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天风云策》 引子 天地初分,轻者上浮,为天;浊者下沉,为地;中间混沌者,演化万物。自鸿蒙证道之后,诞生了仙魔二气之说,后仁者诸圣不开拓,便有了余下四脉,启渺渺仙途路。诸圣之后,皆无人成圣……

“修行本是逆天而为,为天妒之,天道无情,故芸芸众生难窥法门,难蜕尘世,百年后终为一坯黄土;天道亦有情,大道五十,四十九全,余一遁之,钟垂怜爱之人,点化仁者,启灵识,开灵海,养灵蕴……

超然世外,或为一方豪杰,或为一地贤者,而更多的,还是世俗之人对我们的称呼——山上神仙。而我们正是天道的宠儿,天道垂怜,也意味着我们身上责任更多,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欲……″

“老头,这话我听了不下八百遍了。“

“徒儿,莫要心急,我们修道之人平…“

“平淡宁静,观世之不便,劳世之所忧,证侠义之风,方不辱我辈修士之名,埋没上天垂怜。“

“徒儿,天道无情,而我们须替天道…″

“替天道守好这芸芸众生,彰显上天有好生之德,我山上方士风节建树,以未有之未变,济世人之沉浮“

“徒儿…“

“……″

“我体内凤火今日异动,老头?″“老头?“

“天道以……″

“老头,我体内凤火异动了!″

“天道不仁……什么?老十,你再说一遍!凤火异动?″老道手指翻飞,目光凝重,口中呢喃“不应该啊,不应该啊,老道我一生都没卜过几次错卦,这……唉,命也,可苦了我这老道了″

“老头!“

“老十呀,你的命数又变了,那一天提前了,看来这命运啊,″老道扭头看下身旁之人,“不说也罢,为师再去为你寻些异宝,为你压胜。″

“不灭凤火也不能一直压制你,那么你终究会与凡人无异,可惜呀,可惜呀、贼老天啊……″

“罢了,老十,你下山去吧,你不一直好奇道宇桓都外面的世界吗,去吧,去吧…″

“下山?真的吗,你不会再骗我吧?“

“山下有不少奇人异士,说不定你命数奇绝,遇上高人指点,可不比窝在我这糟老头这强?老道我再访上一二好友,寻些异宝,再来试一试……″老道神情落寞,没了仙气,像个邻家老翁。

“师父。″

“师父!老十你再一声!“老道人听到此话,也乐得像个小孩。“对了,老十,你下山切记小心你那位大师兄,记得是切记呀!“

……

“喂,别走那么急!下心下山路……前面是玉林峰,小心别掉下去了″

“黄白之物记得带够,我给你的牌子好生收着,记得小心你大师兄?记得是切记呀!切记…″

“喂、喂……“ 第一章 世俗乱世,破观觅安宁 辰溪城外,五十里,青狐镇,镇如其名,以青狐传说在周围一带名头响亮。小镇不大,三巷五街,倚山傍水,沿着铜锣巷走,有几家小商铺,几家镇上大族也在此居住,酒铺一间,钱庄一座,便再无其它值得注意的,除了城外水路码头,便属这里最繁华。

三两货郎沿街叫卖,声音无力,身体也疲乏,酒铺里门可罗雀,倒是镇外茶摊生意好,南来北往的客商都在此歇脚,码头上的纤夫也乐意在这里喝茶。倒是本镇的人去得少,一是位置偏远,二是支起茶摊的夫妇心善,岁数大,本镇人不收钱。夫妇俩甚至倒贴钱,青狐镇虽小,这些糙理还是懂的。

“南方各州今年水灾不断,粮食刚够,怕是不能向北方供粮了“

“可不是嘛“另一客商也凑上前“北方苦寒,粮食本来就少,又还要养着那一帮大头兵,唉,还是我们南方好,虽说有水灾,但还是能吃饱,有东西果腹。“

“什么水灾,那是龙王老爷发怒!″又一商贩插嘴道“我听说南边四百多里外,就有龙王!″

“真的,我也知道,送上趟货时我听漕兵说的″

“传闻那边老桥底下压了剑,挡了龙王老爷的路,也奇怪,别的地方被淹,就那边四百多年没有过洪水″

“说什么话呢,我都碰见逃灾的,还没洪水……″

“听我说完喽,老桥下面的剑让人给动了,当时是几个后生去看剑,一个后生心痒,伸手拿了剑,在桥下压着时剑还寒光逼人,被后生拿过后身上锈迹斑斑,剑身还断了一截,桥下的河水就哗哗涨起来。″

“第二天那就被淹了,可怜那一众老小喔,百年基业被毁,背景离乡,那的知府也不是没有办法……″

“龙王老爷好好的,被那剑压了四百多年,泥人尚有三分火气,龙王老爷心善,不杀生,不然他们能逃出来?″

“我好像听说是上游镇子开坝放水,谁知坝口开大了,这不干人事的,自己镇被淹了不说,还连累了下游的,哪来什么龙王老爷…“

“怎么没有,我远房的……“

茶摊前还是一如既往的热闹,客商们谈天说地,老摊主也乐得这般。“小二,快添茶!″

“哟,客官,茶来了。″

……

“冯爷爷,那些客商说的是真的吗?真有什么龙王爷?″杜初阳停下手中的活计,转头向老摊主问道。

“我没出过这镇子多远,又一把年纪了,不像你们年轻人一样能折腾,那些客商走南闯北,见闻自然多了几分。至于那些神明呀,我倒没听过,应该是地方上的人编馔出来祈福的吧。倒是神仙似的人物,我还真遇见过一位。″

“神仙似的人物?″杜初阳望向老摊主“真的吗,冯爷爷?“

“还有假的不成?老爷子我寻你开心呐。“

“这摊子的茶汤方子还是那位道长传给我的,不过嘛…″老摊主看向杜初阳“我就把这摊子传给你了,你又不知道从哪来的,像得失魂症一般,你也可以靠这多攒些银两,寻个好郎中,把病医一医,说不定能想起来什么。“

“不了,冯爷爷,我觉得这里挺好的,万一我记起什么来,岂不是要失去这里的一切。″

“你这孩子,唉……″

杜初阳回到了道观,这道观还是他刚来时发现的,都落下好厚一层灰,老君案前香炉不知多久没燃过。

“失魂症便失魂症吧,可这道观是从哪来的,连冯爷爷都不知道,唉,我到底是怎么了,怎么什么也想不起来!″

杜初阳陷入了沉思,走到老君像前,恭敬的一揖,又摸了摸自己“唉,到底是谁的错呢。″便径直走向蒲团,双腿盘曲,目光望向老君像。大堂里寂寥无声,澄彻的目光中老君像变了,平日超然物外、慈眉善目的形象变了,变得模糊、空无一物。

第二章 红尘炼心,慧剑斩心猿 “看起来大婶看不到我,之前别人不信我的话,现在连看都看不见我。″杜初阳暗暗想到“莫非这就是我的臆症?“旋即向妇人望去,妇人不再看着桌上灵位呢喃,转身向屋内走去。

“一枚,两枚,三枚……今天又攒了十二文,一共十两三钱四十二文。明天再去李家问问,看有什么针线活,晚上补一补,又可以挣个几文。″

“今天中午的口粮还没吃,又攒下点嚼头,不行,明天还要挖点野菜,再省些口粮……″

……

“此树是我栽,此路是我开,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奉劝各位都识相点,乖乖留下钱财,不然别怪我刀剑不长眼,放下财物,路你们过……“

“大婶?″杜初阳迟底认清了现实,“臆症,一定是臆症,这都是我的幻想,不!″

“无量天尊,保佑我爹健康,我″男子声音梗咽“我,我王二一定会奉上香火钱,保证再也不干那偷鸡摸狗之事,一定广做善事,无量天尊在上,我也不想去干的。要怪就怪这世道,官府苛税,水灾不断,本来粮食就不够,我家那小子已经饿得不成样了,老父亲省出口粮给那小子……唉,无量天尊,让这世道好起来吧,我也不想干这杀头买卖……″

杜初阳再看时,妇人变成了眼前的男人,炉前依旧香火缭绕,霭霭的烟雾中露出男人的脸。猩红的血疤从耳根延到嘴角,额上还有个蜈蚣疤,想不到别人眼中的凶神恶煞也有这般柔情。

“东东,你爷呢?″

“爷爷他、他我也不知道,爷爷说他进山给我找吃食,但说什么也不带我去,爹爹,山里有糖吗?不然爷爷怎么上山还不带我去,平时爷爷可不是这样的。那下次爹爹进山时也带上我吧,我保证不多吃,我保证……″

“孩子他娘,你说我阿爹去哪了″

“阿公,阿公好像进山了,我,我其它的也不知道。″女人一阵哆嗦。

“麻子,你看到我爹往哪走了吗?″

“没看到。″

“阿福,你看到我爹往哪走了吗?″

“往东山方向走了吧″

“贵叔,你看到我爹往哪走了吗?″

“咳咳,咳,我看见……″

“爹、爹!″

“爹……″

“我的病,我的病,哈,我就是病了。″

又是一阵旋晕感袭来,杜初阳眼前一个书生模样的人走来,望上台上诸像,交手一拜……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诸位今日能来参加老朽的婚事,太抬爱老朽了,诸位,同喜,开怀大饮,美酒管够,今夜不醉不归!″

“赵侍郎客气了,您本是朝堂架梁金柱,桃李满堂,今日我等皆为您学生,何来生疏之分?在下不才,也祝赵大人喜得佳偶琴瑟合,百年青万年长。″

“好一个百年青松万年长,诸位可还有佳句妙对?不妨畅言,改日我向圣上美言一二,诸位意下如何?″

“赵大人,我题一句,不动青山,白头染鬓霜;枯木逢春,老树换新芽。″

……

“赵侍郎,你文采无出左右,今日喜事连逢,何不做篇文章,让我及诸位学子品鉴一二,也考校考校学子们的文采,为我朝选拔些人才。″一位朝服老者说道。

“那好,我就作一首,诸位听好了“我年八十卿十八,卿是红颜我白发,与卿颠倒本同庚,中间只隔一花甲。″即兴之作,难登大雅之堂,诸位不必在意,不必在意。说完老者还摸了摸山羊胡。

“赵侍郎大材,不愧为我朝柱石,才思敏捷,我等不及啊……″

……

“子敬,平日你素有才子之名,今日何不浅吟一首,给赵公助助雅性?“朝服老者说到

“老师,我…″“唉,子敬,不必多说,谦迎之话不要再谈,赵公宽怀,你等既是他的晚辈,直说又何妨。″书生望向上首女子,手又攥紧几分,“老师,我…″“子敬,你今日是怎么了,平时坦荡磊落,今日反而扭扭捏捏的,像个妇人似的。″众人又是一阵哄笑。

上首女子沉默不语,扭头转向其它地方,书生紧握的拳头紧了又松,松了又紧。

“赵老,学生有作,万不及您大作,如有不是,还请海涵。““好好好,子敬都开了口,我赵某人就更期待了。″

“十八新娘八十郎,苍苍白发对红妆。鸳鸯被里成双对,一枝梨花压海棠。″说完,书生猛饮一杯酒,不知是被酒呛的,还是自顾神伤流的泪。

“楚生!楚生……″

“我究竟是谁?书生,王二?为什么我能看到别人,别人都看不到我,我,我杜初阳,失魂症?我无依无靠,为什么这些这么刺痛,他们的痛楚我知道,可谁知道我的痛楚?为什么!″

杜初阳双拳紧握,双目怒瞪,指间渗出丝丝血迹,表情已经凝固,不难看出他的愤怒。

“我凭什么不能继续修炼?天道,你公平吗?我化形养气三百载,不滥杀戮,修道义,攒功德,修为为什么迟迟末进?我多少族人被你夺去性命,天道,你公平吗?″一个虬健大汉在咆哮。

“好人不长存,坏人祸千年,我凭什么不如他,一个奸邪小人,残害同党,逼良为娼,欺善怕恶的小人,竟把持朝政,鱼肉百姓,老天呀,开开眼吧!″

“浮游来世,我定不负……″

“青青,是我对不住你,我……咳″

“为什么,为什么?″杜初阳捂着脑袋,同样的感觉一次又一次传来,想把他脑袋撑裂。“不、我是杜初阳,不,我是谁?″杜初阳陷入了癫狂,嗔念又一次传来,只有案上的老君安坐,炉前烟火蔼蔼。

“我就是我,我是杜初阳,红尘过客,渺小蝼蚁,不足十四岁的少年郎!我虽然不知来自哪,从哪来,到哪去,百年时光一过,不过黄土一坯,不如活出我,做一个不一样的自己,天下虽大,我杜初阳愿同千万人往!″

第三章 异端初显,道观石壁示真法 “呼,呼呼,终于没了。″杜初阳眉头一松,“这一波接一波我还应付得下来,情情爱爱,打打杀杀的是真不适合我,这老君像也太怪了,瞪了会他,就被拖入这梦境,还有那些形形色色的人,他们的痛楚我竟然感觉得到。但这不能倾诉的痛也太苦,再这么下去,我没失心疯,也要被整出失心疯了。″

杜初阳背上起了一层冷汗,站起来再望向堂外时,堂外竟然依旧存有夕阳。“我看老君像时,已经是到傍晚时分,可这梦境一晃几十年、几世的跨度,醒来时,仿佛还在刚刚,这老君像不能留,必须毁了。″杜初阳呢喃道“无量天尊,老君对不住了,不是我有意冒犯您,而是您这也太怪了,让人害怕。不是说您的,老君,是这座雕像,这雕像太邪性了。″

雕像没毁掉,杜初阳倒是累得不清,汗水从额头上滴落,“不行,这雕像非石木,又看不出材料,这也忒硬了,不看便好,不看便好。″手上动作也没闲着,从衣服上撕下一块布条,蒙住了双眼。侧转着头,跳上案台,径直走向老君像。

咚,咚,案台上的老君像竟然发出了声响,随着杜初阳越来越靠近老君像,声响变得越来越密集,“老君,您别吓我,我不是有意冒您的,您要是生气了,我这就下去。″咔!

“啊!″

再看时,老君像已经烟尘滚滚,面前露出条黑线,黑线分割着明暗,而黑线以内,则是个黝黑的大洞,而我们的亡角杜初阳正在其中。因为毫无防备,摔了个四仰八叉,狠狠吃了一嘴灰,杜初阳忿忿扯下布条,嘴中诅骂“是谁设计的这密道,这么高,我怎么上去,我还敬老君,呵,直接摔到老君脚下去了。″

杜初阳站起来,左右环顾了一下四周,眼睛都还没完全适应好坑底光线,也不急着走,便在坑中央盘腿坐下,闭目休息。

约莫过了两个时辰,杜初阳才睁开了眼,四周竟荧光磷磷,岩壁上有些石头发出柔和的光。杜初阳走向石壁,上面有好多小人像,有的盘膝端坐,有互相博击,有的像是在停息运气……杜初阳紧盯着石壁上的小人,身体更是自顾自的动了起来。

“跳起来试下?“

“算了,没用,″

“那来试下搏击″

“我在这跟谁打?″

“算了,就学这盘腿端坐吧,这客易,倒像门呼吸吐纳之法。咦,上面怎么有个老头在摸那人头?不管了,先练。″

呼,吸,呼,吸,呼、杜初阳的呼吸变得更有规律,一呼一吸之间也露出些许道蕴,呼……纳气入体,四肢为纲,养气于形,藏蕴六腑五藏,气走形游,窍穴相通,意通神达,气枢贯横,一气而生,二气相随。二气养魂,三气滋魄,三气而生,万物始落……

“少阳之阳,名曰枢持,上下同法,视其部中,有浮洛者,少阳之络,络盛于体,入客于经。阳者主内,阴者主出,以渗于内,传入于经……太阴之阴,名曰美蛰,上下同法。视其部中,有浮络者,皆太阴之络,入客于经,凡十二经络脉者,皮之部也……″脑中自动涌入一段文字,杜初阳感觉头更加昏沉了。

石壁上银钩铁划,字皆沉入石壁,灰尘不知有多厚,这密室恐怕还没人来过。

咔嚓,咔嚓,杜初阳全身骨骼发出爆豆般的声响。“唉,这一觉睡得好舒服,是这么多年来睡得最舒坦的一次了。″“不好,我还要去老冯那报道,不然老冯又该数落我了。可是这坑……力量感觉大了几分,这一觉好神奇,应该可以跳出这坑了,我可不想一辈子待在这,我才十四岁。″

杜初阳又开始了他的碰壁之旅,虽说跳得比上次高了,但离出口还很远,岩壁连爬都不好爬,上小下窄中间宽,像个扁球花瓶。不能从下面一跃而上,就只能等人从上面放绳索拉人了。“希望老冯知道这破观在哪,能带人过来寻我,不然、不然我怎么出去啊!“

“对了,不是壁上还有跳跃的小人嘛,再去看看,说不定又是什么煅炼的秘法。″

“怎么好像小人腹间多了团东西呀,一动一动,好像那个让我睡觉的小人。″“左边点,过了,过了,再回来点。″

“向右,向右″

“啊啊啊,我的右腿,啊!“

“不不不,我的肚子“杜初阳疼得满地打滚,双腿不由自主地在空中乱蹬“不行了,我要不行了,这是什么鬼东西,还是睡觉的小人好啊,啊!我的腿。″墙上小人动作越来越快,气团时而上下移动,时而左右横移,从胸口开始,绕着四肢走了一遭。

“腿不受控制了″杜初阳一个鲤鱼打挺,跃将起来,双手又不受控制,抓着空气就乱打一通,乍一看,和石壁上小人的动作差不多,一板一眼,一停一顿,连石壁上出现的其它动作也跟着动了起来。“今天腿不听使唤了,手也不听使唤了,我还怎么出去。我没失魂症,失心疯,现在说出去谁还信?我自己都不信。″杜初阳一阵苦笑。

“手脚闹腾了这么久,现在终于消停了,嗯,力量好像又强了几分,可以再试下。“算了,还差三个身位,这下子是真没辙了。″“唉,我都不知道我从哪来,只记得自己叫杜初阳,遇到了像家人一样的老冯,但又被困在这深坑中,现在终于明白那些人的痛楚了,我就是他们,不,那他们呢,不,我是杜初阳,他们、他们……″

杜初阳又感到一阵头痛,那梦境中的人呢,与他有什么关系呢?是记忆?就是他缺失十四年的记忆?“不想了,知道自己叫什么就好了,其它的随它去吧。″

再次醒来时,杜初阳借着头顶窄口透进的微光,再看向石壁,发现昨晚的小人像没有了,也没有发光的石头。“难道昨夜又是一场梦境?但那小人像也太神奇了,我的力量也确实增强了。“

“怎么又出现个洞口,昨天分明没有的!“杜初阳暗中思索,回忆昨天发生的一切,这一幕幕好不真实,让他以为还是在梦境中。“都已经掉进这个坑了,反正出不去,那就跟着这条路走,找下新的出路。″杜初阳暗中思量道。

第四章 密室惊现,石碑浮秘闻 “这好像是间丹房,这间打不开,这间,哇,好臭呀,这是什么东西?″石道尽头,有三间石室,除了中间的那一间打不开,右手那间是丹房,中间一个硕大的炼丹炉,架子上放着几只瓶子,还有只葫芦,黄灿烂的,像从蔓上刚摘下一般。岁月没有在这留下痕迹,时间仿佛静止了似的,保持着原主人离开时的状态。“这道人倒也奇怪,在老君像前修机关,挖地道,还一环套一环,这就是尊老君的结果?″

“还有个洞″杜初阳环顾了一下,又发现个洞窟“这道人不修道法,玩机关,到底是为了什么,还是在隐藏什么?″

“不对,道人修了这么多东西,第一层是小人像,第二层是三间密室,那第三层?说不定还有其它东西,或许就有出口。″杜初阳打定主意,朝着洞中走去。

“这就到尽头了?没有其它路了?″一面光滑的石壁挡在了杜初阳面前,“道人搞这么多机关,一层一层让人往下走,走到这必然是累了的,心态也不好,返回?″“对,是返回,道人让人知难而退,那么就是只能到密室或者回到第一层,这两个我试这没用,那么这附近应该有路,不,是一定有路!″

果然,在石壁上端有一个小缺囗,光线昏暗,不仔细看还以为和上方石壁连为一体。又是一阵摸索,杜初阳越发肯定这里面有什么重要们东西了。

“石碑,一块倒了的石碑?道人把石碑放在这,应该有特殊含义,以这道人不修道、不敬老君的情况来看应该还有机关,说不定就快能出去了。″

弟子不肖,未能侍师父左右,承师父厚爱,授我道法,启心智,却蒙师错爱,自修异经,为师门不耻……弟子犹觉未悔,道法自然,我以他族法门精髓融入道法,有错?自感入新境,奈何意不同而道不合,叛离师门,有悖人伦,离经叛道,有悖世俗,不以常法,安得大道哉?世俗之法,前圣所证,弟子愚鲁,慕圣人创道,此法之道,前路未卜,而弟子甘为前驱,证道而省人,开后世先河……若不至此,临圣之道,难逾。前法之效以明,吾体孱羸弱,不能有所大成,望后世道友,海涵指正。

弟子三首顿上,未侍于师,已然有愧,而师待我如山,此碑所载,皆为不肖弟子肺腑之言,望师证圣道,长留世,匡正义,弟子敬上。

“原来这道人不修道是这样呀,怪不得不敬老君,我倒好奇这道人后来怎么了,老冯都不知道有这座道观,那这道观历史悠久…不对,老冯见过道人,按理说道人应该和老冯差不多大,那这道观定然不是老冯口中的道人所留,那就是道门先贤了,这么厚的灰,没有个百年积不下来,看来老道长应该是仙逝了。这机关质量倒也好,百年的时间过去了,都还能正常运转。″杜初阳心中暗想,这造观没人应该是道士们故去了,百年前的事,老冯不知道也正常,怎么镇上的猎户也不知道?他们天天往山上跑,路也熟,百年时间,父辈相传,子传孙,都不知道,看来这道观诡异得紧,等出去了,找找看镇上有没有记录。

打定主意的杜初阳抱起石碑,找个平整的地方一立,“老道长,我知道你对老老道长有愧,您也心善,不是大奸大恶的人。我呢,十四岁的少年郎一个,您倒还有位疼您的师父,我呢,连自己从哪来都不知道,好不容易有个疼我的老冯,现在,呵,现在我困在这了…”杜初阳心中嘀咕“您老行行善,让我出去吧!“

石碑刚立,地下又传来声响,沉闷的声音越来越清晰。

“啊,这——石碑后怎么还有字啊。“

弟子有亏私德,违师教诲,不期师尊原谅,独自生灭,不需师门挂念。我自感去日不多体内力量异动,初看时好像蕴出神魂,后期实力突进,多半与这有关,不知福祸……弟子猜测不错,临圣之路确实有,这条路能登临圣位,若老师可兼修,桎梏可破,登临圣位。

弟子愚鲁,不敢妄评,若师尊认为有伤人和,便断去传承;可取,便传于世人,弟子死不足惜,愿为世人开前路……

吾体内力量相互压制,不似以前神蕴深厚,但意韵更胜,吾压制力量艰辛,不愿散去力量,以求圣……

碑上的文字到此便断了,“圣道?圣位?这道人一生都在追求,不惜众叛亲离,自创法门,看起来这两个很重要,可是道人的师尊又是谁?还有另一股力量?这道人……″

“是谁!″

“老冯啊,这就是你茶摊上的那孩子?幸好我在涧头找到他,孩子也是命好,没被蛇虫咬伤,我看应该是太累,等睡够了就会醒来。″

“多谢了老饼,等小杜醒来我一下定带他上门道谢。″

“什么谢不谢的,我们都相识好多年了,又不是不知道你那心思,你没个一儿半女,以后怎么办?我看这孩子不错,要不你把摊子传给他?″老人笑着看向老冯“这么说的话我还要喝你的喜酒咧。″

“去去去,没个正形的,平时好茶给你喝少了是吧!“

“得了便宜还卖乖,你个老冯就偷着乐吧,别有个人心不疼了,倒埋汰起我了。″

“老冯?我这是到哪了,好像还真是冯爷爷的声音。″杜初阳睁开双眼,看向床边“冯、冯爷爷?″

床上,杜初阳衣衫褴褛,几道裂痕撕破了袍子。“唉,小杜,你莫不是又犯了失魂症?往山里瞎跑,遇不上老饼,你可就生死难测了。跟我守着茶摊不好?就住在这,自己非要跑去什么道观住,这么多年我都不知道这附近有座道观。“老冯望向床上躺着的杜初阳“你这小子怕是一个在山上住,又有失魂症,这次我说什么都不放你走了,小杜啊……“

第五章 小摊夜谈,百年辛秘绕心间 “我这应该是出道观了,饼爷爷不知道道观位置,是怎么找到我的?还有我怎么看完石碑后就晕了?道观应该……″

“终于醒了啊,小杜,你冯奶奶给你烧热汤去了,来来来,先吃饭,再去洗澡,顺便把身上的袍子换了。″老冯把衣物整齐的放在床旁。

“谢谢冯爷爷,我这,我这是几天没来摊上了?“

“四天了,你这小子,尽瞎跑去山上,还是你饼爷爷……“

“四天?我这算入门道法了?几天不吃东西,还感不到饿,那石壁上的小人……“杜初阳愣住了,道观一行去了四天,老君像、石碑、圣位、圣道,这么多迷团撩拨着心弦。

“小杜,你可别再进山了,哪有什么道观,你这怕又犯病了,明日我再带你去医馆,可不容再出事。“老冯一脸严肃,扭头看向杜初阳,“还有,今天就在茶摊住下,别瞎跑。“

杜初阳不好意思挠了挠头,不敢直视老冯,“别,冯爷爷,我真没病,我,我吃饱就先回床上,保证不回道观。“

“没有道观,你这孩子,胡咧咧的。“

是道观夜,杜初阳久久不能平静,道观是刻石碑那位道长留的,应该有不少辛秘,这位异人道长没那么简单,弃师转修功法,还有突破。另一股力量?圣位?

“老冯和青狐镇的人都不知道有道观,刚才我又试探过了冯爷爷,不像有假,难道这个世界又是我的梦境?不对,道人会机关异术,难不成整个道观,不,整座山都是机关,移山换水的机关。“杜初阳感到一阵后怕,有种发现真现后知后觉的怕。

那圣位如此说来是某个职位,但道长叛离师门去寻圣位,有师门的力量不更好?可就蹊跷在这,道长要他师尊若有必要就断传承,我进了道观,我……

“我就是传承?″

“不会吧,我就看了下小人像,这就是传承?道长未免太草率了。道长都这般强横,那他的师尊岂不是更厉害?嗯,还好我是得了‘失心疯’,‘失魂症’,应该没人怀疑我。看来以后要更小心了,万一我真是传承,那就小命不保了。″杜初阳也没闲着,在床上乱想起来

除了道人体内的力量,还有其它力量,还压制不住?以道长的级别,这股力量应该很强大,我就不回道观察看了,太危险,或许说整座山就是力量?

一夜无话,几日高度紧绷的神经终于松驰下来,在梦境中,他又想到道人,小人像,石碑……脑海中小人像又出现了,身体里一股气也随着小人的出现开始运转。一个周期、一个周期…此时老冯看到定会大吃一惊:杜初阳红得像只煮熟的大虾,面色赤红,周身白雾环绕;一呼一吸间,鼻间出现两条白练,再看杜初阳,身上仿佛与周围融为一体。窗外蝉在鸣,夜莺在低吟……

第二天一早,还是老冯叫醒的杜初阳,看着睡眼迷离的杜初阳,不忍心提醒“小杜啊,你也知道我这茶摊的情况,你住山上还是不方便,就在这替我守守茶摊,我也享受几年清闲。你冯奶奶的意思也是这样,我也无一儿半女,亏你喊我这么久的爷爷,给你这摊子也好,我也能继续听你喊我爷爷了。“

“不是,冯爷爷,我还是会叫你爷爷的,只是我还不想接手茶摊,我好像想起一点东西,我可能……“杜初阳一脸愧疚,不敢望向老冯。

“这是好事呐,那就这样,你留在这,不受风吹日晒,就不要提什么回道观了,今天就喊上你饼爷爷,我们好好喝一杯,谢谢你饼爷爷。“老冯一脸淡然,从心底里为杜初阳感到高兴。

……

“老饼呀,多亏你把小杜找到了,不然小杜还能站在这?来来来,咱哥俩喝一杯…小杜,还不快给你饼爷爷满上酒。″

“饼爷爷,谢谢您了,还费心把我带回来,我真的很……″杜初阳看向眼前精明的老人,打心底的感谢。

“不用谢我,要谢就谢你冯爷爷,你不在这几天啊,他是茶不思,饭不想的,若不是我把你从山涧给捡回来,我怕是喝不到这杯酒的。″饼爷爷呡了一口酒,继续说:“你别看老冯头现有精神头足,我才带你回来时,他眼睛红的可怕,精神恍恍惚惚……唉,不说了,这杯酒你应该敬老冯头。”

“山涧?″杜初阳心中闪过一丝疑惑,“我明明记得是在石碑前晕倒的,山涧?石碑?″

“傻小子,发什么楞,还不给你饼爷爷满上。″老冯看了眼若有所思的杜初阳。“你小子是不是想偷摸开溜?回那什么道观?″老冯直勾勾瞪着双眼,一边和老饼说笑,一边看着杜初阳。

那就是说道观中还有其它人?道长?道长的师尊?分明很久没人来的样子,除了我还有谁去了道观,饼爷爷也不对呀,昨天才找到我,难道这道观本身就是机关?一个山水转换的机关。

“山水转换?为什么我可以进入道观,而冯爷爷他们连听都没听过道观?在山涧找到的我,可我明明晕倒在石碑前的,又是谁给我送出来的?道观真的是座山水大阵,还是说饼爷爷隐瞒了什么″。

刚才还在感激饼爷爷,现在杜初阳也是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眼前精明的老人越想越不对劲,“可是冯爷爷和饼爷爷是老相识,饼爷爷是猎户,那是谁送我出道观的?“

看来我得找个时间溜出去,道观有那么多秘密,道长见多识广,可以去看留下的典籍中有没有记载我的病。呃,老君像就不看了,青狐镇,青狐镇,这后面有多少隐秘,看来之前听到的龙王传说也可能是真的。

龙王、道人、圣位、还有道长口中的另一股力量……这世界真大呀,小小青狐镇困不住我,失落的记忆在等我寻找,山河的壮丽等我探索。

世界,小爷我来了,你准备好了吗?

第六章 折返道观,下山行走入世间 “石碑上记载了道长叛离师门,有愧师尊,那么道长应该很尊敬他师尊,会留下些师门故物。三间密室一间打不开;丹房去看过,没什么线索;另一间臭哄哄的,没什么东西……老君像会让我陷入梦境,石碑上是道长生平……那线索会留在哪?″杜初阳送走饼爷爷后,就在床上一直想这些问题。

“看来还是要回道观一趟,除了那什么传承,更重要的是其它线索。″“上次是四天,这次有了经验,应该快些,只是冯爷爷又要担心我了。“杜初阳心中暗想,很快便进入梦乡。

回到道观,杜初阳观察起了四周。道观和之前无异,老君像的裂缝已经消失,再看向老君像时,仍是心有余悸、“无量天尊,我是来寻您道门传人的,没有恶意,您可保佑我吧。″说完便一溜烟似的跑了,那一个个诡异的梦境着实把他吓得不清。

“书房,对,就是书房。这么久以来,我都是住在前院,后院都还没进去过,书房极有可能在哪。要是有些典籍就更好了,没有的话,能找到线索也挺不错的。“说干就干,杜初阳四下环顾,还真让他找到扇许久没开的门。

吱呀,随着杜初阳推开门,灰尘也扑嗤扑嗤下落,伴着院门悠长幻叹息,杜初阳踏上了这尘封百年的亭院。

院中古树虬扎生长,粗糙斑驳的树皮诉说着它的沧桑,院中央有一凉亭,亭中藻井绘有道门八宝之器,一只酒壶落在亭中,还有一只桌子,桌上几只酒杯整齐划一,像主人刚离去,还会回来再饮一般。

“这里没有线索,看布局应该是后院,那书房肯定在其中。“杜初阳自顾自的走开,寻找书房。

“这间就是书房?好简陋。“在推开两间房门后,杜初阳终于找到了书房,“书也没有,道门典籍也没有,看来这道长不喜欢读书呐。″

书架上空空如也,只剩几条编竹简的牛皮,摸上去很硬,再一捏就碎成了齑粉。靠近窗边的书案上倒还摆着几件器物,笔架上挂着几支毛笔,一方砚台,一方墨锭。砚台墨迹未干,仿佛刚有人在磨墨。

砚台温润入骨,入手清凉而不燥,温润如玉,一看就不是凡品;毛笔笔毫遒劲,紫毫为底,中间一簇硬毫更显出金芒,笔杆非竹非木,而似玉石,但不像玉石般沉重。“这一趟没白来啊!″杜初阳望向手中的物件,“刚好,我还缺几件文房墨宝。道长,对不住了,物是人非,我一定会帮你找到老道长的。″

令杜初阳失望的是这书房书没有,准确来说是道人不爱读书。杜初阳心中暗想“那不在书房,就应该在地下那间打不开的密室中,可是为什么要在这设书房?再找找看,说不定还藏有机关密室。″

又是一顿胡乱翻找,还真让他在书房东南角翻出一道小门,“这一次是门?″杜初阳还有些不感相信,“之前在地下,不是坑就是洞,哪有这般文明?有点不符合道长作风了。″

“不管了,线索要紧,先进去再说。“还特意搬来个书架,抵住门,防止门突然关上,不然事情可就大条了。

“千年以来,圣路坎坷,天残地缺,无一人成功。余甚惑,以道临圣不期,兼修他法……我害了小婉,此法非大毅力者不可修……

师尊待余甚厚,但青城山一役……余无颜面对同门,自流于此,专心道法,以期除恶……力量失衡已久,余恐怕步小婉后尘……余去日不多,今生所愧,甚多。一为师门,二为小婉……″

“道长果然有好多辛秘,“杜初阳匝了匝舌,“但这记述的,唉,道长道法自然,言简意赅。可是就这一本书册,书房的线索就断了。″又翻找了一番,杜初阳还是没有其它发现。

“看来这里也没有机关暗门了,还是去地下,看看密室和石碑上有什么线索吧!″

来过地下一遍的杜初阳自然是轻车熟路,带着准备好的绳索,来到供奉有老君像的那间房舍。依旧撕下一布条,蒙住了双眼,侧着头,把绳索一端固定在老君像上。“对不住了,老君,我不是有意冒犯您,只是,只是怕再遭了您的道,才出此下策,还有……″后面呢喃声越来越小。

尽管有了上次的经验,可杜初阳还是被吓一跳,老君像前突然下陷,还好抓着绳子,不然又是一个狗啃泥,到后面还出不去。

有了明确目标,杜初阳绕过石壁小人像那层,尝试打开那间密法,可大门依旧是丝毫未动。无奈,只得寄希望到石碑身上。

“弟子不肖,未能待……″这段看过了,下一段,杜初阳认真盯着石碑,怕漏过任何一段话。“余久日无进功,桎梏不破。“嗯,就是这段,“漫行西域,步万三千里,遇妖族大君。余与大君交手数次,伯仲之间,而大君立于不败,余高大君一境之修,不胜,余甚惑,论道数月,终得一丝明悟……″

“后余返回中土,闭关参道,数年后气息全无,近于常人,余知法门已成,遂禀师尊。师尊察觉异数,心志不端者易反噬入魔,告余需断此法,否为祸端……可父亲……余传法小婉,望小婉能参其真谛,不料异端横生,余不得以……″

“余深感师尊育才之恩,但……““这是什么?怎么被抹去了。″杜初阳有些无奈,快窥见真相了,突然线索就断了。

“看来道长去过西域后,与那什么妖族大君论道后才成这样。″杜初阳在心中盘算着经过,“西域,妖族,这个世界不简单啊。“

“还有‘小婉’,这也是一个重要的角色。和道长关系这么重要,是道长亲人?“

“青狐镇这方天地还是太小了,看来我还是要走出去,十四年的记忆这治不好,说不定外面真有老冯讲的良医呢。可老冯怎么办?待我这般好,呃,还是去问一下老冯的意见吧。“杜初阳仔细看着石碑,生怕错过什么内容,转过身去,又感到一股头疼。

“啊!是谁!”

第七章 彻夜秉烛,十里送行情谊厚 “你这小子,怎么又进山了?“杜初阳摸了摸还在发昏的脑袋,就听见老冯的一顿数落。

“不是我说你啊,小杜你三天两头往山里跑,我能不担心吗?这回又是你饼爷爷把你给带回来的,你一不见,我就推测你又去了什么子道观。其实跑山上野地里去了,我和你冯奶奶也一把年纪了,不像你这么能折腾……“老冯语重心长劝说起杜初阳。

“冯爷爷,其实我…″

“打住打住,若是再说道观的话,就别说了。我这么一把岁数,青狐镇上什么事没见过?压根就没道观。明早你冯奶奶带你去镇上看看病,听来来了位良医,或许你的疯病就好了呢。”老冯叮嘱着。

“冯爷爷,我没去什么道观,其实是去山上想问题去了,上次在山里疯跑后,好像记起了什么——这次我也想看是不是能再想起些什么。让您担心了,冯爷爷。“

“你这小子也不说一声″老冯指着杜初阳笑骂道:“这是好事,看起来你现在臆症还没发作。″

“那这样的话,我明天是不是可以不去镇上看大夫了?″杜初阳试探性的问。

“想什么呢!去,必须去。我亲自跟着你去,你冯奶奶也跟着去。″老冯斩钉截铁地说。

“不是,冯爷爷,我,我没得失心疯,你看我现在说什么胡话了?不挺正常的吗。″杜初阳还在辩解。

“我们这地方小,难有医者,明天你一定要去,可千别留什么后遗症。″

呃……

夕阳的余晖洒在石巷中,一高一矮,一老一少并排走甚是温馨。三月的春风抚过,柳叶随风飘荡,孩童在巷中奔跑,远处是码头的嘈杂喧嚣……青狐镇还是这般的安宁。

“道观的事情不能跟冯爷爷说,还有道长的传承,石碑,圣位都还等着我去寻找答案。青狐镇太小,应该出去走走。″杜初阳在心中打定主意。

“首先是找到道门之人,他们应该知道些内幕,不行,那么该怎么解释我呢?那位道长被视为异端,若我真是他的传人,那么我的处境……还有我缺失的记忆,十四年的记忆完全被抹除,那么我该从何查起……″杜初阳不敢往下想。

身上的迷团等着自已调查,道观的迷雾需自已拔开,圣位?石碑?杜初阳也感到身上的担子不轻,“看来要找个机会向冯爷爷辞别了,困在青狐镇,我是调查不出什么的。″

青狐镇的东头,一个简陋的棚子也算是医馆了,道人打扮的老者正打量着杜初阳。

“我观公子脉象平和,搏动有力,舒驰有度,看起来身体健康,并且面色红润,也不似积病之像。″在切完脉后,那医者得出了这样的结论。

“大夫,那您瞧瞧是否有失魂之症?″老冯声音急切,“您再给这孩子瞧瞧?″

“没有吧,神魂内蕴,言语正常,我观公子无病,若有争议,恕老朽无能为力,还是去寻山上神仙瞧瞧。我这行脚医生也就不班门弄斧了。″医者忿忿忿不平,这质疑声就是对他医术的侮辱。

……

“冯爷爷,我就说我没病吧,你们还都不信。现在应该相信了吧,道观……呃,那医者都说我没有问题。″

“没病好呀!没病好,小杜你就别走了,明天你就接手茶摊吧。″老冯看向杜初阳,“这样我也放心了。″

“我、我……″

“我什么我,小杜,你想说什么,该不是看不起我这老头子?看不起这茶摊子?″

“冯爷爷,其实我想出去看看。一呢,我记起了一些记忆,我出去再多转转,说不定就记起更多的事呢;二来呢,我年纪还小,那些茶摊上的客商们不是说:‘大丈夫志在四方’嘛,我也想多出去闯闯;第三呢,我想去找那山上神仙,今天医者也说需要找山上神仙瞧瞧,万一我有什么隐疾呢,我还想见到您和冯奶奶啊。″杜初阳还是下定了决心,向老冯提出了决别。

老冯脸上神情变了又变,摸了摸胡子,像是下定某种决心。“小杜啊,你确定要出去行走闯荡?″

“嗯,大丈夫志在四方,以天下为家。″

“那好,今夜你过来,我先教你这熬茶的方法,我也没什么可教你的,有这一技后,你出门在外也不怕饿着了。″

“冯爷爷…″

“不要多说了,老头我只能帮你到这了,剩下的路你要自已走,自己闯,哪怕没有路,也要给他打出一条路来!你看,这是我之前遇到的道长留下的方子:桂枝六钱,芍药……″

“小杜今晚你再陪陪我这老头子聊聊天,不知要过多久才能见到你喽……″老冯眼角有些湿润,声音微颤。

第二日码头,一艘商船从下游驶来,静静停在岸边,脚夫们不断往船上搬运货物,一些客商也纷纷下船休息。

“王把头,这孩子我就托负给你了,千万要帮我把他安全送到临曲城。这点银钱不多,给你添个茶钱,下回来我摊上,包管好茶伺候。″

“你还不知道我的秉性?记得啊,老冯你欠我壶好茶。“船把头也有此硬气,终于有理由找老冯要好茶了。

“记得跟着商队走,别没事就往山里钻,商队可不会为你停下来去找你的……″“记得出门在外别委屈了自己!″老冯在临行前正细细叮嘱。

“小杜呐,包祔里还是两件衣裳,我来不及做了,你到州城再买几件,对自已好些,我和你冯爷爷不用你担心,倒是你……″

“开船喽!″随着船把头一声令下,风帆鼓荡,桨手发力,船渐渐动了起来。

船渐行渐远,码头上的老冯夫妇早也望不见,流水送走了杜初阳,也带走了相思念。

“或许这就是亲情吧!″杜初阳有记忆以来第一次这样想。

摸着身上的粗布衣,手中沉甸甸的包袝,杜初阳一阵失落,“冯爷爷,冯奶奶……“

船下流水东逝,折别了离人的泪,远去的相思。前方城郭的身形越来越大,“临曲城,我来了!″杜初阳在船头伫立,“十四年的记忆……″

人生难逃殇别离,世间百态是沧桑!

第八章 李公子? 杜初阳走下码头,又赶了五里路,才瞧见临曲城。“这可比青狐镇大多了,码头那边也好繁华,单码头就和整座青狐镇差不多大。″

高耸的城墙后面是有九坊、十六间的临曲,十万户人家,四万余万人的大城临曲。按着老冯的叮嘱,杜初阳在靠近城边的地方找了间客栈。一问价格,杜初阳才感觉心惊,三百文一天,还不供吃食,这老冯要卖多少碗茶水?整整一百碗。“唉,冯爷爷给我这十两银子怕是攒了许久,这么花下去,没几天我又要风餐露宿了。看城外这么多人要进城,码头上人也挺多的,那就摆个茶摊,攒些银钱,在临曲城留下来,打听道门,寻找良医,嗯,这这么办。″

杜初阳火急火燎又跑去买些物件,花了五两多银子,买草药,买碗,三张小圆桌,一只瓦罐。“成败就在此一举,不成功,我就要天为被,地做床了。″

“刚好有些口渴了,我赶今儿起这么早,要拿一批货,若不是……″一个商贾打扮的人嘀咕道,“掌柜的,来壶茶。″“好咧,您稍等。″今天这么早就开张,运气还真不错。

“客官,您的茶。″

“咦,你不是掌柜吗?″这么小,应该是小掌柜了,商贾打量着杜初阳,“这该死的下人,办事也不利索,我那批货呀……″

“小掌柜,你家小二呢,你一看就是个毛头小子,家里跑出来玩的。记住,喝茶是要用茶杯的,你家小二也太懒怠,小主家都出来了自已还没起来,这些该死的下人。″

“客官,我这没茶杯,也没小二,就我一个人,我们那都是这样喝茶的,您也可以试一试。“

商贾望了望眼前的碗,粗泥烧的,涂上一层黄釉,卖相实在不敢恭维,咽了咽口水,发现连口水都没有可咽的,这才抿了口茶。脸上的表情肉眼可见,从不屑到震惊,再到享受。

“应该好喝吧,老冯的熬茶法应该是这样的。″杜初阳一脸忐忑,紧张的望着商贾。

“小掌柜的,再来一碗,不,两碗茶汤。″商贾一脸的激动,像是发现什么宝藏似的。

……

“这茶汤色清亮,入口回甘,唇齿留香,还暖身,酒楼中顶好的茶叶也比不过。″商贾又转念一想,“小掌柜,你这茶汤配方卖吗,是谁教你的?″商贾试着问。

“茶是一个老爷爷教的,配方也是,听说是什么山上神仙送的,这个可不能卖。″

“那好吧,″胖商贾脸上一阵失望,山上神仙他可不想惹上,但这山上神仙的茶方还是可以多喝的,“小掌柜,你明天还出摊吗?″

“出呀,为什么不出?″

“这茶水甚妙,其它茶水摊子五十文一壶浮茶,那我就算你五十文一碗吧,一共一百五十文,小掌柜的,收好了。″

“一百五十文?这就有半天房钱了,″杜初阳很是意外,“看来州府的人还是挺有钱的。″

随着胖商贾的吆喝,杜初阳小摊前的人越聚又多。

“掌柜的,来一碗。″

“掌柜的……″

“听说青云榜上的李公子过两日就要回临曲了。″

“可不是嘛,听说有位道门的道长看上了李公子的资质,想要收李公子为徒。“

“怪不得城主大人这几日高兴,原来出处在这。我昨日进城晚了些,抓到都不挨打了,只呵斥几句。″

“果然虎父无犬子,城主家就是厉害!″

……

听着商客们的议论,还真让杜初阳打听到一些有用的消息。“道门,看来我还得努力赚钱,去到内城。也不知道那李公子长什么样,了解多少道门的情况。″

临曲城码头外一个不起眼的小船上,“公子一路可顺利?老爷还在府中等您呢,须要快此回去。″城主府管家正在迎接李若愚。

“嗯,福伯,那边怎么这么多人围着茶摊?″李若愚远远就看见被人群包围的茶摊。

“回公子,听说那摊子的茶水可口,过往行商脚夫都喜欢。″福伯平静地回答李若愚。

“那我们也过去喝一杯吧,福伯?我刚好有些渴了,担务不了多少时间。″

“你们这些奴婢,没听见公子说渴了吗,没个眼力劲的,茶水都不知道给公子备好。″福伯又恭敬地对华服公子说:“公子,我们犯不着去和那些行商脚夫、下人们喝茶。老爷还等着您呢,您要是渴的话,雨前云雾也快泡好了。“

“不用泡了,福伯,你还是那一套,哪来什么下人?你都跟你爹这么久了,还不清楚我俩脾气吗?我已经到入道门的关键时刻了,道法自然,没有那些规矩。″华服公子耐心辩解,“我俩就走过去,也别叫护卫清场,不然别人怎么做生意?至于我爹那边,不急这一时。”

华服公子和老者一前一后走向茶摊,“掌柜的,来一壶茶。”“客官,我这没茶壶,我看您是二位,那来两碗茶?″

“那好吧。″华服公子也不愠色,向老者安慰说:“我还不知道你的心思?福伯,这家摊子我觉得还行啊,没什么不好,我又不是其它大少爷的脾气,你也别帮着掌柜说话了,还是等着喝茶吧。“

这茶,华服公子脸上表情一顿,接着再抿了几口,想到:“这茶汤好生不凡,和我在师傅那喝到的道茶差不多了,这掌柜的应该不简单。″

“客官,承蒙惠顾,两碗一百文。″

华服公子下意识摸了摸襟袖,发现什么都没有,再望向老者,“福伯。″“公子,您也是知道的,我也不带银两呐。″老者也有些羞愧,这么多年来还是头一次。

“掌柜的,今日我二人出门都忘带银两了,我就拿块玉佩抵做茶资,下次我来时再付银钱,这样可好?″华服公子还有些难以启齿。

“不用,不用,客官喝了茶,也就是朋友了。两碗茶不值钱,就当结个善缘吧。″杜初阳赶忙说道,他可不想贪图这玉佩,一看就绝非凡品,被有心人盯上了可不好。

“那这样,若改日掌柜的进城,就和守门的兵卒说一声,是我李若愚的朋友,咱俩再一醉方休。″

“那客官就收回玉佩吧,改日我进城一定拜谢。″

“福伯呀,我这一趟回来可真好,还能喝上这一口好茶,这回你可打眼喽!″华服公子调侃着老者,“怪不得师尊说‘山不在高,有仙则灵;水不在深,有龙则灵'这一趟可真收获多多呀。″

另一边,杜初阳计算着这几日挣的银两,去除成本,还剩个三十两左右。“三十两够我进城一段时间了,看今日那公子气度不凡,应该在城内有些地位,下回就找那公子,看能不能帮我见到李公子,这样我才好问下道门的情况。″

是时候进城了。

第九章 李公子乃真君子 城主府内,“若愚,怎么耽误了这么久?″临曲城的主人李林洪问着华服公子。

“就是在城外碰见了一个有意思的茶摊。爹,我才出门两年多,怎么临曲城就来了位汤药大家。″李若愚漫不经心地解释。

“汤药大家?若愚,你是说城里来了位汤药大家?在哪呢,我也好去见谒,求指点两句。″城主李林洪有些激动。

“爹,你可是习武修行之人,还是凝气巅峰的高手,还需求些延寿药方?你还是多练下功,再突破一境,那就成世间屈指可数的神蕴境强者了。添寿元三十载,能窥小道位,我们临曲城才有了自已真正的大靠山。″李若愚一脸鄙夷地看向自已老爹。

“不是我要用,是求来给你小妹的。她身子骨本来就不好,这段时间,唉……你求你师尊了吗,青峰道长是道门中人,又是神蕴境强者,他可有良方?″李林洪也是无奈,身为城主,可女儿的身体一直是他的心病。

“师尊他不精于丹药一道,倒是给了我几包道茶,能扶元固本,清净思绪,对小妹应该有帮助。爹,城门外就有个茶摊的茶比这道茶还好,也是我说的那位汤药大家熬的,我刚还和福伯去喝过呢。″提起小妹,李若愚脸上也有些失落。

“城外茶摊?没听说过啊,而且效果比你师尊赠的道茶还好,不应是世家门上的贵客?怎么还屈尊在城外摆摊了?″李林洪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爹,你是说临曲城沒这号人?近几日才出现的?″李若愚语气有些急促。“怎么了?若愚。″

“那应该是师门之人了,特地前来看我品性,幸好刚才没有失礼。″李若愚有些庆兴。

“是你师兄还是哪位道长?要我出城迎接吗?若愚。″

“算了,爹,别人不想曝露身份就不去打扰人家了,我可不想以后在师门中有个谗媚的名头。对了,我说的汤药大家就是那位摊主,我邀了他过两日进城一叙,倒时再为小妹求药方吧。″

李若愚转念一想,觉得有些不妥,“不,爹,过两日我出城去请摊主。″

“那若愚需恭敬些,他可是你道门中人。″

“我知道的,爹。″

“老爷,老爷!″门外一个仆人气喘吁吁地冲入院内,在堂外停了下来。“大呼小叫的,成合体统。″李林洪脸上一阵愠色,这时候小厮冒失的闯进来惹了他不悦,“说吧,什么事。″

“夫,夫人过来了!″仆人又喘了一口气,“我跑得快,就先来禀告老爷了,夫人应该还有两院的路程。″

“李林洪,你个王八蛋!两年时间呐,我两年时间没见着愚儿了。你一声不吭就把愚儿送去学艺,说,这个家还有我吗?″华服妇人怒气冲冲地向李林洪骂道。

“夫人,你听我解释,当时情况紧急,我们临曲离青锋道场又远。我听到青峰道长想收徒的消息,已经过去三天的时间,再给若愚准备东西的话,太担搁时间。再说我当时问过若愚,若愚是同意的,我才让护卫带着若愚去的。″李林洪有些躲闪。

“那你大半夜的把若愚拉起来问,第二天我问你若愚去哪了,支支吾吾的干什么去了?若不是我问了下人,就还真不知道这事!″华服妇人不依不饶,把这两年的怒火在这时发泄。

李林洪瞪了瞪李若愚,李若愚这才说:“娘,这事就别怪爹了。我是真想去学道,而且我现在也入了师门,上了什么子青云榜,也算小有成就的。两年前我不去的话能有现在?好了,娘,这是我从师门带来的道茶,刚才听爹讲小妹身子又不好,这道茶能改善身体,对小妹有用。″

“春桃,还不快去给小姐冲上一怀。″

“愚儿过来,让娘好好看看,李林洪,你给我滚到衙门去!″

“娘,让爹回来吃晚饭吧,我才回来,也想看看您二老。″华服妇人这才吼了一声,“李林洪,你给我回来,吩咐福伯去准备晚宴。″

“不是我说你,愚儿,你今年都虚岁十七了吧,该订一门亲事收收心。我看那朱家的姑娘就挺好,虚岁十六,你离家前她也来过府上几次,不要说过两天朱姑娘肯定会过来看你的。″

李若愚的记忆被拉回到十四岁,那个黑胖墩……“娘,我还小,现在还在学道,不想掺和这些,就不担误人家朱姑娘了。“

“你没时间,娘有的是时间呐。朱姑娘好像还练过武,这更配得上你,又懂诗书,又会女红,这门亲事我是很赞同的。″华服妇人娓娓道来。

“娘,我是真不想结亲,过几日我就要回师门,就算了吧。″妇人脸上一阵失望的神色,“好,这一次就不说你,下次回来再不带个姑娘回来,那我就帮你跟朱姑娘订亲。″

“青峰道长是道门享有名望的,已经有破神蕴境的征兆,你在道长面前多正经些,别像在府里这么不着调,记住了吗,愚儿。″李林洪借机插了一嘴。

“爹,过两日我就去请那茶摊摊主,然后就回青峰道长身边了,小妹的情况好些了吗?明早让福伯安排人去城外买几碗茶,给小妹喝喝,作用很好的。″

“愚儿呐,刚才朱府差人传话,过两日朱府的小姐要来看你,你还要去城外?″

“两天后——″李若愚又想到了黑胖墩,“对,我去城外,就不方使见朱姑娘,意我心领了,就不劳烦朱姑娘移步。″

“看样子你是很怕这朱姑娘?愚儿,其实我也赞同你娘的意见。朱姑娘和你很般配,况且朱府又是州府望族,朱姑娘的二伯还在京城供职,官居二品。虽然我们也是圣上亲封的武侯,地位不差,但娶了朱姑娘对你执掌临曲、继承爵位帮助还是很大的,若愚你不考虑下?″李林洪笑虐的看着李若愚。

“我李若愚乃正人君子,哪需想这么多门道,一身正气,自然遇万事而不退。″

“好好好,你小子就想当个山上神仙是吧。你打得过你爹我吗?你打得过你娘吗?我们不一样活在世俗中,你小子倒是清高。″

“爹,我乃正人君子。″

“正人君子?有你后悔的时候。走着瞧,小子!″城主李林洪还是不经感概:“还是年轻好呀!疯疯闹闹的。″

第十章 奇怪的声音 “掌柜的早啊,来碗茶,这回我可带银钱了。“李若愚对着杜初阳开玩笑说道,他回来第三天一早就跑了出来,没有半点留在城主府的念头。

“哟,这是上回的公子呀,有什么事这么急吗?老早就出城。″

“没多大事,就不是上回我忘带银钱白喝茶吗,我说过请掌柜的进城一醉方休,所以今日特邀掌柜的进城,去我府上喝喝茶,游玩一番。另外我还有个不情之请,还请掌柜的答应。″李若愚缓缓说出此行目的。

杜初阳笑道:“我今日本来就打算入城寻公子,哪来什么请不请的说法。公子既然来了,我就和公子一起进城,顺便买几味药草,令尊喜好什么,我好备些薄礼,另外我也有件事想问问公子。″

“掌柜的能赏脸去就成,没什么礼节之谈,我爹一向不喜欢这套虚礼。″李若愚说完,还动手帮着杜初阳收拾起了茶摊。

马车上,“这位公子,我想问问你认识李公子吗?听客商们说就是上青云榜的那位。″杜初阳开口寻问李若愚。

“果然是同门之人,看来是考查我品性来的,知道我的身份,还这样问,看着像在试我道心。″李若愚脸上凝重,“看来小妹的身体有希望了,这年纪与我相仿的同门应该擅长丹药之道。我舍了名利心,开口求药,应该不会被拒绝吧。″李若愚心中暗想。

“青云榜的李公子我不大熟悉,回府上我去问一下我爹,他应该知道。″

“这个问题还是让老爹头疼去吧,看他怎么回答。″想到自已老爹头疼的模样,李若愚就想笑。

马车缓缓驶入城主府,李林洪有求于人便亲自出府迎接。“伯父,您知道青云榜上的李公子吗?我听说他这几日来临曲城了。″杜初阳一本正经的说,上首的城主李林洪不知道什么表情,狠狠瞪了一眼李若愚,开口道:“小道长,眼前这位就是你要找的‘李公子’。″

“公子,原来你就是李公子呐,我就在城外直接问你就好,还要进什么城。″杜初阳一脸正色。

“我……″李若愚刚开,就被李林洪用眼神瞪了回去,“我想请掌柜的帮一个忙,若在城外就与掌柜的说了,那您就不来府内了。″

“其实是我家小妹身子骨弱,我在城外撞见掌柜的茶汤好,有治病去邪之用,就想请掌柜为小妹诊一诊。怕掌柜的不愿,才出此下策。您应该是道门中人,精通药理,望掌柜的能出手一二。″李若愚有些羞愧,但为了小妹还是毅然开口。

“我怎么就成小道长了?″杜初阳按下心中的疑惑,对李若愚道:“李公子,我可不是什么小道长,至于你说的茶汤,那的确是位道长送的茶方,我不懂什么医理,怎么给令妹诊断。″

“小道长谦逊了,你应该是某位道长的弟子,初出尘世,有些不懂的地方也正常。既然都来到府上,不妨再移步去看下小女,若小道长也无法,那真是天意如此了。″一旁沉默的临曲城城主再次开口。

李公子是道门中人,他攵亲是城主,我现在急于了解道门,又想寻找自已的记忆,这两位对我帮助很大。救人一命要紧,若我看不出来什么病症,那倒也罢;若我能处理而不救,这就是过错了。

杜初阳打定主意,说:“李伯父,若我瞧不出一二,那还请误怪。″

“好好好,小道长肯诊就好,之前请了很多名医也无良策,还是前些天若愚带回的道茶有些功效,我怎么还会怪小道长?还请小道长宽心,放心诊治。“

到了内院,杜初阳打量着四周,檐牙高耸,楼阁错落,还搬入条小溪,流水潺潺,琳琅佩环。

“这就是小女静养之所,之前有位医者给的建议,这样布置能稳定小女身体状态。″见杜初阳有些好奇,李林洪出声解释。“若愚,还不带小道长去见你小妹?″

“嗯,爹“

床上的女子横卧,两黛不展,眉宇郁结,脸色苍白,无甚血色。杜初阳看到这,心中暗下有了结论。“李城主,李小姐是不是缺少气血,精气亏损?″

“嗯,之前几位医者都说过小女气血亏空,需要进补。精气亏损我倒可直接给小女渡气机,养精气;但小女幼时受惊,加上没有学道,武学也没学,身子属实羼弱,禁不得丹药大补,受不住武者气机。“李林洪望向床上,眼神一柔。

“‘天漏之体’”杜初阳脑海中出现这个新奇之词。“为什么我会听到这个词?莫不又是幻觉梦境?“杜初阳心中一怔。

“按老冯说的,这茶汤可以增加人气血,那我也只能试一试了。“杜初阳死马当活马医,硬着头皮尝试。

“加一味火灵绒。“

“嗯?“杜初阳这时才发现不是幻觉,一脸惊奇。“李公子,你听见什么声音吗?“

“没有啊,怎么了掌柜的?有什么事?“李若愚神经紧绷,生怕从杜初阳嘴中听到不的的消息。

“李府主,我需出府抓几味药,若李小姐是气血不足的话,我能治;但其它问题的话,我也无能为力了。″

“若愚,还不陪小道长去抓药,你不想你小妹早日好吗?“李林洪仿佛在杜初阳身上看到小女荃愈的希望。

“掌柜的,你姓什么?我整天喊你掌柜的也不尊敬,另外我小妹真的能治好吗?″李若愚急切的问。

“我姓杜,杜初阳。李公子应该年长我几岁,就叫我小杜就行。令妹的气血亏空我可以治,但其它方面我就真不会,药汤里面还需味‘火灵绒’,这在外面能买到吗?″杜初阳将相将疑还是用了神秘声音的方案,“李伯父说的渡气机是怎么回事?还有李公子,这回到府上你可得好好说说道门,我之前想见你也是因为道门的缘故。“

“杜兄你真不是道门中人?“这下轮到李若愚震惊了。

“我何时说过。连我用的茶方都是一位道长传授的,我真不是道门中人。″

“那杜兄……“

第十一章 天分四道 “就拿我的师尊说吧,他是道门道老二门下的弟子,我呢,则就是再传弟子喽。″李若愚正在给杜初阳讲解道门,“道门最高者听闻是三大天师,个个天元境修为,甚至有一位隐圣之境的大天师;三位天师下就是九位道徒了,他们中极有可能是下任天师的候选人修为通天,我倒没见过天师,但我看过师祖(道老二)给一众师伯们讲法,那气势,神蕴境巅峰的师尊都不敢抬头。″

“道门实力为尊,达者为先,最近百年倒是有位道徒的位子被换了换,好像是第九位。其它的就是我们这些弟子的弟子了。像我现在十六岁,有养气境修为,师尊说我若在二十岁前破化气境,那我就有冲击神蕴境的资格,所以再过一旬,我就要返回师门修炼。″

“那青云榜是什么?还有隐圣?天元?″杜初阳好不容易能触及道门消息,这个机会可要好好利用一番。

“喔,杜兄,青云榜是我东魏为天下才俊排的一张榜单。我呢,就在第八十三位,在前面还有扶摇,逍遥两榜,那些才是天骄之子,有傲人的资本。隐圣境故名思意,就是圣人不出,天下无敌的状态,天元境在隐圣之下……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我也需回去问问师尊。杜兄,你去师尊那吗?我真你真是道门之人,说不定我俩还真是师兄弟。″

杜初阳迟迟没有给出回复,李若愚也不再究结,接着说起来。“还有四道,准确的来说是四种气。红尘气、灵气、妖气、尸气,这四大气在千年以前皆有先贤凭借这四气登临圣位,我们道门主修的就是灵气,还有些红尘气。其它的我不太清楚,像我爹主修的就是红尘气,我娘修的是灵气。″

“圣位终于是有了些眉目,″杜初阳长舒口气,以为获得这些消息很难。

“福伯,快去库房中取四十支灵参来,不,六十支!″李林洪神色激动,杜初阳以茶汤为基础,加上神秘声音说的火灵绒,一剂下去,李小姐病情真有了起色。“若愚快带小道长下去歇息,别外你今晚拖住你娘,让她别过来,记得别让你娘过来啊!我有了治梓华的方法了。还有让福伯快多拿些。″

“李公子,伯父叫福伯去取这么多灵参没有问题吗?″杜初阳看向屋内失态的李林洪,还是有些担心。

“放心,我爹是凝气境强者,半步神蕴了,有他在没多大问题。″李若愚还是对自已老爹很是自信。

“杜兄,你一定要和我去道门,说不定以后真就是同门了,道门有很多典藉的,你想查什么也方便……″

翌日,李若愚才拉着杜初阳过来看他小妹,就听见一声咆哮。

“李林洪,你昨晚干的什么好事?让愚儿拖着我,你给梓华渡气机便渡气机,看你给梓华变得——这还像个姑娘样吗?来了位神医有办法给梓华补气血就行,你又去插一手,搞得这……″

“李兄,这是怎么了?怎么令堂一大早就开始这般?″杜初阳有些不解。

“这就见笑了,杜兄。我们上前院去,那儿清静,等吃过午膳后再去,他们也吵得差不多了。″李若愚一脸平静,这种场景他见得多了去。

……

“李兄这到底怎么了?我昨日配的茶汤没这效果吧,李伯父也守着,没理由出事啊。“杜初阳看着昨日的女子,着实大吃一惊。

“这还不是杜兄你的功劳!昨日两盏茶汤下去,小妹的脸色马上有了起色,还坐了起来。后来我爹就把福伯拿来的灵参炼成药液放在最后那盏汤药中,给小妹服下。又给小妹切脉,发现没有问题,还意外知道了我小妹虚弱的原因——天漏之体。″

“天漏之体?″杜初阳看着李若愚,“李兄昨日听到什么没有?″

“什么听到没有,我不是和你一同出去的。″李若愚不知所以,不清楚眼前杜初阳为何激动。

“天漏之体还是我爹在哪本古籍上看到的。小妹天生经脉全通,但气血却和常人无异,甚至还弱些。而且经脉极宽,如大江大河宽的经脉只流小溪般的气血,这人能不虚弱吗?所以小妹从四岁时就开始虚弱,那些医者给开的药方药效不行,改变不了气血强度。昨日杜兄一剂汤药下去,如烈火烹油,刺激小妹本身的气血运转,我爹这才知道了些缘由。″

李若愚叹了口气,接着说:“所以才又让福伯去库房取灵参,除了我爹润嘴的两根外,其余五十八根药力全随气机一起渡给小妹,激活了本身先天蕴含及后期补进的海量气血。现在小妹是能跑能跳,气血之旺盛,比我都还强,一举破了两境,到达炼气境巅峰。″

“刚才我爹还在嘀咕着,说要是再渡个60支灵参的药力和气机,小妹就可以突破到养气境巅峰,说不定还可以到化气之境。六十支灵参药力可不是谁都能承受的,要是寻常人被我爹这么一折腾,恐怕是经脉暴涨,气血逆行、暴体而亡。也亏小妹没出事,顺带破两境,不然

今口可就不是我娘骂我爹了,而是我娘拿着刀追着我爹砍。″

杜初阳倒吸口凉气,这城主府还真是怪。“李公子,令妹破了两境不好吗,令堂要这样骂令尊。″

“不是说不好,而是说很不好。一个姑娘家家的,打打杀杀成何体统,我娘就不希望小妹和她一样。″李若愚顿了顿,“小妹若文文静静地做个淑女,学学女红,看看诗书就很好。其实我也希望小妹能习武修道,但不要炼得太精深。杜兄,你知道我十四岁那年为什么连夜远走去学道吗?″

“喔,李公子愿闻其详。″

“我十四那年,府上来了个姓朱的姑娘,她家也是州府的大族。进府也就罢了,可她又矮又黑又胖,还天天追着我跑,还没与她一同进府的侍女好看。害得我一个月都缩在院内,不曾出去,都快受不了了。后来有天晚上,我爹突然半夜过来问我想不想去学道,我还在犹豫,可后面我爹的话更让我坚定了去修道的决心。″

第十二章 真假落红轩 “我爹十七年前,现在应该是十九年前他在南境与南唐军作战,有一次对方已成败局,但对方将军不甘心,退兵时以神蕴境的修为掷出长枪,扔向我爹。当时我爹还在指挥杀敌,来不及躲闪,硬着头皮用身体去接那一枪,想着应该会重伤。结果我爹什么事也没有,还晃晃悠悠的站起来,就因为这事,我爹被冠以神勇的称号,更顺利拿到我爷爷的爵位,获得世袭资格。那些叔叔伯伯都夸我爹实力强悍,内幕其实是我爹经常受我娘的毒打,慢慢熬炼,才有如此体魄,是有苦说不出啊。“李林洪脸上同样一悸,想到了以后小妹的样子……

“所以啊杜兄,现在我小妹的资质比我还好,以后破神蕴不难,我……″李若愚不顾一切地拉着杜初阳冲向府外,“现在还来得及,杜兄快带我出府。″

“出府?李公子不去看望令妹了?“杜初阳有些不解。

“快来不及了,杜兄快带我出府。我爹前几日说那个朱姑娘昨日要来看望我。昨日你入府,她应该不会再来,今日就不一定了。我借着陪杜兄的名义,我爹也不会责罚我,若是出府晚了……“李若愚一阵苦笑,那个黑胖墩的身形又浮现在眼前。

“少爷,老爷请您回去一越,说李小姐要见你。“响午时分,一个小厮模样的人找到李若愚,“今日府上没人来拜访吧?″“回少爷的话,今日府上没人拜访。“听到这话李若愚才长舒口气。

“那好那好,我回去看看小妹,杜兄今日就委屈你了,我先回府一趟,晚些再出来。″李若愚边说边解开绶带,“这是城主府私印,杜兄若要买些什么物件,就拿这个印个章,后面城主府会支付的。″

李若愚又补充说:“杜兄这几日就先不要回城主府,我每日也好借杜兄名头出府,今晚我俩就在落鸿轩下榻吧。″说完就带着小厮往城主府赶去。

“这李公子还真是性情中人呐,第一次进城,我哪知道落鸿轩在哪,算了,先在城中逛逛,晚间再找人问问。″

“公子楼上请。″一个花枝招展的女人招呼着杜初阳。“这是落红轩啊?李公子说的就是这,怎么女人成了小二,还在门外揽客,青狐镇的酒楼可不像这的。“

“哟,这位公子,您是落座听曲呢?还是留宿小楼。“老鸨从楼上一眼看见杜初阳,换上李若愚给的衣服,一袭白衣儒服,颇有几分书生味。

“白袍,儒生,滋、这身上衣服是云锦隐提花,看来是哪家的贵公子了。几日没有大进项,今日可算开张了。“老鸨一挥手,招来个小厮,“快去请符姑娘,今日有贵客。““公子,这边,这边。″老鸨一脸谗媚,嘴角都快咧到耳根,脸上的脂粉随着笑声不断抖落。

“订两间房,再来一桌酒宴,晚些时候有位朋友要来。″

“这公子真怪,把咱这当作酒馆官栈,可真会玩。好久没碰到这种肥羊,今日怕有百金进帐喽。″老鸨心中盘算,手向杜初阳搂去。“公子来这儿坐,您先听听曲等朋友。姑娘们,来客了,快来陪这位公子哥。″

莺莺燕燕一群女子涌向杜初阳,“公子来嘛,喝奴家这杯酒。″

“公子来吃葡萄,奴家可是帮您剥了皮的。″“公子……″

杜初阳脸色通红,说起话来都结巴,“掌,掌柜的……″

“好了姑娘们,看来小公子不喜欢你们,放心,公子的银钱少不了你们的。一会符大家就来陪公子,大家都散了,散了吧。″

“看来这小公子落不到咱们手里,又便宜姓符的了,姐妹们走吧。″“姓符的运气真好,又是个清绾儿,还碰得上这么多贵公子,我们呐,只能捡口汤喝……″

“小女子不才,刚刚琴声让公子见笑了,还请公…″

“葛妈妈,这公子怎么了?不会出什么事吧?″穿着玄色衣女子轻声问。

“应该是让绿绮那几个丫头给灌醉了,那几个妮子也是的,没点眼力劲,看到小公子不能喝,还要灌上几杯,现在睡着了,银子还没给的呢!″老鸨一脸不满。

“葛妈妈,这公子该不是没钱吧?″

“应该不会,能穿云锦隐提花纹的,一看就是个有钱的主儿。″

……

“符姑娘,要不你看下公子腰间的钱囊?″

“不是说这公子有钱吗。″

“别说了,这睡大半天了,还不醒。莫不是在装睡,白嫖我落红轩的姑娘。″

“葛妈妈你去吧。″

“这银钱没你一份?″

“呃,好吧。我来,可这公子醒前他的东西可别乱动。″“放心吧,若他是个真公子,那他想睡多久都可以,若……″

咣当,符离手刚伸向杜初阳腰间,就摸到一方印玺,一个没拿稳,落在地上。“葛妈妈,这……″符离眼中有了丝希望。

“是麒麟镇兽!符姑娘我俩赚大了!这是城主私印,能佩带的只能是城主和少城主。看这小公子年级,应该是少城主了。″

“快去通知城主府,不,等小公子酒醒了再说,那样就有两份赏钱。可惜没等到少城主的朋友,不然呐,又有钱挣了。″老鸨露出贪婪的神色。

“符姑娘,这可说好了我们落红轩占六成,你拿四成,再交一成茶水费。″

“不行,符姑娘,今日我们落红轩占四成就好,剩下的都归你。你看呐,你是清绾儿,和这少城主不是不可能,若以后成了少城主夫人,还不忘帮扶我这老婆子一二。″

“哪有这么容易呢,葛妈妈你是想多了。″符离有些哭笑不得。

城墙渗出鲜血,残阳无力照拂,这原野间不知死去了多少生命,人的肢体、马的残骸,残破的军旗,天上呼啸而过的剑仙,头顶飞驰的石块……修士对修士,将对将,关隘远处的山吐出一团黑雾,关隘里就涌出一泓清泉,相互交缠、消弥,天上金光闪闪,一抺比残阳还亮的光芒亮起,又被夜吞噬……

杀!杀!杀!

“这杜兄跑去哪了,落鸿轩也没订座,这都一天不见了。″落鸿轩内,李若愚急得来回踱步。“福伯,你知道城里还有什么酒楼吗。″

“回少爷,剩下几座酒楼都派下人去问过了,都没有杜公子踪影,杜公子现在仍下落不明。″“那就再派人去找,杜兄在临曲无亲无故,又无仇家,怎么可能突然消失?守城门的是我们城主府的人,都没见杜兄出城,再多派人去找,福伯!″“是,少爷。″

城主李林洪想要再见杜初阳表达谢意,可两天前和李若愚出府后便找不到。“唉,杜兄你快出现吧,我这快顶不住了。我爹是真会抽我的,半步神蕴境打我养气境,唉……″

“报,报!″李若愚被这几声惊了思绪,“都说了,别毛毛燥燥的,听不懂吗?″

“少爷,落红轩向府中报道说有位公子腰系城主私印,在落红轩睡了一天一宿,还不曾醒来,差人向府中禀报了。此事老爷应该还不知,我就先跑来禀告了。″“好好好!有赏!″李若愚心情大好,终于有杜初阳的消息了。

“福伯,这城中还有另一家落鸿轩吗?我之前常在这吃也没听说他家开了分店。″

“少爷,这个落红轩不是我们在的落鸿轩,不是,是有另一家落红轩。″刚才传话的小厮在一旁补充道。

“另一座落鸿轩?″李若愚有些迷惑。

“少爷,这家落红轩在城南,是城中最大的青楼,刚好是两年前您走那段时间开的,所以您不不知也正常,另外主母也不想让您知道这些。″

“完了,这下完了,杜兄也不知道怎么了,爹要是知道……″想到这,李若愚更加急切,“张年还不快带路,带我去城南那座落红轩。″

“希望小妹不知道吧,唉,当初就应该让个小厮陪着杜兄的,我这脑子……″

第十三章 特殊体质,造神计划创神话 李若愚马不停蹄赶到落红轩,刚上楼,便看见了躺在软榻甜杜初阳,旁边仍在抚弦的符离,及不嫌事大的老鸨。“各位大人们呐,快看下小城主怎么了,我们这店小,经不得折腾,李公子若出了什么事,我们也不好担待。″老鸨一顿,又说:“还有这李公子花的银子呢,嗯,四位姑娘们陪酒,四金;八盘果脯二金,三壶玉樽酒一金半,还有琴艺大家符姑娘的出场费,这么久一直在给李公子弹奏,二十金。″

李若愚面色难看,我李若愚会来这听花曲?“不知几位大人银钱带够了吗,是否还需我禀告府上管事吗?一共四十……″老鸨喋喋不休。

“一共一百金!今日之事,你和你的姑娘们不许透露半句,还有迈软榻我也要带走。″

李若愚走向杜初阳身边,从他腰间取下印玺,“拿张纸来,写上一百金,去城主府找帐房先生,他们会给你的。″

“省得省得,今日之事我保证不会说,李公子压根没来过我们落红轩。″李若愚听了后脸又一黑,“张年,快去找辆宽敞的马车,找几个人上来抬杜公子回府。″

“是,少爷。″

“有空常来玩呀李公子,我们落红轩可欢迎您了。“马车上,李若愚又是脸色一沉,两年多修的道心差点把持不住,被这青楼老鸨乱了道心。

“咦,杜兄这脉象平和,心脉正常,按理说早就该醒了,身上也没酒味,不像喝多的像子。不行,再给杜兄探一次脉。″

……

城主府内,“愚儿呐,你杜兄杜小神医呢,你这两天带他去哪鬼混了,我可听下面的人说你……″

“爹,我和杜兄昨日去饮酒了,呃,杜兄出了点小状况,现在还在睡呢。″

“可是我听福伯说,上午你还派人在找你杜兄,你该不会……″

“爹,杜兄情况特殊,我刚才用道门炁罡去舒通杜兄经脉,硬是渡不过去,但杜兄脉象正常,却迟迟未醒,您还是快看看杜兄吧。“李若愚转移了话题。

李若愚的马车还没驶进城主府,就被李林洪拦下了,一路跟着回到城主府。李林洪见自家儿子都这样说了,也不再多问,上前给杜初阳把了把脉。脸色严肃,旁边李若愚同样一脸紧张,他知道他爹这副表情意味着什么。

过了一会,李林洪脸色又舒缓下来,“爹,看来杜兄没事了?““不,有事,有大好事!福伯,把府上所有的灵参都送到我书房中,还有把小杜也抬进我书房。″

“爹,莫非杜兄和小妹一样,是‘天漏之体’?可小妹都是靠杜兄给的汤药回的气血,杜兄不至于气血亏空啊。″

“你懂什么,去,在书房外候着,没我允许不许进来。还有记得不要让你小妹和你娘过来,上次不尽兴,这次我要创神!″

李家有女初长成,力拔山兮气盖世。想到小妹不输自已的修炼天赋,“唉,希望杜兄身体受得住吧!血气旺盛,灵气充盈有时并不是什么好事,一个爆体而亡……唉,杜兄,保重啊。″

“福伯,你还真把府上所有的血参、灵参都送了过来?″李若愚看着书房外堆的小山,犯了难,三百多株灵参,五百余支血参,“唉,这样的量神蕴初期强者都不敢一次性用,爹这是帮杜兄还是在害杜兄啊。″在马车上,李若愚也用过道门炁罡给杜初阳探过脉,气机刚渡,就石沉大海,再也感受不到气机。

“疾者久成医,这小子情况应该和梓华一样,看样子经脉比我想象的还要宽。上次给梓华用药谨慎了,这次有这么多补气血、灵气的药材,我今天就力李家造位‘神’,梓华的大事也有这小子好受的了。″书案前,杜初阳依旧沉睡不醒,身边白色光团悬在空中,李林洪不断从药材中抽取药力、灵气,以秘法凝聚,精纯提炼,辅以气机渡给杜初阳。

天幕上,仙人压阵,万剑蓄势,举手投足间有莫大威能;地面上,人在蜷缩,马在悲鸣,血洗大地,杀!杀!杀!

“看来有效果,这方法可行。″李林洪加快了炼药速度,一道道白光从药材中析出。杜初阳浑身赤红,周身绕着一团白雾,被着几股气机构成的链条托起,不断吸收着李府主渡来的气机、灵气。

这小子体质有问题,都小半天过去了,经脉还能吸收,这可是梓华的三倍多。李林洪有些吃惊,但想到杜初阳的药方,心中也明白了些。“再来,不信我堂堂城主府会供不起这小子,这小子倒是越来越对我胃口了。″

“阿哥,阳哥哥不会有事吧?″被杜初阳以茶汤激活气血,给城主强行破境的李梓华闻讯而来,才三日不见,一个卧榻娇娥就成邻家小妹了。

“放心,爹可是半步神蕴境的强者,当初你不是被爹,咳咳,被杜兄一剂良药激活了气血,加上爹帮你调理,你现在不好好的吗。″李若愚一脸似笑非笑的神情,“小妹真是撞上好运了,卧榻数年什么也没做,起床后秒苦修两年的我修为差不多,唉,命运啊!还阳哥哥……啧″

“都这样了还能吸收,这份天赋在整个东魏也是屈指可数的。″地上堆满药渣,那些灵药被李林洪抽取精华后就只剩下这堆渣皮。

又是一日过去,杜初阳依旧沉睡,李林洪仍旧持续炼药渡气机。

“福伯,让城中孙家、钱家把血参、灵参这些大补气血的药都取来,给他们两家五年太平令;再去府上取两百块下品灵石来,记住不要让夫人知道了。″李林洪开口吩咐福伯道。

“老爷,府上库房房没这么多灵石,要是真需的话要动小姐部分嫁妆。″

“不然我干嘛不要让夫人知道?快去,福伯,这点药也维持不了多久。这小子还真是奇葩,还能吸。″李林洪心中一阵震憾,“这比道门的道子也不差了。″

“我还不信这没入品的小子能难住老夫,给我破!″

第十四章 搭上嫁妆,废物还是天才? 咔嚓咔嚓,李林洪面前的灵石破碎,一股股白色气团升向空中,旋即被凝聚、下沉。孙、钱两家送来的药材也有近五百株,药材灵气药性都在流失,顺着李林洪的引导,由头顶贯入沉心脉,与此同时也在帮忙引导运行小周天,涌泉、天阙几处大穴全开,吞噬着空间的灵气。

“不行,照这样耗下去我也会扛不住的,灵气还是太少了。“李林洪也是累得满头大汗。“反正这小子债够多的,也不差这一点,那就让他以后去还梓华吧。“心中一番思索,李林洪很快做出决定。

“福伯,快把梓华的玉蟾取来,还有夫人的深海灵珠手串,先取一串来。“

“不是,老爷,小的恐怕……“

“哪来这么多废话,让你去就快去。″李林洪望着满地的废渣,饶是身为一方大城主的他也有些心疼。“修炼不烧钱,烧钱不修炼。看来这小子是个十足的赔钱货,修行道路坎坷啊!“

“爹,我看福伯取了我的玉蟾,是不是灵气不够了?需要我让娘亲来吗?″书房外,李若愚兄妹正焦急等待着。

“呃,梓华呀,不要劳你娘亲大驾,灵气足够,只是这只玉蟾多怕是要废了,以后你找杜初阳这小子赔给你。″

“姓李的,你个老东西,拿我灵珠串干什么,还不快还来!″华服妇人也是收到消息,向书房赶来。

“夫人呐,这事以后再说,我先忙完手上的事。″

“李林洪,你!″

李若愚兄妹一脸苦笑,自已娘亲的性格还是一样的火辣,刀子嘴豆腐心,过两天气就消了。

房间内,李林洪还在给杜初阳冲脉,灵气、药力、气机如潮水般涌向杜初阳。“又失败了,″李林洪一脸沮丧,这都是第三次冲脉了,“剩下的搭进去也不够,就不如拼一把,希望这小子能扛住。″李林洪越挫越勇,反而激起了他男人的胜负欲。

“九霄雷决,起!″

天空柒成墨色,风云变幻,高悬的太阳在这时也失去了颜色。“这是要下雨了吗,娘亲?″

“梓华、若愚,你俩待在这,好好观摩,这对你们修行有帮助。″还在喋喋不休的城主夫人神色一脸变,抛给福伯一个玉纽,“福伯,把府上的阵法撤下;另外通知城中大族开启他们的阵法,保护好居民区,准备对抗天劫;再让府上四位供奉去把守城门,开护城大阵。记得把府上这边区域的限制放开!″华服夫人有条不紊吩咐道。

福伯快步离开,赶去城中传递消息,急促的脚步声也越来越远,无不显示着事态的严重。华服夫人抬头看着墨水染过的天空,“看来他做好破境的准备了,嗞,这阵仗还真大。″

“哥都怪你,带着杜哥哥去那种地方,不然哪会有这么多事?″李梓华嗔怒的看向自家不着调的大哥,“还有我的玉蟾,我可不管,它陪了我这么多年,你自已看着办!″

“我几时去了?真不是我的错呐,小妹。我离家两年,谁知道又冒出一家落红轩,还是那种的,我……″面对自家小妹,李若愚一时语塞。

“我不管,反正你要赔我玉蟾!″李梓华一脸傲娇,丝毫不理会自家阿哥,“若是你去请朱家姐姐来一趟,那我呢,就不用你赔了。″

“你,你这是坐地起价!″李若愚听到朱家就慌了神,“我,我赔不就是了。″

房间内,空间中弥散着暴躁的雷元素力,李林洪化身雷人,全身噼叭作响,电蛇飞舞,银象奔驰,各种异象频出。杜初阳躺在雷的海洋里。

轰轰轰,又是三道雷光砸下,李林洪引导雷电进入杜初阳的经脉,借雷霆的破坏之力强行冲脉,并且借此让经脉更加坚韧。

“这份坚韧,″地上的杜初阳依旧像个没事人,气息平和,仍在沉睡。“此子若是天才,那李家就送他上青天!若是废材,有这么多气血之力、灵气的冲刷,凡人也能越境入道,就当他帮梓华的报酬了,我李家有恩报恩。″

“太上御法,五雷相结,借!″天空中孕酿已久的雷劫开始暴动,雷电不断劈下,声势一道比一道大。

“城主府今日是怎么回事?无缘无故的招雷劈。″

“慎言慎言,城主府也是刚刚才发出通知,让我等开护族阵法护佑平民,抵抗雷劫。缘由应该是城主有所明悟,准备冲境。″孙家供奉出声解释,孙家出了这么多灵参,他也猜出一二。

“不惑之年的神蕴境!城主果然是北境战场上精英中的精英。″

“虎父无犬子,李公子也不差呐,过几天借着正好祝荷的名头带我小女去一趟,看李公子能相中小女嘛。″

“你个老钱算盘打得好响!那可是神蕴境!是周遭城池里最高战力,并且李公子本身也不差,十六岁的青云榜,啧啧啧,你老钱野心不小呐。″

各家大族长们聚在一起谈笑,都想到以后临曲地位的变化了。

临曲城其它居民毫不知情,只知道快要下雨了,对,是快要下雨了。

“十九年的积累终于要爆发了吗?″华服夫人同样紧张,目不转睛盯着书房,“看来还是我错意了,要是成功就不追究灵珠的事情了。″

“愚儿,等下雷劫降下,你可以吸收几道残余的雷电,记住不能多吸!引雷入体可以帮你体悟境界,梓华,你就盯着你哥,别让他犯傻。等下我可能要帮助你爹,不好分心照顾你俩……″霎时,城主夫人腾空而起,一身气机不断攀升,双袖被气机鼓得猎猎作响,没了往昔的贵气,多了几分飒竦。

世人皆知临曲城城主北境威名,却不知道其背后的真相。

“贼老天,北境时总不发力,现在是要我身消道死啊!等我扛过这劫,这小子……″主修雷法的李林洪被电得不轻,手都开始哆嗦。这时灵气,药力都不再流向杜初阳,而是涌向李林洪,身边白雾环绕,如似仙人。

“就是现在,紫霄,给我破!″

第十五章 造神计划落幕 “娘,你看那道电光!″李梓华担心书房中的父亲和杜初阳,“梓华,快带你哥后退,现在这份雷电之力你哥承受不住。“

城主夫人赵雅抬头,墨色的天空诞下几缕赤色光团,在雷云中不断滋生状大。“看来林洪帮梓华冲脉还明悟了几分道法,连血雷都能吸引过来,以他十九年的积累,应该可以扛住。看来我也要努力修行,早日赶上林洪了”

赵雅暗中想到,双手翻飞,掐上法决,帮忙驱离空中弥散的水元素力。城主府上方俨然成了雷泽,又连掐几道火法,暴躁的雷元素和炽烈的火元素不断碰撞,以希望削弱天劫之雷的威力。

“连紫霄都破不开这小子的经脉?”之前若是惜才,那现在李林洪是彻底震惊了。

书房内满地狼藉,房顶还被雷劈出个大洞,李林洪努力平复气息,一身紫芒还在闪烁,吸收着弥漫的雷元素。

“不好,这不是我引的紫霄,这下成雷劫了。″李林洪抬头透过房顶大洞,看到翻涌的雷云。“贼老天!偏挑这时候让我渡劫。″旋即望向天空,深遂幻目光中闪过丝红芒。

“惨了,血雷一出,我这状态……咳咳,咳,“李林洪不得不低头,没办法,实事比人强嘛。“阿雅,借我离火一用!“

“这老家伙还是低头了,以前可不是这样,非要争强好胜……“赵雅回忆着往昔,身上一团火焰飘向空中,“用好了,只能成功不许失败!听见了没,李林洪!″

李林洪双腿盘曲,把刚借来的离火吸入体内,一红一紫两股力量不断涌现,身体内爆炸声一声接一声。想到一会要面对的血雷,李林洪还是忍了,离火入体好歹能保一线生机,被血雷劈,可能真就身消道死了,这赔本买卖李林洪可不会做。

“老伙计,还不来助你主人渡劫!″城外城堭庙中,光芒一闪而过,平日里供奉在案上的宝刀化为流光,直奔向城主府。

轰轰轰,血色光团砸向书房,地面激起一阵尘埃。“哥,爹爹他没事吧?“李梓华有些焦急,房间里都是她最重要的人。

“爹可是半步神藏的,怪不得能引来血雷劫。爹可能没什么事,倒是杜兄……″“怎么了,阿哥快说嘛。″“爹可能在雷劫中顾不上杜兄。“

“杜哥哥还不是被你带去那种地方,不然能会出事?″“什么是我带去的?李梓华,你好偏心!分明就是杜兄自已去听曲,然后就,就睡着了。“轰!又是一团血色光团砸下,“哥,怎么雷云颜色又变了?是不是爹天赋太逆天,招天嫉妒?“

李若愚也不想再和小妹贫嘴,头望向天空,一时竟说不出说话来。雷云中血光翻涌,一抹五色光圈在不断扩大,一点一点覆盖血色。

“梓华、若愚你俩快过这边来。″赵雅从空中降落,拉过两宝贝儿女,把他俩扔在百步之外。“现在是竟然演化成五行雷劫了,你俩不能沾身,想不到你们爹竟然藏拙十九年,一朝薄发。特别是你若愚,要多学学你爹。″

“这都第八道血雷,只差最后一道我就可过此劫,想不到为这小子,竟害我提前破境……″李林洪浑身闪着蓝光,电弧还在噼啪作响。

天空之上,蓄积已久的劫云再次暴动,一道五色光团砸下,没有多大声势,李林洪瞳孔一缩,“不好,五行雷。这小子是多招天恨,我才帮一下,就遭这雷劈。″

手中赤鳞不停震动,从战场上带下的血气一点没少,冷冽的杀伐气息让李林洪虎躯一震。“想不到十九年后我俩第一次联手会在这时。″往昔的记忆又浮现在脑海中,“冲锋!冲锋!他娘的给我冲锋!我们身后是国,是家,是我们自已的亲人!我们不流血谁流血,家中妻儿吗,自已父母吗?给我冲锋!″

“杀!杀!杀!″双手紧握赤鳞,那一刻,戍马建功的李将军回来了!

李林洪没有等来第九道血雷,从天而降的五行雷也没有劈向他,倒是径直撞向杜初阳,融入他身体中。“五行雷?这小子不曾修行,经脉奇怪,还能吸引来五行雷。倒是我托了这小子的福,不用再挨劈了,也能帮这小子打打基础,看来我造神成……″

轰!最后一道血雷落下,李林洪丝毫没有防备,一身华服破烂不堪。“咳,咳,这贼老天!″头发因雷电的缘故四散,脸黑一块紫一块,口中冒着黑烟,要多狼狈有多狼狈。体内离火与雷法同样在抗衡,若不是胸口仍在起伏,粗略看着就像仙驾故去了。

“老伙计,去帮帮这后辈小子。″李林洪把手中刀一抛,稳稳停在杜初阳身前。

咻!又是一道五行雷落下,身前赤鳞红光大盛,不断释放刀气,以杀伐之气削弱雷霆,给杜初阳减轻压力。赤色的光芒中是鲜血,是久经杀场的杀意,是重于一切的守护!

咻!一道白光直通天际,书房所在之地已化为雷海,以杜初阳为中心,光柱照耀了整座城。李林洪看到眼前一幕,内心不断滴血,“不好,老伙计。″李林洪双手掐决,努力召唤着赤鳞,“唉,老伙计。″赤鳞失去联系,在雷霆的威严下,李林洪也不敢托大,只能在心中祈祷。

另一边,密切关注雷劫的城主夫人也感到不对劲,“梓华,快去我房中把玉匣拿来,我感到你阿爹气息很弱,应该出问题了。″

雷柱内,电蛇狂舞,五行雷蜷缩拱卫在周围,光柱的中心灵雷不断融入。李林洪之前渡入的气机像老鼠遇见猫般乱窜,着急找到渲泄口逃离,远离光柱,重新回到李林洪身上。

“这小子倒底出了什么问题,连渡去的气机还能回来,嗞,这股力量。”李林洪吸收着返回的气机,脑海中一片迷惘。

赤鳞仍不向雷霆屈服,高傲的扬起刀锋,凛冽的刀气四溢,杀伐之气不断涌现,对抗着雷霆。“杀!杀!杀!“

“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