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魔》 第1章 发现一个星球 夜幕沉沉,静寂无声,张炜盘腿而坐,呼吸绵长。

他双目微闭,意识已超脱现实,步入精神之域。

二十余载过去,他的修炼从未有过半点懈怠。

犹记得小学时观看的那部《蜀山》,仙人飞天遁地的雄姿,深深烙印在他的心底。

后来,在爷爷那满是岁月刻痕的书架上,偶然翻出一本泛黄的古籍,其中记载的“炁”修炼法,让他如获至宝。

自那以后,每至夜深人静,他便闭目凝思,试图感知宇宙间的神秘能量,想象它们源源不断地汇聚至自己体内,赋予自己超凡的力量。

年少的他,坚信自己练就了绝世神功,仿若隐匿于市井的绝世高手。十岁那年,他满怀自信地从树上一跃而下,却换来双腿骨折的剧痛。

这沉重的打击让他明白,自己的功力远远不足,此后修炼得愈发刻苦,如虔诚的信徒。

寒来暑往,张炜步入而立之年。看着曾经的伙伴都已成家立业,而自己依旧孑然一身。

于是他鼓起勇气,向心仪的女同事表白,但那句“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如同一把利剑,深深刺痛了他的心。

那一刻,他如梦初醒,开始怀疑自己二十年的坚持是否只是一场荒诞的梦。

今晚,他的意识再次踏入熟悉的观想空间,心境却已截然不同。

抬头望去,一轮散发着柔和光晕的圆月高悬,仿若镜子,映照出他内心的种种。

四周黑暗浓稠如墨,唯有闪烁的星光若隐若现,似在诉说着过往的故事。

“这就是我耗费二十年所观想的成果!”苦涩如潮水般涌上心间。

“今天,我一定要弄个明白,这到底是什么!它到底值不值得我这么多年的坚持与付出!”

以往,他无数次面对这轮圆月,无数次探寻,却始终一无所获。

但这次,一股决然在心底涌起。他不顾一切地朝着那圆月冲去,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要么将其撞碎,探个究竟;要么彻底斩断这荒诞的过往,重新开始。

然而,当他的意识毫无保留地撞击圆月时,奇迹发生了,两者竟瞬间融为一体。

刹那间,无数意念如潮水般涌来,都在传达着同一个信息:“来自宇宙的神秘能量向我汇聚。”

他如遭电击,瞬间明白,这圆月就是他无数次观想所汇聚的能量,其中蕴含着自己的意念。

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意识不再无形,已经有了寄托,不会再随时散去。

此时,意识居于圆月核心之处,顺着月光延伸。

他满心欢喜,感受着这一切。

清冷的月光如流水般倾泻而下,照亮了无尽的黑暗深渊。黑暗中,那些闪烁的星光仿佛在召唤着他,似乎隐藏着神秘的宝藏。

“难道这就是我一直苦寻的东西?”这个念头如闪电般划过他的意识。

回首过往,这数十年的坚持,虽历经无数嘲讽与挫折,但也让他始终坚守着梦想。只是,他一直未找到正确的方向,在迷茫中徘徊了太久。

如今,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宛如黑暗中的曙光,重新点燃了他心中即将熄灭的希望之火。

于是,他静心凝神,将月光凝聚,化作一道坚韧的光线,射向黑暗深处,与一颗闪烁的星光精准相连。

光芒与星光相连的瞬间,眼前光影剧烈变幻,他的意识仿若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瞬间转移。待视野清晰,一幅壮阔的画卷在眼前缓缓展开:

广袤无垠的大地向远方延展,巍峨的山川拔地而起,翠绿的草地一望无际,牛羊在草地上悠然吃草,人群在山川与草地间穿梭往来,构成一幅充满烟火气的人间景象。

“这竟是一个异世界!”他豁然开朗,恍然大悟,心中既充满了惊喜,又被深深地震撼。

此刻,他仿若一位高高在上的神祇,能够俯瞰世界的每一个角落。只需轻轻转动目光,便能瞬间跨越千山万水。

他不自觉地降低高度,想要将这奇异景象看得更清晰,沉浸其中。

当疲倦感如潮水般袭来时,他意识到该离开了。然而,一股强烈的恐惧瞬间笼罩了他。

他惊恐地发现,一股源自世界的无形力量正拉扯着自己,此时的他已太过靠近,并且疲惫至极,竟无力挣脱。

“完了,要被困在这里吗?不,二十多年的坚持怎能就此终结,我一定要找到回去的办法!”

死亡的阴影悄然逼近,极度慌乱中,求生的本能占据上风。他目光慌乱地扫过大地,试图寻找生机。

就在这时,他瞥见远处有人影晃动。冥冥之中,他强烈感觉到自己可以进入其身,这或许是避免灵魂消散的唯一希望。

来不及多想,他将仅存的力量汇聚起来,不顾一切地俯冲而下。风声在“耳边”呼啸,他如同一颗流星,划破虚空,向着未知的命运冲去。

此刻,他心中只有一个信念:活下去!

人影越来越清晰,那是一座军营。士兵们身姿矫健,正在校场上挥汗操练武艺。

然而,这些士兵周身散发着凝练刚猛的气息,宛如一层坚不可摧的护盾,让张炜根本无法靠近。

焦急之时,他的目光在校场不远处捕捉到一个身影。

那人如同大鸟般在空中飞掠,气息却散乱微弱。张炜直觉自己能够进入这个人的身体。 第2章 附身 张炜心中瞬间燃起希望之火,不及细想,便如饿虎般朝着那人扑过去。

此刻,这个像鸟一样飞在空中的人,体外浮现出虚影,仿佛是灵魂出窍一般,张伟紧紧扯住虚影,趁机钻入他的身体。

成功附身的瞬间,张炜仿若漂泊许久的孤舟终于寻得了避风港湾。

这具肉身就像一座坚不可摧的房屋,将外界的风雨严严实实地阻挡在外,让他那飘摇欲散的灵魂暂时稳住了阵脚。

可很快,张炜便感觉自己被粗粝的绳索紧紧捆绑住,身体悬在半空。他惊恐地瞪大双眼,望向下方,喉咙不受控制地发出“啊!啊啊”的凄厉嘶吼。

原来,他附身的这具身体,竟被五花大绑在一只巨大的风筝之上。下方,有人骑着快马飞奔,拉动着风筝在空中凭风飘摇。

“哈哈,太好了……真的能把人放上天空!快,让我来试试!”

下方,传来一阵银铃般清脆的少女欢笑声。

快马稍稍减慢了速度,风筝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缓缓朝着地面飘落。

被绑在风筝上的“飞人”——也就是张炜附身之人,惊魂未定,脚步踉跄地试图稳住身形,以缓冲落地的冲劲。

可他还没来得及喘匀一口气,一位身着紫袍的少女便如鬼魅般从天而降,猛地一脚将骑士踹下了马背,随后自己轻盈地落在马背。她一勒缰绳,骏马嘶鸣,旋即绝尘而去。

可怜那“风筝人”,脚跟尚未站稳,便被爆发的巨大力量猛地一拉,整个人轰然倒地,在地面上被飞快拖走。

地上的尘土与碎石如密集的雨点一般,噼里啪啦地打在他脸上。

背上的硕大风筝,在气流的冲击下提供了些许浮力,让他的身体再度腾空而起,可紧接着便是重重地摔落在尘埃之中。

放风筝,本就是个技术活,这紫袍少女却全然不懂其中诀窍,只一味地猛抽马鞭,驱使着骏马疯狂狂奔,任由那“风筝人”在地上被无情地胡乱拖行。

如此数次,起起落落之间,“风筝人”的头脸不断与坚硬的地面猛烈碰撞,不多时,便两眼一黑,昏迷了过去。

可张炜此刻却苦不堪言。

他悲哀地发现,自己在这具身体里,虽能稍作喘息,但就像被困的囚徒,根本无法操控这具身体,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感受着周遭发生的一切,却无力改变分毫。

钻心的疼痛如汹涌的潮水般一波又一波地袭来,他满心懊悔,后悔自己先前的仓促选择。

“一点儿都不好玩!”

似乎见“风筝人”始终没能好好飞起,少女丧气的埋怨声传入张炜耳中,仿若一道冰冷刺骨的寒风,吹得他的灵魂瑟瑟发抖。

张炜气得大骂:“要出人命呐!你怎么这么狠毒!”

然而,这声音根本无法传出,他就仿佛是躲在单向玻璃后的看客,对眼前这一切悲剧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它不断上演。

“你快上去再放一次,放得越高越好!”那少女又在颐指气使地吩咐之前那骑士,声音中透着令人厌恶的任性与霸道。

张炜已经感到深深的绝望,难道这具身体马上就要死掉了?

但如果那样,自己会怎样?是不是能摆脱这个悲惨的“风筝人”,重新去寻找另一具身体?

可是,还来得及吗?

他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应付这场景,只能听天由命。说不定那骑士技术娴熟,不会把“风筝人”弄死,这一丝渺茫的希望支撑着他不至于彻底崩溃。

忽然,远处传来一声如洪钟般的大声呼喊:“阿紫~”

紧接着,他听到有几人急匆匆赶来的脚步声,打破了此时剑拔弩张的僵局。

“大王千岁!”周围的士兵齐刷刷地跪下,高呼着。

原来是位大王!

张炜心中猛地一紧,不知道这位大王的出现,又会给这具身体带来怎样的命运。

“看看是什么。”大王的声音沉稳,带着让人无法抗拒威严。

“是。”身旁的侍从恭敬地应和道。

张炜感觉到有人掀开盖在身上的风筝,这具满身伤痕的身体便毫无生气地倒伏在那位大王的眼前。

“快找人给他疗伤!”少女急忙叫道,她似乎是看到大王的脸色阴沉,知晓自己闯了大祸,急于想要补救。

“快!”大王再次催促,声音简短,却让人不敢有丝毫懈怠。

张炜随即感到自己被人抬起。

“阿紫,你怎么如此没人性!”大王厉声怒斥着,仿若雷霆震怒。

“不关我的事啊!我也是听人说什么放人上天,所以来看看。我哪知道会这样,也不知道是谁想出来的主意!”

阿紫委屈地辩解着,语气中满是无辜,似乎她真的只是一个好奇看热闹的人,不小心被卷入了这场风波之中。

“你说,是谁出的鬼主意!”大王怒气冲冲,质问刚才的骑士。

众人皆沉默不语,大气都不敢出。

“禀报大王,是刚才那个士兵跟我们打赌,他输了,所以我们把他当风筝放,请大王恕罪。”骑士战战兢兢地禀报。

“请大王恕罪。”侍卫们纷纷请罪,整齐地伏倒在地,场面颇为壮观。

“以后不许再玩这么残忍的游戏!”大王厉声喝道,眼神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威严。

张炜顿时对这位大王生出好感,看来暂时不会再被折磨,终于能获得一丝安宁了。

“姐夫,我想他们以后都不敢了。要是我再看见,肯定马上禁止他们,然后第一时间向你禀告。”

阿紫竟是大王的小姨子?

张炜顿时感到一丝不妙!

“别让我知道你再胡作非为,否则,我也一样不会饶过你,知道吗?”大王的声音严厉,其中还夹杂着几分无奈,恨铁不成钢的情绪溢于言表。

张炜忍着剧痛,感觉到这具身体被抬到房间,有人在他身上涂抹上黏糊糊的药膏,随后便被人一路拖着,似乎是进了阴暗的地牢。

张炜心中又涌起一丝不安,不知道在地牢里等待他的又将是什么样的可怕命运…… 第3章 游坦之 直到此刻,张炜才有机会仔细审视自身所处的奇特状况。

他已然化作一个由浓雾凝聚而成的微小身影,状如幽魂,被困于一处光怪陆离的“空间”之中。

这个“空间”内,淡薄雾气如轻纱般悠然飘动,相互交织,勾勒出如梦似幻的奇异景象。

然而,在这如梦似幻的表象之下,隐隐散发着一股难以名状的诡异气息,丝丝缕缕地钻进张炜的感知,令他脊背发凉,心生寒意。

张炜暗自忖度,这里莫不是灵魂寄居于肉身之内的神秘所在?

这般念头一起,他下意识抬起头,目光直直投向空间的中心位置。

只见那里,悬浮着一团更为浓稠、凝实的巨大人形。直觉告诉他,这就是身体主人的灵魂。此刻,这个灵魂毫无动静,仿佛随着身体的昏迷,也陷入了沉睡。

张炜蜷缩在“空间”的角落,按捺不住强烈的好奇,带着一丝紧张,小心伸出手,轻轻触碰环绕四周的丝丝薄雾。

刹那间,一股奇异能量顺着指尖,如细流般缓缓涌入体内。张炜大喜,敏锐地意识到,自己竟能从薄雾中吸取能量。

稍作停顿,带着几分忐忑,张炜又缓缓将手伸向那团人形浓雾。刚一接触,一股坚硬如铜墙铁壁般的阻力扑面而来,无论他如何发力,都无法使其产生丝毫动摇。

然而,就在这短暂触碰的瞬间,超乎想象的事情骤然发生。一段段破碎记忆,如汹涌潮水般瞬间涌入他的脑海。

原来,身体的主人名叫游坦之,是聚贤庄的少庄主,其父母死于乔峰之手。自那以后,仇恨的种子便在游坦之心中埋下。

“游坦之?”张炜微微皱起眉头,脑海中飞速搜索着这个名字的印象。

当“乔峰”二字在记忆中响起,他的双眼瞬间瞪大,乔峰的威名如雷贯耳,其降龙十八掌更是威震江湖,谁人不知、哪个不晓!

“难道……这是《天龙八部》的世界?”张炜心中猛地一震,一道灵光在脑海中闪过,

“那位辽国的南院大王,莫非就是后来改姓萧的乔峰?”随着这个念头的浮现,与之相关的诸多记忆如开闸的洪水般纷至沓来。

他想起,这个游坦之对阿紫一片深情,即便被阿紫百般折磨,甚至毁了容貌,也始终痴心不改。

后来,阿紫双目失明,游坦之竟挖出自己的双眼相赠。可即便如此,换来的却是阿紫无情的嫌弃,将他视为丑陋的怪物。

最终,阿紫为萧峰殉情,而游坦之竟也追随其后,纵身一跃,跳崖殉情。

“竟然是他!”张炜心中涌起一阵厌恶,忙不迭地向后退去,生怕沾染到一丝痴傻与窝囊。

时间在这寂静的“空间”里缓缓流逝,不知过了多久,游坦之终于从昏迷中悠悠转醒。

奇怪的是,他的灵魂好像只能感知身体,而对这个“空间”的存在毫无所觉,对于近在咫尺的张炜,更是浑然不知。

“水……水……”游坦之干裂的嘴唇微微颤动,发出极其微弱的呻吟。

他双眼紧闭,尚未睁开,浑身上下每一处都传来剧痛,脸上的伤痕纵横交错,触目惊心,肿胀的嘴唇早已无法合拢。

而这份钻心的疼痛,竟也同步传递到了张炜的感知之中,让他感同身受。

片刻后,有人将一泓清水送到游坦之嘴边。他艰难地微微仰头,小口小口地抿着,每一口都显得那么吃力。

不一会儿,他缓缓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正是阿紫那张清秀却又透着几分狡黠的面容。

就在这一瞬间,张炜清楚地看到,游坦之的灵魂仿佛春日暖阳下的积雪,瞬间变得柔软。

“阿紫姑娘她,好美啊!”这声轻柔的呢喃,从游坦之灵魂深处飘出,被张炜听得真真切切。

张炜冷眼旁观,实在难以理解,这个阿紫究竟美在何处,竟能让游坦之如此神魂颠倒。

游坦之痴痴地凝视着阿紫,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欣喜,喃喃自语道:“我没死啊!”

“对不起呀,我还以为你喜欢玩这个游戏呢!我真不知道会把你弄成这样……”

阿紫伸出手,轻轻抚摸着游坦之脸上的累累伤痕,声音轻柔婉转,可那语气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倒像是在调侃游坦之的傻气。

“只要能让姑娘开心,再玩一次又何妨!”游坦之仿佛被注入了一剂强心针,精神陡然一振,鼓起勇气大声说道。

“蠢货!她在骗你啊!”张炜气得在一旁直跺脚,在游坦之的灵魂旁边大声怒骂,可那声音却如同蚊子的嗡嗡声,微弱得可怜,根本无法传进游坦之的耳中。

此刻,张炜也顾不上会不会沾染游坦之的气息了,他直接扒着游坦之灵魂的耳朵位置,大声喊道:“你会没命的!”

果然,游坦之接着道:“但是,如果真的再玩,我怕……我就再也见不到你了!”

只是,他语气为何又充满了遗憾?

张炜无力地吐槽道:“傻瓜!你到底以为玩的是什么呀?”不过,他也惊喜地发现,自己刚才的举动似乎产生了效果!

“你不用担心,一般来说,一个游戏我玩一次就腻了。”阿紫的声音温柔得如同春日微风,让人忍不住心生遐想。

“玩腻了?那姑娘下次想玩什么游戏呢?”游坦之松了口气,却又有点担忧,生怕错过与阿紫相处的机会。

阿紫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

游坦之见状,心中愈发紧张,生怕阿紫下次不带他一起玩!

“你放心,我可舍不得让你死。”阿紫笑着说道,眼神中却闪过一丝恶作剧得逞的得意。

“哎呀,我想你肯定饿了吧?我去让人给你拿些酒菜来。”说完,阿紫转身,迈着轻快的步伐离开了。

“姑娘,你对我真好!”游坦之痴迷地望着阿紫离去的背影,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张炜看着这一幕,忍不住摇头。随后,他静下心来,开始思考自己的处境。他应该是灵魂穿越到了另一个世界,进入了游坦之的身体,处于“附身”状态。

他可以借助游坦之的身体观察、感受周围的一切,并且利用这个身体恢复自己的灵魂。

可是,他究竟该如何离开这里?又怎样才能回到自己的身体呢?

张炜看过无数网文,脑海里有着许多穿越者前辈的经验。

他根据自己的现状,迅速展开分析。很快,他得出了两个可能的结果:

第一种可能,他再也无法回到原来的世界。那么,他就必须想办法吞噬游坦之的灵魂,夺舍他的身体,从此以游坦之的身份在这个世界闯出属于自己的天地。

第二种可能,他能够回归,但必须等待游坦之死去。只有当这个身体对灵魂不再束缚时,他才有机会离开。

然而,这两种情况都只是他的猜测,并没有十足的把握。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他决定先集中精力壮大自己的灵魂。毕竟,无论是夺舍还是离开,都需要自身具备足够强大的力量。

于是,张炜在游坦之的灵魂空间里暂时安定下来,小心翼翼地吸收着四周的雾气。如同隐匿在黑暗中的猎手,静静地等待着时机的降临。 第4章 铁头人 地牢被布置得颇为奢华,柔软的兽皮层层铺在高台之上,阿紫悠然端坐其间,身姿微微晃动,似在沉思。

台下,游坦之如同一尊雕塑,痴痴凝视着阿紫,眼神里满是钟情与爱慕,仿若世间万物皆不复存在,眼中唯有她的身影。

阿紫似有所感,抬起头,恰好对上了游坦之炽热的目光。

她嘴角微扬,露出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轻声问道:“你干嘛这么看着我啊?”

游坦之脸上瞬间泛起红晕,脱口说道:“姑娘,你好漂亮啊!我要是能每天都见到你,那便是我这辈子最大的福气!”

他毫无保留地展现出对阿紫的倾慕,那副痴汉舔狗的劲头展露无遗。

阿紫嘴角笑意更浓,双手轻轻托住脸颊,故作轻叹:“唉!就算你愿意留在我身边,可万一被我姐夫发现了,他肯定不会轻易放过你,我岂不是连累了你!”

游坦之听后,脑袋瞬间耷拉下去,嘴唇微微蠕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满脸忧愁。

阿紫眼珠一转,猛地一拍腿,兴奋喊道:“啊!有了!我想到个绝妙办法,既能把你留在身边,又能护你周全。”

她顿了顿,看着游坦之,“不过,这办法会让你吃不少苦头,会非常、非常辛苦!你真的不会后悔?”

她好似在为游坦之的安危担忧,但每一个字都在拨动游坦之的心弦,令他迷醉。

游坦之忙不迭点头:“只要能留在姑娘身边,小人哪怕赴汤蹈火,也绝不后悔!”此刻,他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在游坦之的灵魂空间里,张炜苦口婆心讲着阿紫的坏话,试图让他看清阿紫的真面目。

然而,爱情的力量在游坦之身上展现得淋漓尽致,他对阿紫死心塌地,这份深情让他的灵魂变得异常凝实,任何对阿紫的诋毁之词在他这儿都如同耳边风,根本无法动摇他对阿紫的感情。

张炜虽知游坦之会在阿紫手中受尽苦难,却也清楚他也因此将获得奇遇,既然无法改变既定命运轨迹,只能无奈听之任之。

“唉,借住在你身体里,看来只能与你同甘共苦了!”张炜无奈叹息,心中满是苦涩。

片刻后,游坦之被带到一间阴暗密室,如待宰羔羊般,四肢被无情分开,紧紧绑在冰冷的刑具上。

他惊恐地看着身旁烧得通红的铁面具,心中涌起强烈的不祥预感,恐惧与绝望瞬间将他淹没,他拼命喊叫,声音中充满恐惧与绝望。

他疯狂挣扎,试图挣脱绳索,却一切都是徒劳。

“快放我走!啊!不要,不要……啊~”惊恐声在密室中回荡,令人毛骨悚然。

紧接着,只听“嗤”的一声,那烧得通红的铁面具被毫不留情地贴在了游坦之的脸上。

瞬间,一股皮肉烧焦的刺鼻气味弥漫开来,游坦之只发出一声短促而凄厉的惨叫,便两眼一黑,昏死过去。

在灵魂空间里,游坦之的灵魂剧烈颤抖,原本凝实的魂体出现一道道裂纹,灰色能量浓雾从中迅速逸散。

张炜感同身受,只觉得自己仿佛置身于滚开的沸水之中,被滚烫的浪潮肆意冲击、翻卷,承受着常人难以想象的剧痛。

这种痛苦如同千万根钢针同时刺入灵魂深处,让他恨不得立刻昏死过去。然而,他却不敢有丝毫懈怠。他不知道一旦失去意识,是否还能醒来。

二十多年的观想修炼,让他的意识比常人更加坚韧,此刻,这份坚韧却成了他痛苦的根源,使他不得不更加清醒地承受这一切。

在灵魂溃散的边缘,张伟无暇他顾,全力收拢如烟的薄雾,吸取能量。慌乱中,他竟将游坦之灵魂溃散的浓雾也一并收拢过来。

这一意外收获,让张炜的灵魂得到极大滋补,逐渐安稳下来,虽然疼痛丝毫未减,但忍耐力已有提升。

……

此后几天,游坦之在这暗无天日的地牢里,多次于生死边缘徘徊。

每次苏醒,都被铁面具带来的钻心蚀骨之痛瞬间笼罩。他下意识抬手摸索,指尖触碰到的只有冰冷坚硬、毫无温度的铁面具。

恐惧裹挟着剧痛,令他喉咙不受控制地迸发出凄厉惨叫,随后便再度陷入昏迷,头颅砸在坚硬地砖上,“哐当”“锵锵”的声音在地牢四壁间反复回荡。

在这期间,张炜悄无声息地吸纳着游坦之逸散的灵魂能量。起初,他并不在意,可渐渐便察觉到异样,自己竟不由自主的对游坦之生出共情,甚至对那狠辣的阿紫,也泛起莫名的好感。

这怪异之感让他心底一寒,暗自啐道:“我要是变成他那样的舔狗,还不如现在就死了算了!”

张炜发现,四周弥散的雾气中,蕴含的能量虽稀薄,却纯净无杂,如同山间清泉,吸纳后丝毫不会搅扰自身情绪;而源自游坦之灵魂的浓雾,能量充足,但裹挟着游坦之的记忆与情感,接触之后,便不可避免地被其浸染。

于是,他小心避开浓雾,转而专心摄取四周弥漫的淡薄雾气。

不知是游坦之自身身体素质过硬,还是为他用的药颇为神奇,在经历数天如噩梦般的昏迷后,他不仅周身伤势全然痊愈,就连头脸上那可怖的烫伤,竟也奇迹般地不再疼痛。

终于,游坦之彻底清醒过来。侍卫远远瞧着他直挺挺地躺在冰冷坚硬的地牢地面,仿若一尊被遗弃的雕塑,久久一言不发。

此时,照明火焰在幽暗中诡谲地跳动,光影摇曳,仿若妖魔狂舞。在这阴森氛围中,游坦之才惊觉,一个冰冷彻骨的铁铸头套,正严丝合缝地覆在自己头上。

那是依照他头脸轮廓精心锻造而成,烧红贴附,前后焊接,没留下一丝可供窥探的缝隙,将他原本的面容彻底掩埋。

刹那间,无尽的悲戚如决堤洪水,汹涌冲击着他的心防。

他深知,父母赋予自己的面容已然毁去,从今往后,这世间再无人能认出,他就是那曾经意气风发的聚贤庄少庄主游坦之。

眼眶酸胀,泪水在眸中打转,可他硬生生忍住,不敢让其落下,只因他知道,泪水一旦沿着面具缝隙渗入,就会刺激尚未愈合的柔嫩肌肤,给自己招来更多的苦楚。

不知过了多久,有人送来食物,脚步声由远及近,随后又渐渐远去。

一股食物的诱人香气悠悠飘来,勾起了游坦之的辘辘饥肠,饥饿瞬间驱散了他的悲伤。

他不假思索,翻身朝着食物的方向爬去,待看到那鲜美的烤羊肉,便急不可耐地双手抓起羊肉,拼命往嘴里塞去,心中想着:“这肉真好吃,一定是阿紫姑娘吩咐人给我的!”

他趴在地上吃食姿势,就像被毒打之后,又被主人丢下一块肉的忠犬。 第5章 铁丑,小丑的丑 游坦之刚刚吃完,便有侍卫匆匆而至,高声喝道:“速速换上这些衣物,郡主要你即刻前往校场见她!”

游坦之心中顿生暖意,暗自思忖:阿紫姑娘竟还惦记着我,我定要速速前去与她相见。

念及此处,他急忙接过衣物,麻利地换上,而后紧跟在侍卫身后,一路小跑赶往校场。

待至校场,但见四周侍卫与士兵整齐列队,威风凛凛。而阿紫身着一袭华美的白狐紫袍,身姿婀娜,正无聊的踱步。

见游坦之到来,阿紫指着一旁一个半人高的圆球,嫣然道:“快过来呀,站到这上面,有趣极了!”

此刻,张炜在灵魂空间中发出嗤笑,讥讽道:“瞧瞧,她不过是把你当作供人取乐的小丑罢了!”

张炜吸收过游坦之的灵魂能量,竟与他产生莫名的联系,他的言语已能被游坦之听见,可游坦之却浑然不知还有另一灵魂的存在,只当是自己心底无端冒出的疑惑。

“小丑?”游坦之喃喃自语,下意识地摸了摸脸上的铁罩,又瞧了瞧身上鲜艳的红衣彩袍,可不就像那登台表演滑稽戏的副净?

一时间,委屈之情如潮水般涌上心头:难道在阿紫姑娘眼中,我当真只是个博人一笑的伶人?

阿紫见游坦之呆立原地,一动不动,不禁柳眉轻蹙,问道:“怎么啦?你是在生我的气吗?”

游坦之满心委屈,暗自生着闷气,扭过头去。

见此情形,阿紫非但没有生气,反倒莲步轻移,缓缓靠近他,轻声解释道:“我这可都是为了你好呀。万一姐夫后悔当日放你离去,要将你抓去剁成肉酱,到那时,我怕也护不住你,你说是不是?”

游坦之听了这番话,心中的郁结顿时烟消云散,忙转过身来,目光灼灼地看向阿紫。

阿紫嘴角含笑,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柔声道:“所以呀,你现下戴着这铁头罩,姐夫便认不出你了。”

游坦之闻言,喜出望外,连声道:“原来姑娘这般安排,竟是为了救小人一命!大恩大德,小人没齿难忘!”

“那可不!”阿紫用力地点点头,脸上的表情略显夸张,似是在强忍着笑意。

她佯装严肃道:“所以啊,往后你瞧见萧大王,可得装成哑巴,千万不能让他听出是你!”

游坦之忙不迭地点头,连声应道:“嗯,小人一定牢记姑娘的教诲!”

“那给你取个什么名字好呢?”阿紫轻捏着下巴,在原地来回踱步,牵引着游坦之的目光,一刻也未曾离开。

思索片刻后,阿紫眼睛一亮,拍手笑道:“哎,就叫铁丑吧……嘻嘻……”话一出口,她再也憋不住,笑得前俯后仰。

游坦之望着阿紫那如花般灿烂的笑容,一颗心瞬间被爱意填满,哪里还顾得上其他,忙点头应道:“好,好!”脸上也跟着露出痴痴傻傻的笑容。

“铁丑。”阿紫突然脆生生地喊道。

“小人在!”游坦之立刻扯着嗓子,大声应道。

“来来来,快哄哄我开心,快来呀……”阿紫拉着游坦之的衣袖,蹦蹦跳跳地拍手,而后指向那个圆球。

游坦之不再犹豫,满心欢喜地走去。此刻,他的脚步轻快得如同踩在云端,脑海中早已没了“小丑”的念头,心中满满当当的,皆是阿紫那明媚动人的面容。

那圆球不知是用何种材质制成,质地坚实,却出奇的轻盈。游坦之一跃而上,稳稳站住,那球便立刻滚动起来。

他急忙调整脚步,身体随之扭动,双臂奋力挥舞,口中还不时发出惊慌又搞怪的叫声。

“哈哈,好棒啊!”阿紫见状,拍手称赞,笑声清脆悦耳,在空旷的校场上回荡。

游坦之听到阿紫的欢笑与夸赞,愈发欢喜,动作也愈发忘我。可一个不留神,脚下一滑,便从球上翻滚下来,重重地摔在地上。

由于身上的伤势尚未痊愈,这一摔,疼得他冷汗直冒,大声痛呼起来。

“啊哈哈……”阿紫开心的直跳,指着他,笑弯了腰,说不出话来。

她正笑着,萧峰身着锦绣劲装,身姿挺拔如松,在一众侍卫的簇拥下阔步而来,声若洪钟,远远喊道:“阿紫~”

阿紫听到喊声,笑容瞬间一滞,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连忙止住笑声。

游坦之也强忍着疼痛,紧闭双唇,不再发出声响。他抬眼看向萧峰,眼中刹那间燃起仇恨的火焰,可转瞬便被恐惧淹没,他慌忙站起身来,躲在阿紫身后,心中不断念叨:阿紫会保护我,阿紫会保护我……

萧峰大步走到阿紫面前,浓眉微皱,“阿紫,你这又是在捣什么鬼?”那冷峻的面容,恰似严父发现了调皮捣蛋的孩子。

阿紫嘟着嘴,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娇嗔道:“没干什么呀!不过是找点乐子罢了。”

“这个人是谁?”萧峰目光如炬,直指躲在阿紫身后的游坦之。

“哦,他呀……”阿紫眼珠子一转,张口就来,“他是西域高昌国进贡给我们的铁头人,名叫铁丑。听闻他模样奇丑无比,三分像鬼,七分像人,所以他父母特意为他打造了这个铁头罩,遮住他的脸,免得吓到旁人。”

阿紫一边说着,一边手舞足蹈,表情丰富,如同在讲述一个精彩绝伦的故事。

“姐夫啊,我实在好奇,很想瞧瞧他长得到底有多吓人!嘻嘻……”阿紫伸手作势,要去抓游坦之的铁头罩。

游坦之听了阿紫这番话,心中顿时涌起一阵自卑。见阿紫真要打开头罩,明知她是故意捉弄,却仍慌乱不已。

他猛地想起阿紫之前交代要在萧峰面前装哑巴,于是急忙“啊啊”地摇头,双手拼命摆动。

“唉,阿紫,他既从小就戴着这铁罩,想来皮肉早已与它相连,你又何苦这般残忍!”萧峰眉头紧皱,冷冷地训斥道,“你怎能总是这般折磨他人来取乐?”

“没有没有,姐夫!”阿紫连忙摆手,脸上露出委屈的神情,解释道,“我见他虽是个奇人,却没什么特别的本事,便想着训练他演滑稽戏,等练好了,也好给你解解闷呀。”

此时,张炜的声音在游坦之的灵魂空间中再度响起:“瞧见没!她就是把你当成小丑,现在该信了吧?你这般努力,不过是在讨好你的仇人。日后,他说不定正一边饮酒,一边大笑着看你表演闹剧呢!”

游坦之的灵魂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揪住,微微颤抖起来。心中委屈与不甘交织,如汹涌的潮水般难以平息。

恰在此时,萧峰的声音再次传来:“呵,你若能不再搞这些恶作剧,我便心满意足了。阿紫,他虽相貌奇特,却也是条活生生的性命,你理应好好善待他,可明白?”萧峰的语气渐渐缓和,冷峻的面容也多了几分温和。

“嗯,我真不知这么做会让他难堪,以后再也不会了!……室里。”

“在!”一名侍卫立刻出列,恭敬答道。

“把这位铁丑朋友带下去,好生照料。”

“是,郡主。”室里应了一声,便上前要带游坦之离开。

游坦之却满心不愿,他想告诉阿紫,我只想让你开心,不想去为萧峰解闷。却因之前装哑巴,此刻更不敢开口。

他被室里紧紧拽着,不敢挣扎,一步一步,离阿紫越来越远,最终离开了校场。

室里带着游坦之回到地牢,命他换下那身鲜艳的红衫彩衣,而后又吩咐两名士兵,押着他离开了地牢。 第6章 毒功 游坦之一路上心事重重,神思恍惚。待回过神来,竟发现自己已远离了大营,正沿着一条河流,朝着一处偏僻之地走去。

他心中一惊,顿时慌了神,大声叫道:“你们这是要带我去哪儿?我要回去,我要回去见那位姑娘!求求你们了……”

然而,两名士兵仿若未闻,一言不发,只是用力推拉着他,迫使他继续前行。

等他们顺着蜿蜒的溪流转过一片树林,就看到一位姑娘站在空旷处,正是阿紫。

她身着便装,抄手而立,转身笑盈盈的看过来,游坦之大喜,拖着两名士兵向前冲去,叫道:“姑娘!”

“是我叫他们把你带到这儿来的!……你们可以回去了。”阿紫听到他焦急的呼声,便温言安慰他,随即吩咐两名士兵离开。

游坦之心中忐忑,不知为什么阿紫会和自己在这偏僻处单独相见,心中满是期待。

灵魂空间中,张炜嗤笑道:“想什么美事呢!她是郡主,你只是她抓来的奴隶!你找萧峰报仇,但他是大英雄,没杀你,反而放你走。是这个女人派人把你抓回来百般折磨,要不是萧峰训斥她,你早死了!”

这些时日以来,张炜寄身于游坦之的灵魂空间,已经了解游坦之更多的经历。

张炜发现游坦之其实并不笨,他自小习武,身强体健,四肢灵活,虽然武功低微,但他竟敢混在难民中,刺杀萧峰,也可谓有勇有谋,性格坚忍。

可当他遇到阿紫时,就像遇到了命中的克星,再也没有理智,明知道阿紫不会喜欢他,也义无反顾的要伴随其右,哪怕受尽苦难也不曾后悔,更不会对阿紫有半分责怪。

张炜起初难以理解他的行为,但想到在网络上看到的一些奇葩事迹,也不禁叹道:“看来爱情使人盲目,舔狗也有他自己的幸福。”

这时,就听阿紫说道:“我想找一个忠心的人帮我做一件事,所以呢我就找你了。”

游坦之刚才脑中又响起张炜的话语,但他只以为是自己胡思乱想产生的幻觉,他压下这个声音,然后高兴说道:“姑娘你这么看得起在下,你尽管吩咐吧!”

阿紫满意地点头,郑重吩咐道:“嗯!.....不过呢,这件事呢,绝对不能泄露给任何人知道的,只是你和我之间的秘密!”

游坦之见阿紫说的慎重,心中激动:“姑娘,你这么信任我,我好感动啊!”

阿紫脸上露出狼外婆的得逞笑容,她取出一个绣花锦袋,从中掏出一个古铜色香炉,用神秘的眼神看一眼游坦之。

游坦之乐呵呵地看着她将香炉放在不远处的地上,揭开盖子,里面飘出淡淡的烟气。

阿紫轻步走回他面前,叮嘱道:“待会呢,你要看见有什么虫子爬进去,千万不要大惊小怪把它们吓走啊,知不知道?”

游坦之不解的点头,并未问起那是什么。

二人蹲在香炉不远处,阿紫双手托腮,一言不发,双眼紧盯着香炉。

游坦之虽也双手托腮,目光却一刻也未从阿紫脸上移开,满是痴迷。

不久,阿紫突然面露喜色,轻声低语道:“啊,有啦.......进去,进去......好了!”

游坦之疑惑地转头看去,只见一只硕大的蜈蚣,正向那冒着烟气的香炉爬去,不一会就钻了进去。

阿紫急忙跑过去,将盖子盖上,然后端起香炉。

“你看!…哇!”阿紫如获至宝,满脸的笑意。她掀开盖子给游坦之观看,然后迅速盖上,就像一个孩子向人炫耀玩具。

游坦之看着香炉中一动不动的蜈蚣,不知阿紫为什么这么高兴。

灵魂空间中,张炜这时模糊地想起,天龙八部中的情节,叹道:“蠢货,真正的苦难就要来了,这个歹毒的妖女要你以身喂毒,拿你练功啊!唉,我也要跟着受罪,希望你身上那本易筋经能快点派上用场。”

游坦之在脑中听到这话语,顿时生出不祥预感,同时也疑惑:易筋经?那上面的字根本看不懂,有什么用?

张炜道:“把易筋经浸湿,上面会有图形出现,照着图做出姿势,就能解毒。”

游坦之对这突然出现的声音已经习惯,他还在疑惑,阿紫突然看向他道:“铁丑,你觉得我对你怎么样?”

“姑娘你救过小人一命,你对小人恩重如山。”

“那你就要报答我啦!”

“嗯!”游坦之点头应是,毫无迟疑。

“那你就…帮我练功啊!”

“嗯!”游坦之更加坚定。

阿紫终于图穷匕见,她掀开香炉盖子,

“呐,把手伸进去,让蜈蚣吸你的血。”

游坦之一惊,难以置信地看向阿紫。

阿紫顿时变脸,眉毛竖起:“怎么,不肯啊?”

游坦之慌忙辩解道:“不是不是,不是不肯,但是......”

“但是但是,但是你怕蜈蚣剧毒无比,你怕死!是不是?”阿紫不听他辩解,怒气冲冲。

游坦之连忙道:“小人愿为姑娘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阿紫这才面容和缓,将香炉递过,直直地看着他。

游坦之战战兢兢地伸出手指,他看向阿紫,希望这只是阿紫对他的一个考验,而不是真的要他被蜈蚣吸血。

但阿紫一言不发,眼神不断催促他快点。

游坦之心中一横,想着,就是条大一点的蜈蚣而已,被咬一口最多会疼痛些罢了。

他猛地将手指伸进香炉中,然后立刻感觉到有东西咬住手指,他痛呼一声,本能地就要收回手指。

阿紫叫道:“别动啊,要让它吸饱了你的血,吸得越多越好。”

游坦之只好忍住疼痛,任由蜈蚣咬着,心想:一只蜈蚣能吸多少血!

片刻后,那蜈蚣似乎吸足了血,松了口,圆滚滚的身体落在炉底,一动不动。

阿紫满意地点头道:“哎呀,恐怕这条蜈蚣也吸饱了。”

随即对游坦之警告道:“呐,我去那边练功,你别过来骚扰我啊,知道吗!”她言语严厉,见游坦之点头,才得意得端着香炉离去。

游坦之看着肿胀发黑的手指不知所措,只见手指上的黑气迅速蔓延向手掌、手臂,很快又遍及全身。

他感到全身奇痒,又有剧痛阵阵袭来,他再难忍受,发出短促的“啊!呃!啊!”痛苦嘶吼声,

阿紫在不远处打坐运功,听到惨呼声,只冷冷看了一眼,便又闭上双目,似在恼怒他打扰了自己。

游坦之全身通红,摔倒在地,拼命翻滚挣扎,就像一条被冲上岸的鱼。

张炜在灵魂空间里,感受着同样的剧烈疼痛,他觉得自己正被火焰炙烤着,已经开始燃烧,他在空间疯狂地来回穿梭,对着游坦之的灵魂拼命喊道:“快!快到河边,易筋经!易筋经!”

他的呼声在游坦之脑中响起,游坦之此时已经几近昏迷,无法自主,本能地遵循这个声音的指引。

他向河边翻滚,双手在身上胡乱抓着,将抓到的一切都向水中丢去。

凌乱中,一本泛黄的旧书落在水中,翻开的书页被水浸湿后,很快现出暗藏的人形图,人形摆出奇怪的姿势。

张炜大叫道:“快!照着做!”

只剩下本能的游坦之,遵循着脑中声音的指引,照着图中的姿势卧躺在地上,左手拉着右脚在前,右手拉着左脚在后。

果然身上的痛苦立刻变得轻缓,他顿时意识恢复,仔细看向图中的人形。只见上面画着一条条红色箭头,沿着经脉路线经过一个个人体大穴。

游坦之对照着图形,开始依次存想身上的穴道,便觉得让自己感到奇痒剧痛的蜈蚣毒,渐渐化为热流,沿着经脉游走,越来越快,最后化为内力,进入丹田之中。

他心中大喜,知道这是高明的内功心法,便保持不动,一遍又一遍的运功,逐渐将身上的毒全部化解。 第7章 炼毒 张炜身处游坦之的灵魂空间,察觉到那蚀骨剧痛已然消散,一颗高悬的心终于落下。

寄居于这灵魂空间的时日里,游坦之的一举一动、身体内任何细微变化,张炜都感知得清清楚楚,仿若亲身经历。

此刻,他敏锐捕捉到,游坦之体内刚由剧毒转化而来的雄浑内力,正如丝丝细流,缓缓渗透进灵魂空间。

经过多日观察与感悟,张炜已然洞悉灵魂空间的奥秘。

其中弥漫着的淡薄雾气般物质,正是构成灵魂的能量基础。追根溯源,这能量源于肉身日常饮食摄取,经复杂转化后汇聚于此。

游坦之身中剧毒后,依照《易筋经》图形运功,将剧毒逐步炼化,转化为雄浑内力。

这内力与灵魂能量相比,凝实厚重许多。

当其涌入灵魂空间,恰似在水泥砂浆中加入钢筋,重塑了原本淡薄的能量结构,使其焕发出前所未有的坚韧。

忽然,张炜灵光一闪,将自身灵魂之体调整成与游坦之肉身相同的奇异姿势,全神贯注存想经脉穴道。

渐渐地,一股沉睡已久的神秘力量在灵魂深处缓缓涌动。原本混沌无序的能量,受到无形指引,开始沿着特定脉络徐徐运转。

同时,他将进入空间的内力,吸纳进自己灵魂。随着内力融入,张炜清晰感受到自身的惊人变化。

原本虚幻脆弱的灵魂,在这雄浑力量滋养下,逐步凝练、升华。

他内心狂喜,敏锐意识到,这或许就是改写自己命运的关键转折点。

此前,他的灵魂一度面临消散危机,而如今,随着内力注入,他看到了长久存续乃至更强大的希望。

与此同时,即便游坦之从未察觉自身灵魂存在,其灵魂也会本能摄取进入空间的内力,长此以往,必将愈发坚韧强壮,潜藏巨大潜能。

张炜暗自思忖,内力既能悄无声息强化灵魂,那在这个世界中,那些威名赫赫、武功卓绝的高手,凭借深厚内力,灵魂必然也强大无比。

……

不久,游坦之身上的毒彻底化解。他感觉神清气爽,仿若挣脱噩梦,浑身涌动蓬勃力量。

轻抚曾奇痒剧痛之处,瞧了瞧被蜈蚣咬过的手,完好无损,他惊喜喊道:“哇,按书上动作练,真能解毒!”

他捡起掉进水里的《易筋经》,见书页材质柔韧,经水浸泡竟丝毫无损,便小心收好,心想:“阿紫姑娘往后或许还会用毒虫练功,我要是再被咬,不知还能不能解。不行,得再试一次。”

于是,他再次摆出那奇怪姿势躺下。没了蜈蚣毒,全身暖洋洋的,舒服极了,很快便沉浸其中,物我两忘。

不多时,他听到脚步声,接着传来阿紫惊讶的声音:“哎呀!原来被蜈蚣咬死的样子这么怪!”

游坦之心中一酸,原来阿紫姑娘以为自己死了!

“得找人把他尸体扔了,别让姐夫发现。”

游坦之急忙起身,吓了阿紫一跳。

“姑娘,要走啦?”游坦之问道。

阿紫惊慌地看着他:“你,你怎么没死啊?”

“托姑娘的福,死不了。”游坦之得意的说道。

阿紫先是一愣,随即高兴道:“那挺好,以后接着帮我练功!”

游坦之兴奋地挺胸,用力点头:“噢!”

……

第二日,两人来到一处偏僻地方,阿紫用香炉点燃药草,升起袅袅淡烟,很快抓到一只手掌大、毛绒绒的蜘蛛,比昨天的蜈蚣更吓人。

阿紫端着香炉,满意地点点头。

“姑娘,开心些了吗?”游坦之小心问道。

“没有。想让我开心,就赶紧把手伸进去。”阿紫噘着嘴。

游坦之自信点头:“好!”毫不犹豫地把手伸进香炉。

有了上次经验,疼痛袭来,他咬牙忍着。等蜘蛛吸饱血,阿紫开始练功,他便在一旁翻开《易筋经》,照着图形练功解毒。

练功时,他思绪起伏。起初,忆起上次蜈蚣咬的剧痛,仍心有余悸,不自觉颤抖。

但随着身体传来暖洋洋的舒适感,惊喜与庆幸涌上心头,庆幸自己找到应对之法,渐渐放松下来。

想到阿紫看到他“死状”时说要扔尸体的话,他心里一阵难过,可一想到阿紫的模样,爱意瞬间占了上风,当下暗自发誓要一直陪着她,帮她达成心愿。

随着功法运转,毒力化为内力,力量不断增强,他有了从未有过的成就感,不再是任人欺负的弱者,觉得能保护阿紫了,不禁挺直了脊梁,眼神也添了几分坚毅。

但这自信背后,一丝隐忧浮现。他害怕自己变强,阿紫就不再需要他。怀着这种患得患失的心情,他一边享受练功的奇妙,一边在心底默默祈祷,能一直守在阿紫身边。

“铁丑,铁丑!”阿紫兴奋地跑过来,双手抓住他肩膀,

“等我练成化功大法,星宿老怪都不是我对手!”

游坦之看着阿紫的手,心跳加速,脸涨得通红,望着阿紫的脸,觉得一切付出都值了。

阿紫扶着他的肩,说:“站好别动,让我试试毒掌。”

游坦之笑容僵住,眼神闪过犹豫。

阿紫皱眉道:“怎么,不愿意?”她刚练完毒功,面色发黑,看上去阴森可怖。

游坦之心中怜惜,想到毒虫都扛过来了,毒掌应该也没事,便点头说:“好,姑娘动手吧。”

阿紫露出诡异笑容,后退两步,提气运掌,掌心变黑,散发出一股恶心的腥味,猛地一掌打在游坦之心口。

结果这一掌像打在铜墙上,反震力把她推得老远。

阿紫大怒:“气死我了!你竟敢震开我?”

游坦之慌忙摆手:“我…我真没动!”

阿紫先是一怔,随后明白过来:“哦,我懂了,你中几种毒,以毒攻毒,内力才大增!”

她脸色一沉,面露忿色:“那岂不是我帮了你?”

游坦之赶忙感激道:“是,多谢姑娘恩赐!”

阿紫点点头,“难怪毒不死你,以后接着用。我再找个士兵来试毒掌。”

当晚,一个士兵被阿紫叫住。阿紫说要试掌,一掌下去,士兵当场气绝,死状凄惨,全身乌黑。

游坦之看着士兵的惨样,又看到阿紫得意的神情,暗自庆幸自己能解毒,也愈发觉得阿紫根本不在乎自己死活,不禁有些黯然。

这段时间,他脑海常莫名出现声音,此时对这声音多了几分信任,心想:“难道是爹在护着我?”

这心声在灵魂空间响起,张炜听得清清楚楚,陷入沉思,琢磨着要如何改变游坦之的命运。 第8章 冰蚕 又一日,阿紫领着游坦之在野外专心捕捉毒虫。

“来了来了!”阿紫的声音如同微风拂过,示意游坦之莫要出声,生怕惊走那即将到手的毒虫。

不远处,一条青白色的硕大蚕虫从草木丛中缓缓钻出。它像由水晶雕琢而成,体内青色汁液清晰可见。周身环绕着冰冷雾气,所经之处,地面瞬间凝结出一层薄冰,好似铺上晶莹琉璃。

阿紫见状,倒吸一口凉气,惊呼道:“冰蚕!这可是星宿老怪梦寐以求的稀世宝物,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只见冰蚕慢悠悠地朝着香炉爬去,到了香炉沿口,却突然停住,细细打量着,仿佛认出了这件东西。

阿紫在远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嘴里不停地小声念叨:“进去进去!快进去!”

然而,那冰蚕似乎真的通了灵性,仅仅朝炉底瞥了一眼,便如同受到了惊吓一般,转身以极快的速度逃离。

“铁丑,快去抓住它!”阿紫大喊一声。

二人一路紧追不舍,不久便来到一处破旧不堪的寺庙。还未踏入庙门,便听到里面传来一阵怪声怪气的说话声,

“你太不听话了,偷偷跑出去玩了半天,担心死我了!老子大老远把你带到这儿来,要是你将来自毁前程,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二人循声而去,只见一个胖大和尚蹲在地上,正指着面前的冰蚕说话,此刻冰蚕被一圈黄色粉末围在中间。

阿紫心急,大叫道:“喂,你这个臭和尚,赶紧把冰蚕还给我!”

那和尚怪叫一声,翻着眼睛,“你想要冰蚕?那得看看你这臭丫头有多大本事!”

阿紫满脸不屑,冷笑道:“什么本事?这条冰蚕本就是我们星宿派的宝物,识相的就赶紧让开!”

和尚一听“星宿派”三个字,脸色瞬变,慌忙转身,去捡冰蚕旁边的紫色葫芦。

张炜对这冰蚕记忆尤深,知道这是游坦之的机缘,他对着游坦之的灵魂大叫道:“动手!”

游坦之来不及多想,趁着和尚转身的瞬间,体内的劲道瞬间爆发,连续两掌迅猛地击在和尚的后背。和尚毫无防备,被打得扑倒在地。

游坦之迅速捡起地上的葫芦,将葫芦口对准冰蚕。

冰蚕被雄黄围困,正焦急万分,看到黑黝黝的葫芦口,仿佛看到了逃生的希望,立刻钻了进去。

“快走!”阿紫欣喜若狂,一把拉住游坦之,朝着河边练功处匆匆赶去。

一路上,游坦之感觉手中的葫芦仿佛是一个冰窖,寒冷彻骨,远比冰块还要冷上数倍。

即便他用腰带将葫芦紧紧缚住拿在手中,那股冷气还是源源不断地冒出来,没过一会儿,葫芦的表面就结了一层厚厚的白霜。

阿紫笑道:“这冰蚕可是昆仑异种,奇寒无比!是修炼阴性内力的绝佳宝物。”

游坦之冻得浑身直哆嗦,说道:“姑娘,不行啊,这太冷了!”他不得不将葫芦放在地上,对着冻得通红的双手不停地哈气。

就这样,他们走走停停了好几次,才终于赶到了河边练功处。

阿紫走到近前,看着满是冰霜的葫芦,眼中露出忌惮,不敢靠得太近,说道:“你快把它打开,手指伸进去让它吸血!”

游坦之哆哆嗦嗦地打开葫芦,一股浓烈的冰寒之气瞬间从葫芦口汹涌而出,直接冲击到他的铁罩之上,冻得他脑袋仿佛要炸裂一般,疼痛难忍,全身的血液似乎都要在这一瞬间结成冰。

阿紫见状,惊叫道:“好厉害啊!有了这个宝物,我练成毒掌,肯定比我师父还厉害!”

游坦之连忙提醒道:“姑娘,这条冰蚕肯定奇毒无比啊!”

“我知道,少啰嗦,快把手指伸进去!”阿紫已经彻底失去了耐心,脸露狰狞,声音也变得森寒。

游坦之的心瞬间沉入了谷底,他突然觉得,眼前这个自己深爱的女人,比这条冰蚕还要可怕。一时间,万念俱灰的感觉涌上心头。

他缓缓双膝跪地,说道:“阿紫姑娘,等你练成毒掌之后,请记住,小人是为你而死的!小人还有一事相求……”

阿紫急得跺脚,连连点头道:“好好好,快说快说!”

“小人恳请姑娘记住我的名字,我不叫铁丑,我叫游坦之。”

“好好,你不叫铁丑,叫游坦之。你对我可是忠心耿耿,是我的好奴才。”阿紫一边说着,一边拍着游坦之的铁头,就像在哄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游坦之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说道:“多谢姑娘,游坦之能在姑娘心目中留下一个名字,就算死也没有遗憾了!”

他随即躺倒,摆好功法姿势,将手指伸进葫芦。

阿紫蹲在他身边,双手托着脸颊,满脸都是兴奋的笑容,看着游坦之的身上很快就结满了冰霜,直至变成一个冰人。她这才上前,嫌弃地挑起游坦之的手指,取下那已经变得殷红的冰蚕,笑得合不拢嘴。

等她练功完毕,发现游坦之依然保持着那个奇怪的姿势躺在地上,全身覆盖着冰霜,气息全无。

她没有丝毫的怜悯之情,自言自语道:“这次肯定没得救了,好,把你扔到河里,一了百了。”说罢,一脚将游坦之踢进了河。

当那冰蚕咬中游坦之的瞬间,一股奇寒无比的气息如同一把利刃,迅速刺入他的身体,瞬间将他的血液冻结,寒意以极快的速度扩散至全身,周围的空气在他的身上迅速凝结成冰霜。

这气息中似乎含有冰蚕的灵性意识,想要将游坦之完全冰冻,以逃离葫芦对它的囚禁。

但游坦之凭借着体内那独特的内力,按照奇特的路径运转着,试图将这股气息慢慢炼化。

然而,他的举动却彻底激怒了冰蚕,冰蚕将体内的寒毒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一波又一波地冲击着游坦之的身体。

随着时间的推移,游坦之的内力渐渐消耗殆尽,那股奇寒气息趁虚而入,侵入他的经脉之中,几乎要将他的经脉完全冻结。

幸好,他的经脉经过多种剧毒的锤炼,已经坚韧无比。

渐渐地,这股奇寒气息又悄然渗入到灵魂空间,融入那弥漫的灵魂能量之中,似乎要将整个灵魂空间都冰封。

张炜知晓剧情,深知游坦之不仅不会死去,反而能借此机遇获得所向披靡的寒冰内力,成为世间顶尖高手。

张炜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信心,暗自想道:游坦之的机遇,同样也是我的机遇!

他迅速调整灵魂之体,摆出与游坦之相同的姿势,运转着功法,努力吸纳那股能够冻结灵魂的奇寒气息。

此时,游坦之早已失去意识,陷入了深深的昏迷之中。他被阿紫踢落水中后,附近的水流瞬间化为冰凌,将他严严实实地冰封起来。

但张炜却能清晰地感知到这一切,只是他此时全身心都投入到吸纳气息之中,无暇顾及其他,也无能为力,只能一遍又一遍地运转功法。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感觉到自己的灵魂变得冰冷无比,但却行动自如,思维也异常清晰。

他仔细打量着四周,发现侵入灵魂空间的冰蚕气息已经完全消失,全部汇聚在了自己的灵魂之中,而自己灵魂中的每一个能量粒子都已经与那奇寒气息完美融合。

此时,游坦之的身体仍旧被冰封着,气息全无,但他的经脉中,一股彻骨的寒冰内力正在缓慢而坚定地运转着,维持着他那一线生机。他身体中的寒毒也在一点一点地被炼化。

张炜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担忧,毕竟自己吸收了灵魂空间中的冰蚕气息,他不确定游坦之的命运是否会因此而发生变故。

就在这时,他惊讶地发现,这灵魂空间中,原本对他牢不可破的束缚,竟然随着游坦之身体的冰封而渐渐变得松懈!

他心中一阵狂喜,用力撞击空间的边界,发现自己真的已经能够离去。此刻,他的灵魂远比当初窥探这个世界的时候强大得多,他坚信自己一定能够顺利回到自己的身体。

正当他准备就此离去之时,回头看向那空间正中毫无动静的游坦之灵魂,心中涌起了一丝同情与悲哀。

游坦之身为聚贤庄少庄主,本应意气风发、把酒高歌,却在阿紫面前如此卑微,甘愿做她的奴仆,这般命运实在是可怜可悲,令人唏嘘不已

张炜共享了游坦之这段时间的经历,对此感受更加深刻。

他轻轻叹了口气,说道:“我从你这里得到了修炼功法,就在这里提醒你一次,今后无论你如何选择,命运如何,我也算是帮过你了。”

随即,他运用灵魂中刚得到的寒冰能量,在游坦之灵魂上刻画出几个字:阿紫心肠歹毒,以害人为乐,怎会救你?她视你如同草芥虫蚁,你又何必自甘卑微?游氏双雄皆是豪杰,后人岂能做奴仆? 第9章 回归现实 张炜陡然聚力,一头朝着灵魂空间的边界撞去,瞬间陷入沉厚黏滞的无形壁垒。

他全力向外突破,随着周身光影变幻,终于摆脱了束缚,与游坦之肉身之间的感应也瞬间切断。

回首望去,游坦之躺在冰块之中,对他的离去毫无察觉。四周树木葱茏,河流蜿蜒,远处山川连绵起伏,草原广袤无垠,一切都清晰可见。

微风轻抚,带来阵阵鸟语花香,直沁灵魂,张炜顿感无比轻盈,仿若仙人临世。他不敢耽搁,捕捉着高空那若有若无的牵引召唤,如流星般朝着天外飙射而去。

随着高度攀升,山川草原逐渐缩小,大地缓缓呈现出圆弧形。

张炜循着牵引的方向,渐渐远离,这个世界渐渐缩小,化作黑暗中一颗闪烁的星点。

终于,他在黑暗中捕捉到熟悉的亮光,正是当初以月光凝聚而成。

他紧紧抓住,一阵恍惚之后,已然置身于那熟悉的圆月之中。四周黑暗如墨,唯有星光若隐若现,似乎在演绎着一个个如《天龙八部》般的神秘世界。

此时,他的意识与圆月相融,圆月仿若一面澄澈的镜子,映出他的模样。刹那间,一道神秘信息涌入他的意识。

他惊诧地发现,自己前往天龙世界受尽苦难归来的灵魂,不过是一条灵魂的触手!而灵魂的主体,竟始终安守在圆月之中!

原来,那月光本就是离散的灵魂能量,被他凝聚成线,意识进入其中后,就成为一条灵魂触手,

自从进入天龙世界之后,一直以来,他的意识紧紧跟随着这条触手,反而对灵魂主体的存在浑然不知!

他暗自揣度:“若是灵魂触手消散,我的意识是否会在灵魂主体中苏醒,就像从梦境中醒来一般?”

“这个观想空间,极可能就是我的灵魂空间。”之前的寄生经历使他知道,人身体中有个灵魂空间。

“可是游坦之的灵魂空间中,幽暗昏沉,只在中心处有一个浓雾形成的灵魂体。而我这里,却是明月空照,星光闪耀!”

“难道说,每个人的灵魂空间都各具差异?还是说,灵魂空间可以自行改造?”

就在他思索时,空间开始泛起微弱的波动,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扯。

圆月中,隐约浮现出自己躺在床上的躯体轮廓,一种陌生又熟悉的沉重感缓缓袭来,那是来自现实世界身体的信号。

紧接着,极度的疲惫感,如汹涌潮水般铺天盖地地压迫而来,好似要将他整个人吞噬。

张炜猛地反应过来,原来自己的意识仍然徘徊于虚幻的观想空间,而真实的身体却始终坐在床上。

平日里,他每次修炼不过半小时左右。可这次,在天龙世界历经了漫长的十多天,那么在现实世界里,究竟过去了多久?

张炜心中惶恐,意识瞬间脱离这个虚幻空间,一阵昏沉恍惚,他在黑暗中沉浮,直至一丝真实触感传来,那是来自身体的感知。

他犹如从漫长的梦境回归现实,但梦中的经历令他难忘,游坦之苦难的命运令人怜悯,可他面对阿紫时的卑微,又实在让张炜鄙夷。

怀着这复杂情绪,张炜缓缓睁开双眼,幽暗的卧室映入眼帘。他深吸一口气,熟悉的气息带来踏实感。

随后,他慢慢直起身子,先是转动脖颈,感受那一丝酸痛;接着抬起手臂,活动手指;最后挪动双腿,脚掌触地,真切地重获对身体的掌控,完完全全回到了现实世界。

他伸手摸索出手机,解锁屏幕,只见上面显示着:1月9日上午5:30。

张炜一阵恍惚,他清楚记得是晚上十点半左右上床,随后开始观想,难道就这样一动不动坐了一整夜?

此刻,他只觉疲惫到了极点,仿佛经历了一场持续一整夜的漫长苦旅,浑身酸痛不已。

他叹了口气,拿起手机给徒弟发了条信息:“有才,师傅我病了,上午去不了车间。你帮我跟老板说一声,就说请半天假。”

发完消息,他随手丢下手机,一头栽倒在床上,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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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炜是一家袜子工厂的维修师傅。机器昼夜不停运转,对技术精湛的维修人员依赖极大。他技术过硬,在同行中堪称大师傅。

毕业后,张炜便投身此行业,十多年来不断钻研,为求更好待遇多次跳槽,薪资从三千涨到一万五。这份收入能让他偶尔小酌,兴致高时也会去美食城大吃一顿。

然而从前年起,由于国际形势变化,专做出口贸易的工厂,效益急转直下。每月他仅能拿到一半,剩余工资年底结算,但每到年底,工厂的资金都会面临各种困难,便一直拖欠着。

为节省开支,他的娱乐只剩看小说和刷抖音。

在抖音上大量“炒股致富经”蛊惑下,特别是看到有人声称10万炒股变成10亿。他鬼使神差地把多年积攒的几十万积蓄全部投入股市。

可现实残酷,资产不断缩水,后来连看小说都因经济紧张成了负担。

好在父亲早逝,母亲靠政府微薄补贴勉强维持生计,无需他过多操心,使他暂未陷入更大困境。

日子平淡地过着,他以为余生不过如此。半年前,一通电话打破平静。当年一起的师兄联系他聚会,他这才发现,只有自己日子过得艰难。

原来,几位师兄弟全都自己做了老板。他们购置旧设备,接订单、开网店,短短几年已经身家千万。

酒桌上,他们高谈阔论,话题都是几十万、上百万的生意合作、豪车与会所,这些他想都不敢想。

曾经一起喝酒吹牛的伙伴,如今与他仿若两个世界。他插不上话,只能默默坐在一旁,内心五味杂陈。

聚会归来,他想效仿师兄创业,却不知如何着手,便打算找个贤妻,先成家,再创业。

厂里主管阿丽做事干练有魄力,张炜一直倾慕她。但因阿丽离异带娃,他犹豫不决,始终不敢表白。

阿丽年轻貌美,前些天有人给她介绍对象,她推说要找个老实可靠的人,那人笑道:“张师傅不就是这样的人吗?”

那人私下对张炜说道:“张师傅你也年纪不小了,阿丽虽说带个孩子,但她比你小五岁,又年轻又能干,我看她对你印象不错。你孤身在外,要是自己不把握机会,谁会替你操心?”

于是他咬咬牙决定,带娃也无妨。他偷偷找到阿丽,吞吞吐吐地表明自己喜欢她,不在意她的过往,愿与她组建家庭、共创事业。

不料,原本笑容满面的阿丽瞬间勃然大怒,怒骂道:“你算什么东西?也不看看自己,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就你这样的,只配做梦!”说完转身离去。此后,每次碰面阿丽都对他冷眼相待。

突遭此打击,张炜心中郁闷至极。终于在昨天的观想时,冲动之下做出大胆举动,却意外获得了前所未有的突破与奇妙体验。 第10章 收获 张炜睡到中午才被赵有才唤醒,洗漱好便去吃饭。

他住厂里宿舍,随时应对设备故障。不过常见问题徒弟们就能解决,只有设备重大故障或疑难杂症时他才出手,工作相对悠闲。

别看这些设备一直在稳定运转着,但要是没有一个经验丰富的大师傅,不出一个月就可能故障频出、无法运转。这种情况在附近的工厂中时有发生,所以老板们对大师傅都很重视。

张炜前往食堂时,却发现食堂走廊多了些忙碌的身影,似乎有什么特别的安排。

他带着赵有才走进单间,老板与七八位车间主管和骨干们正围着大餐桌等上菜。

老板姓赵,是位年近六十的清瘦老者,他面有愁容,不过见张炜进来,便关切问道:“张师傅,身体不舒服?”

张炜笑道:“没事,就是昨夜没睡好,早上头疼的厉害,现在好多了。”

“哦,那就好,可要注意休息啊,你要是生病了,我这产品出不来,这次可就麻烦了!”

赵老板毫不掩饰工厂的困境。

他这工厂是家族企业,所有管理人员都与他沾亲带故。在座众人中,除张炜外,都是他的亲戚晚辈。赵有才是他的本家侄子,阿丽也是他的远房侄女。

众人闻言,面色黯然,业务员周青松宽慰道:“赵叔,现在外贸单虽然利润不断降低,但咱们口碑好,单子不缺,总比其他人家吃不饱强,我看啊,不如把单子发出去外包,也能降低成本。”

赵老板缓缓摇头道:“那不行,咱们自己生产的,心里有数,要是外包出去,指不定偷工减料成什么样子,到时候,跑不了要赔款,连单子都要跑掉。”

管生产的阿丽说道:“现在很多工厂都转做内销了,原材料用最差的,涤纶冒充尼龙,普纱冒充精仿,五毛的成本卖五块。我们要是也做内销,只要真材实料,肯定会卖的更好。”

赵老板点头道:“内销确实是更好些,但现在大家都在转做内销,竞争激烈,我年纪大了,不想在折腾,小丽,你要是有想法,可以试试,我们都会支持你。”

赵有才笑道:“小丽姐,你打扮打扮,比那些网红还好看,不如做直播吧,不过,你还是赶快先给璐璐找个爸,不然没人给你带孩子。......我看我师父就挺好的,有技术,长得也不差,关键是人实在!比你那陈世美前夫强多了!”

众人面色莞尔,显然对张炜与阿丽颇为看好,只是张炜是外地人,不知道愿不愿意留在浣江。

谁知阿丽听到这话,笑容瞬间僵住,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悦,随即将脸一冷,道:“赵有才,闭上你的臭嘴。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众人闻之愕然,就见张炜神情黯然,低头不语,赵有才缩着头,满脸惊讶,看向旁边的师傅,小声道:“吃枪子了?以前不是这样啊?”

这时,食堂师傅叫道:“老板,饭菜已经准备好了!”

赵老板大手一挥:“吃饭!”

......

下午,车间里机器轰鸣,张炜穿梭其中,对设备进行例行巡检。

凭借丰富经验,他敏锐排查出几处隐患,及时处理妥当。随后,他对赵有才悉心指导一番,这才寻空躲进休息室。

这休息室是厂里特意为他布置的,空间不大,有办公桌、宽椅、电脑,角落整齐码放着各类维修工具。

张炜一屁股坐在宽椅上,思绪不由自主飘回到昨夜离奇又真实的经历。一股按捺不住的强烈冲动涌上心头,驱使他想要再次进入观想空间一探究竟。

他的观想之法极为便捷,只需让身体安稳不动,静下心神,排除杂念,随时随地都能让意识沉浸于精神世界。经过昨夜种种,此时他已然笃定,那便是专属于自己的灵魂空间。

他的意识得以存在其中,正是依托灵魂空间里的灵魂能量。也就是说,意识进入灵魂空间后,在本质上,就是灵魂形态的存在。

至于那轮散发柔和光芒的圆月,更是他多年持之以恒观想的结晶。由无数弥散的灵魂能量,在漫长岁月里逐渐汇聚,最终形成这轮圆月。也正因如此,他的意识才能自如穿梭其中。

张炜起身,轻合房门,隔绝外面嘈杂的设备运转声。随后,他重新坐回椅子,调整坐姿,双目微闭,开始入定观想。光影变幻间,他的意识瞬间冲破现实与虚幻的界限,进入灵魂空间。

刚一进入,那轮散发幽静光芒的圆月便映入眼帘。看着眼前这熟悉又神秘的存在,一股亲切感油然而生,心底也涌起难以抑制的自豪之情。

多年来,他在观想之路上默默坚持,无数日夜的付出,如今看来并非毫无意义。谁能想到,自己竟创造出如此神奇的灵魂之宝,能让意识穿越。

按捺住内心激动,他将意识缓缓融入圆月之中。然后小心翼翼感受着圆月的每一处细节,如同探索未知领域,不放过任何角落。

没过多久,在圆月的核心深处,一团散发丝丝寒意的气息引起他的注意。这团冰寒气息形成一个小人。他仔细一看,惊讶地发现,那小人与自己一模一样。

张炜心中既欣慰又有些忐忑,在天龙世界的收获,果然是真实的,只是不知在现实世界能起什么用。

带着一丝好奇与试探,他心念微微一动。奇迹发生了,那个小人仿若接到指令一般,缓缓从圆月深处浮出,出现在圆月表面。

刹那间,一股彻骨的寒潮以小人所在之处为中心,迅速向四周蔓延。与此同时,张炜在现实世界的身体也猛地一颤,一股钻心的寒意从灵魂深处传来,迅速传遍全身。

他心中一惊,连忙集中精神,将那小人重新沉入圆月深处。随后,他不敢有丝毫耽搁,迅速收回意识,离开灵魂空间,回归现实。

张炜缓缓睁开双眼,眼前的景象让他大为震惊。

只见整个休息室里,到处都覆盖着一层斑驳的白霜。原本透明的水杯此刻也结上了一层厚厚的冰凌,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幽冷的光芒。

张炜先是一愣,大脑一片空白,随即反应过来,心中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狂喜。多年来梦寐以求的超能力,如今竟真真切切地被自己掌握了!

他再也压制不住内心的喜悦,仰头哈哈大笑起来,笑声中夹杂着激动与畅快。泪水也不受控制地随之落下,顺着脸颊悄然滑落。

他紧握双拳,奋力挥舞着,仿佛要将多年来积压在心底的郁闷与阴霾全都彻底击碎。

他兴奋地趴倒在地上,又扒在墙壁上、桌子上,一遍又一遍地轻轻抚摸着那层白霜和冰凌,用心感受着其中传来的冰冷寒意。尽管寒意彻骨,他的心中却燃烧着熊熊火焰,那是对未来的无限憧憬与期待。

渐渐地,随着冰霜在这炎夏酷热的侵袭下逐渐消融消失,他的理智也逐渐回归。他开始静下心来,认真思考着这来之不易的寒冰能力,究竟可以为自己带来什么改变。

但此时的他,仍然沉浸在兴奋的情绪中难以自拔,一时根本无法静下心来深入思考。

于是,他决定先出门,找个偏僻安静的地方,好好练习一下自己这神奇的能力。 第11章 师徒 休息室处在织造车间的一角,平日里安静清幽,鲜有人打扰,唯有徒弟碰上难题时才会前来请教。

张炜推开门,步入车间,眼前依旧是一片忙碌景象。挡车工们脚步匆匆,在机位间往来穿梭,手脚麻利地捡起机器上掉落的袜子,整齐码放。

赵有才和赵有福正于门外吞云吐雾。这兄弟俩性格迥异,赵有才头脑机灵,鬼点子多;赵有福则老实本分,对师傅的话言听计从。

张炜快步上前,嘱咐道:“我出去一趟,要是有事,立马给我打电话。”

赵有才瞧着师傅容光焕发的模样,不禁打趣:“师傅,您这满面春风的,该不会是中大奖了吧?这是要去兑奖?晚上是不是得请大伙吃顿好的?”

张炜微微一怔,旋即笑着回应:“还真被你猜对了,中了个小奖。晚上我带瓶好酒回来,咱师徒几个好好乐呵乐呵。”

刚要举步离开,他又猛地转身,装作漫不经心地问道:“有才,你说要是有人能凭空制造寒冰,拿这本事干点啥好呢?”

赵有才想都没想,脱口而出:“那肯定得开冷库啊,光电费就能省下一大笔,稳赚不赔!”

一旁的赵有福小声嘟囔:“直接卖冰块多省事,简单粗暴。”

张炜若有所思,语气随意:“要是有开冷库的资金,还费这劲干啥,随便干点啥都能挣钱。”说完,便转身离开。

身后,兄弟俩已然就开冷库和卖冰块哪个更赚钱,争得面红耳赤。

途中,张炜恰好与从办公室出来、步履匆匆的阿丽迎面碰上。瞧见阿丽那明艳动人的面容、婀娜多姿的身段,张炜脑海中猛地闪过一个念头:“她可真美,要是能和她在一起,哪怕即刻死去也毫无遗憾。”

张炜脸色骤变,下意识惊呼:“游坦之!”

他眉头紧锁,暗自思忖:“莫不是游坦之的灵魂钻进我身体里了?就像我的灵魂触手曾附身在他身上那般?”

可很快,他便想明白,应该是自己吸收过游坦之的灵魂能量,接触过他的记忆与情感,出现这种念头,想必是受其影响。

张炜暗自警醒,今后若是再经历穿越,绝不能随意触碰他人灵魂。主意既定,他停下脚步,静静等候。

待阿丽走近,脸上刚露出嫌弃神情时,张炜开口说道:“阿丽,既然你瞧不上我,就当我啥都没说。可你也犯不着这么看不起人,我张炜可不是游坦之。”言罢,转身离去。

阿丽闻言,愣在原地,望着张炜渐行渐远的背影,只觉他整个人气场大变,说话间透着前所未有的自信,仿佛一夜之间脱胎换骨。

阿丽收起那刻意摆出的嫌弃表情,可心里依旧不痛快,小声嘀咕:“真是莫名其妙!一个外地人,上班时间跟我表白,还说什么不嫌弃我离异带娃,哪来的自信,活该单身一辈子。”

张炜自然不知阿丽的想法,径直朝厂后的溪流边走去。那儿有一片静谧的小树林,平日里人迹罕至。

他一头扎进树林,开始反复释放冰寒之气,不断尝试各种方式,进行对比分析。历经几个小时的钻研,他对自身能力有了更为透彻的认识。

他只需在在意识中感应那圆月中的小人,就能驱动寒气瞬间布满全身,继而向四周扩散,范围可达五米左右。

每次释放寒气,他自身也会感受到刺骨寒意,幸好,他的身体似乎被这寒气保护着,并不会被冻僵。

随着练习次数的增多,他对寒气的控制愈发得心应手,不仅能精准把控范围,还能调节寒冷程度。

他尝试像书中描述的那般,将寒气聚于掌心打出去,可不管怎么努力,都无法成功。他心想,大概是因为自己不通内功,体内没有内力的缘故。

于是,他躺倒在地,模仿游坦之练功的姿势,试图感知经脉修炼内功。可他身体僵硬得像块木头,根本摆不出那怪异姿势,更别说感知经脉穴道了。

无奈之下,他只得放弃,想到曾经以灵魂运行功法的体验,颇觉遗憾。

他突然心中一动,意识瞬间抵达灵魂空间,看着圆月中那小人若有所思。随即将意识与那小人相连,熟练的将运功姿势摆出,再一观察,顿时大喜!

只见那小人运转着功法,一点点地吸纳着灵魂能量,转化为冰寒气息......

一直到五点多,张炜才前往附近的烧酒坊,买了两斤当地颇有名气的自酿纯粮酒,又购置了几斤香气四溢的香肉,外加一些水煮花生,这才慢悠悠地返回厂里。

此时厂里一切照旧,白班工人忙着交接下班,夜班工人准备接手工作。

赵有才眼尖,瞧见张炜手提酒食,赶忙小跑过去接过,瞅了一眼后欢呼雀跃:“太棒啦,有口福咯!师傅,您还真中奖了!”

恰在此时,张炜的另一位徒弟周洋也凑了过来。师徒四人围坐在一起,就着香肉、花生,畅饮纯粮美酒,氛围其乐融融。只是周洋夜里要值班,仅喝了一杯酒,便自觉停下,专心吃菜。

酒过三巡,张炜举起酒杯,若有所思地说道:“你们三个,是我这些年最得意的徒弟。不过在技术上,你们还得再加把劲,多钻研钻研。用不了多久,这厂子可就要靠你们挑大梁了!”

三人听闻,面面相觑,微微一愣。赵有才小心翼翼地问道:“师傅,您这是打算离开吗?是不是有人高薪挖您?”

张炜摆了摆手,解释道:“不是有人挖我。前几天,我和以前的师兄弟聚会,人家现在个个都是千万身家的老板。和他们一比,我这些年简直是虚度光阴。所以,我也想拼一把,出去闯闯!”说罢,他一仰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随后重重放下。

赵有才一听,顿时急了,下巴朝着一个方向努了努,悄声说道:“师傅,您要是走了,我表姐可咋办?您不是一直喜欢她吗,不追了?”徒弟们心思细腻,早就察觉到张炜对阿丽的那份情愫。

张炜顺着赵有才示意的方向望去,只见阿丽刚忙完交接班的琐事,一路小跑着朝食堂赶来。她的脸上挂着细密汗珠,还未来得及擦拭,白里透红的脸颊愈发显得娇艳动人,跑动间,那婀娜的身姿更是尽显魅力。

或许是喝了酒的缘故,张炜只觉口干舌燥,心跳加速,直勾勾地盯着阿丽,内心深处涌起一股强烈冲动,恨不得立刻冲上前,对着阿丽大喊:“阿丽,我爱你!”然后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就在这时,他猛地感受到灵魂深处传来的丝丝寒意,瞬间清醒过来。他脸色一沉,压低声音说道:“游坦之!你还想左右我?我可不是任人摆布的舔狗!”

三个徒弟见师傅脸色突变,吓得不知所措,正惶恐不安时,却见张炜很快恢复了平静。他神色淡然,缓缓说道:“我和她本就不是一路人,她看不起我,我又何必热脸贴冷屁股。”

“啊?师傅,您肯定是误会阿丽姐了!她怎么会看不起您呢!”赵有才急忙为表姐辩解,

“阿丽姐前夫名校毕业,看着挺有本事,可结婚才一年,就抛妻弃女,攀高枝去了。打那以后,阿丽姐就特别反感那些夸夸其谈的人,反倒对老实可靠的人有好感。师傅您一心扑在技术上,从不去KTV、洗浴中心这些地方,大家都知道您是个实在人,阿丽姐可说过你不少好话的。”

张炜沉默片刻,忽然笑道:“这事不要再提,我和她,确实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他抬头望向远方,夜幕渐渐降临,繁星开始闪烁。

拥有超能力的他,仿佛看到了无数条未来的道路在脚下延伸。他想起在天龙世界的经历,那些苦难与收获,让他更加珍惜现在拥有的一切。

“我拥有一把钥匙,能打开许多扇门。”他轻声自语道。

这不仅是改变自己命运的机会,更让他感受到一种使命感。

他要利用这能力,在这个世界留下属于自己的独特印记,为那些像他曾经一样平凡奋斗的人,带来一丝希望和改变。 第12章 后遗症 当晚,张炜再次进入灵魂空间,将意识融进圆月,向周围的黑暗中探索,

只是这一次,黑暗中的星光更加隐晦,仿佛被一层无形且厚重的迷雾所笼罩,难以捉摸。他忙碌了很久,直到疲惫不堪也无法与之连接,只得做罢。

最后,他看着那圆月中的小人,觉得这就是自己的灵魂分身,代表着自己的特殊能力。

“以后,就叫冰魂吧!”

在离开空间之前,他将冰魂摆出练功姿势,继续凝练寒冰气息。

第二天清晨,张炜从睡梦中悠悠转醒,瞬间便察觉到房间内的异样。一股彻骨的寒意扑面而来,仿若置身于寒冬。

他走出宿舍,恰好遇见正在打扫卫生的阿姨。阿姨一看到他,顿时瞪大了眼睛,满脸惊讶地大呼小叫道:“张师傅,你这房间咋冷成这样啊!我刚才走到你门口,隔着门都冻得直打哆嗦!”

张炜装作苦恼道:“我也不知道,可能是空调坏了吧,昨晚可把我冻死了!”

阿姨满脸疑惑,嘟囔道:“这可怪了,空调坏了不应该是热吗?怎么反倒这么冷?”

张炜稍作思索,不动声色地回应道:“有可能是里面的冰种泄漏了吧。我等会儿找人来修修看。”

阿姨听了,将信将疑,嘴里嘀咕着:“冰种跑出来了?能有这么冷?”

张炜敷衍地笑了笑,便匆匆告辞,快步朝着车间走去。他心中警醒,不能随意使用能力,否则根本无法解释。

毕竟在这个世界,超能力从未得到过官方的证实。那些偶尔传言的所谓超能力事件,最终无一例外都被证实是精心策划的骗局。他清楚地知道,一旦自己的秘密被揭开,必定会引来无数好奇者的探秘,自由的生活将从此离他远去。

在他看来,这超能力就如同武侠世界中的屠龙刀,若被势单力薄之人所得,只会招来杀身之祸,落得个家破人亡的悲惨命运;而倘若落入那些手握权势之人的手中,便能凭借它号令天下,称霸一方。

自己现在无钱无势,能力也才刚刚觉醒,必须要苟住,等将来获得的能力越来越多的,越来越强,才能随心所欲地做自己喜欢做的事。

他在车间闲逛着,与往常一样重复着无聊的工作。游坦之对他的影响有所衰减,在车间见到忙碌的阿丽时,虽然依旧心动不已,难掩痴迷。

但相较于昨天,已然没有了那种强烈到近乎失控的感觉。他暗自思忖,再过一段时日,这份影响或许就会彻底消失。

由于他已生出离去之心,便对工厂的现状不再担忧,倒是拉着徒弟耐心的讲解指导一番。

中午,张炜与徒弟在车间门口说话,一个三岁左右的小姑娘跑来,冲着车间内喊道:“妈妈,我要吃冰淇淋!”

跑来的女孩身穿花裙,雪白粉嫩,十分精致可爱,赵有才叫道:“璐璐,快叫舅舅,舅舅给你买冰淇淋。”

璐璐翻着眼睛道:“我不要舅舅买,我要妈妈买。”这女孩正是阿丽的女儿,

按说小孩是不允许进入厂区的,不过这是民营家族工厂,厂区就是老板家的大院子。厂里上班的也多是自家亲友和附近村民,平时十分随意。今天是周六,阿丽就将她带到了厂里,但不让她进入车间。

璐璐懂事又乖巧,大家都喜欢逗她,买零食给她吃,不过好像阿丽对她有交代,不能吃别人买的东西。

她在车间门口大声叫着妈妈,不过阿丽在车间里,机器声嘈杂,根本听不到。

小姑娘急得直跳,张炜见她在烈日下满头是汗,便道:“别急,你妈妈听不到,他等下会出来的,你别站在太阳下,会晒黑的,到这边来,这边凉快。”

赵有才上前两步,将她拉过来,指着她的胳膊逗道:“哎呀,璐璐快看,你这里晒黑了!”

璐璐被拉到阴凉处,看着胳膊道:“才不是呢,是你的手太脏啦,你不洗手,不讲卫生。”

赵有才刚调试过机器,手上还有油污,他抹在璐璐的胳膊上吓她,却被一语道破,他也不尴尬,张开手掌唬道:“好啊,你敢说舅舅不讲卫生,看舅舅把你画个大花脸。”

璐璐连忙向里面躲开,靠近张炜,她见张炜不吓唬她,便觉的他是好人,比舅舅好多了。

赵有才不再逗她,但她却靠着张炜不离开,抬头好奇的看着张炜,然后在他身边转来转去,像一只缠人的小猫。

不一会,阿丽出门来,璐璐连忙跑去拉住她衣服,叫道:“妈妈,我要吃冰淇淋。”

阿丽牵着她前往小超市,璐璐小声说道:“妈妈,那个叔叔身上冰凉的,好舒服啊。”

阿丽眉头一皱,训道:“胡说,哪有人身上冰凉的!”

“真哒,就是那个叔叔。”

阿丽瞥眼看去,见璐璐指着的方向中,只有张炜会被她叫着叔叔,另外两个都是舅舅。

“别理他,他有病!”

“啊?那他要去打针吗?”

她们的话语远远传来,赵有才正自进入车间,未曾留意,张炜却听得清楚,这才明白小姑娘刚才为什么一直靠着自己身上。

阿丽的话语很伤他心,自己确实很喜欢她,这两天在游坦之残留影响的催化下,更是浓烈到了极点。可如今,听到阿丽如此冷漠且伤人的话语,再加上之前表白被拒,还遭受了羞辱,他的内心瞬间被一股复杂而又强烈的情感所充斥。

他既痛恨自己为何依旧对阿丽念念不忘;又对游坦之影响下自己在感情中的卑微姿态感到无比鄙夷。

这种爱恨交织的情感,如同无数根尖锐的钢针,密密麻麻地刺进他的心底,每一次心跳都伴随着一阵钻心的疼痛,让他仿佛置身于无尽的痛苦深渊之中,无法自拔。

他走出阴凉处,希望烈日的炙烤能分散自己的注意力,只是没料到他满脸苍白行走在烈日下的模样被人看见,又引起一番猜测议论。

内心挣扎间,他一狠心,就向赵老板的办公室走去。

赵老板一见到他,吓得一跳,脱口道:“张师傅,你这是怎么啦?病了?”

张炜苍白的脸上微微颤动,苦笑道:“老板,我得走了,我这病,可能治不好了!”

赵老板闻言,连忙站起身来,走到张炜身边,感觉到一股寒意从张炜身上扑面而来。他面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关切地问道:“去医院看过了吗?到底是什么病啊?”

张炜低下头,缓缓说道:“一般的医院根本查不出来,有可能是基因方面的问题。”

赵老板皱着眉头,沉思了许久,才又开口说道:“阿丽知道这事吗?我听说你一直对她挺上心的。”

张炜摇头,面容更加难看,道:“我和她,是两个世界的人。老板,我今晚就走,剩下的工资以后再说吧,......我怕这样下去,说不定一觉睡下去,就再也醒不来了!”

赵老板听了,不禁长叹一声,感慨道:“张师傅,你在我这儿都干了四年了,你的为人大家都有目共睹。你这突然要走,我还真舍不得啊!你放心,你的工资和奖金一分都不会少你的。我先给你转五万块钱,剩下的部分,年底之前肯定会给你结清。你就安心养病,等病好了,一定要回来啊!” 第13章 新的探索 张炜简单收拾了行李,晚饭没吃就离开了工厂。走的时候没跟任何人讲,离开之后才给徒弟发了个信息。

他并没有离开浣江,而是装扮成户外爱好者,直接露营。其实张炜从小就有旅行的愿望,后来看抖音视频,对那些旅游博主多有关注。

到了晚上,他身穿冲锋衣,背着帐篷睡袋等等,全副武装的出现在浣江郊外。

其实在这炎热季节,浣江这地方并不适合露营,不下雨的时候酷热难耐,下雨的时候会有洪涝,夜晚又有蚊虫肆虐。

不过对张炜来说,只要不遇到洪涝就行了。当冰魂运转功法的时候,附近方圆五米都会降温,蛇虫不会近身。要是将寒气放出的话,周围就会迅速降到零度以下。

张炜寻找了偏僻空地,将帐篷搭好后便开始观想,进入灵魂空间。

圆月中的冰魂保持着运功姿势,不断地吸收灵魂能量,壮大自身。冰魂功法以冰蚕寒气为“种子”,将灵魂能量转化为寒气,再炼化为内力,内力又滋养冰魂,让其愈发凝实寒冷。

张炜每次使用冰魂能力,自身都首当其冲感受彻骨寒冷,这两天深受其苦。不过,随着冰魂功法运转,源自灵魂的能量似乎在逐步改变他的体质,让他对寒冷的耐受力不断增强,连体液都不易结冰。

张炜检查过冰魂之后,便向四围的黑暗中看去。

这次,似乎是灵魂得到了休息,能量充沛,观察到的星光更加清晰,不过,代表天龙世界的那个星光依然晦暗不明,这让他生出几分猜测。

他凝聚着月光,化为触手探向黑暗中,那些晦暗的星光无法捕捉,便寻找更易沟通的明亮星光连接。

这次他有了经验,等意识进入到触手后,并没有立即降低高度,而是先打量这个世界。只见这个世界被浓雾覆盖着,只有位于正下方处,像是开出了一个窗口,得以观察内部情形。

他缓慢降低高度,感受着世界的拉扯和来自圆月的牵引,在二者之间寻找到平衡点。

他反复测试后,终于确定,即使超过那平衡点,完全进入世界,只要那圆月的牵引还在,意识就可以顺着牵引瞬间回归,但也会失去一截触手。

测试结束后,他正式进入这个世界,然而他在其中四处寻觅,并没有找到人类,只有像人一样生活的猩猩!

这些猩猩有自己的语言和社会结构,它们身体健硕,也异常聪明,甚至还有自己的文字!这使他想起了很久以前看过的一部电影。

他在进入这个世界的短暂时间里,并没有找到能够侵入的身体。不久,就在他惶恐不安中,随着这道触手的消散,意识也陷入无尽的黑暗中......

不知过了多久,他从帐篷中幽幽醒来,发现自己昏昏沉沉,无法思考,似乎失去了一段记忆。他只记得自己进入了灵魂空间,其它的都是一片空白。

他随即进入灵魂空间,终于从圆月中找到自己在那世界一次次的测试记忆,但最后一次的记忆,依然是空白。

他若有所思,知道应该是意识随着灵魂触手消散了,也因此失去了那段记忆。

他既庆幸意识能够重新苏醒,也担忧若是经常失去意识,会不会对自己的精神状态产生不好的影响?

这时,他感觉自己越来越昏沉,连忙退出灵魂空间,沉沉睡去。等到醒来时,感到肚子饿得发慌,他连忙找出面包与火腿肠,看看时间,竟已是第二日下午!

他的精神已经恢复,回想昨天灵魂穿越的经历,心中黯然。失去的意识虽然可以复苏,但之后需要修养才能够恢复。这似乎并无大碍,但会浪费他的时间。

他又想到,既然穿越能力有缺陷,那么由此得到的其它能力会不会有缺陷?比如寒冰能力?

要是自己发出寒气,而周围刚好有很多水,将自己冰封起来,那自己该如何脱困?毕竟自己只有释放的手段,却无回收的方法!而且,释放的时候是以自己身体为中心,根本不能精准控制方向,这岂不是作茧自缚?

他感受着帐篷中如同寒冬的冷意,连忙将冰魂功法停下,然后陷入苦思。最后他无奈叹道:“看来,我这超能力有很大缺陷啊!”

然而想到这只是自己第一次穿越获得的能力,以后还会有更多的机会,又立刻振作起来,不再气馁。

休息片刻,状态恢复后,张炜再次进入灵魂空间,融入圆月。正要寻找星光时,他想到冰魂,有了主意。

这个冰魂原本就是一道灵魂触手,但它经过了强化,能够从天龙世界挣脱束缚。如果继续以冰魂穿越,即使在找不到宿主的情况下,也可以及时返回,那就不会再有消散的危险了!

想到这里,张炜心中大喜,立刻开始凝聚月光,然后将意识进入冰魂,以冰魂之身沿着这道月光迅速前行,抵达最前端。

此时,他亲自进入黑暗中,查看那闪耀的星光,每一个星光都是一个未知的奇幻世界。

他如同深海采珠一般,在一个个闪耀的星光间挑选,寻觅着最大最圆的那一颗。最后,他在一个星光中看到熟悉的高楼大厦,随即进入了其中。

这次,他并不急于寻找宿主,而是先在高空仔细感受着。

很快,他察觉到周围存在着稀薄的游离粒子,这些粒子蕴含着繁杂且无序的能量。冰魂与之接触后,就像金属暴露在空气中慢慢生锈一样,开始遭到侵蚀。

在他持续下降的过程中,随着离大地越来越近,这些粒子愈发密集。它们渐渐形成了乱流,不断冲击着冰魂,致使冰魂以更快的速度分解、消散。

张炜当即运转功法。这功法极为特殊,能炼化各类剧毒,甚至能将冰寒之气转化为内力。或许这功法并不完美,可对冰魂而言,却是绝佳功法。运转之后,冰魂不再消散,反而渐渐凝实壮大。

侵蚀冰魂的驳杂能量被快速炼化吸收,张炜心中安定下来,看来这次以冰魂为体的决定无比正确。

紧接着,他朝地面靠近,仔细观察这个世界,准备挑选合适宿主。在这个过程中,一旦冰魂能量消耗过多,便立即运转功法恢复。

下方是一座现代化城市,高楼大厦鳞次栉比,霓虹灯闪烁着英文标识,不同肤色的居民穿梭于大街小巷,交谈声应为英语,可他却一句也听不懂,显然这属于欧美西方世界。 第14章 又见飞人 张炜第一次穿越的是天龙八部的世界,所以他有过猜测,那些星光中的世界,应该都是源自小说或影视作品。

在这些世界中会有各种神奇的能力,但需要一定的机缘才能够获得。

如果进入之后,只是附身在一个平民百姓身上,那可能就会白白浪费一次机会。毕竟被他进入过的天龙世界,如今晦暗不明,无法捕捉。

但他在进入之前,根本不知道将要面对的是什么样的世界,所以也无法提前查询资料,寻找关键人物,只能盲目地碰运气。

而且,还不能一直拖延着。他在天龙世界呆了十几天,结果现实中的身体一动不动躺了一整夜,醒来后全身酸痛。

所以他决定,如果进入的是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一定要慎重,绝对不能轻易附体。

因为一旦附体,就会被困在宿主的灵魂空间,直到宿主身体受到极大创伤,意识全无时,才能离开。他在天龙世界时,正是趁着游坦之被冰封濒死之际,才找到机会脱困离去。

这次,他在这个世界中观察了两天后,仍然毫无头绪,便打算等到第十天的时候离开。

然而在第五天时,他突然发现在城市的一个偏僻郊区,有几个人影在缓缓上升!

他心中一惊,靠近细看,只见三个十几岁模样的年轻人,正嘻嘻哈哈的,用生疏的姿势摇摇摆摆着升空。

他们身上没有任何辅助牵拉之物,也不像鸟儿那样长出翅膀,就像是完全依靠自身凌空而立。升空的动力似乎源自身体内部,完全不借助气流,也不考虑惯性,更不需要保持特定的姿势。

张炜越发惊讶,这般神奇的能力,令他对这个世界顿生好奇与敬畏。

这三人像是第一次飞行,不过他们适应能力很强,很快就熟练掌握了飞行技巧。

不一会,这三人对单纯的飞行已经不满足,有人下到地面带回一个橄榄球,随即直冲云霄。

他们在云层间大呼小叫,手舞足蹈,有时像战机翱翔,有时像落叶盘旋,各种搞怪的姿势尽情展现。

有一人身后跟着一个漂浮的摄像机,正在记录着这一切。那摄像机似乎无形之手抱着,跟随着他迅速移动。

“这才是真正的超能力啊!难道他们都是超人的同族?”张炜心中的羡慕难以言表。

他的灵魂之体虽然无影无形,但此时不知道对方究竟有何能力,能不能发现他,更不知道对方会以什么态度对他,所以丝毫不敢靠近,只能远远的跟着,不时地赞叹。

三人似乎感受到了高空的寒冷,很快就将衣服上的兜帽戴起,又戴上手套,在云层间玩起了橄榄球。

有人将橄榄球远远丢出去,另外两人追逐争抢,抢到的人高声呼喊着,然后朝着另一个方向奋力扔出,再去追逐,漫天的云海,仿佛就是他们展现英姿的绿茵场。

这时,张炜察觉到远处有一架飞机向这边飞来,但三人正沉浸在兴奋中,风声、和头上的兜帽也遮掩了飞机沉闷的轰鸣声,他们并未察觉。

其中一个壮硕的黑人青年,在密云间飞速穿梭,追逐着橄榄球,突然见到一个庞然大物从云中钻出,如同巨兽一般向他撞过来,他惊骇的全身僵直,仿佛失去所有的力气,如同石头一般向地面一头栽去。

另外两人突遇变故,惊慌地大声喊叫,那带着摄像机的青年反应迅速,如同离弦之箭,像下方急速飞去,将那黑人从半空接住。

但那黑人已经失去理智,他惊恐吼叫着,身体急剧抖动,手脚胡乱挥舞,接住他的人承受不住他的重量,二人一起向下飞快落去,不过坠落之势已经大为减缓。

张炜看到那黑人青年的灵魂已经浮于体表,好似吓得要离体而去,他心中再也难以压制对他飞行能力的贪婪之欲,如同见到受伤的猎物,一头向那黑人扑去,扯着他的灵魂,拼尽全力,如楔子般狠狠挤入他的灵魂空间之中。

随即,他便感觉到这个身体重重的摔落在草地上,不过似乎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这个身体很快爬起,睁大眼睛四处张望,大口喘着气,双手在身上胡乱摸索着,渐渐平息下来。

张炜这才仔细打量这个空间,相比游坦之灵魂空间的幽暗,这里更加明亮。位于中心的同样是由浓雾构成的人形,正是宿主的灵魂,此时已经不再惊慌乱窜,渐渐透出一股祥和之气,给人一种安全友善的感觉。

张炜发现这灵魂的胸口处,竟似水晶一般,发出奇异的彩光!

“这就是他的能力之源?果然神奇!”张炜心中赞叹。他此时已经明白,别人的灵魂大概都是人形,而自己的灵魂,已经被他二十年的观想,改造成了圆月。

“不过,我也能体验人形灵魂的感受。虽然小了点!”他打量自身,这冰魂只是一道灵魂触手,相当于灵魂分身,与宿主的灵魂相比,就像核桃与西瓜的对比。

这宿主的灵魂虽然庞大,但对趁乱而入的冰魂,一无所觉。张炜心中略微得意,见此时宿主的灵魂已经渐渐平稳,便开始通过连接这身体的感知。

“哦!谢特,差点死了!轰尼谢特!轰尼谢特!”很神奇,张炜在这个灵魂空间中,能感受到他的情绪,竟也能听懂他的语言!

宿主不停的大叫着,“差点死了!差点!”,他激动地扑到旁边那接住他的人身上,抓住他衣服,用力晃着,“安德鲁,你救了我一命!天啊,你救了我一命!”

他将那安德鲁拦腰抱起,不住地转圈,大叫着:“你救了我一命!啊~”

安德鲁被他抱得难受,不住拍打他的手,但难掩救人一命,和劫后余生的喜悦。

宿主转了几圈后,脚下一绊,摔倒在草地上,他把安德鲁压在身下,“哦天啦,哦天啦!.......”

“好了好了!.......”安德鲁连声求饶。

“那是摄像机吗?它也被你救了一命!千万要拍下来啊!”宿主指着不远处的摄像机。

两人在草地上顿时闹成一团,你一言我一语的。

这时另一位伙伴也从天而降,他急切问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我们还活着!”宿主大叫道。

“我看到了飞机,看到你掉下来,但后来发生了什么?”那位伙伴同样震惊,他看到了一切,但想听同伴诉说,感受其中的惊险。

“你没看见?”宿主想描述,但不知怎么开口,只得反问道。

“哦天,安德鲁,你真棒!”那人不再问他,而是去拉起安德鲁。

“我们看看拍到了什么!”他们走向摄像机,重温刚才的惊险瞬间。看完回放,三人难掩激动之情,宿主发表激昂的演讲,

“我们打破了历史!有人类以来的第一次!”他脸上肌肉颤动,血管突起,来回走动着,

“超越了古埃及人和怀特兄弟......过来,马特,到镜头里,”他招呼那位伙伴,不由分说的将他拉到摄像机前,

“快说!说‘我会飞’!”

马特无奈地说道:“我会飞!”

“拜托,用全身的力气说!”宿主不满意马特的情绪,要他重来一遍。

于是两人对着镜头大喊道:“我会飞!我会飞!”

“对,要喊出来!”

“我会飞!”

“我会飞!”

二人你一句我一句,喊声越来越大,彻底把心中的激动喊了出来。

喊完之后,马特有些不服气道:“我本要救你的,只是安德鲁更快!”

“是吗?我们差点死了!”宿主显然不信他。

“拜托!表示一下好吧!”马特有些尴尬。

......

张炜此时已经有了大概了解,这三人应该是刚掌握飞行的能力,并且这个世界好像并没有发现其他人有这能力。

这么看来,他们应该是获取了某个机缘,而且,既然三人都拥有这能力,也就是说获取的难度并不大。

张炜一时有些冲动,想去接触宿主的灵魂查看记忆,说不定那机缘还在。

不过他很快就忍住,游坦之对他的影响还未消除,万一要是这位宿主有什么特殊的癖好,自己再被影响了,可就糟了!

况且即使知道了机缘,以现在的冰魂之体,恐怕也难以获取。 第15章 史蒂夫 张炜感应宿主的身体,这位宿主名叫史蒂夫,看上去只是一位正常的青年,与他的同伴一样,并没有什么超越人类的身体素质,体内也察觉不到什么类似内力那样的能量

于是他开始在灵魂空间捕捉那些薄雾般的灵魂能量,仔细感知其中的特性,然而同样未察觉到异常。

张炜不由感到诧异。他看着宿主灵魂中那变幻色彩的‘水晶’,暗自揣测:“这飞行能力的能量特性到底是什么?难道要宿主飞起来才能出现?”

毫无收获之后,他便留意三人的对话,宿主史蒂芬性格耿直,为人热情,还是个话痨。他自觉被安德鲁救了一命,便一直跟在安德鲁身边,说要报答他。

不过安德鲁看上去有些内向,随时看着摄像机,从镜头中与人交流。他似有很多心事,在不笑的时候更显阴郁。

马特是安德鲁的表哥,一脸正气,但张炜直觉他有些虚伪。

晚上,安德鲁与马特在史蒂夫家留宿,史蒂夫讲述着自己与女生交往的事迹。

马特听后沮丧道:“我暑假以来就没碰过女人。”

安德鲁突然说道:“我一辈子都没碰过女人!”他语气平淡,却掩藏不住的遗憾。

马特有些不信:“真的吗?”但他的语气中,似乎觉得理所当然。

史蒂夫大感惊讶:“这简直无法接受!你们怎么能接受?不行,安德鲁,你必须不能这样!我会帮你的,帮你追求女生。”

三人结束了聊天,开始睡觉。

第二天,他们一起去往学校,但好像并没有课程。张炜不敢接触史蒂夫的灵魂,所以也没有获取他的记忆,也不知道他们平时是如何上学的,不过今天放学很早。

走到偏僻处时,张炜终于见到他们再次展示出飞行能力。在宿主史蒂夫即将起飞时,他灵魂中的那个奇幻‘水晶’,突然释放出一道波纹,瞬间充斥着整个灵魂空间,张炜感觉到有股强大的无形力场将自己牢牢定住,不能动弹一分。

他心中无法抑制的生出恐惧,但理智告诉他,这并不是史蒂夫发现了他,要消灭他,而是史蒂夫展示能力时的正常现象。

随着时间逝去,他竟然在力场中感知到一个强大的意念,这个意念中不时传来“这个方向,快一点,低一点.......”,这竟是在指引方向!

这力场竟是按照这意念的指引,随心所欲的改变方向与强弱!

而这意念正是由史蒂夫灵魂中那‘水晶’发出,它此时如同心脏一般跳动,每一次跳动都会发出一道波纹,维系着力场。

随着‘水晶心脏’的跳动,史蒂夫那灵魂也在消耗着能量,灵魂空间中那游离的能量在力场的束缚下,正在缓慢的向中间靠近。

张炜同样受此影响,他心生警惕,暗道:“要是被他发觉我的存在,那可就毫无抵抗之力了!”

幸好,飞行很快结束,在一座大厦的顶上落下,力场随之解除。张炜终于放下心来,他通过这次的切身感受,明白了原来他们的飞行,其实是一种制造与控制力场的能力。

安德鲁的能力与史蒂夫相同,但显然更高明,他飞行的时候能够控制着摄像机随行。史蒂夫被安德鲁救过之后,对安德鲁有些崇拜。

此时两人坐在楼顶的边缘,双腿悬空,悠闲地喝着果汁,史蒂夫发出赞叹道:“哥们,你什么时候练成这本事的?”

“什么?控制摄像机?”

“对,控制摄像机!”

“不知道,有一段时间了吧。”安德鲁很随意,似乎这种技巧不值一提。

“哦!真酷!我就不行了,我做不了这种需要技巧的事!”史蒂夫的赞叹发自内心,他感慨道:“我上次想打出我的名字,结果把键盘弄断了!”

张炜暗暗心惊:“原来还可以这样!难道这能力可以随心所欲的控制别的物体?”他继续倾听二人的分享。

安德鲁道:“很简单的,你就当自己拿着摄像机。”

史蒂夫:“看,这就是你厉害的地方!”

“什么?”

“你总能想出新的花样。”

二人随后又聊起各自的家庭,张炜并不感兴趣,他想到:“等会他们回去的时候还会飞行,那力场会再次出现,我要是提前运行功法,不知道能不能吸收力场中的某些特性。”

想到此处,他立即摆好运功姿势。本来这功法的运行还需要观想经脉穴道。但他以冰魂为体,运转路线早就被他固定,只要姿势摆好,功法就会自动运行。所以他在修炼的时候,仍可以关注别的事物。

史蒂夫与安德鲁在楼顶聊了很久,史蒂夫渐渐说到自己曾经的演出,多次获奖,因此认识很多朋友,不乏漂亮女生。安德鲁听他讲述,眼露羡慕之色。

史蒂夫邀请道:“安德鲁,要放假了,校会时,你可以和我一起上台,表演才艺。”

安德鲁当他随便说说,笑着摇头道:“不行,我不想去。”

史蒂夫不解道:“怎么不行?上台对你有好处,可以认识人,认识女生!”

“不,我不喜欢热闹,而且......我没才艺!”安德鲁有些犹豫,但依然摇头。

“胡说什么啊!你有才艺!”史蒂夫失笑道。

安德鲁惊讶的抬头,眼中渐渐有了色彩。

史蒂夫看着他,肯定的说道:“你有才艺!走,我们挑选演出服,我有很多,你穿了一定比我更酷,快点!快点兄弟......”随即冲天而起,悬在空中等待安德鲁。

安德鲁不再犹豫,同样跳到半空,身后的摄像机紧紧相随。

在史蒂夫起飞之时,张炜在灵魂空间里再次被力场束缚,他这次已经有了经验,不再惶恐。他已经提前运转了功法,此时立刻将意识收敛,感受力场中的细微变化。

渐渐地,他发现这力场竟然似乎就是意念本身!而并非意念在引导指引力场,竟然是意念本身化为了力场!

这!张炜顿时惊呆了!

竟有这般神奇的能力!意念,不就是心中所想吗?难道只需要想象一下,就可以产生力量?这简直就是神明的力量啊!

他开始仔细感应那意念,探索其中的奥秘。这股意念就是史蒂夫的意识想象,是他心中的想法,此刻他心中想的就是“...再高一点....嗯,就这样...安德鲁救了我,我要帮他...天黑了,再快一点...但他太腼腆了,有些忧郁...安德鲁是天才,他表演魔术一定很酷...下面就是我家,可以下降了,慢点,再慢点...”

史蒂夫显然并不专心,他心中想着一件事情的时候,又总会想到别的事。但他的想法有很单纯,他认为安德鲁是朋友,就一心想帮安德鲁。

他不会怀疑自己的想法,不会瞻前顾后,但他不会更深入的了解,他认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要尊重别人的隐私。

他也从不去想不开心的事,尽管他今天对安德鲁提到自己母亲有外遇,父亲每日独坐时,也仅仅只是低沉了几秒钟,随后就开心的说起自己交往的女生有多棒。

他认为人活在世上一定要开心,如果总是记着伤心事,会让自己很痛苦,这样的话就是很愚蠢的行为。

张炜在史蒂夫的意念中感受到他淳朴的快乐,

“这是一个阳光男孩!”他想道。

张炜虽然没有接触史蒂夫的灵魂,但已经接触到他的意识,被他的心灵所感染,对史蒂夫好感大生,同时,自己也开心了起来。 第16章 安德鲁 张炜对史蒂夫三人的能力认识更深了,这能力发自于意念,来自于心灵。

“这应该是一种心灵感应!”

“但心灵是什么?是意识吗?可人的意识总是胡思乱想,飘忽不定,如何掌控这种力量?”

张炜苦思这种能力的本质,尽管他还未曾掌握它。

他回想史蒂夫与安德鲁的对话,想到安德鲁更擅长精细控制,甚至能在玩耍的时候,同时控制着摄像机随影附形般的记录一切。

那摄像机似乎是他的心爱之物,他随时随地都带着,这应该是他的牵挂,又或者是一种寄托!

张炜渐渐有了头绪,“心灵,应该是一种坚持,一种信念。只有具备坚定的信念,才能掌控强大的力量。”

“我坚持二十年的观想,在灵魂空间创造了圆月,这就是一种坚定的信念!所以说,我也具备这种品质!”

“想要获得这种力量,应该还需要一把钥匙。”

张炜看向史蒂夫灵魂核心处那奇幻的‘水晶’,心中生出贪欲,但很快便打消。

别说史蒂夫的灵魂坚固而庞大,他根本不能接触其内部的核心,就算这‘水晶’摆在他面前,恐怕也不是他能够承受的。

这‘水晶’代表着史蒂夫的心灵,其中蕴藏着他的思想意念,只要他心念一动,就会爆发出强大的力量。

如果张炜贸然去接触,一定会被史蒂夫感应到。即使史蒂夫心地善良,不会伤害别人,但面对闯入自家的盗贼,也绝不会有好脾气。说不定他在突然察觉的时候,惊慌之下,瞬息间就摧毁了这道灵魂分身。

张炜现在陷入两难之境,神奇的能力近在眼前,却无法接触;想离开,又被困于灵魂空间,脱不了身。

“我这道冰魂分身可以坚持很久,但我现实中的身体可坚持不了太久!难道要放弃冰魂?可如果没有了冰魂,我就失去了寒冰能力。”

他一时无计可施,当初他附体的时候,是见史蒂夫命在旦夕,机会难得,急切之间未及多想,可谁料史蒂夫被安德鲁救下,两人从高空坠下,竟毫发无损!如今却是自投罗网了!

他感受着冰魂体内流动的极寒气息,想道:“要是冰魂更强大些,说不定能在史蒂夫睡着的时候,突然释放寒气,将他冰冻起来,那我就可以离开了!......只是这样,我不就成杀人凶手了吗?”

他心中纠结,毕竟九年制教育,让他成为一个守法公民,即使在异世界,也不愿意害人。

“先在等等吧,实在不行就接触史蒂夫的灵魂,和他摊牌。”

“但不能暴露我的能力,就说我也是无意中进入他的身体。.......或许他突然被冰封,也......不会死去!他的能力这么神奇,可能有办法.......那个安德鲁点子多,肯定会有办法!”

张炜心中稍安,在随后的几天里,始终维持着功法运转,同时密切留意史蒂夫的日常生活。

他仿若身临其境,深切感受着史蒂夫在校园中活力满满、备受欢迎的状态,那些与女生相处的场景,也为这份体验添上别样色彩。

张炜虽正值单身,可往昔也曾有过一段恋情。当时,女友被更为优秀之人吸引,嫌他生活乏味,最终两人和平分手。自那之后,每当他遇到令自己心动的女生,心底总会不自觉地泛起一丝忧虑,担心对方终会变得现实、物质。

回想起自己那无疾而终的感情经历,再目睹史蒂夫身边接连不断、形形色色的情感互动,张炜不禁陷入沉思。这些欧美青年对待感情与欲望的独特态度,截然不同于他过往秉持的传统观念,让他难以适应。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与深入观察,他竟从中品出几分理解与尊重。他们在情感世界里表现出的洒脱不羁、无拘无束,更是令张炜生出一丝向往之情。

连续几天,张炜看着史蒂夫带着安德鲁融入同学之中,参加聚会,然后准备在校会中上台表演。

校会现场,舞台上的灯光昏黄黯淡,之前表演的节目让台下的同学们无精打采,有的趴在桌上昏昏欲睡。

直到史蒂夫活力满满地跳上舞台,强烈的聚光灯瞬间聚焦在他身上时,他用富有节奏的独特嗓音高呼着:“高一高二的,来点掌声吧!”

“.....还不够大!”他将手掌放在耳后,作出夸张地期待表情,

“史蒂夫!史蒂夫!史蒂夫!“台下有人高声呼喊他的名字。

“还有我的2012级的同学!”史蒂夫无需表演,仿佛只要他在台上大声说话,就能引起同学们的欢呼。

等同学们全都热情起来时,他双手轻轻下压,颇为神秘的说道:“现在掌声欢迎年轻有才的安德鲁·德特墨~”

安德鲁早已准备就绪,他穿着史蒂夫最好的一套礼服,在聚光灯打向他的时候,略有拘谨的从后台走出。

“到你出场了,加油!”史蒂夫给他一个鼓励的拥抱,为他打气。

安德鲁早有准备,虽然在他上台时,台下出现短暂的静默,但他对自己的能力信心十足。

他拿着一副扑克,向台下展示,似乎要表演魔术,笨拙的样子惹来台下几声嘲笑,他低着头走向舞台正中。

史蒂夫嘴角突然扬起一抹坏笑,趁安德鲁毫无防备,右脚迅速伸出,精绊在安德鲁的脚踝上。安德鲁身体瞬间失去平衡,双臂慌乱地挥舞着,整个人向前扑去,手中的扑克牌如雪花般纷纷散落。

台下顿时响起一片哄笑声时,以为他们在表演幽默剧。

安德鲁起身后,开始指责史蒂夫。而史蒂夫则身体挺直,歪着头,摊着手,眼睛瞪得又大又圆,作出辩解的夸张表演。他一副无辜又无赖的表情,又引起台下一阵掌声,觉得这个表演有点滑稽。

就在此时,安德鲁伸出手掌,对散落在地的扑克牌微微勾动着,只见一张张扑克牌如同被赋予了生命的蝴蝶,轻盈地从地上翩翩起舞,整齐地落入安德鲁的掌心。

“不会吧!”台下顿时惊呼一片,掌声雷动。

安德鲁微笑地举起手中扑克,向台下展示,引起全场欢呼声,“安德鲁!好样的!”有人已经记住了他的名字。

接下来,安德鲁有开始了抛球悬停,走钢丝倾斜不倒,在史蒂夫的搞怪配合下,将气氛逐渐推向高潮。

“啊!天,安德鲁!酷!”

“天呐!他怎么做到的!”

安德鲁丰富的想象力,以精细的心灵操控能力,表演出精彩纷呈的‘魔术’,受到同学们狂热追捧。

“太厉害了!耶~”

“安德鲁~”

安德鲁在狂呼中无法控制自己的喜悦,他举起双臂,感到自己比以往每一天都满足,他从未觉得自己回如此受欢迎,想不到自己竟如此重要。

在离开的路上,马特一边开着车,一边调笑道:“哦,我看你都飘上天了!”

安德鲁仍旧沉浸在兴奋中,他毫不在意表哥的揶揄,只是乐不拢嘴的笑着:“我很棒的,哈哈哈,我是最棒的!”

“这时你沉沦的开始,你这叫骄傲自大!”马特虽然同样高兴,但却说着教训的话语。

“嘿,我这叫自信爆棚,你就是嫉妒我这光芒万丈,羡慕不来!哈哈哈......”两人笑着互损。

三人抵达一处酒店,这是下半场的舞会,是男生女生们在学期结束时的狂欢。

史蒂夫护着安德鲁,在热情的人群中穿梭,高声叫道:“让开让开,贵宾来了!”

“安德鲁来了!”精心打扮过的女生们,挺着傲人的身材,沿路围堵着他们。

男生们同样报以热情,纷纷拍着安德鲁。安德鲁被人夹道欢迎,如同明星,他笑得如同阳光般灿烂。

舞会上,五彩斑斓的灯光在天花板上交错闪烁,动感的音乐震耳欲聋,精心打扮的同学们在舞池中尽情舞动。

专供的低度饮料酒摆满了长桌,大家开怀畅饮,欢声笑语此起彼伏,气氛热烈非凡。

安德鲁带着醉意,被众多女生搭讪,但是当学校最具艳名的女生到他身边时,那些女生便自觉的退开。

有人笑道:“莫妮卡,你今天真漂亮!”

那莫妮卡染着一头鲜艳的红发,她拉着安德鲁去参加投掷乒乓球的小游戏。当安德鲁变着花样的将乒乓球投入纸杯时,又引起众人的震惊时。莫妮卡激动地抱着安德鲁,当着众人的面就亲吻着安德鲁。

全身僵直的安德鲁,很快就身不由己的被她拉着上楼,参观她在酒店订的房间。

史蒂夫看着他们上楼去,喝了口饮料,然后怪叫道:“嗨,兄弟!你要变成大人了!”

马特拿着安德鲁的摄像机一边拍摄着,一边结巴得对同样端着摄像机的一位女生说着话,

“凯西,我从高二就一直暗中注意你了,抱歉......我一直在想,我这辈子,如果努力的话,会有什么样的成就!我能影响世界,我最近一直.....”

史蒂夫走过去搂住他的肩膀,怪叫道:“嗨,兄弟,你醉了!”然后接过摄像机。

他端着摄像机对准自己,一路上楼,寻找到安德鲁与那女生的房间。

当站在门口时,他满脸的鬼畜笑容,似要流下口水,猥琐道:“你们准备见证历史性的一刻,我就像安德鲁欣慰的老爸,儿子今天成了男人!......他在里面一定紧张的要命!他就像蝴蝶,正准备破茧而出的那一刻......”

这时,房间里传出一声愤怒的吼叫。

“哦,这么变态?”史蒂夫瞪大眼睛,继续搞怪,但那房门却被从里面推开,莫妮卡气冲冲的走出。她满脸嫌弃,一边擦着嘴巴、脸上和头发上沾着点点液体,一边快步赶往洗手间,毫不理会史蒂夫的询问。

史蒂夫立刻明白了怎么回事,他急忙进入房间,叫道:“安德鲁,没事,别放心上,第一次都这样。”

安德鲁垂着头,双手紧紧地攥着床单,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肩膀微微颤抖着,脸上写满了失落与懊恼,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上衣完好,裤子却被褪在脚下,见史蒂夫进来,连忙提起裤子。

史蒂夫笑着安慰他,不料安德鲁心情非常沮丧,他听不出史蒂夫的好意,愤怒吼道:“你觉得好笑吗!出去!出去!”

史蒂夫连忙道:“哦,我没笑,听着安德鲁,我第一次更糗.......”

“出去!”安德鲁完全不听,他的自卑让他几乎失去理智。

史蒂夫无奈道:“OK,OK,抱歉!我......哦!我先出去.......我在外面等你!”他放下摄像机,举着双手,小心的退出去。

他扭着眉毛,摇头自语道:“男孩要长大,需要一个过程!” 第17章 意念之力 受到安德鲁的影响,史蒂夫的心情也有些沮丧,他坐在大厅等着安德鲁,然而直到深夜舞会散去也不见人影,这才知道安德鲁已经独自离开了。

第二天不上学,史蒂夫一直睡到下午才醒来,看到外面乌云密布,雷声隐隐,便继续睡觉。但到了晚间,他突然鼻子流血,体内似有不受控的力量在涌动。

张炜同样感应到他的异常,他看到史蒂夫灵魂在轻微的颤动,但很明显并不是史蒂夫在控制,那位于灵魂核心的‘水晶’中,竟传出一道愤怒的意念!

他心中惊疑:“难道这能力有副作用?会失控?怎么会产生愤怒意念?”

但史蒂夫似乎猜到了什么,他迅速拿起手机拨打电话,他先拨打安德鲁的号码,但一直打不通,随即打给马特,

“嘿!马特,你知道安德鲁在干嘛?.......哦,天呐!你也流鼻血了!哦,可能是安德鲁,难道他又想出了很厉害的方法?......好吧,我去找他!”

张炜这才知道,原来过度的使用能力会使鼻子流血,但现在史蒂夫与马特都没使用能力,却同时在流鼻血,那很可能是安德鲁在使用超出身体承受的力量。

史蒂夫挂了电话,心中担忧安德鲁,张炜在他灵魂空间看到,那‘水晶’朝着某个方位发出微微的颤动,仿佛在与谁共鸣。

那个方向直指云层之中,而远处的风暴就要来临,这时候的高空可是最危险的地方!

“一定是安德鲁!这个混蛋!”

史蒂夫迅速穿好衣服,冲天而起,他准备好好的训斥安德鲁,怎么能到这么危险的地方去!

他心急如焚,顺着灵魂的感应方向,径直冲入云中

只见安德鲁正蜷缩着身体,透过云层缝隙看着脚下灯火点点的城市,毫不理会远处那乌黑的风暴云团。

“喂!混蛋!你在这里干什么!”史蒂夫生气喊道。

“别来烦我,史蒂夫。”安德鲁带着鼻音,好似在哭泣。

“你不能在这里!不安全!”高空的风越来越大,史蒂夫的身形不住晃动。

“我不想和任何人说话!”安德鲁很坚决,他所在的位置更高,风更大,但他却稳如磐石,显然力量更强大。

“你在这里干什么?你没看到那风暴吗,该死,你没看见吗!”史蒂夫开始焦急,风暴越来越近,携带着电闪雷鸣。

“别来烦我!......你怎么找到我的?”安德鲁感受到史蒂夫的关心,态度有所缓和。

“不知道,我流鼻血了,好像听到你的声音......你的脸怎么了?”史蒂夫摇摇晃晃的靠近,发现安德鲁脸上有伤。

“没什么!你就别烦我了!”安德鲁立刻又激动起来,吼声更大。

“怎么没什么!一定是你爸爸!那个酒鬼又打你了?安德鲁,你现在长大了,他不能再打你!”

“别假装你很关心我!”

“这什么话!我是你的好朋友!”

“我没有朋友!你也不是我的朋友!”安德鲁变得冷淡。

“我几乎每天都和你还有马特一起玩,我们还打算飞往世界各地,你忘了吗?你以为我只是在骗你?”史蒂夫也激动起来,他不能容忍朋友怀疑他的真诚。

“你别说了!别烦我了.....”安德鲁其实并不怀疑史蒂夫,他说的只是气话,只是在发泄。

“下去吧!快点,现在很危险!”风暴已近在咫尺,雷声越发频繁,闪电将夜空照的如同白昼,然后再次陷入黑暗。

“史蒂夫,你快走开!快走开!”安德鲁突然看着史蒂夫身后,惊恐地大吼,他的眼中映射出一道越来越亮,越来越近的闪光。

史蒂夫的耳中出现越来越响的嗡鸣声,思维仿佛被凝结,他恍惚地摇着头。

张炜在史蒂夫的灵魂空间中突然感受到毛骨悚然的恐惧,他大惊失色,瞬间将冰魂的寒气全力爆发出来,刹那间,极致的寒冷充斥灵魂空间,迅速遍布史蒂夫全身。

就在此时,一道闪电狠狠击中史蒂夫,他瞬间失去意识,如断线风筝一般坠落下去。但在下坠的时候,他的身体不断地凝出一层层寒冰,如同坚硬的护甲。

安德鲁已经忘记了所有不快,他在高空急追直下,但当他接触到史蒂夫时,立刻被冻得激灵,他连忙放开,控制着力场托住,缓缓落到地上,然后目瞪口呆地看着被封在冰块中的史蒂夫,不知所措。

此时,史蒂夫已经全无声息,刚才那道闪电如同巨斧一般劈中他,直将他的灵魂空间都劈开。但张炜提前感知到危险,极寒之气瞬间冰封住史蒂夫的身体,让闪电无法蔓延。

然而闪电残留的狂暴能量,却在灵魂空间肆虐着,史蒂夫的灵魂避无可避,转眼间便支离破碎,只留下灵魂核心那颗‘水晶’发出微弱的光芒。

张炜的体型要小很多,但同样被闪电波及,他感到灵魂不停的震颤,酥麻感让他无法思考,意识断断续续,几欲消失。

好在他知道,即使意识消失也会在现实身体中复苏,不会真的死去,但却会因此失去这道冰魂。没有了死亡的威胁,反倒让他生出决死之心,能够承受更大的痛苦,挤压出更大的潜力。

他苦苦支撑着,冰魂的功法一直在不停的运转,一点一点的炼化着狂暴的电能,转化成狂暴的内力,有被冰寒能量吞噬,继续凝练。

张炜不知道外界过去了多久,史蒂夫的身体感官已经链接不上,无法获得外界信息。史蒂夫的身体被封在寒冰中,定格在生前状态,但他灵魂破碎,已无意识,就如植物人一般。

......

不知过了多久,张炜的意识渐渐开始连贯起来,酥麻感稍有消退,但冰魂中的震颤依旧未停息。

闪电残留的狂暴能量被冰魂渐渐炼化,但其中的狂暴特性似乎很难消除,不过,随着冰寒能量冻结一切的特性反复磨砺,不受约束的狂暴渐渐变成驯服的迅疾。这使得冰魂中的冰寒能量更加灵动迅速。

张炜感觉到功法运转的更加快速,灵魂空间中的狂暴粒子在缓慢的消失,他这才有空查看史蒂夫的灵魂,却见他的灵魂早已破碎零乱,化为一团团浓雾散落在四处。

那颗‘水晶’却依旧悬在原本的位置,它已经失去原本的光华,如同浑浊的劣质玻璃,但依然有一点微弱的光芒在忽明忽暗,如同快要断气一般苟延残喘着。

张炜再也压抑不住贪婪,他停下功法,走到近前。随着他的靠近,那‘水晶’竟似突然苏醒一般变得明亮,他的意识中迅速响起一道飘忽的嗡鸣声。

这嗡鸣声持续不绝,快速变换着频率,最后尖锐到不可闻,震颤着张炜的意识几乎要散去。张炜咬牙苦苦支撑着,他再次摆出运功修炼的姿势,然而,这道嗡鸣声仿佛并不是能量粒子那般的存在,冰魂根本无法吸收到任何能量!

就在他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突然听到到一个声音:“安德鲁,快下去,这里危险!”“安德鲁,我们是朋友!”“安德鲁,你救了我,我要报答你!”

这!是史蒂夫的之念!

张炜瞬间福至心灵,当即大呼道:“对,我们是朋友!我会帮助安德鲁!”

随着他的声音在这灵魂空间回荡,响彻在意识中的尖锐声渐渐消失,但他直觉那声音仍在,只是听不到!就像是间歇性耳鸣一般。

与此同时,那颗‘水晶’渐渐暗去,连一丝微光都不再发出,仿佛耗尽了最后一丝能量,如灰烬般碎裂飞散。

张炜感受到自己的意识发生了变化,变得更加凝练坚韧,随心所欲。

以前,他的意识就像发射的电波一样,以波动的形式向外扩散。但现在,他的意念可以随意地控制这些波动进行扩散、收缩,甚至悬停、转向!

而意识的波动是持续不断产生的,如果将其进行叠加,最后就能变成强大的力场。当笼罩着某件物体时,就能将其随意控制。

这!就是意念之力! 第18章 执念 张炜在史蒂夫破碎的灵魂空间中,一遍遍的练习着念力。

他盯着一片灵魂能量形成的薄雾,意识中反复存想一个念头:“这一片薄雾,这一片薄雾......,向我靠近,向我靠近.....”

不久,那片原本无法控制的薄雾,很快就被他随意驱使。

“这种能力,其实我自己一直都有啊!”

他想到自己的灵魂空间中,被自己以意识凝聚成线的月光,那是他游离的灵魂粒子。

“这种能力,应该每个人都具有!人的意识能够控制自己的内部灵魂,如果足够凝练强化,就能延伸到外部。”

既已收获到这能力,张炜便打算离去,然而当他准备突破灵魂空间的束缚时,突然感觉到自己被牢牢牵制着,史蒂夫的声音再次出现在意识中,

“安德鲁!这里危险,快下去!安德鲁,我们是朋友,我会帮助你!”

张炜心中一凝,难道要完成他的执念,我才能离开灵魂空间?可是不离开的话,我又能做些什么?

史蒂夫散落的灵魂正从破裂的灵魂空间消散,已经死无可死。承载着他意念之力的‘水晶’也失去了最后的能量,化为飞灰。

张炜之前接受‘水晶’强化的时候,与史蒂夫的执念发生共鸣,便被这个执念所牵制。而且由于史蒂夫身为超能者,其执念极为强大,以张炜目前的能力难以摆脱。

张炜看着灵魂空间的中心,那里原本是史蒂夫灵魂所在之处,如今空荡荡的。他缓缓飘过去,果然,这里是身体感官链接的中枢,处在这个位置,就能使灵魂与身体连通。

他依照史蒂夫身体的姿势躺好,努力与身体契合,不契合的部位,就不会连通,也会失去身体这个部位的感知与操控。

很快,他就感觉到史蒂夫的身体正平躺着,身外的寒冰已经不在,但身体一片冰凉,仿佛尸体。

张炜渐渐将各处感官牢牢固定,试图控制身体动弹,然而他无奈的发现,自己的冰魂之体,根本无力控制史蒂夫的身体!

冰魂只是他的一个灵魂分身,与史蒂夫的灵魂相比,犹如儿童比之壮汉,二者之间存在巨大的差异。不过在他拼力之下,也并非全无效果,至少史蒂夫的手指,已经微微动弹了一下。

他心中振奋,至少自己的方法是对的,当占据灵魂空间中心的位置时,就能个夺舍附体,绑定宿主的感官,就能控制行为。虽然冰魂弱小无力,但张炜可是拥有念力的!

他开始存想一个笼罩全身的力场,他的念力还很微弱,只好一遍又一遍的叠加。他不厌其烦,意志坚定。能够坚持二十年的观想,绝不是一般人能够比拟的!

不知过了多久,也不知他将念力叠加了多少遍,他的意识开始发出微光,然后渐渐明亮,如同一点晶莹的沙粒。

“这是我意识的具现!也是我意识的核心!”见证了意识升华的过程,张炜生出感悟。

他的意识无法离开这个晶体,因为这是他意识的本身,也代表他的心!

它不同于灵魂,灵魂是意识在弱小无法独存时,所依附的能量体。而意识强大后,便可独立存在,称为意识体。更加强大后,能够在虚实之间转换,如同神灵,拥有不可思议的力量。

可以将意识比作火焰,灵魂比作燃料,而身体则是它们的载体。

此时,他的意识叠加压缩,化为晶体,就像能量压缩后产生光热一般。它仍是虚幻之物,但已经具有改变现实之力。

至此,张炜已然真正的拥有超越常人的能力,他的意念中携带着随心所欲的力量,这力量会随着他的成长而强大。但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先操控这具身体,完成史蒂夫的执念。

他睁开双眼,四周漆黑,念力向外探去,发现狭窄的墙壁。

“或许是一个棺材!”他想道,

意念化为巨手,试着推了一下,但纹丝不动,他的力量如同幼儿,于是意念化为利剑,一剑剑的向上刺去。

感谢将他下葬的人,用的棺材板并不厚!他掏出大洞,继续掏空上面的泥土。

等回到地面时,他已经是精疲力尽,并不是身体的疲惫,而是精神的疲倦。

他躺在松软的草地上,缓缓呼吸着,虽然是附体之身,而且曾是死尸。但身体中的细胞依然鲜活,应该是被冰封过的效果。张炜清晰地感受到细胞与氧气反应,生出能量,迅速修补着灵魂空间,他的意识同样得以恢复。

这是一处墓园,没有坟头隆起,面前只有平坦草皮,和印着史蒂夫笑脸的一块墓碑。远远望去,整个墓园中的墓碑一般高,排成整齐的队列,在夜幕下就像一个个跪着祈祷的黑衣人。

“这是死后平等吗?”张炜试着理解这种风俗。

休息片刻后,他感到自己的念力有些微的增强,“如果之前有五斤的力量,现在大约是六斤了吧!”他十分欣慰自己成长的速度,随后将狼藉的墓地复原。

离开前,他将墓碑前摆放的相框、玩偶和橄榄球把玩了一遍,发现身体中出现细微的眷念,那是来自身体中的细胞记忆。

他自语道:“史蒂夫,你还会回来这里......不知道他们会不会为你再办一次葬礼!”

墓地的外面是荒野,张炜迈着怪异的步伐走在偏僻的公路上,弱小的冰魂在念力的辅助下控制着身体,动作僵硬,如同滑稽的僵尸舞。

但是随着他身体的活动,渐渐的,一股股精纯的能量,通过他的感官进入灵魂空间,迅速壮大着冰魂。

“这些感官通道,难道就是人体的神经系统?它能使能量直达灵魂!”

灵魂空间壁垒中渗透进来的薄雾,与感官直接输入的能量相比,简直就是雾水与雨水的区别。

冰魂与身体越来越协调,但很快,强烈的饥饿感从身体中传来,他下意识的在身上摸索着,他穿着一身整齐的新礼服,兜里空空如也,连手机都没有。

史蒂夫的记忆已经消失,但之前已经有好几天的附身经历,张炜很快找到熟悉的方向。

在凌晨时分,史蒂夫家的宅院已在眼前,院门没有反锁,用力一推就悄无声息地打开了。

“史蒂夫,是你回来了吗?”一个平淡的声音响起,是史蒂夫的父亲。他坐在客厅沙发上,在黑暗中如同雕塑。

自从他妻子外遇,与别人同居后,他就一直坐在那里,仿佛从没动弹过。这是张炜附身到史蒂夫身上以来,听到他父亲说的第一句话。

张炜正在犹豫怎么回答,却见那身影依然坐着不动,甚至连头都未曾转向他,就好似已经睡着,说着梦话。

张炜不再理会他,从冰厨中找出火腿、牛奶等食物,也不顾冰凉,直接狼吞虎咽起来。

墙上的电子日历显示,距离史蒂夫被闪电击中已经过去了十四天。他不知道中间发生了什么,但进入这个世界已经快三十多天了。他不由一阵焦急,自己现实中的身体,不知能坚持多久?

解决了身体的饥饿,感到冰魂获取的能量更加充沛,同时也稀释了其中的冰寒能量,但他此时也顾不得许多了,看看依然沉默的史蒂夫父亲,便扭头出了门。

出门时,他顺手捡起一件宽大的风衣穿上,将头脸遮住,然后走在寂静的街头。他不知道如何联系安德鲁,只好漫无目的的寻找着。

到了白天,他怕被人注意,无法解释,反而影响自己的计划,便躲着人群,走在偏僻处,到了下午,便到达安德鲁居住的社区附近。

远远的,他看到路上躺着几个满脸是血的青年,他们就像被车子撞过,有人一动不动,有人奄奄一息。

有一人正拨打电话,艰难地述说着:“......是安德鲁!他戴着面罩,穿着消防衣,但他背着安德鲁的破旧书包,......他说要我们把钱都给他,山姆说那是安德鲁的声音,“

“......他有古怪,他一挥手,我们就飞出去,像被东西撞过,他抢走了我们的钱,就飞走了!.......对,飞走了!” 第19章 失控 “安德鲁的能力远比史蒂夫强大,比我更加强大。他会需要我帮助?”

张炜不禁有些苦恼,他没有去管地上躺着的人,这些人是帮派人员,经常做些敲诈勒索之事,不值得同情。

不过安德鲁应该就在这附近,只要找到他,或许当安德鲁亲口承认史蒂夫是他朋友时,这个执念就会消失。然而他一直找到晚上,也不见安德鲁的身影。

原本在安德鲁使用能力的时候,史蒂夫能够感应到他的方位,但张炜却无法感应,这可能是他们的能力并不同源,也可能是张炜还太弱。

到了晚上,夜幕降临,正当张炜满心失望、一无所获之时,周围突然警笛声大作,一辆辆救火车、警车呼啸而过。街边商场的电视传来主持人急切地声音,

“对不起!节目延迟了,在此刻,县里所有新闻直升机都去了西雅图了,目前所知不多,看上去是博拉德医院发生了一起爆炸......”

电视画面中,一座大楼外面的窗户中冒出浓烟,张炜此时并没有好奇心,转身正要离开,忽然听到主持人惊呼声。

他回头望去,只见画面中,那浓烟里飞出一个人影悬在空中,他身穿蓝服,手中还提着一个灰衣人!

“安德鲁?”张炜惊呼一声,双眼紧盯着电视,但画面有些模糊,而且摇晃不停。

就见穿蓝服那人忽然一挥手,就将手中灰衣人丢下,下面人群顿时爆发出尖叫声。那灰衣人直落而下,突然,从画面下方,有个人影如同超人一般飞起,在空中稳稳接住了他。

镜头直追向那人影,救人的正是马特,他抱着一个人显得很吃力,但他咬牙坚持着,缓缓落地。他放下中年人,立刻拉着一名女子,喊着:“凯西,我们快走!”身后一群记者抱着摄像机正在追来。

他们上了车迅速消失在镜头中,然而很快又再次出现,但车子已经飘向天空。镜头中,马特大声喊叫着:“安德鲁!停下,快停下!安德鲁!”,凯西惊恐地看向车外,拼命拍打着。

那辆车越来越高,直达城市最高建筑——太空灯塔的上空。灯塔上传出一阵爆裂声,耀眼的强光随之熄灭,安德鲁的身影在车灯照射下显露出来。他高悬在灯塔上方,俯视着那辆车,身体在辉光映照下,如同神明。

安德鲁看上去很生气,他举手对准车子,猛地压去,这辆车急速坠落,砸在地上燃起大火。

马特的力量远不及安德鲁,但他在空中时已经打破了挡风玻璃,抱着凯西逃了出来,他气喘吁吁的落在地上时,凯西已经吓得嚎啕大哭,紧紧搂住他。

张炜看着电视画面,欣慰道:“看来安德鲁情绪很不稳定,我帮助他的机会这就有了!可他如此强大,我该如何帮他?他看到死而复生的史蒂夫,会有什么反应?”他拦住路边的一辆计程车,说道:“太空灯塔!快!”

车载电台中传出交通通讯:“太空灯塔下有一辆车起火,可能有伤亡,警方正在救援,附近的车辆请注意避让。”

那司机是名黑人,他兴奋道:“嘿,兄弟,你去看热闹吗?哦!听说发生了很酷的事情!正好顺路!”

电台中继续传来声音,“我不知该怎么形容,请听听现场的声音吧。......”然后换了一个人激动而亢奋声音,“这里是太空灯塔,你们能看到的,我们位于第99层,我难以解释,有两个人......他们就在大楼外,......”

忽然电台中传出玻璃爆碎、和人群惊呼声,司机拍着方向盘,叫道:“真是难以置信!超人吗!我要加速了,我想马上就看到他!”

电台的声音继续,夹杂着直升机的声音,但他们似乎用上了科技设备,捕捉到安德鲁与马特的对话,马特高喊着:“安德鲁!看着我!你必须立刻住手,这后果很严重!”

“你为什么不让他摔死!”安德鲁吼道,“我把他扔下去,你为什么接住他?”

“你听我说,安德鲁,这不是游戏!知道吗?你在伤害别人!”马特焦急地解释道。

“他是混蛋!我妈妈死了!是他害死的!因为他连买药的钱都没有!!”安德鲁愤怒的控诉着。

“你听我说,安德鲁,快点离开这里,现在走还不算晚!我们可以飞走,他们阻止不了我们。”

“别对我指手画脚!我已经受够了!你们都看不起我,抛下我一个人!”安德鲁已经开始咆哮。

“安德鲁,你不是一个人,我不是在这里吗?我们是一家人,是表兄弟,你看看你,这不是真实的你!”马特仍然不放弃。

“......”

“我在食物链的顶端!我比你们都强!”安德鲁的声音忽然变得低沉,他似乎已经压住了自己的愤怒,但声音变得冷漠无情。

“哦!天呐!哦天哪!......”计程车司机大声惊呼着,他们已经到达灯塔不远,只见一辆大巴凌空飞起,轰隆一声撞向大厦的百层高处。

张炜看到安德鲁落在一处楼层上,他穿着蓝色病服,四肢裹着白色绑带,渗出殷红的血液。

安德鲁看着他面前举着手机的人群,踉踉跄跄的走过去,抬起了手。那些人仍在拍摄着,却不知危险已然来临。

就在这时,马特从远处急速飞来,一把抱着安德鲁,从高处冲下,狠狠砸在地上。坚硬的混凝土路面立刻塌陷出一个数米方圆的深坑。

然而,经历如此的巨力冲击,安德鲁似乎并未受到重创,他并未理会马特,而是立刻从深坑中飞出。他的身体横冲直撞,直接穿透一座大楼,,又遥遥控制着一辆汽车,疯狂猛砸。

但他已失去理智,竟撞在一盏路灯上,爆出一道电光火花,随即摔在地上。

马特落在他身边,小心查看着。两辆警车迅速追了过来,直升机在高空盘旋,打下探照灯。

马特将安德鲁扶起,不停叫着他的名字,他看向警车和直升机,急切大喊道:“走开!这里危险!”

但警车直冲到他面前停下,警察迅速举枪包围过来,喇叭声响起急促的命令声:“举起手来!趴在地上!趴下......”

马特举起双手,不住的叫道:“别开枪!我需要救援!......”

安德鲁在地上翻了个身,四肢的绑带散落,露出血肉模糊的肌肤,原来他早已受伤。

警察见他爬起,疯狂吼道:“趴下!趴下!别动!.......”

“砰!”枪声响起!“干掉他!”命令声同时响起!

“啊~~别来烦我!”安德鲁嘶声怒吼,子弹在他面前悬停,地上破碎的玻璃浮起,凝在空中,然后猛地激射出去。两辆警车仿佛被无形巨力冲撞,瞬间翻滚飞出。

安德鲁随即一飞冲天,但他好似意识不清,失去了方向,在两边高楼间来回撞击着,无数砂石从撞击处落下,片刻后他又摔倒在地。

支援的警车从四面八方包围过来,一队队全副武装的特警举着自动步枪瞄向他,红色的瞄准激光落在他身上。

直升机上高音喇叭传来威严的声音:“你已经被包围了!举起手来!”

安德鲁浑身是血,他在医院时就已受到重创,在这重重包围下,他拍打着地面,发出不甘地低吼,倔强地支撑着身体,缓缓爬起。

马特趴在地上,同样被枪指着,他抱着头,全身不停地颤抖。

“别起来!重复一遍,不要动!”警察警告着。

马特听到声音,扭头看向安德鲁,大声喊道:“安德鲁!住手!不要伤害他们!”

安德鲁丝毫不顾,他踉跄转动身体,看向四周。

“击毙他!”随着命令声,顿时枪声大作,所有的警察一起开火。

“啊~~~~”安德鲁拼力吼叫着,无数子弹在他周围形成静止的弹幕,他再次发力,冲击波瞬间将包围圈冲散,所有的警察凌空飞起。

安德鲁继续发出吼声,爆发出更大地力量,大楼上的玻璃纷纷爆裂坠下。

张炜在远处看的心惊,暗道:“安德鲁太强了!他要是没受伤,这些警察根本那他没办法,即使现在也不是这些警察能对付的。但他一个人总会力竭,总要休息,而警察前赴后继,无休无止,他从此也将永无宁日。”

他想到此处,立刻将头上的帽子拿掉,逆着人群,冲过去,喊道:“安德鲁,快走!这里危险!.......安德鲁!看看我,我是史蒂夫!你的朋友!史蒂夫!”

安德鲁此时已经失去理智,但听到‘史蒂夫’的名字,仍旧有所反应,他用血红的眼睛看了过来,吼道:“史蒂夫!走开!不要阻止我!你不该来的!你已经死了!”他似乎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听着安德鲁,你仔细看看我,我是史蒂夫!是你的朋友!我为你挡住他们,你快走,不然会没命的!”张炜走到安德鲁面前,毫不在意举枪包围的警察。他站在安德鲁面前,为他挡住枪口。

“安德鲁,别信他,史蒂夫死了,我们亲眼看到他下葬,停下吧!跑不掉的!”马特在远处喊着,他依旧趴在原地,尽管现在没有枪口对准他,他也不敢起身。

安德鲁并没有停下,尽管面前站着‘史蒂夫’,他仍在爆发出恐怖的力量,他的心中只有怒火,似乎想要毁灭这座城市。

远处,警笛声更加密集,更多的警车呼啸,直升机的马达声攒住人的心跳。安德鲁恍如未闻,他似想起来什么,他用愧疚和痛恨的目光看着张炜,坚定而嘶哑道:“史蒂夫!我们是强者!不该被人看不起!”

“是的,安德鲁,你是最强的!比谁都强,没人能够忽视你!”张炜看着他,大声称赞。

安德鲁脸上渐渐露出笑容,他看向惊慌的人群,和小心靠近的特警,眼中带着不屑,渐渐收起力量。就在这是,马特看到远处瞄准的榴弹枪,他惊恐大叫:“安德鲁!快趴下!求求你了,快趴下!.......”

“懦夫!”安德鲁鄙夷地看向他。

“别逼我!”马特也嘶吼起来,他跪在地上举着双手,不时地看向警察和安德鲁背后的巨大雕塑,那是正在狩猎的猎神。

他突然仿佛放弃一般,猛地趴下,对准雕塑的右手狠狠拍在地面,那雕塑手中的长矛齐根而断,向安德鲁后背急刺。

安德鲁毫无察觉,但张炜看的清楚,他一把将安德鲁推开,自己却被长矛穿胸而过。

“史蒂夫!”安德鲁惊醒,他看着张炜,痛苦地哀嚎,“你已经死了!为什么,要再死一次!”

马特趴在地上瑟瑟发抖,不敢抬头。

“安德鲁,你要振作起来,先离开这里.......我们是朋友!对吗?”张炜口中流出鲜血,紧紧盯着安德鲁的双眼。

“是的!你是我唯一的朋友!”

.......

在史蒂夫的灵魂空间里,张炜仿若被无数钢针穿刺,剧痛如汹涌浪潮般一波接着一波,几乎要将他的意识淹没。他拼命抗拒着身体感官传来的强烈痛楚,努力将自己这具逐渐衰败的躯壳中抽离。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史蒂夫的身体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生机,环绕在灵魂空间四周的壁垒,也正迅速崩解、坍塌。

情况十万火急,容不得半分犹豫。张炜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猛地纵身一跃,成功从这即将消逝的灵魂空间中脱身而出。

他悬浮于半空,目光投向下方那一片混乱不堪的场景。只见安德鲁像是被抽去了脊梁骨,无力地瘫倒在地,眼神中满是迷茫与痛苦。

而马特则身形陡然拔起,如猎豹般冲向安德鲁,将他抱住,随后如离弦之箭向着夜空深处飞去,眨眼间便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广场的正中央,史蒂夫的尸体孤零零地躺在那里,那根长矛穿透他的胸膛,将他钉在冰冷的地面上,殷红的鲜血从伤口处汩汩流出,在地上汇聚成一滩触目惊心的血泊。

张炜望着这一幕,过往与安德鲁、史蒂夫相处时的点滴快速闪过。而此刻,对现实世界中自己身体的挂念,如同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揪住他的心。

他微微仰头,目光穿过夜空,感受圆月的牵引,他缓缓飘起,带着复杂情绪,渐行渐远,最终彻底离开了这个世界。 第20章 现实中 酸麻、饥渴,如潮水般袭来,张炜竭力坚持着,摸出牛奶与火腿肠塞入口中。

身体知觉渐渐恢复,随即带着极致的疲惫感,调整舒服的姿势昏沉睡去,浑然不顾帐篷中的燥热与蚊虫。

这次意识离体,他在史蒂夫的世界呆了三十天,现实身体则一动不动躺了一整天!

由于他带走了冰魂,身体中不再发出寒气,导致帐篷内酷热难耐。他的身体大汗淋漓,晚间又被蚊虫饱餐,直到他回归后,才有所改善。

一觉醒来后,他感受着依然疲惫的身体,欣喜的看着面前悬浮的保温杯。杯子在他意念控制下缓缓移动,这就是他这一次的收获!

念力还很弱小,现在只能控制一个装满水的水杯重量,但他的冰魂壮大了许多,犹如从儿童成长为少年,只是其中的冰寒之气淡化了许多,需要再次凝炼。

同时他发现,原本只能以辐射发出的冰寒之气,似乎因为融合了闪电粒子,变得能够以直线发出。在意念的引导下,寒气能够随意转换方向,迅疾如闪电。

一番测试过后,看着帐篷中一片狼藉,心想不能再这样露宿野外了,意识穿越之后身体全无知觉,要是出现意外,可是非常危险的!

他拿出手机,发现几个未接电话,原来是师兄打来的。他心中一暖,师兄与他是同乡,十多年前,他是被师兄带来浣江的。

后来师兄在浣江结识了现在的老婆,他前妻跑到张炜家中询问,张炜赌咒发誓说全无此事。结果师兄很快离婚再婚,张炜未免尴尬,便少有来往,但师兄经常关心的打来电话。

这次打电话来,定是从赵老板处得到了什么消息。张炜想了想,便回了电话。

“喂!张炜,你在哪?怎么老赵说你生病了?”师兄电话一接通,便先开口问他。

“是的,身体还好,没什么大事,就是在一个地方久了,有点无聊。”

“你现在在哪?我来接你。”师兄的语气不容推辞。

“......我马上到浣江大桥,在那等你。”张炜稍作迟疑,便说出不远处的一个地址。

挂断电话后,他简单收拾随身行李,帐篷直接丢弃,然后去往浣江大桥。

走路的时候,他想起安德鲁,心道:“一个人再强大,也需要朋友。否则就会变得偏激,最终毁了自己。”

十分钟后,师兄夫妻二人开着车接上了张炜。嫂子姓王,长相普通,性格泼辣,很有见识。她原本也是一名打工者,与师兄在一起后,找亲戚借了启动资金办厂,无论是工厂管理还是业务谈判,都是风风火火。师兄常常感慨道:“这份家业,百分之八十都是她的功劳!”

当晚在师兄家吃饭,三人一起喝了两斤白酒,王姐酒量不小,为人豪爽,其间提起张炜的外号“大侠”,勾起师兄说起张炜当年勇救四女的事迹。

师兄指着张炜说道:

“......那年在广省打工,晚上看电影回来,遇到四个女的被一群人围住,那四个女的喊着救命。.....我看那群人带着家伙,就说不要多管闲事。结果他突然冲上去,把人家七八个人都吓跑了!后来厂里人都叫他大侠.......”

张炜笑道:“什么大侠,人家背后都说我是大傻!那些人与几个女的是老乡,自己人出去玩,结果争吵起来。我冲上去把人开瓢了,后来还赔了医药费!”

王姐听了哈哈大笑,端起杯子道:“张大侠,我敬你一杯。”仰头就干了。

张炜无奈,也一口干了。

王姐放下杯子,问道:“你在老赵家这么多年,听说跟他侄女阿丽关系不错,怎么说走就走了?不会是嫌弃人家离过婚吧?你师兄是离过婚的,我也是离过婚的,你要是因为这个,那我就要说你了。”

张炜心中一阵难过,他心中吧师兄当着哥哥,把王姐当着嫂子,今天感觉回到家中一般。他叹气道:“当初我刚到老赵家时,她还没结婚,也常聊天说笑,不过我一个外地的配不上人家。今年她离婚了......我问过她,没想到人家看不上我。”

“不会吧?阿丽不是这样的人啊!是不是你说错话了?你怎么跟她说的?”王姐显然不信。

师兄倒上酒,说道:“看不上就算了,张炜又不是找不到女朋友,不要在这一棵树上吊死。现在好姑娘多了去。”

“哟!那你去找一个看看!”王姐立刻横眉看过去。

之后,师兄劝张炜也买机器自己做,并且愿意支持资金,只要把工厂办起来,以后生产的订单全都交给张炜,他们只负责业务与产品整理出货。

张炜听了颇为意动,说先考虑几天,这几天就在他公司帮忙调试一下机器。

师兄大喜,说自己每天太忙,根本没时间调试机器,有张炜帮忙,能轻松很多。饭后,张炜就在师兄的公司宿舍住下,公司规模不大,但比附近一些家庭工厂更正规。

次日,张炜进入车间检查一遍,发现确实存在不少小故障,机器不稳定,做出的产品常有次品,挡车工显得很忙碌。

张炜集中精神,将念力缓缓探入机器内部,感受着每一个零件的运转状态。他发现几个关键部位的零件出现细微偏差,在意念的操控下,小心翼翼地调整着零件的位置,使其恢复到最佳状态。

机器立刻顺畅很多,挡车工顿时发现工作变得轻松起来,他们以为这是新来的大师傅,纷纷投来敬佩的目光。

中午吃饭时,工人们不住的在师兄面前夸赞,还说老板的技术不如新来的师傅,张炜有些尴尬,不知如何开口。

师兄与王姐也不解释,只说自己这几天要出差谈业务,车间生产的事情找张师傅。

接下来几天,张炜便暂时留下师兄的公司,他每天晚上进入灵魂空间,穿越到异世界,但这几天没发现什么特殊能力,只是修炼冰魂和增强念力。

他尽量不在现实世界修炼冰魂功法,免得温度下降引人猜疑,将冰魂带到异世界修炼便不会影响现实。

念力的进步更快,由于他每天都在悄悄的使用,使得技巧与力量都在成倍的增长。几天下来,已经能举起十公斤的物体,相信要不了多久就能将自己举起,向史蒂夫他们那样飞行。

或许是游坦之的卑微在消退,又或许是史蒂夫的乐观影响,他的心情逐渐开朗,偶尔会在车间嘈杂的机器声中唱歌,引来挡车工的欢声笑语。

这些挡车工都是年轻姑娘,穿着工作服戴着口罩,看不出长相,但眼中的笑意瞒不过他。他也不尴尬,这种事情他经历了十年,早已习以为常。

数天后,师兄夫妻回来,张炜在附近租了间厂房,安装好辅助设备,以一折的价格购买几十台别人淘汰的机器,一个小型袜子加工厂就搞起来了。

他并没有接受师兄的好意生产他们的订单,而是直接生产基本款,长期为网店供货,别人的价格是1元一双,他直接0.7元一双,把电商惊得以为他的产品是库存次品。

他的供货价格如此之低,是因为他比别的工厂少用很多工人。机器在他的念力探测调整下根本不会有故障,效率比新机器还好。垃圾与灰尘也会在他一念之间清理干净。整个工厂,他只找了两名杂工,和一名烧饭阿姨以掩人耳目。

当然,这些只是他暂时的事业,毕竟以他一个普通维修师傅的出身,要是一开始就搞出大事件来,一定会惹人议论。

他计划等自己能力再强大一些,能够自由飞行的时候,就去境外赚点钱,然后炒股票,做期货,渐渐的别人就会以为自己有这方面的天赋。 第1章 移魂都市 张炜畅想着未来,同时加强对异世界的探索,不过,连续二十多天都没有满意的收获,除了能力得到了增强之外,只得到一些普通的驾驶、烹饪之类的技能。

这些技能所赋予的经验,稀少得可怜,每次的体验不过短短十天,根本无法让他在这些领域成为专家,仅仅是让他在与人交谈时,多了些许与众不同的见识。

此外,他曾踏入一个战火纷飞、硝烟弥漫的战争世界。他化身超级士兵,周身被念力环绕,仿佛坚不可摧的护盾,抬手便能发出无形巨力。

在血肉横飞的战场上,他宛如杀神,所到之处,敌人纷纷倒下,恐惧在敌方阵营中迅速蔓延。可仅仅十天,他便决然转身,离开了这片充斥着死亡与绝望的血腥战场。

他始终坚守着底线,明白自己不是杀人机器,战争的残酷体验一次就已足够,沉迷其中,只会让自己在一次次地杀戮中迷失自我。

异世界的每一段经历,都如同暮鼓晨钟,在他的耳边不断回响,时刻警醒着他:哪怕是身处异世界,也绝不能肆意妄为,违背自己的良心和道德准则。

若是在这光怪陆离的世界中迷失了本我,分不清现实与虚幻,等待他的将是无尽的迷茫与痛苦,那是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暗深渊,一旦踏入,便再难回头。

数十次的穿越,让他体验了形形色色的人生。这些丰富的经历,如同一位严厉而智慧的导师,用最深刻的方式重塑了他的内心世界。

曾经那个做事瞻前顾后的他,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内心强大、目光锐利的人。

如今的他,只需一眼,便能看穿他人伪装下的真心假意,对他人的处境和内心的想法,也多了一份理解与包容。

回忆起往昔向阿丽表白的场景,张炜不禁苦笑,无奈摇头。那时的他,对人情世故一窍不通,更无法理解女人那细腻而又复杂的情感。

他怎么也想不到,那句自以为是的“不在意你的过去”,看似温暖,实则像一把利刃,刺伤阿丽那经历过失败婚姻后,敏感而又自尊的心。

如今,张炜已经彻底摆脱了附体游坦之时,受到的那种卑微痴情的影响,再次回首那深埋四年的情感,心中多了几分豁达与坦然。

他拿起手机,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滑动,敲下了那句迟来的“对不起”。

发送完信息后,他深吸一口气,再次踏入那神秘的灵魂空间,开启新的探索之旅。

这一次,他果断摒弃了冰魂之体,而是将意识融入一条全新的灵魂触手。他已经确定,以月光中游离的灵魂粒子凝聚的触手,都可以成为他的灵魂分身。

不同的分身能够掌握不同的能力,但不同的能力可能会有冲突。基于这种特性,他意识到,如果继续以冰魂之体穿越异世界,很可能会因为能量特性的冲突,而一无所获!

冰魂能够炼化其它能量,或许会越来越强大,但只有冰封的特点。而且要是在异世界遇到意外,冰魂很可能会失去。

但念力不同,念力本身是一种力,由他的意念所发,是不可剥离的根本之力,即使遇到危险,失去意识,只要他现实中的身体安全,就会重新复苏。

.......

这次的世界,是一座繁华却被灰暗笼罩的都市。

张炜踏入这个世界的瞬间,看到城市里的钟表恰好指在十二点整。那清脆的钟声还在悠悠回荡,整个城市却沉浸在诡异的死寂中。

无论是公交车上、餐馆内、私家车里、还有居民房、办公楼……仿佛所有人都在沉睡。

街道上的车流,似乎实在行驶中戛然而止,列车停在铁轨上,轮船在水面上微微摇晃,同样静止不前,整个城市陷入死寂般的停滞,仿佛时间被按下了暂停键。

很快,他便发现城市中有一些人,仿佛是世界的例外。

他们神色平静,各自忙碌着手中的事情,对周围这诡异的一切,视若无睹,仿佛早已习惯了这种超乎常理的现象。

更奇怪的是,这些人竟然全都掌握着类似念力的特殊能力!

张炜略作犹豫,随后释放出感知,小心探索着。当发现这些人的个体力量并不强大时,便心中有了底。

但是为了不打草惊蛇,他决定还是避开这些人,寻找那些沉睡的目标附身。

在灵魂视角下,人类的灵魂状态一目了然。张炜迅速锁定一个目标,那是一个赤身躺在浴缸里的人,只因他的灵魂一片空白,就像一张从未被书写过的白纸,没有丝毫记忆的痕迹。

张炜一阵欣喜,毫不犹豫地进入他的灵魂空间,将他沉睡的灵魂推开,自己强占了中心位置,然后迅速接入神经感官。

他的心中没有丝毫愧疚,因为在他过往的经历中发现,没有记忆的灵魂,不会有正常的情感,反而会生活在痛苦中。

宿主的灵魂依旧留在身体中,可以继续感受身体的一切,但无法做出任何反应。随着时间流逝,会越来越虚弱,不过张炜离开时,会将身体换给他。

等完全掌控了身体后,张炜起身站在镜子前,满意的看着英俊健壮的青年身体,但额头沾着的一道血迹让他微微皱眉,他伸手擦去,穿上衣服,走出浴室。

这个身体没有记忆,也不知道是什么身份,不方便行事,需要检查一番。张炜从衣服口袋摸出一串钥匙,又在行李箱中翻找,发现一张明信片。

“贝壳海滩”!灵魂空间中,宿主灵魂已经醒来,处于茫然中,张炜在他魂体中看到一个海滩与模糊的人影。这是宿主潜藏的记忆碎片,会在他努力回想时,以影像的方式在灵魂中浮现。

这时,电话铃响起,

“你很迷惑,对吗?害怕?没关系,我会帮你!”电话接起的瞬间,对面就已开口,一个平淡的声音传出。

“你是谁?”张炜语气却同样平淡。

“我是医生。听我说,你失去了记忆,这是实验出了差错,记忆被洗去!明白吗?”对方显然意外张炜的反应,语气有些变动。

“.......”张炜顿觉不妙,或者宿主并不是没有记忆,而是出了差错。自己强行夺舍,使他变得虚弱,很可能再也无法恢复!而对方只是一个无辜的普通人!

“有群人正去抓你,你快逃!“对方开始急促起来。

“哦?什么人?......”张炜还未问完,忽然看到桌子后面的地上,有个躺在血泊中的赤身女尸,旁边桌子上有一把尖刀。

联想到自己刚才在额头沾着的血迹,他疑心顿起,宿主难道是个杀人犯?

“要是这样,你的身体被我所夺,也是罪有应得!但是,不能让我来替罪!”

“不过,你记忆全失,也可能是身陷阴谋,被人所害。”

“如果你有冤屈,我就为你洗清,为你报仇。”思及于此,他便心安理得。

此时,念力感应到外面楼道进来三个人,黑色礼帽,坠至脚面的黑袍。他们神情木然,一言不发的走着,犹如黑夜死神。

张炜眉头微皱,这三人显然并不是普通人,他决定先避开,于是便绕过对方视线,从另一个楼梯下去。

这是一家公寓,楼下大厅的地上、沙发上躺倒着几个人,甚至地上也趴着一位衣着体面的女士。

此时已到凌晨十二点零一分,随着一声轻微钟鸣,众人纷纷醒来,对自己刚才的沉睡一无所知,那名女士爬起身来,若无其事的走动着。

“喂,墨达先生!”公寓管理员看到他,立刻招呼着。

原来宿主叫墨达。这是宿主自己都忘记的名字。

“隔壁餐厅通知,你的钱包掉在那里!快去拿,你三个月的房租到期了。”

“我已经住了三个月?”张炜问道。

“没错,记载很详细。”管理员指着面前的记录簿,手指轻点,“日期、记录,就和房间一样整齐!”

“那好吧,我回头再付。”张炜转身出门。

“那最好,没钱就别想白住!”管理员在身后大声叫道。

城市已经从停滞中复苏,嘈杂的声音渐渐响起。张炜将手中的行李箱远远丢弃,箱中有宿主的物件,牵扯着阴谋与凶杀,他本能的厌恶。

他行走在深夜的街头,沿途有驶过的车辆,匆匆的行人,也有打扮妖艳的美貌女子。

前方有一处宽敞明亮的自助餐厅,他心中一动,走了进去。餐厅里人很少,只有两名身穿警服的巡夜者在点餐,服务生正在备餐,

“喂,我叫墨达,有人通知我,我钱包忘在这里了!”张炜试着说道。

那服务生回头看他一眼,似乎认识他,随手将一个钱包扔在取餐窗口,就转头继续忙碌。

这个窗口要投币才能打开,但张炜身无分文。

张炜念力探测里面的锁栓,微微发力,玻璃挡板便已落下,他伸手取出钱包。

这过程很隐秘,并无人注意,然而当他转身要离开时,在门口被一名巡夜者拦下,不怀好意的问道:“你去哪?” 第2章 黑袍 “回家!”张炜直视着他,略微不满。

“你家在哪?”巡夜者不知是出于警觉还是无聊,对张炜的态度很不满,他拦住不放,继续追问。

张炜根本没有这个记忆,无法回答,他眉头皱起,想要用念力将对方击晕,但又担心引起更大麻烦,影响自己的探索计划。

这时餐厅门被推开,门外那名美艳女子进来,挎上张炜的手臂看着巡夜者责怪道:“你没事干了吗?”

“这是我的工作!”巡夜者满面笑容解释道,犹如见了邻家小妹。

张炜多次穿越已有经验,看出这女子是一名技师,她们招揽顾客,一部分收入会交给巡夜者作为保护费,同时还能提供一些常人不知的线索。

而这种保护费是巡夜者的额外收入,他们算是合作关系。

“那个连环杀手还在外面晃荡,你们不去抓人还在这偷懒。”美艳女说话不礼貌,但她声音优美动听。她挑动着眉毛,扭动身子,将张炜搂住,示意这是自己的客人。

两名巡夜者发出呵呵的意会笑声:“好吧,快点回‘家’去吧!”

女技师很年轻,一头金发,衣着讲究,她的收入应该很不错,所以巡夜者很给她面子。

张炜跟着她走向不远处的住所。进屋后,女子就开始换衣服,张炜掏出钱包,看到里面有一张女人的相片,宿主灵魂中出现一个“认识,但想不起”的微弱声音。

“这是宿主熟悉的人。......希望你还活着!”张炜暗道。

这个身体藏着秘密,可能是个杀人犯!有人在抓他,但不是警察。不!或许警察也在找他!

“你叫什么名字?”女技师脱了衣服,隔着透明的珠帘与张炜说话,声音充满魅惑,微微晃动的珠帘挡不住她傲人的身材。

张炜身体中涌出一股冲动,但他有数十次阅历丰富的穿越,这样的诱惑并不能让他失去理智。

“约翰。”钱包中有他的身份信息。

“哈哈,每个客人都说自己叫约翰!”女技师并不满意张炜的回复,她把最后的内衣也褪下,将年轻性感展露无疑,昏黄的灯光下,犹如绝美的艺术品。

“我在想,你这样将一个陌生人带回来,挺危险的!......就比如现在,说不定我就是杀手。”

“你不像杀手!......你有不良企图吗?”她反问的话语中,带着鼓励与期待,面前这个英俊健壮的年轻男人,也许是她最满意的客人,即便是杀手,她也不在乎。

但张炜已经转身出门,宿主背负的麻烦,可能会牵连到接触过的无辜者。

身后传来女子不满的抱怨声,她并未挽留,这或许是出于职业的自卑,又或许是她紧守的尊严。

张炜在黑暗的街头行走着,试图触发隐藏在宿主灵魂中的更多秘密。

不久,他看到一个巨大的广告架,明亮的射灯照向侧躺的女郎模型,模型右臂是活动的,在机械驱动下不停摇摆着,如同一个活着的金发女郎在微笑招手。

女郎上方竖着一排大字,“贝壳海滩欢迎您”,张炜想到宿主箱子中印着同样文字的明信片,直觉其中有联系。

他大衣口袋有一包剪报,之前没来得及看,此时见到广告架上的射灯,便念力控制着自己缓缓飞上去,借着灯光,仔细观看内容。

“杀人魔仍逍遥法外!”

“追缉调查仍在进行中!”

“.......”

“......”

然而,这些剪报根本不用细看,每张上面都是一个触目惊心的连环杀人案件的新闻标题。

联想到宿主住处那具赤身女尸,又收集这种新闻,似乎与案件脱不了干系!

可那通自称医生的神秘电话,提到宿主记忆被洗去,又有人在抓他,这其中必定有其它的阴谋。

“不是我!我......不记得!我怎么会?做出这种事?......”

灵魂空间中,宿主惶恐万分。

他犹如被镣铐牢牢锁住,无法动弹,各种声音、触觉、气味等等一切都能清晰感受,却又只能眼睁睁看着身体不受控制的做出各种动作。

他能感觉到身体中有另一个人,但无法发现其存在。当他看到剪报中的连环杀人魔时,更加惊慌,不停地为自己辩解。

“这件事确实有疑点,我会查出真相,如果不是你做的,我会对付陷害你的人。”

“但如果你真是新闻中所说的,是虐杀女技师的变态杀人魔,就要接受审判。”

“你可以把我当做自己的另一个人格,就像精神分裂那样。由于你失去记忆,所以我就出现了。”

“你要相信我,配合我,努力回想一切,把失去的记忆找回来,这样我就有更多的线索。”

“记住,我就是你,你就是我,这样你就能借助我的力量变强,将来我消失的时候,你就可以重新掌控自己!”

张炜对宿主告诫着,声音直接出现在他的灵魂中,让他接受另一个人格的说法。

宿主失去记忆,当然不可能知道什么第二人格,什么精神分裂,但在张炜的解释下,渐渐有所平缓,也可能是无力反抗的妥协。

见到宿主恢复平静,张炜微微一笑,将手中的剪报随手丢在风中,这东西会增加宿主的恐慌,还是不要看到的好。

如果这是宿主自己收集的,他必定会有某种变态的嗜好,此时的反应一定是兴奋,而不是恐慌。

要知道,人的灵魂是无法伪装的,它直接反应内心的真实情绪,有时甚至还会放大。这也是张炜相信宿主的原因。

这时,张炜忽然感应到,之前出现在公寓中的黑袍人也来到了附近。但这次有四人,其中一个竟然是小孩,他同样的打扮,与三人一并行走,似乎有同样的地位。

张炜站在钢管与木板铺就的高台上,这四人顺着通道走上来。

“你已查知你的恶劣本性!”其中一人应是头领,他走到张炜面前,冷冷宣判着,另外三人在后面远远看着。

“你是谁?”张炜问他。

“我想问同样的问题。”黑袍头领犹如看向将死的猎物,他伸手对着张炜,五指转动,黑色皮质手套如同魔爪,

“昏睡!立刻!”他似乎在念着咒语,然而微风吹过,张炜毫无反应。

黑袍头领眨了一下眼睛,有些惊讶,然而他的脸就像是假的,并没有做出相应的表情。他迅速拔出一把尖锐短剑,指向张炜。

张炜知道他们拥有超越常人的能力,有心试探,便将念力对准他的脚下,

“咔嚓”一声,木板破裂,黑袍头领一头栽了下去,但他并没有发出惊慌的声音,下坠的身体保持着平衡。

后面三人可能以为是意外,他们一言不发,缓缓走近洞口,向下看一眼,两名高个“噌”的拔出短剑,冷模如同机器。

张炜将念力对准他们身后的木板,“咔嚓咔嚓”破裂声不断响起,随即又一名黑袍人摔了下去,木板下方垂着的绳索在张炜的念力下诡异的打个圈,将他的脖子死死勒住。

与他同行的那人惊呼道:“他会调整!”

留在后面的小孩睁大眼睛,咧着嘴,无声地念叨着,好似在和什么人说话,看上去诡异之极。

突然,之前掉下去那头领直挺挺的从高台边缘升起,出现在张炜背后,悄无声息地一剑刺出。

但张炜早已感知到他,意念一动,一道巨力突然将他狠狠撞开。

他帽子落下,如同蛋壳般的光头“砰”的一声砸在广告牌上那‘金发女郎’摆动的手臂上。

“啊~”他摔倒在地,抱头惨叫,哆嗦几下就不再动弹。一根根触须从他头皮下钻出,将头皮掀开,露出个章鱼般的怪物,身上闪着淡蓝色的光芒。

这怪物的光芒很快暗去,流淌在地上,就像一大堆凝固的浓鼻涕。

“这是什么东西!”张炜大惊,这些人太诡异了!脑子中竟有这么恶心的怪物!

他这才发现,这几名黑袍的身体,就像一具具活动的尸体,冰冷,僵直。看来他们并不是活着的人类,而是寄生在脑子中的怪物在控制着身体。

此时,被绳索吊住的黑袍已经逃了出来,三人聚在一起,缓缓后退。

同类的死去没有让他们害怕,但张炜使用的念力让他们惊讶,他们称之为‘调整’,但张炜比他们更强大。

张炜没有追击,这些黑袍应该有一个严密的组织,如果贸然追上,可能会陷入不利。

“认识他们吗?”

灵魂空间中,他问着宿主的灵魂。

对方茫然摇头,对自己身体中发出的神奇力量无比震惊。

“记住这感觉,你也能做到!你的衣服里有一串钥匙,回想一下,它是打开哪扇门?” 第3章 出轨的太太 循着宿主灵魂里若隐若现、缥缈如雾的影像,张炜终于寻到了一处住所。

踏入屋内,简陋却整洁的客厅映入眼帘,每一处摆放、每一抹擦拭的痕迹,都隐隐透露出屋主对生活精致的追求。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最终定格在墙壁上那帧结婚照上。照片里,宿主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身旁依偎着的女子,正是他钱包中相片上的那个人。

浴室里,水流冲击的声音如细密的鼓点,在这寂静的空间里清晰可闻。

张炜抽出一支烟,打火机的火苗“噌”地一下蹿起,幽蓝的火焰在黑暗中跳跃,点亮了他脸上那一丝若有若无的惬意。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烟雾从他的口鼻中缓缓吐出,在空气中氤氲散开。

不多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传来,一位身着浴袍的窈窕女士走进客厅。她像是被烟雾呛了一下,秀眉微微一蹙,眼中满是疑惑,似乎在探寻这烟味的来源。

“是我抽的烟。”张炜轻声说道,声音在这静谧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女士听到声音,身体猛地一僵,可下一秒,她的身体便放松了下来,脸上露出一丝嗔怪的笑意,那模样,就像是刚刚被亲密爱人恶作剧捉弄了一番。

“约翰!”她的声音里,惊喜如同春日暖阳下的花朵,瞬间绽放,可又夹杂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愧疚,像是冬日里的阴霾。

她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缓缓走近,在张炜对面坐下,双手轻轻放在桌上,然后慢慢向他伸过去,仿佛想要抓住什么,又仿佛在试探着什么。

“我很担心你!”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近乎祈求的意味,那眼神,满是担忧与关切,仿佛张炜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珍宝,一旦失去,便会天塌地陷。

张炜静静地看着她,心中却泛起一阵波澜。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宿主的灵魂在面对这个疑似妻子的美貌女子时,竟如死寂的湖面,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她只是一个擦肩而过的陌生人。

“你在惩罚我?”女士见张炜没有回应,眼中的光芒渐渐黯淡下去,失望地收回了手。

她心有不甘,恼意瞬间涌上心头,提高了声音说道:“以离家出走、故意失踪来惩罚我!我不喜欢这样!”她的声音带着委屈,带着愤怒,更多的是不安与惶恐。

“不好意思!我在口袋找到钥匙,所以找到这里......我猜,你是我太太?”张炜努力感应着宿主的情绪,小心翼翼地向她问道。他的眼神里,满是疑惑与探寻,试图从她的回答里找到更多关于宿主的秘密。

“你猜?”女士像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失笑道,“约翰!你真的,不知道我是谁?.......”她的眼神里,担忧如同潮水般汹涌澎湃,仿佛下一秒就要将她淹没,“.......你的医生告诉我,你失忆了!”

“我的医生?”张炜的眉头微微皱起。

“是的,他给我名片.......他正急着找你。”女士说着,急忙在一旁的抽屉里翻找起来,不一会儿,便找出一张名片,递了过来,她的手微微颤抖着,似乎在传递着某种紧张的情绪。

“谢福?心理医生?......我为什么要看医生?”张炜接过名片,看着上面的信息,脑海中突然浮现出那个自称医生的神秘电话,一种不祥的预感在心底悄然滋生。

“我有外遇!.....”女士艰难地说出这句话,声音小得如同蚊子嗡嗡,仿佛这几个字有千斤重,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她的头深深地低了下去,不敢直视张炜的眼睛,脸上写满了羞愧与自责。

张炜震惊地看着她,眼前的女子,有着绝美的面容,完美的身段,每一处都符合男人心中的幻想。可就是这样一个女子,竟然在婚后有了外遇!张炜心中对她的好感,如同春日里的积雪,在瞬间崩塌、消融。

“你生我的气,所以......”女士小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像一个犯错后等待惩罚的孩子,充满了恐惧与无助。

“和谁?”张炜想到已经失忆的宿主,心中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愤怒,声音也变得森冷如冰,仿佛能将空气都冻结。

“.......我,我不知道!......听我说约翰,警察在找你!”她面露迷茫,眼神里满是慌乱,随即又担心地看向张炜,仿佛此刻最害怕的,不是自己的出轨被发现,而是张炜会遭遇什么危险。

“你出轨了!不知道对方是谁?”张炜难以置信地看着她,心中的愤怒如熊熊烈火般燃烧。他站起身,向后退了几步,眉头紧紧皱在一起,言语中满是不满与失望,“你怎么能这样?”

“......请你相信我!.......我在酒吧只是唱歌,但我真不记得出了什么事!我爱你!”女士猛地拉住张炜的手,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泫然欲泣。她的眼神里,满是哀求,仿佛在祈求张炜能原谅她这一次的过错。

“真的?”张炜意味不明地看向窗外,楼下停着一辆车,那车就像一个沉默的监视者,静静地停在那里,“送你回来的车,一直停在那。”

“他是警长......我找不到你,很担心,就去了警局。......他送我回来,没想到他还没走。”她抽了一下鼻子,小声解释着,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与无奈。

“你刚才没说!.....报纸上说我是杀人魔,你觉得呢?”张炜感觉到宿主的愤怒与恐惧在心中翻涌,面露讥讽,他怎么也无法相信眼前这个女人的表演,“你真的相信我吗?”

“我相信你!”她的声音几不可闻,像是从遥远的地方传来,带着一丝无力与绝望。

“呵呵!“张炜丢开她的手,心中满是愤怒与不屑。就在这时,他感应到那位警长已经迅速赶来,仿佛收到了什么紧急消息,知道他在这里。

他大步走向门口,猛地拉开门。

“别动!”一支黑洞洞的枪口,如同一头择人而噬的凶兽,对准了他。

冷峻的中年警长,仿若暗夜的猎手,全身紧绷,双目如鹰,一步一步紧紧逼近,枪口死死地紧锁着张炜的眉心。

“请进!”张炜笑着邀请,脸上的笑容里带着一丝嘲讽,仿佛全不在意那指着他脑袋的枪口,心中却在暗自思索着应对之策。

“等一下,你找错人了!”女士急忙张开双臂,如同一道屏障,坚定地挡在两人中间,她的眼神里满是焦急与担忧,生怕两人之间会发生什么冲突。

“站到一边去。”中年警长低声道,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他的全身紧绷,每一块肌肉都像是蓄势待发的弹簧,随时准备发动攻击。

“你是警察?追捕杀人魔?”张炜看着警长,眼神里带着一丝挑衅。

“现在自首还来得及!我会听你辩解。”警长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仿佛在宣告着他的决心。

“这个身体的灵魂告诉我,他没杀人!而我现在选择相信他!”张炜回复着,始终微笑着,可那笑容里却带着一丝坚定与自信,“你应该去寻找真正的凶手。”

“你不相信我?或许我杀过人,但不会那么血腥......”张炜突然发动念力,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爆发,将警长禁锢,缓缓举在半空。

警长的脸上写满了震惊与恐惧,他的身体悬浮在空中,被无形的巨力牢牢束缚,连手指都无法动弹一下。

“如果你是位好警察,请查清真相。有一群黑袍怪人在追杀我,他们很危险!.......希望下次见到我,不要用那玩具指着我!”

张炜说完,便在两人惊骇的目光中,一跃而下。他此时身处六楼,底下是坚硬的地砖。

“约翰!”宿主的太太绝望地冲向栏杆,伸手去抓,她以为丈夫因为她的出轨,而自寻短见。

这一刻,她的心中充满了悔恨与自责,泪水如决堤的洪水般涌出。然而她看到的是丈夫如飞鸟般轻盈落地,心中的震惊瞬间取代了悲伤。

......

张炜出了大楼,拦住一辆计程车,将那位医生的名片递过去:“去这里!”

“丹尼谢福心理诊所?谢福医生可是位大忙人!”司机惊讶地说道。

“哦?能说说他吗?他每天忙什么?”张炜好奇地问道,试图从司机的口中了解更多关于这个神秘医生的信息。

“他每天......”司机忽然语结,好似一下子被抽走了所有的记忆,怎么也想不起来。

“你知道贝壳海滩?”张炜指着驾驶台上的摆件,上面印着贝壳海滩的图案文字,心中涌起一股好奇。

“当然,我在那里度蜜月!”司机兴奋说道,脱口而出:“从缅因西路走......”他突然沉默,紧皱眉头,脸上露出困惑的神情,“或许走高速路......,奇怪!我忘了该走那条路!”他摇摇头,对张炜表示抱歉,可张炜却从这异常中察觉到了一丝诡异。

张炜对这个贝壳海滩疑心渐起,宿主失忆后,却能浮起贝壳海滩记忆碎片,那里应该是个很有名的地方。这位司机每天在城市里行驶,竟不记得怎么去,即便那是他度蜜月的地方,这其中必定隐藏着什么秘密。 第4章 十二点 不久,计程车到达丹尼谢福心理诊所,张炜一眼便看到了那位警长。看来这位警长很专业,提前找到了他的目的地。

此时警长正与一个戴眼镜的人在门口说话,应该是谢福医生。

张炜远远地用念力感应着他们的对话。

“我有点不明白,我接触过许多杀人犯,但墨达不像杀手。”警长发出疑问,脸上满是困惑。

“也许你对人性不够了解。”心理医生的眼中闪着睿智的目光,仿佛在暗示着什么。

“没人能骗得过我!”警长很自信,声音里带着一丝骄傲。

“我最擅长判断人性。”医生更自信,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也许你能给我建议。”警长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期待。

“当然,以你为例,.......你是难以收买的人,喜欢追根究底,......你是孤独的人,晚安,失陪。”医生礼貌地结束谈话,转身准备离开。

二人分开,警长开车离去。医生一瘸一拐地走入巷子中,他竟是个残疾人!

张炜跟在后面,直觉医生有些不对劲。

作为一位名人,这位残疾的心理医生竟孤身走入幽暗狭窄的巷道。张炜看向角落里流浪汉,对这个城市的治安发出疑问。

这个诡异的城市藏着秘密,这位医生应该知道些什么。

医生转了几个弯,进入一个死胡同,在一堵墙前停下。他转身回头,警惕地左右张望。就在这时,他的身边忽然如水般波动,一扇门突兀的出现在墙上。

医生推开门,走了进去,这扇门随即消失,不留一点痕迹。

张炜走近墙壁,伸手摸索着。坚实的触感证明这堵墙真实不虚!他的念力感知中,同样如此。

他念力覆盖墙壁,向内延伸,立刻发现一个通道,里面铺着滑轨,医生在一位黑袍的陪同下,乘着滑车正急速远离。

医生果然有秘密!他与那些神秘的黑袍人有关联。

此时那辆滑车已经远去,无法继续跟踪,况且,这个通道向地下延伸,深不可测,张炜决定在这附近守着。

医生一路走来轻车熟路,显然不是只来这一次,等他再次出现,可以逼问他。

张炜如此想着,便将自己藏在暗处角落中。他看到宿主随身所戴的手表,指针指向十二点。

不对劲!

他进入这个世界时,刚好是十二点,当时是午夜。

可经过一夜奔波,为什么天没亮?怎么又是十二点?

手表坏了?

他走出巷子,来到大街上,准备去营业中的商店查看时间。

然而就在此时,不知从何处传来钟鸣,他随即看到街上的车流缓缓停下,小汽车、公交车尽皆如此!

行人、司机、乘客,瞬间瘫倒沉睡!商场中、民宅中同样发生着这一幕,或许整个城市都是如此!

张炜全身绷紧,紧张的看着这一切。

突然,附近的建筑缓缓移动,道路扭曲,一座巨塔拔地而起,不远处的矮房迅速长高,顷刻间变成摩天大楼,同时,也有又有大厦在变幻形状,变成低矮的房屋,道路变成河流.......

这一切,犹如神迹,却又悄无声息!

张炜感应到一股强大无可匹敌的意志笼罩着整个城市,似在主宰有一切!

这是何等的伟力!究竟是什么样的力量能造成这一切!

张炜面对着未知的力量,心中生出贪婪,但更多的是敬畏。他迅速收敛念力,隐藏自己,悄悄观察着,寻觅力量的来源。

不久,从城市的角落中出现一个个黑袍人,他们三五成群,穿梭飞行在城市中,或背、或抬、或拖拉,将一个个沉睡着的人移到另一个地方,摆放好,仿佛在布置剧场。

张炜目睹着一位流浪汉被背到理发店,铺上围布,然后那位丹尼谢福医生提着箱子出现。他从箱子中取出注射器,对准被重新摆放者的眉心注射。

不远处的房屋中,同样有黑袍做着这样的事。他们为沉睡者换上衣服,调整姿势,摆放小物件,动作熟练,像久经训练的服务员,互相之间配合默契,无需交流。

医生注射完,又赶往那处房屋,屋主是一对贫穷夫妻,黑袍已经将他们安放在餐桌椅子上。

医生打量一下屋主,看着手中的记录本,

“杰瑞米,苏菲亚.......”他推开卧室的门,看着裹在毯子中的两个小孩,面露微笑,继续道:“......珍和小马修。”

周围的环境在黑袍的注视下,如幻境般变化着。

狭窄简陋的房屋瞬间变得宽敞豪华,幽暗的屋顶被明亮的华灯照耀,劣质陈旧的器皿,闪出金黄光泽,灰暗的木质餐桌,变成洁白的大理石,地上铺出昂贵的地毯......

“富者越富!......或许再加间佣人房。”医生自言自语着,一边熟练地注射着。

注射器极具机械美学,尖锐的针管旋转着探入沉睡者眉心,没有丝毫延迟,拔出后,也没有半点痕迹。

等医生走出房间,原本低矮阴暗的房屋,已经成为豪华的宫殿。他好似已经完成了当天的工作,对黑袍人点头示意,便走向暗巷中。

等他远离了黑袍时,张炜在背后叫道:“你是谢福医生?”

医生转头看向张炜,喜道:“是你!”

“你是医生,就是这样对待病人的?在别人沉睡时治疗?为什么大家都睡着了?”张炜冷笑着靠近他。

“嘿,墨达,拜托!.....小声点!”医生惶恐的看向四周,他的右眼似受过伤,眼皮耷拉着。

“为何我失去记忆?你做了什么?”张炜步步紧逼,声音渐高,宿主的灵魂已经在愤怒。

“我会告诉你,但现在不安全!若被他们看见......”医生下巴指向张炜身后,示意有黑袍人在附近。

“我不在乎,现在就回答我!”张炜意念一动,将他举起,“他们是谁?为什么要杀我?快回答!”他将医生摔向地面。

医生狠狠落在坚硬的路面上,但他没有痛呼,也没有害怕,反而惊喜道:“天啊!你真的能调整!.......约翰,你有能力借着意志调整,他们就是这么做的!”

他越说越激动,眼中闪出光芒,“你有能力解救人类,摆脱他们的控制!他们有很多人,有强大的首领!但我能教你突破!帮你打败他们,夺取这城市!解救所有的人!”

“你教我?呵呵!你凭什么教我?”张炜看着这位身有残疾者,不明白他有什么底气说这些话。

忽然,张炜感应到不远处有念力波动,数名黑袍出现在感应中。

他眉头微皱,这些黑袍能力诡异,还有强大的首领,而且刚才那些建筑物近乎神迹的变化,实在让他生畏。

还是先在暗中观察为好,他连忙闪身躲在转角处。

只见念力波动处的一面墙上,毫无征兆的出现一扇门,四名黑袍走了出来。

医生趴在地上摸索着,他刚才摔下时,眼镜不知掉落在何处。

黑袍走到他面前,目光看向四处,有一人抬手摄起眼镜递上。

“他攻击我,已经跑了。”医生从地上爬起。

“谢福医生,你的工作还没结束,还有很多事要做!”一名黑袍淡淡说着,对医生被袭击并不在意。

四人带着医生走入那扇门,那墙壁随即恢复如初。

张炜走过去,深深凝视着。

此时不知从何处传出钟鸣,在张炜的感应中,人们纷纷醒来,街上的车流缓缓启动,远处铁轨上的火车拉着汽笛声,喷着烟雾驶向下一站。

无论是乘客还是司机,他们对刚才的昏睡毫无所觉,继续做着刚才的事,整座城市,从死寂中活了过来。

但也有人发生了改变,之前被黑袍放在理发椅子上的青年摸着头发,看向镜子,好似他原本就在理发。

那对原本贫穷的夫妻,此时坐在豪华的餐桌前,丈夫从容地喝一口香槟,说道:“他的表现糟透了,没效率,又偷懒,我只好请他走路了。”

“很好的决定!”他的妻子回应着。

.......

换了身份的人,竟自然而然地融入新的身份中!

“他们是怎么做到的?医生给他们注射了什么?”张炜惊叹着这一切的变化。

这些人的记忆仿佛突然换了,张炜联想到宿主失去的记忆,还有医生打过的电话说“实验出了差错,你的记忆被洗去”。

他心中有了猜测,宿主应该也是被换过身份,但过程中出了差错。

这个差错,应该是出在医生的环节。

但黑袍为什么要追杀宿主?或者本来并不是要杀他,而是要带他回去纠正差错?

或者说,宿主的记忆中隐藏着什么?他到底是不是那个杀人魔?

他拿出那张明信片仔细端详,只见上面写着:约翰,这是在你妈妈的遗物中找到的,怀念小时候美好的时光吗?有空来玩,看能否捕获一条美人鱼,当然,请带着艾玛一起!——卡尔。

宿主的灵魂中渐渐浮出一个老人的影像和一个地址。这是童年的记忆!

这位老人应该对宿主很熟,张炜决定找他打听宿主的往事,确定宿主残留记忆的真伪。

那个地址位于G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