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幻想》 一、山中小村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下,鸡鸣狗吠之声叫醒整个村庄,勤劳的庄稼人纷纷开始了一天的劳作,壮实的小伙,驼背的老汉,拿着农具上山的上山,下地的下地。

朴实的农妇拿起需清洗的衣物走向了村前的小溪,一路上加入同行的友邻,也就有了家长里短的密语,不时传来一阵阵爽朗的笑声。村里散落着的青砖瓦房、夹着零零散散的茅屋,袅袅炊烟从屋顶上飘起,一片祥和的景象。

虽然是清早,村后面的大山上的密林中已经穿梭着一队行人,只见他们个个都手执一把短镰刀,刀柄只有一节手臂长,砍伐起山岭上的灌木丛来说胜是顺手,腰间扎着一个小麻袋,有人后背还背着一个大背篓,里面放着长绳,铁虎爪等攀爬工具。

一行四人,最前开路一人为三十多的精壮汉子,手执镰刀,不断劈砍着旁边的灌木,以及生长出来的苦刺,以方便后面的人前行。

后面紧跟着一位四十多岁的偏瘦的男子,只见他脚不断的踏行,用来压实前行的道路,后背背着大背篓的正是这位,再其后就是一位六十多岁的长者,长长的胡须,双眼炯炯有神,干瘦的双手,如同鹰爪一般,整个人身上带着一股威严,一看就知是这一行人的主事者。

奇怪的是最后面跟着的是一位十六七的小男孩,明显还未长成年,穿着一样的装备,普通的略显稚嫩的脸,虽然行走在最后,但依旧被沾满清晨的露水的灌木打湿了衣裤,看那潮湿的印记,基本上已经快到裤头了。

此时最前面的壮汉用洪亮的嗓音说道:“张家毛毛哎,这路不好走吧,晓得了你老子的辛苦不,哈哈哈...”

紧跟其后的另一男子接话道:“张家毛毛有孝心,还是读书郎懂道理啊,我家那哈仔,一天就晓得偷拿起老子的药材往集上跑,换点钱财就晓得在外面鬼混,没得吃了才晓得回家,老子恨不得打断他的腿,哪天要是我躺在床上了,只有气死的份”。

“春叔别这么说,荣哥可比我有出息多了,在外面混的好,指不定哪天就被寨子里面的人看中了,吃上了皇粮,您也跟着享福了,再不济也能给你带个儿媳妇回来,让你早早抱上孙子”。行走在最后的少年回应道。

“呸,老子养儿子都是一肚子火气,到时候福没享到,还得翘起屁股使劲干,养孙子,累到死那天”。春叔说着话,一口痰就往前面吐出,就好像要把那生活的艰辛与不满一口吐出一般。

“扯板路归扯板路,你们眼睛都给我放亮一点,瞎起眼睛可吃不了这碗饭,春子你右上前方,那松树下,那不是松天麻吗“?这时一个威严的声音响起”张家毛毛,你跟着学一点,如果跟不上脚程就直说,读书娃都嫩得很,你老子的药还得再往前一块才会有长呢”。

“好的,四爷爷,放心吧,跟不上我会说的。”少年回应道。

少年名叫张任,是村里面唯二的在乡寨里面的跟着先生读书练字的少年。小村名叫顾家村,是十万大山里面不起眼的一个小山村,全村都是汉家人,各姓的都有,祖上都是从外面搬迁过来的,因何原因早已不得而知了。说来奇怪,全村没有一户是姓顾的,顾家二字早先也不知是因为姓顾的创建的,还是要告诫子孙后代要念家顾家了。

张任这个时间本应该在乡寨里面念书,准备明年的文学大考,他的目标也是希望能在来年的大考上得个好名次,也不指望能多拔尖,考去到那大都寨去,只希望能在这叫塘寨的小地方谋取一份文职差事,安安稳稳,改善一下家庭生活,平平淡淡的生活下去。

当今这世道,练武才是真正的出路,那些个实权大寨主哪个不是靠身上的拳,手里的剑打出来的,武功练得好,富贵少不了。

正所谓穷读文章富练功,不说那些灵丹妙药,光练武身体消耗大,每日肉食都得管饱,就不是贫穷家能负担的起的,更不用说送去门派当弟子的入门钱了。

再一个就是天赋,张任从小体弱多病,就不是练武的那块料,所以张父才送其去乡寨学堂念书,不指望大富大贵,只希望平平安安的过日子。还好张任这小子还算争气,来年考个小差事问题应该不大。

世事难料,怎知在这节骨眼上张父上山采药的时候被寡妇蛛给折了腿,那可是剧毒。幸亏同行的采药的老师傅了,都懂一些药理,处理的及时,现在家休养。但一家断了生活来源不说,张父的腿还缺一种稀缺药材,如果不及时用药,后期腿好不利索,要留下不良于行的毛病。这可不行,如果一家的顶梁柱倒了,这个家就难了。

村里面采药的老龙头四爷爷在年轻的时候在后山的一块区域采到过这味药。张任听说后特意去请教,四爷爷向其详细描述了这味药材的习性,以及生长环境与外貌特征。

这不,今天采药队上山带上了张任主要就是为了寻这一味药材的。其实张父出事以后四爷爷已经来这片区域寻找过一次了,但是没有收获。

这次是张任特意请求带他来需一次,也不指望这一次就找到,主要是来认路,知道这十万大山中大概哪块区域有,以后好自己上山来地毯式需找。毕竟采药队大家都要生计,不可能都只在这一块区域采药,希望也不能只寄托给别人,张任也只能决定自己来。 二、密林寻药 阳光透过树叶织成的大网照射在密林之中,形成一道道光柱,周围不知名的鸟兽虫叫声此起彼伏,形成一首大自然的乐章。

为了防虫蚁以及一些不知名的生物的叮咬,一行人都把自己包的严实,尽量减少裸露的皮肤。

身上喷的驱虫水在这闷热的环境下,结合身上的汗水直冲鼻孔,那气味简直一言难尽,但相比被毒虫叮咬,以及皮肤过敏引起红肿,瘙痒来说就显得完全可以接受了。

在这周围大家已经地毯式找了一圈了,张任需要的药材还是一无所获,连其他可以带来经济价值的药材也是少的可怜,毕竟这附近前期已经搜索过一圈了,对此张任也是很过意不去,耽误采药队其他人的时间了。

此刻张任正在努力的辨认周围的环境,在一些有标志性的大树,巨石等地方做下一些记号,打算明天就自己一个人上山慢慢再扩大范围需要,不能再耽误采药队了,毕竟大家都是靠这个养家糊口的。

异日,天还没亮,张母已经把上山的装备、干粮、清水都已准备妥当。张任甚至不知道母亲什么时候起的床,烙的饼。

他静静地起床,去看了一眼躺在床上床上的父亲。父亲双眼紧闭,干裂的嘴唇微微颤抖,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胸膛沉重的起伏,仿佛呼吸都需要用尽全身的力气。那原本坚毅的面庞,此刻被病痛折磨得憔悴不堪,脸上写满了痛苦与疲惫。

这不仅仅是身体上的的痛苦,心理上的自责与迷茫更深深折磨着他。身为全家的顶梁柱,突然倒下,生活的压力突然压在了年幼的儿子身上,让他如何不自责?

自己能不能康复还是未知数,若是如此,全家的生计又该如何是好?让他如何不迷茫。

望着父亲这副模样,张任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揪住,一阵一阵地抽痛。他的眼眶微微泛红,却被他强忍着。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手背上的青筋因用力而微微凸起。

就在这一瞬间,一种前所未有的沉重感,如同一座大山般,毫无征兆地向他压来。过往那个可以为他遮风挡雨的父亲,如今脆弱地躺在病床上。家中的经济重担、父亲后续的治疗费用,还有那些柴米油盐的琐碎日常,好像都沉甸甸地落在了他稚嫩的肩头。

张任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他缓缓站起身,挺直了脊梁,原本青涩的脸上,此刻浮现出一种与他年龄极不相符的坚忍。他的眼神变得格外坚定,仿佛在心底暗暗发誓,不管有多艰难,他都要咬着牙走下去,此刻要为父亲撑起一片天。

身后一直依靠的身膀突然跌倒,他要站的更直,也为他遮挡一点风雨,直到他站起来,他一定能站起来的!

此刻两人都没有说话。上山要注意的事项早已经交代清楚,父子俩的感情是那么真挚,却又那么吝啬表达。

在母亲的嘱咐与注视下,张任出了门,向着昨日的方向走去。他今天要整体扩大一圈范围,向更深处去寻找。采药队今日在另一个方向,四爷爷特意嘱咐张任带两根信号弹,如果有什么意外或突发情况就发信号弹,他们看见就立马敢过来。

密林中的闷热与潮湿依旧让张任感到难受,手中的柴刀不知挥砍了多少次了,张任时不时用另外一只手揉一揉,希望明天这只手不至于酸胀到抬不起来,想起父亲躺着床上的面庞,一股信念支撑着他一步步,小心翼翼的往前走去。

凉枯草,一种有解毒、明目、消肿、清神疗效的草药。

张任手中抓着一把,口中还生嚼着几根,顾名思义,这味草药口感是又凉又苦,不过药效还是真的不错。

已经是午后了,张任靠着它驱赶着身体的疲劳与困意。再往前寻一个多时辰就得往回走了,不然天色一晚,看不到自己沿途得标记得话还得麻烦草药队来救,不仅麻烦别人,还得闹笑话。

独自一个人,张任是万万不敢在山里面过夜的。

这已经是张任自己独自寻药的第三日了,老远就看着眼前这棵树,在密林中也是难得一见得大树。密林中要想长的大,就得长得比别得植被高,才能充分接收到阳光。

张任爬上去,这可是难得的好地标,后面的行程就以这棵树为标志。爬山树顶,拨开树叶往四面望去,有一种拨云见日的感觉。张任忍不住大喊一声:‘’啊。。。“。心中的郁郁之气也散去不小。

西北方向有一个山谷,就以那里为界吧,在那附近再寻不到就只能再期待明日了。

祖宗保佑,希望有所收获,父亲可耽误不起了。竟然定了方向,张任不再停留,下树直往西北方向走去。

可能前方是山谷的原因,这个方向的树木没那么茂密,视线也变的好起来。

张任左手持杖,拨开可能藏有草药的地方细细查看;右手持刀,劈开挡在身前的荆棘,坚定向前。

突然耀眼的阳光直射而来,刺的人睁不开眼。原来这里是一处断崖,不远脚下就是山谷,需沿着崖岸绕行才能跟着地形缓缓下去。

咦...张任发出一声惊疑,只见那崖壁旁悬空出现了一个直径一米左右的不规则黑洞,中心一片漆黑,向四周呈现撕裂状扩展,不知是否是阳光的原因,肉眼望去出现模糊的重影,张任盯着黑洞多看几眼就感到一阵头晕目眩,吓得赶紧转过身去,再往嘴里塞进一把凉枯草。

这黑洞不知道是何物,从来没听村中长辈说起过,自己从小到大阅读的书籍中也没有提及。

好奇心驱使下,张任走到崖边,缓缓趴下,透过眼前的灌木细逢再去观察黑洞,似乎通过这样的伪装就能减少晕眩感。

突然,张任一个激灵,不敢相信的用手揉了揉眼睛,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药引子找到了! 三、噬人黑洞 只见黑洞斜上方的崖壁处,长有二三支由绿渐变成暗红,叶尖如同蛇舌一样分叉成两只的草药,正是张任的目标蛇引草。

要不是那黑洞太过显眼,而且太过刺眼,稍微看久一点就需侧目看向别处,用以缓解,还真不一定能发现这蛇引草。

它那绿色的枝干在这满是绿色的深林中本一点也不惹人注意,暗红的枝叶与周围的野花交相呼应,自然融为一体,得到了很好的伪装。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张任按下激动的心情,从背篓里拿出绳索,一端系在崖壁边树木的树根上,另一端牢牢的系住自己的腰身。

在确认系牢固之后,张任亦步亦趋慢慢把自己往下放。

毒辣的阳光直射下来,空气中荡起一阵阵日晕,黑洞旁边更胜周围,仿佛周围的空间都被吸了进去,让人不敢直视。

张任小心翼翼的往下趟,尽量远离那黑洞。眼睛盯住那蛇引草,张任知道现在什么才是最重要的,其它都得采到药再说。

采药的过程还算顺利,当把药放入背篓中,张任的心才终于得以放下,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脸,强压下自己复杂的心情。

这时,张任才缓过神来,眼中闪烁着激动的光芒,双手紧紧握拳,仿佛要借此抓住这份来之不易的希望。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难以抑制的兴奋。

“父亲的腿有办法了!”少年心性,通过自己的努力,能为家里带来巨大的贡献,那种成就感,能让他的身体因激动而微微发颤。

人这一辈子,大多时光都在平淡的长河中缓缓流淌。晨曦微露时出门,暮色沉沉时归家,日子如同东升西落的太阳般,周而复始一天天过去,将岁月打磨得平淡无奇。

然而,命运的转折总是来得猝不及防。没有预告,没有准备的余地,命运的巨轮就这样无情地转向,将人拖入未知的深渊或推向意想不到的高峰。

这时张任感觉一阵腥臭的阴风吹来,抬头望去,顿时刚刚采到药的喜悦与得意心情消失的一干二净,恐怖之情涌上心头,冷汗转眼已经布满额头,连阳光也不那么炙热了。

蛇引草,蛇引草,名字取得真应景,只是这蛇也太大了一些。

那蛇身布满了黑褐色的鳞片,在黯淡的光线下闪烁着冰冷的光。它吐出的蛇信子,如同一把灵动的黑色小剑,快速地伸缩着,仿佛在空气中探寻着什么。每一次吞吐,都带出一丝湿冷的气息,让人不寒而栗。

它的蛇身比成人大腿都粗,盘旋的身体把牵引绳都压在了身下,看那盘了不知道怎么圈的蛇身,如果平展开来不知道得多长!

这么大的异物,不知何时来到张任的上方,都没有发出什么声响。

大蛇的头颅高高仰起,三角形的头部微微扭曲,两颗绿豆般大小的眼睛闪烁着幽森的光,直勾勾地盯着不远处那几株摇曳的蛇引草的方向。它似乎也深知这草的珍贵,将其视为自己的禁脔。

那股无形的压迫感,从大蛇的身上如潮水般向张任涌来。

张任只觉胸口像被一块巨石堵住,呼吸都变得艰难起来。这压迫感,就如同一座即将倾倒的大山,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马上要向他狠狠压来。他的双腿不自觉地微微颤抖,汗水瞬间湿透了后背,整个人被恐惧紧紧攫住。

“吾命休矣!”别说吊在这悬崖上,就是平地上张任也不认为自己能跑过这大蛇,更不相信它是吃素的会放过自己。

这蛇引草说不定还是它看守的呢。早就听长辈说过,越是珍贵的药材,越是能吸引那奇珍异兽。看这大蛇,称之为异兽丝毫不为过。

父亲还等着这一味药呢。此刻张任恨自己不是那开山裂石的武者,而是手无缚鸡之力的读书人。

但读书人的狠辣绝决也不容小觑,一想到父亲被腿疾折磨的痛苦模样,张任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

只见张任咬咬牙,手一举,一枚信号弹在空中炸响,身体同时往那噬人黑洞跃去。

大蛇哪里受到过如此挑衅,嘴一张就往张任扑来,想在张任进入黑洞前把他卷走。

“碰!”一声巨响在蛇头处炸响,那大蛇本能往另一边闪去,却刚好撞进了不知何时等在那的绳索套口里。

原来信号弹有两枚,是采药队员遇到突发事件紧急求助队友使用的,人人上山都要备两枚在身上,这是队规也是血泪的教训换来的,防止一枚失效,或者无法发出的时候还有备用的。

张任一枚信号弹朝天上发出,是为了告诉采药队自己的位置,一枚是炸向那大蛇,同时一边将那备用绳索扔出,算准了就是要套住那大蛇。

张任一接近噬人黑洞,就感觉一股强大吸力把自己吸往黑洞中,几乎同时腰部连同缠绕着备用绳索的手臂传来一阵拉扯,想把张任往上扯,见此情形,张任此刻赶紧把蛇引草奋力抛往崖壁上。

原来张任见大蛇挡路,自觉生路无望,想把自己与大蛇一同拉入那黑洞中,好让那药引得以保存。

那大蛇如同知道黑洞的厉害,奋力挣扎,想要远离这恐怖之处,哪想那绳索越是挣扎反而越是套的越紧,在张任自身重力与黑洞吸力的共同作用下,眼见着连同着一起就要跌入那黑洞之中。

崖壁边本就没有什么可以给那大蛇借力,虽然本身力量十足,还是奈何还是抵不过。

只见那大蛇被拉扯到空中,干脆蛇身向前,一把把张任卷在中间,张开血盆大口,誓要把张任一口吞下,以解心头之恨!

整个过程发生在电石火花之间,此刻张任全身被那大蛇卷在中间,全身骨骼“咔、咔”作响!

张任全身被压缩得剧痛,突然又感觉到一股从四面八方来的撕扯之力,似乎要把他撕成碎片!

在两股力量的牵引之下,张任脑中刚升起父母保重的念头,就感觉眼前一黑,晕死过去…… 四、神秘世界 “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密林之中穿梭着几道身影,在几声鸟叫声之后,慢慢的聚在了一起。

“周围都找遍了,没发现人。也没有发现血迹。”一个精壮汉子低声说道。

“看着崖壁的痕迹,伏倒的灌木,应该有大型物种来过,像是朝着崖壁下面去的。”旁边一人看了看周围的环境,指着下方说。

“奇了怪了,我们放绳索下去看了,下面一点痕迹都没有,所有的迹象在崖壁下面不远就消失了。”精壮汉子继续说道。

“这蛇引草就是在这发现的,看位置信号弹也是在这里...”旁边一人继续接话道:“该不会是遇到啥事,等不及先回去了吧?”

“蠢货,难道找到药了,空手回去?回吧,起码这药引子找到了,可惜了一个好后生...”领头的老者叹了一口气,继续说:“不知道该如何和张家汉子交代呢!”

“唉...”众人不由得发出叹息。

阳光努力穿透层层叠叠的树叶,在地面交织出一片片斑驳陆离的光影。从远处眺望,一道道明亮的光柱,宛如天神手中的金色利剑,直直插入这幽深的密林。

密林之中,虫鸣鸟叫交织成一曲自然的乐章,连绵起伏,一刻也不停歇。鸟儿清脆的啼鸣声在枝叶间穿梭,仿佛在互相传递着清晨的喜悦;虫儿们则躲在草丛里、树根下,奏响低沉而持续的旋律,为这山林之曲增添了几分神秘的色彩。

采药队的队员们,满脸疲惫,脚步沉重。他们的衣衫被汗水湿透,又被山林间的晨风吹得半干,紧紧贴在身上。

每个人的背上都背着装满药材的竹篓,竹篓的绳索深深勒进他们的肩膀,留下一道道红印。队伍中没有人说话,只有偶尔的几声粗重喘息,和脚下踩在枯枝落叶上发出的“沙沙”声。

不知道那少年到哪里去了,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那噬人的黑洞不知道在何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

“啊...”伴随着几声呻吟,张任慢慢的苏醒过来,仿佛每一寸肌肤、每一根骨头都被无形的利刃撕裂开来,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极致痛楚。

就像是被狂风骤雨中的闪电直击,瞬间将身体分割成无数碎片,而后又被无形的力量强行拼凑在一起,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撕心裂肺的剧痛。

张任尝试移动一下身体,发现除了头部与双手能轻微移动以外,胸部以下几乎都失去了知觉。

缓慢打量着四周的环境,张任倒吸一口凉气,也是祖宗保佑,暂时捡回一条小命。看其情形,应该是靠那大蛇才得以保全性命。

原来在被吸入黑洞之时,大蛇本能的把张任卷起,无形之中把张任护在了中心,那黑洞的撕扯之力首当其冲对着那大蛇。张任这全身骨裂之痛不知几分是那黑洞,几分是那大蛇的造成的。

进入黑洞时,张任已经晕死过去,估计那时大蛇也是命散黄泉。

此刻张任全身陷入一次沼泽之中,那大蛇就垫在张任的身体之下,想来临死还做了一回肉垫。

肉眼可见周围空气之中漂泊着一层淡紫的雾气,周围花草也是张任从来没见过的。一眼望去周围全是如此,没看见任何的崖壁,断然不会是悬崖下方。

张任也不知道是如何到达这里的,难道黑洞连接的是异世界吗?

“啊...有人吗?”张任扯着干涩的嗓子,声嘶力竭地呼喊着,那声音带着几分绝望与无助,在这空旷死寂的沼泽上空悠悠飘荡,仿佛一颗投入无尽黑暗深渊的石子,没有激起一丝回响。

“救命啊...”他再次拼尽全力大喊,声音在空气中扭曲、变形,随后被这沼泽迅速吞噬。

四周静谧得可怕,唯有沼泽中偶尔冒出的气泡“咕噜咕噜”破裂声,像是某种诡异的回应。

张任大口喘着粗气,胸腔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一阵刺痛。他的身体深陷在沼泽之中,冰冷而黏稠的泥浆包裹着他,仿佛是恶魔伸出的无数只手,要将他拖入无尽的黑暗。

身上的疼痛在沼泽水的浸泡下,竟好似舒缓了一些,可胸部以下却依旧麻木得毫无知觉,仿佛那已经不再是自己的身体。

时间如细沙般悄然流逝,每一分每一秒都被拉得无比漫长。张任的情绪逐渐从最初的惊慌失措,变得有些麻木与平静。

他仰头望向天空,那片湛蓝此刻显得如此遥远而不可及。他想起自己之前发射的信号弹,采药队一定看到了,他们肯定会顺着信号找过来的。

只要能找到那珍贵的药引,父亲的腿就有痊愈的希望。他在心底默默祈祷,希望一切顺利,不要再出现任何意外。

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到过去,回顾自己这短暂而又平凡的一生,张任心中满是感慨。

他出生在一个普通的底层家庭,从小便深知生活的艰辛与不易。在这世间,像他们这样的底层民众,想要平平安安地活到花甲之年,都要历经无数的磨难与坎坷。

平日里,为了生计,他和家人不得不拼尽全力,在贫困与困苦的边缘苦苦挣扎。

听说那些名门大派,听闻他们不仅生活富足安逸,还能凭借各种珍稀的药材和神奇的功法,活到一二百岁。甚至还有传言说,有些超凡之人能够长生不死。

对于这些传闻,张任一直半信半疑,可此刻身处绝境,那些遥远的传说,却莫名地在他心中泛起一丝涟漪。

张任的眼神中流露出无尽的牵挂与眷恋,喃喃自语道:“只希望父亲能痊愈,家人都平安健康。”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父亲那饱经沧桑却又和蔼的面容,还有母亲温柔的眼神。这些温暖的画面,此刻如同黑暗中的明灯,支撑着他仅存的信念。

然而,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依旧没有人来。周围除了死寂的沼泽,看不到一丝生命的迹象。

张任的心中渐渐涌起一股绝望的情绪。“不会饿死在这地方吧,实在顶不住,还不如把头沉下去,一了百了...”他声音低沉地自言自语着,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

看着空气中的绿色雾气,还有旁边这些不知名的花草,不知道吃下去会怎么样。

实在是没有食物,还有身下的大蛇,张任想着。

不管怎么样,应该没有比现在更糟糕的局面了吧……

天空在不知不觉之中暗了下来。 五、武林大会 一个月前。少林寺,达摩院。

“方丈,不知道召集各院首座所谓何事?除了年终议事,我寺已经多年未举行临时大会了。”院内聚集了各院首座。

“阿弥陀佛!各位首座精心专研佛法,本不应打扰,实乃不得已而为之。”少林智贤方丈道:“刚刚收到华山岳掌门手书,华山境内发现大型稳定深渊裂缝!”

听闻此事,一半首座都忍不住激动站起身来。

“阿弥陀佛……!”佛声一片。

“天下承平已快十载,深渊裂缝一出,天下难免血雨腥风。”藏经阁首座智远道:“不知这十年一遇之天下盛事,华山岳掌门准备如何应对?”

“岳掌门准备于一个月后举行武林大会,商讨如何稳定深渊裂缝,以及各门派弟子进入裂缝修行名额。”方丈说继续说道。

“此次请各位首座前来就是商议我寺何人带队前去参加此次大会,务必要确保我寺弟子进入裂缝名额。”

“阿弥陀佛,出家人不打诳语!历来我寺都有长老参与维持深渊裂缝稳定,此次当然也不会例外,我寺出两名首座带队,一名参与维持裂缝,一名为我寺进入裂缝弟子护法。各院弟子名额亦是参考以往惯例。贫僧身为伏魔院首座,当毛遂自荐。方丈,各位首座意下如何?”

伏魔院首座智深,如同金刚罗汉,怒目金刚,外表看起来甚是粗狂,说话也向来直接。成名绝技金刚伏魔杖亦是少林七十二绝技之一。

“智深师弟所言极是,此事关乎我寺所有弟子修行大事,不得不慎。各首座当畅所欲言”。

“方丈,此事事发突然,贫僧暂未思虑好如何应付。未敢轻言事宜。”

“阿弥陀佛,贫僧亦是如此!”

……不少首座起身附议。

“阿弥陀佛,事发突然,是老衲唐突了,这样如何,三日后此时还是此地,各位首座携带门下推荐参与大会弟子名册过来,同时推荐出两位带队首座。老衲与各位根据情况再一起商定,如何?”

“阿弥陀佛,方丈所言极是!”

“贫僧附议”

……

一个月前,武当,真武大殿。

“掌门,师祖怎么说?”

“师祖他老人家说,以后此等事情都由我等自行决定,无需跟他汇报。”

“师祖越发仙风道骨了,连深渊裂缝都毫不在意。”

“师祖已然得道,但此事是关乎我派所有弟子修行的大事,我们不可大意。各位师弟意下如何?”

武当掌教宋清风,一袭素白道袍随风轻扬,仿佛与武当山间的云雾融为一体。面容清癯,眉宇间有双双深邃的眼眸,两鬓略有些斑白,一手拂过下巴处的山羊须,让人不由自主地心生敬畏。

好一位道教高人,想来年轻时候也是一位玉面俏郎君,不知道迷倒了多少江湖女侠。

宋清风,上一辈武当七子的大师兄,如今也是武当掌教真人。老一辈武当七子如今只剩下四人,也都在武当身居要职。现在江湖上说起武当七侠,已经是指他们徒弟那一辈的了。

显然,此刻真武大殿也是商议武林大会一事。

“这次武林大会由三弟,四弟带队前往,速度召集门下弟子,让他们定要准时到达华山。”

“我正炼制一味仙丹,对巩固根基甚有奇效,就还差一味药材了,看来天意要授予我。哈哈……”

宋掌教眼睛微闭,“滚,早去准备,切记众弟子安全最为重要。”宋掌教养气功夫已达化境,口吐方言不仅面不改色,依旧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

……

金陵城南,有间酒馆。

“听说了吗?华山发现深渊裂缝了,天下武者集聚华山,召开武林大会!”

“关我等何事?难道你还想进那深渊裂缝,寻得一天材地宝,摇身一变修得无上修为,迎娶妙龄女侠不成?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恐怕一到那裂缝口,我等就死无全尸了!”

“这你就不懂了,也不想想,如此盛会,那些仙子、女侠不也得扎堆前去,我们就算进不去在那华山门口守着也算开了眼了。武林上那些个女侠榜,少侠榜,不得个个都经过我等的眼?回来说起给那些二狗子们长长眼,保证他们听的流口水,直叫我干爹,你信不信?”

“有道理,要不我两一起凑点盘缠,去走上一遭,也不枉人生这一回了。”

“得,路上我们可得小心谨慎,别得罪了那些个高门大户的弟子,他们捏死我们如同小鸡仔一般,到时候黄泉路上都不好喊冤!要是路上巴结上哪位公子哥,说不定还能得点好处回来呢。哈哈……”

……

前往华山的路上,一老一少,两个和尚,两匹劣马。

“师父,我累了,又渴又饿。”

“背包里面有馒头,马背上水壶里面有泉水。”

“我不想吃那个,我想吃斋饭,有汤有菜的那种。我们走了一天了,马也得休息了。”

“前面要是有人家,你就去化斋,凭你这面相,遇到良善人家,化二个斋饭,留宿一宿,没有问题。”

“你怎么知道前方有人家?要是没有呢?”

“再行半个时辰,若没有人家,路边升一火堆,打坐一晚也算修行了!”

“啊……早时路过那小镇,我就说留宿,也有客栈,你倒好,吃碗素面,就说时辰尚早,傍晚凉爽,还要再走。这天都黑啦...”小和尚不满,满嘴絮絮叨叨。

“武林大会在即,一路之上全是习武之人,那小镇留宿太多习武之人,恐生事端,要学会趋吉避凶,这是行走江湖的经验,你得多学。”

“哼,你不是教我出家人要劝人行善,如果有啥事端,我们去劝劝也算行了善事了!”

“毛头小子,不知天高地厚,你那点斤两,拿何本事行善?本事没有学到家,就爱管闲事,早晚给人超度了。”老和尚大怒道:“等下先习十遍内经,再撞一百下钟,才可睡觉。”

“师父,你就是心疼银子!那镇子旅客太多,客栈与周围人家恐怕都已住满,没人会舍弃银子不赚,化一间屋舍给我们住。得照价使钱,我们寺香火虽然比不得那些大寺庙,但也还过得去,我们有银子,我都看见了!”

“劣徒,整个寺庙吃喝拉撒,哪样不要银子,你我师徒修行哪样资源不得银子?再说出行在外,钱财不可外露,化斋也是我们佛门本分。戒空,戒空,出家人要四大皆空,不要过分在意外物,影响了自身修行!”

絮絮叨叨,一老一少,两匹劣马,继续往前走去。

……

武林大会举行在即,前方风起云涌。通往华山的路上,不知道有多少和这对师徒一般的武者。 六、雨夜 深沉而幽邃的夜晚,天空仿佛被无尽的墨色浸染,星辰隐匿,月光也羞涩地躲进了厚重的云层之后。突然间,天空裂开了一道口子,紧接着,漂泊大雨如注般倾泻而下,毫不留情地冲刷着这个世界。

哗啦啦...哗啦啦...,雨滴密密麻麻,如同万箭齐发,狠狠地砸在小镇长街两旁窗户上,发出急促而有力的“咚咚”声,仿佛是大自然最原始的乐章,又似是天际间最悲壮的战鼓。

雷声轰鸣,如同巨兽的咆哮,震得人心神不宁;闪电划破天际,将黑暗的夜空撕裂成一道道狰狞的口子,照亮了下方混乱的一切。

在这样的夜晚,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紧张感。雨水不仅打湿了衣物,更似乎能穿透人的皮肤,直抵骨髓,带来刺骨的寒意。街道上,漆黑一片,积水已漫上脚背。雷电闪过,一人一马静立在街道中央,仿佛雕像一般。

“在下武当张志琦,有要事需赶回师门,还请各位行个方便。若有什么恩怨,等张某事了之后随时奉陪!”

咻.咻..咻...,回复他的是一发连珠箭。箭穿过雨夜,路上的水珠碰到箭头四裂开来。三支利箭,如流星赶月一般,一箭快过一箭朝张志琦胸前射来。

四周的空气仿佛凝固,几抹黑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自黑暗中涌现,他们身着统一的夜行衣,面戴恶鬼面具,只露出一双双闪烁着冷酷光芒的眼睛,手中的兵器寒光闪过,同时向张志琦身上招呼过去。

街两旁的窗户关的更紧了,也不知道有几双眼睛和耳朵躲在那窗户后面。

张志琦见状,心中虽有惊涛骇浪,但面上却仍保持着那份从容不迫。他紧握手中长剑,剑尖微颤。

随着一声低沉的喝声,他身形先是滚向一旁,然后突然暴起,如同猎豹扑食,直取另一边的一位黑衣人。

瞬间,激烈的打斗在雨幕中展开。

刀与剑的碰撞声、雨水的击打声交织在一起。张志琦武艺高强,使得武当太极剑法,将太极剑法以少胜多,借力打力发挥到极致。

黑衣人个个武艺不俗,且人数众多,但明显不是师出同门,所使兵器也不一样,明显是临时拼凑在一起,时常还会出现妨碍队友的情况。

张志琦左右腾挪,抓住机会给予了两名黑人致命一击,虽然身上逐渐增添了数道伤口,都是皮外伤,在武当太极真气的加持下,根本不影响行动。

“丐帮程朋谅与本门师兄弟前来助阵张五侠!”一声唱和突然在街道上响起,同时街旁一扇门窗打开,跃下几道身影。

剩下的几名黑衣人惊恐的互相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人打了一个莫名手势,黑衣人如同狡猾的狐狸,瞬间分散开来,其中两人抄起地上不知还有气否的队友,从四面八方极速退去。

“穷寇莫追,张某在此谢过几位丐帮的兄弟。”张志琦对几位丐帮弟子抱拳道。

程有朋等丐帮弟子作势还要追赶,听正主这么一说立马停下脚步。

“武当张五侠,行侠仗义,侠名远播,在此伏击的定是邪恶之徒,我等相助乃理所应当。”

“侠名不敢当,只做了点微不足道的小事,承蒙相助,本应该与众兄弟畅饮几杯,奈何张某确有要事……”

不等张志琦说完,丐帮程朋谅就接过话道:“张五侠,先行无妨,不用理会我等,武林大会举行在即,定会有再见之时。只是张五侠身上这伤……”

“小伤无妨,既然如此张某在此先行别过,后会有期!”张志琦也不再客套,双手抱拳行了一礼,即便上马离去。

夏日的暴雨来的快去的也快,刚刚还是雨声、风声、雷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惊心动魄的画面。

此刻已然风平浪静了,树木在雨水的滋润下更显翠绿,屋檐偶尔滴落的水珠,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宛如天籁之音。

暴雨过后的夜晚,空气中弥漫着的一股清新与芬芳,还有一丝丝的血腥味。

……

“那丐帮程朋谅真不要脸,那武当张五侠早先自报家门的时候不见出来助拳,明显那波蒙面人拿不下张五侠的时候,再出来得个大人情。哼,无耻!”

街旁一扇窗户后面,一位穿着一袭飘逸的红色劲装,腰间束着黑色的宽带,凸显出她纤细而有力的腰身。

一头乌黑的长发高高束起,绑在上面的红丝带如同燃烧的火焰。面容秀美却不失英气,双眸明亮如星,眼神中透着不屑与傲慢,一身当下流行的江湖侠女装扮。

看起来英姿飒爽,不知有多少江湖汉子对其倾心。显然她对刚刚丐帮程朋谅等人的行为表示不屑。

“你认识那武当张志琦?”

“不认识,武当七侠的名头还是听过的,师父你不知道?”徒弟卖萌的翻了翻白眼。

“谁知道是不是假冒的,你刚刚怎么不冲出去相助?虽然没看清楚那张志琦的脸,听声音年龄也不大,武功高,出身又好,说不定还是帅哥。”

“师父你在说什么!我不是学艺不精吗,但是如果师父你刚刚一声令下,带领我出去相助,我一定毫不犹豫的!”徒弟娇羞道。

“江湖险恶,我等武者在这世间修行,更得小心谨慎。稍有不慎,就是身死道消。我们既不知道他们双方是谁,又不知道他们什么恩怨互相撕杀。贸然相助一方,那不是找死之道?当然如果我徒弟天资聪颖,已经武功盖世,那是另当别论。”

“师父,你又挖苦我!”

“我等不像那名门大派,有师承秘宝,有灵田圣药。能提升一点修为,实属不易。华山武林大会已经传遍江湖,这是去华山的路,不知聚集了多少武者,无论如何也轮不到我们出头。刚刚那形式多少人都看清了,也就丐帮下去了。就算不耻,那张志琦多多少少还是欠了个人情,人这一生,有时候最难还的也是人情!”

“知道了,师父。”

……

月亮不知道何时悄悄穿过了云层,露出了一角。

张志琦从怀中掏出一枚丹药塞进口中,缓缓骑着马,朝华山走去。 七、两个裂缝 日月教,黑木崖。

“启禀教主,已有几路回报消息说拦截失败,恐怕消息已经传出去了。”

这是一个装饰非常素雅的房间里,一束微弱的光线穿透厚重的窗帘缝隙,勉强照亮了角落的尘埃。

房间的深处,一扇庞大的帘子如同厚重的帷幕,静静地伫立着,将一切秘密与未知深锁其后。

这帘子,由深色的绸缎编织而成,上面绣着繁复而古老的图案,仿佛每一针每一线都承载着历史的故事。

随着一阵不易察觉的微风拂过,帘子轻轻摇曳,发出低沉而悠长的声响,引人遐想。

而就在这帘子之后,隐约半躺着一位神秘身影,透过帘子都看不清他的脸。

帘子后面没有出声,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仿佛连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

“无妨,这消息本来就瞒不住的。能拖延到这个时候已经是很好了。”一道平和的声音响起,但语气间不时透露着一股威严,这是长期位于上位决策者才会拥有的。

“昭告天下,我教也发现大型稳定深渊裂缝,我教已协同多方教派共同组织长老团,维持深渊裂缝稳定,现无私奉献给大家,只要觉得自身修为满足条件者都可从我教这进入裂缝。”那个声音继续说道。

“尊令,恭喜教主,这是天意啊,要大兴我神教...”

“下去吧,具体事物由杨左使定夺即可。”

……

华山,南峰,落雁阁。

在华山的怀抱中,落雁峰傲然矗立,近乎垂直的峭壁,宛如一柄利剑直插云霄,其势磅礴,其姿巍峨。远处的山峦连绵起伏,与天际相接。云海在山间翻腾,如白色的海浪,汹涌澎湃。阳光洒在云海上,折射出五彩的光芒,美不胜收。

而在山峰的另一侧,是一片郁郁葱葱的森林,笼罩在浓雾之中愈发神秘,依稀可见各要道都设有哨岗,可见为华山秘境,轻易不给外人出入。

落雁阁位于落雁峰顶,相传回归大雁在这里落下歇息,留恋其间美景而不忍离去,终至化而为石,故此得名。

据说,在特定的季节和天气条件下,成群的大雁会飞来此处栖息,它们或在峰顶盘旋,或在山谷间低飞,与周围的景色融为一体,构成了一幅幅动人的画面。

更有诗仙登上南峰感叹说:“此山最高,呼吸之气想通天帝座矣,恨不携谢眺惊人句来搔首问青天耳”,可见景色之美,如此洞天福地向来是那仙草生长之地,也是名门大派建派之所。

议事厅,岳掌教坐在主位,左边是少林的智远长老,右边是武当林守成长老。林守成是武当掌教的三师弟,上一代武当七侠之中,排行老三。其后是坐落的都是各名门大派带团来参加武林大会的负责人。

“各位,想来都已经听说了,如月教传出消息,期境内传出消息称也发现了深渊裂缝,而且只要愿意谁都可以从他们那进入裂缝,他们无偿提供稳定服务。大家有何看法?”华山掌门作为东道主,率先把话引入正题。

“哼哼,那也要有人敢去才行,说不定连人带骨头被吃的干干净净。”

“阿弥陀佛,历史上同时出现两道深渊裂缝,往往都伴随着江湖动荡,血雨腥风。这次不知道又要有多少人因为这深渊裂缝丢了性命。”智远长老不愧为佛门高僧,第一时间为众生表示担忧。

“两道裂缝,说明此次秘境定然范围巨大,天材地宝,奇珍异兽远超以往。我等武者本就是与天争命,靠这秘境我等才能提升修为,延长寿命。若是贪生怕死,老老实实过那普通人的日子,过完那一甲子岁月即可,又何必学武。”丐帮汪大通不屑道。

这汪大通是丐帮掌门的师叔,据说年龄已经八十多岁,然看其面貌依旧精神矍铄,面容饱满红润。一看就修为深厚,走的是那刚猛路线。

“和以往不同,这次另外一座裂缝在日月教境内,被如月教所隐瞒。现在不知道多少邪门歪道正赶去那日月教。以往他们抢夺资源只能等弟子们从来深渊裂缝之中出来,现在同时进入,我等鞭长莫及,不得不慎重考虑门下弟子的安危!”峨嵋李清慧师太道。

“是不得不慎,天下武者数不胜数,很多武者传承有限,为获得修为资源无所不用其极,就算良善之辈进入秘境之中看见重宝,也难免眼红,杀人夺宝也不奇怪。我武当已经通过商议,决定让出五个进入秘境名额,只派遣修为更有把握自保的弟子进入。”武当林长老说道。

此话一出后,众人大惊。以往为了一个名额大家可是剑拔弩张,寸步不让,主动让出名额,可是少见。不过想想也是,此次进入裂缝风险大增,要进入的人是得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了。

“如此就感谢林长老了,天下武者,能人辈出,苦于修行资源的武者如同过江之鲤。又可多几位青年才俊进入裂缝寻找机遇了。”岳掌门接过话道,“不知还有哪位长老愿意让出名额?”

一时间,竟无人说话。

“竟然如此,武道争锋,如同逆天改命,武林大会如期进行,进裂缝安排参照以往,不作更改!”岳掌门掷地有声。

……

“师父,我们是去华山还是去日月教?”戒空小和尚道。

“马上就要到华山界了,你还想去日月教?”

“不想,我以为师父你想走远一点,看看沿途的风景呢。为什么师父你不能和我一起进裂缝?”

“深渊裂缝等于是一个连接异界秘境的通道,修为越高的人穿越过去的时候受到裂缝的撕扯之力就越大,稍有不慎,人还没穿过去,就被那黑洞撕成碎片了!”

“啊,师父那你还送我去?”

“你修为很高了吗?平时让你努力练功你偷懒,天天就想着吃斋饭。”

“那要多高的修为才不能进裂缝呢?

“先贤们用生命总结出来了经验,大概20年左右的功力,再往上就会受到成倍增加的撕扯之力,到时候就算侥幸通过裂缝,也得付出惨重代价,得不偿失。而且裂缝也会受到破坏,慢慢消逝。”

老和尚继续说道。“而且裂缝不是一二处的,无人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出现,为什么会出现,出现在哪里。但是很多裂缝不稳定,存在时间很短,可能还没被人发现就消失了。这种裂缝也不可强行进入,像华山这种大型而且长时间稳定的是极其罕见的,上一次出现已经可以追溯到十年前了,这次同时出现两座。不知是福还是祸啊!”

“师父,我们还是回寺里吧,我做斋饭给你吃。”

“劣徒,修行要有一颗勇敢的心!寺里的香火已经不够我们师徒修行了...”

“师父,你这是卖徒求荣,我就知道...”

“别说话,修炼十遍内经,等下再撞一百下钟,为师也要修行功课了!”

“路上哪里来的钟。”

“修行不用执着于外物,找一棵大树,或者大石也行。”

……

通往日月教的道路上,一匹骏马正在奔驰。马背上一个精壮大汉,面色凝重,头戴斗笠,背着一把制式大雀刀。

“大丈夫生于天地间,定要扬名天下,有所成就。等着吧,等我功成名就,别说那俏寡妇,就是那名门大派的女弟子,也得跪在我脚下。哈哈...”想到此事,那马背上的精壮汉子感觉全身有使不完的劲儿一般,恨不得立马就赶到黑木崖。

不知道有多少武者,抱着同样的想法朝着同一个目标前去。

进入深渊! 八、日月教 夏日的天空宛如一片无边的蓝幕,稍微的几片云彩对于遮挡那炽热的光芒显然是于事无补。

太阳如同悬挂于天际的火球,无情地倾泻下滚烫的热力,将大地烤得滚烫。

能纳凉的树荫下或站或立挤满了人。

就算如此炎热的夏日,依旧可以看见很多人把自己包裹的严实,各式各样的的面具也随处可见,恨不得只把双眼裸露在外。

大部分人的想法都是想把自己的身份隐瞒起来。毕竟是去夺宝的,谁也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得了宝物。

“开始了…”

人群中一阵骚动,大家都往同一个方向看去。只见一座房屋大小的裂缝耸立在人群中间,裂缝周边的草木早已经被清理一空。

两名穿着日月教长老服一左一右站立在裂缝两旁,他们伸出双手,如同隔空抓住了裂缝的两边。

“进…”

随着一声深沉的爆呵声响起,早已经排在裂缝前面的弟子一个个有序且快速的跃入裂缝之中,每进入一个人裂缝就荡起一阵涟漪。

在烈日阳光的照耀下,裂缝周围荡起的涟漪轻轻摇曳,如同时间的波纹,在空间中缓缓扩散,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神秘感。

这是一扇通往神秘世界的大门,它让人心生敬畏,又让人热血沸腾,想要深入地探索这未知的世界。

明显首先进入的是日月教本教弟子。当持续差不多一刻钟左右,两名日月教长老已经漫天大汗。

“停…”

随着一声指令下达,两名长老同时收手后退,长吁一口气,明显将要力竭,由弟子搀扶到一旁休息。

同时又是两名长老上前顶替他们的位置。如此反复,如同流水线一般继续进行。

“什么时候轮到我们?”

“等那些豪门大派弟子进去完了就轮到我们了!”

“这不是和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一个样?我们这些散修都得往后站?”

“你说华山那边?你要去华山那边估计连边都摸不到。”

随着时间的前进,裂缝的大小已经肉眼可见的缩小了很多,裂缝前方等待进入的人也越来越少,周围的讨论声也越来越大,很多人已经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各位,请稍安勿躁。现在请有意进入裂缝的好汉,十人一队,自行组队在前方等待。人员定好之后,我教安排人员如同前期一样帮维持裂缝稳定,有序进入。丑话说在前头,各位量力而行,进入裂缝有风险,生死勿论!当然有师门或者好友共同前来的,也可自行进入!”

话音刚落,周围嘈杂之声不绝于耳。周围全是呼朋唤友之声。

“兄台,我看你气宇不凡,定然不是等闲之辈…”

“无需多言,我进,我们一起再去拉人。”

“好,兄弟快人快语,爽快”

……

“快看!那是祁连山黑风寨的人”

“连山寨的人都来了!”

只见那黑风寨两名大汉左右运气,拉住两旁,裂缝前方站有四人准备依次进入。

“不好…”一声惊呼,当进入第三人时,裂缝明显产生剧烈抖动,同时伴有风雷之声响起。

“快…”一声催促,第四人立马跃入裂缝之中。旁边护法的两名黑风寨高手脸上出现了豆大的汗珠,双腿都有些忍不住的颤抖!当寨内兄弟的身影一消失,立马撤手,其中一人还马上坐在地上运气调息起来。

“得赶紧,这裂缝越来越不稳定了。”

这时候有师门传承,好友同道的好处就显现出来了,越来越多的人在师门亲朋的帮助下进入了裂缝。通过组队进入的人倒没多少。

其中许多人捂得严实,进入了裂缝之中也没暴露出身份。看来江湖之中,除了那名门大派,卧虎藏龙之辈也不少啊。

随着时间的推移,阳光逐渐收敛了它那灼热的锋芒,变得温柔而和煦。它不再如正午时那般炽烈,树木的阴影逐渐拉长,与斑驳的光影交织在一起,微风拂过,也带来了一丝丝凉意。

裂缝已经变得如同一扇门一般,里面风雷之声不断。刚刚一支十人小队,就有三人抵挡不住那裂缝撕扯之力,在外面看客的惊呼之下被撕成了碎片,连个全尸也没留下。

在前车之鉴的教训下,此时那些还在犹豫的人更加举棋不定了。

“此柱香烧完之后,我教将不再组织人手维护裂缝,到时各位请自便。提醒一下,莫要在我教境内生事,有恩怨的也请另寻他处解决,若被我教巡逻弟子发现别怪我等不客气。”说话的同时,一炷香已经被点燃,就插在了裂缝旁边。

“师兄,我看我们还是别进去了,我们在外等等,说不定还有点机会。”

沉默了一会,另一人看看左右,小声的回答道:“师弟说的有理!像以往我等肯定是没有机会进入的,都是在外面等待,如果遇见从裂缝里面出来,落单的人…”说话间,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那柱香,很快就烧完了。再也没有一个人进入那裂缝。只见那日月教长老,潇洒转身,一跃到旁边一块巨石旁,一爪伸出,手指已插入石块之中,挥手用力,巨石就朝着裂缝飞去。

巨石进入裂缝之中,风雷之声更胜先前,裂缝之中更爆发出如同闪电一般的光芒,随即传来一声爆炸声,那巨石已炸成碎片,同时那裂缝也消散而去,周围的空间也恢复正常,仿佛那深渊裂缝就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

随着日月教的离去,聚集在此的人群也慢慢离去,其中有独行侠,更多的人是三三两两的一起,窃窃私语,好像密谋着什么。

……

华山

夕阳西下,天边被染成了一片绚烂的橙红色,像是一团燃烧的火焰。夕阳的光芒,穿过树梢,洒在草地上,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

“师父我进去了。”小和尚戒空向师父行了一礼说道。

“好的,人多的地方别去,遇事心里多念几遍内经再做决定即可。”老和尚挥了挥手。

在夕阳的照耀下,戒空小和尚如沐金光,紧跟着前人的脚步,跃入那裂缝之中。

“还有哪位英雄好汉想进入这裂缝之中的,请往前,我与在坐的首座、长老都会竭尽全力相助。”岳掌门作为东道主站在裂缝前面,维持着此次大会的秩序。

微风拂过树林,那声音犹如春蚕在咀嚼桑叶,细密而绵柔,“沙沙”声不断,与周围人群之中的低声密语之音汇成一片。却无一人再向前。

“这次进入裂缝的人数比想象中的差很远啊”

“谁知道日月教那边进去了多少人,一分而二,这是肯定的。听说很多大奸大恶的人都往那边去了,要是只有这一个入口,那些人,哼哼,怕是连这边看都不敢看一眼!”

“那里面的人为了夺宝,不得狗脑子都打出来…”

“那是肯定的,等着吧,有的热闹看了。”

随着夕阳的全部落下,裂缝也完全消逝而去。天空也慢慢暗了下来… 九、秘境之内 戒空进入裂缝之后,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身体失去了重量的依托,如同漂浮在浩瀚的虚空之中,呼吸变得急促,心跳声在耳边格外清晰,每一次跳动都像是在寂静的空间中发出的孤独回响。

同时身体各个方向都受到一股撕扯之力,整个身体就如同一个巨大的圆形烧饼,被很多只手抓住,他们同时往外拉,要把自己撕成碎片。

戒空下意识的运行体内真气作为抵抗,同时抵抗身体各个方向受到的力,若真气不够雄厚,顾此失彼的话,身体未抵抗的部分感觉就要离自己而去一般,整个过程持续了大约小半柱香时间。

突然时间仿佛凝固,整个世界仿佛颠倒了过来。身体受到一个巨大的加速度猛推之力,眼前的景象急速变换,身体受到的撕扯之力同时消失,只感觉到急速坠落带来的失重感。戒空马上使用千斤坠,想稳住身形,奈何还是太突然了。

“哎呦…阿弥陀佛,佛祖保佑。”戒空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泥土。

“难怪要武者才能进入这神秘裂缝,想来那些平时上香的香客是撑不过这一关。”戒空想道,同时心里赞美了自己一番,“幸好我平时努力用功修行,很少偷懒,修为还算精湛。”

戒空观察了一下四周的环境,发现这片空间山峦起伏,层峦叠嶂,浓雾笼罩。抬头看去,也是一片灰蒙,既没有看见那熟悉的太阳,也没有看见半点裂缝的影子。

四周,参天大树竞相耸立,它们的树干粗壮有力,经历了无数风雨的洗礼,依然屹立不倒。藤蔓缠绕着树木,蜿蜒曲折。地面上,厚厚的落叶铺成了一层柔软的地毯,每一步都踏出了都带来回响。

这里万物生长,生机勃勃。五彩斑斓的不知名花朵在空气中绽放,散发着淡淡的香气,偶尔传来的鸟兽声,为这静谧的森林增添了几分神秘与活力。

“这些植物感觉都不认识,不知道哪些有药用价值。《百草纲目》也没带一本。”戒空叹气道:“每日又要念经,又要修行,还要做斋饭与内务,谁会记得那些平时都难见到的草药长什么样?”

小和尚一边碎碎念,一边向附近的一座山峰走去,想去山顶上再观察观察周围的环境。

戒空行至半山腰,脚步戛然而止,耳畔隐隐约约传来的武器交击之声,似急促的鼓点,敲打着内心的警觉。

戒空默念两遍清心咒,然后小心翼翼地缓缓向打斗方向走去,每一步都尽量不让脚下的枯枝败叶发出哪怕是最细微的声响。四周的树木仿佛也在这份凝重中静默,连风都似乎放慢了脚步,不愿打扰这其中的秘密。

渐渐地,那声音愈发清晰,伴随着偶尔传来的低沉喝斥,透露出争斗的激烈。终于,透过斑驳的树叶缝隙,在一棵耸立的参天大树之下,戒空发现了正在激烈争斗的两人。

只见其中一人,身着黑色劲装,身姿矫健如猎豹,手中长剑闪烁着寒光,每一次挥动都带着凌厉的风声。

他的招式迅猛,犹如疾风骤雨,不给对手丝毫喘息的机会。

那剑式变化多端,时而直刺,如毒蛇出洞,直取对方咽喉,其速度之快,让人避无可避;时而横劈,似泰山压顶,带着千钧之力,若是被击中,定是筋骨断裂。

招式连绵不绝,招招都是向着对方要害急攻而去,明显是奔着要对方性命而去的。

而另一人,身着看不出样式的常见灰白麻衣,简单干练,手臂、背部、大腿处已经有好几道剑伤,伤口处鲜血渗出,把周围的衣服染成红色。

手中的长刀在他手中来回挥出,其刀法走的是刚猛霸道路线,每一刀似乎都力贯千钧,但明显已经快要力竭,所使刀法都是为了抵挡对方的淋漓剑式,十次已有九次是防守,剩下的一次也是以攻代守,以命搏命的打法。

他面色凝重,额头汗珠滚落,身上的伤势已经让他行动更显笨拙,每一次挥刀都伴随着怒吼。

“我身上钱财和刚刚得到的神秘陨铁都可以给你,没必要以命相搏。放我走如何?”麻衣汉子喊道。

“呵呵,求饶?要怪就怪你自己学艺不精和运气不好,谁让你一进来就发现宝物了呢,呵呵,还被我看见了!抓紧时间去投个好胎吧。”使剑黑衣人嘲讽道。

“那就一起死吧!”麻衣汉子暴怒,猛然启动,双脚轻点地面,如同离弦之箭般弹射而出,同时手腕一挥,长刀划破空气,发出尖锐而清亮的鸣响,长刀连同身体一同向使剑黑衣人冲去。

麻衣汉子的全力一搏,修为与身法完美融合的一击,带动起周围的气流,形成一圈圈细微的漩涡,随着他身体的高速旋转,长刀仿佛化作了无形的风暴中心。

面对如此情形,黑衣剑客也得暂避锋芒,轻点树干,往后退去。后退的时候剑尖依旧对准对方,身法忙无不乱。

麻衣汉子此招不可长久,当力竭势缓之时,可能就是命丧黄泉之日。

“兄弟救我!”突然,旋转在空中的麻衣汉子一个强制转身,伴随着一口鲜血吐出,将一个包裹向戒空小和尚这边投掷过来。

同时一脚重重的踏在树干上,调整方向朝相反的方向逃命而去。

咻…一声破空声响起。麻衣汉子低头一看,半个剑身暴露在自己眼前。感觉天地旋转,身体再无半分力气,两眼一黑向地面扑去。

是黑衣剑客把手中长剑掷出,利剑直接刺穿麻衣汉子的身体,将他钉死在地上。

黑衣剑客朝戒空这边看来,说道:“在下拜剑山庄弟子,不知哪位朋友在此,还请出来相见。”

“阿弥陀佛…”戒空闻言,念出一句佛号,往前走了几步,不再隐藏身形。

“少林弟子?”

戒空并没有回答。

见戒空没有回答,黑衣剑客看着两人中间的包袱继续说道:“大师,现在这个包袱是属于我的,大师可有异议?”

戒空内心默念清心咒,平静地开口说道:“贫僧无意争夺此物,施主请自便。”

黑衣剑客听闻此言,缓慢退至麻衣汉子尸体处,拔出自己的佩剑,再缓慢向前,走到包袱一丈前停下。只见黑衣剑客身体快速前倾,剑尖一点,包袱已飞向自身。

包袱一到手便片刻不停留,施展轻功,朝山下飞奔离去。只留下一句:“在此谢过大师,此番情谊在下记下了,若有缘再见,在下力所能及的,定会助大师一臂之力。”

原来那拜剑山庄是江湖有名的铸剑圣地,相传很多江湖名剑都是出自他们之手,难怪会争夺这神秘陨铁。铸剑的时候加入这种陨铁会更加锋利,剑身也会更加坚固。可以说若想铸成一把宝剑,这陨铁是必不可少的材料之一。

戒空缓慢向前,走到麻衣汉子处,用手帮其把双眼闭上,同时念了一段往生咒。早归极乐吧,不知道这汉子临死前是否后悔进入了这深渊裂缝。

这才刚刚开始,这裂缝之中不知道已经造成了多少杀戮。

“师父啊,徒弟长这么大连杀戒都没犯过,顶多就偷偷尝了尝猪油的味道。您怎么能把我往这火坑里面推。我刚刚很想劝说他们住手的,为了一点身外之物何必如此。可我不敢,怕他们认为我想抢东西,联合起来一起打我。我连把戒刀都没有,如何和他们打斗?您叫我遇事先念两遍内经,可我内经还没念完,人已经死了一个了!这可如何是好!”戒空小和尚碎碎念的往山上走去。

突然小和尚灵光一闪,感慨道:“对,遇事先念内经,这不两遍内经都没念完,事情已经结束了。虽然死了一个,但小僧无力阻止,而且小僧无碍。佛祖保佑,阿弥陀佛!”

……

这浓雾感觉长年不会消散,不知山顶的风光如何。 十、紫色浓雾 当戒空脚步踏上山顶的那一刻,秘境像一副山水画一般在脚下铺展开来。戒空满怀期待地往下看去,眼前所见并非是清晰明朗的群峰峻岭,山川脉络,而是一幅被浓雾精心绘制的神秘画卷。

浓雾,宛如一层厚厚的白色纱幔,轻柔地笼罩着群峰。

山峰们原本雄伟的身姿,此刻都隐在了这朦胧之中,若隐若现,半遮半掩,不肯轻易展露全貌。

远处的山峦,在浓雾的包裹下,只剩下模糊的轮廓,有的山峰只露出尖尖的峰顶,宛如海中的孤岛,孤独而又倔强地挺立在茫茫雾海之中;有的则完全被浓雾吞噬,消失在这无边的白色世界里,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在浓雾的遮掩之下,仿佛整个秘境没有边境。

戒空伫立在山顶,凝望着这被浓雾隐匿的群峰,心中涌起一种无法言喻的敬畏之情。

难道这里已经和自己过来的世界一样,已经自成一方天地了吗?没有人能解答,没有人知道秘境是如何通过裂缝连接他们所在的世界的。

但听师父说过,大部分能提升修为的天材地宝,仙草灵石,他们所在的世界原来都是没有的。先辈们通过一次次进出深渊裂缝,把一些仙草移植出去,慢慢培养,慢慢形成了自己的灵田。

这就是为什么那些名门大派能有那么多修炼资源,灵丹妙药。为什么大家削尖脑袋都想进入这些名门大派中。

进入这些名门大派意味中能更容易、更安全的获得修行资源,能更快速的增进修为,最最重要的是在师门的庇护下能更安全的修行!江湖之中,为修行资源性命相博是非常常见的事情。

修为越深厚,身体蕴含的能量越大,就可以获得更高的寿元。

据说,以前世界也是皇权社会,皇帝领导一切。但是随着武者的能量越来越大,门派的实力越来越强,渐渐的门派就再也不听皇帝的,变成了门派自制,皇权没落。

现在也还是有皇城的,皇帝一脉依旧管理着皇城,江湖人称旧皇族,只是出了皇城可没人理会他们。因为历史的原因,皇城依旧是这个世界最繁华,最热闹的城市之一。

浓雾笼罩,让秘境显得更加神秘,戒空正愁下一步往哪个方向去时,一阵风吹过,只见一个方向的雾气竟然带着一点紫色。

“天有异象,常常就伴随着重宝,反正大家都这么说的,不如去那边看看。”说吧,戒空便往前方走去。

……

在那片神秘的沼泽之上,随着微风轻轻吹拂,一层浓郁而深邃的浓雾悄然升起,诡异的是雾中蕴含着一条条淡淡的紫色。

如同一条条巨大的紫色绸缎,在无声中缓缓铺展开来,覆盖了整个天际。

在紫色浓雾的笼罩下,沼泽地变得更加幽暗而神秘。整个沼泽都变得模糊不清,仿佛被一层神秘的面纱所遮掩。

目光试图穿透这层紫色的屏障,但最终还是只能看到前方几丈范围,为这片沼泽地增添了几分迷离与梦幻。

在这片紫色浓雾的海洋中,听不到的鸟鸣声或虫鸣声,也无树木生长,只有顽强的杂草铺长在上面,一些不知名的花朵植被点缀其中,在看到这片被紫色浓雾笼罩的沼泽地,人们不禁会感到一种莫名的敬畏与好奇。

难以想象,在这片浓雾的背后,是否隐藏着未知的生物或古老的秘密?又或许,这紫色浓雾本身就是一种神奇的力量,它正静静地守护着这片沼泽地,等待着有缘人的到来。

张任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有缘人,此刻他感觉到一股热流从心口处生成,然后快速的向全身蔓延而去。

热流所过之处仿佛有无数只烧红的铁钳,紧紧夹住神经,无情地撕扯着,让人感觉身体的每一寸都在被熊熊烈火灼烧,却又无法挣脱。

全身的经脉似乎马上就要被这股热流所融化,如同烈火焚烧,它让人无法呼吸,无法思考,只能蜷缩在痛苦的深渊中,任由黑暗和绝望一点点吞噬着意识。

张任死死的抓紧拳头,用尽全力的力气呐喊。

“啊……,啊...!”

那尖锐的吼声,在这寂静得几乎让人窒息的沼泽中显得格外突兀,却得不到任何回应,仿佛瞬间被浓雾无情地吞噬,只留下一片令人心悸的死寂。

这种疼痛触发身体的自我保护意识让张任彻底失去意识,昏迷过去。

天空渐渐暗了下来,浓雾没有一点变淡的迹象。

张任慢慢醒来,那种疼痛感已经消失,张任很奇怪自己为什么还没死,其实死了就解脱了。很多时候张任很想把自己沉下去,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早晚都是死,为什么自己还要承受这样的痛苦。

那是一种冰冷刺骨的孤独感,仿佛自己被抛进了一个无人问津的角落,周围的世界照常运转,而自己却被遗忘在了黑暗之中。曾经对生活的热情和期待,如同风中残烛,瞬间熄灭,只留下满心的荒芜。

像是置身于一个永无止境的寒冬,无论怎样抱紧自己,都无法抵御那从心底蔓延至全身的寒意。

每天早晚各一次的痛苦让每一个新的一天不再是充满希望的开始,而是又一轮痛苦的延续。曾经平淡的简单生活,如今看来是那么的遥不可及,他多么希望这只是一场噩梦,能醒来就回到以前的梦。

可现实总是如此的残酷,张任用仅能活动的双手,慢慢的挪动自己的身体,然后抓起一颗未知的花,连根茎一起塞进嘴里。紫色的浓雾笼罩下,没有看见任何的虫兽,显然这紫色浓雾是有剧毒的。

被剧毒之物咬伤,周围百步之内必有解药。父亲从小就这样告诉过张任。这沼泽之内唯一能特别的就是这些不知名的花草了,或者浸泡在这沼泽泥中也是。谁知道呢?张任只想早点离开这里,或者永远的解脱。

陷在沼泽之中无法动弹,每天经历二次烈火焚身的痛苦,然后晕过去,这就是张任现在的生活。

“有人吗?救命啊……!”

有点力气,张任就喊两声,声音听起来渐渐感到麻木。

麻木的让人感到绝望。 十一、初见 紫色浓雾就算在这秘境之中也是独一份,进来的武者发现这处异常的也并不在少数。

每个人都只是在外围试探,当发现只要接触紫色浓雾皮肤就会产生灼痛感,运行内力也无法抵挡,明显就有剧毒。

秘境这么大,聪明的他们都选择珍惜时间,去其他地方寻找宝物。主要的是里面发出的惨绝人寰的惨叫声,实在太过渗人。

此次能自信进入秘境的人,修为都不会太差,能在那紫色迷雾中支撑这么久的人,肯定是其中的佼佼者。大概率还是那些名门正派的弟子,本身就携带保命宝物才可能支撑的住。

只是听那声音也是太惨了些,一条性命估计已经去了十之七八。也没见他的同门师兄弟出来搭救,估计也是放弃了。

在缺乏信息的环境下,大家的想法出奇的一致。

以至于所有来过紫色浓雾附近的人都没有人去回应那呼救声,更没人想去营救。相反慢慢的武者之间流传着紫色浓雾那里是一处绝地,万万不可进入的说法。

戒空已经围绕着紫色浓雾区域走了好几圈,内心也不知道念了多少遍内经了。

他发现紫色浓雾区域基本和沼泽地重合,其中一面是一座高耸的绝壁。紫雾与沼泽以绝壁为基础,呈半圆形扩张。

在紫色浓雾的笼罩下,天上地下都失去了进入的方法,称之为绝地一点也不过分。

“不知道那位施主是如何敢进去的,或者说穿过裂缝就掉进这沼泽之中了?阿弥陀佛,这也实在是太惨了一些。”戒空小和尚想道。

戒空在紫色浓雾边缘找到与那惨叫声发出的方位最近的地方缓缓坐下,打起坐来。内心默念内经,似乎下了某个决定。

……

当再次从昏迷之中醒来,张任慢慢的挪动身体,然后把能抓住的花草都塞进嘴巴,胡乱嚼几口就咽下去,对那泥腥味已经毫不在意。

身体周围的花草都已经吃的差不多了,等到身体挪不动,够不着的时候就是放弃的时候了吧,张任自嘲道。

“有人吗?...救救我!”张任例行公事一般,麻木的喊道。

“阿弥陀佛,施主,小僧该如何救你?”好像下定了某种决心,对外人惜字如金,自己一个人就可以一直碎碎念的戒空小和尚在听见呼救声后回答道。

当听到回答,张任第一时间愣住了。开始呼救的时候张任日思夜想,翘首以盼,然而结果却没有任何回应,慢慢的心灰意冷,每天在痛苦中挣扎,然后绝望、麻木。

在对其不再抱有任何希望的时候,命运却像是个调皮的孩子,突然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给他送上一份意想不到的惊喜。

那一刻,心中的激动和喜悦难以言表,仿佛所有的阴霾都在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绝处逢生的希望。以至于张任第一时间都愣住了。

在反应过来后张任急切的喊道:“救我...救我...我陷入沼泽之中了!”

“大师,你还在吗?您一定要救我!”张任又急切的喊道,那激动的声音表达了张任希望立刻得到回复的渴望。

“施主,不要着急,小僧不会离开,请问小僧要如何施救?”

听到回复,张任内心激动不,眼泪不自觉的掉落下来。这种情绪的洪流,如汹涌的波涛,冲破心灵的堤岸,化作晶莹的泪珠,从眼眶中夺眶而出,却落地无声。

在很多我们情绪剧烈波动的时候,往往不会声嘶揭底,所有的情绪都化作了泪水,肆意流淌。但是往往这份沉默更让人感受到前所未有的震撼。

张任压住自己的情绪,攒足力气喊道:“我不知道,我现在全身陷入沼泽,只有头和手能动,而且我预计全身多处骨折,我胸部以下已经感觉不到知觉了。”

“阿弥陀佛,施主,你还能坚持多久?”戒空问道。

“我不知道,但我会坚持到我能支撑住的最后一刻。”张任回答道。谁不惜命呢,绝望之中,张任都没有放弃,更何况希望就在眼前。

“好的,施主的毅力让小僧钦佩,小僧来想办法,施主请保持体力耐心等待。”戒空说道。

其实此刻他还没有一点如何解救的头绪,他观察了许久,这片紫色浓雾连个飞鸟虫兽都没有,如何隔绝浓雾是解救的关键。

天上明显是走不通了,地下呢?地下是沼泽挖地洞明显也行不通。正当戒空在用有限的智慧思索如何解救时,一个声音响起。

“大师慈悲,敢问大师师承何处?”一个声音由远及近响起,远处先出声,然后再慢慢从浓雾后面走出一道身影。

此人头顶挽着一个不太规整的发髻,发髻略显粗糙,犹如一座半塌的山峰,彰显着主人的随性。发髻上插着一根精致的桃木簪,簪身光滑细腻,纹理清晰,看似寻常,但是近处一闻,桃木簪散发着淡淡的木质香气,仿佛蕴含着自然的灵气,又感觉不是凡物。

几缕发丝从发髻旁散落下来,柔顺地垂在脸颊两侧,随风轻轻飘动,更增添了几分随性与自在。这些发丝乌黑亮丽,如丝般顺滑,闪烁着健康的光泽,显示出他良好的身心状态。

身着一袭宽松飘逸的青色道袍,道袍之上绣有云纹与八卦图案,彰显着神秘的道家气息。那宽大而飘逸的袍袖,随风轻轻摆动,扇动着山间的云雾,既显露出一份超脱与自在。

秘境之中,所有人都是竞争关系,先出声提醒,再显露身形,是表明了来人的态度与诚意,是友非敌。

戒空沉默的看着来人,并没有回答。不知道是否在默念内经。

来人也不觉得尴尬,毫不介意的自我介绍道:“在下青云观曾束书,刚刚有幸听闻到大师与里面那位道友的对话,对二位深感佩服。特出来相见,看是否能尽一点绵薄之力。”说完向戒空拱手行礼道。

“小僧来着山野一小寺,名为香山寺。与少林并无关联。”戒空回答道。

“想来也是,此刻少林弟子估计已经全部汇合到一起了,应该不会逗留在这紫色浓雾绝境之地才是。”曾束书潇洒的挥了挥手中的折扇。

两人面对面戒空才发现曾束书还背着一个箱笼,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何物。

机缘巧合之下,几位少年相聚在了一起,不知道会擦出怎样的火花。

…… 十二、门派集合 茂密的森林中,生长着各种形态各异的植物。

有巨大的蕨类植物、缠绕扭曲的藤蔓、色彩斑斓的野花,还有那些需要几人合抱才能围住的大树。

空气中弥漫着泥土、树叶和各种花卉的混合香气,偶尔还能闻到远处溪流潺潺的水汽。耳边充斥着各种奇妙的声音:鸟儿的欢歌、昆虫的鸣叫、野兽的低吼,以及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它们共同编织了一个错综复杂、生机勃勃的原始森林。

在浓雾的笼罩之下,密林之中看不到一点阳光,四周可见度极低。

两颗剧烈奔跑后的心跳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响亮。人快速奔跑踩在厚厚的落叶上发出沙沙的声音,夹杂着低沉的交谈声。

在密林之中快速的奔跑,树枝和荆棘无情地划过他们的身体。他们的衣服被划破,皮肤也被划伤,但他们丝毫顾不上疼痛,只顾着拼命逃跑。

两人突然停下脚步,说道:“前方是哪里的朋友?我们是血刀门弟子,不知是否行个方便让我等通行。”两人互相看了对方一眼,同时双手紧紧握了握手中的长刀。

“前方是我日月神教的地盘,快滚!”

两人听闻立马松了一口气。同时噗咚一声,双双跪倒在在地。

“请神使救救我们,那武当张志琦像疯狗一样,在秘境看见我们就提剑要杀我们兄弟,请神使念在一同进入裂缝的情面上相救。以后要用到我等,我们定当赴汤蹈火。”说完额头重重的磕了下去。

“哼,武当张志琦,他算什么东西。”一道身穿日月教教服的人从浓雾中走出,朝两人勾了勾手。

两人大喜,“感谢神使相救!”说罢血刀门两人往地上再磕了一个,然后立马往前方跑去。

张志琦和几名武当弟子一路跟寻着密林中的痕迹追赶。如果丢下几名师弟,张志琦的速度应该能更快一些。但是在秘境之中,随处都是风险,遇上了同门万万没有丢下的道理。

天空之中不时会传来各类信号弹炸响的声音,如果仔细观察,会发现很多大树或者标志性的植物都被标记了各门各派的联络暗号。

进入秘境,第一件事情肯定是想办法集合自己的师门或者盟友。单打独斗是小部分人迫不得已的选择。

大家聚在一起才有安全感,一个人就算得到宝物也不一定能带得出去,到时候能不能保住小命都成问题。按照以往,秘境之中也是分成几个组织,然后各占一块地盘搜寻天材地宝。

“五师兄,要不我们还是先和众师兄弟们一起汇合吧。”一名武当弟子说道。一路之上,他们为了追杀两名血刀门的弟子,已经看见了好几处门派集合的标记,按标记的信息显示,他们正向门派集合的位置相反方向追去,再追下去就会越来越远。

“那两名恶徒,奸淫妇女,事后还杀人全家。做下如此天理难容的事情不但不知悔改,还拿此事做为酒后的谈资。这次被我遇见定要结果了他们,还惨死之人一个公道。”

张志琦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以他们的心性,一定还会继续做案。武者作案,只要不被当场拿下,那些辖区的小门小派如何管的了。这世道如果我等不站出来,就只能让他们逍遥法外了!他们跑不远了!。”说罢带头向前冲去。

咻...,一支利箭直直射入武当众人一丈前的地面上。

同时一声唱和响起:“来者止步,前方是我日月教聚集之地。”

张志琦停下脚步,同时示意师弟们站在他身后。“在下武当张志琦,和同门师弟追寻两名血刀门弟子,那两人罪孽深重,不知贵派可有见过?”

“哈哈,张五侠可真是义薄云天啊,进入秘境不去寻宝反而在为民除害。实在让我们佩服。不过什么血刀门我们没见过,这地方我教正在猎杀一异兽,你武当弟子还是不要进入的好,免得到时候造成不必要的误会。”那日月教弟子冷笑一声继续说道:“若是不小心伤了张五侠,我教也不好向武当张真人交待。”

“你们……”众武当弟子听闻此话一个个面露怒容,很明显这日月教就是挖苦他们。武当张真人已经多年未在江湖之中露面,属于神仙一般的人物。武当在宋掌教的带领下蒸蒸日上。

当下皇族式微,已经名存实亡。江湖之上,少林武当乃是执牛耳者,天下谁人不给两派弟子面子。

这日月教雄据西北,亦正亦邪,西北一方无一门派能够与之相制衡。江湖传闻日月教教主东方胜修为深不可测,门派之内也是好手如云,确实有实力不卖武当的面子。

特别这次裂缝之一就在日月教辖区内,天下邪派高手几乎都是从这里进入秘境。无疑都欠了日月教一个人情。

不得不承认日月教已经雄霸一方,特别是整个江湖的邪派都以日月教为尊。张志琦很怀疑当初他得到日月教也发现一处稳定深渊裂缝的时候,受到的不明势力截杀,也都是日月教的指使。

如果在外面都敢动手,在这秘境之中就更不用说了。想到这里张志琦开口说道:“既然如此,那我等就告辞了,不过也有一句忠告送给贵教,公道自在人心,多行不义必自毙!我们走。”

“好走,不送!”

张志琦带领师弟们转身朝门派集合地赶去。

“五师兄,看痕迹,那两名血刀门弟子明明就进了他们日月教地盘,他们这么明显的包庇,就是要收买天下邪派人士的人心。日月教所图不小啊。”

“嗯,日月教若往邪教方向走,早晚有一天会成为天下门派公敌,自取灭亡。有些账等以后再慢慢跟他们算。”

“走,早去集合,众师兄弟可能都等急了,不要再节外生枝。”

说罢武当众人往来时的方向快速退去。

……

“师姐,除了那曾束书,所有弟子都到了。”

“曾师兄也真是的,一天到晚就知道瞎逛,秘境之中也不知道收敛,一点团队意识都没有。”

“是啊,我听说曾师兄平时就神神叨叨的,喜欢收集一些奇怪的东西。”

此次秘境之行,青云观由师姐王莲儿带队。青云观男女弟子比例为五五开左右,本次修为适合进入秘境的弟子又以女弟子为多,造成了青云观阴盛阳衰的局面。

“不要啰嗦,留下记号,我们先行前往目的地。”王莲儿干脆利落的下命令道。

众青云观弟子识趣的闭嘴,王师姐此刻努力保持着冰雪女神、刚正不阿的形象。

……

秘境之中,各门派都在快速的集合,想要快速的占领一片自己范围的区域。整个秘境仿佛就像是一个蛋糕,大家都想占据一块,只是那拥有紫色浓雾的一块,大家都聪明的选择放弃了。 十三、营救办法 “大师,您现在打算如何救人?”曾束书问道。

“小僧法号戒空,称呼小僧戒空即可。”戒空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小僧打算把身体包严实,闭息冲入这紫色浓雾之中,看能坚持几息时间,再做打算。”

嗯?佛门中人都这么硬刚的吗?这小和尚看起来一副镇定自若的样子,但是好像慧根并不怎么样。曾束书内心吐槽道。

“戒空大师,修为深厚,令人羡慕。只是里面乃是沼泽地,恐不好使力。里面的朋友身受重伤恐怕已经完全失去行动能力。而且听声音里面那位陷入困境的地方离我们这里距离恐怕也是不近。贸然进入怕是不妥。”曾束书看着自己的箱笼做思考状说道。

“小僧想着做一个木马踏板,绑在脚下,等雾小一点的时候冲进去。”

“大师舍己救人的勇气令人敬佩!不知道何时雾会小一点。”

“这紫色浓雾从小僧看到开始就从来没变小过...”

“嗯……”曾束书竟无言以对。

“雾气无孔不入,此地又缺少相应的防具,冲进去可能不是一个好办法。”曾束书说道。

“那听你的。”戒空说完竟然打起坐来。

曾束书拍了拍自己的额头,懊恼着自己为什么要出来趟这趟浑水。现在这怎么好像变成自己的事情了,真是伤脑筋!

“啊...,为什么!为什么这么痛!...啊……”突然一阵惨绝人寰的喊声响起。

戒空小和尚听见这声音眼皮跳了一跳,然后打坐的姿势更标准了,默默的念起了内经,同时内心十分懊恼这二天修行不够用功,撞钟的功夫都没练。

突然有点想念师父,感觉他平时对自己还不错,日常的修行好像也不是那么痛苦了。

人啊,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曾束书也不是第一次听到这惨叫声了,可能这是这次是离的更近的缘故,也可能是自己打算参与到营救的这件事情,自己变成这样干系人,他感觉这次的惨叫声更加刺耳。看了看戒空小和尚,嘴角忍不住冷抽了一下。说道:“戒空小师傅,我去附近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吃的,等下回去。”

说完,快步离开了这个地方,内心想着这几天这两个能人吃的是啥,也不知道师姐她们发现了什么宝物没有,自己没去集合不会被骂吧。

……

随着夜幕的降临,四周的环境都被厚重的雾气紧紧包裹,光线几乎无法穿透这层朦胧的屏障,只能依稀辨认出树木的轮廓,在黑暗中若隐若现,如同守护森林的巨人。月光和星光被雾气稀释,变得柔和而朦胧,为这片森林披上了一层银纱。

夜间的秘境反而更显的生机勃勃,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树叶的清新气息,偶尔夹杂着远处不知名生物的低鸣,许多白天被这些陌生来客惊扰的动物们夜里纷纷出来觅食,使秘境更添了几分神秘。

猎食者往往也是猎物的一部分。

曾束书提着两只大竹鼠回来的时候,戒空已经在周围升起了一个火堆。在这盛夏季节,火堆当然不是为了取暖,是为了告诉其他的人和野兽,这里有人了,是别人的领地,最好不要贸然靠近。

“戒空师傅用过晚膳了吗?”曾束书礼貌问道。

“没有。”戒空如实回答道。出家人不打诳语,戒空确实实诚。武者修行到一定境界,可以连续多日不进食,只需要补充一点水分即可。当然能进入秘境的武者修行肯定都还没达到这个境界。但是很多名门大派的弟子都带有辟谷丹进来。

辟谷丹,顾名思义就是吃上一颗可以三四日不用进食,能够保持身体的基本能量所需。辟谷丹需要多种名贵药材炼制,许多名门大派都会以年例的形式派发给名下弟子。

世面上也流通,江湖最大的连锁大药房-济世堂日常都有的卖,不过对普通人来说价值不菲。那东西吃起来还有一点微苦,有那个钱,可以在一般城市的酒楼里面胡吃海塞好几天了。一般武者也是在像进入秘境这样的紧迫状态才会食用。

曾束书以为戒空吃了辟谷丹,就只顾自己把两只大竹鼠宰杀清理干净,用树枝串起放火堆旁烧烤起来。

两只竹鼠很是肥大,油渍滴落在火苗上发出滋...滋的声音。

“这样烤起来好吃吗?”戒空一本正经的问道。

“戒空师傅不忌讳荤腥?”曾束书惊讶道。佛门中人派系众多,有部分能娶妻生子,吃肉喝酒的也不奇怪。比喻少林的俗家弟子,学艺有成后往往不再在寺庙礼佛,而是出寺主持日常事务。是可以娶妻吃肉的,也是以少林弟子自居。

“曾施主,称呼小曾戒空即可,小僧还没吃过肉。但小僧知道食物如何才能更好吃。”说完戒空从他的包袱之中拿出二个小瓶子,还有二个馒头。

“一瓶是孜然,一瓶是盐巴。”戒空把二个小瓶递给曾束书,同时把两个馒头也用树枝串起来。

“戒空,你也可称呼我为曾束书。”曾束书接过孜然和盐巴,越来越感觉戒空不像是正经和尚,谁进秘境夺宝还带做菜调料的啊。接下来戒空的举动更让曾束书惊讶。

只见戒空把馒头放在竹鼠的下面,这样竹鼠的油渍就滴落在了馒头上。

“戒空,你刚刚说你没吃过肉?”曾束书见状质疑道。

“阿弥陀佛,出家人不打诳语,是没吃过,不过小僧曾用猪油炒过青菜,确实味道更好。”戒空憨笑道。

“要不分你一只?放了调料味道应该会不错。你能吃肉吗?”曾束书笑着问道。他觉得这小和尚真有趣,和以前遇到的佛门中人都不同。

“吃不吃都可,师父教导我要遵循自己的内心,修佛就是修心,我寺没有那么多戒律。”戒空回答道。“小僧吃馒头就好。”

既然如此,曾束书也不再寻问。见烤的差不多了就拿起一只吃了起来。边吃边开口说道:“在那边山头我发现了一片竹林,里面有很多竹鼠,那是巨龙竹,有一些长的很高很大,这或许是一个救人的办法。戒空你明天与我一起去砍几棵回来试试。”

巨龙竹,质地坚韧,体型巨大,有的能长的如人一般宽大,高耸入云。在外界应用很广,以至于有的门派还专门种植。主要原因是经久耐烧,也可制成竹碳,燃烧起来高温无烟,放一堆竹碳可连续高温燃烧一整天,是炼制丹药的极佳燃料。

戒空思考了一下回答道:“好的,不知道里面那位施主如何了。”

……

张任从昏迷之中缓缓醒来,隐隐约约看见前方有一点火光,这让他感觉心里到一丝温暖。他仰头望着天空发呆,突然闻到一股肉香味。张任用手在自己脸上使劲拍了两拍,赶走了这该死的幻觉。 十四、营救 “施主,是否还能坚持?”在与曾束书商议了救援办法之后,戒空运行修为朝张任方向询问道。

“能。”张任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洪亮一点。

“我们想到了一个营救办法,需要确认一下施主的具体位置。施主是否能看见火光?在你的什么位置?估计有多远距离?”

“隐约能看见火光,我面向崖壁,火光在我西北方向,距离估算不出来。”

戒空与曾束书低头商议了一番,只见曾束书从笼箱之中拿出一枚信号弹,根据张任的声音与描述朝张任的方向发射出去。

随着“嗖”的一声,信号弹冲向天空。刹那间,一道耀眼的光芒在浓雾中绽放开来。信号弹由多种燃料混合制成,燃料的类型或者比例不同,发出的光芒就不一样,每个门派都制有自己的信号弹,有的还制有多种类别,门派弟子看见不同的信号弹就知道代表着什么意思。

那耀眼光芒并没有被浓雾完全遮蔽,在黑暗之中反而像是一把利剑,硬生生地将浓雾劈开。只见那光芒在雾中闪烁,然后炸响,照亮了周围的一片区域。

但在如此远的距离,又是浓雾的笼罩之下,想发现一个人的身影还是太过困难。

好在营救只需要确认位置即可。

“就是这个方向,信号弹炸响处离我三丈左右。”张任卯足力气喊道。激动的心情使声音都带有一点颤抖。

张任绝处逢生,感觉希望真的就在眼前了。

“好,施主安心休息。明日我们准备好了通知你。”戒空说道,同时用石头与树枝做好标记,标记好张任的方向与距离。

“两位侠士相救之恩,我张任没齿不忘。”

寂静的夜里,再也没有人发出声音,戒空与曾束书各坐在篝火的一边打坐调息。四周只有那篝火燃烧的噼啪声,如同命运的鼓点,一下一下敲打着大家的心灵,让他们在这未知的长夜里,怀揣着希望和勇气,等待黎明的到来。

……

在幽静深邃的竹林之中,晨光初破晓,轻纱般的浓雾缭绕于苍翠欲滴的竹梢之间,为这片古神秘的天地披上了一层朦胧的纱衣。

就在这片充满生命力的竹林深处,戒空身姿挺拔,仿佛与周围的自然融为一体。他身着一袭素色长衫,衣袂随风轻扬,更显其超凡脱俗的气质。

脸上带着一股淡然与专注,双眼微闭,似在聆听竹林中每一丝细微的声响,感受大自然最纯粹的脉动。

随着一声低沉而有力的吐纳,他缓缓睁开眼,双脚重重的往地上一蹬,身形瞬间如猎豹般矫健地向前冲去。随着“砰”的一声巨响,戒空的肩膀狠狠的撞在了一颗硕大的巨龙竹上。

然后戒空缓缓后退,再重复一遍刚刚的动作。每一次碰撞都伴随着“砰砰”的闷响,震得竹叶簌簌作响,仿佛连竹子都在回应他的力量。

往往通过四、五次撞击,巨龙竹就会被震断根系,倒向一边。然后戒空收势站定,一个标准的马步定住身形,双手紧紧抱住竹身,“起...”一个旱地拔葱,张任就把一颗巨龙竹连根拔起。

“这就是你说的撞钟?”曾束书在一旁好奇的问道。

“师父说撞钟不用纠结形式,重要的是自己内心的领悟。”戒空回答道。

“你师父说的有点道理。”曾束书手持利剑,将巨龙竹的枝叶与尾部“唰...唰...”几下削掉。如果此时戒空还没撞倒下一颗巨龙竹,曾束书也会运行修为,用利剑砍倒一二棵。

“进裂缝的时候,你师父没给你一把兵器防身?”曾束书看着正在旱地拔竹的戒空说道,对比手持利剑的自己,那画面简直不忍直视。

“我从来没练过兵器,不会使。”

“戒空,你练的是佛门外功,是不是金刚不坏?”

“不知道,师父没告诉我名字,小僧一天只需要修行两门功课,一门内经,另外就是撞钟。平时还要负责寺里的斋饭。

“……,负责斋饭这个到是合理,不过你练的功夫肯定不叫撞钟。也无所谓,名称只是一个代号。”

“曾束书你有点悟性,小僧平时都没想过这个问题。”

……

曾束书一时无言以对。

他们将砍倒的巨龙竹放到一起,把细的竹枝扭缠在一起形成坚固的竹藤。估计着长度差不多之后,用竹藤将巨龙竹绑成一大捆。

“戒空,你来试试。”

“好!”戒空来到捆绑好的巨龙竹中间,双手一用劲,同时腰部一下顿,就把巨龙竹扛在了肩上,说道:“没问题。”

“你先把巨龙竹扛回去,还缺一点东西,等下我收集了再过去。”

戒空一步一个脚印扛着竹子消失在浓雾中。曾束书看着戒空的背影,感觉他好像砍柴的樵夫。内心庆幸自己幸好机智,要是和戒空一起走回去,万一被江湖之中的熟人看见还不得尴尬死,传出去以为我曾束书进入秘境无力争夺宝物,竟然去砍柴!那以后还有什么脸面在江湖上行走!

戒空在江湖上基本不认识人,还是他干合适。曾束书从笼箱里翻出二个布袋,寻找着竹林里面的竹鼠。能不能顺利的救出人,就看这竹鼠给不给力了。

……

曾束书双手握紧巨龙竹,把竹子的中空位置对准戒空,只见戒空一个标准马步扎稳,双手持有一根狭长的树枝,树枝已经修剪的笔直光滑。

“砰...砰...”戒空对准竹心,一个前刺,即把竹节捅穿。做这项工作,要准、稳,扎穿竹节的同时不能伤到竹身。

把通穿的竹身首尾相连,把接口处密封固定好,形成一长条竹竿,然后往做好标记的方向往前推。

随着竹竿的长度越来越长,再往前推需要的力量就越大,还要保证竹身不破损!慢慢的又开始戒空一人往前推,变成了戒空与曾束书一起往前顶。

他们站在巨龙竹竿前,身影如松,气势如虹。随着一声低沉的呼喝,两人同时发力,一同运气如掌。巨龙竹竿在他们的推动下缓缓前行。

“方向没问题,还有一丈距离左右!”张任兴奋的大喊。同时用力拨动双手,想要向那竹竿挪去,奈何身体已经陷入了太多,不但没往前反而又往下沉了一点,吓得张任赶紧停止了动作。

“最后一根竹!”两人互相看了一眼,豆大的汗珠都从两人额头上渗出。

“起!”一声大吼几乎同时从两人口中喊出,随着竹竿的缓缓前进,两人的配合也更加默契了!

“好啦...好啦...!我抓住了!可以停下了...哈哈哈!”一声大喊伴随着笑声从紫色浓雾之中传来,戒空与曾束书同时松开双手,瘫坐在地上。

“呼...呼...”的喘气声从两人口中响起,如同鼓风机一般,两人互相看了一眼对方:“哈哈……”

互相指着对方嘲笑起来。

此刻,空气中的紫色浓雾似乎也变得顺眼起来。 十五、逃出升天 同样一件事情,和不同的人一起做,会产生截然不同的感受。如果是对脾气的人,即使舍弃一点利益,也会感觉到很开心。

曾束书从箱笼里面的布袋中抓出一只强壮的竹鼠,将竹藤绑在其身上,然后利剑一挥,斩断一截竹鼠尾巴,把竹鼠放入巨龙竹竿之中。

“吱...吱吱...”竹鼠吃痛,奋力往前跑去。曾束书又从另一个布袋之中抓出一条花斑蛇,晒进竹竿之中,花斑蛇吐着信子,感触到竹鼠与竹竿内的淡淡血腥味,也奋力向前游去。

“阿弥陀佛!”戒空唱了一句佛号,打坐在一旁,不知道此时默念的是什么经。

“戒空,你问过里面的那位是哪个门派的弟子吗?”曾束书时不时捋一捋手中的竹藤,看着竹藤一点点的被带进了竹竿里,好奇的问道。

“小僧没问,你不是也没问?”戒空回答道。

“我与你不同,我是看见你要施救,更多的是出于好奇,才选择出来帮忙的。如果不是你出声,我想确定这周围如果没有我需要的东西,我大概也会和其他人一样,默默的离开,当做什么也没听到一样。”曾束书感慨道。

“小僧并没有想那么多,里面那位如果救出来起码目前而言对我们没有威胁。小僧进入这秘境之中没有明确的目的,你为什么也会和我一起浪费时间与精力做这等事情?”戒空反问道。

曾束书沉默了一会儿说道“:其实我的目的也不是那么明确,收集秘境宝物有我的同门师姐弟,我只是对一些未知或者说神秘的东西感兴趣。”

曾束书继续说道:“不知道里面那位是什么人,那份忍耐力与坚持确实令人动容。戒空,等下救人出来我想吃烤肉!你那调料还得借我一点!”

戒空回答道:“好!”

……

“吱...吱吱...”尾部的疼痛与天敌的追捕,让这位竹鼠兄弟拼了命的往前跑去。在周围的种群中竹鼠兄弟是出名的身强力壮,鲜有敌手。

打架、夺食从无败绩!要是平时早把后面的花斑蛇摔开了,只是身上不知道跟绑着个什么东西,只感觉越来越沉,越来越吃力。

只见眼前一亮,竹鼠兄弟带着竹藤跑出了竹竿,呼吸着新鲜空气,看着这广阔的世界,感觉希望就在眼前。

突然只觉得全身血液开始沸腾,全身如同要爆裂了一般,后肢用力一蹬,竹鼠兄弟跌倒在沼泽地上,七窍都有鲜血渗出,余光看了看鼠生最后一眼,只见那花斑蛇就在自己身后不远处,也是全身打滚,看来命不久矣!然后世界变成漆黑一片,再无声响。

张任看着眼前的一蛇一鼠陷入震惊!他知道这紫色浓雾有毒,没想到这么剧烈。

张任晃了晃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开,抓住竹藤这唯一的救命稻草,结实地捆绑在自己身上,确认系牢固之后喊道:“我抓住绳索系牢了!”

戒空与曾束书听见声音面露喜色!方法可行!

“稍等一会儿,我再去寻一帮手。”曾束书喊道,同时施展身法快速朝外面跑去。

大约过了两刻钟左右。

“呼...呼呼...呼呼呼...!”

只见一头大野猪气势汹汹的朝戒空冲来!眼冒红光,显示怒气冲冲。

“戒空,抓住它!”曾束书在后面追赶着野猪大喊道!

只见戒空一个马步扎下,腰胯下沉,眼睛紧紧的盯着野猪。当野猪马上要撞上来的时候,戒空一个侧身闪避过去,然后立马一个撞钟。随着“砰”的一声巨响,戒空的肩膀狠狠的撞在了野猪的前肩上。

野猪瞬间被巨大的冲击力抛向空中,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随着“砰”的一声巨响,野猪最终重重地摔落在地,尘土飞扬中,它的身体蜷缩成一团,发出高亢的“哼哼”声。

“不会撞死了吧?”曾束书急忙赶上来问道。

“阿弥陀佛!不会,我控制好了力道。”戒空回答道。

曾束书赶忙把竹藤绑在了野猪身上,然后用剑身拍了拍野猪臀部。

野猪果然“哼哼”的站起身来,转身一看曾束书,又看了一眼戒空,双眼发出惊恐万分的眼神。奋起身来,就要往外面跑去。

“抓稳了!”曾束书运行修为喊道,提醒着浓雾里面的张任。同时与戒空一起抓紧竹藤,配合着野猪兄弟一起往外拉。

拉比推明显省力不少,外加还得了一个帮手。随着竹藤的绷紧,张任感觉一股巨力传来,眼看着自己一点点的被拉出沼泽,然后连同着竹藤一起被拖拽往紫色浓雾外面去。

幸亏着这沼泽地,也幸亏着张任胸部以下没了知觉,一路的磕磕碰碰张任只能蓦然看着,双手紧紧的抓住竹藤,等待着命运的宣判。

经过一番努力,一道人影终于在浓雾之中缓缓出现,眼看胜利在即,戒空与曾束书两人更加卖力地加快了速度,张任只感觉被拖拽的更快了,突然双手同时被抓住,一扯,张任完全脱离了紫色浓雾区域。

在这个瞬间,张任终于挣脱了沼泽与紫色浓雾的束缚,双手重新接触到了坚实的土地,泥泞与湿冷仍然紧紧附在他的衣物上,但那份来自大地的支撑感,却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与温暖。

他猛地吸了一口清新的空气,那是希望的味道,是生命的味道。

“谢……谢谢你们……”张任哽咽着再次道谢,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与感激。

他的心跳如鼓,泪眼朦胧,在这一刻,他深刻体会到了生命的宝贵,也更加感恩眼前这两个素不相识却伸出援手的陌生人。

张任全身瘫软如泥,暴露在空气的脸上血管都是鼓起,面容全非。

戒空与曾束书见状,也不禁为张任的坚强所动容。他们轻轻地拍了拍张任的背,给予他无声的支持与鼓励。

三人并肩站立坐在紫色浓雾前,仿佛构成了一幅温馨而动人的画面。 十六、秉烛夜谈 不知道是因为脱离了紫色浓雾的缘故,还是因为得救之后心情的剧烈波动,张任感觉全身的血液慢慢热起来,那全身的灼烧感,如入无间地狱般的疼痛感又要来了,发作的时间比平时提前了一点。

“啊...!”

颤抖的双肩显示张任正在极力的忍耐。但是这疼痛还是非人能够忍受,张任还是惨叫了出来。

当第一声叫声响起时,戒空往前一步,把一颗丹药塞进张任的嘴里,同时把张任的嘴一合,看见丹药被吞下去之后,一掌砍在了张任的脖子处,把张任打晕了过去。

“阿弥陀佛!”整个过程在极短的时间内完成,戒空的佛号才刚刚念出声。

“差点忘了,我去看看我们的帮手!”曾束书拍了拍额头说道。

……

野猪兄弟一想起后面的两个怪物就一阵害怕,一个拿着亮晶晶的东西使劲拍自己,身形诡异。自己牟足了劲也也没碰着他一下。

另一个更加可怕,周围比自己厉害的生物不少,但是敢和自己正面硬碰的,还把自己撞飞起来的还真没遇见过。那两个怪物实在是太可怕了!

身上被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束缚着,平时自己稍微使劲就能把这些东西扯断挣脱,今天不知道为什么身上的东西越来越紧,越来越沉,一定是后面那两个怪物的原因。

身后的竹藤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卡住了,野猪兄弟奋起四蹄,蹄子踏在地上把周围的枯叶都震荡开来,嘴里发出低沉而急促的咆哮声,但是却怎么也不能往前一步。

“咔嚓…!”

一声断裂声响起,身上的枷锁被挣断,野猪兄弟如利箭一般飞射出去。

野猪兄弟的速度在这一刻达到了极致,它四蹄生风,眼中只有逃离的渴望。然而,命运似乎并不打算轻易放过它,前方的大树成了它无法避开的障碍。

“砰…!”的一声巨响,周围的空气都为之震颤,树干微微震颤,树叶纷纷落下。

待尘埃落定,只见野猪躺在地上,喘着粗气,四肢无力地挣扎着,显然已经出来的气多,进去的气少了!

曾束书跟随着痕迹来到野猪兄弟身边,看着地上“呼..呼呼…”喘气的野猪,一时百感交集。

“我代表另外两位朋友感谢你的帮助,我过来本来是想帮你解开竹藤,没想到你自己已经办到了!只是把自己搞成了这个样子,既然如此我就彻底帮你解脱了吧,去投个好胎。”曾束书对着野猪说道。说完只见寒光一闪,野猪兄弟彻底停止了呼吸!

曾束书试了试野猪的重量,选择把它整个扛起,往回走去。

……

张任缓缓的醒来,映入眼帘的是一堆温暖的篝火,篝火四周插满了大大的肉串,烤肉那令人垂涎欲滴的香气,它像是一种魔力,瞬间唤醒了张任身上的感官。

如果从炼狱之中爬出,马上就能吃上烤肉,这已经是莫大的幸福。再观察了一下自己,发现整个身体被布条完全缠绕,被包成了一个粽子一般,明显受到了一个全面的治疗。

“你身上的骨头有27处断裂,全身经脉几乎尽断,血液流速异常。已无半点修为!阿弥陀佛,施主在这种情况还能保住一条性命,令小僧敬佩!敢问师承何处?”见张任已经醒来,戒空直言不讳的问道。

“两位大侠救命之能,学生张任感激不尽!学生塘寨顾家村人士,在塘寨官办学堂就读,学生不是武者,本就没有修为。”张任回答道。

戒空与曾束书两人听闻大惊!

“玩笑可不能乱开!你可知道这里是何处?你如何进入此处的?”曾束书脸色巨变,开口问道。不是武者竟然进入了裂缝,这大大颠覆了两人的常识。

“救命之恩就在眼前,学生怎敢欺瞒!学生所说句句属实!”见两人存疑,张任急忙开口解释道。把自己为何上山采药,以及如何看见深渊裂缝,如何机缘巧合之下进入秘境的全过程都详细说了一遍。

戒空与曾束书互相看了一眼,从双方的眼色之中可以看出,都已经信了七八分,短时间之内没人能把故事编写的如此细致完整。再说也没有必要编排这样一个故事,没有任何的意义与利益。要想求证也很容易,只需出了秘境找到当地一问即可一清二楚。

“阿弥陀佛,张施主遭此大难而保全性命,以后定当洪福齐天,这或许也是张施主你的机缘。”戒空开口说道。

“张任,不要再对任何人说起你的经历,你现在紧紧记住你就是一个武者,因为中了紫色浓雾之毒而造成修为尽毁。切记!切记!不然不仅仅是你,你的家乡至亲好友都可能会带来血光之灾!”曾束书严肃的说道。

“学生……不,张任铭记于心,敢问这里到底是何处?”张任也充满了疑惑问道。

“此处为深渊秘境,你也知道穷文富武,武者可以通过修行增加力量,修为深厚者飞檐走壁,开山裂石不在话下,最重要的是可以强化身体增加寿命!世间所有强权都集中在武者身上。越是修为深厚所需要的资源越是庞大,秘境可以说是武者修行资源的祖地。”

曾束书继续说道:“为争夺资源,各门各派都派有精英弟子进来,杀人夺宝是常有的事,以至于现在秘境之中都是亲朋好友、相熟门派之间组成联盟,各占领一块区域寻宝。”

“阿弥陀佛!”戒空接过话来,向张任介绍了一下武林之中的常识,以及这次秘境有两处稳定深渊裂缝的特殊性和他们是如何进入这秘境之中的。

张任慢慢消化着这些以前似乎和他永远不会有关联的信息。

“意思是说除了那两处稳定的深渊裂缝,其他的地方不可能有人进来,不稳定裂缝强行闯入的话基本都是十死无生,是吗?”张任问道。

戒空与曾束书默契的点点头。

“我身上的伤能治好吗?”张任终于问出了他最关心的问题。

“小僧已经为你固定好了断骨之处,外敷了本门疗伤药,好好疗养应无大碍。你内在经脉,与早晚发作的血涌之痛小僧无能为力。”戒空说道。

“如果在外面你早晚死于这痛苦之下,但是在这秘境之中,什么样的天材地宝都可能出现,你反而有一线生机。这是本门内服的一点疗伤秘药,我送你一点,希望能减轻一点你的痛苦。”曾束书说着递给张任一个小药瓶。

大恩不言谢,张任不再说感谢的话,默默接过药瓶收好。拿起一串烤野猪肉吃起来。

野猪肉紧实有嚼劲,烤制过程中,油脂缓缓渗出,与炭火产生的反应让肉质表面形成了一层诱人的光泽,散发出一种难以抗拒的焦香气息,这种香气中混合了木炭的烟熏味和野猪肉本身的鲜美,让人一闻就食指大动。

张任吃了两块烤肉之后,突然眼睛一亮指了指一个方向说道:“曾大哥,麻烦采一点你后面不远处那些野苏子,它配上烤肉也是一绝,就是青紫色叶子那些。”

曾束书闻言采过野苏子一试,眼睛立马睁开,一口气连干了两三大串。

“你说你上山为父采药,你认识很多草药吗?”曾束书问道。

“靠山吃山,我们村世代采药补贴家用。耳熟目染之下我也认识不少。”张任回答道。

曾束书听闻从笼箱里面拿出一本书扔给张任说道:“这是秘境《草木大典》。里面记录了各类草木类灵药的形状与功效,或许对你有帮助,读书算你的本行了。”

张任现在除了双手其他地方都动不了,立马就拿起《草木大典》研究起来,一下就被里面神奇的灵草灵药深深吸引住了。

果然是读书人,曾束书想着。他再拿起一串烤肉与野苏子放入口中,看了看旁边戒空说道:“这样搭配味道确实不错,很奇特,戒空,要不你也试试?”

戒空没有说话,只是口水吞咽的声音这时候响起的很尴尬…… 十七、分道扬镳 随着黎明的初现,天边虽已泛起微光,但这光线在厚重的雾幕前显得温柔而无力,仿佛被轻纱般的雾气轻柔地包裹起来。雾气在树梢间缓缓流动,为每一棵树都披上了一层神秘的纱衣。

远处,树木的轮廓在雾中若隐若现,宛如一幅幅淡雅的水墨画。

张任沉迷于《草木大典》一夜都没合眼,感慨世间原来还有这么多神奇的灵药,功效如此强大,与村里进山采的药材简直有云泥之别。现在自己就置身如这个宝库之中,一定能找到救治自己的办法!

血液开始炽热,疼痛又如期而至,张任咬牙苦苦坚持,全身的颤抖让牙齿之间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突然感觉脖颈一痛,又被打晕了过去。

“戒空,你现在如何打算?”

“张施主竟然懂药理,小僧打算去附近找点草药,看对他是否有所帮助。”

“我要去与师门汇合了,若发现有凉血镇痛的草药,我也帮他留着。”曾束书继续说道:“在把帮手赶过来的时候,我进入过它的洞穴,位置还算隐蔽,主要是洞穴里面别有洞天,有一条可供一人通过的裂缝,裂缝后面还藏有一个一丈左右的天然洞穴。此乃子母穴,把张任兄弟藏于裂缝之后,只需把裂缝稍加一点藤蔓遮盖,想来应该无人会发现。”

“如此甚好,张施主现在不宜行动,也算有个安置之地,小僧外出最多一二日就回来一次,想来可行。”戒空看了一眼地上残留的野猪肉,念了一句佛号,就默念起经来,不知道是不是给野猪兄弟念的往生咒,好让它早日投个好胎。

……

张任也赞同这个提议,现在自己连走动都做不到,总不好意思一直麻烦两位恩人。

秘境之中的时间是宝贵的,多寻得几株灵药,带出秘境所能换取的价值是张任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只是当自己躺在这个营救自己的野猪的洞穴时,张任对野猪兄弟表示了一下深深的歉意,它被奴役、被宰杀、被吃肉、最后连洞穴也被霸占,都是因为自己。

不过烤肉确实不错,等自己行动自如了,也想办法做顿美食感谢一下两位兄弟。

张任一个人躺在洞穴之中,旁边放着一些丹药、清水与吃食和一根足够敲晕自己的木根,另外两人都已经离开。

曾束书去找宗门汇合,临走表示出裂缝前会再找机会相聚,还问戒空要了一点料理调料。戒空也出去寻找宝去了,短则天黑,长则两三日就会回来。

闲来无事,张任又看起书来,特别是对大典里面的插图以及形状的描述,看的尤为细致,避免自己出去的时候面对宝山而不识的悲剧。

穿心兰,花瓣细腻而柔软,花瓣的颜色淡雅,黄里透白,还有一丝丝淡紫。花蕊深处,藏着细密的花丝与点点花药,宛如星辰点缀。花开无味,食之微苦。长式普通不起眼,常被误认为杂草中野花,花芯特征明显为主要辨别方向。剧毒!毒素直接攻击人体心脏,有人食之,一个时辰之内抓心而亡。主要用于制造用于致命毒物。

穿心兰的记载在大典中只有短短几句话,而且没有插图。相对于能提升修为的灵药,毒药的记录是很少的。张任看到这里的时候内心一阵激动,就是它,肯定没错。在紫雾沼泽里面,张任吃的就是这种花。原来它也有剧毒!万物相生相克,紫色浓雾与穿心兰任何一种都能让人致命,组合在一起却造成了张任能够活下来的奇迹。

……

“哟,这不是我们曾师兄吗?这是从哪里沾花惹草回来啊,怎么不见带我们师嫂一起回来呀。”曾束书一走近门派集合地,就遇见两个相熟的师妹在巡逻,迎面而来就是一通调笑。

“两位师妹真会开玩笑,野花哪有家花香!我们门派的师姐妹们哪一个不是和天仙一样!”

“呸!油嘴滑舌,谁不知道曾师兄你就喜欢往外面跑,身边的姐妹再漂亮,也有看腻了的时候。男人呀,就算是七分姿色的美女看腻了,也会觉得外面五分姿色的更有味道!”

“好了,好了!师兄错了,两位师妹饶了我可好?”曾束书拱了拱手道。

“王师姐在那边那棵大树下,快过去向师姐报到吧,看师姐怎么收拾你,哈哈……”两位师妹笑着继续巡逻而去。

青云观在当地可是有名的大门派,总体走的是道教传承,虽然比不上少林、武当、华山这些顶尖门派,但是门派所在地也占有一片洞天福地,有自己的门派灵药田。

此次进入秘境的首要任务就是寻求门派内还未有培养成功的灵草,若能从秘境之中寻得,再移植入门派灵田,培育成功,那可是门派大功一件。

门派有自己的灵田,炼制丹药就无需再向外购买,丹药可是门派弟子的修行根基。有自己灵田的门派发展往往会很快,当然若没有一定的实力坐镇,有灵田也不一定守的住!世界一直都是弱肉强食的。

“见过师姐,曾束书前来报道。”曾束书朝王莲儿行了一礼。

“曾师弟在外面这么长时间,可有什么收获?”王莲儿问道。

“一无所获!”曾束书脸皮不薄,回答的理直气壮。

“快去协助众师弟师妹搜寻,早日寻完,好去下一个区域。”

“得令!”曾束书表现的嘻嘻哈哈,内心想着,王师姐这么漂亮,就是性格太冷了一些。其实是外冷内热,平时对众师弟妹也多有维护,不知道何时才能找到如意郎君!

……

“这株花草好像从来没有见过,先采起,拿回去给张施主辨认一番。”

“过几日张施主能走动了,让他跟我一起,说不定能组成寻宝能手小队。”

“那烤肉味道真不错,阿弥陀佛,罪过!罪过!酒肉穿肠过,佛法心中留。吃肉倒无妨,万万不可因为吃肉而去杀生,戒空你要谨记!”

“多采点草药再回去,多一点总能挑选出有用的上的。”

“就以那边山脚为界吧,到那里就回头。”

“师父说望山跑死马,果然没错。算了就以前面的那棵树为界吧,到那就回头……”

戒空小师傅一个人的时候,总是喜欢碎碎念。他行走在树林间,细碎言语随风轻扬,如同晨曦微光中露珠滑落叶片的轻响,又似林间精灵低吟浅唱的旋律。

他更像一个游离于尘世之外的独行者,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碎碎念个不停。 十八、休眠火山 晨曦初破,阳光穿透薄雾,温柔地拂过山体那斑驳的身躯。山体不高,却显得格外庄重,山体上覆盖着郁郁葱葱的植被,从山脚到山腰,绿意盎然,树木与灌木交织成一张生命的网,为其披上了一层翠绿的外衣。

沿着山坡向上,是一片茂密的森林。高大的树木直插云霄,它们的枝叶相互交织,形成了一片绿色的天幕。树林中,时不时传来各种各样的生物鸣叫声,为这片森林增添了一份生机与活力。

无一道人和几名临时组成的盟友正在沿着山体向上缓慢搜寻。

“去他娘的,地盘都给那些大门派圈完了,他们看着的地方我们就得乖乖让出去。我们散修就像野狗一样被赶来赶去。”赵长风骂骂咧咧道,时不时用手中长刀耍个刀花,把挡路的树枝砍掉。

“有你一口汤喝就感恩戴德吧,要不是这次有两个入口,能不能进秘境还得两说。等那些名门大派都进来完,那裂缝早挤爆了,哪里还稳得住。没听说吗?两个入口,日月教那边还被撕碎了几个不自量力的笨蛋呢。”其中一个肌肉发达的壮汉说道。

此时眼尖的他发现不远处有一颗增加气血的草药,几个快步走过去把它连根拔起,折起一段嫩枝就往嘴里塞去。

“噎不死你,这样胡吃海塞,该你的不会跟你抢。”无一道人说道。无一道人身穿一身灰色道袍,脸上还带着半边铜皮面具。明显的想要隐瞒身份的装扮。

“道长和各位莫要见怪,本人块头大,消耗的快,这不是饿了嘛。”

众人也不拆穿他这拙劣的说辞,内心都免不了一顿鄙视。

最前面开路的赵长风率先走出密林,映入眼帘的是全是黑色的石块,没半分绿色。

“到顶了,啥都没有,真是晦气!”赵长风骂道。

无一道人和一行人跟着走出来,看着这景色说道:“年轻人,不要急躁,到山顶看看再说。还有,谁说石头就不是宝贝?眼招子都放亮一点,能捡一块陨铁石,这趟秘境也不算白来。”

“还是道长有经验!”

一个瘦小的脸上有一道刀疤的中年男子迎合的说道。临时组成的队伍各个都心怀鬼胎,他其实内心想的是:“装什么大佬,整天藏头露尾的,年纪比我还大,还能进裂缝,资质不知道多差劲。”

随着众人到达山顶,到处都是裸露的黑色岩石,中间却是一个内凹的巨大洞穴,原来这是一个休眠的火山口。

这个火山口,形态规整而深邃,其边缘清晰可辨,由一圈坚硬的岩石构成,周围覆盖着厚厚的火山灰和岩石碎屑,这些物质堆积在一起,在浓雾的笼罩之下,起到很好的隐蔽作用,不走进看根本发现不了。

“好像还能感觉到一点热浪,不像是完全的休眠火山口,我打算进去看看,你们谁愿意一起的?”无一说道。

见无人应答,无一道人径直往洞穴下走去。众人互相看了一眼,见有人带头,也都跟了上去。

无一道人走在最前面,小心翼翼地率领队伍沿着火山口边缘缓缓下降。随着深入,周围的空气逐渐变得灼热,硫磺的气味愈发浓重。每个人的心跳都加速了,一种莫名的激动与紧张交织在一起。

再往前,眼前景象令人震撼:火山口内,并非如外面所在的那般沉寂荒凉,而是隐约透出暗红色的光芒,仿佛地心之火在静静燃烧。

突然,一阵低沉的轰鸣声从前方传来,紧接着,一抹耀眼的红光划破黑暗,伴随着滚滚热浪,一股细小的岩浆流突然从火山壁的一处裂缝中喷射而出,如同地狱之门被猛然推开。众人惊愕之余,迅速寻找掩护,紧紧贴在坚硬的岩石后,大气都不敢出。

这一幕,认证了他们此前的猜想——这座火山并非休眠,而是处于极其不稳定的半活跃状态。

岩浆每半刻钟左右喷射一次,在前方形成一个岩浆池,炽热的温度正是这里传上四周。想要再往里走,就必须得紧挨着岩浆池边缘通过,那炽热的高温让大家望而却步。

众人全神贯注地观察着岩浆池,惊叹于秘境的神妙。就在这时,一道剧烈的岩浆喷射,照亮了更深处的地方。

一道金色的身影在岩浆的照耀显现出来,吸引了他们的目光。众人顺着光芒望去,只见在岩浆池的旁边,一只巨大的异兽静静地卧着。它的羽毛闪耀着金色的光芒,如同太阳般耀眼。

众人呆呆地看着这只异兽,心中充满了震惊。这是一只飞禽类异兽,异兽的身躯庞大而威严,它的翅膀微微收拢,仿佛随时都能展翅高飞。每一根羽毛都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力量,让人不敢直视。

众人静静地站在那里,大气都不敢出。他们知道,能在岩浆池旁边做巢的、如此体型巨大的、而且还是能够飞行的鸟类异兽,万万不是他们能够对付的。

万幸的是这只异兽似乎处于休眠状态,它的呼吸均匀而平稳,仿佛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

无一道人打了一个手势,只见他缓缓后撤,要离开此处。当看到异兽时,他心里就产生了一种强烈的危机感!无一对自己的感觉非常信任,因为正是这份对风险的敏感才让他活到了现在。

但是有些人可不这么想!进入秘境本来就是为了博出一条通天大道,面对机会的时候怎能退缩!当无一道人往回走了一段路才发现刀疤脸没有和众人一起的时候,心里骂了一声:“蠢货!”然后加快了退出火山口的步伐。

刀疤脸小心翼翼的往前面走去,他运行修为,感受了一下周围的温度,仔细观察一下岩浆喷射的规律。富贵险中求!半刻钟的时间,足够自己走个来回了!这异兽明显是休眠状态下,巢穴里面就算没有异兽蛋,捡几片羽毛也算不虚此行。

刀疤脸亦步亦趋往前踱步,小心翼翼地走在那炽热的岩浆池边,每一步都仿佛带着无尽的谨慎。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灼热气息,热浪一波一波地袭来,让他的皮肤瞬间感受到一种干燥的刺痛。

即使运行修为也无法完全抵挡这热浪,脚下的地面也感觉微微发烫,仿佛随时都可能被岩浆的高温所融化。那翻滚涌动的岩浆如同沸腾的火海,散发着耀眼的橙红色光芒。红色的岩浆不断地翻滚着、冒泡着,发出低沉的轰鸣声,仿佛是大地深处传来的怒吼。

那炽热的光芒映照在刀疤脸的脸上,仿佛感受到一种难以言喻的疯狂。岩浆表面偶尔会溅起一些小的岩浆滴,在空中划过一道炽热的弧线,然后又落回池中,发出轻微的“滋滋”声。

随着步伐的前进,刀疤脸终于来到异兽旁边。 十九、大鹏金翅鸟 随着刀疤脸的走近,一种渺小感油然而生。

这异兽拥有庞大的身躯,它的羽毛闪耀着耀眼的金色光泽,每一片羽毛都似乎蕴含着太阳的光辉,璀璨夺目。头部硕大,喙部尖锐而有力,呈深邃的黑色,如同能洞穿世间万物的利剑。其颈部细长,弯曲间展现出优雅与力量并存的姿态。双腿强健有力,爪尖如钩,能够轻易撕裂山石,抓取巨物。

最令人叹为观止的,莫过于它那对巨大的翅膀,单看那翅膀上的羽毛似乎都比刀疤脸身高都长,要是展开双翼,不知道会是什么样遮天蔽日的景象。

大鹏金翅鸟!刀疤脸内心狂喜,如果真是这传闻之中的异兽,即使只带一根羽毛出去,也能换得一笔巨款!

真是利令智昏,当刀疤脸继续靠近时,大鹏金翅鸟突然双眼圆睁,目光锐利而深邃,透露出不容侵犯的威严,瞳孔中仿佛蕴含着星辰大海,闪烁着智慧与神秘的光芒。

一把巨剑从天而降,刀疤脸还未反应过来就被啄成了两段!连一声惨叫都没发出,就走到了人生的尽头,真乃悲剧也!

就像睡梦之中啄食了一条小虫,大鹏金翅鸟的睁开的眼睛似乎又要闭上,耷拉的眼皮就要合上之时,突然再次睁圆。

“啸……!”

它的一声鸣叫,如同雷鸣般震耳欲聋,能让人的耳膜几乎破裂,进入火山口的众人听见啸声立马意识到不妙。

“快跑!”无一道人大喊一声,加速向火山口跑去。该死,果然是猪队友!要被他们害死,无一内心一顿抱怨。

大鹏金翅鸟展开它那对巨大的翅膀。每一次拍动,都伴随着震耳欲聋的风雷之声,仿佛能够撕裂空气,搅动风云。那翅膀上的每一根羽毛都充满了力量与生命力,它们共同协作,让大鹏金翅鸟快速地向前冲出,展现出一种超越凡尘的震撼。

这些该死的爬虫,竟然敢闯入我的领地,窥伺我的珍宝!通通都该死!我到底睡了多久?什么时候出现了这种我从来没见过的小东西!

随着后面的啸声与风雷声越来越近,众人全力运转修为,朝洞出口跑去,此时修炼外门横练的壮汉展现出来了该有的劣势,慢慢的就落在了队伍的最后面。

壮汉咬着牙,眼睛睁得圆圆的,想把全身的力量都集中到腿上,每一步都尽量跨的最长,奈何还是跑不过任何人。感觉那刺破空气的声音似乎就在身后了。

壮汉大喊道:“别跑了,跑不过它,我们和它拼了!”

奈何,洞穴里面到处回荡着他的喊声,却没有一个人停下脚步。江湖上流传着这么一句话,当在逃命的时候,你不一定要跑的比追杀者快,你只需要跑的比你队友快就行了。

在有壮汉垫底的时候,没有人注意无一道人稍稍放慢了脚步,在经过一块巨石的时候一个闪身,人就躲进了巨石后面。还没藏好身,一道身影也跟了进来。

无一道人怒视着来人,气的想要拔出手中的长剑砍上去,奈何还是忍住了。然后示意对方平稳运行修为,安静下来。

原来赵长风一直注意着无一道人的行动,他早就认定这个经验丰富的前辈,遇到危险跟着他肯定比跟着其人要好。

江湖上的散修武者,要想活的长无非也就是两点。要么有高深的修为、要么有过人的逃命本事。能进秘境的,大家的修为都不会差太远,那么这位不可露面的道人的逃命本事肯定不会差了。

壮汉猛的一个止步,扭转身体,把全速前冲的力量集中到右手上,一个直拳往身后打出。

出拳的速度极快,力量也极大,带动着整个身体往前倾,右拳刺破空气,似乎也发出了破空声。在这一刻,壮汉找到了一点自信,似乎真可以与那啥大鹏金翅鸟搏杀一番,因为他感觉这辈子都没使出过这么有力量的一拳。没有人能硬扛这样的一拳,就算前面是一块巨石,他也有信心把它打碎掉!

然而他忽略了大鹏金翅鸟不是一块石头,不会用肚子去硬扛他的拳头。只见一把利爪抓向了壮汉的拳头,同时如同巨剑一般的利喙朝着他的脑袋上刺下来。

不好!壮汉立马把拳头改变方向朝头上的鸟喙砸去。只见拳头还没和那利喙碰上,壮汉的身体已经朝后方飞去,几道血红的爪痕从他前胸一直连到了腹部。若不是一身的横练功夫,这一爪就给他开膛破肚了!

壮汉本想利用倒飞的力量顺势往前逃,奈何他的速度比起大鹏金翅鸟来说还是太慢了。

人还飞在空中,大鹏金翅鸟就挥动着翅膀到达了壮汉的上方,双爪一探,就紧紧抓住了壮汉。面对铁箍一般的利爪,壮汉运行全身修为来抵抗那双爪之间的挤压之力,除此之外他已经没有办法再做更多的抵抗了。

利喙的尖部闪过一道寒光,朝着壮汉的脑门上刺下。

横练功夫,脑袋是很难练的,但是谁没事会拿脑袋去扛受别人的打击呢?就算传授武学的老师,也不一定使得出自己刚刚的那一拳吧!这是他一生最后的念头。

鲜血飞溅!一具无头尸体被丢弃在旁边的乱石之上。一声长啸声响起,大鹏金翅鸟继续往前追去。

……

“大家一起上,拼一把,不然大家都得死!”

此时距离火山口还有一段距离,众人的身位相差的都不太远,谁也说不好下一个垫底的人是谁。

只见此人说完转身用剑上挑,就朝大鹏金翅鸟刺去。众人见事已至此,再无保留,通通转身拿起武器冲向大鹏金翅鸟,火山口洞穴里面一时间刀光、剑影、拳风、掌力,交击之声,呼喊之声在洞穴里面回荡。

不多时渐渐没有了声息。无一道人赶紧运行内息术,同时一手捂住赵长风的口鼻。依稀可见一道巨大的身影缓缓朝内飞去。

待到彻底没有了声音,无一道人和赵长风才慢慢从巨石之中走出,往火山口走去。路上只见鲜血飞溅、肢体横流,众人小队已然全军覆没了!

两人互看一眼,强忍内心的恐惧与翻涌,在地上的残躯上一顿搜索,捡起散落的几片金色之中掺杂着几点血红的羽毛,收获颇丰地朝洞口走去。

终于来到熟悉的洞口,两人还没来得及庆幸,只见洞口已被人团团围住,两人刚刚提起的心再次跌落谷底…… 二十、再探洞穴 “众位好汉,是否可以行个方便,让我们兄弟出去?”无一向前行了一礼,主动开口道。

“那是自然,不过有一点疑问还需二位解答一下。不知两位是否愿意为我等解惑”众人当中一人出声回答道。

“请说。”

“洞穴里面发生了什么事?可还有其他人?”

“里面是大鹏金翅鸟的巢穴,里面没有其他人了,我们的同伴都被它害了!”赵长风抢答道。

“大鹏金翅鸟凶猛异常,我们舍命相搏,奈何都不是它对手,只有我们两个侥幸逃了出来。”无一补充说道,同时递上一片大鹏金翅鸟的羽毛。

那人接过羽毛和旁边几位小声密语了一番。

“还需麻烦两位带个路,只要一看见大鹏金翅鸟,我们立刻送两位出来。”

“你们食言!你们…..”赵长风气急败坏,但是并没有人搭理他。

“师弟,速速带一队人马下去守住各个路口,如果遇到人就说此处被我们丐帮先占了。”

“呦…这么巧啊,程师弟,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丐帮的人还没下去,就看见下方树林里面走出来了一大帮人,为首的是两位女侠。

另一位女侠说道:“两位尽管放心,刚刚的话我们可也是听见了,我们可以帮你们做个见证,见到大鹏金翅鸟,丐帮定然不会再食言,你说是吧?程师弟…哈哈。”话刚说完,就是一声轻笑。

伴随的笑声,众人眼前都是一亮。第一位女侠,身着一袭轻盈如云的素纱长裙,裙摆随风轻轻摇曳,仿佛随时都能乘风而去。她的容颜清丽脱俗,眉眼间流转着淡淡的忧愁与不屈的坚韧,宛如山间清泉,清澈而深邃。一头乌黑的长发被简约的玉簪轻轻挽起,几缕碎发随风拂过脸颊,更添几分柔美与不羁。她站在那里,却自有一股让人不敢轻易接近的威严,来人正是峨嵋女侠周紫媛。

而另一位女侠,则是截然不同的风姿。她身着一袭火红的长袍,袍角绣着繁复精美的金线图案,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犹如一团燃烧的火焰,瞬间点燃了周围人的视线。她的面容娇艳如花,嘴角挂着一抹自信而迷人的微笑,眼神中闪烁着智慧与狡黠的光芒,仿佛能洞察人心,又或是即将布下什么精妙的棋局。她的步伐轻盈而有力,每一步都透露出一种掌控全局的从容与自信,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跟随她的脚步,一探究竟。来人确是唐门新一代唐天雪,唐门二小姐。

这两名女侠,一者清冷如月,一者热烈如火,她们并肩而立,身后跟随着其门下弟子。其中亦不缺乏容貌清秀的女弟子,一下涌出如此的多莺莺燕燕,很是赏心悦目。

“周师姐,唐二小姐,我们确实有缘,没想到能在此相遇,不知二位可有兴趣一同下去,一趟究竟呢?”说话的正是丐帮程朋谅,见事情已经不可隐瞒,便进行了主动邀请。同时将从无一道人手中接过的两片羽毛递给了两位女侠。

女人总是难以拒绝美丽的物品,就如同男人很难拒绝美女一样。两位女侠以及后面的女弟子看见如此漂亮的羽毛都稍稍睁大了眼。

“感谢程师弟的邀请,那我们就却之不恭了。”

……

周紫媛、唐天雪、程朋谅各自与门下弟子交代一番,三派弟子分成了二队,各自占领着火山口的一方,三人各带着两名亲近弟子与无一道人再次往洞穴里面走去。

峨嵋与唐门属地相差不远,平日里常有来往,也向来交好,加上两派现掌门也都是女性,自然而然关系就更加亲近了一些。平日来往的多了,门下弟子也大多相熟,进入这秘境之中两派结盟,共同行动也在意料之中。

自从修行功法流行于世,各个修行门派基本自治开始,丐帮就早已抛弃乞讨的那一套生产方式了,现在的丐帮可是江湖上排名前列的富裕门派了。

丐帮门派所在之地金陵城本来就是民生富饶之地,丐帮掌权之后,所属辖区内青楼、赌场行业蒸蒸日上。丐帮把这两个行业打造成江湖上最顶端的所在,提供一流的服务与安保。金钱、美女是大多数人的追求,自此金陵城成了江湖之中有名的销金窟。坐拥此地的丐帮如何能不富?

……

“我们就是跑到此处被那恶鸟追杀,可怜我们的队友,拼死一搏,最后只有我们两个逃了出去。”无一道人悲伤地说道。

众人见地上的惨状,以及两人身上并未见明显伤痕,早已心知肚明。

“两位真是武艺超群啊,同伴惨死,两位完好无损的逃了出去,令在下佩服...哈哈。”唐天雪可不惯着他们,忍不住出声挖苦,配合她那爽朗的笑声,话听起来倒也不那么刺耳。

赵长风听闻此话到涨红了脸,还是无一道人有经验,面不改色应承道:“惭愧、惭愧。”

众人再往前走了一段路程,感到四周的温度明显升高。

“转个弯就是岩浆池,再后面就是那大鹏金翅鸟的巢穴。我们来时它像是在休眠,我们才得以脱身。”无一道人停步说道:“先前我们已经把它惊醒,我不敢再向前,你们若过去也多加小心,那异兽探知敏锐,再往前很可能被发现。”

三名队长示意众人在此等候,他们施展修为,悄悄向前查看,透过石缝看见岩浆池后面果然半卧着一只巨大的异兽,那耀眼的金色羽毛很是漂亮。

三人退回在一处密谋了一番,只见唐天雪把一颗药丸扔向前方,顿时一股淡淡的青烟升起,顿时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香味。

“呵呵...两位是否要留下来一起试试这大鹏金翅鸟的斤两呢?”唐天雪笑着把两颗避毒丹扔给无一道人两人。就在此时,大鹏金翅鸟一声充满怒气长啸响起,挥动着翅膀向众人冲来。

眼尖的无一道人,在大鹏金翅鸟起身的时候看见它身后似乎有一颗植株,上面还挂有两颗白色的果实。

“告辞!”无一道人把避毒丹一把塞进嘴里,然后立马往洞口跑去,赵长风一看赶紧跟上。

不多时,洞穴里面再次传来搏斗交击之声…… 二十一、血龙果 “里面打起来了,还不去帮忙!”无一道人一出洞口,就好心地对守在外面的人喊道。洞穴里面确实隐约传来交击之声。外面众人本就在犹豫,一听无一道人的话,立马分出一半弟子朝洞穴内支援而去。

“道长,接下来我们往哪边走?”

“大道朝天,各走一边,我看我们还是散伙,各走各的吧。”

“别,要不是道长,我赵长风也和他们一样命散那妖兽手中了。大恩不言报,我愿意为道长效犬马之劳。”

“你活下来是你自己机智,我可不敢占功劳...”

“阿弥陀佛,两位施主请留步!”无一道人两人还走在下山的路上,只见前方冒出来两个手持戒刀的和尚。赵长风赶紧把手中的长刀横在胸前,防备起来。

“两位施主不必惊慌,贫僧是少林伏魔院弟子,请问上方是何门派驻地?”

无一道人一听少林伏魔院,身体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颤,一下握紧了手中的长剑,突然意识到不妙,又赶紧松了松手,把剑抱在怀中。

无一道人没有说话,尴尬的情绪似乎就要蔓延,赵长风赶紧回答道:“峨眉、丐帮、唐门都在上面。”

两名伏魔院弟子一听,就发现不对劲。峨眉、唐门到正常,这片区域断然不可能让三个门派一起驻扎这此。

“施主,可否告知上面发生了何事?”

赵长风往无一道人这边看了看,奇怪他怎么一直不说话,回答道:“上面发现了异兽,你们上去一看便知。”

无一对两位少林僧人施了一礼,示意赵长风跟上快走。

刚走没两步,只听其中一位僧人喊道:“慢,施主很像我的一位故人,可否摘下面具一会。”

无一清了清嗓子说道:“大师说笑了,小可师承道门,与大师并不相识。”

“阿弥陀佛,还请施主取下面具。”

“少林果然狂妄,秘境之中带面具的不知道多少,两位是不是都要人取下来给你们查验一下!”

“施主说笑了,确实很像我寺故人,若取下面具是小僧认错了,小僧自当赔礼道歉。”

无一内心一阵后悔,早就该和赵长风这傻子分开,这下要被他害死,一点眼力劲都没有。

“不知道大师准备如何个赔礼道歉法?”无一暗自运行修为,正准备跑路,突然山顶传来一声长啸。

“啸……!”叫声尖锐刺耳,是那大鹏金翅鸟受伤跑了出来。

在浓雾笼罩的天空中,突然有一道金色的光芒从头顶划过,就像是太阳的使者,金色的异兽,浑身散发着耀眼的光芒。它那巨大的翅膀展开来,给地面上的人带来一片阴影,那惨烈的叫声,带着一股让人心悸的力量和威严传遍了附近的山头。

“山上是大鹏金翅鸟和血龙果!”无一大喊一声,趁着众人没反应过来,就快速往山下跑去。

血龙果!

大家被这三个字震惊的说不出话来。赵长风眼尖,看见无一道人跑了,知道这样的天材地宝不是自己能够染指的,无一道人明显与那少林有恩怨,还是不要插手为好,偷偷的朝另一个方向溜走了。

“师弟,速回聚集地通知大家,我去追那蒙面之人。”说完施展修为朝无一道人追去。

……

血龙果,未成熟时果实发白,有毒,无药用价值。血龙果要成熟时,枝叶开始泛黄,只需一夜时间,血龙果会变得赤红,整个植株所有精华全部注入果实之中,成熟之后枝茎叶会快速凋零,需尽快采摘。血龙果是炼制血龙丹的主要药材,血龙丹药效猛烈霸道,为突破身体境界最佳丹药。

人身体六十年为一桎梏。武者就是通过不断强化自身,突破枷锁,增加寿元。许多大门派的长老寿元无几,若是得血龙丹的相助,再次突破桎梏,能再加六十年一甲子寿命。对于一个寿命将尽的人来说,没什么比增加寿元更吸引他、更令他疯狂的了。他们可以为此付出一切代价!

当然药效越好,副作用也越强。血龙丹药效强烈霸道,非修为深厚者不可驾驭。修为低微者服用往往是爆体而亡。修为高深者用血龙丹突破桎梏也有风险,若突破不成功将受到药力反噬,也会撑不住几日,一命呜呼!

若一个人知道自己寿命不多,赌一把成功则可以再活六十年,失败就快速死去。我想任何人的选择都不言而喻了。特别是那些名门世家的长老,手握大量资源,如何会舍得离开这繁华世界。

长寿对于每一个掌握财富、权力的上位者来说都有着无穷的吸引力!无论任何人只要能献上血龙果,都能换来难以想象的修行资源!

无一道人在洞穴之中的匆匆一瞥,那血龙果枝叶已经开始有变黄的迹象,这是要成熟的标志啊!这不是他们这种散修能染指的东西,重宝固然让人心动,但是没有相应的拥有实力,那就是惹来杀身之祸的祸害,取死之道!

……

“你们唐门不是江湖用毒第一行家吗?二少姐,那孽畜中了那么多毒,怎么还能飞起来!”合三派之力,还损伤了不少弟子,还是给那大鹏金翅鸟逃出去了,程朋谅忍不住吐槽道。

“要不你再试试我们唐门的毒好用不好用?我们唐门的毒是针对人的,异兽的血脉与人大相庭径,更何况这远古异常大鹏金翅鸟,效果自然不一样。”唐二小姐虽然对丐帮的质疑不屑一顾,但还是解释了一番。

“现在说这些已经没用了,开始我们没发现此地还有这等重宝,没有用尽全力扑杀这异兽,现在这大鹏金翅鸟在外面弄出这么大阵仗,肯定引起很多人前来查看,我们还是想想办法如何拒绝他们进来,把血龙果的消息给瞒下来!”

“这血龙果还未成熟,看样子还得几天,那些散修我们拦得住,那几个大门派要插一手我们可拦不住。”

“走一步看一步吧,实在拦不住就再联合几个门派,果子只有两颗,到时候再看如何进行分配,让拿果子的门派拿出等量的资源补偿给其他门派。”

“也只能这样了,留一点人在这里盯着,其他人都去洞口吧。”

三派商定好,朝洞口走去…… 二十二、除魔卫道1 “施主,请留步,若无恩怨,取下面具一观便知。”少林伏魔院空见武僧,不时把顺手撕扯下的枝叶运行修为朝无一道人身上投掷过去。

“伏魔院杀人如麻,死在你们身上的冤魂不知道有多少,江湖之上听见你们少林伏魔院的名头谁不是掉头就跑!血龙果你都不要?还来追我?”

“阿弥陀佛,世道崩坏,妖孽横行,我伏魔院以除魔卫道为己任,荡尽天下妖魔,以舍身地狱,还世界朗朗乾坤。施主若未作恶,何惧以真面目示人?至于血龙果,只有我寺师兄弟处理,不劳施主费心。”

“说的好听,什么是魔?什么是恶?不合你们心意的就是魔?不按你们的规矩办事就是恶?同样是人,你们伏魔院凭什么就有这个权力?我看你们才是最大的魔!最大的恶!”

“施主称小僧为恶也没错,正所谓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以恶制恶也未尝不可!”

“草拟吗,出家人以慈悲为怀,空见!你的慈悲呢?你看看你沾满鲜血的双手,你还能念的了佛经吗?在菩萨面前你不心慌吗?你在少林寺睡得着觉吗?哈哈……”

“无一!不装了吗?你这个欺师灭祖的叛徒,少林传你功法,你却挟宝私逃,还不速速跟我回寺里交代清楚!”

“哈哈,老子现在是无一道人!屁的传功授法!那一战,老子的师父,兄弟们都死绝了!老子也受了一辈子都没治好的伤,该还的我都还完了!我这十多年来修为毫无进展!不然空见,凭你一个人也敢来追捕我?”无一脚上用了一沓前方的树干,借力往前冲去。

无一隐姓埋名在江湖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一直躲避着少林伏魔院的追捕,修为虽然没有进展,但学到了很多杂七杂八的招式,通过自己的融会贯通,现在施展的功夫已经看不出一点少林的迹象了。

这密林之中树木、杂草丛生,根本就没有路,无一跑在前面长剑不时要劈开挡在前面的树枝,空见则只需要顺着无一开辟的路追上去即可,双方的距离已经越来越近。

“无一,还是束手就擒吧,你在我寺伏魔院的必抓名单之内,这么多年你几次从我伏魔院手中逃脱,今日秘境之中,你纵然逃命本事一流,也跑不出去了!”

少林寺进入秘境之中的弟子众多,无一见空见已经咬住了自己,等到后面他的增援到来,自己真要折在这里!无一一边奔跑,一边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寻找着可以利用的机会。他知道,不能一直这样被动地逃跑,必须想办法反击。突然,他看到前方有一处狭窄的峡谷,心中顿时有了主意。

无一全力加速,一个流星赶月毫不犹豫地冲进峡谷,利用峡谷的地形优势与浓雾之中视野不佳,把自己的身形藏在一块巨石之后。空见追进峡谷一下失去了无一的身影,立马意识到不妙,戒刀横扫,朝后方砍去。

就在这时,无一从上方的一块巨石跃下,举剑朝空见刺去,同时手中紧握着一把暗器。他看准时机,猛地将暗器掷向空见,暗器如雨点般落下。

空见大吼一声,却丝毫没有躲避的意思,拼着受伤,戒刀一个刁钻的上挑。

“哼...!”一声闷哼,无一大腿上出现了一条豁口,鲜血染红了裤脚。无一往嘴里塞了一把丹药,顾不上疼痛,趁着这个机会,再次转身逃跑。

空见也不好受,左肩被刺了一剑,身上还硬挨了两处暗器。空见明显是以伤换伤的打法,拼着自己受伤也在无一腿上开了一个口子,只要拖住无一,等队友来即可。

“空见,我与你无冤无仇,你真要这么拼?秘境之中可不全是你少林的人!”

空见并不回答,只是死死地追着无一。腿上的伤还是影响了无一的速度,此刻空见也只是紧紧咬住距离,并不上来搏杀。

无一气急了,返身长剑刺向空见,空见却也往后退去,拉开距离。正是你逃我追,你打我逃的赖皮战术,是要拖死无一。

无一拼尽全力奔跑,心脏在胸腔内猛烈跳动,仿佛要冲破这层束缚。他不时地回头,即使浓雾使得视线受阻,但身后模糊的身影在雾中穿梭,一直与自己保持着固定的距离。

随着时间的推移,无一的体力也逐渐消耗殆尽,形势愈发危急。无一也越来越心急,奈何还是甩不开空见。

突然,前方出现了一片空旷,浓雾在这里似乎变得稀薄了一些。但紧接着,无一的眼前赫然出现了一处悬崖峭壁,陡峭的石壁如同天堑一般横亘在前,在浓雾之中根本看不清悬崖下面有多深。

无一猛地停下脚步,心跳瞬间加速到极限。他瞪大眼睛,望着这突如其来的绝境,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绝望。他望着身后紧追不舍的空见,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之色。从贴身内袋之中拿出一颗红色药丸,一口吞下,一股暴烈之气立马从丹田之中升起,遍布全身。

无一立马感觉自己全身有使不完的劲,他调转身形一招燕子点行,朝空见杀去。

红丸,江湖人称不悔丸,使用之后一刻钟内暴力激发身体的潜力,使武者的修为得到大幅提升,即使身受重伤,一刻钟内也伤势也会得到压制,一刻钟后身体得到反噬,基本回天乏术一命呜呼。即使无伤使用,一刻钟之后也会进入严重虚弱期,同时身体潜力被透支也会造成修行之路断绝,后期修为再难得以提升。

无一这是要背水一战了!

寒光一闪,空见急忙用刀格挡,无一的身法明显比刚才快了二成,双眼通红、凸起!处于非正常状态!

无一的剑法灵动多变,每一剑都似羚羊挂角,无迹可寻,似乎可以在多种剑招之间流畅切换。剑尖在空中划出一道道绚烂的剑光,如同流云般变幻莫测,招招直逼空见要害。

见无一吃下不悔丸,明显就是要快速解决自己,空见立马采取守式,护住周身要害,只守不攻。

终于,在多次激烈的交锋后,无一瞅准了空见刀势中的一丝破绽,剑光一闪,犹如电光火石,瞬间穿透刀影,直指空见心口。空见察觉不及,只能勉强侧身避过要害,肩膀却被剑锋划过,再次留下了一道深深的血痕。

空见见势不妙,一招金刚伏魔,刀式一往无前,逼退无一之后,立马转身飞逃。

“空见,除魔卫道不是你的天职吗?为什么要逃?”无一紧追不舍,他剩下的时间不多了!

不多时,空见身上再添几道伤口。正危难之时,前面传来声响,有人赶过来了!

无一顿感不妙,空见则大喜喊道:“在下少林寺空见,妖道已经吃下不悔丸,请速速助我!”

…… 二十三、除魔卫道2 无一与空见都停下脚步,只见浓雾之中走出几名穿着道派教服的人,为首一人拱手说道:“在下武当张志琦,两位何故生死相搏?秘境之中当以寻宝为重。”

武当众人与空见并不相识,秘境之中旁人的话不可轻信,并不是所有的佛家弟子都出自少林。但是张五侠一辈子行侠仗义,明显是要先护下空见了!

但是时间不站在无一这一边,吃下不悔丸已经是无一最后一搏的机会了,面对突然出现的武当众人,已经宣告了无一的失败。无一不甘心,咬了咬牙、握了握手中的剑。这时上方再次传来声响,“空见师兄!”少林的支援来了!

“草,天绝我也!”无一转身就逃。浓雾之中再次传来无一的喊声:“大鹏金翅鸟之地,血龙果即将成熟!哈哈哈……”

听见这句话,武当众人的脸色充满震惊,身形仿佛凝固了。几名少林寺僧人仿佛没有听见一般继续朝无一追去!

“五师兄?”张志琦身旁的同伴开口问道。

“那异兽的叫声你们都听到了?此事干系重大,你们两人回去通知大家,其余人和我一起前去查看!”张志琦指了指旁边两位师弟说道。然后转身朝火山口方向而去。

……

在悬崖边,无一望着身后紧追不舍的敌人,感觉到身体的力量在流逝,不悔丸的后遗症即将到来!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之色,然后,深吸一口气,身形猛然一跃,向着悬崖下方跳去。

少林众人来到崖壁边,浓雾弥漫之下,根本看不清下方的情况。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此人是我寺叛徒无一,我寺秘宝还在此人身上!”空见说道。

“师兄,你受了伤,先和师弟们前去汇合,那无一吃了不悔丸,现在时间已经过了,我绕下去擒拿他!”另一位少林伏魔院弟子空明说道。

“好!千万小心,你带一名师弟一同前去。”说完空见带着剩余的少林弟子也朝火山口而去。

风在耳边怒号,仿佛万千恶鬼的咆哮。无一的心却异常平静,他在空中调整身姿,如一只矫健的雄鹰。急速下落中,他敏锐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崖壁上怪石嶙峋,偶尔有突出的树枝和藤蔓。他瞅准时机,伸手一抓,一根粗壮的藤蔓被紧紧握在手中。藤蔓瞬间绷紧,强大的冲击力让他的手臂一阵剧痛,然后连带着藤蔓一起继续往下坠落。

无一身形轻盈地调整姿态,运用毕生所学的轻功与内功,借风势、凸起之处的树枝,巧妙地减缓下落速度。就在他即将触及那悬崖底部时,一股浑厚的力量自他丹田升起,化作一股无形的气流,运行周身,然后全部向腿部而去。只见无一双脚猛踏虚空,竟借由这一踏之力,身形在空中诡异地一顿,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凝固。随即,他借力转向,如同游龙般冲向悬崖一侧生长的树木之上。

这一踏仿佛用尽了无一所有的力量,只见无一从树冠之上砸下,身体撞在树干之上发出“碰!”的巨响。无一伸手去抓树枝,奈何手上的力量似乎已经消失,根本抓不住!身体透过层层树枝,直接跌落在树下的枯叶铺满的地上。

一口鲜血直接从无一嘴里喷出,身上也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痕,跌落的时候用手撑地缓冲的手明显已经骨折,胸口也传来巨痛!不知道断了几根肋骨。无一感觉自己的内脏也受到了严重的损伤。腹部传来阵阵剧痛,他怀疑自己的肝脏可能出现破裂了。每一次呼吸都变得异常艰难,仿佛有一块巨石压在胸口。

幸好这个悬崖没有想象的那么高,幸好下面有一颗大树,也幸好自己还有那一蹬的力量。才使无一保住了性命,自己赌对了!少林的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会有人绕下来查看自己死了没有,自己得赶紧走。

不悔丸的后遗症已经到来,无一从贴身处拿出一瓶丹药,一口全部吃进肚子里,此时已经是弹尽粮绝之时,已经顾不得其他了,希望猛烈的药效能支持自己找到一个藏身之处。无一以剑驻地,慢慢的爬起来,看了看方向往前方走去。

无一仔细观察周围的环境,寻找着可能的出路。脚下的土地铺满了枯枝败叶,整个秘境都在浓雾的笼罩之下,起到了一定的隐蔽效果,但是自己全身是伤,已经没有力量去掩盖自己走过的痕迹,只要跟随着痕迹追来,自己跑不掉。唯有一条出路,往地势低洼处走找到一条水路,自己会龟息功,顺着水流走,省力!水流会很好的掩盖自己的行踪。找到河流就是自己唯一的生路。现在争取的就是在他们追上来之前遁入水中!

在这片被浓雾笼罩的土地上,无一的身影显得格外孤独而坚韧。他的衣裳已经斑驳,血迹与泥土交织,每一寸都显示着身体已经透支。身受重伤,每一步都伴随着剧痛,但他的眼神中却燃烧着不屈的火焰,那是对生存的渴望!

一个顺势翻滚,无一再次跌倒在地上。不知道这是第几次跌倒,每一次跌倒无一都要顺势滚两圈,这样就等于自己就多走了几步路,没白摔!无一大口喘着气,发现眼前有一个野猪洞,这个洞还算隐蔽,无一连爬带滚进入这洞里。自己实在是爬不起来了!真想躲在这里算了,听天由命吧!无一躺在地上,自暴自弃的想。

休息了一下,无一撕开内衣,把缠绕在后腰间的一个牛皮袋取下来,这里放着他最重要的东西,他想了想,用手指沾着自己的血在牛皮袋上写了几个字,然后把它藏在身后的石头下面。

无一咬咬牙,撑起自己的身躯再次向前走去。

……

远处,隐隐传来潺潺的流水声,无一心中一动,希望水流足够大。他迈开坚定的步伐,一步一步向着希望走去,那佝偻的背影在这秘境之中显得格外坚毅,仿佛没有任何困难能够阻挡他前进的脚步。

可惜这只是一条小溪,溪水的高度仅仅盖过脚背。无一喝了一口这溪水,顺着溪流继续往下,没走多远一声破空声从后面传来!无一侧身勉强躲开急射而来的长棍!奈何紧跟着后面的一掌只能硬挨。

无一跌落在旁边的石头之上,发出一声苦笑!还是没能走脱,看来自己的人生道路就要走到尽头了,这秘境也不错,浓雾笼罩,是个好地方。

“阿弥陀佛,无一,放弃抵抗吧,跟小僧回去交代问题,我佛慈悲,或许还能留得性命!”空明说道。

“哈哈,我佛慈悲...我佛慈悲。我说了,我没有欺师灭祖,你们信吗?哈哈,你们信吗?”

“跟小僧回伏魔院,自会证明你是否被冤枉!”

“然后一辈子被关在那暗无天日的地牢之中,与老鼠做伴,然后疯掉吗?呵呵,别忘了,我以前可见识过伏魔院的地牢!”无一躺在地上,苦笑着说:“虽然过去了很多年,想来应该没什么变化,进去里面的人哪一个不疯?早点死了才是对他们的慈悲!”

无一瘫在地上,双眼看向天空,不知道在回忆什么。

“嗖...!”

这时一只利箭插在无一与空明之间,打断了双方的争论,从溪流下方走出一队人马。服饰上多处可见太阳与月亮的标志。

…… 二十四、陈年往事1 “此人乃是我寺叛徒,贵教要插手?”空明表明立场道。

“你从哪里的裂缝进来的?”日月教领头之人看着空名,却向无一问道。

“从神教裂缝处进来的,教使,我有话和你说!”无一回答道。

只见日月教领头之人走到无一旁边,无一再招了招手示意再靠近一点。那人俯首到无一身旁。听无一说道:“大鹏金翅鸟处长有一颗血龙果,而且即将成熟!”

那人冷眉一竖,说道:“当真?”

“千真万确!还有一件事请神使帮忙!杀了我!”只见无一说完这句话手中长剑突然朝那人脖颈刺去,电石火花之间,无一的手被一脚踢开,手中的长剑被夺,那人反手就一剑刺入无一的心脏之处!

“不要杀他!……你!”空明的话还没说完,只见无一的心脏处已经被他自己的剑刺穿,鲜血立马染红了旁边的溪流,眼见是回天乏术了。

“此人是我寺重犯,敢问他刚刚说了什么?”

“他说大鹏金翅鸟处的血龙果即将成熟!兄弟们跟我走,去凑一凑这个热闹!”说完也不管少林的两名弟子,径直带着人朝上方而去。

“师兄,日月教越来越猖狂了!”

“回去,把此事详细记录下来,出去后呈报首座。”空明去摸了摸无一的鼻息,以及在无一身上搜索了一番。确认了无一已经死亡,身上没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就带着师弟一起离去。

无一弥留之际,魂飞天外,脑海闪过当初改变自己一生命运的争斗...

……

“师兄,你说我们这趟活完了之后回去能领多少补助啊?”少林俗家弟子武毅问道。

“去澄心寺用了四天,在那里停留了一天,算上现在回去的路程,一共估计十来天的行程,预计十来两银子左右吧。”

“还不错,前面落脚的地方我请师兄们喝酒。哈哈...”武毅骑在马上开心的说。

“用不着你请,大家都能领差事补助,年轻人还是要攒点银子娶老婆,或者多去济世堂买点买点灵药提升一点修为。”

“知道了,大师兄!喝酒的银子去济世堂连颗草都买不着...”

“积少成多,年轻人大手大脚,等要用银子的时候就知道一分钱怎么难倒英雄汉了。”

“嗯,大师兄你赞了多少银子啊?在少林这么多年应该不少了吧。”

“师兄我银子攒了一点,也花出去不少,快在少林外事堂干了二十年了,过两年我就要外派一地做管事,这两年要花点心思,希望到时候能去一个好点的地方。”

“师兄,到时候你能不能把我也带过去,我想跟着你。”武毅低着头说道。

“没出息,师兄我天资愚钝,能修行到这个份已经是顶了天了,只想剩下的日子享受一下世俗的小日子。你天赋极佳,在寺里以后有机会接触到更高深的功法,修为上去了能留着寺里谋的一个位置。到时候师兄也能沾点光。”大师兄意会言传的说道:“世道变了,这年头有修为才能保住你手中的东西,没有修为就是认人宰割的牲畜。”

武毅本来一个无亲无故的孤儿,自幼在街头巷尾谋生,一天能捡的一顿饭吃就不错了,无意中听人说起天下武功出少林,就硬生生走来少林寺外城。怎么走过来的,吃了多少苦没人知道。可是少林寺,江湖魁首,哪是一个小要饭的能进去的。

好在少林寺外城佛门信徒众多,加上武毅打架凶狠不要命,算是在这里扎下了根。外城一个区域住着少林寺的俗家弟子,人称外事堂,专门帮少林寺处理一些日常的事务。武毅经常就在外事堂外的街上溜达。时不时透过门缝,爬墙等方式偷学个一招半式。

一次与其他小混混起争执,打起架来,武毅以一敌三不落下风,不自觉的把学到的招式用上,竟然运用的有模有样!正好被路过大师兄看见,大师兄好奇就去问了一下武毅招式哪里学的,武毅知道这是外事堂的弟子,就如实交代了。

大师兄爱才,或者说和武毅有缘,又可能是从武毅身上看见了某个人小时候的样子。总之就是看中了这小子。在做了背景调查确认没问题后就向上汇报了此事。

少林寺每年都要收俗家弟子的,有人担保引荐,大师兄又帮武毅出了一笔入门费。就这样武毅就进了少林,跟着大师兄这一队。事实上寺里真正的传功僧人来来教的次数不多,武毅的功法大多还是大师兄教的。

说是大师兄,其实是武毅如师如父一般的存在。武毅也是争气,天赋奇佳,入门来修行速度飞快,没多长时间就可以同师兄们一同出门完成一些事务,领取报酬。就这样武毅跟着大师兄就在少林寺外堂待了下来。

几年下来武毅快速成长,大师兄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再教的了。这次外出公干是上面分派下来的一件好差事。

离少林寺不远的一小镇里,有一个澄心寺,上报来说意外发现一本少林寺的秘传经书。那澄心寺名不见经传,周围也没多少户人家,寺里总共也就三五个和尚,也不知道发现的东西是真是假。平时也有不少寺庙来少林献宝,可是真正有价值的不多。

这其实是两份差事,武毅所在的小队押送一批物资去到澄心寺不远的县城里,然后再顺道去澄心寺把经书取回来交到寺里面。因为路程不远,都在少林寺的辖区内,按理来说基本没有什么风险,可以说是一份好差事。

所以一路上大家有说有笑,整个行程确实一帆风顺。这天夜里大家落宿在官道旁的驿站里。之所以没有在路上的客栈落脚,是因为外出公干,在驿站落脚不需要交银子。路过城镇的时候大家就买好了吃食,有的还偷偷买了酒,准备晚上在驿站的时候好好消遣一下。

按规定护送任务是不允许喝酒的,但是平时也没什么人遵守,身为武者,喝点酒再正常不过。只要不酗酒大醉误事就行……

这夜师兄弟们觥筹交错,欢声笑语,一片太平景象…… 二十五、陈年往事2 午夜,驿站,鼾声如雷!

驿站,比不得少林外城,酒足饭饱之后,没什么其他消遣,自然大家就进入了梦乡。

月色如银,洒在古老的官道上。驿站,一座坚固的建筑矗立在那里,近处的呼噜声与远处的虫鸣交相辉映,然后这个平静的夜晚突然出现了几道黑影,使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紧张的肃杀之气。

一群蒙面人悄无声息地潜入了驿站,然后几道青烟从驿站中升起,空气中传来淡淡的花香。他们手持利刃,眼神凶狠,显然是冲武毅一行人而来而来。

随着室内的呼噜声逐渐降低,似乎里面的人就要醒来。领头的黑衣人一个手势,黑衣人立马冲进室内,举起利刃就杀,丝毫没有犹豫,战斗一瞬间爆发!

武毅他们小队虽然训练有素,但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袭击,还是有些措手不及。好几个人在一开始就被重伤。

刀光剑影在夜色中闪烁,喊杀声、兵器交击声震耳欲聋。黑衣人进来没有一个人开口,似乎杀光众人就是他们的目标!

“他们放了迷魂香!”大师兄修为运行不畅,手脚似乎没平时有劲,意识到不对立马喊道,同时往嘴里塞药丸。

奈何黑衣人数不仅比小队多,且个个武艺高强,加上有心算无心的偷袭,没多久血腥的气息迅速弥漫开来,少林寺外堂小队就多人受伤,局势立马便陷入了绝境!

“我们是少林寺外堂弟子,你们是什么人,敢在少林境内截杀我等!”大师兄大声呵斥道,回应他的只有更快的刀光!

绝境!大师兄一把按住武毅,把一个牛皮袋塞进他怀里,说道:“等下我们掩护你突围,红色的药丸是不悔丸,不到万不得已不要用。上报寺里,为我们报仇!”

大师兄把一颗不悔丸直接塞进嘴里喊道:“兄弟们,拼了!曹他妈的!”

众人听到大师兄的问话对方无人应答,就知道不能幸免了,对方就是冲着自己来的,身为武者,本就是刀头舔血,与天争命的人。这世道,荣华富贵都是要拿命去拼的!武者的血性一下就被激发了出来,不少人立马也吃下了不悔丸,拼命了!

在众人搏命的拼杀下,为武毅打开了一个缺口,武毅心中悲痛万分,但他知道,他不能倒下,他必须活下去,将这里发生的一切告诉上报寺里,为死去的同伴们讨回公道。于是,在同伴们的拼死掩护下,他咬紧牙关,挥舞着手中的剑,奋力冲出重围。

只见领头人用手指了指几个人,几人马上就脱离战斗朝武毅追去。

少林寺外堂小队的呐喊在金属的交击声之下,慢慢的平息了下去…

……

武毅的身后,是蒙面人的穷追不舍,他们的刀光剑影如影随形,仿佛要将他彻底吞噬。武毅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逃,逃出去,将真相公之于众。

他穿梭在黑夜中,借助地形的优势,与蒙面人周旋。每一次的挥剑,每一次的躲闪,都耗尽了他的体力,但他的意志却愈发坚定。

终于,在一次险之又险的躲闪后,武毅找到了一个逃脱的机会。他利用一个陡峭的山坡,一跃而下,借助坡势滚落,立马吃下不悔丸,加快逃跑速度躲过了蒙面人的追击。

当他再次清醒的站起时,已是一片密林之中,他利用附近猎户的陷阱躲过了追兵,他不敢出声,硬生生在陷阱之中躲了两天两夜才出来。

此时驿站的火拼肯定已经被发现,蒙面人定然已经退了。武毅到现在都不知道为什么!他回头望去,只见那片被血染红的土地,心中涌起无尽的悲痛与愤怒。他必须为死去的同伴们讨回公道。

武毅蹒跚着朝驿站走去,希望还能有人活着,希望大师兄能活下来。路过一家乡路小店,武毅要了一笼肉包和一碟卤肉就大口吃起来。

“客官也是来搜查少林叛徒的吗?那叛徒真该死,为了少林秘宝,伙同贼人把自己的同门师兄弟都杀光了,真是毫无人性!这附近也就我一家店,客官慢些吃,真是……”

“咳...咳……”

武毅听着店家的话差点被噎死!

武毅强装镇定说道:“没事,饿的狠了,吃的急了一点。你这消息灵通,现在最新的情况是怎么样的了?”

“这是今天早上寺里面来贴的公文,客官要是识字可以去看看。”店家指了指店门前的招牌柱子。

“少林俗家弟子武毅,伙同强人杀害同门,抢走少林秘宝,凡向我寺提供有效线索或抓获该人的有功侠士,可获得五十至一百两银子奖励!”

对自己的悬赏已经发出来了,下面还附有自己的简易画像。要不是自己在陷阱里面弄得蓬头垢面可能现在都被举报抓起来了!怎么会这样?

“店家,听说了吗?那队人还有活口吗?”

“没有!附近都传开了!可惨了,连驿站的人都没放过,死的干干净净!那叛徒真可恶!”

大师兄死了!都死了……自己怎么就成了凶手?

秘宝?对,秘宝还在自己怀里。武毅寻得一个无人处打开牛皮袋,里面有一个封漆完好的信封。武毅也顾不得其他了,直接拆开,只见里面一本经文。

封面已经遗失,用牛皮纸包住,开篇写着:此乃佛门秘法,非大智慧者不可修行、非意志坚定者不可修行、已修行其他法门者不可修行!切记!切记!

竟然是修行秘法,难怪能惹来杀身之祸!要知道江湖之上无数人渴望得到修行法门,武毅也是其中之一,只是他比较幸运,得到了大师兄的青睐!一本高级功法现世,在江湖之中引起争夺杀戮再正常不过!只是这事现在发生在了武毅身上!

为了它,师兄弟们丢了性命,武毅也吃下不悔丸,以后的修行之路断绝!

操,这么重要的东西怎么寺里面没有人来?怎么会是让他们小队顺便带回寺里?

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 二十六、陈年往事3 武毅本就是少林俗家弟子,不用剃度。毕竟从小在江湖之中摸爬滚打了那么多年,隐藏、伪装技术一流。武毅直接把脸上做了一个刀疤,一身道家装扮。

经过伪装,武毅只要自己不露出马脚,没人能认出他来。武毅大大方方的走在官道上,朝着澄心寺方向而去...

武毅并没有直接去到澄心寺,而是去了旁边的县城。路上武毅一直练习自己学到的道家剑法,努力让自己克服本能,不去使用少林学到的武功。

要知道俗家弟子很多都是带师学艺,武毅修行天赋不错,见识过一位同门的道家剑法,凭印象努力练个几招装装样子问题不大。

武毅来到县城找了一个最热闹的客栈,在大厅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小二,来一碟卤肉,一碟花生,二两米酒。”

“好嘞,道长您稍等!”店小二把一壶不知道什么茶叶烧的茶放在武毅桌上,就催菜去了。

“听说了吗?少林丢了一件宝贝,一队外事堂的人给人家灭门了!”

“什么宝贝?哪里的人这么猛,敢动少林的东西。”

“什么宝贝我不知道,敢在少林寺这么近的地方弄出这么大阵仗的宝贝,呵呵,定然价值不低。听说还出了少林叛徒!”

“那是的,我都看见悬赏通缉令了,可值一百两银子呢!”见人讨论的兴起,旁边的人也忍不住加入了进来。

“嘿嘿,你们知道的都是那老黄历了。”旁边又有人加入。

“哦?这位侠士有什么最新消息?快快说来听听,我这里有半壶老酒,不嫌弃的话过来一起喝上两杯。”

爱凑热闹的人一般都很享受别人把目光集中在他身上,那人摸了摸胡须,向众人拱手缓缓说道:“你们可知道这宝贝是从哪里送往少林的?”

“哪里?”凑热闹的人一般也是一个合格的捧哏。

“澄心寺!”

“就我们这里的澄心寺?”

“是的,而且关于澄心寺的最新消息你们知道吗?”

“小二,给这位侠士上一壶好酒,算在我的账上。”周围的人都被这人的话吸引过来,其中不乏一些爱凑热闹的富贵人士。

“澄心寺上上下下也被灭门了,连条狗都不剩!”

“什么...!”

引来一片惊呼声。客栈、酒馆永远是打探消息的最好去处,武毅听到了自己想要的的消息。吃饱喝足,武毅如同其他客人一起消失在人海之中…

……

少林寺外事堂,日常事务处。

管事雷大力看着手中的信久久不语。信中写着驿站事件发生的全部经过,以及武毅要求午夜子时在外城三里外的凉亭见面。

“谁送来的信?”雷大力面色一沉,问值班弟子。

“街头黄小二,我问过了是街头一个伪装严实的人给他三钱银子让他送的,说是举报信。”传达这种信件,真是晦气!奈何今天轮到自己值班,躲不过白挨一顿脸色。晚上少不得找个地方泄泄火才行,值班弟子内心想到。

“嗯,是举报信。怎么就举报到我这里来了呢!”雷大力愤怒的说完拿着举报信出门了。

……

武毅转进了外城城门附近的一个小巷,径直走进一户半掩着门的人家,然后把门关上。

“爷,您来的真早。不知道吃饭了没?”一个妇人对武毅说道。

“没,今日刚刚回城就到你这里来了,我今晚在这里过宿,好省下住宿钱。”武毅微笑着说着,拿出几两银子交给那妇人,同时手在那妇人身上摸索了一把。“给,再去备置几个下酒菜,晚饭我们一起吃。”

“好嘞,爷,您去楼上坐等片刻。”这妇人本就是做半掩门的生意,今天一开张就遇到一个包宿的金主,出手还阔绰,今天是能轻轻松松把钱赚了,心情立马就好了起来。

坐在楼上的窗户边,刚刚好能看见城门的进出口。武毅与那妇女吃着小菜,喝着小酒,有意无意的随便聊着家常。

“爷,要不我把这些撤了,我们早些歇息?”这饭也实在吃的久了一点,连这妇人陪聊的都有点厌烦了,这还是第一次见客人找她聊天喝酒的,谁来这里不是急急忙忙的为那事?这位也真是少见。

“大姐,不用收拾,你自己下去歇息去吧,今晚就不劳你照顾了。不瞒你,我那里今天可能有点不在状态,本想借酒来激发一下,现在想想还是算了。”武毅爽朗的说道。

“爷,要不我帮帮您?我这就下午沐浴更衣。”妇人还是很敬业的说道。

“算了,兴致下去了。我想一个人坐坐。”武毅摆了摆手。

“那行吧,我这就撤了,不打扰您,有什么吩咐啊尽管叫我。”那妇人对武毅的好感又提升了一个档次,不用自己伺候,还大方给钱的金主谁遇见了都开心。

武毅目不转睛的盯着城门口,注意着进进出出的人。

少林乃佛门圣地,外城拱卫少林,住着大量信佛信徒。一方面为了展现实力,另一方面为了方便百姓吸引人口进城,外城是没有宵禁的,但是晚上城门是关闭的。除了少林自己人公干可以自由进出之外,其他人晚上进出要缴纳一两银子的管理费。

所以晚上进出的除了少林寺公干的人员,就只有赶时间的商队了。

这一晚武毅没有睡觉,他看见了三名伏魔院的弟子在雷大力前面出城,看见了雷大力准时出城赴约,看见了雷大力一个人回城,但是在他回来不久,又回来了四名伏魔院弟子!其中包括在他前面陆续出城的三人。他们是一起回来的!

大师兄死了,他们这一小队已经死完了,顶头上司没有信他,上报了伏魔院!伏魔院什么地方?秘境就在自己身上,百口莫辩,伏魔院监禁自己是必然的结局。

武毅去过伏魔院地牢,他宁愿和师兄弟一起死在那些人刀下,也不愿待在伏魔院地牢疯掉。

从此江湖之中再无少林俗家弟子武毅,多了一个游方道士——无一道人。 二十七、偶入门径 张任在野猪洞内室努力学习着《草木大典》,他想把每一句话,每一个插图都记在脑子里。这是他现在唯一能做的,能让他在秘境之中提高自己生存率的办法了。

这一天张任继续学习着,同时把戒空找回来的草药进行一一辨认,把对自己伤势有用的放到一旁,稍后好进行研磨服用。

不得不说,张任在这一方面还是很有天赋的,很多草药的关键特征,细微差别他一眼就能看出来。一见实物马上能想到在大典多少页,药性药效如何。

戒空就完全没有这方面的天赋,一手拿着大典的插图,一手拿着实物,他都无法确定这是不是同一样草药。

张任已经对他在这方面的能力彻底死心,不懂戒空的师父为什么会让他进秘境寻宝。张任甚至黑暗的想到他们师徒关系是不是不好,他师父要借刀杀人!

突然传来一些声响!

外面有人进来了,而且还受伤了!

张任听见了外面人剧烈的喘息声,他放缓自己的呼吸,尽量让自己不发出一点声音。

按照两位兄长给普及的常识,除了自己,进来这秘境之中的人都是武者,而且修为都不弱。自己虽然外伤在灵药的治疗下恢复的七七八八,但是就是算受伤的武者要杀死自己应该也是轻轻松松的事情。

张任小心的等到外面的人走了,然后再过了很长时间,确定外面没有了动静之后爬出内室查看。

张任在这野猪洞里面躺了那么多天,这里的一草一木都了然于胸,一眼就看出了旁边石块被移动过。他移开石块,看见了一个牛皮袋。

“此乃佛门秘法,非大智慧者不可修行、非意志坚定者不可修行、已修行其他法门者不可修行!切记!切记!”佛门秘法?难道是传说中的修行功法?张任继续往下看,后面记录着修行的口诀,以及运行功法对应身体穴位图,确确实实是修行功法。

秘籍后面还有一段小字,这应该是后面的人备注上去的。上面写着:“此功法未必是正宗佛门秘法,修行此功法时强行贯穿全身经脉,修行者强行修炼全身经脉尽断而亡,若练此功法前有修行其他功法,练此功法会血气逆行击穿气海,使人轻则残废重则丧命!思来想去,唯有三岁前婴儿蹭着身体完全未长开才能修行,但婴儿不通事理,如何修行?此乃无解。本人愚钝,非开篇所提大智慧者。”

张任对前人提示并不在意,能创造出来这份功法,自然就有人修行成功过,再说他也从来没见过其他的功法是怎么样的。张任的天赋再一次体现出来,他反复的观看了好几遍,是要把这本功法背下来!

为了防止碰上藏匿功法的人回来取,张任观看几遍就把牛皮放回去,躲回内室再默默背诵加深记忆。再确认外室没有动静的时候再去取出观看,确认自己的记忆是否出错。如此反复几次,张任对那功法已经烂熟于心。

张任本想等戒空回来请教一下,看自己是否能够修行。哪想一天傍晚,张任毒性发作,全身经脉胀痛难忍,这二天心里本就一直在默默背诵那功法,下意识的在疼痛难忍的时候张任就照着那无名功法记录的样式去引导运行体内的气血。

这世间的缘分,宛如夜空中偶然交汇的星辰,璀璨而神秘。它是命运不经意间抛下的丝线,将原本毫无关联的人或事紧紧相连。那巧合如同神来之笔,在生命的画卷上添上一抹绚丽的色彩。

有时,缘分的巧合恰似一场意外的邂逅,于岁月长河中泛起惊涛巨浪,改变一个人一生的命运走向,让人在不经意间感受到命运的奇妙安排。世间的缘分就是这么的奇妙。

张任有没有大智慧尤未可知,他历经紫色浓雾之毒侵蚀而存活算得上意志坚定,他一个采药书生定然是没修行过其他功法的。张任就如同这功法的天命之人,他全身经脉本就被毒气摧残的千疮百孔,修行起来不仅没有感受到丝毫痛苦,反而把体内乱串的按照功法整合到了一起,大大减轻了自身的痛苦。

等发作时间过去后,张任再修行此功法,发现其进展变得十分缓慢,完全不像发作时那样,明显能感受到体内一股气在体内流动。看来是捡到宝了,张任内心欢喜,这每天两次的发病也不是一无是处吗。

张任一直没有把牛皮袋取走,但是也一直没有等到藏匿之人回来取,直到内室墙壁被敲扣了三下,戒空小师傅回来了!

“这次怎么这么久才回来?”

“你没看见我背着这么大一包药?”

“嗯……有价值的可能不多。”

“没关系,我有事跟你说,外面发生大事了!”

“我也有事向你请教,洞里面也发生了一些事情。”

“你先说。”戒空听闻洞内发生了事情,眉心皱了一下。

张任把捡到功法,以及自己修炼的结果详细跟戒空说了一遍。

“书上备注的不错,我也觉得不像是佛门正宗功法,一般功法都不会这么暴烈,修行讲究循序渐进,不会置修行者性命于不顾。”戒空拿着牛皮袋内的功法说道,又帮张任把了把脉象,探视了一下张任体内的情况,发现体内伤势有所好转,主要是发现体内似乎有一线真气流动,这是算修行入门了,一只脚踏入武者的大门了!

对于张任这么快入门戒空表示很惊讶,记得自己是吃了很多苦头,泡了很久的药浴才入的门。

“这本功法很适合你,目前只有好处没见其他问题,你好好修炼,或者这就是你的机缘。”戒空继续说:“外面发现了大鹏金翅鸟,传开了金翅鸟的洞穴里发现了即将成熟的,血龙果……”

“我和你一起去。我外伤已经无碍,路上我来找草药!”张任不等戒空说完,主动表示要一起前行。

“好!束书应该也会去,到时候我们再商量你身体的状况。”

“这牛皮袋?”

“拿着,这是你的机缘,不要再轻易跟其他人说起。”

“嗯!”张任与戒空收好东西,一起朝火山口走去

…… 二十八、群英荟萃 “哼哼,这是要开武林大会啊,我数数,少林、武当、华山、峨眉、唐门、丐帮、日月教、点苍、青云...得也别数数,反正大大小小的门派都来齐了。大家来秘境都这么闲的?”最先发现洞穴三派中的丐帮弟子说道。

“哈哈...还不是有些门派合围一个孽畜都能让它跑了,找到宝物弄得天下皆知。我们也只好来凑凑热闹了!”日月教方向传来一声嘲讽。

“哟...谁的口气这么大,不知道以为东方教主亲至了呢,那大鹏金翅鸟就在上面飞着,也没见哪位大侠把它打下来啊!”唐二小姐可是个不愿意吃亏的主,马上就反驳开来。

那大鹏金翅鸟也不是一个服输的,也是,它本来就是这一片空间的霸主,向来只有它捕猎别人的份,这次差点让这群外来者给捕杀了去。幸好跑出来了,看底下的爬虫,没一个是会飞的,那还不是自己利爪下的肥肉?

它飞出洞穴后并不甘心,仗着这片空间浓雾笼罩,它飞起来下面的人根本看不清它的身影,它在火山口上面盘旋,看见落单的人就一个俯冲,利喙、利爪齐出,害人性命。

在丢了几条人命之后,下面做了一个局,众人埋伏在一旁,一人假装独行,引诱那异兽下来。本是个好计策,奈何众人隐蔽水平有高有低,又分属不同门派,行动配合缺乏默契,大鹏金翅鸟还没落下来就忍不住要出手,被眼尖的大鹏展翅鸟发现异常,冲出了包围圈。

经此一役,大鹏金翅鸟就再也不下来了,还是在天上盘旋,不过经常抓一块大石从天上朝人群扔下来,搞的大家不厌其烦,却没人能奈何的了它。唐二小姐就是借此事来反驳日月教的嘲讽。

并不是她们唐门不行,而是在座的各位都不行!

“现在说这些已经没有意义了,大家也都看见了,血龙果就二颗,这二天就要成熟了,这么多人围在这里,两颗怎么分?”有人忍不住,直接抛出当前最大的问题。

“怎么分?当然是谁抢到就是谁的了!”

“说得好听,这样的话先拿到那个人估计很难从里面走出来吧,这秘境之中哪个敢说能顶住大家得围攻?到时候恐怕……”

听闻此话,众人一时陷入沉默之中。

“阿弥陀佛,小僧有个提议,每派让两名人员进入洞穴之中,其他的人在外面即可,以冲出洞穴为准,出来之后,大家不可再去争夺。避免不必要的厮杀?大家意下如何?”这次少林进来的人数众多,他们的提议引起大家热烈的讨论。

“我们认同少林的建议,大家也不必这么多人围在这里,秘境之中时间宝贵,其他的人大可再去其他地方寻宝。”武当张志琦也站出来表示同意。

“华山附议...”

“峨眉附议...”

“哈哈...不愧是名门正派,提出的建议真是公平公正啊,只是不知道周围的散修有没有份啊?他们是不是当啦啦队的,在上面一起加油助威呢?”日月教代表独孤盛再次发言。

“独孤盛,我用毒再好,也没你那张嘴毒,你早晚死在你那张嘴上。”

“哈哈,谢唐二小姐夸奖!”

“空明,你带三位师弟组成四方阵。”空见运行修为朝周围喊道:“各位侠士,不是少林仗势欺人,这本就是以少打多的局面,修为不够,参与夺宝只会枉送性命!可两人组队,只要闯过我少林四方阵,即可进入这洞穴之中。”

独孤盛也就是嘴巴上说说,没想到少林还真给这些散修留了一条路。要知道这等秘宝,就算得到了,没有庞大的宗门庇护,那就不是宝贝,而是催命的刀,终究是为别人做嫁衣!

江湖上打滚的散修如何能不明白这个道理?他们来也就是来凑热闹,或者看看有什么便宜可占,血龙果这个已经摆在所有人面前的宝物,就算是送到一些人手,怕也是不敢接的。

少林的话一说出,顿时造成周围议论纷纷,总有人艺高人胆大,想丈量一下这些名门大派的人到底厉害在哪里。

“祁连山黑风寨前来领教...”只见两个蒙面大汉从人群之中走出。

随着一声清脆的和声,空明与三名少林弟子走出。四位弟子分别站于东、南、西、北四方,手持长棍,步伐稳健,仿佛四座不可逾越的山峰。黑风寨对视一眼,默契地点了点头,随即身形一动,战斗正式拉开序幕。

黑风寨率先发难,长刀一挥,寒光如织,直取东方少林弟子。那武僧不慌不忙,长棍一挥,棍影重重,将刀光悉数挡下。与此同时,黑风寨另一人身形一闪,已至南方武僧身后,指尖轻点,欲以轻功扰乱其阵脚。但武僧反应迅速,棍尾一转,巧妙化解了黑风寨的攻势。

另外两名武僧见状也齐身上前,刹那间,黑风寨两人感觉武僧们如潮水般涌来,棍影重重,四面八方朝自己身上砸来。两人立马背靠背,合力护住周身要害。

四方罗汉阵不断变换阵势,攻击也越发凌厉,只见空明一个金蛇探首,一棍戳中一人手臂,那人手上一麻,手中长刀立马被棍棒击落,两人守式立马被破,双双被打倒在地。

阵法妙处就是将众人的力量结合到一处,事实证明一个合格的阵法往往有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

黑风寨从雄赳赳,气昂昂上场,到被打的鼻青脸肿下台,前后不超过半刻钟!两人也自觉尴尬,爬起身就灰溜溜下山去了。

围观者并没有大声嘲笑,这是两名探路者,让众散修再次看到了大门派的实力。感受到差距之后很多人也默默下山去了,抓紧时间去寻找属于自己的的宝物……

黑风寨之后再没有散修出来尝试,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周围慢慢升起了一堆堆烛火,照亮着火山口,只是偶尔一声巨响,从天空坠落一块巨石,激起一片咒骂声…… 二十九、同游秘境 清晨,阳光还是未能穿透厚重的云层,秘境被一层浓雾轻轻地、悄无声息地笼罩起来,仿佛整个世界都被柔和而神秘的纱幔轻轻覆盖。

这雾,既深邃又缥缈,将山林装扮得如梦似幻,每一步都踏在了虚实交错的边缘。

树木在雾中若隐若现,高大的树干如同古老的守护者,静静地矗立着,它们的枝叶在雾气中轻轻摇曳,仿佛在低语,讲述着以往的故事。

雾气穿梭于枝叶间,时而凝聚成细小的水珠,挂在叶尖,闪烁着晶莹的光芒;时而又散开,化作一片朦胧,让人难以分辨远近。

张任与戒空一起踏上了寻宝之旅,两旁是郁郁葱葱的灌木丛和偶尔探出头的野花,空气中弥漫着泥土与草木的清新气息。

张任一边走,一边向戒空介绍沿途的草药知识:“看,那是金银花,清热解毒的好东西;我们可以采来晚上进行烘干,不占地方,是有性价比的草药。看见前面的那块岩石了吗?那缝隙中的是石斛。石斛可是难得的好药材,能益胃生津,滋阴清热,可用于食补。”戒空听得入神,不时点头,眼中闪烁着不知是对自然奥秘的敬畏还是听到食补时的幻想。

有张任的陪伴,采药是有效率的多,戒空也不会纠结该采哪些。对张任来说,从来没见过如此宝地,随处可见的都是有价值的药材,他也只选择一些价值高、便于收纳性价比高的采摘。

在这样的环境下,不说《草木大典》里面的珍贵材料,就算是寻常草药,对武者来说,只要用心收集,到一定数量,也是一笔不错的财富。难怪这秘境那么多武者想进来。

他们沿着一条崎岖的山间小溪缓缓向上走,路旁的野花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散发出阵阵芬芳,沿路的药材在张任的指点下慢慢装进了他们的背包。

行至半山腰,他们遇到了一处陡峭的悬崖,崖壁之上,一株通体晶莹、散发着淡淡光芒的草药正傲然挺立,那是的“冰凌草”,极为罕见,对治疗内伤有奇效。

根据《草木大典》记载,冰凌草的叶片细长而坚韧,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淡绿色,叶脉清晰可见,如同微雕般精致。在夕阳的余晖或是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耀下,叶片边缘会泛起一圈淡淡的银边,闪烁着清冷而神秘的光芒。更为奇特的是,它的茎干上覆盖着一层薄如蝉翼的冰晶,这些冰晶并非外界凝结,而是植物本身分泌出的特殊物质,在特定环境下形成的自然奇观,使得整株植物看起来如同被冰雪覆盖,却又生机勃勃,充满了生命力。

“那株草药与众不同,应该是好东西吧?”戒空问道。

“哈哈,你这次没看走眼,那是冰凌草,有治疗内伤,加速修行的功效。”张任回答。

面对险峻的地形,戒空也不托大,取出随身携带的绳索,做好安全保障工作,再施展轻功,从崖壁之上采下了冰凌草,他小心翼翼地将其放入特制的药篓中,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

还没等戒空取下绳索,上面就跑下来两名大汉,双方见面明显都愣了一下。在看见张任的脸时,下意识举起了手中的武器。

“少林的人?”来人开口问道。

戒空依旧不善与陌生人交流,没有回答,张任见状冷冷回答了一句:“不是。”

“上面被那些大门派包场了,捞不着啥好处。”说完那两人从旁边绕过张任两人往下走去。

“张任,我们晚上吃什么?”待那两人走后戒空问道。

“你没辟谷丹了吗?”

“今天不是采了一些可以食补的药材?”

“大部分是要炖汤的,这里不合适料理。”

“天色快暗下来了,晚上还是要生火的。”

“你会捕猎吗?”张任看了戒空一眼,捡起旁边的石头,尝试着运行体内的修为,聚力到手中,然后把石头砸出。

经过这几天的修行那无名功法,慢慢的张任也能感到体内有一股小小的气流,只要聚集那气与手上,就是使出比自己以前大的多的力量。修行真是一种奇妙的感觉。

“阿弥陀佛,小僧不会因口腹之欲杀生!”

“哈哈,找个地方露营,你的口腹之欲能不能得到满足就看我晚上的运气了。”张任气笑了,同时一扫刚刚的阴霾,继续说道:“我现在的模样是不是很可怕?那两人明显看见我的脸才举起的武器。”

“你长的很不错,虽然没曾束书俊美,但在小僧见过的人当中应属于中上。只是你现在脸上的经脉全部凸起,乍一看,是有点吓人。”戒空如实回答道。

他们继续朝山上走去,要寻找一个合适的地方露营生火,至于晚上能否有烤肉吃就要看张任了。戒空想起那晚的烤野猪,偷偷的咽了一口口水,继续说道:“师父告诉过我一句话,江湖上长的越怪的人,脾气越坏。估计他们也听过,不过等你好了应该就会恢复正常。”

张任知道这是安慰的话语,幸好得了这无名功法,让自己能少受一点痛苦,但是每天早晚两次的发作还是如期进行,痊愈?他不认为随着时间的推移自己就能够痊愈,自己死过一次的人了,算是命大,能活一天是一天了。

“有面具吗?秘境之中不是有很多人戴面具隐藏自己的身份吗?”张任问道。

“小僧没有准备,不过有面巾。”戒空拿出一块浅灰的面巾递给张任。

“没有黑色的吗?蒙面不都是黑色的吗?”

“没有,小僧没想过要用来蒙面。”

“......”张任无话可说,默默接过面巾,系在了脸上。

……

夜里,张任与戒空围坐在一堆温暖的篝火前。火光映照着他们的脸庞,时明时暗,为这宁静的夜晚增添了几分温馨与亲切。他们的身影被拉得长长的,投射在周围的草地上,随着火焰的摇曳而轻轻摆动,仿佛是时间的脚步在缓缓前行。

两人没有言语,只是静静地坐着,享受着这份难得的宁静与彼此的陪伴。

空气中弥漫着木柴燃烧混合着烤肉特有的香气,以及森林深处偶尔传来的夜鸟啼鸣和远处小溪潺潺的流水声,这些声音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曲悠扬的自然交响乐,让人心旷神怡,彷佛这里不是充满危险的秘境,而是一场忘却尘世的烦恼的游行。 三十、功亏一篑 夜晚,雾气环绕山顶,火山口宛如神秘的孤岛,悬浮在混沌的世界中。点点篝火骤然亮起,恰似夜空中坠落的繁星,打破了黑暗的沉寂。

人们围坐在篝火前,跳动的火焰映照着他们的面庞,勾勒出朦胧的轮廓。橙红色的火光在浓雾中奋力穿透,仿佛是希望的灯塔。

火苗欢快地舞动,发出轻微的噼啪声,与人们的低语声交织在一起。温暖的气息弥漫开来,驱走了夜晚的寒意,也融化了浓雾带来的清冷与孤寂。

“周师妹近来可好?唐二小姐也在呢。”在峨眉的一座帐篷里,武当张志琦前来问好。

“一切安好,谢张师兄关心。”峨眉周紫媛回了一礼说道。

“嘿嘿,张五侠夜里来我们周女侠帐篷干什么啊?没想到我这个碍事的也在吧。”唐天雪打趣道。

“唐二小姐说笑了,你在更好,我想着见了周师妹之后也去拜访一下你呢。”

“呵呵,有我们周女侠陪着还不够啊,张五侠可真贪心呢。”

“打住,说正事,这次血龙果两位是什么想法?”张志琦可经不住唐天雪的调侃,连忙把话题引入正轨。

“峨眉与唐门同进退,不知张师兄何意?”周紫媛看了看唐天雪说。

“我们武当想要取得一颗血龙果,我今特意来与两位商议,洞穴夺宝之时,请两位全力助我,到时武当有重谢!”

“怎么个谢法?”唐天雪直奔主题。

“以血龙果的价值来说,当有这个数。稍晚我还要去华山那边一趟,两位意下如何?”张志琦比了一个手势。

“峨眉向来与武当交好,张师兄既然这么说,我定当配合。”周紫媛想了想,牵了牵唐天雪的手说。

“周女侠都说峨眉与唐门同进退了,我这也没问题,不过报价的可能不止你这一家哦,若有出价更高的,我可经不住诱惑。”唐天雪回答道。

“有两位的话,我就放心了。若唐二小姐决定相助他人,入洞前告知在下一声即可。在下感激不尽。”张志琦拱了拱手说:“既然如此,我现在就去华山那边,希望能多争取几个助手。”

“那就不留张师兄了。”周紫媛回礼说道。

等张志琦走后,唐天雪说:“我的好心姐姐,武当那么想要,你怎么不加点价,还把我拖下水。”

“是你自己答应的,我可没说话。你啊,从师祖开始,峨眉武当就交好。武当的面子还是要给的,再说,这点资源,相比武当的人情来说,不知道有多划算。你得了便宜还卖乖!”

“哈哈,这血龙果横竖我是拿不到了,跟着姐姐混吧,当个打手也不错...”唐天雪撒娇笑道。

两人在一起还没说几句私密话,就听见帐篷门口有人来通报:“周师姐,丐帮程朋谅前来求见。”

“得,看来今晚有的热闹了,我晚上就在这里不回去了,看看有多少人来仰慕我的周女侠的。”

……

在那个决定血龙果归属的前夕,夜色如墨,却难掩各门各派驻地内热闹非凡的盛景。每一处首领的居所,犹如这夜空中的璀璨篝火,不仅照亮了四周,更映照出权力与野心的轮廓。

各方势力穿梭其间,言辞如剑,你来我往,空气中弥漫着紧张而又兴奋的气息,每一句话语、每一个眼神交流,都可能成为未来结盟或对抗的关键。利益的许诺在空气中飘荡,似无形的丝线,编织着复杂的关系网。看似平静的表面下,实则是汹涌的暗流,每个人都在筹谋布局,试图在这场血龙果纷争中抢占先机,获取最大的利益。

整个夜晚,仿佛是一个巨大的棋盘,每个人都是其中的棋手,而最终的胜负,将在这片篝火照耀之下,悄然布局,静待天明时的最终对决。

……

天已经放亮了,众人开始扑灭篝火。或许是知道原本属于自己的宝物即将被别人取走,大鹏金翅鸟开始频繁的从天空中砸东西下来。

差点被砸中的人咒骂道:“该死的畜生,一直砸,也不嫌累。你的老巢今天就要被捣干净了!”

咒骂与砸东西的双方,都对对方无能为力,好像都是在宣泄情绪。

火山口慢慢的聚集起人来,簇拥中被选中要进入洞穴夺宝的人。规则看是很公平,每个门派都有机会,凭本事争夺,但是实际上能参与进来的门派就那么几个,大多数竞争对手已经在开始以前就淘汰了!

世界上很多事情都是如此,很多时候的公平,也只是看起来公平而已。

这只是他们的想法,别忘记了大鹏金翅鸟才是这里霸主,它可不这么想。

大鹏金翅鸟拖着顾疲惫的身躯,利爪因为抓取的重物过多都磨出血了:“该死的爬虫,入侵者,宝物是我的,我得不到就谁都别要了!”

“呜……”剧烈的惨叫在天空中响起,这次扔下来的是一头野猪。

见不是砸向自己这边的,没有任何人的过多注意。没人注意到最近大鹏金翅鸟基本都是往同一个位置在扔。

“碰……!”就在这时,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如同远古巨兽的咆哮,轰鸣而出,震颤着整个山谷,回响不绝。

地面开始微微颤动,细小的石块和尘土被震得四处飞溅,空气中弥漫起了一股硫磺与岩浆混合的刺鼻气息。

紧接着,火山口开始冒出滚滚浓烟,如同黑色的巨龙盘旋而上。地面颤抖的更加剧烈,仿佛有一只巨大的怪兽在地下苏醒。人们惊慌失措,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不安。

“火山要喷发了!快跑……!”不用提醒,大家都知道这可不是野猪砸出来的动静,大家都拼命的往山下跑去。

随着时间的推移,颤抖愈发强烈,火山口周围的石块开始滚落,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那压抑的气氛让人喘不过气来。

突然间,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如同天际炸响的雷鸣,震得人心神俱裂。只见火山口内,一股炽烈的光芒猛然爆发,如同地狱之门被猛然推开,照亮了整个天空。

这巨响与光芒传遍了整个秘境…… 三十一、再次聚首 张任感觉土地一阵晃动,惊恐问道:“怎么回事?地震了?”

戒空稳了稳身形,看着上方被映红的天空:“听说血龙果长在火山洞穴里,应该是火山爆发了。不知道血龙果摘下来了没有。”

张任点了点头:“我们别上去了,找个空旷的地方,看看情况,上面的人应该要下来了。”

……

岩浆如同被囚禁已久的狂龙,带着无尽的怒火与热量,从火山口喷涌而出。它翻滚着、咆哮着,将周围的一切都吞噬在火海之中。岩浆的赤红将天空都映得红彤彤,仿佛是两股力量在进行着无声的较量。

随着岩浆的喷发,火山口周围的地面开始剧烈震动,仿佛整个世界都在颤抖。石块、尘土被震得漫天飞舞,形成了一道道壮观的烟尘柱。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硫磺味,让人几乎无法呼吸。

众人快速往山下冲去,岩浆的速度并不快,主要是躲避碰射激发而出的石块与烟尘。

“速速下山,捂住口鼻,这浓烟里面带紫色,有剧毒!”不知道谁率先发现,紫色浓烟有剧毒在众人之间传达,不得不让人想起初进秘境时看到的紫色浓雾沼泽,以及那令人毛骨悚然的惨叫声!

听到那声音就让人身体发颤,谁都不想受那折磨,想到这众人不自觉的加快了速度。

张任看着那掺杂着紫色的浓烟发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别在这了,火山爆发了,啥都没了,在这浪费时间!”最先下来的是一些散修,他们留火山口远,本就想看看谁最后得了血龙果,没想到遇上火山爆发,都是一脸的懵。

见到张任和戒空两人还在山脚,忍不住出言提醒一下。

“戒空,张任你们怎么在这里。”曾束书远远的就看见两人,前来打招呼。

张任看着灰头土脸的曾束书,开口问道:“曾大哥无恙吧?”

曾束书用手抹了抹脸,尴尬一笑:“没事,就身上沾了一点灰。”

戒空从身上拿出一块手帕递给曾束书:“我们下面不远就有一条小溪,血龙果谁得了去?”

曾束书擦了擦手,接过手帕:“谁都没得到,还没下去取火山就爆发了。我怀疑是那大鹏金翅鸟从天上扔石头引起的火山爆发。傻鸟,早晚被人抓来烤了吃。”

后面陆续有人下山,都是灰头土脸的,少林的人下山的时候看了戒空一眼,确认不是他们寺的弟子,就匆匆走了。

见几名女侠下来,曾束书跟戒空两人打了一声后连忙上前:“王师姐,这有手帕,下面就有小溪。”

青云门王莲儿接过手帕看了曾束书一眼:“曾师弟有事请直说。”

旁边的人打趣道:“曾师兄,脸都没洗呢,又要去哪招蜂引蝶啊。”

曾束书笑笑:“各位师妹莫说笑,王师姐,我刚刚遇见两个朋友,就是那边一个和尚一个蒙面的。我想与他们同行,特来向师姐请假。”

王莲儿看了那边一眼说:“记得看宗门信号,如果出去的裂缝开了,速来与我们汇合,记得带资源回来,不然我出去定当禀告师叔。”

曾束书满口答应:“一定,一定,多谢师姐,师妹们要听师姐的话,我过去了。”

三人汇合,戒空忍不住赞扬道:“束书,你这一招借花献佛使得真自然...”

“哈哈……谢谢夸奖。我们走,说说看我不在这几天,你们两个发生了啥新鲜事。”三人一阵低声细语,期间不时传来一阵惊讶之声。

……

火山不大,喷发的过程并没有持续多久。火山爆发过后,大地呈现出一幅既悲壮又充满神秘的画卷。天空依旧被火山灰的余韵轻轻笼罩,紫色的浓雾与灰烬交织,形成了一片灰蒙蒙的景象。

火山口周围,岩浆冷却后形成的黑色岩石错落有致,它们表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火山灰,仿佛是大自然精心雕琢的艺术品。这些岩石,见证了火山爆发的壮丽与威力,也记录了那股不可抗拒的力量。

山坡上,原本绿意盎然的植被已被火山灰深深掩埋,只露出几片顽强的叶子或是干枯的树枝,它们静静地躺在灰烬之中,仿佛在诉说着生命的脆弱与坚韧。然而,在这看似死寂的灰烬之下,生命并未完全消逝。一些微小的种子和根茎正默默蓄力,等待着时机破土而出,重新绽放生机。

远处,一些幸存的动物开始小心翼翼地返回这片土地,它们在灰烬中寻找食物,或是用爪子拨开厚厚的尘土,寻找曾经的家园。只是一遇到紫色浓雾都会快速的跑开。它们的身影,在这片荒芜之中显得格外孤独而坚强,仿佛在向世界证明,即使在最恶劣的环境下,生命也能找到生存的方式。

原来秘境之中最热闹非凡的山头,此刻都已离开,却只剩下这些恋家的原住民。秘境之中的人就如同过境的旅客,匆匆的来、匆匆的走。连那大鹏金翅鸟也不知道飞哪里去了。

旅客终究还是没有散尽,一道身影在紫色尘雾附近来回试探,不停的在扒拉地上的灰烬,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愚蠢的人,不知道火山爆发的地方最容易出优质的矿石吗。经过那炽热的高温提炼,找到的每一块都是宝贝!”一个人在呢喃细语。

此人正是戒空小师傅刚刚进入秘境之中遇见的那位拜剑山庄弟子。在寻找了一番之后,看见地上的余热,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没有人会过来了,利用这地热提炼矿石不是绝妙?只要浓度高我就一定能锻造出绝世神兵!”

“哈哈……我真是机智!”说干就干,只见那人找到一处岩浆,用石块堆砌了一个简单的炉子,把身上的矿石都拿出来扔进里面煅烧,包括抢夺过来的那块天外陨铁。

可还没过多久,天空中一片淡紫即将飘过来,那人破口大骂:“它奶奶的,这毒气到底怎么回事,越来越浓了,别把这里也整成绝地啊!”说完,仔细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在地上做上一个标记,就匆匆躲避去了。

也不知道这些矿石最终会提炼成什么样子…… 三十二、再现裂缝 三人走在寻宝的道路上,依旧是张任指挥,其他两人在张任的指引下采药摘宝。

曾束书摇了摇手中的扇子说:“戒空,你以前运气怎么样?”

戒空摸了摸脑袋说:“运气?运气还好吧,没遇见什么特别倒霉的事情。”

曾束书把扇子一合,在手掌拍了拍:“你一个人的时候,会遇到这么多天材地宝吗?”

戒空摇了摇头:“没有,可能很多我不认识,错过了!”

曾束书说:“不对,我在想世界上是不是真的有天命之人,一个普通人因采药进入十年一遇的秘境之中,数读一本《草木大典》就能对秘境之中的名贵药材一眼识别,寻宝如同游山玩水一般简单,主要是还有人送来一本很合适的修行功法,而且还快速入门了!天啦,如果谁对我说这么说,我一定怀疑他得了妄想症!”

张任忍不住开口道:“曾大哥,要不你也去那紫色浓雾沼泽去待上一回,说不定你就成了那天命之人了。”

曾束书连忙摆手笑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机缘,我可不想走你那条路。戒空,你说是吧?”

戒空一本正经说:“每个人面对遇到的事情奋力拼搏,然后坦然接受结果,就是最好的机缘。我师父说的。”

曾束书也正经说道:“令师定然是一位智者。我们这一路好像没遇见野猪了,细细品来,还是觉得那晚的烤野猪肉最好吃!”

张任:“……!”

戒空面无表情:“阿弥陀佛,小僧还需为其念一遍往生咒!”

……

“独孤师兄,有人发现了出去的裂缝了。”

独孤盛:“哦?这么快吗,看裂缝还有多久趋于稳定?”

来人回复道:“估计三天左右。”

独孤盛抬头望了望天空,沉思了一会儿道:“通知下去,我日月神教只会从三个裂缝出去,如需寻求庇护的,欢迎来我教详谈。”

“是!”来人匆匆下去传达去了。

孤独盛看着远去的师弟,嘴角露出一丝冷笑,自言自语道:“真正的夺宝马上就要开始了……”

……

张志琦看着眼前的裂缝,皱了皱眉对身边的人说:“马上清点此次秘境的收获,另外派人守着此处裂缝,告诉师弟们加速寻宝,三日之后午时在此地集合,一起出去!”

“是!”众人回答。

张志琦估算了一下门派在秘境之中的收获,感觉这次秘境之行明显没达到预期目标。不由得感到惋惜没得到血龙果,以武当的实力,已经联合的门派,两颗果实取其中之一完全是没有问题的。

事已至此,不必再想这些了!自己之前没有抓紧时间寻宝,希望最后几天能够弥补一点!

……

由于秘境常年浓雾弥漫,空气之中湿地非常大,很多时候连寻找一处干燥的露营之地都很困难。

张任用脚踢了踢地上的灰烬,确保所有的火星都已经熄灭,开口说道:“这裂缝就这样活生生的从空气之中长出来了?”

戒空摸了摸脑袋说:“昨天晚上我们露营的时候,这里确实还是什么都没有的。”

曾束书听着两人的对话,默默的翻了一个白眼说:“两位还真是心大,这点常识都没有也敢进来寻宝!”

曾束书接着给两位兄弟普及一下常识,原来出去秘境的裂缝多为发散的小型裂缝,以往都是一个门派或者几个小门派联合起来占据一个裂缝。一般来说,从同一个裂缝出去的人回到原世界的位置都不会离得太远。

大家都是协重宝回去,能聚在一起走就显得尤为重要。绝大部分裂缝被大门派占据,大部分散修就只能去挤剩下的几个裂缝,以往杀人夺宝大部分就发生在散修回去的区域。也可以说夺宝从回到原世界才是真正的开始,要知道很多因修为深厚而不能进入裂缝的人可在外面等着呢。

这就显得师门的重要性了,大门派一出去就会发信号,护派长老就会前来接应,小小散修要把宝贝安全带离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为他人做嫁衣,丢了性命的人可大有人在。

曾束书接着说:“我已经发出师门集合信号,我们就从这里出去,你们两人也跟我青云观一同出去如何?”

能跟相熟的人一起回去,肯定比去挤散修的裂缝好,戒空回复说:“多谢曾师兄,小僧没有问题。”

“多谢曾大哥。”张任也拱手相谢。

“看这裂缝的情况,大概三天左右就可以出去了,我要在此守候,等待王师姐她们的到来。”曾束书摇了摇手中的折扇,显得风流倜傥。

张任思考了一会儿,看向戒空说:“趁着这时间,我还想去多寻一点草药,戒空,你和我一起去吗?”

戒空是个慢热的性格,留下等待则需要和一大堆不相熟的人在一起,他立马就回答:“我与你一起,第三天我们再一起回到这来。”

三人达成一致意见,只见戒空与张任继续往前方走去。

……

秘境,一处裂缝旁。

几名散修联合起来,插起一面旗子,表示这处裂缝已经有人在了。

“各位,不好意思,这处裂缝我们日月神教占了!”突然前方突兀的传出一个声音,然后密林之中走出一队人来。日月教的黑红主色的教服在这秘境之中更显得神秘。

“你们前面不是已经占了一处裂缝了吗?怎么这里又要占去!”散修愤愤不平道。

“哈哈,忘了通知你们了,不仅这里,连东北方向那处裂缝我们日月神教也要了!我神教弟子将从这三处裂缝之中出去。”来人显然不把这几个散修放在眼里。

“你们用的了那么多?”散修们表示怀疑。

“多吗?不多,我们神教也不是不讲理,欢迎各位来我教这三处裂缝,与我教一同出去,有我教保驾护航,相信各位出去后一定无恙。”日月教来人停顿了一下继续说:“不过...我教既然做了保镖的活,收取一点辛苦费也是必须的。”

“多谢贵教好意,如有需要,我们再来打扰,走!”领头的散修领着众人离去。

修行世界,强者为尊。秘境之中的裂缝大多被大门派占去,散修们慢慢的被驱赶到一个方向,留给他们的裂缝已经不多了。 三十三、紫雾寻宝 “去他娘的,日月教真他娘黑,从他们那出去,带出去的天材地宝要留下五成!我们这些散修全他娘给他们忙活了!”赵长风口中骂骂咧咧,挥舞着手中的长刀,斩落前方的枝叶,依旧做着为团队开路的活。

小人物有小人物的处世之道,这不赵长风又融入了一个新的团队之中了。

“可不是吗,我说他们那么好心,大张旗鼓为大伙稳住深渊裂缝,让大家都进来寻宝。我当时就想怎么这么好心呢,原来在这里等着呢,把我们当黑劳工,为他们做嫁衣!”团队中有人回应道。明显也对日月教收门票费表示强烈谴责。

“都好好说话,小心祸从口出!”领队是一名干练的中年男子,长相与处事都比较稳重,他开口制止赵长风等人的谈话。

正所谓隔墙有耳,日月教人多势大,在秘境里面说他们的不是,不是明智之举。

赵长风看见领队就想起了那位蒙面道长就是靠跟着道长,他才在火山洞里面捡回一条命。

年长的多少经验丰富一点,赵长风就是看中了这个领队才加入的这个团队。也不知道道长怎么样了!不过得罪了少林,以后还是不要见的好。

“哈哈,想起火山洞穴,赵长风就窃喜。得嘞!要你们名门大派厉害,到最后火山爆发了,谁也没捞着好处!我赵长风没捞着,你们不是也没捞着?”赵长风内心碎碎念,为自己的机智感到自豪!混江湖,还得是靠脑子!

小人物的窃喜有时候就是这样无语。

“嫌贵啊,又没逼着你们去。你们大可和其他人一样去挤其他裂缝吗。”队伍之中有人已经打定主意要从日月教的渠道离开,看不惯赵长风等人的做派,回怼道。

赵长风没脸没皮地笑道:“哈哈,这不是怕死吗。宝物虽好但是也得有命花不是,但他们收费确实贵,吐槽一下有何不可。”

“别说了,前面来人了!”领队一脸严肃,举起左手,示意大家保持安静,同时整个队伍立刻收缩回来,聚在一起严阵以待。

无人说话的环境下,不知名鸟兽的叫声,以及脚踩在枯枝败叶上发出的“吱、咔”声就显得更加清晰。只见浓雾之中缓缓走出一名光头小和尚,旁边跟着一名书生打扮的蒙面人。

两人在前方停住脚步,并没有隐藏身形。

“我们无意冒犯,只想从这里过去。不知是否方便?”那蒙面人开口说道。

见来人只有两人,众人明显松了一口气。领队回答说道:“请便。”同时侧了侧身子,示意两人。

等两人走过,领队忍不住开口提醒道:“两位侠士,那边是火山爆发的地方,前期很多人聚集在那边,应该没有什么宝物被遗落。”

张任停住脚步回复道:“多谢提醒。”然后继续往前走去。

领队看着那两人的方向,摇了摇头。看那两人有恃无恐,应该是有些本事在身上的,他本想问问两人是否有其他队友,想拉两人进队,见那两人语气虽然客气,但明显无意与他们接触,也就放下这念头了。

……

“戒空,你在这里等我,我想进去看看。”张任看着前方的灰蒙蒙的景色说道。

“能行吗?那紫色的毒气漂浮不定,你不一定能顶的住。”戒空表示担忧。

“放心吧,我不会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有问题我会第一时间退出来的。”张任坚定的说道。

“好吧,我就在此处等你。记住一感到不适速速退出来。”戒空再次强调。

火山灰随风飘散,如同无数细小的刀片在空中飞舞,划破了空气的宁静。它们落在地面上,覆盖了原本生机勃勃的植被,将大地装扮成一片死寂的灰白。

上方的的火山口轮廓变得模糊不清,仿佛被一层灰色的纱幔包裹。大地失去了往日的色彩,一切都沉浸在灰暗之中。树木被火山灰覆盖,像是一个个沉默的灰色雕塑。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硫磺气味和尘埃,让人呼吸起来都觉得呛鼻,紫色的毒气参夹其中,这样的环境,已然又成为了一处绝地。

张任步伐平稳的往上方走去,面前的紫色毒雾对他好像没有造成太大的影响。果然如此!这里的毒气还没有沼泽地里的浓郁,再好的药吃多了也会产生耐药性,毒与药也是同样的道理,张任赌对了,这火山现在只有他能上来!

自从修行了那秘法之后,张任的身体明显感受到结实了很多,身体里面的气流在滋润着他的身体。张任在两位恩公的指点之下,迅速学会了运用身体里面的力量。按照他们的说法就是入门了!

张任机缘巧合之下成为了一名武者,可以说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现在早晚两次的发作依旧还会准时到来,但现在张任不再是苦苦挨过,甚至有一点期待发作的到来,因为发作时候的修炼速度竟然是平时的十倍!

虽然发作的时候依旧是那么痛苦,但是相对在沼泽里面来说,是完全承受的了。初次尝到修行的甜头的张任,对能快速提升修为的毒气发作,简直就是又爱又恨!

对于两位恩人,两位兄长,张任一直怀有深深的感激之情。张任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采药人,对于两位有修行传承的武者可以说是毫无利用价值。两位兄长不仅救得自己性命,还把价值不菲的丹药,采到对自己有益的药草都毫不保留的用到自己身上。

张任把对他们的感激之情与自己毫无实力的卑微之情深深埋在心里。当听说火山爆发,伴随着紫色毒气的覆盖使得那血龙果没有能够摘取,张任就下定了决心。只是现在希望那要的天材地宝,不要被火山毁去了!

炽热的岩浆已经退去,但迎面吹来的风如同烧开后的水蒸气一般,依旧冒着热气,张任拉了拉脸上的面巾,把自己覆盖的更严实一点,顶着热气往洞穴里面走去…… 三十四、天选之人 第二日,巳时。

戒空从灰烬弥漫的雾气之中走出。他清晨时默念了心经,找到一块巨石练习了撞钟。感觉时间已经过去了许久,但是还没有看见张任回来。

他尝试着往里面走去,一次次的都被那紫色毒气逼退。那毒气毫无规律可言,到处飘荡,好像还有越来越越浓的趋势。戒空往上走到的最深处,也不过离开始的地方二十多丈而已,就不得不退回了。

戒空回到原地,盘膝坐下,不知道心里在念心经还是在碎碎念。

戒空从记事起就跟着师父在寺里长大,师父也是一个散漫的性格,并不经营打理寺庙,全靠周围的乡亲支持与寺里面所属的几亩良田度日。听乡亲们说,寺庙里面的菩萨还是很灵验的,总能举出某某某遇到过不去的坎来寺里求菩萨,结果还真得偿所愿的例子。

寺里从不标价物品,连一柱高香都没有,反而常年放着几把功德香,免费供香客使用。菩萨旁边就放着一个大大的铁皮功德箱,香客捐多捐少都顺意,不捐也行。至于箱子为什么做那么大,戒空认为是师父懒惰,只有把身上的银子用完为止才去开功德箱。

至于富商相请的法事之类的事情,师父更是一概不理的。也有想捐些钱财,让后代子孙进寺庙跟师父修行的,师父一概拒绝,这么多年,也就带着戒空一个小和尚。戒空都不知道为自己泡澡,那一锅锅药材是怎么来的。

寺庙地处偏僻,少有武者,戒空从小接触的最多的就是附近乡亲。大多数江湖之事都是从师父口中零碎得知。这次更是第一次跟师父出远门,论起江湖经验,不比张任强多少。

贸然进入这个周围全是武者的秘境,让他很不自在,反倒与平凡书生的张任接触下来,更显得自然可亲。十六七岁的少年郎,无论遇到爱情还是友情,都是最真挚的年纪。

嘴上虽不说,但是心里还是为张任担心着,直到快响午时,终于灰烬里面传来了脚步声。

“戒空师兄,是我!”人还未完全走出来,张任的声音已经传来。

“嗯,快出来吧,身体没事吧?”戒空平静的回复道。

“没事,我在前面捡到一个东西,你看看。”张任走出来,从背后拿出用布包好的一团散发着金属光泽的矿石放到戒空手中。

“有点像把几种矿石一起提炼形成的。在哪里捡到的?”戒空用面带疑惑的表情询问道。

“应该是这样,前面一个坑里面,应该是有人挖的...”说到这里两人眼睛对视了眼,表情显得有些尴尬。

“赶紧包好收起来,我知道是什么了!我们赶紧找曾束书去。”戒空开口说道,拉起张任就走。同时把自己刚刚进入秘境之中遇见了一位拜年山庄弟子,抢夺陨铁的事情和张任说了。

“陨铁那么值钱?”张任听后表示惊讶。

“几乎所有的神兵都包含陨铁,但是有陨铁不一定就能打造出神兵,有时候连务农用的镰刀都不一定打的出来。但拜剑山庄就是以制造神兵利器闻名江湖的,对他们来说陨铁比什么宝贝都值钱。”戒空解释说道。

“那你说这块石头……”张任用不确定的语气说道。

“十有八九,我们去问问曾束书看看。”戒空点头回答说,然后两人自觉加快了前去汇合的速度。

……

“曾师兄,你那两位朋友是男是女啊,嘿嘿,不知道漂亮不漂亮...”青云观的人已经来到曾束书发现的裂缝之处,听说曾束书要带两个朋友一起从这里出去,忍不住打趣说到。

“男的,王师姐下火山的时候见过的,其中一个还是和尚。我进秘境之中,除了众师姐妹可就再没和其他女子说过一句话,你们为何就不懂我!”曾束书故意作委屈状。

“哟...曾师兄何时改了性子了,别回去了之后又有哪家女侠来观里寻你呢,哈哈。”此话一出惹得众人大笑。

“王师姐,你太惯着她们了,您也不管管,我以后可是要找道侣的,这名声我可不敢认下。”曾束书向领队王莲儿求救。

王莲儿给了曾束书一个鄙视的眼神:“要爱惜名声就别到处沾花惹草,看你这次发现了裂缝,而且上交的草药不错。回去以后我会如实上报,师叔那里也会替你说几句好话的。嘿嘿”故作严肃的王莲儿说到最后也忍不住笑了起来,看来青云观的气氛活跃,跟这个领队的性格有很大关系。

“现在也没啥事,你给大家说说看,你怎么认识那两位朋友的,他们什么来头,这可是深渊秘境之中,别给我招来什么来历不明的人,害了大家你可承担不起。”王莲儿带头八卦了起来。

“王师姐,各位师姐妹,我保证我那两位朋友不会有问题,说来话长,我两位朋友都是忠厚之人,其中一位更是天选之人,你们虽然没见过,但是一定听过他的声音。”曾束书轻笑一声,得意说道。

“哦?就是戴面巾的那个吗?”王莲儿说道。

“是的,他身体有恙,不方便示人。他就是沼泽地里面的那人!”曾束平静说道。

“什么!他是哪派弟子,能顶住那紫色浓雾之毒,安然无恙出来了?”众人发出一声惊呼,显然大家都对那些惨叫声有所耳闻,听闻这在秘境之中传开了的人马上就要和大家一起出去,都表示惊讶。

“我两位朋友都是散修,刚刚说的那人修为不如我们任何一人,实在是机缘巧合才撑过来的,现在还有后遗症,未完全恢复。”曾束书解释道。

“这哪里是天选之人,不过能从那里面出来确实令人钦佩!”众人想到那些惨叫就感到心寒。

因为涉及到张任的隐私,而且没有修为能进入秘境确实过于颠覆大家的认知,在进入秘境之中如此短的时间内还修行入门了,每一件说出来都能惊掉她们的下巴。曾束书在心里默默嘲讽,这还不是天命之人!

“你们知道最厉害的人是几岁修行入门的?用了多长时间?”曾束书看似无意的把话题岔开。

“我十一岁入门,听说有一些世家子弟,出生就天材地宝喂养,七、八岁入门了。这应该是顶级的天才了,世间大部分人都是凡夫俗子,一辈子也入不了门,走向武者。”王莲儿开口说道。

看来此事更加不能说了,我那小兄弟到底捡到了什么神奇的修行法门,真是令人羡慕,不过想到他早晚发作的样子,又忍不住打个寒颤。算了还是别羡慕了……

有人来了,这时王莲儿一个手势,示意大家安静。

…… 三十五、离开秘境 “曾大哥,是我们。”张任在前方停下脚步,发出声音,以免造成不必要的误会。

“过来吧,是我两位朋友到了。”曾束书看向身边的师姐妹解释道。

戒空看到这么多人,青春靓丽的女侠还占大多数,浑身有点不自在,默默的跟在张任后边。

张任从幼年一直读书,多少有点读书人的浩然之气,身边的女侠确实养眼,只是大家都在盯着他们看,张任只得挺起胸膛目、不直视的走向曾束书。

“快过来,这是戒空,张任,这是我青云观领队,我师姐王莲儿。”曾束书拉着两人向众人介绍。

“嗯,两位既然是曾师弟的朋友,就无需拘谨,自便即可,我们还有几位师妹在附近寻宝,等午时一到,我们即可出裂缝。”王莲儿做为领队,简单二句话就交待清楚,显得干净利落。

“谢谢王师姐。”张任行了一礼,只见那王莲儿身着一袭青绿色修身服饰,衣袂飘飘,宛如山间清泉般清新,与她身上那股干净洒脱的气质相得益彰。

她的身姿轻盈而矫健,步伐间透露出一种不拘小节的豪放与自信。长发轻轻挽起,几缕碎发随风拂过脸颊,为她增添了几分灵动与俏皮。眉宇间英气勃勃,眼神清澈明亮,仿佛能洞察人心。

行走间,她举手投足都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魅力,既有着女性的柔美与温婉,又不失侠者的刚毅与果敢。那青绿色的身影站在张任眼前,宛如一道亮丽的风景线,让人无法忽视她的存在。

王莲儿对着两人侧了侧身,示意两人自便。

张任然后拉着曾束书与戒空走向一旁,三人一顿私语。

张任简单把捡到未知矿石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你难道真是天选之人?这个东西就这么给你捡到了?”曾束书看着张任一脸茫然,表示不敢相信。

“就是如此,小僧不认为凭张任现在的身手,能从其他人身上抢得一份宝物来。”戒空毫不客气点出事实。

“收好此物,你们猜测的没错,此物是打造神兵利器的绝好材料,切不可被拜剑山庄的人知道。”曾束书眼神古怪的打量了一下张任,继续说:“等下出去以后,我看我们身处何处,我到认识一位铸器高手,还算有点交情,出去后我写封书信给你,你去他那打造,结果如何不敢保证,保密这一点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嗯,谢谢曾大哥。”正所谓债多不压身,恩情也是一样,张任欣然接受了。

“我再和你说说等下出去的细节,按照前辈们的经验出去的裂缝比较温和,受到的撕扯之力不大,但是你修行日短,而且没有对抗的经验,你要注意进裂缝前即运行全身修为,身体哪里受得了力即把重心放在那里,积极对抗即可,时间不会太长,不要慌张即可。”曾束书做为三人之中年纪最大,经验最为丰富的人,事无巨细的给张任一些建议。

自己是非正常渠道进来的,面对这些细节,张任也是认真听取,牢记于心。

他不希望因为自己的疏忽,露出马脚,不仅害了自己,也为两位兄长添麻烦。

时光荏苒,午时已到。青云观众人已经集合完毕,约定出秘境的时辰到了!

“众人听令,按入门先后顺序排队进入裂缝,我第一个出去,曾束书与其朋友最后,我出去会发送集合信号弹,大家出去后立刻向我处集合。记住遇到任何事情都等我们集合完成再说,不可私自行行动,出发!”

话音刚落,王莲儿一马当先,进入裂缝之中。

原来出去的裂缝,每一处连接现实世界的地方都是不确定的,但从同一个裂缝回去,大家的范围就不会离开的太远。

相对来说,第一个从裂缝出去的人来说比较危险,外面的世界存在未知,后面的人运气好的话直接出现在前面的人身边也是有可能的。

此刻人人都是携带宝物,聚在一起立刻向师门处集合才是最安全的。秘境出来,才是江湖纷争的开始,很多邪魔外道可从裂缝一出现江湖时,就等待着这一刻了。

随着前面的人陆续进入裂缝,很快就只剩下张任等三人。

“张任你先出,出去后马上去王师姐那集合,如果没发现信号,可大声呼喊,我和戒空马上来寻你,走!”随着曾束书的话音落下,张任运起全身修为,就往裂缝之中跳去。

与进入时候的撕裂感完全不同,进来时张任虽然有大蛇的围护,但那也不是他能承受的,进入时一下就陷入了昏迷之中。

此刻张任感觉自己进入了虚空之中,周围有无数双手在从四面八方拉扯他,他运行修为奋力挣扎,挣脱那无数双手,但是下方好像有无数的人一般,这里挣脱那里又被抓住。

好在时间不长,随着身体一坠,眼前一亮,张任感觉身体向前扑去,本能的用手去撑住,发现原来自己已经出来了,正跌坐在一片杂草之中。

张任连忙往天上看去,只见前方不远处的天空,有一片绚丽,是集合信号弹炸响遗留的痕迹,张任连忙起身向那处走去。

张任运气不错,行到半路就遇见两位青云观的弟子。

自然结伴而行,一路无话,平安到达集合地点,没过多久曾束书、戒空也顺利到来。

“我已经探明地点,我们运气不错,此处离华山不远,我已经飞讯传书,让护派师父去前方城镇集合,此处荒郊野外不易久留,大家一起走。”王莲儿看向张任等人。

“我们一起先到城镇再说。”曾束书开口道。

“好的,戒空你说呢?”张任看向戒空。

此地是何方?与师父分开的地方有多远,师父能看到信号和自己汇合吗?戒空内心一概不知。

好在他活的坦荡,也相信自己的师父。

“也好,小僧就在前方城镇等待师父前来汇合。”戒空回答道。

众人立马往前方走去…… 三十六、离别与约定 华山,无名小城,有间客栈

一间客房内,张任把曾束书与戒空一同叫来。

“小弟再次感谢两位兄长的救命之恩,以及多方的照顾,大恩不言谢,小弟确实也没什么能够报答的,这是我的一点心意,两位万万不可拒绝!”张任一本正经的向两位兄长行了一礼,同时拿出两个盒子,一人一个交到两人手中。

戒空虽然有所猜测,当他打开盒子的时候还是感到震惊:“你真的进去找到了?这个东西太过贵重,小僧受之有愧!”

曾束书想起张任捡到陨铁的地方,立马也感到不可思议。连忙打开一看确实是那样东西。

感慨说道:“这东西没被毁去?你可知道如果给到那些名门望族手中,这东西能保你一辈子荣华富贵与修行资源!你想清楚了?确定要给我们?”

张任笑了笑说:“怀璧之罪我还是清楚的,这东西对我来说一点用处都没有,以我这样的身份,随便找哪位名门望族上交此物,都可能引来杀身之祸。就算遇到良善人家,一时的献宝也万万不敢奢望能得到长久庇护。此物与我本身的实力相差太大,万万不可是我该拥有的,只是机缘巧合得到而已,两位兄长对小弟的好,我是真心实意的感受到的,两位就收下吧。”

“善,好!”戒空听闻张任如此说,就把此物装进了自己的贴身口袋。

憨货!曾束书看到戒空的行为,内心吐槽道,戒空根本也不清楚此物的价值。想到张任回去原来是为了寻此宝物来报答自己,曾束书也感到一阵欣慰。

同时狠狠的鄙视了一下自己,当初要不是戒空,自己也不一定会伸出援助之手。

再说这些已经没有意义。

曾束书也只好收下:“张任,要不你和我一起去青云观吧,我上报掌门,定然能给你一份丰厚的补偿!”

张任摇了摇头:“好意我心领了,我打算明早就自己一个人回去,我突然失踪,家人一定都以为我出事了,定然着急坏了,家父也不知道怎么样了,我需回去看看。”

曾束书思考了一会儿,拿出一个小包交给张任道:“此次离你们寨子路途遥远,这包东西你收下,里面有一封信件,是我跟你说的那位铸器师,就在你顺路的一个小镇上,你路过可找他帮你打造一份兵器防身。”

曾束书想一会儿继续说:“要不这样吧,我们一个月后在岳阳楼汇合,我和你一同去。我脚程快一点,回观里复命后即可去那里训你。以明日开始,一月为期,如何?”

张任摆摆手道:“曾大哥不用太麻烦,我一个人能行的。”

曾束书说:“不麻烦,观里面本来就无趣,我平时都是在外行走江湖,去哪里都一样,就这样说定了!”

戒空此时接话说道:“师父也认为小僧到了要出去修行的阶段了,过几日我禀告师父,如果可行,到时候小僧也去与你们汇合。”

“哈哈哈……就这么说定了,哥哥到时候带你们行走江湖!”曾束书大笑道。

事已说定,那就江湖再见!

张任怕曾束书再次挽留,第二天天还麻麻亮,就一人独自出门走了……

曾束书从张任房中出来即刻就去找了王莲儿。

“什么?你说这东西张任就这么送给你了?你们认识才多久?”王莲儿一脸惊诧,低声问道。

“有时候,情感就是来的这么突然,时间只是一个……”

“打住,别跟我说那些,通知下去,明天天一亮就回观里。”王莲儿直接打断曾束书,并当机立断,决定尽快赶回。同时把曾束书拿过来的盒子收好。

第二天,旁晚。

吱吱吱,轻柔而断续的敲门声,如同风吹动羽毛,若有若无。

“戒空,为师来了!”门外传来一道温和的声音。

“师父!”戒空急切的打开门,一把抱住那位老和尚,一下子眼睛就有点泛红。敏感的年纪不允许戒空在任何人面前表现的这么脆弱,马上就松开手,委屈的说:“您怎么才来,其他人都早早就走了!”

“哈哈,为师路上耽搁了一下,也就半天时间,无伤大雅。秘境之中收获如何?听你这话,还交上朋友了?”老和尚摸了摸戒空的脑袋。

戒空一扫前面的委屈表情,兴奋说:“交了两个朋友,秘境之中采到许多药材,够我们用一阵子了。”戒空把师父领进门,向师父展示自己的成果。

“哟,有长进,还知道烘干存储。你交了个识药材的朋友?”老和尚问道,戒空什么水平,他心里有数,全部是价值不错的药材,他不认为戒空能分辨的出来。

“是的,他还送了我一份很值钱的药材,你看!”戒空从怀中掏出血龙果交给师父。

“血龙果!”老和尚也被震惊到了:“这东西不是说遇见火山爆发,无人取得吗?戒空,你细细说来怎么回事?”

“师父,你这么快就知道火山爆发了啊,是这样的……”当即,戒空把秘境之中如何营救张任,到三人今日分开的过程详细说给了师父听。

老和尚听完沉思许久,开口说道:“血龙果摘下要尽快服用,你们已经耽搁了一点时间了。为师想把这颗血龙果送给一位老朋友,戒空,你可愿意把这颗血龙果给师父。”

戒空点了点头开口说道:“本就是要给师父的,我又不吃。”

老和尚听到这话开口教训道:“一天天就知道吃,撑死你,吃肉可以,不可起贪念!要勤念心经。去向店小二买些吃食,我们连夜赶路,去一个地方。”

戒空惊呼:“啊...连夜赶路?”

“休要啰嗦,快去准备,路上为师再考验你功课,看你偷懒了没。”

至此,三人各自踏上各自的行程。

……

日月教境内。

独孤盛看向下面一片散修,平静说道:“各位运气不错,这次出口就在我神教境内,再次提醒一下,现在每个人行动自便,半个月内,只要在我神教境内,我保证大家的安全,大家也别在我教境内起争执,否则后果自负!也就是说各位要在半个月内自己找机会离开,过期...嘿嘿,大家也可继续跟随我等回神教,我教可以提供大量炼药器材,可以让大家放心把身上的药材炼制成方便服用的丹药!当然,我教也会收取一点管理费。各位兄弟,跟我回去报道!”

独孤盛没给其他散修考虑的时间,一声招呼,就带着日月教众走了。只见零零碎碎几名散修,跺跺脚,也跟了上去。

“没出息!呸……赶着给别人打工。”不知道谁小声嘀咕了一声。

慢慢的,散修们也朝着各位看好的方向,四散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