顾鑫对顾老夫人和顾云庭行礼。

随后坐在下首。

“祖母让我来,可是有什么事情?”

他现在急着去找姜书晚,把她哄高兴了,好让她和顾云庭退婚,到时候嫁给自己的。

顾老夫人用力的拍打着桌面,脸色铁青道,“你还有脸和我说,发生了什么事情。”

顾鑫一脸茫然,“祖母,孙儿真的不知。”

他一大早就去给姜书晚买礼物了,府里发生什么事情,他是真的不知道。

顾老夫人胸口上下起伏,抬手指着他,“你,你说。你和林柔是不是早就发生那种关系了。”

顾鑫一愣,有种心虚。

要是以前的话,他会直接承认,但是现在知道林柔做的那些事情,他对林柔再也没有了喜欢。

摇了摇头否认,“没有。”

“林柔怀孕这件事,都闹得沸沸扬扬了,现在你还死不承认。”

顾鑫怔愣住了,没想到林柔会怀孕,还是有点不相信,“祖,祖母,你说的是真的吗?”

“外面都传遍了,我何必诓骗你。你们做的那些事情,谁不知道了,你真的让我太失望了。”

顾鑫的脸色变的苍白。

要是以前的话,他一定会很高兴,可以娶到心爱的女人。

可是自从重生后,他真的想走上一世的路线,先得到姜书晚的嫁妆,可是事情越来不像是上一世一般。

姜书晚变的不喜欢他了,现在又知道姜书晚是他的救命恩人,而林柔欺骗冒充她的。

他想着去喜欢姜书晚,可是现在告诉他,林柔怀孕了。

他真的是高兴不起来。

“你打算怎么办?”一直不出声的顾云庭冷冷道。

“我不知道。”顾鑫摇了摇头。

43下聘 姜老夫人看着他这副模样,气不打一处来,“你弄出这样的事情,你还不知道怎么办。是我平时太惯着你,让你做事不想后果了。”

“我……”

顾鑫六神无主,脑子很乱。

“她是伯府的表小姐,永伯府知道她怀孕后,不会轻易放过你的。你准备一下娶她吧。”

“不,父亲,我不想娶。”顾鑫直接拒绝。

“逆子,你做出这样的事情,还不想负责,你想让我们平宁侯府被京都的人看笑话不成。”顾云庭沉沉道。

顾鑫低着头不敢说话。

“我明天有事出去一趟,我希望我回来的时候,你能把这件事给我处理好。”

顾云庭丢下这句话就走了。

翌日一大早,微风和煦。

“端亲王到。”

小厮带着喜悦的高声大叫着。

姜家人一喜,姜旭年快步的走出去,脸上带满笑容,恭敬道,“端亲王,您怎么来了?”

一个长的微胖的中年男子,出现在面前。

“本王氏来替姜家送聘礼的。”

姜旭年看了他身后,小厮带着的十几抬红色箱子,上面还挂着红巾,笑的脸都裂开了,“有您端亲王这样身份尊贵的人,来为这段婚事出力,那是我们永伯侯府的荣幸啊。”

端王抬手,“你们上来念。”

小厮拿出长长的宣纸,“聘金五万两白银子,喜饼两百斤,珍珠翡翠六台,成衣15匹......”

随着小厮越念下去,姜家人的脸笑的越灿烂。

“哎呀,这五万两白银啊,这是嫁公主都没有那么多。”姜旭年喜笑颜开道。

林柔得意的看向姜书晚,“表姐,你瞧见没有,顾家人一听说,我怀了鑫哥哥的孩子,立马松口让我入门了,现在又让端亲王送来这么多的聘礼,可见是真的看重我。”

李氏虽然平时看不顺眼林柔,但是现在也不得不巴结她,“柔儿啊,你可是从小在姜家长大的,嫁到顾家之后,可要多多助力侯府啊。”

姜老夫人笑着道,“你就放心吧,柔儿是个懂事的人,一定不会忘了姜家的。”

林柔嘴角勾着笑。

“那是自然的。”转而看向姜旭年,“表舅不然还是让表姐先回去吧,毕竟,她已经是和平宁侯有了婚约,看到这里,她心里不高兴,到时候不定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姜旭年想了一会,想到平时姜书晚嚣张的模样,顿时觉得林柔说的有理,不耐烦的挥了挥手,“你说的对。书晚,还不快滚回你的院子去。”

他的话音一落,站在他旁边的端亲王眉头紧蹙,“你说什么?”

姜旭年心里一凛,好像意识到什么,赶紧转身,“我......”

但还不等他说话,林柔接过话头,“端亲王,你还不知道吧,我这个表姐啊,她一直都喜欢鑫哥哥,但是鑫哥哥心悦于我,她心里一直妒忌着,在纠缠着鑫哥哥。我这也是怕她做出什么事情,冲撞了您而已。”

姜书晚冷冷的看着她,林柔得意挑衅的回看着。

让你要和我抢鑫哥哥,现在看你不丢尽脸面。

林柔还没有得意完,姜书晚直接一巴掌甩向她,林柔被打蒙了。

姜老夫人上前,大声的呵斥着,“姜书晚,你这是在干什么?”

姜雪语看着这一幕,本来就因为前几天的事情,她心里狠毒了姜书晚,而她对林柔也没有多喜欢,看着自己讨厌的两人在自己面前丢脸,嘴角沁着笑,“哎呀,姐姐这是在妒忌表姐比你嫁的好妒忌了啊!就是这样,你也不该对表姐这样啊,这样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说完,用手帕沾了沾嘴角,掩饰脸上的笑意。

姜旭年也反应过来,看到端亲王还在,马上指责姜书晚,“姜书晚,你这是在干什么你。”

姜书晚全身散发着凌冽的气息,“这一巴掌是打你不孝,现在我和侯爷定亲了,顾鑫是侯爷的儿子,我是他的继母,他也算是我的儿子,而你即将和他成亲,我算是你的母亲,你竟然还敢对自己的母亲出言不孙。”

林柔捂着自己被打疼的脸,“姜书晚,你别太过分了,我现在可是怀着顾家的嫡子呢。”

姜书晚用尽全力又打了林柔一掌,林柔被打的摔倒在地上。

“这一巴掌,是我警告你,你要是再敢败坏我的名声,就算是鱼死网破,我也不会放过你的。”

在场的人看着林柔被打,一时之间有点怔住了。

没想到平时逆来顺受的姜书晚,竟然会有这么的一面。

旁边的端亲王鼓着掌,哈哈大笑,“永伯侯,你的女儿不错,配的上云庭,也配的上如此厚重的聘礼。”

姜旭年一脸懵的看向端亲王,“不是,不是,不是顾世子让你给柔儿来送聘礼的吗?”

端亲王眉头紧蹙,一脸鄙夷,“顾鑫,他是什么身份,也配的上让本王来。本王这次来,是受平宁侯爷所托,来给姜家大姑娘下聘的。”

林柔一脸的不可置信,“你说什么,这聘礼不是给我的吗?”

端亲王一脸鄙夷。

“不知所谓。”目光柔和的看向姜书晚,“姜姑娘,云庭能有你这样的未婚妻,是他的福气,本王于云庭乃至交好友,日后要是有什么难处,本王给你撑腰。”

姜书晚微微曲膝道,“谢谢王爷。”

端亲王看向姜旭年,“永伯爷,好生对待姜姑娘,你们姜家前途无量。”

“那是,那是。”姜旭年已经是有点反应不过来,只能条件反射的点头。

“本王礼送到了,就回去了。”

说完,也顾不上这些人的反应,直接转身走了。

“恭送端亲王。”

姜家人微微弯腰,对着端亲王的背影作揖。

端亲王走后,姜旭年站的挺直的看向姜书晚,“书晚啊,现在侯爷回来了,他们侯府也不缺钱,这些聘礼啊......”

还不等他说完,姜书晚直接打断,冷冷道,“这些聘礼,我都会带走,还有我娘的嫁妆,也会一并带走。”

“你......”姜旭年脸色铁青。

“爹爹要是有什么意见的话,那我们现在马上去找王爷评评理。”

44流血 姜旭年指着她骂道,“你怎么那么不懂事。”

“顾家人来了。”

还不等他说完,又被一个小厮打断了。

姜旭年一而再的被打断,气愤的朝着小厮吼道,“没听到我正在说话吗?”

小厮小声道,“伯爷,顾家人来了。”

姜旭年一噎。

以为顾鑫来找林柔的,气消了不少。

“让他进来。”姜旭年笑意盈盈道。

林柔也很是高兴,“表姐,你聘礼多又如何,日后进了顾家,我还是当家主母。”

“是吗?”姜书晚冷冷道。

“哎呀,恭喜侯爷,贺喜侯爷,我是来接人回平宁侯府的。”

不一会儿,一个穿的花花绿绿的喜娘,一脸兴奋的来到姜旭年面前。

姜旭年看到不是顾鑫,有点失落,还往后面看了看,什么都没有。

“你,你刚才说,进府?”

“对啊。”喜娘高兴道。

林柔也伸长着脖子,看到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个满是胭脂味的女人。

“就你一个人,我的聘礼呢?”

看到姜家人的反应,喜娘也冷下脸来了,看向林柔,“表姑娘,进府当妾室,一顶小轿子也就是了,你还想要什么聘礼啊。”

林柔愤怒的朝着她吼道,“你胡说八道什么,我是怀着平宁侯府的嫡长子,怎么会进平宁侯府当妾呢。”

喜娘也被林柔的反应吓到了,反应过来后,看到她这副小家子气的模样,心里忍不住吐槽。

怪不得平宁侯不娶她为当家主母,就这格局,娶过来也是丢人现眼。

表面上面无表情的看着她,“那我就不知道了,这些都是平宁侯吩咐我做的事情,我岂能是说谎。”

林柔气的脸色清一色白一色,“你......”

看着这一切闹剧,李氏和姜雪语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笑意。

看到了现在,姜老夫人也算是看透了,安慰她道,“柔儿,消消气,小心你肚子里面的孩子。”

喜娘是看多了宅子中肮脏事情。

听到林柔怀孕,目光落在她的肚子上,顿时明白了什么。

眼中流泻着鄙夷,可很快的消失不见。

脸上堆满了笑容道,“伯爷,我也是奉侯府的话而来,现在表姑娘未婚先孕,要是传出去,日后其他姑娘该是怎么嫁人。”

姜旭年也觉得喜娘说的对。

李氏也脸色大变,想到自己的女儿,要是因为林柔而嫁不得好人家,狠狠地瞪了一眼林柔。

站出来劝解道,“是啊伯爷,这一切都是表姑娘做的孽,好好的未婚先孕,现在也只有这个办法了,你还是答应了吧。”

林柔知道李氏是打算牺牲自己,赶紧上前拉住姜旭年的衣袖,“爹爹,我不想做妾,你帮帮我,我死也不做妾。”

她的这句爹爹,让场面顿时哗然。

姜旭年想通后,对他道,“柔儿,就当这么多年你作为我的女儿,这是你应该做的,你就随喜娘入府,就这么说定了。”

林柔彻底绝望了,眼泪汪汪的看着姜老夫人,“祖母。”

姜老夫人想到要是林柔不做妾,对他们永伯府的名声影响很大,只能硬着心道,“你父亲说的对,你就去吧。你也不想一辈子去寺院清修吧。”

“祖母。”林柔没想到姜老夫人也不帮助她,眼泪落得更凶。

姜老夫人拍了拍她的手,“小不忍则乱大谋,如今你趁着肚子不是很大进顾家,才是最要紧的。”

林柔也觉得姜老夫人说的对。

现在顾鑫厌了她,姜家人也为了利益弃了她,她手中的筹码只有肚子里面的孩子,只要她能进的了侯府,凭着她的手段,以后定会能重新的得到顾鑫的心。

想通后,林柔抹了抹眼泪,“好,我答应为妾。”

越说,心里越是委屈。

喜娘看到姜旭年的脸色不太好,笑着道,“哎呀,虽然是进府为妾,侯府也不是什么都没有准备,还是备下了几桌酒宴的,侯爷一家也可以去沾沾喜气的。”

这话,就像是一把刀插在姜旭年的心里,他的脸色更加的难看。

看着姜旭年的反应,姜书晚心里很是高兴,笑着道,“喜娘说的是,那我也去沾沾喜气。”

林柔知道她是去看自己的笑话,但也说不出什么狠话,只能狠狠的瞪了姜书晚一眼。

喜娘高声道,“既然这样,我们就先回去了。起轿。”

林柔只能失魂落魄的跟着喜娘的背影而走。

穿过长廊,嫩牙争先恐后的生长着,老掉的枝芽,也被掉的精光。

到了门外,只有一定没有任何装饰的娇子。

要不是旁边横杆上有红色,她都以为只是一顶不起眼的娇子。

她是做梦都不会想到,这就是她出嫁的娇子。

“恭喜表妹啊。”姜书晚看着娇子,嘴角勾着笑容。

林柔狠狠地瞪着她,“姜书晚,我们等着瞧。”

“好啊,拭目以待。只是你的一个妾室,在侯府相当于下人,你到时候还能拿我这个主人怎么样的。”姜书晚嘲讽的看着她。

林柔不情愿的上了轿子。

随着轿子抬起,上下左右摇摆的很大,林柔觉得肚子像是被人抓住一般的疼痛,手用力的捂着肚子,额头处很快的沁出了汗水。

林柔想到今天是她大婚的日子,只能紧咬着牙关忍耐着。

不知道多久,轿子停住了。

林柔出来后,看到是后门,顿时顾不得疼痛,愤怒道,“为什么不从大门进。”

喜娘鄙夷道,“林姨娘,你只是一个妾,妾室怎么有资格从正门进去的。”

林柔狠狠地瞪着她,但也知道现在她的情况,只能是忍着。

抬脚往内走,每走一步,下体撕心裂肺的疼。

“啊,好疼啊。”

林柔终于是受不了,大叫了出声。

“啊,你出血了。”喜娘脸色大变,大声的叫喊着。

林柔也低下头,看到她站的地方,有着一滩血,惊恐道,“啊,血,我的孩子。”

“糟了,你的孩子要保不住了。你们还不快去通知侯府的人。”喜娘对一旁的小厮大声的喊道。

45敬茶 小厮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反应过来后,马上朝着主院跑去。

林柔惊慌失措,“怎么会这样,怎么会流血呢。没有了孩子,我还怎么在顾家立足。”

说着间,林柔的眼泪落了下来。

**

主院内。

姜家人大部分人都来了,在大厅内喝着茶。

姜旭年喝了一口茶后,笑着道,“老夫人,柔儿这孩子,我们从小就把她当成亲生女儿一般的对待,今后还望老夫人能多多照顾啊。”

姜老夫人也没有想到,他们侯府只是把林柔娶进门做妾,让他们姜家的人,也就是一个客套话,可是他们竟然会都来了。

心里对于他们不要脸的行为,很是鄙夷。

把杯子放在桌面上,淡淡道,“伯爷放心,现在林姑娘坏的是我们顾家的骨肉,我们不会为难她的。”

顾鑫看着坐在自己面前的姜书晚,看着她白皙的皮肤,忍不住的吞了吞口水。

也顾不得场合,嘴角带着笑道,“晚妹妹,你真的要嫁给我爹啊。你要是想后悔,我娶你做正妻,毕竟我现在正好缺一个正妻。”

姜书晚眼中闪过恶心,“儿子,今天是你成亲的日子,本来这红包是给我表妹的,但是想着我也是你未来的继母,也是我的儿子,我这个当祖母的,也不好不给孙子红包。这红包就给我未出生的孙子了吧。”

姜书晚笑眯眯的把一个红包递给顾鑫。

顾鑫的脸色变的铁青,看着她手中的红包,咬牙切齿道,“好,你等着瞧。”

姜书晚直接把红包拍在了桌面上。

林柔穿着粉色抹胸,外面披着长衫,额头处还留着一簇头发下来,盈盈的走了进来。

径直走到姜书晚面前,把面前的茶杯递到姜书晚面前。

“你这是做什么?”姜书晚没有接面前的茶杯,冷冷道。

林柔柔和道,“承蒙顾家不弃,让我进顾府为妾,可是我思来想去,实在是对不起表姐,特来向表姐赔罪。”

“林姨娘得偿所愿就好,没有什么对不起我的。”

林柔看向姜老夫人求助,姜老夫人想到现在林柔为妾,在侯府的地位不高,想了想,还是开口为林柔解围,“晚儿,现在你表妹嫁进侯府,她也是希望以后能和你在侯府和平相处。以后你就是她的长辈,她给你敬茶也是情理之中的。”

姜旭年也开口道,“书晚,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你又何必咄咄逼人呢。”

姜书晚嘴角带着嘲讽,“既然大家都这样说了,那今日我就当一回长辈,既然诚意敬茶,总该跪下喊一声母亲,才更有诚意吧。”

林柔眼眶微红,低下头,拿着茶杯的手更加的紧了几分。

姜家人刚想开口说她过分,但不等他们说出来,林柔就跪下,把茶杯递到姜书晚面前,“母亲。”

看着面前跪在自己面前,一副屈辱模样的林柔,姜书晚心中很是开心。

带着笑意的伸出手,“乖。”

她的手还没有碰到茶杯,林柔就跌倒在地上,喊道,“好痛。”

“柔儿。”姜老夫人担心的上前。

大家都围了上来。

姜书晚看着面前一直喊着痛的林柔,脸色也变的难看。

“啊,怎么那么多血。”有人惊呼。

众人看去,发现裙子上有很多的血。

“啊,我的孩子。”林柔痛苦的叫喊着,红着眼眶看向姜书晚,“表姐,你就算是嫉妒我,怀了鑫哥哥的孩子,你也不能下此毒手,我可怜的孩子,还没有来见过他的父母亲,现在就遭人暗算。”

姜旭年站起来,指着姜书晚道,“你这个毒妇。”

说完,对着姜书晚狠狠打了一巴掌。

姜书晚一时不擦,被打的疼的捂着脸。

姜旭年警告她道,“日后离柔儿远一点,你现在就去庵堂清修,以后再也不要回侯府了。”

看着面前为了林柔气的跳脚的姜旭年,心中对于他的那点温情,荡然无存。

冷着脸道,“父亲如此的不分青皂白,就要将我送去庵堂清修,如此偏袒表妹,原来表妹真的是父亲的孩子啊。”

姜旭年慌乱的指着她,“你胡说八道什么。”

林柔适时的出声,“啊,我的孩子啊。”

姜旭年看到林柔痛苦的模样,赶紧的蹲下来安抚,抓住林柔的手,一脸心疼,“柔儿。”

姜书晚看向姜老夫人,“老夫人,林姨娘的肚子最要紧,一切还是她最重要,还是请一个大夫看看吧。”

姜老夫人看着闹哄哄的,本来就不喜欢林柔,也是因为她怀孕才答应她进门,没想到会闹成这样,不耐烦朝着他们道,“好了,别哭了。章院判正好来了府上为我诊脉,快去请他过来。”

姜书晚看向哀嚎的林柔,看到她正在得意的看着她,顿时好像是明白了什么。

还真的是心狠,连自己的孩子都算计。

章院判很快就来了,给林柔把了脉,脸色变的很是怪异。

毕竟林柔是刚进门,还在她侯府上,顾老夫人忍不住问道,“章院判,林姨娘肚子里面的孩子怎么样了?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章院判站起来,走到顾老夫人面前,“老夫人,林姨娘根本就没有身孕,她只是气滞血淤,葵水来了而已,并没有怀孕。至于肚子疼,我开一药方喝两天就好了。”

大家脸色大变,都齐齐的看向林柔。

林柔脸色顿时变的苍白,不可置信道,“怎么可能没有怀孕,你是不是诊错了。”

有人质疑自己的医术,章院判的脸色也很是不好看,“宫里的娘娘都是老夫看的,怎么会诊治错误。”

林柔摇了摇头,嘴里喃喃自语,“不可能,不可能。”

姜书晚看着林柔的模样,站在最外围的她,心中忍不住冷笑。

这方子还是她上一世的时候,开给顾鑫治活病时,翻阅医术典籍时看见的,没想到果然有用,就连太医都瞧不出小产的迹象。

在她重生不久后,她就给开着药方,把药混在香料中,林柔日日的熏着香味,她也是防着这一出。 46是不是你弄掉的 上一世,她就推算出顾霖就是大概这段时间怀上,所以她才会是有所准备。

顾老夫人脸色铁青,“林柔,你好大的胆子。竟然为了进我们侯府的门,不仅假怀孕,还诬陷了姜大姑娘,真的是打了一手好算盘。”

林柔着急的摇着头否认,“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想到什么,指着姜书晚。

“姜书晚,是不是你收买了大夫。”转而朝着章院判质问,“章院判,她到底是给了你多少钱,让你这样的诬陷我。”

章院判医术高超,平时宫里的娘娘见了,都要给他几分薄面,看到林柔这样指责章院判,姜旭年抬眸看去,发现章院判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赶紧低声提醒着林柔,“柔儿,别胡说。”

“老夫在宫中服侍各宫娘娘们多年,怎么会被一个闺阁姑娘收买,就为了陷害你一个姨娘不成。”章院判冷冷道。

“不,不是。”姜旭年上前,把章院判拉到一边,“章院判,小孩子说的都是胡言,说的都是气话,不要见怪啊。”

说着间,拿出几张银钱递到章院判手中。

章院判睨了一眼,冷哼一声,收进衣袋中,“今天看在她喜事的日子,老夫就不怪她了。”

“谢谢章院判。”姜旭年掐媚的笑着。

一直不说话的姜老夫人开口,“今天虽然柔儿怀孕是个乌龙,但是书晚推倒柔儿是事实,柔儿自小就在我们府中长大,这件事书晚也要付一半的责任。”

“母亲说的对。”姜旭年回道。

姜书晚心中很是冷笑。

她上一辈子怎么就没有看出,这些人骗向林柔,还真的是眼瞎了。

姜书晚冷冷的看向他们,“祖母,父亲。我就一直有个疑问,为什么祖母和父亲,一直以来,对于林柔对我都好,难道真的像是不久前,你们在府上相认一般,林柔是我们府上的外室生的私生女不成。”

“你胡说什么你。”姜旭年好像是被戳穿了心里的秘密,对着姜书晚大声吼道。

“父亲,你这么生气做什么,要不是的话,表妹就是一个外人,如今世子纳她为妾。父亲,你想要为表妹讨公道,也该问一下她的夫家吧。”

姜旭年才意识到,他们这是在平宁侯府,不是在他们姜府,脸色也变的很是难看。

“好了。”顾老夫人刚才算是看明白了姜家这一大家子人都是什么人了,很不耐烦的呵斥,目光柔和的看向姜夕榆,“我想大姑娘也不是故意推倒林姨娘的,此事便算了。”

林柔很是不甘心,“老夫人,我......”

顾老夫人直接打断她的话,“还有,林姨娘故意假孕,还是待在府上,好好反省己身吧。”

林柔彻底的慌乱了,上前去抓住顾鑫的手,眼含泪水,下一秒梨花带雨道,“鑫哥哥,你说句话啊。”

顾鑫直接厌恶的甩开了林柔的手。

看着顾鑫冷漠的脸,姜书晚心中冷笑。

以前顾鑫有多爱林柔,现在就有多厌恶,这男人还真的是薄情。

“祖母看着办,要是没事的话,孙儿先回去了。”

姜老夫人点了点头。

顾鑫转身往外走。

林柔一脸的不敢置信,“鑫哥哥。”

可以前的浓情蜜意的叫喊,现在对于顾鑫来说,就像是踩在地上的垃圾一般,连走路的脚步也快了不少。

姜旭年微低着头,向着顾老夫人替林柔求情,“老夫人,可不可以看在我的面子上,饶了柔儿的错。”

顾老夫人冷着脸道,“平宁侯,这是我们侯宅家事,你也不好插手吧。”

姜旭年脸色一僵,也知道顾老夫人也不会放过林柔。

林柔现在只是一个妾,也不好和顾家人撕破脸面,只能悻悻道,“顾老夫人说的对,那我们告辞了。”

姜旭年给姜家人使了一个眼色,朝着外面走去。

“等等。”

突然,顾老夫人大声喊道。

姜旭年以为顾老夫人改变主意了,笑着转身,“老夫人。”

顾老夫人没有理会他,在手腕上脱下一个手镯,拉着姜书晚的手,把手镯放在姜书晚的手上,一脸慈爱的看着她,“晚儿,这是顾家祖传的镯子,我现在把它给你了。”

姜书晚看着手中绿色透明状的手镯,很是惊讶,往会推回去道,“老夫人,这太贵重了。”

“你拿着,下聘之时,端亲王都和我说了,你维护云庭的话,你现在和云庭也定了日子,他这几天不在府中,我就替他给你了。你是侯府主母的事情,谁都不可以撼动。”

姜书晚没想到顾老夫人是认定了她,想到一直以来,她对自己的善意,姜书晚心中很是暖和,“老夫人。”

姜旭年听着这一切,心中很是震撼。

看来顾老夫人很看中姜书晚,这么说的话,姜家和顾家之间的关系又牢固了一分,我永伯侯府空有爵位没有实权,现在与顾家这样老牌世家结亲,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想到这,脸上忍不住的露出高兴的神情。

对着姜书晚道,“晚儿,快收下,这是老夫人的一片心意,别辜负了老人家的心意。”

姜书晚想了想,也收下了,微曲膝对着顾老夫人道谢,“谢谢老夫人。”

林柔看着这一切,本该是自己的,现在变成了姜书晚的,身侧的手攥的很紧,但是她也不敢再闹,只能把恨意放在心里。

姜书晚走出去后,刚走出门口到院子,就被一股力量拉到了角落,姜书晚一惊,抬头发现是顾鑫,姜书晚用力的挣扎,“顾鑫你干什么,放开我。”

眼里慌乱的看着四周,发现没有其他人后,才松了一口气。

顾鑫用力的捏着她的手,“林柔肚子里面的孩子,是不是你弄掉的。”

“世子,你胡说八道什么?”

听到动静的姜旭年回头,“你们在干什么呢?”

顾鑫马上的放开手。

姜书晚瞪了他一眼,敛了一下情绪,“没事,世子刚才来告诉我,老夫人还有话要和我说,你们先回去,我晚一点再走。”

姜旭年摆了摆手,“那走吧,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