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离怪异山村,持木剑修仙》 第1章 山间小村 田地里,烈日如火,无情的炙烤着大地,小白盘坐在田埂上

不远处有几位农夫正在挥动手中锄头,干涸的泥土裂开一道又一道口子,他们不断翻耕着这片土地,要让土壤保持着新鲜。

此刻小白一直盯着看着这群农夫,这对小白来说已经习以为常

从两年前起一直都是如此,今天是如此,明天也会是如此,换句话说,这样的日子他已经重复了俩年。

<<还好今天戴了斗笠,要不然得热死,要是有颗大树就好了,在树下面铺上凉席,就能躺着睡觉了>

这是小白的心声,但是一想到“树”这个词,立马抛弃了这个念想,在这里可是大忌。

很久之前,记不清是哪日了,他问过这几个老伯

老伯告诫的说:“祖上有训,此山间盆地不能种树。”

那时小白眉头稍皱,明明记得村后头就有三棵老槐树,觉得老伯八成是在吓唬自己。

老伯也是想到这,补充道:“我们先祖来到这里时,便有那三棵老槐树,先祖似是知道什么秘密,告诫后人不能栽树,否则会发生什么诡异的事情。”

那时的老伯神色凝重,让小白有些心惊。

这些话已经是两年前发生的了,小白坐在田埂上用木剑划上一道深深的刻痕,这是他的记日方式,感叹已经整整两年了

这把木剑传自一位老人手中,他将其负在背上两年多了。

两年前的今日,有人从外面偷偷带进来一颗树苗,然后将其种下,从那之后,一切都变了。

........

在这云雾缭绕的山间,恰有一处盆地,四周山峰高耸入云,只有一处山间有河水流过,那处地势与盆地相齐,水流潺潺,恰能通人。

而山间四周常被云雾裹挟,远山层叠,目光不能穷尽

清晨时被白雾笼罩,整片山间透着清新露珠般的味道,及至傍晚太阳西下,大片云朵被烧成橘红,景色极美。

山里有几户住宅,房前排布了一大片田地,此处土壤肥沃,适宜耕种,是真正的世外桃源

不过现在并没有几个人了,房舍零散的排列了大约三排,现在真正的住户只有小白一人,其余的房屋大多破旧。

小白的房子在最后一列的中间位置,屋后正是那三棵老槐树,有时阴云密布,刮风下雨,老槐树被风吹的唰唰作响,似人哭喊声

夜晚,躺在床上的小白经常夜不能寐,不过来到这村子已久,更多的是习以为常。

自有记忆起,便是奶奶带着自己来到这个村里,准确的说是三年前的今日,小白的记忆只有三年,三年前的事情,小白无从忆起。

三年前的今日,小白睁开眼便看到了奶奶,奶奶说,看到他时,浑身是血,全身都在颤抖,经历了恐怖的事情

好在及时发现,没有性命之忧,后来小白一直呆在小山村养伤。

奶奶说过,发现他的那天,他就躺在这片田地上,嘴角不停的溢血,四肢都在抽搐,手里攥着莫名生物的毛发,那毛发呈乳白色,被攥着时一直在发亮。

大家伙刚开始都叫他白毛小子,后来时间长了就都叫小白,至于本名,小白也不知道,来到村子之前的记忆全都缺失了。

其中有位老人活的久远、见识渊博,也认不得出来,这个老头便是这个山村的村长。

“发生这种事情,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那时老人咕囔着,似乎对小白的事情有些悲观。

村民们也有一些住在山外头,不过原先都住在小村子里,后来说是发生了一些事情,从河水那处低矮的地方搬出了小村子,在山的那头盖起了新家。

不过终是舍不得此地肥沃的土地,有些耕夫从山外头来此劳作,上午在此耕种,下午劳作完,他们便会撑着木筏趟过河水去山的外头。

来到这里的第一年是小白最快乐的一段时间,那时有奶奶照顾自己,还有村里的几个玩伴

因为经常讲故事给他听,小白最喜欢的还是那位慈祥和蔼的老头。

那老头身背一把桃木剑,手里拿着一本书,经常往返山外,闲下来的时候讲讲过往给小白听,一来二去二人就熟悉了。

这安详的日子没过多久就被打破

有一天,老村长从山外回来时候浑身是血、奄奄一息,尽管经过大夫的抢救勉强活了下来,依旧整日只能躺在病床上。

之后的那段时间,老村长整日坐在河边,浑浊的老眼望向山外,好似望穿这片山间

那段时间小白经常去看望他,老村长病情逐渐加重,在知道自己时日无多之后,便将背了一辈子的桃木剑给自己。

就在小白来到这个山村的一年整,那老头便死了,正是两年前的今天突发恶疾,半夜横死。

老头膝下无子女,死后,按照他生前的遗愿,众人将他埋葬在小山村的后面,落叶归根,倦鸟归巢,老村长的坟头就在槐树的后面。

下葬时,屋外下起了绵绵细雨,整个天空都被乌云密布,暗淡无光,呜风呼啸,天空刮起强劲的旋风,小白记忆尤为深刻。

那日,他穿上草鞋,一手拿着火纸,一手拿着土铲,身穿青色粗布衣,头戴孝帽,跟随众人抬棺

阴风呼呼作响,随着众人起棺,雨越下越大,他们艰难拔腿往屋后走去。

雨水沉入泥土,小白每走一步,草鞋黏着的泥土便厚一圈,每一步都越来越费劲

待众人走至屋后,屋后的三棵老槐树也在剧烈摇动,滂沱大雨如同狂怒的海浪一般袭来,狂风更加猛烈,树枝被吹的唰唰作响,呼呼的声音响个不停。

小白抬头看去,三棵老树的树干粗犷且裂痕遍布,那宽度需要几人合抱才能勉强围住

树皮褶皱,主干低矮,其中最老的一颗被猛烈的狂风吹的倾斜,倒向小白的屋顶,有大片枝叶倒下。

按照老头生前的遗愿,众人便将他安葬在槐树的后面,尽管从老村长的家到老槐树这里,只有半里远,众人还是花了很长时间。

其中有一位年长的开始领头挖坑,他举着煤油支撑的小灯,示意众人在此处埋葬。

小白跟随众人铲土,但是一种不安逐渐迎上心头,那种心悸的感觉逐渐堵的自己心发慌。

众人将土坑挖好,领头的举着煤灯示意众人先向老槐树拜礼

小白分别向三棵槐树拜礼,忽然间,他的眼睛逐渐模糊,眼前的槐树剧烈晃动,树枝被罡风吹的张牙舞爪,好像要向他袭来一般。

“小子,别愣了”旁边有个人拍了小白一下,示意他要下葬了

小白揉了揉眼睛,刚才的幻觉消失了,下葬的过程很顺利,除了漫天的飞雨和唰唰的风声,没有发生什么意外。

小白铲了最后一铲子泥土,老头的坟被垒的高高的,众人便开始离开,唯独小白矗立良久。

他被眼前的一幕所吸引,只见刚才垒高的泥土在雨水的冲刷下不断滑落,在坟顶竟然冒出了一个新芽。

正当小白还没意识到发生什么的时候,那新芽在雨水的冲刷下不断生长,生长速度极快,几个瞬息就长成一棵小树苗。

小白意识到不妙,整个山村除了身后的那三颗老槐树并没有其他树木

或许是冥冥之中的规定,这片土地不允许其他树木生长,而现在,他们刚埋好的泥土上,竟然生长出一颗新的树苗。

他慌忙转身打算喊住刚才离开的众人,但是眼前的一幕让他惊怕

不知何时起,他的身边已经长满了高大的枯树,这些枯树枝杈相连在一起,放眼望去找不到尽头。

浓浓的雾气飘荡在空中,整个世界都是灰蒙蒙的,可见度不足五米,四周布满白雾

小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能感受到雨渐渐停了,刚才吹的吱吱作响的罡风也消散了。

此时,一片白纸落到他脸上,小白抬头望去,整个空中都在飘着烧死人的白纸,那白纸晃啊晃的飘荡下来。

心里紧绷,小白拿起负在背上的木剑,往前走几步,他在思考到底发生了什么。

刚走没几步,小白停在一棵枯树旁,他的脚好像碰到什么东西

小白低头一看,竟然是那熄灭的煤灯,这煤灯刚才还由一位年长的老人提着,怎么现在突然出现在这里,一种不祥的预感降临。

小白猛的抬起头,那位老人正被一根白条挂死在枯树下,肩上堆满了飘落的白纸

他的表情狰狞万分,整个面部都发白,眼睛瞪的像要蹦出来一样,双手双腿垂直落下,脖颈处被勒的溢血,同时,每棵枯树下都吊着一个死人,而这些人,正是刚才和他一起抬棺的村人。

<<都死了吗?他们都死了吗?>小白心里不断念叨,显然眼前的一幕将他吓破胆,一个软麻身体不自主向后扑倒。

突然,身后有东西向他袭来,一根树枝缠住自己身体

这些枝杈就像是有生命一般,不断生长缠绕,将他缠的动弹不得,还有一根缠住小白的脖子,紧紧勒住,想要将他勒死,就像刚才他看到的那样。

小白双手努力的扯断那根树枝,但是却没有任何作用,树枝的力量强大无比,他卯足了力气也没有丝毫松动。

树枝还在不断生长,已经快要将他的双手缠住,他的呼吸逐渐变的紧促,窒息感慢慢传来。 第2章 诡异山村 窒息感不断涌来,濒死的感觉让小白开始回忆,但是小白的记忆只有一年,一年的记忆如跑马灯般出现在他的眼前。

那时,刚睁眼的时候,几位老人在自己床前,那时奶奶在照顾自己,老村长在检查自己的伤势

还有几个小毛孩好奇的看着自己,然后抢走了自己攥在手里的发光白毛,嚷嚷着说自己是攥着白毛的小子,惹得众人哈哈大笑。

之后一段时间,大家伙都叫自己白毛小子,不管遇到困难,众人都会帮助自己

就算自己什么都不懂,经常搞砸事情,老村长也会笑着传授自己生活的知识。

这样平静的日子不断在小白脑中闪过,就像雨后的晴天一般温暖,之后老村长便病了。

那个画面出现在小白眼前,冬日的傍晚,老村长托着病身子,坐在河边看向远方,小白怕他着凉了,于是拿着大皮袄递给他。

二人就这样静静坐着,良久,老村长将负在背上的木剑取下,交给小白

说道:“这把桃木剑是祖传的宝贝,我将它背在背上,就这样背了一辈子,现在我把它传给你了。”

小白没有收受,他明白无功不受禄的道理

水光粼粼,老村长坚持将木剑给自己,说只要自己能一直坚定自己,坚定自己的信念,坚定想法,便配得上这把木剑,就这样小白收受了。

看到这里,小白才想起这把木剑,刚才还拿在手上,也许这把剑能救他,刚才摔倒,木剑落在一边,现在浑身都被缠住,只有右手勉强能动弹。

他现在还不想死,还有很多事要做,还要认识很多人。

一股信念从心头产生,活下去的信念

小白右手不断扒拉,努力够到一旁的木剑,枯树枝为了阻止他,长出尖刺,这些尖刺深深刺入小白右手,鲜血滑落,剧痛也在传来。

但是小白没有放弃,在右手快要被缠的动不了时,终于够到了那把木剑

右手瞬间握住,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涌入小白身体,他感受到木剑上的这股力量来源于他想活下去的信念。

他像是激活了这把木剑一般,从老村长交给自己那刻,从未有这种力量。

他迅速挥动右手,锋利的木剑砍断这些枯树枝的首端

被砍断的树枝失去了源头不再生长,但还是缠在他的身上,现在他想要砍断身上所有枯枝的源头。

拿起木剑的那刻,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强度攀升

不管是力气、感知力还是速度都提升了一大截,与普通人相差极大,刚才怎么也挣不开的枯枝现在能被他扯断了。

小白不断挥砍,这些枯枝也在不断向他袭来,并不打算放过他,就这样,小白不断挥剑,累的气喘嘘嘘,才让那些枯树枝不敢袭来。

趁着这个时间,用剑挑断已经缠住身上的树枝,双手迅速把那些枝条扯下,整个身体轻盈许多,然后迅速往一个方向跑去。

雾气弥漫,小白也不知道方向,但是不能停下脚步,因为枯树枝还在追着他,那些枯树也在不断变换位置,像似有生命一般。

在逃跑间,他才想明白为何自己第一时间没有和其他村人一样遇害

大概就是他手里的木剑缘故,经过刚才的战斗,发现这把木剑非常克制刚才的枯木。

由于自己一直都把木剑背在背上,所以第一时间枯树们并未向他出手

而是在自己被吊死的众人吓得瘫倒时,木剑脱手,趁这个时机,才被枯树控住。

小白急速飞奔,拿着这把木剑,速度快了很多,逐渐将枯树落在身后,雾气在逐渐变淡,小白好似能看到前方的村子。

他现在要立马告诉村里的人,让村人快跑,否则整个村子的人都得死,小白卯足了吃奶的力气狂奔,嘴唇布满牙痕。

终于看到了村子,小白一个飞跃挣脱了白雾的范围,空旷的土地让他觉得他中了空间幻觉一般,明明很短的距离却跑了很久。

小白回头看去,已经看不见那些枯树了,外面的天空还是乌云密布,只不过此时不再下着大雨,也没有那猛烈的劲风。

他累的喘不上气,但是现在还不能休息,他得赶快把这消息告诉村人,否则整个村子都要遭殃。

正在这时,变故又现,小白的胸膛突然长出刚才的枯枝,枯枝迅速包裹他的身体。

小白难以置信,右手立刻挥剑砍断生长出来的枝条,但这枝条还是源源不断生长

这次,枝条不再缠绕他的身体,反而猛猛向泥土扎去,从小白胸膛长出,向泥土扎根,要将他定在原地。

不管怎么挥砍,枯枝还是源源不断长出,小白被定倒在地,不能移动

良久,才明白,这条枯枝的源头就在他体内,不知是什么时候被感染的。

如果想要摆脱,那只有一个办法就是用木剑插入自己的胸膛,彻底将源头铲除,但是如此做,自己一定活不了。

白雾渐渐在小白身边升起,此刻他还被定在原地

他知道,那些怪树要来了,或许还有其他办法,但来不及想那么多,如果枯树蔓延到村子,没有一个人能逃的出去

只有在这简短的时间内还有逃生的机会。

小白想起奶奶,应该还在家里等着自己吃饭,还有那群帮助过自己的村人,还有一起耍闹的玩伴,自己不能犹豫了。

不再犹豫,用尽力气,将木剑刺入胸膛,至少在他死前的这段时间,能将消息传出去。

但是意料中的鲜血迸发的场面并未出现

只见那把木剑穿透了自己的身体,胸膛前发着点点白光,自己并未有感到痛觉,反而整个灵魂都得到了净化一般,原本紧绷的精神也瞬间松懈。

在小白胸膛前的枯枝也在衰败,这把桃木剑正在吸收这种诡异的力量,一会儿,枯枝全部消失,他的精神到达前所未有的饱满。

小白震惊的将木剑抽出,发现木剑无法对他造成伤害,反而能洗涤自己的灵魂一般。

吸收枯枝的力量之后,他感觉疲惫感都消散了很多。

趁白雾还没把他包围,小白迅速跑起来,来到村子屋后,开始大喊大叫,想要唤醒人们,危险来临了快跑。

他喊了半天,并未看到一个人影,这让他感到奇怪,同时心里一股不祥的感觉升起。

他迅速跑回家中,颤巍巍的用双手推开屋门。

万念俱灰的看着眼前这一幕

桌子上还摆放着热乎的饭菜,但是奶奶的身子正飘在空中

准确的讲,是被一条白吊带勒住脖颈,吊在屋梁上,四肢垂落,双眼瞪出,和下葬的那群人一样,已经被吊死了。

小白难以置信,迅速跑到下一家,打开房门发现也是如此,整个夜晚,他一家一户的开门,像发了疯一样,直至昏厥。

但是整个村子无一人幸免,全部遇难,所有人的死状全都一样,只剩下小白一个活人。

微光初照,一抹阳光照射到小白脸上,小白如梦般醒来,浑浑噩噩的走到河边,这个地方曾经是他和老村长经常来的地方。

他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他就这样坐在江边一动不动。

太阳从山头升起,但是山脉四周的雾气并未消散,反而更加浓烈,渐渐,整个江面也升起白雾。

<要结束了吗>

小白已经有了心里预期,或许是那怪树又来了,身心俱疲的他无力反抗了,正当雾气快要包围整个村子时,却停了。

江水潺潺而流,一波又一波的涟漪荡开

这动静只能是划动江面才会产生,一排竹筏从雾气中划出来,这排竹筏上整整齐齐的站满了两列人。

小白定睛看去,惊恐的发现,站在首位的赫然是奶奶

后面还有其他人,一排又一排竹筏从雾中驶出,全都是小白熟悉的面孔,都是这个村子的村民。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难以相信已经死了的人居然又重新活过来了。

等到奶奶靠近,靠到岸边,他才发现异样,这群人的眼珠全是白色的,并且有明显的突出,整个身子都佝偻着向前。

“小白,你又一个人跑到江边了,快回家吃饭”

奶奶开口说道,张开的巨嘴像是要把小白吃掉一般。

.......

以上是小白两年前的回忆。

“唉”小白坐在田埂上叹了口气,今日的太阳怎么如此晒人,肯定是到了夏季了。

自那之后,白色的雾气就一直缭绕在山间

又活过来的村民每天早晨从江边白雾中撑着竹筏而来,然后又在太阳落山之后撑着竹筏消失在白雾中。

日复一日,每天都是如此,而且他们的记忆永远都只有那一天

这些又活过来的人们的记忆永远都在两年前的那天,但却不会攻击小白,他们都在做着死亡那天所要做的事情,重复同样的动作。

小白在这期间每家每户又查探一番,发现他们之前死亡尸体都被枯枝所围住,已经变成了一个巨大的“蛹”。

从那之后,枯树从未攻击过他,白雾也一直在山间和江面环绕未曾前进。

在这两年的时间内,小白也做了很多实验,那些佝偻着身子的类人怪物居然是不死的。

起初,小白意外用木剑砍到一个怪物的手臂,但却没有鲜血洒落,像是砍到木头一样

第二天,这怪物竟然又完好无损的出现,身上没有一丝伤痕,后来,就算小白杀死一个怪物,他们第二天还是照常复活。 第3章 发光石头 小白用木剑狠狠的在田地上刻下一道痕迹。

“三百六十五了”他自言自语到。

自怪变之后,他发现不仅是那些怪物会复生,整个村子好像每天都在回复。

刚开始的时候小白并没有发现

有一次,他无意间注意到,那些村民破坏过的痕迹,在第二天都会被清除

小白自己破坏的东西,在第二天也会回复原样,怪异至极,而只有木剑的破坏,村子很难修复。

所以,两年前起,小白一直观察这些类人的怪物,通过刻痕的方式来记日

否则时间久了,自己怕也要被同化了,如果忘记了时间,忘记了一切,那就什么都完了。

小白尝试走出这个山村,几次都没成功

四周都是白色的雾气,在里面待久里,认知就被污染了,会变得迷失,就算有木剑的力量也只能待一会儿。

就这样,小白被困在山村里,一日又一日,每天都是重复的日子

就当小白快要耗尽耐心时,在怪变发生的一周年的那天,这些怪物居然开始了不一样的动作。

那天,小白照常观察这群怪物

往常,农夫去地里种田,奶奶在屋内做饭,村妇聚堆编织,每天都是如此

但是今日,他们竟然往他的屋后聚集,准确的说,是聚集在三颗老槐树下。

那日,这些人跪坐在地,双手合拢,像是向槐树祈祷一般。

小白远远的盯着,他不敢向前,眼前的场景非常怪异,老槐树散发微微的霞光,霞光点点而落。

良久,老槐树像被激活一般,躯干上的老皮逐渐脱落,枝叶越生越多,此刻金光闪烁,有大片金霞从老树中飘落,神圣肃穆。

金霞洒落,众人欢呼不已,他远远看着,若无若无的金霞飘荡在空中,就算是搁的远远的,也有一点点金霞洒落。

他不想被浸染,怕又发生诡异的事情,刚打算再跑远点,一道声音在耳边响起。

“别”那道声音,小白异常熟悉,是老村长的声音,小白惊讶,他不是早就死了,又发生了什么变故?

声音源自那金霞,小白一手接住,金霞中映出老村长的身影

小白一直很奇怪,村子里所有人都复活了,为什么唯独老村长没有,看来是另有原因。

“别惊讶,我已经死了,咳咳,我做了很多事,失败了”那道光影忽明忽暗,声音从四周传来。

“大家还没有完全死,树还需要他们,解救大家就只能靠你了,不过这前提是你得有强大的力量,你得先从这里离开,等你有了强大的力量,你才能了解这一切。”

“我的院内有一颗会发光的石头,等槐树喷发金霞的时候,用那块发光的石头撞向老槐树,就会开启离开这里的门了,切记,要快”

说完,整个金霞消散,老村长的身影也消散了。

.......

又经过了一整年了

现在,是他来到山村的三年整,怪变发生的两年整。

他看向田地里的农夫,还在一如既往的刨着干涸的土地,整个田地上没有任何作物,他们重复着机械的动作,并不知道土里没有任何作物。

刻完印痕,小白一手插入兜里,将那块发光石头拿了出来

这一年时间里,按照老头所说,他在老头的院子内发现了这块发光石头,这块石头非常神奇。

整块石头光滑圆润,除掉包裹周围的浆泥,整个石头都散发温暖的光,

他把玩着那块发光石头

经过一年的摸索,他终于弄清石头的作用了,这个石头内部有一小特殊空间,并无特殊限制,发光的时候就能进入。

进入石头空间的时候,眼前被一片蓝茫茫的光照射,一瞬间,就来到一个陌生的空间。

这个空间内没有上下左右方向之分,也有没有天地,漆黑覆盖了这里的一切,但是小白却能站在这里。

而且在那个空间,可以滑动空间刻画一些蓝色字符或者图画,相当于是记录信息,很奇特。

内部也可以盛放一些物品,有一件黑紫色玄服,旁边的蓝色文字刻上了老村长的话

说这块石头是他失败的准备,这件衣服是给自己的谢礼。

玄服华丽贵气,整身绣上一条紫色蛟龙,其余部分刻绣着一些奇怪的符文

沉暗的黑色夹杂紫色刻绣正好隐去了光亮的油质感,显得古朴厚重,两袖折叠。

小白穿在身上像似有龙魄之气环绕一般,整个精神都提振了许多。

不过小白并不能一直待在里面,待在里面越久,头就越疼,一段时间就要出来

想要在里面待越久就越需要强大的精神力。

而且那石头只有被阳光照耀才会发光

也就是说,只要没有阳光照射,就无法发挥作用,石头小巧可以方便携带

缺点就是晚上不能用,他试过烛光、月光都不行,只有被强光照射才会发光。

小白暗想这玩意能不能保命,如果有人追杀他,他直接躲到石头空间,对方就没办法了

不过这玩意会发光,太引人注目了,而且躲到小空间,石头也不会移动,等时间一到,自己还得出来,除非有别人带着跑,想来也很鸡肋。

他只是想想那些事,眼下最重要的是逃出这个山村,等自己获得了强大的力量才能救出奶奶和其他村民。

今日,就是怪变之后的两年整了

也就是说,今晚是槐树喷发金霞的日子

自己必须把握好这个机会,按照老头所言,用这块石头砸向散发金霞的老槐树,就能开启离开这里的门了。

想好之后,他从小空间拿去那件黑紫色玄服穿在身上

现在正是正午,将负在背上的桃木剑拿在手里,有了这件衣服和武器,小白觉得精神无比饱满,浑身都充满力气。

小白沿着河边走,穿过几个房舍,便到了老头生前的住宅,房子还颇为气派,四周围墙皆涂为白色,墙上有不少戏画,上面搭着沉绿色的薄瓦。

自从老头死后,便没有人再来此,木制的大门紧闭,红木制成的梁挡在中间,如果没有几个人的力量,根本打不开。

“还是熟悉的味道。”小白暗道,两年以前,他来找老头时,也会常常遇到闭门的情况,那时小白常常翻墙而入,蹬墙所留下的蹭痕现在还在。

小白就这样走着,他要在离开之前好好看看这个待了三年又怀念又腻歪的山村。

他走到巷尾,一不小心撞到了拐弯的村人,是东边的李二叔,只见李二叔佝偻着身子,侧着用凸眼抬头望向小白。

“是小白啊,今晚炖肘子,可别忘了来我家吃。”说罢,将自己的胳膊拽掉,用另一只手递到小白面前。

“呃,我不吃了,谢谢二叔,二叔慢走”

小白没有惊吓,因为这不是他第一次撞到李二叔,虽然知道他第二天会回复原样

但是每次撞到,李二叔都会卸掉自己一条胳膊要给自己炖肘子吃,所以小白尽量避免撞到他。

<二叔那天应该是要炖肘子吧,他儿子刚取完媳妇,赶着吃团圆饭吧>

小白心里默想,这本来是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想到这里,他将手里的木剑握的更紧了。

路上,他还遇到了奶奶,还有一些熟悉的人。

傍晚悄悄降临,这群怪物按照小白的预想一样,并未撑着竹筏离开,而是开始向槐树聚拢。

小白蹲在屋顶,还未到时机,眼睛一直在注视,槐树蓄势,现在只有一点点的金霞洒落,小白握住这块发光石头,默默等待良机。

村民开始聚集到槐树下,他们逐渐落座,像上次一样双手合十,向槐树祈祷

随着祈祷的人越来越多,槐树的金霞越来越多,随后,金霞喷洒而出。

漫天都被金光照射

小白见到时机成熟,从屋顶,一个飞跃就冲向老槐树,右手提着木剑,左手紧紧握住那块石头,然后狠狠的砸向槐树,一切都发生在眨眼间。

转眼间,小白掉落在地上,村子的众人皆望向他,但是期待而来的离开村子好像并没有发生。

槐树因为被撞击而变的不一样,它的枝条不断向小白袭来

小白右手挥剑抵挡,左手又是砸向槐树,但是还是没有任何反应,只能一个后撤先退至远方。

“难道老头骗了我”小白嘀咕,转念一想不可能,指定有什么地方出错了。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间,小白看着石头发现它不再发光

因为是夜晚,所以石头不再发光,他立刻发现了问题所在。

<只能用金霞所发的光试试了>小白心里默念。

他的身手非常敏捷,一个跳跃碰到了槐树不断喷洒的金霞

用左手的石头不断碰撞金霞,终于石头又开始淡淡发光,他一边碰撞金霞,一边朝着槐树前进。

有了上次的撞击,这次槐树做起了反抗,除了枝条不断冲向小白阻止他前进,还号令全村的人阻止小白前进。

一道又一道身影摆在小白眼前

用木剑砍断那些枝条没有太大心里压力,但用木剑砍向这些淳朴的村民,他心里有些不忍

一时间,速度慢了下来,这是一道心理考验。 第4章 逃离山村 小白一边用左手的石头不断碰撞金霞,右手不断挥砍,

人群越来越多,许多熟悉的面孔挡在小白身前,虽然知道他们明日就会恢复,但还是于心不忍。

“草”小白大骂,他知道如果不过这关考验,他永远都无法离开这里,无法拯救大家了,

心里一横,不管是谁,全都砍断,

就这样密集的人群被他不断砍断身子,不过整个过程没有鲜血迸发和惨叫声,让小白心里好受一些。

其中有昔日的玩伴,隔壁的李二叔、前屋的寡妇等等。

终于,随着小白不断碰撞金霞,那块石头又重新发光,只不过只能维持几分钟。

他现在离槐树只有一步之遥,整个村子的人都被他砍的差不多。

现在,只要再往前一步,就能碰到老槐树,然而就在这关键时刻,奶奶的身影挡在他的面前。

“小白,该回家吃饭了。”

奶奶的眼睛瞬间恢复黑色,整个人的气色都恢复如初,脸部变得饱满,不再像那些怪物,

一个完完整整的奶奶出现,挡在小白身前,他能清晰的看到奶奶脸上的皱纹。

小白一时间愣住了,握紧木剑的手瞬间松动,

他不知道眼前这个人是不是奶奶,是伪造的还是真的,他砍向奶奶的右手一时间停在了奶奶脖子上。

也许眼前的这个就是真的,一旦砍下去,奶奶也许就永远死了,还是死在他手上。

这个救了他,又照顾了他一年,

即便成为怪物的两年里,每天来到村子第一件事就是为自己做饭的奶奶,是他现在最亲的奶奶,也许会死在自己手上。

一想到这,小白双手有些颤抖,眼前的人太真了,完全看不出任何破绽,

同时,他感觉到自己的力量逐渐衰减,木剑的力量逐渐衰减。

<是我动摇了吗?是我不想离开这里了吗?>

小白心里发问,冷汗直流,他的直觉告诉他,眼前人是假的,是槐树的幻觉,但是他还是难以动手。

就在僵持间,槐树不再散发金光,小白左手的石头发光也在逐渐变弱,一旦错过这个机会,就没有机会了。

就在拿不定主意间,一道声音从心里响起。

“当你能一直坚定自己,坚定自己的信念,坚定想法,你就配的上这把剑。”

漫天的金霞从空中降落,小白抬起头好似望见了老村长的影子。

又想起老头死前,将木剑交给自己时的话了,

夕阳下,二人坐在河边,水面波光粼粼,老村长将此木剑交给自己,连同他的期盼。

老村长可能还在金霞中看着这一切吧,刚才的声音也许是他诱导了自己的内心。

小白得到了心里的答案。

人最害怕的是怀疑自己,一旦怀疑自己就会堕入深渊,患得患失,失去战斗的勇气,

他这样想着,坚定自己是他唯一能做的事情,右手的木剑逐渐握紧,力量逐渐回来。

<对不起了,奶奶,大家,我一定会获得强大的力量,我一定会回来救你们的>

他看着左手渐渐渐渐暗淡的光,明白时不待我,不再犹豫,右手一刀砍掉奶奶头颅,小白睁开眼,鲜血迸发的场景并未出现。

一个跨步,将左手光芒快要暗淡的发光石头狠狠砸向槐树。

“砰!”的一声,这一击极其猛烈,石头的一角裂开,然后整个空间都开始变得扭曲。

老槐树的枝条不再生长,整个空间仿佛都在静止

发光石头升在空中,一道光芒射向老槐树,被击中的槐树的根部迅速转动,一个虚化的洞口出现。

小白最后望向这片山间一眼,收起石头后,大踏步的走进洞口。

.......

等到小白醒来,他已经躺在床上了,

模模糊糊的记忆告诉他,他走向洞口之后,进入了一个全白的空间,然后突然像是坠落一般,之后就失去了意识。

醒来后,小白心里非常平静,山村所发生的一切似乎在自己的脑中有些模糊了,好像是发生了很久之前的事情,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不知道是自己被摔傻了,还是怎么回事,有冥冥中的力量在修正他。

小白躺在床上良久,将失去意识之前的事情一遍又一遍的回顾,尤其是最后奶奶出现的那一刻,现在想来也后怕。

如果当时再犹豫几秒,等石头的光一暗淡,就没有任何离开的机会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小白脑中不断询问

为什么突然整个村子的人都变成了那样,还有那可怕的枯树和散发金霞的老槐树都是什么

不管他怎么想,都不会得到答案的,这一切只能他自己寻找。

阳光照射进他的床前

他站起来感受从窗外射入的阳光,自从怪变之后的两年,他第一次感受到如此温暖的阳光

还有四周的环境都让他尤为舒服,已经很久没感受到新鲜的东西了,小白感叹。

这一次,他得认真的活着。

“你醒了”听到门外的脚步声,小白躺回床去。

小白耳边传来苍老的声音,有人从门外进来,小白朝他望去,一个老道出现在眼前,穿着一身青白色的道袍。

眼前又是一个老头,他嘀咕自己没遇到多少姑娘,怎么老是遇到老头。

“别看了,这里是道观,昨夜,你突然出现,从院子上空坠落,恰巧当时我在。”

小白站起身来拜谢,通过身体的酸痛,能感觉到老道士说的应该是真的

由于太长时间没和新鲜事物打交道了,都快忘记如何说话了。

<老道士的意思就是现在的我坠落到了一个全新的地方了?不知道距离小山村有多远>

“小子,你干了什么事,逃命的还是躲债的。”

老道士似乎对小白很感兴趣,那种能瞬空的法术可是大有来头。

老道士在盘问小白的来历,小白倒是没什么隐瞒,简单说了几句,当然有些东西可不能透露出去

毕竟防人之心不可无,他现在还没完全弄清楚状况,还是尽量少说话。

老道士大概了解了小白的情况,从屋外把小白的桃木剑递到小白手上

小白当即检查起来,这把木剑可是一个极其贵重,它锋利无比,只有手握这把木剑,他才有力量,否则就和普通人没有任何区别。

小白又摸了摸口袋,那块石头还在,离开村子之前,自己可在里面的空间放了不少衣物和口粮。

“这木剑真不错,剑柄古朴有质力,剑心用粉红桃木树心制成,剑锋则取材桃木根部而制,看似钝感十足,实则锋利无比”老道士赞不绝口,满脸的赞叹。

小白警惕了起来,虽说老道士有帮助于他,目前来看不至于谋财害命,但是人心不可测啊

万一这老头看上自己这把剑,不愿意放自己走,或更甚,谋财害命也说不定就是下一刻。

“这只是家里祖传的一把小木剑,用于辟邪,倒是没啥攻击力。”小白想好了才回答

说是家里的就是在告诉老道士自己挺有背景的,总之先装一装,况且自己穿着的这身黑紫色玄服,一看就不像普通人吧。

<这老头应该没发现那块石头吧,就算他知道,应该也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这三样东西可是小白的全部依靠。

老道士听后哈哈大笑,似是看出小白的意图,指了指背在身后的东西,然后将其抽了出来。

这时小白才发现,这居然也是一把木剑,那柄木剑倒是宽大许多,比起自己的木剑,老道士的木剑更加的扁平宽大。

“我的这个东西比起你家里的小木剑如何?”老道士春风得意般的炫耀。

那柄木剑幽幽透出绿光,光是扫上一眼,小白便知道其不简单,而且其身上有煞气环冲,可见沾染了不少鲜血。

“我这把木剑可是货真价实祖传的,取自万年桦木,能引邪入体。”老道士在那继续炫耀。

“我们家可是祖传的道士,斩妖除魔,治病救医是我的职责,你也不用太感谢我”

老道士喋喋不休,介绍起了自己的职业,然后将自己的宽大木剑递到小白脸前。

小白手里握住,他发现这柄木剑也是不凡,心里很是惊讶,自己握在手中感受到也有源源不断的力量涌来。

那柄木剑乃是由桦木制成,应该叫桦木剑,整体呈白绿色,白色据大多,小白的木剑由桃木所制,剑呈黄粉色,粉色偏多。

不过小白觉得这老道炫耀的本领倒是挺厉害的,从刚才一直喋喋不休的说着。

仔细一想,道士有把木剑倒是挺合理的,小白摇摇头表示无奈。

“小伙子,接下来打算干什么?”老道士发问。

经过这么一问,小白倒是茫然起来,以前总想着离开山村,可现在真离开山村,不知道掉落哪里去了

他只知道自己要获得强大的力量,然后救出奶奶和大家,到底要怎么做,一瞬间又不知道了。

“唉”小白叹了口气,似是这个世界他一点都不熟悉,不知道该干嘛了。

“那要不你就先住我这道观里吧,你不是也有一把木剑吗,先当个道士干干。”老道士倒是提个方法。

“啊?”小白满脸诧异,转念一想,似乎这也不错。

正当小白还在惆怅接下来的路时,老道士的提议倒是挺不错的

先在道观里安稳下来,慢慢查找小山村的消息,提升实力,等自己有了强大的力量,再回去了解一切。

总之先稳定下来再说,以后的事情慢慢再想

于是,小白应了下来,先当个道士当一当,只是小白还不知道接下来迎接他的是什么。

“入我这道观,首先要向先祖拜礼。”老道士说道,从侧屋出来,将小白领到道观的大堂,大堂宽敞明亮。

大堂的中间摆放着各种神像

定晴看去,小白就发现了其中有一个他认识的小孩,一个被称为泥神的小孩像,他在小山村的时候就见人拜过这个神像。

<看来这里似乎和小山村有些关联>

小白猜测,有可能两地相隔不远,这是最好的。 第5章 入住道观 神像的前面放置了一些神龛,两侧则插着一列香

神龛前,有一张大木桌,上面是些贡品,再往上放置几个灵位。

灵牌上刻着先人的名字,最前面的是长生道士,而后刻着无惑道士的名字

小白心里嘀咕,这长生道士也没长生啊,无惑道士难道真的无惑了吗?

老道士将小白领过来,说道:“等下,我喊一声,你就在这儿拜个头,就行了。”

小白乖乖照做,安静的跪坐在桌前的垫子上

拜先人就是拜这些灵牌嘛,也没啥新奇的,他感觉还挺好玩的。

跪在桌前,老道士递给他三支香

小白将上供的三支香捏在手里,按照老道士的安排,静静等待号令。

老道士走到桌前,双眼紧紧盯着桌上的神龛,嘴角咕囔着几句话

随后退回到小白身旁,双手合拢举过头顶,喊道:

“一为天,拜”

小白听到号令,向前面拜去,捅时,老道士也向前鞠躬,一同行礼。

“二为地,拜”

“三为人,拜”

........

磕了好几个头之后,小白终于完成了这个拜礼的过程

他现在是名正言顺的道士了,是这个道观的道士了。

得到个新身份,小白有些莫名的激动,两眼瞅向周围

瞅了一圈,发现有点不对劲,问老道士道:

“道长啊,咱们这个道观怎么没人来上香,也没见其他道士,是真的吗?”

他有点怀疑,总感觉这个老头不靠谱

老道士朝着小白脑袋一拍

“小子,现在该叫师傅了,这个道观就我们俩人,怎么样,这个大个道观给你住,喜欢不?”

“啊?偌大个道观,就我们俩人啊,那我们吃啥啊?老头你忽悠我是吧”

小白有些郁闷,怎么平白无故多个师傅,自己只是想先当个道士,住一段时间。

老道士倒是悠得自在,不慌不忙说道:

“别慌,我们这里是道观,自然是要做道士的事情,斩妖除魔,守护一方,自然是有人来给我们贡米的。”

小白有些惊讶,斩妖除魔?守护一方?听起来很高大

“吹牛逼呐,也没见你有什么本事”

小白还是觉得老头不靠谱,忽悠自己拜师不说

整个道观就他们两个,一看就是破落衰败、没人来的。

老头嘿嘿一笑。

“走,为师带你去见见世面,昨天刚接到一个案子,正好带去你见识一番。”

说罢,老道士便领着小白往外走去

临走前,老道士要求小白穿上他们专门的道士服装

一个青白色的道袍

理由是自己穿的那身太炫酷了,不像好道士一般,不求功名、清心寡欲。

没办法,小白只能将那身黑紫色的玄服挂到屋内墙上

此时的小白还在期待老头有什么本领。

道观所在的地方是一个小镇子,这个镇子规模很大,各种商业往来很繁荣

相比于小白以前待的小山村,那可是天差地别了

今日老道士接到镇子中心江家的请求

信上说江家家主最近惹上了什么邪祟的事情,一直卧床不起,请老道士帮忙驱除邪祟。

路上,小白听着老道士讲述此事的原委

小白还以为那些道士都是御剑飞行的,却没想到那只是想象

现在他们俩正坐在前往镇子的马车上,感觉很掉价。

这期间,小白一直摩挲着那块发光石头

却发现这块石头即使被太阳照射也不会发光了,受了什么限制

小白觉得可能是因为石头上的裂痕而坏掉了。

这让小白有些苦恼,自己的口粮和出行的一些用品衣服都在里面

看来暂时是用不了了,也不知道能不能修好,怎么修现在都是个问题

好在这把桃木剑还背在身上。

从道观到镇子中心也就半天的车程

来到驿站,小白和老道士被安排到这休息

驿站上人流很多,驿站旁边建了许多餐馆和民房。

经过半天的车程,小白和老道士早已饥肠辘辘,所以一下车俩人便去找吃的去了。

老道士轻车熟路的带着小白来到一处餐馆

这间餐馆是整个镇子人流最多的地方,三四层楼的规模足以容纳几百人

所以也是整个镇子消息最灵通的地方。

小白还是第一次来这么大的餐馆,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

老道士见他这样觉得有些好笑,总归还是没见过世面的小孩。

二楼,老道士和小白落在的一张方桌上,店里的掌柜随即上茶,然后招呼几个伙计先安顿一下。

小白有些尴尬,他不太懂这里礼仪文化

他现在能做的就是吃,而且自己现在身上没有一分钱,也只能指着老道士了。

“嘿嘿,乡下来的小子,知道什么叫场子吗?”老道士吹嘘起来。

小白现在实在是寄人篱下,不好反驳,只能一边听着一边摇头。

“乖徒弟啊,你叫啥名字,好好跟着师傅,以后吃香喝辣的”

老道士又是吹起来自己的本领,说自己过去斩妖除魔,守卫一方。

小白叹一口气,表示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叫啥,自己的记忆出现了问题。

“叫我小白便好,我也不知道自己原名叫什么”小白一脸无奈。

老道士听着小白描述,似乎是理解了,便道:

“你若是没有名字,为师可以给你起,你有原先的名字,那便算了。

等你什么时候记起来了,记得一定要告诉为师。”

小白应了声,对于这个师傅,有些无奈,现在不想接受也得接受了

不过,小白也注意到起名字这种事情似乎很重要。

话不多说,几个伙计就把饭菜端来了,整个二楼吃饭的人不少,老道士专门选了一个偏僻的地方

按他所言,此处最适合道听途说了。

半个钟头后,整个二楼都吵吵嚷嚷起来。

“你听说了吗?江家家主前几天被几个唱戏的把魂勾走了。”

“那可不,前几日,江家家主去戏坊听戏,路上遇到一队叫花子

谁知竟被叫花子迷的神魂颠倒,当时街上好多人都看着呐”

“不久之后,就传出了家主卧病在床,闭门谢客的消息,这年头,邪乎事情可真是不少。”

小白一边吃饭一边听着这些小道消息,不得不说,坊间传言确实离谱

什么江家家主和唱戏当红小旦的私下情债都出来了,不过听别人这么聊天也确实有趣。

小白不禁问道:“道长听了这么久,可有把握治病?”

他对这些神神鬼鬼的事情,挺在意的

虽然名义上二人现在是师徒了,他是小道士,但小白还不适应直接称呼师傅。

老道士双眼一瞪,说道:

“不过是被几个唱戏的勾了魂罢了,这种小事,我都不用出马,我教你几招,你去做便可?”

“啊?”小白一惊

“可我啥都不会啊”小白摇摇头,对自己可没啥信心。

“别磨磨唧唧、婆婆妈妈的,不是有我教你嘛。”

老道士倒是挺有信心的。

.......

江家内,一道沉厚的声音响起:

“把道长请来了吗?”

那道声音沉厚但又有些沙哑,听起来就像是病了一般。

“属下已经将其带入驿馆内,只是那道长身边还带着一个约莫十七左右的年轻人”

“哦?”

“那年轻人身背一把木剑,眉宇清澈,不像是伪装,按属下猜测,应该是道长新收的弟子。”

“无妨,明日即刻召见道长。”

........

第二天清晨,小白和老道士早早便动身前往江家

一路上行人也是不少,要么是捉急赶路的,要么是早起打杂的,亦或是开起早饭的铺子,总之忙碌的人总是不少。

小白注意到一路上遇到的行人皆是对他们拱手相拜

老道儿只是微微点头,看来这老道士有点东西。

来到江家大门外,有两个石狮子矗立在旁,几个看门的佣人拦住了二人。

“去把他们请来吧”沉厚沙哑的声音又响起。

小白他们收到指示,从外门一层层踱步而入

江家的大院属实宽广,光是踏门便是好几道,更别提院内墙墙相连,若无人带领,怕是走上一天也出不去。

过了一会,终是走到江家主所在的屋子

房门前布置了一辆马车,应是家主出门所用,房门两旁修缮了许多草木雕刻,着实是一方大户人家的模样。

这把小白看的目瞪口呆,想起以前自己住的砖土房,羡慕之情不言而喻。

二人踏入屋内,江家家主,江城,躺在卧床上,远远看到小白和老道士踏门而入,便招呼下人招待。

江城拱起身子,半躺在床上,从外貌上看,约莫五六十左右,正是迈入年迈的年纪

如今卧病在家,更显苍老

江城气息微弱说道:

“麻烦道长了,前几天去看个戏台子,没成想半路被鬼魂迷住了,一回来好几天都喘不上气。”

说罢,江城更是咳嗽不断。

老道士走到床前,便开始替江城把脉,眯起双眼,寻思了半天。

此时,屋内,众人皆是大气都不敢喘,生怕惊动了这位道长

过了一会,老道士才收回手来。

“我爹他怎么样了,道长,请无论如何都要治好他。”

一旁一个约莫三十来岁的中年男子焦急问道

这焦急的模样,定然是江城的后人。

老道士表情凝重道:

“你这病说轻也轻,说重也重,能不能治好,看天意” 第6章 迷雾渐起 江城微微点头说道:

“道长放心,若是治不好,也怨不得别人,是自己命不好,没几年好活了

就算日后身死,也有后人去道观,上上香,祈祷祈祷吧”

老道士不语,小白观察他的神情,难道是在思索病理?

这二人一番对话,听的在场的各位都心情沉重,包括小白也是如此。

浓重的气息渲染整个房间,片刻,老道士开口道:

“我是有法子,但是不知道你能否拿的出来这药材,有这些药,我再给你做个法,应当能治疗七八。”

正当众人还沉浸在悲伤的氛围上,老道士的一番话点起了众人的希望。

只见江城弯折着身子向道长道谢,

“那就多谢道长了,事成之后,道长想要什么,吾都竭尽奉上”

“别着急,这事啊得让我徒弟去做,我这个小徒虽然入门不久,

但是道法很是高深,我们师徒二人合力做法,能将成功率再提高一成,

重要的是这药材,这几天便让我这小徒,去你们那收药吧。”

老道士精光大放,谈起此事他倒是颇为看重。

小白一脸懵逼,但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只能故作高深的样子,

况且老头都把牛皮吹的这么响了,此时驳了他的面子,只会显得自己很无能,

没办法只能硬接下来,只能希望这老头有后招,要不然自己就得想着怎么拍屁股走人了。

江城连连应声,表示马上下去安排这事,

此后几天,便让小白和老道士住在江家大院,等江城病好之后再离去。

不一会儿,小白和老道士往屋外走去

路上,小白忍不住问老头自己要怎么做,老头则一直在嘀咕江城的话,没有认真听小白讲话,

只是敲着小白的脑子说,自己多想想。

小白觉得这老头脑子不正常,便去与江家确认药材的事,江家那边说明日会派出人带小白去买的。

次日,一辆马车停在小白房间的门口,天色刚白,一道靓丽的身影从车上走了下来

一个约莫十五左右的姑娘轻轻的走到小白的门前。

恰巧此时小白推门而出,

只瞧见姑娘,身着素洁的白衣,俏丽焕发,如同盛夏绽放的海棠,清逸脱俗,

柔顺的发丝被绸带巧妙束起,她的脸庞如春水般圆润,温婉动人,

乌黑发亮的双眸正好奇的盯着眼前人,一股温润拂心的笑意涌现脸上。

“你便是那个小道士?”

清脆悦耳的声音响起,如同山间清泉,给这个静谧的清晨增添一丝活力

这绝对是小白迄今为止,听过最好听的声音了。

小白一时间愣住了,回过头来有些不好意思,转念过来才发现自己被轻视

明显眼前这个小姑娘才十四五左右,自己怎么也有十六七了

怎么能叫自己小道士呐?随即身体不自觉摆正。

小白双手向前拜,用郑重的声音说道:“姑娘可是今日领药之人?”

“唔,叫我江洛便好”江洛轻轻说道

对于这个身穿青白道袍,背负桃花剑的小道士,看起来很感兴趣。

小白望向那双大眼睛,明亮如水,一时间有些出神,干咳一声,说道:

“江小姐,我们走吧,买药材,为江家主治病才是重中之重”。

马车上,二人就这么近距离的坐着,一丝香气不断涌入小白鼻子中

让小白表情不自主收缩,不敢大声喘息。

从和江洛的交谈中,小白得知她是江城的孙女,

江城妻妾众多,其子嗣自然更多,而江洛便是江城大儿子的一个偏房所生。

“我们江家的产业遍布整个镇子,所以你想要什么,都可以去我们江家的铺子去买。”

江洛得意的介绍道,江家是整个镇子的经济命脉,可以说是江家存亡就关乎着整个镇子的存亡。

不多久,二人便来到了整个镇子最热闹的商街

街上人声喧闹,大大小小的铺子皆挂上一个江字,可见江家的影响力有多强

江洛带着小白来到一家商铺,刚走进门掌柜的便招呼上来。

“这不是江家小姐吗?江家众多女子中就属她样貌最佳,她今日怎么会来这里。”

“谁不知道前几日江家主病了,昨天又请来了附近最有名的老道士给他治病,

今儿肯定是为此事而来,你没瞧见她身边的小道士吗”

“你别说,这小道士长的倒还是挺俊秀的,二人还挺相配。”

店铺人议论纷纷,只是说的话难免落入人耳,小白有些干咳。

江洛并未在意,开始介绍起这家铺子的生意,随即问小白要找哪些药材。

“百年紫菱果、百年红泥浆、百年龙木根......”

小白看着手里的药方有些发愁,都是老头给他写的,自己一点都不懂

但又不想在江洛面前丢脸,索性直接把药方给了店铺的老板。

<这样应该没啥问题吧>

商铺老板看了看手里的药方,有些皱眉道:

“江小姐,你这上面的药材,大多数我们都是有的,

可是还有几味药材,我们这儿暂时断供了,要想凑齐至少还得等上半旬。”

小白对此无所谓,就是多住几天而已,

虽然没有药材无法跟老头回话,多等上几日倒是没啥。

正在小白刚要表示等几天也无所谓的时候,江洛拦住了他,一脸着急的说道:

“许老板,你应该知道的,你们这些商铺没有江家的扶持早就饿死了,此药乃为爷爷治病所用,真的一点都没有了?”

“去其他铺子看看吧”小白提个建议,他不明白为什么江洛这么着急?但也没拆她的台子。

“其他铺子也没了,不瞒二位说,

这几味药材本身便是较为稀有的,前几日来了一帮外地的商客,把这镇里几味稀有药材全都买走了,

小的当然记得江家的恩情,只是现在实在没有了。”

许老板着急说道,商铺生意火爆,二人买卖声也传入其他人耳中。

“就是啊,买不到药也是正常的事,哪有什么事情都给你事先安排好的”

“江家就能如此吗?”

“嘘,小点声,别被江小姐听到,小心饶不了你。”众人议论纷纷。

江洛听到议论声,脸色难看起来,众人的议论让她有些难受,一时间有些为难。

“别在意那些”小白说道,朝着江洛露出个标准式的微笑,随即拱手问道:

“许老板可还知晓怎么再弄到这药材,老板刚才说的过几日便可凑齐,如何为之?”

“小兄弟,我们整个镇子的药材都是产自镇子外面东北方向的苗圃,

那个地方水土肥沃,药性丰厚,想要现在就拿到这几味药材怕是只能前去那里了。”

“来回至少要半日路程啊,也只能如此了。”江洛叹了口气,

平时都是来铺子买药,竟将这个方法给忘了,随即让许老板先把其他能弄到药材放到马车

除了三味珍贵药材,其余几十种都已经被安置在了备用马车,江洛让拉货的马车先行前往江家。

出了铺子,小白有些好奇的问江洛为什么这么着急,等上俩三日也无妨啊,反正他自己没事。

江洛白了一眼小白说道:“小道士,你问那么多干嘛,还有,你刚才的笑容太假了。”

这让小白很无语,二人先是前往其他铺子询问

打听了一下许老板说的是真是假,随即坐上马车前往东北方向的苗圃。

只是这段路程,怕是不远。

马车上,二人保持沉默,不再像刚出门那样聊个不停

经过刚才的折腾已经过去半日,若是不再加速行动,怕是天黑之前都回不来。

小白和江洛各坐在马车一侧,二人皆心思重重

他一手插兜,另一只手不断摩挲着那块发光石头,

自从离开山村,这块石头就坏掉了,不管如何照射都不再发光,

小白心里暗暗叹气,这个石头内有奇特空间,关键时刻能保护自己,现在不能使用总归少了一件防身物品。

现在只能靠着身上背着的这把桃木剑了,思索间,又有一丝香气涌入鼻中。

这是江小姐随身携带的香料,毕竟江洛出身名门,身上穿的皆是上好的丝绸罗缎编织的珍品

素洁的白衣配上江洛宛若天仙般的脸庞,就像是画中走出来的一样。

对比自己,身着青白道袍,背负桃木剑的破道士,简直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想起了那件黑紫色雕刻龙状的玄服,只有那件衣服才会让自己显得像富贵人家吧。

小白觉得那山村已经离自己越来越远了,他努力让自己记得起来

自从逃出山村后,山村里的记忆一直在消散,像被修正似的

小白靠着马车的一侧,漫长的路程让他有些哈欠,意识逐渐模糊像要睡着一样

眼神闭起似乎又看到了奶奶的模样。

.........

“报,府主大人,江家家主和道士庙的老道士求见”一个身披重甲的中年人喊道。

“让他们进来吧”这声音浑厚有力,就算是隔着层层墙壁,江城和老道士也能听见。

“我就说他肯定会见我们俩的”

老道士闲庭信步,悠哉悠哉走着。

正当小白收集药材的这个时间,老道士跑来将军府做客。

“唉,等等,没看到我这个病人吗”江城对于老道些许不满

二人认识多年了,平日里,江城对这个道长很是敬重

今日见这个老道士竟然不照顾病人,不由得牢骚起来。

老道士刚给他点了几个穴,现在是勉强能动起来

一会儿,二人便来到将军府内。

“拜见府主大人”二人皆拱手拜去。

出门迎接的是一个身披金甲的老将军,身材魁梧,臂展刚硬有力,

其身有二米多高,宽阔的胸膛仿若能挡住任何风雨,眼神深邃明亮,目光坚定有力

看向二人,浓眉舒展,像是表达了他的愉悦心情。

“江家主这是怎么了,看上过去气色极差”老将军赶忙扶着江城。

“被几个唱戏的勾了魂了,怕是得半死不活喽

这么大年纪,还能被几个唱戏的勾走魂,不嫌丢人,整个镇子的人估计都要知道了。”

老道士嘲笑一番。

“道长这是说的什么话,有道长在,肯定能治好的,来来,这边走,小心别磕着”

这位老将军看起来身材魁梧,没想到倒是心细如麻,在他的帮衬下,江城被运到屋里。

“你看看,还是府主大人懂得宽慰人”江城一脸不满道。

“哎”老道士摇摇头,众人走入屋内。 第7章 危机突现 “噔”宁静的氛围被突如其来的声响打破,一支利箭穿啸而过,

其强劲的箭力直穿木板,在空中穿啸所形成的气旋将小白惊醒,

他顺手将车帘拉起,还没来得及看清形势,又是俩三支强劲弩箭呼啸而来,

目标正是还在沉睡的江洛。

小白来不及思索,顺势向前扑去,电闪雷鸣之间,整个马车都被强劲的箭力射翻,

随着一声轰响,整个车架都被摔成碎片,一堆碎木将二人淹没。

“啊,你要干嘛?”一声尖叫响起,

江洛双脸发红,声音有些发抖,显然刚醒来的她还没有觉察刚才发生的一切,

此时,小白身体紧紧贴着江洛,他的胸膛能够清晰感受到少女温热柔软的皮肤,和胸前的微微隆起,

他双手不断扒拉断木,若有若无的擦着江洛的身体,整个场景有些暧昧。

“我们恐怕是遇到点问题了”

小白严肃说道,并没有乱想刚才的场景,用刚才扒拉出的一块空间,一把抽出自己背上的桃木剑。

突如其来的袭击让小白汗毛紧缩,从箭支的威力来看,更是如此,

平常箭支射进木板也不能把整个马车拆散架,那几支箭就有如此威力,定然融入了他不知名的力量。

<眼下只能靠这把木剑了>

他想着,右手握住木剑,用力甩出一圈,残力将车架断木清除,二人得以出来。

“这是怎么回事”

江洛双眼瞪大,刚平复了发红的脸颊,才意料到遇到危险了。

正当她看向小白,发现他的左臂被一支弩箭贯穿,血流顺箭而下,其左手前半段已经浸红。

小白没有回答,刚才发觉三支利箭射向熟睡的江洛,自己下意识的往前挡去,用身子后背护住了江洛,

还好背后的木剑挡住了俩支,只剩下一支射穿他的左手,要是没有这木剑,怕是此时已经被贯穿胸膛而亡了。

小白想起来也后怕,明明自己和江洛没有多少交情,怎么会舍命救他,

这或许源于他的天性,也可能是自我意识的尊严,

他不忍心看着别人平白无故受伤害,那是下意识的动作,

或许再给他多俩秒思考和反应,就不一定能下的这决心了。

一个瞬息,江洛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啥,只见一道刀光刺向她,

哐的一声,那刀光偏移了,小白用木剑挡下这一刀,一个身影连连往后翻去。

“当心”小白冰冷说道,左臂的痛感渐渐传入脑中,此刻脑子已经有些麻了,

也不怪江洛,从惊醒到现在不过也才十息时间。

“谢谢”江洛缓过神来,站在小白身边,向小白道谢,随后双眼环瞪周围,

“有趣的小子,竟能跟上我的身法”

那道身影站稳,从外观看去,是一个花臂大膀的中年人,脸上有一道深邃的刀疤痕迹,身穿短衣,眼神阴翳的看向二人。

“不过,我只要她死,你如果乖乖让路,我们或许可以成为朋友”

那人大笑道。

从之前的袭击上,小白早就发觉了目标不是自己,虽然不明白其中的因果,但哪有乖乖听话的道理。

江洛顿时脸色霎白,她不明白为什么那个人要袭杀自己,自己从来没见过他。

小白没有多言,一步踏出,将江洛护到身后,

尽管现在只有单手可用,也不能轻易言弃,更何况,那人根本就没打算放过他,嘴上说说而已。

刀疤男若杀死了名震一方江家的小姐,又怎么可能放任小白离开,

不怕小白日后追查指认他,杀人越货,哪有留下痕迹的道理。

况且如果只有小白一个人活着回去,江家又会怎么样对待他呢?二人都明白这个道理。

见小白摆出木剑,一副战斗到底的样子,刀疤男便一个瞬步向前砍去,

小白用力握住木剑拼命防守,刀光剑影之下,堪堪守住,

几个来回下来,小白便已气喘吁吁。

小白没习过武,不过只要这木剑握在手中,自己的力量速度敏锐力都得到极大增幅,

若不是左臂被弩箭贯穿,现在早已经回击过去,

哪像现在,累的满头大汗,今日注定是一场恶战。

劈里啪啦的声音交响,几个回合下来,那杀手也没占到什么便宜,

想要杀死江洛就得突破小白的防线,

但那个少年属实难缠,手里的那把木剑看似弱不禁风,能被自己一刀砍断,

但是交战几个回合,那木剑竟然比自己铁刀还硬,

自己的铁刀倒是出现一些裂口,有些怪异。

“哎,本想早点了事,省着点力气,看来小瞧你了,若不是你挡住了那三支箭,我早就能回家睡觉了”

那人眼神阴翳说道,脸色逐渐变的疯狂,

经过几个回合交战,他的耐心已经被磨完了。

听到中年人的话,江洛这才知道小白手臂上的箭伤是怎么回事,

原来是为了救自己才会这样,一脸惭愧的看向小白,

心里有些难受,同时也在震惊小白一只手握住木剑,也能抵挡刀疤男的猛烈进攻。

小白不清楚刀疤男,所说的省着点的力气是指啥,但是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挥动木剑过多,导致体力渐渐支撑不下,要想活命,现在必须得想出破局的办法。

那大汉双手直直握住刀柄,一丝丝紫气从身体冒出,过了一会,铁刀也染成了紫色。

“这力量不是留给你的,是你这么急着送死”

话音刚落,大汉猛然冲过来,小白继续护剑做抵抗,

但是这次对面力气速度都增长了一大截,此次攻击程度就高出刚才好几倍,

小白咬牙握紧木剑,持续了十来息才堪堪抵住一次进攻,

此刻小白已经单膝跪地,嘴角不断喘着粗气,汗水快要浸湿布衣,

左手的弩箭还贯穿左臂,只是已经不再流血,若是此刻拔出,定然血流不止。

“去死吧”大汉再次挥砍,紫气愈发旺盛,连带着挥砍的气旋也变成紫色,

那紫气铁刀离小白越来越近,眼看就要到自己眼前,他却已经无力抵挡,

痛感、累感不断涌入脑子,此刻他已经全身颤抖发不出力了。

<难道要结束了吗>

小白眼皮耷拉着,心里有些许不甘,自己还没来得及看看这大千世界,没救出奶奶和大家,怎么就能倒在这里。

“乒”的一声,那是一种金属刀具碰撞到地面屏障的声音,

霎时间,一个巨大的金圈包裹起了小白和江洛。

刚才的死亡幻想并没有实现,

小白回味过来,往身后看去,

只见江洛身上散发着点点金气,额头上有些许金色纹路,双手合十,正在用力的施展某种东西,

一股抵挡了紫气铁刀进攻的半米金圈升起,小白意识是江洛救了自己。

“别放弃,小道士,刚才,你可是救了我俩回,我还没好好跟你道谢呢”

江洛温柔说道,双眸正死死盯着小白,她盼望着小白清醒过来,只有这样二人才有得救机会。

江洛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激活那金气,只是实力明显比那大汉差上许多,所以准备了这么久才激发出来。

小白有些轻笑自己,没想到江洛也有这样的实力,

或许是江洛太漂亮了,自己下意识的做出了想要表现的冲动,

从刚才便一直将江洛护至身后,心里没有完全信任她,或许,有时候也得相信别人的力量。

“没想到江家小丫头也能运用这份力量”

那大汉挥紫刀不断砍去,那金圈悍然无恙,随后没有贸然采取进攻。

得到江洛的保护,小白暂时活了下来,得以在圈内喘息,

江洛努力维持金圈,双手不断发力,尽管有金气冒出,小白还是能清晰看到有汗水从脸颊滑落。

“你能支撑多久”小白努力缓气调整身子,江洛好不容易换来的时间可容不得半分耽搁。

“我实力差他太多,大概只能支撑半刻钟,对不起,我不会啥攻击招式,帮不上你”

江洛喘着气说道,二人密声交流。

“半刻已经够了,多谢。”小白回应,没有多费口舌,

多余的交流只会浪费二人的体力,此刻还是危机万分,

尽管江洛的金圈能将刀疤男暂时阻挡在外,半刻钟的时间可以让小白恢复一些,

但一旦江洛支撑不下去,小白仍不是那紫气男的对手,那紫气加持过的铁刀明显强劲太多。

一时半会小白还是思考不到破局的办法,难道只能等死吗?

小白想到,如果都是相同的力量,那么刀疤男的紫气必然也有消散的那刻,只是自己能撑到那时候吗?

小白望向刀疤男。

刀疤男站在圈外安心等待,他知晓江洛的金圈撑不了太久,

此刻他也在调养气息,正如小白所料,他也在收敛紫气,努力保存自己的实力。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江洛双手合十,不断颤抖,束起的长发渐渐滑落,汗水滴落,

滑落下来的长发正好遮住了江洛漂亮的脸颊,

由于一系列危险,身上素洁的白衣也沾染了些许泥土,此时也没有了那清逸脱俗的气质。

随着外面的那层金圈越来越淡,“我只能支撑五息了。”江洛颤颤说道,已经要到极限了。

小白一直在打坐调息,默念五息,

一个瞬步,来到已经无力站着,正在倒下的江洛身旁,

右手拿着木剑,让江洛靠着自己的右膀,江洛身体现在柔软至极,纤细的双手勉强抓住小白的衣角。

外面的金色光圈消逝,刀疤男也站起身来,此刻紫气旺盛,更是一副跃跃欲试想要一战的模样。

小白渐渐将江洛放下,

江洛双腿并拢坐在地上,嘴里不断喘着粗气,双手撑着地面不让身子倒下,目光依依看向小白。

小白回给江洛一个标准式的微笑,说道:“我们一定会没事的,相信我。” 第8章 劫后重生 刀疤男望向二人,他在揣测二人的动向,

从自己干事到现在,出手从来都是干净利落,

第一次遇见这么难缠的家伙,

每次快要成功的时候,皆满是意外,

他心想,自己这次一定得全力以赴,此次任务特别重要。

刀疤男握紧钢刀,

此刻小白笔直的站在他面前,他一个瞬步冲向前去,同时不断加大紫气覆盖紫刀的含量,

紫刀重重的砍在木剑上,双方用拼全力,发出一阵阵“铮铮”的声音。

对方一连串的表现让他震惊不已,

经过刚才的试探,能明显感觉到对方技巧的提升,不再像刚开始面对自己的紫刀时那样,毫无还手之力。

虽然自己仍将他打的节节败退,但是眼前这少年仍盈有余力,

况且那木剑着实邪乎,自己浓重紫气加持的钢刀都无法砍断,太邪乎了。

战局瞬息万变,思索片刻,刀疤男没有猛然进攻,反而寻找小白的弱点,

他全身紫气沸腾,紫气聚集双眼,

透过紫眼,能清晰的感知到小白所有的力量全都源于那把木剑,

只要将木剑打掉,对方应该便无还手之力。

他思索片刻,转身去攻击已经瘫坐在地上,毫无还手之力的江洛,

眼见对方转换目标,小白紧紧跟随,让刀疤男无法突破他的防线,

一阵飞步,他才堪堪跟上步伐。

刀疤男迅速接近江洛,小白身影也拼命追随,眼见小白马上又要挡在他身前,

他灵机一动,使出全身的力气,将全部紫气灌注刀身,直接将整把刀直接扔向江洛,

江洛瘫坐在地,双眼瞪大,想跑已经来不及,全身酥麻让她动弹不得。

眼见紫刀快要命中江洛,小白拼命加速也来不及抵挡,

正在这危机时刻,江洛以为自己必死无疑了,只听见咚的一声,紫刀消失了,

正当紫刀快要命中之时,桃木剑将紫刀砍断,旋即落到一边。

小白大口喘着粗气,失去木剑的他瞬间体力不支趴在地上,

<还好赶上了>

他只能一把甩出木剑,朝向紫刀的扔去,否则江洛必死。

看到趴在地上的小白,刀疤男哈哈大笑,一个瞬步顷刻来到小白身边,

失去桃木剑的力量,小白的身体如普通人一般,已经难以抵挡刀疤男,他一拳将小白打飞出去。

小白挨了结结实实的一拳,一口鲜血从口中喷出,此刻小白已经匍匐在地,身后就是江洛,二人已经难以支撑。

这一切都在刀疤男的计划中,刚才那距离朝江洛扔出铁刀,小白来不及救援,

如果直接杀了江洛,那么自己也算任务完成,

如果小白也顺势选择扔出木剑,那么没了木剑的小白定然不是自己的一合之敌。

刀疤男将木剑捡起,原本那把铁刀已然断裂无法使用,

手握木剑的他能充分感到源源不断的力量涌来,这把木剑属实稀奇。

经过刚才战斗,他的紫气也消耗殆尽,仅存的力气,握住了木剑。

刀疤男向二人走去,接下来便是迎接他的胜利时刻,

小白咳着血,将江洛护到身后,不为别的,至少刚才是江洛救了他。

刀疤男一手抓起小白衣领,看着他血迹斑斑的脸庞,嘲讽道:

“小子,你确实是有些实力,但是没了这把木剑,你啥也不是。”

刀疤男哈哈大笑,像是屠夫一般,挥起右手就要将小白刺穿。

“别,住手,你的任务不是要杀我嘛?他只是来做客的小道士,与我的事没有任何关系”

眼见小白要死,江洛忍不住哭出声来,

或许是刚才咳着血,也要站在自己身前拼死保护,触动了她的内心,她现在希望小白能好好活下去。

刀疤男未理会江洛,仍旧狂笑不止,用木剑一把将小白胸膛捅穿,鲜血直流而下,

随后将小白扔到一旁。

目睹此幕的江洛潸然泪下,无助的眼神看着血流不止的小白,面如死灰般的不再出声,仿佛要接受自己的命运。

刀疤男慢慢走到江洛身前,双手捏住江洛的小脸。

“啧啧啧,都说江家小姐中就属江洛小姐姿色最佳,这么一看,还真是倾国倾城啊”

江洛耷拉着的双眼盯向刀疤男,双目无神,似乎在接受自己的命运。

正在她绝望之际,刀疤男突然双手松开,一口鲜血从他口中喷出,

他难以置信的看向自己胸膛,刚才那把桃木剑竟然贯穿自己的胸膛,现在正直穿自己的身体。

此刻他血流不止,双手不受控制松开,身子往一边侧倒。

随着刀疤男倒下,一道身影落入江洛眼中,让她全然死灰的双眼瞬间充满活力,

江洛激动的颤抖看着眼前人,只见小白右手握着木剑,那把木剑狠狠贯穿刀疤男的胸膛。

刀疤男双眼瞪直,不可置信的看着小白,直到他死时都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不止刀疤男,江洛也是一脸吃惊的看向小白,明明刚才小白已经被木剑洞穿胸膛了,这是怎么回事。

此刻小白右手扶着左臂的伤口,一身佝偻的向江洛走去,脸上浮现一抹轻松的笑意,

还没还得及开口,就突然倒下,失去了意识。

月明星稀,天空如同深邃的宝石,

星辰点点,微风轻拂,月光洒落到小白脸上,

此刻的他正坐靠在一棵大树旁,一股火辣辣的热风吹到他脸上。

小白缓慢睁开双眼,一股淡淡的清香涌入鼻中,小白努吸一口,随即倒向一边。

“呀”江洛惊呼,坐在一旁的江洛,没料到小白竟会如此,

赶忙推开小白,呼吸变的急促。

小白这时才知道原来江洛就靠在一旁,那香味正是源于江洛。

“这香料的味道比车上的好多了”小白又猛吸了几口气。

江洛本想打算等小白醒来好好道谢一番,看到他这副模样又不想开口了。

“你这小道士,就会占便宜,不像个道士,倒像个登徒子”江洛气气说道。

小白懒得狡辩,双手靠近火堆,此刻醒来已经夜半,

那堆火应是江洛升起的,靠着火堆暖和身体,很是惬意。

“哎,你说的车上是什么意思?”

江洛狐疑的看向小白。

小白在活动筋骨,左臂上的箭伤已经被包扎好了,

暂且能够活动,看着左臂上那条白色绸缎,必然是江洛帮了自己。

“就是车上浓郁的香气,现在比车上好闻多了”小白嘿嘿笑道。

江洛脸色一凝,神情释怀,原来如此,

她原本以为当时是自己的幻觉,她也闻到了那个气味。

“不是我,从一开始我们就中计了”

江洛凝重说道,柔顺的头发全都落下,束起头发的绸带帮助小白包扎伤口,

火堆吹出的热风将两鬓秀发微微吹起,此刻的江洛好看极了。

听到这话,小白才反应过来,

怪不得,自己明明没有午睡的习惯,即便坐一两个时辰的马车也不会如此,

才明白那香气是催人入眠的,而且是早早就放在的马车上。

小白脸色凝重道:

“能够精准截杀我们,提供我们的行动信息,你们江家内部有人要杀你。”

江洛重重点头:“不仅如此。”

今日他们的行动只有江家内部几个人知道,

他们本应是在商铺买完药材就赶回江家,

但是中途出了意外,然后驾着马车赶往镇外的苗圃,

而赶往苗圃的这段路程,是袭杀的最好时机。

小白意识到,能精准提供时间和路程的只有许老板或是驾车的马夫,

那马夫早就没影了,他将沉睡的二人带到这空旷的地方就已经跑了,

那入眠的香料,应该就是马夫提前就放置好了。

这地方空旷,只有旁边有几棵大树,可以说是射箭的最佳之地。

“他们应是一丘之貉,许老板,丁车夫。”江洛冷冷说道。

“江家的人吗?”

小白回想起昨日在江城的床前依次站立的几个人,

他们皆是江城的妻妾儿女,能知晓今日行动的只能是那几个人之一。

小白目光冰寒,从昨天开始就入局了啊,他们的首要目标是江洛,自己则是第二目标,

为了什么?自己被杀,收不齐药材,拖延江城的治病时间?怎么都对江家不利吧。

况且就算小白死了,老道士一个人也能完成,

难道杀了自己让老道士和江城决裂吗?太浮夸了吧。

“他们先是让车夫在马车上放置催眠药,他们知晓商铺内珍贵的药材目前缺失,

想要立刻买到只能前往最近苗圃,

然后由许老板提供精准的出发时间和路程,等上一个时辰的车程。”

“等催眠药将我们送入梦乡,然后车夫开到空旷易射击的地带,让刀疤男从远处射箭。”

二人相互说出所想,思索后冷汗直流,只是为什么刀疤男不直接冲上马车而是选择远处射箭。

小白觉得一是为了掩饰行踪,如果真将他们杀死,江家必然会派人追查,冲进马车必定会留下蛛丝马迹,

二是不确定二人是否醒来,贸然冲上来以一敌二不是什么好的策略,

一切都安排的稳稳当当,只是没想到小白的木剑如此厉害,

是的,谁会在乎一个破道士,拿着一把破木剑呢?

“你当时不是已经被木剑贯穿胸膛了吗,这是怎么回事”

江洛现在还是难以置信,她明明亲眼看到小白胸膛血流不止。

小白庆幸的干笑,

“当木剑脱离我手的那刻,我就没有任何战力。”

“本来以为必死无疑,但那刀疤男左手提起我,右手拿起木剑要捅我的那刻,

我就知道,这是唯一的机会!”

“我的木剑可捅不穿我的身体。”

说罢,小白撩起木剑,没有人知道小白的木剑还有摄魂的能力,

不过此能力,目前只对他的身体有效,他之前就用此招斩掉寄生在他体内的枯树枝。

小白为了展示,将木剑捅入身体,

正当江洛刚要闭眼,只见木剑穿过小白身体,但却没有任何伤痕,似乎二者合二为一了,

融合出有点点光点,将木剑拔出后,小白仍旧安然无恙。

小白擦拭木剑道:

“那时,我知道这是唯一的机会,我旋即用右手拔出左臂的箭支,

左臂的血液喷洒到刀疤男右手提着的木剑上,

由于我的嘴角和其他各处都在溢血,他并未注意到木剑上已经沾满了我的血液。”

“他一把将木剑插入我的胸膛,木剑上的血顺融合处流下,掩盖了微弱光点,血流不止,他以为杀死我了。”

哈哈哈,小白不受控制的大笑,那是唯一的机会,

装死,等到刀疤男走到他的身后,这是唯一的机会,

小白立刻拔出木剑,用尽全身的力气将木剑插入刀疤男的胸膛,才得以杀死他。 第9章 世间四气 冷静下来后,小白依旧魂不守舍,

面临濒死的感觉很不好,能活下来全都是自己运气好,

对方派出的紫气男实力太过强大,光是能射爆马车的四箭就骇人听闻。

还好第一箭擦着他的鼻子射歪了,要不然他俩早就死了,

尽管如此,刀疤男凭借强大的紫气实力暴增,也打的小白节节败退,

若不是他不知道木剑的能力,若是刀疤男再谨慎一些,二人都没有任何活下去的机会。

这一系列的安排太过缜密,后方谋划此事的也不简单。

夜色越来越深,从刚才醒来到现在分析半天,

二人皆是心事重重,难以入眠,现在也不敢入眠。

坐在篝火两侧,小白思考后面的行动,尽管此行遭遇了袭击,还是不能忘记他们的任务。

江洛环顾四周,表示距离苗圃应该是不远了,等天亮了走到苗圃用不了多久。

小白还在回忆刚才的战斗,觉得自己太弱了,

只有木剑在手的时候还有一战之力,一旦脱离木剑,自己就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垃圾。

“你刚才用的金气似乎和刀疤男的紫气很像啊”

小白向江洛问道,他想知道双方是使用了什么力量。

江洛瞪大眼睛,不敢相信似的,“难道你不知道?我还以为你是没气的人。”

这话听着像骂人,随即又补充道:“啊,我说的是没有四气的普通人。”

小白有些好奇,让江洛解释一下,江洛顿了顿,眼波流转在组织语言,

之前的战斗一直都是小白在尽力保护她,甚至不惜豁出性命,自己没帮上啥忙,

面对小白挺惭愧的,现在听到小白需要帮助,一扫刚才的阴郁,整个眼眉都弯笑起来。

“世间有四气,白金紫黑”

江洛一边说着,一边努力招出金气,像是要亲身示范。

“四气循循而生,有一部分人天生就蕴含四气,

拥有四气的人们可以吸收和自己相同颜色的气来提升自己的实力。”

等了半天,江洛终于招出体内的金气,同时头上出现金色纹路。

小白抚摸金气,一丝暖意涌入身体。

“四气循环,金气与紫气相生相克,白气和黑气相生相克,

那刀疤男拥有紫气,所以难以突破我用金气制造的圈,

但是又会使得我消耗巨大,否则我应该能支撑一刻钟。”

江洛得意的介绍。

小白感受到,周围的空气有点点金光往江洛身体融入,这应该就是所谓的吸收。

“不过我不会攻击的招式,也没有体术,这金气还是小的时候开启的。”

江洛沮丧说道,她是江家的小姐,平时用不到她来战斗,就学了几个保命的招术,平时也不努力修炼。

“你不也是发挥巨大作用了吗,没有你的金圈,我早就死了。”小白的话让江洛心里一暖。

“你说的开启是什么”小白问道。

“那是镇子的仪式,每年镇外都会来一批启气师,

他们会在镇府专门举办开气的测试,然后帮助人们开气,今年,大概就是几日后。”

江洛一边想着,一边答道,小白点点头。

“那等这边完事了,你可以带我去镇府处,测试一下吗?”

小白请求,他现在很想要力量,强大的力量,他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气,但总归得试试。

“嗯。”江洛没有任何犹豫,眉笑颜开的答应了。

........

城主府内,老将军坐在殿内主位,老道士在右手旁摆弄着府内陈设的武器,

整个城主府皆由坚固的岩石垒落而成,府内灯火通明,又有幽暗曲深的感觉。

“这几年你倒是收集了不少好东西啊。”

老道士悠哉悠哉逛着,看那些锐利无比的刀剑很是赞叹。

江城由于病着身子,一直坐在右边。

“南方近几年祸乱不断,几次出征偶有收获罢了,不过这一切都得归功于江家主的经济支持。”

老将军眼窝深厚,浑浊的老眼看向老道士,

江城听后连忙摆手表示不是什么大事。

老道士不置可否,发白的双鬓和苍老的白胡子在摇动,颇有一副仙风道骨的感觉。

“南方要起乱也不是府主大人所操心的,府主大人只需安定边镇,保护民众便可了”

老道士继续说道。

“二位来府上怕不只是来喝喝茶吧。”明显,老将军不想延续刚才的话题。

“俩日后为江家主做法驱邪引魂,地方就定在镇中心广场上,

有点脸头的都请了,到时候还请府主大人也能来帮帮场子。”

府主眼神凝视,思索片刻,他本不是这个镇子的人,因南方暂起祸乱,被调到此处镇守边关,除了维稳,他一般都不插手镇子的事务。

“是道长的意思?”府主发问。

江城赶忙表示是自己的意思,

“府主大人统兵近万,若是招魂驱邪的时候出了乱子,还得让府主大人出兵镇压,以防有人蓄意破坏镇子。”

老将军觉得此言有理,便答应了,前几日袭击江城的戏子还没抓到,现在可不想再出什么乱子。

........

天色微白,晨曦初照,小白和江洛二人就这样靠在树边过了一夜,

一丝晨光照耀二人身上,二人启程,镇子东北的苗圃距离此处已是不远。

小白活动一下身子,包扎伤口的绸带还系在手臂上,

江洛的金气很是神奇,能帮助小白止血疗愈,没她帮忙估计这条胳膊得半废了。

临近苗圃,二人决定隐藏身份,准备袭杀他们的人说不定也会在苗圃等着,

若是刀疤男失败了,也有可能在苗圃对他们动手,只是这概率比较低。

苗圃育养一个镇子的药材,而种植、看护此处苗田的是江家与一些商铺,

他们合作建造了村子,所以这个村子的人大多从事此行业,

因为关系到整个镇子的利益,来往和看守的人也挺多的,对方是大概率不愿在此动手的。

经过昨日的教训,小白谨慎心暴涨,能少一分危险是一分,于是他们不以江家的名义,而是扮成买药的商人。

“我就叫小白就好,反正这里面没人能认识我,但是你得隐藏一下身份,这边的人有哪些认识你的,尽量避开。”小白说道。

“小白,真是个奇怪的名字。”

听到小白介绍自己的名字,江洛显得很是开心,经过一天的相处和近乎生死的经历,让二人熟悉颇多。

“那我就叫小洛吧,我很少来这边,江家的药材方面不是我父亲控制的,这边没人认识我的,放心。”

江洛自言自语,对于小洛这个暂时的称呼很是满意,顿时笑意盈盈。

小白没有理她,自己可不想叫小什么,那纯粹是别人给他起的。

他望着这位江家小姐,一身白衣现在却沾上了些许泥土,

双鬓的发丝遮住眼角,圆润的脸庞笑意盈盈,似桃花初绽,眉宇间不染尘埃,

一双杏眼流转,散发春水般的柔情,长长的睫毛正紧紧的盯着小白,

比起初见时的清逸脱俗,现在此时倒是婉约动人,柔弱可爱。

小白一手扶着额头,觉得这江洛有点傻乎乎的,

明明她自己现在危险万分,一不小心就会丢掉性命,还能笑的出来,一时间不知道是纯还是傻了。

看着江洛的一瞬间,小白恍惚一下,想起自己在山村刚睁眼时,奶奶和老村长围着自己,

还有一群小毛孩,因为手里攥着一根白毛就嚷嚷说自己是白毛小子,后来就变成了小白了。

那时自己也就十四五岁吧,就和现在的江洛一样大,

那时自己也挺傻乎乎的,啥事都不会干,经常惹出笑话。

他不知道的是,经历了昨天的生死患难,眼前的姑娘现在很信赖他。

穿过一片森林,便来到一座空旷的平原,一条主干道横穿而过,显然,这条主干道便是通往田圃的干道。

二人顺着干道走一会儿,一个石碑屹立在他们眼前,上面赫然刻着这三个大字,苗田村。

其后,一个奇怪排布的村子出现,在村庄的边缘,有一大片药田铺展开来。

药田中,各种草药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散发出阵阵芬芳,有的药材花开如锦,有的则是绿叶茂盛,层层叠叠,生机勃勃。

一些身着朴素布衣的村民正忙碌着,不时挥动着锄头,有些则正在松土、浇水。

二人远远便能睹见,整个村子呈圆环形环绕中心一个高大的建筑,

那个中心建筑约有六层楼高,其庞大程度可见一斑。

建造的如此高大,想来也能为远在干道上的马车指明方向,

毕竟这个地方与镇子相隔甚远,其周围要么是广袤的森林,要么是高山险阻。

有一点让小白很奇怪,这个村子可以说是整个镇子的经济命脉,按理说应该守备极其森严,

可是一路上基本没见到人,从外面向村子看去,也没有那种垒高的哨塔和守备的墙土。

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环形排列的村子,

他觉得现在只要给他百只铁骑,就能冲破整个村子,这按常理说,非常奇怪。

正在小白思索间,身后传来一辆马车的奔驰而来的声音。

“前面的,赶紧滚开。”

拉车的马夫疯狂怒吼,显然是对着挡道的小白和江洛喊的。 第10章 苗田置药 小白皱眉,对方的叫喊让他很不爽,不过,江洛一把把他拉开,那辆马车飞闪而过。

“赶着去吃屎吗?”小白回怼喊道,

江洛扑哧一笑,显然小白的话把她逗的不行,不过那马车早就没了踪影。

江洛一手拉着小白,“这是徐家的马车,他家的马品种最优,最适合往返镇子。”

徐家是与江家合作药材供应商之一,主要负责药材的种植,运输和销售,

她一边解释,一边说道,

也就是说江家是整个药田的最大投资者,但却不做管理,

徐家负责管理,获得的利润要上缴给江家一部分。

这个村子就是徐家的村子,虽说还有几个合作商,

但那些都是个人名义合作运输药材,与江徐二家相比微乎其微。

由于负责药材的运输,徐家培育的马种极其优良,

而且徐家的马车有特制的盖子,很好辨认,

刚才飞驰而过的徐家马车上,有蛟龙纹在车外面,定然是身份不低的人。

“不过,我从未见到过徐家的马车这么慌乱,不知车上坐的是谁?”

江洛忧心说道,她有种不好的预感,但只是猜测,并未告诉小白。

小白神情一凝,听到江洛这么说,心里又谨慎起来,

只要是正常人都会觉得江洛的遇袭和刚才徐家的慌乱必然有联系。

在入村之前,小白找个角落,把身上的衣服和裤子全都撕了一圈,

来镇子之前,他穿的是老道士给他的道士服,这个道士服是青白色,

袖角和腿角分别刻上阴阳图标记,后背上也有一个大大的阴阳符。

只要不眼瞎都能看出来小白是个道士,

他为了隐藏身份,如果江家有人透露了他的信息,苗田村有对方的内应的话,

自己的这身道士服会立马出卖自己。

所以,他把袖角和腿角全都撕掉,变成一个大衬衫和裤衩,然后将衬衫反穿,很好的隐藏了所有印记。

当他从角落走出时,江洛立马过来摸了摸他的额头,问他是不是傻了。

小白无奈解释一番,现在他们必须要隐藏身份,否则就会陷入敌暗我明的不妙状况,

这样只要不是见过他俩的人就不可能认的出来。

至少在回镇子中心,江家的势力范围之前,二人都是不安全的。

同时,他还将自己的桃木剑递给江洛,这样木剑这个信号也会减轻很多,等到战斗的时候再拿回来即可。

小白眼神深邃,又回想了一遍当时在江城床前的众人,那些人都是江家力量的核心,

在想谁是最有可能袭击他和江洛的。

江洛也明白了过来,同时一脸雀跃的接住这把剑,

因为这把木剑古朴而单薄,造型简约,但却被小白发出了极大的力量,

江洛也很想上手试一试,最重要的是,这把木剑是由桃木制作而成,剑心呈淡粉色,女孩子都会喜欢。

“现在,你的身份是买药的小姐,小洛,而我是你随身携带的护卫,小白,明白了吗?”

小白说道,见江洛挥剑的模样有些无奈。

“好的,小道士,现在你是我的小白护卫了。”江洛开心说道。

二人走入村子,村户们都在忙着摘药、洗药等事,很少有人注意到他们,这对他们来说是好事。

“你对这边熟悉一点,你来领头吧”

小白说道,江洛比他更熟悉这边。

穿过一片砖瓦房,整个村子的中心便是这座六楼高的木楼。

二人站在木楼前,木楼前已经排列了许许多多商人的马车,大门敞开,屋内宽敞明亮,人声沸腾。

一进门,便是一排排整齐划一的药柜,上面摆放着各式各样的草药,散发着一股浓郁的草本香气。

那些商人们在药柜间穿梭,有的在仔细对比药材,有的在与药师讨论药性,整个大厅看起来都比较热闹。

大厅中央的圆形舞台上,有一位老药师正在为众人讲解药材知识,他的声音沉稳有力,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舞台两侧,高大的木柜上陈列着各种珍贵的中药材,如灵芝、人参、雪莲等,让人忍不住驻足。

老药师的讲解眉飞色舞,也吸引了小白,

他不自主的往人堆走去,不多久就被围观的人挤出来了。

“乡下来的小毛贼也配挤前面看,哪里凉快哪里呆着去。”

把他拽出来的男人恶狠狠的说道。

小白听到气的不行,不过他此时的着装也破烂不堪,衬衫配短裤,衣服就像是撕烂的一样,还是反着穿的,

加上灰头土脸的,一改之前的清容秀气,现在着实像个小毛贼。

江洛赶忙拉住他,眨眨眼示意他别闹大事情。

随后二人前往一个空闲的柜子前,江洛掏出药方,递给柜前的药师。

“百年紫菱果、百年红泥浆、百年龙木根......”药师开口读道,

“小姐,你是来自镇中心那边的吧”

小白瞳孔一缩,仅凭要购买的药材便能判断出他们来自镇子中心吗?

“别慌张,小兄弟,最近这几味药材需求很大,大多数都是镇子那边的商铺来这里进货的,

二位也急需这三种药材,我便猜测一下。”

“只是这三味药材比较尊贵,不知二位可否拿出足够的银子。”

药师的话,明显就是瞧不起二人,二人灰头土脸的模样,不像是富贵人家。

“我看你们这店,也不一定能拿的出这些药材。”

江洛冷哼一声回道,被看扁很不爽。

随即在口袋拿出两枚银锭放在柜子前

见到一出手便是两枚银锭的客人,那药师一改刚才的不屑,立马恭维起来。

“这位小姐,你稍等,是在下眼里蒙珠,这些药材虽然紧缺,但还是有备货的,不过,得随我前往二楼”

那药师立马赔上笑脸,不断拍着马屁夸二人多么好看,多么大气。

这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令人咋舌。

二人闻言,也不计较之前他说的话了,随即让他带领前去二楼。

“还请小姐一个人前去,见谅了。”

小白刚要跟去,就被拦住了,理由是药材珍贵,只能由江洛一人前往。

江洛摇头示意小白在这等着,双眸紧盯着他,然后比了个放心的手势,表示交给她便可。

小白想了一下,江洛手上有自己那把桃木剑,她还有金气护体

就算二楼有危险,应该也来得及逃跑,

随即,在大厅等待。

小白靠在一个角落,有些怅然,

和江洛的相处,让他都快忘了自己是为啥来江家的了。

其实药师说的也没错,瞧不起自己,也没错。

他来江家,一是为了见识见识老道士的手段,

二是为了完成任务,赚点银子,自己现在确实是身无分文。

他其实没有啥远大理想,就是来赚银子的。

比起江家的千顷豪宅,江洛的锦衣玉食,他实在是没法比,

自己现在确实不配上这个二楼。

半刻钟后,江洛还没从二楼下来,小白有点担心她遇到危险了。

打算对她出手的幕后人,说不定也会在这安排杀手,只是这里人多眼杂,应该没那么蠢吧

“哐当”一声,门外传来一声巨响,

小白思绪被打断,吵吵嚷嚷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快喊大夫,快去,要来不及了”

“让路,给老子让开,瞧不见是谁来了吗?”

后面这个声音,他有些熟悉,不正是进村前,差点撞上他的马夫吗。

小白往门外走去,整个木楼门口围住了许许多多的人,吵吵嚷嚷,议论纷纷。

他才瞧见眼前这一幕,一辆气派的马车停在门口

马车前倒下一道人影,血流不止,嘴角处不断溢血

马夫在旁边破口大骂,在他旁边的中年男子眼神微蹙,看来是遇到了麻烦。

按照江洛所言,这人应该就是徐家的人了

看这状况,徐家的人撞死了一个路人。

人群中不断有人喊着去叫大夫,但是无一人动身

小白也无动于衷,因为那个人已经没救了,他倒想看看,徐家会怎么处理此事。

中年男子靠近马夫,和马夫交头接耳几句,便往木楼走去。

看他一脸匆匆的样子,定然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那事比人命还要重要,按常理,命案发生后,涉事人不能乱走,

等待官府处理现场,否则就是逃案。

对于徐家这种体量,这种事,花几个钱就解决了,面子比钱更重要,

徐家人冒着逃案这种没面子的事情,所以定然是比面子更重要的事。

小白紧随其后,那男人脚步飞快,走进了一间特制的房间。

紧随其后的小白停在门前,靠在墙边,想试试能不能听到什么信息

当然,这是不可能的。

“喂,你在干嘛。”

一只纤细的小手拍打在小白肩膀上,江洛直挺挺的站在小白身后

已经买完药材的江洛,提着木盒,一脸好奇的看着小白。

此刻,小白一个耳朵趴在墙上,很奇怪。

小白干咳一声,表示没啥,看到江洛平安归来,便放下心来。

小白将装那三位药材的木盒装入布袋,系到腰上,随后,二人朝着门外走去。

如今,终于把所有的药材都准备好了,为了给江城治病,小白可是豁出命了。

<等江城病好,我得狠狠的薅他羊毛>

他心里想着,有点愤愤不平,不明所以的就被陷入了江家的内斗

自己杀死了刀疤男,这个梁子可是结下了,

不过,有人要杀他,他也没有放过对方的道理。

自己莫名其妙就被追杀,这口恶气,他可咽不下。

.......

那所特制的木屋内

中年男子正在蹙眉长叹,看起来脸色非常差。

“你确定她是江家小姐。”男子开口道,沉默的看向站在一旁的药师。

“能一下就拿出两枚银锭,出手阔绰,不讲价,虽然我认不得江家所有人,但我猜测有九成可能是。”

眼前的药师便是领着江洛的那位。

“江家的人,来试探我了吗?”男子自言自语道。

“江城别的时候不病,偏偏这个时候病了,真是好时候啊。”

男子沉着脸,不自觉间将茶杯捏碎。 第11章 秘访徐家 二人出了铺子,现在要做的就是尽快回到镇子。

若二人徒步,恐怕得走上一旬

于是,二人前往最近的驿站,却被告知今日已无前往镇子的马车,只能等明早了。

江洛有些愁容,看的出她很想立刻回到江家。

“其实买这些药材也不用这么着急吧?不用非得跑这么远,等上半旬也无妨吧,

江家主虽病魔缠身,但老道士必定有法子暂时缓解。”

小白很早就好奇了,为什么江洛非得这么急着弄完这一百种药材

就算要离开镇子,遇到危险,也在所不惜。

江洛低着头,欲言又止,她想说但又说不出口,

见她如此,小白不再逼问,他最讨厌强人所难了,别人强迫他也是同理。

随即转个话题,“我们先找个客栈休息一下吧,一天一夜都没好好睡觉了”

他伸了一下懒腰,现在最想的做的就是躺在床上睡觉,

江洛听到可以休息了,也是兴奋的点了点头,

伸了下她那纤细的腰肢,随即,右手放在微微隆起的胸前,长舒一口气。

“我想先去一个地方,你陪我一起吧。”

她说道,然后拉起小白的手,就跑了起来。

小白感受到手心传来的温度,江洛的手白皙又小巧,如同白玉雕琢,细腻又不失力道。

肌肤润滑,指尖轻柔,异样的感觉环绕小白心间,荡起一丝涟漪,

才察觉到有什么不对的江洛,这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啊”江洛轻呼一声,原本雪白的脸颊瞬间红润起来,整个脸颊红润的像樱桃,

她低着头,转过身去,自顾自往前走,不敢睁眼看小白。

她这副模样,着实好笑,小白只是微笑摇摇头,跟上前去。

繁华的商铺沿街而立,这条街是苗田村的主干道,从木楼出门左转便是。

街上人流涌动,商铺内,琳琅满目的商品整齐地摆放在木质的货架上。

各式各样的瓷器、丝绸和香料散发出迷人的光泽和香气。

街角处传来一阵阵小吃的香味,香味勾的小白肚肚咕咕叫

小白尴尬摸摸头,从昨天到现在,自己可是一口饭都没吃。

“今天的费用,本小姐全包了,走吧。”

江洛笑的眼睛都快眯起来了,

小白看她这副欢呼雀跃的模样,很是无奈。

<这小丫头,老早就注意这边了吧>

他不是不想逛街,只是现在他身无分文,

江洛带着小白流转于小吃铺之间

不久,二人便吃饱了,

“我要去买件新衣服”

江洛一边说着,领着小白走进一家衣铺子

二人着装确实寒酸,江洛素洁的白衣已经浸入各种污渍,小白更是破烂不堪。

衣铺子坐落在商街的最后面,门前的橱窗里陈列着各式各样的衣服。

店内光线柔和温馨,非常舒适,

江洛挑选了一条白色长裙,之后她便为小白挑选衣服

“我不要,道观里有很多衣服了,我不需要。”

小白挡住江洛,虽然自己确实不喜欢买衣服,但更深层次的原因是没钱,

少年的倔强不允许他说出真实想法。

江洛双眸紧盯着他,好似一眼看穿他的心思,

“你现在可是我的护卫,你这样可不像大户人家的护卫,你就当先欠着了。”

小白觉得有些道理,但是心里也认定日后一定要把银子还给人家,便让江洛挑了一件。

就这样,二人度过了一段平和的下午。

天色已经临近黄昏,二人便打算先在客栈住上一宿。

同福客栈,木制门楼前挂起一块牌匾,俩侧灯笼挂起,

散发的橘黄色微光与朦胧的夜色交融,静谧而温和

二人进入店内,眼尖的小二立马招呼上来,

“二位可是要住店,不知是住一间还是两间?”小二询问,

“一间便可。”小白随口而出,

江洛听到一间,刚平静的内心又翻腾起来,还没尽散的红晕又染上脸颊,

她刚要反驳,只瞧见小白嘴角微微上扬,而后改口说是两间,

她才明白,刚才小白在逗她,气的她小手锤在小白后背。

俩人在小二带领下,走向二楼。

殊不知,在客栈的门外,一道身影随即离去。

二人分别后,前往各自的客房,在小二的安排下,二人客房相邻。

小白推开房门,一股幽香扑面而来,屋内陈设一系列家具,

古朴的木床雕刻着精致的花纹,床边摆放着一盏纸烛,烛光投下淡淡的黄晕,墙上挂着一副水墨画

床前,木窗被木支架撑开,淡淡月光洒内屋内,良辰美景也不过如此。

隔壁传来了哗啦啦的水声,是江洛洗漱的声音,

二人忙碌了将近两天,也确实该洗洗了,

小白拿起那件江洛挑选的黑色锦袍,也开始了洗漱。

良久,小白束起长发,穿上那件黑色锦袍,走到窗边,凝视月色。

倒不是他要感怀什么,而是在思索接下来该怎么做。

他想起了老道士让他多想想的话,那时,道长一直在嘀咕江城说的话,

小白仔细回想江城说的话,怎么想都没发现什么异样,

他心里想着,<江城说的话没有猫腻,最有猫腻的是,有人袭击了我和江洛,

抛去江洛的个人私仇,冲着我来的那部分,其实就是冲着江城去的,

江城病了,有人不希望他病好,这才是最重要的部分>

小白清楚,杀他是手段,江城才是目的。

那么只要查清江城死了,对谁最有利,是不是就能找出,那日在江城床前,真正对他们下手的是谁了。

.......

江家大院内,长廊环绕,花木扶疏,亭台楼阁错落有致,

斑驳的月光洒落池塘,老道士和江城并肩而立。

“小白这小子不会出事了吧,这么久了,还不回来。”

老道士皱眉,一连俩日都没见他回来,有些担心。

江城摆摆手,让他放心,

“手下探子来报,小友和我家洛儿,驱车赶往苗圃了,可能路上耽搁点时间,很快就会回来。”

老道士不再言语,抬头看向漫天星辰,在东北方向,他看见有一颗星辰,极为耀眼。

.......

咚咚咚,门外传来的敲门声,打断了小白的思绪,

推开门,只见江洛穿着一身白裙,伫立在门口,

她身着一袭轻盈的白色长裙,裙摆随身子摆动而轻轻摇曳,如同初绽的梨花,清新脱俗。

白裙上绣着精致的花纹,闪耀着朦胧的光华,

她的发丝柔顺而光泽,湿漉漉的长发随意披散在肩上,几缕碎发轻抚她的眉眼,增添几分神秘、破碎的美感。

眼眸犹如明镜,倒映着小白的身影,娇嫩的脸庞积润如水,或是刚洗漱完的原因,淡淡红晕一直印在脸颊。

江洛抬头,只见小白身穿自己送给他的黑色锦袍,其上绣有云龙暗纹,腰间系着装木盒的布袋,步履间透出沉稳从容,

小白眉宇之间,透露出一丝坚毅的气质,眉宇清澈,一双深邃的眼睛仿佛能洞察世间万物,

一袭长发被木冠束起,几缕碎发轻拂在鬓边,更增添了几分秀气。

两人四目相对,片刻,江洛挪开双眼,开口道:

“木楼的那位药师,刚才找上门来,说徐家主要见我”

江洛眼角流露一丝迷茫,显然,这是她没想到的事,

小白眼神流动,显然,他已经明白,对方知晓了他们的身份,

当即问道:“什么时候?”

“就在现在,他已经在楼下备好马车,等着我们了,我们可以不去的,不知道徐家主打的什么主意。”

江洛忧心说道,明早便启程回江家了,显然她不想节外生枝。

小白思索片刻,还是决定要去,

“放心,有我在,这趟,我们必须得去。”

小白眼神坚定,将木剑负在背上,往楼下走去。

对于江洛的忧心,他能理解,但坐以待毙,可不是他的风格,

徐家和江家联系密切,如果能获知什么秘闻,对于他们分析局势,相当有利。

同福客栈门外,已是入夜,

门楼前挂着的俩支灯笼照耀附近,光线暗淡伸向黑夜

余光处,隐约看到一辆马车停靠,车厢装饰华丽,墙壁上都布满了金色花纹,车盖上装修着金色蛟龙雕刻,甚是华贵。

这辆马车,小白再熟悉不过了,正是今早,差点撞上他的那辆,只是马夫不再是那位了。

二人走上前去,先前的药师稳稳的握着缰绳,摆了一个请字,

见二人皆已上车,便驾车前行

车厢内部,柔软的丝绸垫子铺满了座位和地板,窗户上挂着细密的纱帘。

小白眼前,一个中年男子正在为他俩蘸茶,茶香飘散整个车间,

这名中年男子,赫然便是小白尾随的那位,

“好久不见,江洛小姐。”

那中年男子微笑道,随即将蘸好的茶,递到二人手上,

江洛心中一凛,不过并未表现出来,将白裙微微折起,细长的双腿合拢,

她正襟危坐,一手托着瓷杯,用她那润滑的嘴唇品尝一口。

小白有样学样,虽然不懂礼仪,但也不能被看扁。

“徐叔叔,不知有何事商谈?”

江洛开口,温婉的声音环绕车内。

“不必紧张,令尊和我是朋友,我听闻江老爷子,前些阵子生了大病,不知现在可好?”

徐家主不急不慢说道,双眼时不时瞅向小白这边,

眼前这个少年,竟能和江小姐一起行动,他可从来没见过。 第12章 徐家事变 小白听着二人对话,在思索他们二人身份是怎么暴露的,

他觉得八成是江洛走到二楼买药的时候,被察觉了。

还好眼前的此人没有恶意,看起来与之前袭击他们的人不是一伙的。

听到徐家主的询问,江洛眼波流转,答道:

“爷爷偶然小病,前日已请来道观的道长,过两日便无大碍了。”

她怀疑徐家在打听江家的消息,不管目的是何,总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一定不会错。

急行的马车慢慢停住,徐家主请二人下车,

小白和江洛互视一眼,便走下马车,

“二位,请来屋内一叙。”

徐家主摆个请字,不得不说,徐家主待客之道颇为厚道。

小白瞅着眼前的牌匾,上面赫然写着四个大字“徐家大院”,

徐家大院座落于深林之中,一堵堵斑驳的青石墙围住了它,

大院门口,两扇斑驳的朱漆大门半掩,门楣上雕刻着精美的图案,

一踏入徐家大院,便能感受到一种古朴而宁静的气息,

石板路铺满院子,青苔点点,显得异常清幽,院内古木参天,树影婆娑。

“真是雅致啊。”小白不禁感慨,

江家院子如果用宽广、奢华形容,十分贴切,那么徐家的大院,则景致、平和,

古树、古井沉在院内,井栏上缠绕着青藤,

一走进门,就有一股清新,幽静的气息,扑面而来,

小白非常喜欢。

“小兄弟的声音很是耳熟,和我早上听到的一道声音极为相似。”徐家主微笑道。

呃,小白汗颜,早上骂他的人不正是自己吗?

“看来小兄弟和我是同道中人。”他看出小白很喜欢这种氛围。

穿过青苔石板路,古香古色的房门轻启,一股沉香之气迎面而来。

屋内陈设古朴雅致,一张红木雕花大案占据了屋子的中央,案上铺着锦缎,笔墨纸砚整齐有序地摆放着,

三人落座,徐家主便面色凝重,问道:

“江洛小姐,你可知,现在江家已经到了何种危险的地步?”

徐家主的话让二人一惊,

小白沉沉嗓子,说道:

“徐家主此话怎讲,江家产业遍布整个镇子,不管是盐铁、药用等类,都直接或间接与江家有关,

江家势力遍布各个商铺,繁荣二三十年了,又怎么会陷入危险呐?”

小白觉得,徐家主明显是在吓唬他们,

这种开门便说大话,吓唬人的话术,是交谈中常用的手段,

徐家主依旧不急不慢,手指指向帘窗外的方向,

“你可知此山的那头是什么地方?”

“是精兵营,府主大人的一千精兵便安置在那里。”江洛答道,

“是的,苗田村在山的这头,而山外头便是府主大人的精兵营,

倘若一千精兵闯入,不,一百精兵杀入,整个村子都会灰飞烟灭。”

徐家主平静说道,语调平淡的描述了一件可能会发生的事情。

“徐叔叔怕是多虑了吧,整个镇子谁不知道,江家和将军府关系密切,二者形同胞弟。”

“几年前,府主大人被派命驻扎此地,抵御外部威胁,

这几年,府主大人征战四方,维护了整个镇子的安定,

这背后若没有江家的经济支持,不可能如此顺利。”

“府主统兵,江家给钱,二者已经形成密不可分的关系链了。”

小白和江洛交错陈述他们的观点,认为徐家主的话不切实际,

现在江家和将军府,是相辅相成的关系,纵然还有些利益纠纷不明,但还没必要到鱼死网破的阶段。

徐家主听完,不置可否,举起茶杯摇了摇,抿了一口道:

“你们说的确实没错,但是人心这东西最难测,谁都是这么想的,可谁又知道府主大人是怎么想的。”

他盯着眼前的瓷杯,上面倒映着他的容貌,他双眼紧紧盯着,

“人心就像这湖水,平时风平浪静,看不出端倪,每个人看向湖水的时候都认为自己能看到湖底,

殊不知,当你站在湖边往下望的时候,你只能看见自己,而且,你看到的自己比任何时候的你都清晰。”

徐家主放下茶杯,儒雅的笑道:“世事无常嘛,谁都无法料到下一刻,究竟会发生什么。”

“咻”

正当徐家主的话音刚落,一支利箭穿过三人脸前,那支利箭穿啸而过,锋利的箭矢直接射爆刚才的茶杯,

接着,又有俩只箭矢从窗外射进来,小白惊醒般的意料到要发生什么了,

刚才这一幕,和昨天袭击他们的刀疤男一模一样,

正当他要拔出木剑,准备一战的时候,徐家主一脚踢翻茶案石桌,旋即将要准备战斗的小白和江洛拉到石桌下。

“别动!”徐家主严肃说道,

“咻咻咻“的声音不断响起,耳边不断传来箭矢穿啸的声音,其中夹杂着噔噔的撞击声,

箭矢射入石板,那力量快要将石板掀翻,三人拼命抵住,

若是没有这石板,三人恐怕刚才那阵子就成筛子了。

屋外,惨叫声此起彼伏,小白不忍听闻,江洛听到更是脸色唰白,那些都是徐家仆人的惨叫声,

此刻徐家主的脸色也不好,他显然也没料到会发生的这样的事。

狂暴的箭矢还在不断射来,一阵又一阵,整个内屋都在摇动。

良久,箭阵才停下来,一道身影走进屋内。

徐家主一脚踹翻布满的箭支的石板。

“徐川,我们已经给过你机会了,是你自己不知道珍惜。”

一名中年蒙面人突现,他的脸庞被黑色的面罩遮掩,只留下一双眼睛显露在外,

他的双眼如夜行的鹰隼般敏锐而深邃,透出冷酷的光芒,

那双眼睛此刻正紧紧锁定前方的目标。

“哼,藏头露尾就以为我不知道你是谁了?”

徐川眼神凝重,显然眼前的人是他认识,是他率领的弩手袭击了徐家大院。

从徐川的表情,小白能感受到惊讶和愤怒,还有一些忌惮,

他明白,眼前的这个人让徐川都颇为忌惮,旋即将桃木剑从背后抽出,

江洛则站在他身后,双手合十正努力招出她那金气,

<奶奶的,我又被卷进来了,草,早知道不来了>

小白心里咒骂,昨天江家的事,他莫名奇妙被卷进来,今晚徐家的事,他又恰逢其会。

“我只是还没同意,你们便如此行事吗?”

徐川脸色难看至极,从刚才的惨叫声,他明白徐家大院内恐怕没几个活人了,

这个院子内徐家的其他人都被他们杀尽,目前只剩下他和背后二人。

“给过你机会,你不懂得珍惜,犹豫来犹豫去,那就是不忠了。”

那蒙面人挑动阴狠的眉毛嘲笑,对于徐川的反问很气愤。

“多说无益,今日,看来你是不打算放我走了。”

徐川聚精会神,双手合十,一股沸腾的金气从他体内翻涌而出,

小白惊叹,那股金气瞬间布满整个屋内,金气完完全全的覆盖了徐川全身,

不管是他的眉毛、头发还是手脚,源源不断的金气奋勇而出,

这股庞大的能量,充斥了整个房间。

比起江洛的点点金光,那就犹如蚍蜉撼树一般,

江洛此时也看的目瞪口呆,她也没想到眼前人的金气竟然能如此强大。

小白抚摸散发的金气,触摸到的那一刻,就有一股能量涌入体内,但是只有片刻。

“哦?在小辈面前就摆架子了?徐川,你也就这点本事。”

蒙面男一脸不屑,双手合十,又一股强大暴躁的能量涌现,

小白背后一冷,他回头看去,在徐川金色气息照射不到的地方,黑暗的地方,有股黑气源源不断涌现。

随后,从黑暗的地方不断涌入蒙面男的身上,

此刻他的身上黑气逐渐沸腾,然后黑气不断吞噬周围的空气,整个房间又被黑气弥漫,

二气争斗一番才罢手,各方占据一半空间,

此刻,蒙面男占据的那面,黑气沸腾,徐川占据的另一半,金气沸腾,整个屋内皆呈现黑金色。

眼前的变化让小白大吃一惊,他眼神沉重,没想到蒙面男也有如此巨大的力量。

“这便是黑气吗?”一滴冷汗从他脸颊滑落,

双方爆发的力量超出了小白的认知,比起昨天那个紫气男,强盛的不止一星半点,

昨日那个紫气男堪堪能将全身包裹紫气,眼前二人的气不仅能占据整个房间,似乎还能融入身体,

他们身体的各个部位都在散发着气,这种恐怖的力量让小白微微发抖,

他明白自己再怎么样,也不可能是眼前人的对手,而此战,注定又是凶多吉少。

手中握紧木剑,徐川散发的金气将二人包围住,一道声音传入小白脑海,

“我不是他的对手,我拖住他,你们二人先走,去木楼,木楼内有我准备好的马车。”

小白震惊,这道声音直接出现在他脑海,通过接触徐川散发的金气,他竟然能直接与徐川交流。

“徐叔叔,我们走了,你怎么办。”

江洛问道,显然她也收到了徐川的话,三人共用一个神念空间。

“无妨,我有后手,你们速去将此事告诉江老爷子。”

不给几人反应时间,蒙面男一个握拳,飞冲而来,

恐怖无比的拳力呼啸而来,

一个照面,小白还没看见身影,那仿佛能撕碎一切的拳头便至眼前,

强大的气压将他压的喘不过气,雷霆般的力道已将蒙面男身后的一切都撕碎,

那些泥土、碎木皆被黑气包裹、碎裂,

蒙面男拳尖的黑气,呜呜飘荡,像似黑暗的火焰一般,将小白眼前的空气燃尽。

眼见黑色拳头快将小白打爆,一双金色巨手突现,

金色巨手一把拦住那布满黑气的拳头,双方爆发出猛烈的对撞,

是徐川化出金色巨手,帮他拦住了蒙面男的攻击,

小白只看见金色和黑色,在他的眼前渲染、交叉最后消散,如同水墨一般在他眼前荡开。

砰的一声,整个空间颤动,巨大的撞击声将他震的连连后退,

仅仅这一击,周围扩散的崩坏力就将整个屋子震碎,屋顶更是顷刻化为粉末。

等到小白反应回来,那蒙面男身形已然撤远,这只是他试探性的一击,便让小白毫无还手之力。

诺大个徐家大院,形成以徐川和蒙面男为中心的两仪图,各自周围都沸腾着专属于他们自己的气。

“俩个杂鱼,你也要救,徐川,你什么时候这么仁慈了?”

蒙面男阴冷的笑道,在他眼中,小白和江洛不过是俩个杂鱼罢了,顺手的事。 第13章 危机又现 徐川沉着脸色,他属实没想到,蒙面男会优先攻击他身后的二人,还好他反应及时,

小白只是被崩飞,没有伤及本源。

“快走,我来拖住他,外面还有一些杂兵,我会给你们一些力量摆脱他们,

用我的力量就能感应到马车,只要坐上我说的那辆特制马车,你们很快便能赶回江家,

切记,一定要将此事禀告江老爷子。”

徐川用神念传音,那声音顺着金气传入二人脑中。

随后,他用手指分别点了点小白和江洛的额头,

一瞬间,一股强大的能量涌入二人体内,小白赫然发现自己的身体也在逐渐冒着金气,

<力量传导吗>

他心里惊呼。

此时江洛也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力量传入她体内,与她体内的金气遥相呼应,而后二者逐渐融合,

她额头上的金色纹路显照,原本只能散发着点点金光的身体也冒出金气,庞大的金气覆盖她的全身,

轻盈的长裙微微摇动,此刻江洛就像刚降世的神女一般,金光焕发,整个人都变得神圣起来。

“我能给你们的力量有限,后面的就看你们自己了。”徐川继续用神念说道。

还没等二人反应过来,一双金气凝成的巨手握住二人,

徐川用金气凝成一双巨大的金色手臂,将二人扔向木楼的方向。

从蒙面男出手到徐川将二人扔飞,才发生在几息之间,

小白刚想询问对面那个蒙面男是谁,就被徐川扔飞在空中,只留下一个被月光照射的影子在地上。

目睹徐川将二人扔飞,蒙面男并未进行阻止,

对于他来说,那只是两个杂鱼,是生是死都无所谓,让手下去解决那几个杂鱼便可,

他要做的,是解决眼前的这个人,这是他的任务。

.......

在不知道被甩飞到哪里之后,小白站起身来,晃了晃脑袋,被甩飞的他有些头晕目眩,眼前的景象模糊无比,

堪堪看清状况之后,二人已经身处一片陌生的森林中,江洛此刻躺在地上还未醒来。

他旋即检查自己的身体,发现被扔飞了这么远都无碍,不禁感叹徐川赋予的金气之强悍。

小白脸色一凛,他感知到有几人迅速接近,不远处,还有散发着其他颜色的气团逼近,

他迅速晃了晃晕倒的江洛,但是江洛仍在昏迷,

>看来是在空中的时候晕了过去,不好意思,得罪了>

已经来不及叫醒江洛,他将江洛抱在怀中,敌人已追至身后,这是没办法的事情,

左手搂住江洛后背,右臂托着她那纤细而又洁白的双腿,由于江洛穿着长裙,小白能清晰的感受到她圆润的细腿。

一个爆步,小白抱着江洛迅速向前跑去,未等他跑远几步,几道黑色身影出现,

黑衣人站在树梢,将他团团围住,

刀光一闪,其中一人迅速冲向小白,利用从树梢上的惯性,向下俯冲,

小白金气沸腾,双脚一个回旋踢,将刚才那人踢飞,随后,围住他的黑衣人齐上,向他俯冲而去。

就算以一敌多,小白丝毫不慌,徐川给予他的金色不断涌现,就算双手要抱住江洛,无法使用背后的木剑,他也轻松应对,

全身金气包裹,他感觉自己全方位的属性都得到极大提升,一脚便将一个黑衣人踢飞,

余下的几个黑衣人见状,没有贸然进攻而是迅速退去。

见几道黑衣身影退去,小白略松一口气,现在最重要的是赶紧前往木楼。

抬头望去,六层楼高的身影映入眼帘,尽管隔的很远,也能看见木楼,

他迅速往那个方向跑去。

<徐家大院在哪个位置,竟然离木楼如此之远>

从他现在的位置到木楼,至少有两里路,

小白在树梢之间飞快跳跃,他感知到有三股能量飞速向他袭来,都是带气的人,

一旦被他们困住,再想逃出去就难了。

“抱着人,还想跑的那么快?”

一把黑剑插在树上,其上站着一道蒙面的黑色身影,尽管全身都被黑衣包裹,小白还是能清晰看出这是一个女人。

只见其全身环绕白气,白色的气体将她在黑夜照映的清清楚楚。

小白后方,又有两道身影突现,三人呈夹角之势包围了小白,后面二人依次呈现紫气和黑气。

“呼”小白吐一口气,将江洛背到后背,然后从后背抽出木剑,拿到木剑的那一刻,才是他最强的状态,

有木剑和金气的加持,才让小白有战斗的勇气。

不过仍旧危机万分,倘若只有一个人,小白有信心解决她,但是眼前出现了三位敌人,这三位皆都有着不弱于刀疤男的气息。

身影一闪,那白气女子一剑刺向小白喉咙,霎时间,白气衬着剑光映入小白眼中,

小白反手握住剑柄,迅速向前横扫,金气覆盖剑身,将白剑挡下,剑身碰撞,微微发出爆鸣声,

仅仅一个碰撞,附近的树木都被推倒,尘土在空中飞扬。

小白惊奇的发现,徐川的金气居然也能包裹手里的这把木剑,

眼神微缩,思考逃脱的对策,他凝聚心神感受两股能量,

他发现二者的能量竟能相容,也许妥善运用两股力量,能用出不一样的招数,

他用力握住木剑,用心神将金气与木剑融合,

随后,反手握住散发金色光芒的木剑,飞速向白气女子砍去,

小白的行动让三人吃惊,没想到在他们三人的包围下,他竟然还会主动出击,

二话不说,紫气、黑气二人迅速行动,要从背后击杀小白。

白气女子见小白砍向她,迅速往后撤,感知到另外二人支援她,她故意卖个破绽,

在小白向她砍来的第一刻没有贸然后撤,等到金色木剑快到自己眼前,她才身影向后闪去,

剑光闪烁,小白身影突至树梢,而后女人身形连连撤退。

他飞速挥砍的一刀擦着女人身体而过,仅差一点,他便能将白气女子砍伤。

由于这一击并未砍中敌人,小白身形破绽极大,后方黑紫二人已经快要冲到他的背后,

黑紫二人脸色大喜,这个身位,小白来不及躲闪,只能硬接住,

硬接的后果就至少是重伤,就算不死,也没站起来的能力了。

眼前危机万分,小白并未慌乱,急速旋转自己的身形,反握的木剑转为正握,双手紧紧握住剑柄,

此刻,他将全身的金气全部灌入木剑,嗡嗡声不断响彻,

木剑被金气汇聚,亮度直照半米,利用身体旋转带来的惯性,小白狠狠的向上挥剑,

“刺啦”一声,一道极亮的金色剑气挥出,这道剑气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极致压缩,

金色的光芒瞬间映入二人眼中,仅一个刹那,那黑紫二人便被剑气砍断身体,

但这道金色剑气还未完,直至挥出十米,才逐渐消散,

冲飞出来的剑气在地上砍出一道深深的裂痕,所过之处,寸草不生,前方一大片巨树都被砍断。

小白回过头来,已经累的气喘吁吁,挥出这道剑气已经基本用尽了所有的金气,这些都是徐川给予的,不可再生。

眼前的一幕将白气女子吓的花容失色,她没想到仅仅刚被金气包裹的人,居然能挥出如此威力巨大的金色剑气,

这种运气凝实的招数不应该是对方这个等级能施展出来的,

一时间冷汗直流,不敢上前,她不确定对方还能不能再用出此招。

这一切都在小白的计算中,他用金气与木剑沟通,便发现,二者居然能融合,

木剑能放大金气的能力,达到所谓的运气凝实阶段。

被剑气命中的黑衣人已被拦腰截断,当场命丧黄泉。

“仅差一点。”

小白默想,他已经全身酥麻,仅存的金色勉强撑着他的身体。

他刚才趁着眼前的女人松懈的那刻出手,就是打算杀个出其不意,差一点点就能重伤她了,

他虽然杀死了另外两个拥有气的人,但眼前这个女人还完好无损,危机还未解除,

小白手持木剑撑着身体,背靠巨树,二人四目相对,竟没一个人敢先动手。

良久,小白趁着对方不敢轻易出手,缓缓恢复体力,

察觉到端倪的女人才明白此时的小白已经不堪一击。

冷哼一声,她迅速向小白袭来,剑身包裹白气,迅速出手刺向小白。

小白双眼一凝,看来被看穿了,他本想等恢复恢复体力,用木剑还能与她周旋,

眼下没有任何力气了,脑中迅速寻找对策。

未等小白反应过来,金色巨圈将他包裹起来,白气女子的刺杀又一次落空,被金圈挡在外面。

“对不起,醒晚了。”

熟悉的声音响起,江洛虚弱的说道,

刚醒来的她就发现小白遇到危机,双眼瞪大,便瞅见了小白挥出的巨大金色剑气,

她被小白背在背上,双手合十,招出了这个金圈,抵挡了女人的刺杀,

得到徐川金气的她,已经不需要蓄力,瞬间就召出了覆盖二人的金圈。

小白看到眼前金圈,瞬间明白江洛已经醒来,

经过刚才他用出的剑气,他明白眼前的金圈也是类似他用出的剑气一般,像是术法。

“快走,我感受到后面还有很多追兵,只是冒着气的便有十几人。”

江洛说道,她运用徐川给予的金气,能感知很远。

听闻此言,小白迅速行动,

他还是将江洛背在背上,一是江洛此时还不能行动,

二是她要维持金圈,这样方便二人都在她的圈内。

白气女子见二人逃走,没有急着追赶,她明白凭她的白剑无法打破那个金圈,

她现在只是白气覆盖全身的人,无法打破那种气凝实的术法,

一身冷颤,在此等候其他人便可。

......

二人跑出一段距离,江洛才恢复气色,她才意识到胸前顶到什么东西,

小白身体的温度通过接触传入她的脑海,让她忍不住胡思乱想一番,双颊微微发红,

二人飞速行走,后方追击他们的黑衣人不断射出箭矢,有的甚至将刀剑都直接扔来,

不过,全都被江洛的金圈挡住,小白感慨,不愧是江家的小姐,这术法着实不错。

一路横行,二人很快便赶到木楼。 第14章 重返江家 木楼前,二人伫立,已是夜半,整条街上空空荡荡,就算是有未入眠的人,此刻也不敢出门。

按照徐川所言,他在此早就布置好了马车,可是现在除了紧闭的木楼,并未发现其他异常,

二人仔细端倪了一会,

“将徐叔的金气灌入木楼内。”小白建议。

江洛听罢,一手扶着木楼,用尽全身的心神将金气灌入木楼,

霎时间,整个木楼都环绕着点点金光,随着金气的灌入,整个木楼都变得不一样了。

片刻,金光环绕,沸腾冲天,木门大开,地面晃动。

一匹金碧辉煌的白马从木楼中走出,其身后拉着金光溢彩的车厢。

“这是机关吗?”小白喃喃自语,刚才的一幕让他目瞪口呆,江洛也是瞪大眼眸,神奇的看着这一幕。

马车车身以金丝镶边,镶嵌着无数闪亮的宝石,散发出耀眼的光芒。

车帘用的是最上等的透明水晶,透过窗帘可以看到车内铺着柔软的红绒毯,毯上绣着金线的龙凤图腾,

车门上雕刻着精美的云纹,门把手更是纯金打造,熠熠生辉。

“别楞了,快上车。”

小白招呼江洛,其身后的追兵快到了。

二人坐进马车,只见一声长鸣,白马飞奔起来,它每踏出一步,便金光涟漪,仿佛蕴含了无穷的力量,

不需要马夫驾驶,白马像是自动认路一般,带着二人便狂奔,

沿途的追兵涌上来,那群黑衣人看见眼前金气盎然的白马,一时间不敢向前,

有几个胆大的往前试图拦住白马,没成想一瞬便被化为肉泥,

那些没气的普通黑衣人霎时间望而却步,无一人敢上前了,

有气的几个领头的也在驻足观望,有明白者,看到白马浑身散发的沸腾金气,就知道不是其对手。

坐在车内的二人震惊的看着白马冲入人群,一个踏步便震碎一片。

“一匹马都这么强。”小白喃喃自语,

车厢虽然装饰的金碧辉煌,但是比起白马的恐怖实力,只能说是不值一提。

经过刚才的战斗,二人已将徐川的金气用光,若是没有这白马,二人肯定逃不出去,

而且这白马的速度奇快,大约比他来时要快五六倍,疾驰的风声呼啸而过。

在逃出包围之后,小白坐在车厢,瞅向远方,在苗田村的后方有一座山脉,山脉下面有一片茂密的森林,

黑金色的气光在那片山脉下不断交融,他明白是徐川和蒙面男还在战斗,

即使隔了这么远,还能看到二人战斗的痕迹,可见二人实力的强横,小白只能祈祷徐川有他的办法了。

山脉森林的尽头,是一片绿意盎然的湖泊,湖泊上此时倒映着朦胧的月光。

徐川和蒙面男的战斗,也将湖水震的涟漪层起。

“人心就像湖水吗?”小白询问自己,

他想起徐川当时说的话,他不清楚如果此时他就站在那片湖泊旁,

看向嶙光闪闪的湖面,看到的是自己还是湖底。

......

白马踏踏的走进镇子,镇子的主路都铺满了青石板,马蹄踏上会发出踏踏踏的声音。

江家门口,宽广的围墙将整个江家包围起来,略微一瞥,便占地有百亩。

二人下车,已至江家门口,

江洛轻轻抚摸着马身子,白马晃了晃头,像似通人性似的,随即向前走去,渐渐消失在黑暗中。

走进江家,层层墙壁环绕,小白脑子乱转,他就来过一两次,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屋子在哪。

江洛一路都很沉默,越接近江家,她的脸色越发沉默,

目睹此幕的小白也没说话,二人就这样沉默走着,不过这弯弯绕绕的走廊要走很久。

“这俩日,多谢你了,没有你舍命救我,我早就死了。”

江洛轻轻说道,尽管音调很低,也打破了这份寂静的黑夜。

温婉的声音传入小白耳中,此刻,小白走在前面,江洛紧紧跟在他身后。

小白没有回答,他不知道自己要说啥,他知道如果此时转头询问,或许江洛会说出什么话来。

所以他不能转头,他也不想转头,是不能还是不想,他也不知道,反正就是无法转头,小白继续沉默走着。

“我不知道怎么和你道谢,反正这俩日,我真的很开心,谢谢,这不是以江家小姐的身份,而是以我江洛个人的身份。”

听到最后一句话,小白转过头来,发现江洛已经站在木屋门口,那间木屋便是江洛的房间。

夜色如漆般将空气都胶着起来,凌晨的清风吹的人凉飕飕的。

二人隔着一段距离,小白略微能看见一身白裙的江洛站在黑暗中,

她的裙角微微摇晃,

尽管看不清她的身影,依旧能感觉到她的手在慢慢挥动,像是向自己告别。

“再见,再见。”

江洛轻柔的声音传入小白耳中,小白不知道她是否看见自己停下脚步,心里有句莫名奇妙的话想说出来,

想了半天,还是蹦出一句,

“过几天记得带我去镇府中心测试四气。”

小白朝她喊道,然后转身前往自己的木屋,他不清楚江洛有没有听到,这已经不是他操心的事情了。

.......

小白顺着记忆一通乱转,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屋子,

他轻轻推开房门,他记得自己走的时候明明锁门了,怎么房门能被轻轻推开?

一股不祥之感涌上心头,难道江家背后之人又要对他出手了?

小白手握木剑,朝屋内走去,双眼紧盯黑暗中的一切,突然看见远方有东西在蠕动,

他一个滑步,挥砍木剑冲向前方,临近目标,才看清是谁。

“我的乖徒弟,你可回来了。”老道士油腔滑调说道。

小白非常无语,这老头怕是脑子也不正常,有自己的屋子不睡,反而跑来自己的房间吓唬他。

最主要的是,来他的房间,也不点蜡烛。

“道长,你在干嘛?”小白收回木剑。

“再见、再见。”老道士口中不断说着,手臂不断摇摆。

小白不明所以,这老头要去哪?还是真傻了?

“过几天记得.....”老道士继续说道,神情享受。

“滚”

他这才意识到这老头在干嘛,显然他和江洛分别时候的话都被他听到了,真是老不正经。

小白沉着脸去点灯,一会儿,整个房间都亮眼起来。

“别生气嘛,江家小姐漂亮不,你们二人在外面,可是度过独属于你们二人的两天一夜。”

“唉,早知道我自己去了。”

“哎,你这衣服,我记得出门不是穿的这件,自己买的?”

老道士不停说着,小白懒得理他。

“不过这样也好,我现在是孤家寡人,要是能早点抱徒孙就好了,到时候你给我生俩三个大胖小子,我天天带娃。”

老道士腔调逐渐变得油腻。

“老头,你该去睡觉了,我也得睡觉了。”

小白打个哈欠,昨晚就没休息好,这两天一直心惊胆战,而且多次经历生死考验,属实累的不行。

赶紧催促老头离开。

“嘿嘿,想睡觉,没门,药材都买来了吧,起来熬药了。”老道士一脸坏笑。

“我不干,我要睡觉。”

小白说罢,走到床上就躺着,他可不想理这老头,再压榨他,他就跑路。

“明天便在广场为江城做法,舞台、道具都准备好了,江家还邀请了将军府的人。

整个镇子有头有脸的人都被邀请来了,光我一个小老头一晚上可熬不出来。”

老头嘿嘿笑道。

眼见小白没动,便放出大招。

“熬不出药,便治不好江城的病,治不好病,就拿不到银子。”

“草”小白内心咒骂这老头,没办法只好起来熬药。

老道士说的也没错,现在不熬药,一切就前功尽弃了,

这俩天受到的所有追杀都没了回报,沉没成本在驱动着他,他没办法。

看到小白站起身来,老道士欣慰的笑了,此子可教,然后招呼小白去他的房间。

小白一脸烦闷的来到老道士房间,刚推开门,草药的香气便扑面而来,

药方上的九十多种药材,早已经被放入这个房间,这些都是之前江洛安排好的。

“要怎么做。”小白皱眉,他可不会什么熬炼草药。

“你帮我把草药的精华取出便可,我来熬炼,争取在明早之前全部熬炼成功。”

老道士说道,然后将负在背上的宽大桦木剑取出,示意小白仔细看,

小白聚集会神,仔细看着,他明白老道士这是在教他本事了。

老道士取出一株药草,将其清洗一番,然后用右手的木剑尖挑起药草,左手不断做着莫名其妙的手势,

在小白的惊讶中,那柄桦木剑的剑心发着幽幽的绿光,

绿光覆盖那株药草,约莫过了一指香的时间,那株药草迅速枯萎,整个草身皆失去了它原本的光泽。

随后,老道士将木剑竖置在大锅上,左手又开始做着类似的手势,

只见桦木剑的剑心绿光逐渐消散,绿光包裹着的粘稠液体从剑身滑落,落入锅内,

那粘稠的液体闻起来的味道和刚才的草药十分相似,

木剑居然将草药的精华提取出来了。

目睹此幕,小白思索,老道士刚才催动木剑所做的一切,非常类似他的木剑的“净魂”功能。

他清晰的记得,在小山村的时候,桃木剑拥有吸收诡异枯木枝的力量。

并且吸收完枯木枝之后,他能明显感觉到这木剑更锋利了一些。

老道士刚才所展示的能力很像是,吸收、凝结、释放。

小白隐隐觉得,他的桃木剑一定也能如此。 第15章 做法准备 老道士将木剑收起,询问小白看懂了什么,小白照实回答,吸收、凝实、释放。

老道有些惊讶,没想到观看一次就能看出如此多的东西,悟性属实不错。

“道长,整个过程我都没看到气的力量,这是怎么回事。”

小白好奇,他之前感受过刀疤男的紫气,江洛、徐川的金气,蒙面男的黑气,还有那黑衣女人的白气。

可以说,不是气的力量,老头刚才施展的力量,和自己握住木剑的力量非常像似。

“这是心的力量。”

老道士吐了一口气,说道。

<心的力量>

小白琢磨一番后恍然大悟,

老村长在把木剑托付给自己时候,便说了,只要他能坚定自己,坚定想法,便配的上这把木剑。

在被枯枝缠绕的时候,活下去的念头让他初步掌握木剑的力量,

每当他怀疑自己的时候,他便察觉到木剑的力量在变弱,这木剑连通他的心意。

“世间有四气,四气循循复生,世间有众人,众人轮回一生。”

“人吸纳四气,追求力量,善假于物。”

“人善谋于心,却又不知心为何物。”

小白似懂非懂的听着,他不懂这些大道理,

他只知道,心的力量,可以借助他的木剑表现出来。

“我刚才结的这个叫印,通过结印,可以控制心的力量,但只有独特的武器才能发出心的力量。”

“显然,你我二人的木剑皆是属于此种武器。”

<意思是没有特殊的武器,便发挥不出心的力量吗?>

小白嘀咕,右手提起木剑,那股熟悉的力量瞬间充沛全身,

他手握着木剑的时候,能和全身裹气的人,战的旗鼓相当,

但是如果木剑离手,他就和普通人一样。

“你的桃木剑是属于心的什么力量。”老道士问道。

小白思索片刻,答道:“应该是坚定自己。”

他没有隐瞒,明显老道士在引导他,让他自己触摸那层力量。

“我教给你几个印,你用心感受手上的木剑,用触发它的力量感受它。”

小白将老道交给自己的印牢记在脑海,

随后,双眼紧闭,一手结印的同时,将心神全部聚焦到桃木剑上。

缓慢睁开双眼,他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

在一片净土之中,一棵巨大无比的桃树巍然耸立,

它的枝桠蔓延开来,像是一只温柔的手,轻抚周边的每一寸土地。

这是一片桃花源,源内花团锦簇,粉嫩的花瓣在空中飞舞,轻盈的在风中摇曳,

小白微微一嗅,淡淡的清香布满整个净土,桃树下,散落着点点落英,仿佛是仙女遗落的胭脂,又像是天女撒下的花雨。

小白走到树下,桃树的枝桠轻点他的额头,好似在告诉他这里没有危险,

他全身放松般的躺在树下,粉嫩的花瓣轻轻落在他的身上,

仿佛一双少女温柔、细腻的手,在抚摸他的脸庞。

接着,一副连环画出现在他眼前,画内色彩鲜艳,似真实世界。

第一幅是一颗深埋地下的种子,第二幅是种子发芽向土层伸进,

第三幅是种子萌发破出土层,

接着,一颗树芽在风中战栗,然后,许许多多的树苗冒出土层,茁壮成长。

接下来的画面快速闪过,茂密的树苗快速生长,却在一日毁于一旦,

那刻,一颗陨石沉沉砸下,掀起的波涛骇浪将整个净土夷为平地。

又过了很久,那群种子生根发芽,一群树苗破土而出,

但是这次照耀净土很久的夕阳沉下,不再升起,整个净土朦胧着黑色的雾气。

缺失了阳光和空气,这群树苗迅速发烂。

这样的画面不断重复,这颗种子不断突破土层,长出树苗、被毁灭,

就这样一直重复,

每次破出土层,它的周围便少一些和它一样的同行者,那些或是死了,或是离开了净土,寻找新的土地。

经历无数次循环,这片净土只剩下它一个了,

又过了无尽的时间,它仍不放弃,势必要在这片多灾多难的净土,长出它的形状,

终于,有一次的生长异常顺利,不多时就长成了半楼高的小树,

然后它开始生枝发芽、扩宽自己的领土。

又过了无尽的岁月,这颗桃树已长成参天巨树,无比巨大、巍然耸立,

整个净土的天空都被它遮拦,桃花瓣飘荡在整片净土,渲染出一片片梦幻般的光影。

正当小白惊叹之时,画面一闪,小白再次睁开眼,又回到了老道士的房间,

只见右手的桃木剑心微微的散发着淡粉色光芒,

<刚才的景象,是那桃木的一生吗?>

他询问内心,是桃木坚定自己,选择坚守在净土,它才得以枝繁叶茂,度过它的一生,

这或许就是这把桃木剑力量的来源,坚定自己的力量。

刚才闪过的画面,让小白回味很久,感叹良多。

老道士看见桃木剑已经发着淡淡粉光,不禁点点头,他才示范了一次,没想到眼前的小子就能成功悟心。

小白回味过来,他感觉此刻的桃木剑与他更为贴合了,手握木剑的时候,感觉自己强大了许多,

或许,他和刚才的桃木有着共性,便是要坚守自己的初心,

而小白的初心,便是赶快变得强大,回到小山村,救出大家。

“好了,别瞅了,能一次就悟心,还行,

老头我当年也是如此,那时,我师傅还夸我是千年难得一遇的奇才。”

老头嘿嘿笑道,神情颇为得意,整个脸角都神光溢彩。

小白抽搐嘴角,这老头不是千年难得一遇的奇才,更像是千年难得一遇的奇葩。

刚才教授自己悟心的法诀,自己刚对他有所改观,现在又自夸自卖起来,属实老不正经。

小白感受自己力量强大了一些,旋即好奇起来:“道长,你不是说你的木剑也是心的力量吗?”

“是什么力量啊,道长?”

他自己的木剑之心,是坚定自己,他好奇老头的绿光之心,是属于心的什么力量。

老道士没好气说道:“我刚帮你悟心,你就八卦起别的事来了,老人家的事,少打听。”

小白不屑的摇头,这个老道士奇葩又神秘,年纪虽大,心性跟小孩似的,很像传说中的老小子。

“行了,道长,别耽搁时间了,你快教我吸收、提取的法印,我们来这不是赚银子的吗?”

小白反问,老道悻悻而起,随即传授了他运用木剑的法印。

“凝”小白心中默念,木剑剑尖插入草药之中,然后将心神的力量不断传入木剑之中。

只见小白左手不断翻转手势,剑心不断散发淡粉色光芒,药材的精华逐渐被木剑吸收,

整个过程极为缓慢,由于小白第一次施展,比老道士慢上许多,

渐渐,那株药草慢慢枯萎,药草的精华全部被木剑提出。

他紧盯剑心,剑心的淡粉色光芒将精华吸收,

“散”小白将木剑竖置在大锅上方,手里不断结着另一种印,

淡粉色的光芒逐渐变弱,一股粘稠但芬芳的液体顺着剑身流下,待全部聚到锅底,小白才放松心神。

整个过程耗时耗力,小白微吸一口气,提取一株药草的精华就耗费了他很长时间,他不像老道士那样娴熟。

老道士将小白的表现全看在眼里,咧嘴笑道:“嗯,不错,悟性很高,和为师当年一样高。”

“你把剩下的药材全都提取出来,包括你腰袋上的几株珍品,我来负责熬药。”老道士说道,

小白听闻,无奈叹气,

现在已是夜半,按老道士所言,明日便是做法驱邪的日子,若是不赶在明早之前完成,江家的银子他怕是拿不到了。

他忍不住心里诽谤,<这老头明明有大把时间炼药,非得等我来才开始>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啥,嘿嘿嘿,白天的时候我得搭台子,要不然我在你房间等啥呢?”老道士悠哉说道,

小白不想理他,随即用老头交给他的俩种印不断的重复工作,一共百余种药材,他不抓紧,一宿也熬不完。

老道士将大锅放到土炕上,将木柴抱到土坑下,点上火烧起来。

灼烧的焰火将铁锅底烧的通红,整个房间也暖和起来。

.......

时间就这样飞速流逝,已至三更,小白困的打哈欠,

这俩天的战斗和刚才凝聚精华所耗费的心神太大,他要强撑不住了,困意如梦魇般袭来,顿时有些晕头转向。

就在他快要倒下的时候,老道士一把扶着他,

“喝点醒困的酒吧。”老道士建议,他从床前拿出葫芦酒瓶,为小白倒上一碗。

小白迷迷糊糊喝了一口,恢复了一些精神,看着眼前还剩一半的药材叹了口气。

“老头,你不困吗?”许是迷糊,小白碎语起来。

“不困,年纪大了,睡不着了。”

老道士拿着葫芦便喝了起来,

他蹲坐在火堆旁,一口一口的喝着酒,双眼望向窗外的月亮,火光将他的影子拉的很长。

“等这趟干完,至少能领两箱银子,这么多银子,你打算好怎么花了吗?”

老道士问起来,或是被小白的话点燃了某些情绪,他不知道这句话问的到底是谁?

“不知道,至少先吃个饱饭吧,然后打听打听我的家乡。”小白碎语道,

“对,差点忘了,我得先把欠江洛的银子还了,这身衣服挺贵的,

还有,那个想杀我的人,我得找出来,我得报仇。”

最后一句话将小白点醒,他还得报仇,那个派出刀疤男袭杀他的人到底是江家的谁?

明日集会做法,江家所有人必定都会到场,到时候便可试探一番,他想着。

老道士注意到“报仇”这两个字,当即询问他怎么回事。

小白随即将跟随江洛出城,到今晚徐家被袭击的事情一一说出,当然,只是讲个大概,很多细节和隐私并未全盘托出。

听完小白讲述的老道微微皱眉,

“最近镇子不太平了啊,这段时间,你就待在镇子中心别乱走,

等这事干完,最近就不来镇子这边了。”

老道士眼神四射,在思索什么,虽然没有明说,他的话还是让小白心里一暖,

老道士的意思,在镇子中心,他还是会帮着自己的。

不过,小白不是一个安分守己的人,人要他死,他只能等还回去,他可不是一个被动挨打的人。 第16章 祭坛广场 哐隆哐隆,一阵摇晃,小白一手掌着额头,双眼紧紧挣扎,片刻,才将沉重的眼皮抹开。

他环顾四周,眼下,他正坐在马车上,整个马车摇摇晃晃走着,速度并不快。

待清醒过来,他才想起昨晚的一切,经过半宿的努力,他终于把全部药草提炼完成,然后就困的直接躺下。

“喝点不?”老道士将葫芦递给他,小白咕隆咕隆喝上两口,

不得不说,老道士的酒确实有点东西,大概只睡了两个时辰的小白刚沾上一口,便心神内敛,清醒万分。

......

祭坛广场,是整个镇子的最中心位置,今日,江家请来了道观的道士,要在这里为家主驱邪治病,

这个消息早在两天前便被江家散布出去,所以,整个广场人山人海,

不论是看热闹的,来送礼的,亦或是别有用心的,都会前来观看。

祭坛广场占地十余亩,是整个镇子祭祀祷告的地方,是一片肃穆而庄严的圣地,

广场中心,古老的石阶蜿蜒而上,两旁是雕刻着神秘图腾的石柱,它们如同守护神一般,屹立在那儿,

非有身份者,不可登阶而行,石阶的尽头,是一块巨大的石台,整个石台并不高,就算站在台下也能看的一清二楚。

石台上摆放着三块巨大的雕塑,那雕塑栩栩如生,仅盯一眼,便会让人感觉心神如麻。

“你说江家主今日能治好这病吗。”

“唉,不好说,被鬼戏女勾魂的,基本没几个有好下场的。”

“江家摆着大阵势,还请了道观里的老道士,肯定能行,道长的手段你不知道吗?

半年前,还是道长治好了你那癔症。”

台下,人群议论纷纷,尽管驱邪的仪式还没开始,整个广场已经围的人山人海了,

可以说,凡是住在镇子中心的人,全都聚在此处了,有大人,有老人,还有调皮玩耍的孩子。

“让让”

人群的后面传来一道叫喊声,围观的人迅速往后瞅去,

只见一辆马车不急不慢的前行,往石阶的方向走去,马车装饰华丽,一个大大的江字刻在车盖上。

围观的人看见是江家的马车迅速让了个道,马车停靠在人群外面,从车上走下来两个身影,

一个鬓须发白,穿着藏青阴阳袍,身负绿白桦木剑,

一个木冠束发,清容秀气,穿着青白阴阳袍,身负黄粉桃木剑。

江家马车上的二人赫然便是小白和老道士。

“今天的天气不错啊。”

小白一手遮住额头,望向天空,在西北方向的天空上,挂着一轮骄阳。

转头看向石台,三像石塑映入眼心,一股颤抖涌上心头,

刚觉得天气不错,顿时又垮了脸。

他仔细的揉了揉眼睛看着眼前的雕像,发现不是幻觉后,才平复心头。

三尊石像静静地矗立在石台上,仿佛在守望着众生,雕塑的线条刚硬而简约,

即使石像本身怪异荒诞,也能看出塑形的美感。

第一尊雕像是一个怒目而睁的胖娃子,被雕刻的栩栩如生,其表情狰狞,像在怒视众生。

从祭祀的牌匾上,能看出这个胖娃子被称为“泥神”,而后两个分别刻着“树神”“无垢神”几个字。

这个胖娃子,小白经常见到,无论是道观的灵牌上,还是小山村的祖位上,都祭祀着这位泥神。

最让小白心颤的是所谓的“树神”,

它枯枝败叶,枝杈分叉摇晃,在阳光的闪烁下,像在招手。

尽管是石刻,他还是能一眼看出这是一颗老槐树,和小山村里的那三株,极为像似,或者说,就是其中一棵。

在第一眼的时候,他还以为老槐树又出现了,心里略微慌乱,在看清是石塑之后,才松了口气。

后面那个所谓的“无垢神”,是一个四肢截断的无面男,因断绝了身体与世界的所有感知,才被称为无垢。

小白心神平复,在思索这些雕塑和小山村的联系。

“别感慨了,乖徒,你来搬这个。”

老道士催促,将马车上的椭圆陶瓷罐搬下车,示意小白抱着,老道士则托着巨大的布袋,

布袋装的满满当当,里面应是做法的道具,

小白收敛心神,应声抱着陶罐,二人往石阶走去,

老道士告诉小白,陶罐内装的可是昨晚熬干的药料,让他小心点抱着,

在看清车上的人是谁后,围观的人让出一条通道,

“道长好”“道长辛苦了”“道长什么时候有空来我家做客哈。”

老道士穿过人群,人群中声势沸腾,可见老道士颇受尊敬。

<没人看见后面还有个道士吗?>

小白心里诽谤,这老道给众人偷偷撒迷魂药了吧?

在没人注意的角落,小白跟在后面,

走到台阶中央,二人停下,道士大口喘息,停在台阶上。

“老了老了”老道士不断念叨,

“道长别闪着腰了”“道长注意身体啊”“让旁边的小道士多帮帮忙吧,道长”......

人群中不断有人喊着,小白非常无语,

他离老道士最近,一眼就看出老头累的大口喘息是装的,目的就是为了让大伙关心他,他正享受着呐。

这老道士的奇葩他是知道的,

围观的人群都在看着,神情激动,恨不得冲上去帮忙,

但是祭坛广场有它的规矩,没人敢在雕像前违逆。

有的人喊着让小白背着老道士上去。

眼见此状,小白顿感不妙,一手扶着台阶,一手扶着腰子,也开始喘息起来,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老头累的气喘吁吁,自己却像个没事人,也不上前帮忙,那不炸了,只能跟着装起来,

“唉,我这腰子,今天怎么就这么疼。”小白不断念叨。

他环顾四周,没有一个人关心他今天腰子为啥这么疼,

正要叹气间,小白感受到一道目光一直紧紧盯着自己,那目光来自台上,

<或许,至少还有一个在看着我>

小白心想,他看到了目光的来源,正是江洛,

此刻江洛有些忧色看着他,

看到小白也注意到她了,随即嘴角微抿,右手握拳悠悠晃动,这个动作显然是在给他加油,

从小白从马车下来那一刻起,她便一直在台上盯着,

不解的是,明明小白刚才什么事都没有,怎么突然就累的气喘吁吁了。

.......

终于,耗费了一段,二人磨磨蹭蹭走上台子,

也不管形象了,俩人皆是一屁股坐在台上,大口喘气。

“辛苦道长了。”

石台上有许多圆柱子供人休息,江城坐在其上,

其身后的众人皆站着,那些人便是江家的所有族人,

或年长,或年少,江家族人大概便有几十个,按照尊卑顺序有序站着,

小白凝眼望去,站在江城身后的约是六人,这些都是江城的妻妾或嫡子。

其身后的第一位是一个年近五十的老妇,按位置上,应当是江城的正妻,

而后身旁的两位嫂妇,大概约有四十多,是江城的小妾,

今日出台的就这三位,或许还有更小的就不可知了。

小白继续望去,第一位约莫四十多的中年男子便是江城的大儿子了,按照江洛所言,那是他的父亲,

此人也是那日江城床前,焦急询问老道士治病方法的中年男,看起来面容愁容,孝心一片,

其旁二位中年男,约莫三十多,比江洛的父亲要小,

这三位是江城倾心培养的嫡子。

那日在江城的房间内,就是这六人站在屋内,也就是说,打算暗杀江洛和小白的那个人,就在这六人之中。

小白眼神没有继续停留,反而是继续往后看,

第二排便是一些年轻的贵妇和少年,这些是江城的儿媳和孙子,

江洛并不在第二排,她在第三排第二个位置,

她不是嫡长孙,没有资格坐在第二排。

第三排的位置全是女眷,在江洛前面的是一个更年长的女子,其容貌和江洛倒是有些相似,

按小白猜测,应是江洛的姐姐,

她身材修长,外貌容丽,其骨龄大概和小白相差不多,

不过她散发的气质并不像江洛那样清逸淡雅,反而有一种明厉的艳色,

除了江洛以外,这个女子绝对是江家最秀丽的女子。

目光转向江洛,

她穿着淡雅的衣裙,衣裙随风飘逸,清新而不失庄重,

双眸乌黑闪亮,脸庞润滑,肌肤胜雪,鼻梁挺直,

长发如瀑布般披于香肩,一条白色绸带将一小撮黑发系着,一边鬓发上装饰着雕花状的发饰,

不论身处何地,她总能成为一道独特的风景线,让人忍不住多看几眼。

从小白入场,江洛都紧盯着小白,眼见小白望向自己,

四目相对之间,唇瓣微启,似是在笑。

看见身旁的妹妹如此表现,秀丽女子眼角微动,意味深长的看向小白。

小白赶紧撇开双眼,又一轮扫视,将众人的脸庞记在脑中,

他是想从六人望着自己的眼神中看出什么端倪,例如惊讶、狠辣等,

但是那六人的眼眸,皆古朴沉静,不透出一丝情绪。

只能再找机会试探了,小白心想。

......

“乖徒,你肾这么虚,好生休息一下,接下来的工作便交给为师吧,为师攒钱养你。”

老道士眼见小白累的满头大汗,不禁怜爱起来,连说话声都变大了。

“师傅,不必多言,传道授业之恩,弟子纵死也无以为报,让弟子来吧”

小白大声呼喊,声泪俱下,强撑着自己也要站起身子。

这么多人看着,尽管不想理这老头,也得装一装。

“好,好徒弟,那你把这袋道具全都摆在雕像下吧。”

小白一脸问号,这老头还真会使唤自己,

他愤愤转头,抱着木袋开始摆弄。

“哈哈哈,刚过来,就看到如此精彩的表演。”

一道浑厚有力的声音伴随着哒哒的踏阶声响起,

在石台的另一侧,一副战盔冒出。

“道长,你可正是收了个孝顺的好徒弟啊。”

身披金甲、头戴金盔的老将军从石阶跨步而上,其身材魁梧,臂展刚硬有力,手握斩头大刀。

就算年近六旬,也能感受到胸膛的壮实,与江城、老道相比,不像是一个岁数的。

初见此人,便给小白一种极强的压迫感,此人目光所视之处,仿佛空气都被压缩。

当目光看向小白的时候,小白能只察觉胸口微微发闷,整个身体都提不起力气,

他只知道,眼前的这个人极强,比所遇见的所有人都强大的多。 第17章 集会做法 金甲披锐的老将军一出现,广场上顿时人声鼎沸,议论声此起彼伏。

“府主大人都来了!”有人惊呼道,语气中满是惊讶与敬畏。

“府主大人平时不管镇子事务,今日江城驱邪治病,竟然都将他给请来了。”另一人低声感叹,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有将军府和江家联手,可保小镇平安无忧啊。”更多的人则是面露喜色,仿佛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石台下的人群中,有人对这位护镇一方的老将军投出炽热的目光,那是发自内心的崇敬与仰慕。

他们视他为镇子的守护神,是抵御外敌、安定民心的支柱。

然而,也有人对此嗤之以鼻。

“哼,什么将军府?只是现在还没独揽全权,将来只会变成另一股山匪。”

一名男子低声冷哼,语气中满是不屑与嘲讽。

“嘘!你不要命啦!”旁边的人赶忙捂住他的嘴,神色慌张地环顾四周,生怕这番话被人听了去。

老将军龙行虎步地登上石台,锐利的目光如鹰隼般扫视全场。

他双手负于身后,胸膛挺直,浑厚的声音如同惊雷炸响:

“安静!”

这两个字仿佛带着无形的威压,直击每个人的心神。

站在不远处的小白只觉得心头一震,被一记重锤击中,脑海中一片空白,无论此刻心中在思索什么,都在这声喝令下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不由自主地被这声音牢牢攫住,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

果然,老将军二字出口,原本嘈杂的场面瞬间鸦雀无声,连呼吸声都变得轻微起来。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连呼吸声都变得轻微起来。

老将军步履稳健地走向石台中央,右手一挥,顿时响起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只见四支精锐部队从四面石阶鱼贯而上,每支队伍约二十余人,个个身披重甲,步伐铿锵有力,连地面都在微微震颤。

这些精兵训练有素,转眼间就将石台团团围住。

近百名将士列队而立,如同一道铜墙铁壁,将石台与外界隔绝开来。

他们个个身材魁梧,面色冷峻,手中长矛寒光闪烁,警惕地注视着四周的一举一动。

整个石台顿时笼罩在一片肃杀之气中,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江家主在此驱邪治病,是江家之大事,也是镇子之大事,今日,吾,为其护法,情结两家之好,共护此镇安定。”

“若有奸佞污邪之人趁此作乱,惊扰道长做法驱邪,休怪吾,无情!”

老将军目光如电,锐利的眼神缓缓扫过全场,像是一把无形的利刃,直刺每个人的心底。

那双饱经风霜的眼睛深邃而冷峻,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让每一个被注视到的人都不由自主地低下头,不敢与之对视。

他环视一周后,这才迈开稳健的步伐,朝着石台右侧走去。

每一步都仿佛带着千钧之力,靴底与石面相击,发出沉闷的声响,在宣告他的存在不容忽视。

石台的正中心位置被特意空了出来,那是留给老道士和小白的。

老将军走到右侧站定,双手依旧负于身后,身躯笔直如松。

待到老将军落座,老道士和小白才开始将做法的道具一一摆好。

按照老道士的指示,每个石像前面各摆放三扎纸人,分别是纸新娘、纸牧童和纸老人,依次排列整齐。

纸人的面容栩栩如生,带着某种诡异的气息,令人不寒而栗。

接着,小白将篆刻着莫名文字的黄纸贴在纸人上。

就在黄纸贴上的霎那间,小白明显感觉到这些纸人微微晃动了一下,像是有了生命一般。

他心中一凛,下意识地环顾四周,却见周围并无风起,不禁怀疑这是否只是自己的错觉。

老道士从石像后面搬出一个巨大的石缸,那是他早就准备好的。

石缸表面刻有四大恶兽,饕餮、混沌、穷奇和梼杌,它们环缸而绕,狰狞的面容要从石缸中挣脱出来一样,令人望而生畏。

“我们是不是该开始了?”小白偷偷向老道士私语。

“别急,懂不懂人情世故,最重要的环节才刚开始。”老道士低声回道。

小白不解,正当他努力回忆是否漏掉了什么重要环节时,石台下忽然传来一声高呼:

“徐家到!”

声音洪亮,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紧接着,徐川从左台阶缓步登上石台,他身着华服,神情从容,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世家子弟的优雅与自信。

“江家主,府主大人。”徐川依次向江城和老将军拱手行礼,态度恭敬却不卑不亢。

此刻的石台上,气氛庄重而肃穆,江城及江家众人落座于石台左侧,神情肃然。

右侧则是老将军独自一人端坐,身后矗立着三座高大的雕像。

小白和老道士则坐在石台的正中央,成为万众瞩目的焦点。

近百名精兵在石台边缘整齐列队,如同一道铜墙铁壁,将石台与围观的人群隔开。

石台前方空出一大片区域,方便行人观看。

台下围观的群众密密麻麻,仅扫一眼,便估摸有几千人之多,们或踮脚张望,或低声议论,目光全都聚焦在石台之上。

石台四面皆有可登行的石阶,除了主嘉宾进场之外,还有一行人陆续登台。

徐川便是第一人。

“这是一点小心意,祝愿江老爷子今日便大病痊愈。”

徐川微微一笑,招呼手下抬上来一箱白银和两箱珍贵药材,箱子打开,银光闪烁,药材香气扑鼻,显然价值不菲。

“小徐,不必如此。”江城眯着眼说道。

徐川走到江城身前,二人低声密语起来,随后,江城又将江洛招至眼前,三人凑在一起,低声交谈。

小白不用多想,便知道他们是在聊昨夜徐家受袭之事。

令他感到意外的是,徐川居然完好无损地出现在他眼前,他觉得那蒙面男实力之强悍,徐川苦战一夜,不死也得扒层皮。

眼下,他居然毫发无损,风度翩翩,儒雅随和的站着,从他和江城的对话,能看出他此刻的谈笑风生,应对自如。

小白沉思一刻,便想通了,徐川那匹神秘的白马都如此强大,其真实实力,恐怕不止昨晚的表现。

他立刻给徐川的危险度提到和老将军一个级别,这种感受不到压迫感的人才更可怕。

“小子,你别以为这个送礼环节这么简单啊,你猜江城今日为何要邀请府主前来?”

老道士见小白若有所思,小声说道。

“能来台上的都是整个镇子有头有脸的人物,你注意看他们走哪侧的台阶,先向谁拱的手,最后站到谁的旁边。”老道士继续点拨。

小白心中惊讶,他发现陆续上台的商铺老板和帮会领头们,确实从台子的两侧而上。

尽管他们都向江城送礼,从左侧台阶而上的人先向江城叩手,右侧则向府主叩手。

“江城要和府主掰扯掰扯?”小白偷偷问道,

小白好奇,难道真的应了徐川之言,江家和将军府有间隙了?

今日所行之举,只要是个明眼人都能看出,二人在划分边界,扯清势力,换个词,叫做逼站边。

各个商铺领头纷纷登台,有的坐在江家身旁,有的坐在府主身旁。

显然,坐于府主身旁的领头较多,毕竟,老将军可是统领一千精兵,江家明面上只有银子,可没将军府的实力强大。

其中有一胖子出现在左侧台阶,小白死也记得他,是卖药的许老板,

正是他们初次遇袭那天的许老板,他是最有可能给江家背后之人提供精准信息的那个。

小白又回想一遍,那天他确实大意了,中了许老板的套话,估计去东北方向的苗圃买药,是早就串通好的词。

赶车的丁马夫一直跟着他们,唯一能透露行踪和时间的只有他。

小白恶狠狠的盯着他,那许老板看到小白的那一刻,差点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他像见鬼一样没想到小白还活着,沉吸一口气,稳住身子,在江城身边坐好之后,脸色难看至极。

“死胖子,没想到我还活着吧,别让我逮着你。”

小白先不管他,揪出背后之人才是最重要的。

此刻,江城和府主扯清边界,将来开战,势不可挡,

但这些都不是他关心的,与他无关,他只在意想要杀他的人是江家的谁,这人还是江家的内鬼,有仇报仇,有怨报怨,目标明确。

小白嘴角沉下,今日,必须探个究竟。

......

“该我们登场了,按照昨晚的安排,准备做法。”

见众人落座完毕,老道士说道,将刻有恶兽的石缸搬到石台中央,

坐在左侧的江城站起身来,按照老道士的指示,缓缓走到二人面前,

“麻烦道长了。”江城微微说道,然后整个身子坐在石缸之中,只露出个头。

小白接着将那罐药液全都倒进缸中,缸中早已盛满清水,

此刻药液与清水混合,加之烈日照射,一会儿,石缸内便冒出腾腾热气,好似要将江城煮熟,这是驱邪的招式。

见万事俱备,老道士一手猛拍石台,整个石台顿时剧烈晃动。

紧接着,老道士、小白和江城所在的中心一小块区域缓缓升起,在石台之上又形成了一处更高的平台。

站在这块小区域的小白,能清晰的俯瞰众人,同样,众人的心神也全都聚集在三人身上。

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颇有些心情激荡。

小白按照老道士指示,拿出一道灵符贴在江城额头,

随后,二人拔出木剑,面对众人,开始做法,小白双手将木剑竖置身前,闭眼念叨奇怪符语。

他倒不会做什么法,按昨晚的安排,老头做啥他就做啥,跟着老头的动作就完事了。

随后,老头开始舞剑,小白也重复同样的动作,

他向台下一观,众人皆目光投射而来,有的不明所以,全当乐子看,有的虔诚的跪着,似是在感激什么。

万众瞩目的圆台上,二人做相同动作,一左一右,挥剑而舞,就这样持续了一会儿,二人才收剑。

“接下来,你不用跟着我的动作,你自己随便做点奇怪的动作就行,记住,一定要奇怪,别被看出端倪。”老道士的声音传来,

“啊?这么多人看着呢,我不会驱邪的招式啊。”小白一脸懵逼传音,怎么突然就想干嘛就干嘛了。

“无妨,哪有什么驱邪的招式,就是找点药草泡一下而已,咱们的任务就是做点奇怪的动作,骗一下人,咱们就靠这行吃饭的,麻溜的,机灵点。”

老道士私语传来。

在小白的目瞪口呆之下,老道士竟然蹲坐在那里,学起了狗叫。

“汪汪汪,哦呜啊,哦呜啊——”叫声响彻云霄,回荡在整个广场上。

小白一时间愣在原地,完全不知所措,他还真以为老道士会什么驱邪的仪式,刚才还跟着学,原来全是骗人的。

将这个驱邪的仪式搞的神神秘秘,这样,人们越是敬畏,就越没有人质疑,而且还能赚大把的银子。

更让他震惊的是,老道士叫了几声后,居然又双手撑地,像狗一样爬了起来,动作滑稽可笑,与之前那副仙风道骨的模样判若两人。

“草”小白心里咒骂,那么沙比的动作,还是在众目睽睽之下,他很难做的下去。

他环顾众人,想看众人是不是都在嘲笑老头,出乎意料的是,众人以为老道士是在驱邪的过程中邪了,没有一个面露嘲笑之色。

要么是担忧老道士的身体,要么是惊怕那邪祟染上自己。

“别傻愣着了,乖徒,快来加入。”老道士眼见他愣在原地,赶紧催促道。

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小白身上,都在看着他施展什么驱邪的招式。

小白僵在原地,只觉头皮一阵发麻,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自己身上,他已经傻楞半天了,他知道,自己必须做点什么。

“草”小白内心咒骂老头,暗暗发誓,这是他人生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做这些动作。

猛吸一口气,接着,他学着狒狒的样子,用力捶打自己的胸膛,发出“咚咚“的闷响。

随后,他又像只青蛙一样,笨拙地在地上蹦跳起来。

周围的观众看着这诡异的表演,眼中不约而同地流露出敬畏的神色。

他们的目光在小白和老头之间来回游移,在见证某种神秘的仪式。

“道长加油,打倒鬼念邪祟。”

“驱邪除恶,护佑一方。”

下方不断有人喊道,有的神情激愤,如果二人不是在这个台子上,那么只会被当成两个傻逼。

但是,这二人现在是在这祭祀的石台上,身前是万千群众,身后是祭祀三神,在这么庄重的场合没人会觉得他们是傻逼,

只有小白一个人觉得,他现在是大傻逼。 第18章 招摇过市 石台之上

小白与老道士的举动交织成一幅荒诞的画面,他们时而挥剑起舞,剑光闪烁,时而发出怪异的呼喊,声音在空气中回荡,场面一度陷入混乱。

不远处,江城静静地躺在石缸之中,药液的热气腾腾上升,缭绕在他的周围。

药液渗透进他的肌肤,带来一阵阵舒爽的触感,偶尔溅起的水滴在空中映照着微弱的光芒。

老将军站在一旁,双眼微眯,目光如鹰隼般锐利,直直锁定在徐川身上。

徐川风度翩翩,儒雅随和,感受到那犀利的目光,他微微颔首,以谦和的姿态回应。

此刻,江家众人神情紧绷,目光紧紧盯着石缸中的江城。

对他们而言,江城不仅是家族的希望,更是江家未来的支柱。若江城无法痊愈,江家的命运也将随之陷入黑暗,空气中弥漫着紧张与期待。

......

随着最后一剑挥出,剑锋在空中划出一道寒光,老道士轻轻擦拭剑身,随即一掌拍出,掌风激荡,石台微微震颤。

独属于小白和老道士的圆柱台缓缓降下。

“好了,乖徒,将江城从石缸里拽出来吧,”

老道士低声传话,小白颔首应声,走到江城身前,将他额头上的灵符撕下,

灵符离体的瞬间,江城只觉得浑身一轻,压在心头的重担骤然消散。

他试着活动了一下筋骨,正欲起身之际,却被小白一手稳稳按住。

“江家主,莫急,驱邪虽然完成,但还差一步,才可圆满。”

小白用故意用洪亮的声音喊道,整个祭台广场都能清晰听见。

江城一时间愣住了,不明所以。

小白清清嗓子道:“江家主可知,近日为何会有邪祟上身?”

“不知,小道长,莫非这其中还有什么玄妙。”江城错愕,显然这出乎他的意料。

小白冷哼一声,身形一转,一手指着坐在一旁的江家众人道:

“江家主之所以会邪祟入体,久病不愈,是因为江家内,有人欲要谋害你,江家内,有人对你暗中下咒,所以才会有邪祟入体。”

此话一出,如晴天霹雳一般惊住在场众人,这可是惊天骇浪的话,连一向沉稳的徐川都坐不住身子了。

老道士嘴角微扬,他当然明白小白要干嘛,只是大庭广众之下,当众揭江家的短处,不是一般的有魄力。

如果他能说话,他一定会说,有我当年的风范。

老将军有趣的看着这一切,今天来这,除了试探整个镇子的人心,没想到还有乐子看,事情越来越有趣了。

“你胡说!哪里来的野道士,竟敢在此妖言惑众,扰乱人心!我们江家上下一心,齐心协力,才有今日的繁荣昌盛,岂是你一个无名小辈就能挑拨离间的!”

年约五十的老妇厉声呵斥,声音尖锐而充满怒意。

她是江城的正妻,此刻听到小白公然质疑江家,心中怒火中烧,脸色铁青,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小白冷眼望去,认出这老妇正是江城屋内那六人之一。

他虽不确定她是否就是派人截杀自己的幕后黑手,但从她此刻急不可耐的反应来看,她的嫌疑无疑是最大的。

她的愤怒太过激烈,甚至显得有些反常,像是急于掩盖什么。

他不确定此人是否就是派人截杀他的那个,但是这个人是目前最急的一个,嫌疑最大。

江城眉头紧锁,小道士的话显然让他措手不及。

在这个关键时刻,指控江家有内奸,无疑会动摇人心,不利于今日笼络人心。

他目光凌厉,声音低沉而威严:“小道长,此话可有证据?”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压迫,仿佛在警告小白:若只是信口开河,后果将不堪设想。

今日他驱邪治病,本是为了稳固家族地位,而非在此出丑。

若小道士真能拿出证据,他倒不介意借此机会杀鸡儆猴,震慑众人。

他可不信眼前的小道士真有什么证据。

一时间,广场上数千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小白身上,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压抑的寂静,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众人屏息凝神,等待着小白接下来的话。

小白却并不急于开口,而是故意停顿片刻,目光缓缓扫过在场众人,尤其是那六人的神情。

他注意到,有人眼神平静,仿佛事不关己,有人紧盯着他,目光中带着警惕与敌意,而那位老妇则阴翳地挑动眉毛,脸上写满了不屑与讥讽。

“啊,诸位莫急,莫要紧张。”

小白忽然转过身,双手合十,朝着石像深深作了一揖,

“我方才所言,并非有意破坏江家团结。实不相瞒,这些话也非我亲眼所见,而是树神托梦相告。”

他的话音一落,场中顿时一片哗然,众人面面相觑,他的意思就是没有证据。

小白心中冷笑,他当然清楚,若是直接说出自己被袭击之事,恐怕没几个人会相信。

即便江洛出面作证,或许能增加一些说服力,但他并不想将她卷入这场纷争,更何况,他手中确实没有确凿的证据。

“哼,没有证据,光凭你空口白牙便想污蔑江家众人,是何居心?”

那老妇冷笑一声,脸色阴狠,见小白拿不出证据,她更是咄咄逼人,要借此机会将他彻底打压下去。

“什么道士,原来是个妖言惑众的主。”

“赶紧滚蛋吧,别做道士了,去做骗子算了!”

一时间,场中嘘声四起,嘲讽与责骂声此起彼伏。

众人的目光中充满了厌恶与轻蔑,已经将小白已经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江湖骗子。

在这个镇子里,祭祀三神是根深蒂固的信仰,无论是吃饭、丧事,还是喜事,镇民们都会虔诚地祭拜三神,祈求庇佑。

可以说,三神是他们的精神寄托,若有谁敢亵渎三神,那便是与整个镇子为敌,必将遭到所有人的唾弃。

江洛站在人群中,眉头紧锁,目光复杂地望向小白。

她心中既担忧又困惑,不明白他为何要在如此重要的场合说出这种话,若是处理不当,不仅会让他身败名裂,甚至可能招致全镇人的敌视。

她犹豫着是否要站出来,说出自己被袭击的事情,为小白辩解。

但她也清楚,即便自己此时站出来,恐怕也难以扭转局面,反而可能让事情变得更加复杂。

她的手指紧紧攥住衣角,心中挣扎不已。

江城见事情已经明了,目光如炬,直视着小白,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压迫:

“小道长,念在你为我驱邪治病忙前忙后的份上,若你此刻认错,我便不再追究你污蔑江家之罪。”

这番话已经给足了小白面子,江城并不想把事情闹大,毕竟眼前这个小道士是老道士的弟子。

场中众人闻言,纷纷安静下来,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小白,等待他的回应。

那位老妇则冷哼一声,显然对江城的宽容感到不满。

江洛站在一旁,心中既紧张又期待,她希望小白能够顺势而下,暂时平息这场风波。

小白站在原地,神色平静,目光深邃,见到众人神情激昂,小白淡然一笑:

“莫急,江家主,我刚才所言皆是树神托梦于我,我自然没有证据,江家之事,也与我无关,我只是转托树神所言。”

“若是我能证明树神确有托梦与我,该当如何?”

众人闻听此言,神情一凛,难以置信的抬头看着眼前的青白道袍少年,每个人都想上去问问眼前的这个少年是不是傻了。

居然嚷嚷着证明神迹!

未等江城开口,老妇冷哼一声,毫不退让,

“你若能证明树神托梦于你,我不仅当众下跪道歉,江家还会奉上十箱药材、十箱银子作为谢礼。但若是你证明不了”

她顿了顿,语气陡然转冷,“便自废手脚,永世不得踏入此镇!”

她的话如同一把锋利的刀,瞬间将场中的气氛推向高潮。

老妇之言,恶毒至极,她要的是江家的名誉,不是小白身败名裂,便是她身败名裂。

当然,她怎么也不会信一个小道士能招出神来。

那可是传说中的神,自古老以来,便流传着三神的祭祀,三神究竟存不存在都无人可知,

她从未听过三神降世的传说,她没见过,她奶奶,祖奶奶都没有见过。

所以,她稳拿把掐,今日,一定要让这个污秽自大的小道士身败名裂,同时,重振江家之威。

想到这里,老妇忍不住笑了。

小白原本只是想借此机会反击那个暗中对他出手的人,却没想到这老妇竟如此咄咄逼人,甚至提出了如此恶毒的赌约。

他站在祭台中央,目光扫过那位老妇,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一听见十箱银子、药材,还有这个看不顺眼的老毒妇当众下跪道歉,小白也开心的笑了。

此刻,二人都觉得自己必赢。

小白嘴角微扬:“好,就依你所言,天地为誓,众生为证!”

听见二人下如此狠毒的誓言,一时间众人皆全神贯注的看着,不过基本都是看好老妇的,

毕竟树神降世这种话,没有人会信。

老道士眉头紧皱,他属实没想到会闹到这种地步,他很后悔刚才没阻止小白,神情复杂,现在已经来不及了。

江洛听到如此恶毒的赌注,脸色霎白,双手紧紧握着拳头,她也不信小白会招出树神降临。

“等下去求爷爷吧,只能如此了”

江洛心里想着,双眸有些出神,这是她现在唯一能做的了。

赌约成立之后,整个广场陷入了一片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锁定在小白身上,都在期待他接下来的动作。

小白淡定的往树神雕像走去,他的每一步都仿佛踩在众人的心坎上,引得无数人心跳加速。

在这个镇子里,祭祀三神是至高无上的信仰,怎么会为一个小道士降世显灵呢?

少许之后,他走到树神石像前,不紧不慢地开始绕着石像转圈。

每走几步,他便停下脚步,朝着石像深深一拜,动作庄重而虔诚。

众人起初还满怀期待,以为他会施展什么惊天动地的法术,却没想到他只是在那里慢悠悠地祈祷,不由得有些失望,甚至有人开始低声嘲笑。

“别浪费时间了!若是你现在认输,或许我还能大发慈悲,赦免你一些罪责。”老妇冷笑着开口,语气中满是讥讽。她

显然已经认定,小白不过是在虚张声势,根本不可能召唤出树神。

然而,小白却摇了摇头,轻轻叹了一口气,这一局他赢定了。

就在众人屏息凝神的注视下,小白从口袋中掏出那块破损的发光石头,毫不犹豫地用尽全身力气,将它狠狠砸向树神石像。

令人惊诧的是,那块石头并未落地,而是悬浮在空中,随即射出一道耀眼的光线,直直击中石像。

被光线击中的树神石像表面开始崩裂,裂缝中透出璀璨的光芒。

紧接着,石像仿佛被注入了某种力量,猛然朝天空射出一道巨大的光柱,直冲云霄。

刹那间,一道耀眼的光芒自天而降,将整个广场笼罩在一片神圣的光辉之中。

广场上空,一小块云朵缓缓聚集,洒下点点金霞,如同神明的恩赐。

这一幕不仅惊呆了在场的所有人,连小白自己也愣住了。他伸出手,轻轻触摸那些飘落的金霞,触感竟与小山村那棵槐树散发的气息一模一样。

还未等众人回过神来,一道光影骤然覆盖了整个祭坛广场。

光影中,一棵巨大的槐树巍然矗立,树下盘坐着许多人,神情肃穆。

而在槐树旁,还有一道身影正快速奔向槐树,那身影与小白极其相似,是他离开小山村前的影像重现!

这光影栩栩如生,仿佛将过去的场景完整地搬到了广场上。

光影覆盖了每一个人,他们甚至可以伸手触摸到那些虚幻的画面。

广场上的众人被这一幕彻底震撼,有人跪地祈祷,有人目瞪口呆,还有人忍不住伸手去触碰那些光影,想要确认这一切是否真实。

“树神真的降世了”

“感谢、感谢,树神临世,福泽众生。”

“树神降世、福润众生”

......

整个广场沸腾了,成千上万的人激动地高喊着,神情激动者下跪祈祷,要在这场神泽中实现自己的心愿。

江洛双手轻轻抚摸着眼前的光影,这道光影和眼前的这个小道士极为相似,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

老道士站在一旁,神神叨叨地念叨着什么,他也不知道小白是怎么做到的,神像居然真的降世了。

江城和江家众人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光影惊呆了。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神迹,更没想到这一切竟是由一个小道士引发的。

江城的神情从最初的震惊逐渐转为凝重。

那位老妇则瘫坐在地上,嘴角抽搐,眼珠瞪得发白,其体内有丝丝紫气泛滥,身体不停地颤抖。

她知道,自己彻底输了,没有人会相信这种光影是小道士的手段,甚至连府主大人都没有这种能力。

众人只会相信,这真的是树神降临。

小白嘴角微扬,他在踏进这片广场的时候,就发现沉寂已久的奇石隐隐有了动静,

越靠近石像,这块石头动静就越大,他有些惊喜,这块石头自从逃出小山村后就一直破损,毫无反应。

这么多天,第一次有这迹象,经过仔细观察,他发现是树神石像在吸引奇石。

他知道只要这石头碰撞树神石像肯定会触发异像。

小白说的什么树神降临,全是胡诌的,所有的这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之中。 第19章 风雨欲来 祭坛广场上,众人陆续跪地伏拜。

那宏大的光影将树神的轮廓勾勒得栩栩如生,仿佛真神降临。

石像周围的光晕流转,宛如神迹显现。

刚才小白绕着石像走了一圈,心中已然确定,这块奇石必定与树神石像有着某种神秘的联系。

当初在小山村,正是这块发光的奇石为他打开了通往外界之路。

而今日,当他靠近树神石像时,奇石竟产生了如此强烈的反应。

眼前的光景,赫然是奇石记录的他逃出山村时的景象,那些惊心动魄的画面,此刻在众人面前重现。

小白淡然一笑,目光扫过在场众人,最后落在江城身上。

“江家主可看清楚了”他声音清朗。

“非我要污蔑江家,实乃树神托梦所言。今日显照世间,为的就是提醒江家主,莫要被江家不怀好意之人所害。“

宏大的光影渐渐消散,广场上重归平静。

小白将奇石收起,众人这才如梦初醒,面面相觑,皆露震惊之色,一时间竟无人言语。

江城面色凝重,喃喃自语道:“难道树神真的在看着我吗?”

“江老夫人,该您兑现承诺了。“

小白嘴角微扬,露出一抹轻蔑的笑意,方才老妇人的话,在场众人可是听得一清二楚。

“这...小道长,“老夫人强压怒火,“既是树神所言,老身自当感激不尽。只是这跪拜道歉一事,实在有损江家威严。“

老夫人脸色铁青,今日属实没想到丢这么大脸,若不是在场这么多人看着,她早就一巴掌拍死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年了。

江城脸色更加难看,要跪的人可是他的正妻,而且还是在成千上万人的面前,

“小道长,能为江家着想,老夫自当感激不尽,只是这老妇乃吾妻子,当众跪拜,属实不妥。”

他不得不站出来维护江家的颜面。

小白心中冷哼,刚才这老妇恶语相向的时候,你在哪里?

“欸,江家主莫非忘了?“老将军捋着胡须,走了过来

“方才可是许下了天地为誓,众生为证。莫非江家要出尔反尔不成?“

这老将军看热闹不嫌事大,江城今日邀请他前来,就是要跟他划清界限,看看谁更得人心。

没想到今日这一出戏让江家颜面无存,他属实乐的不行。

“好小子,我喜欢。”老将军大手一拍,重重落在小白肩上。

小白疼的龇牙咧嘴,这老家伙人高马大,力道属实不轻。

台下众人也开始起哄。

在他们眼中,眼前这个小道士可是招出了树神的光影,是得到树神认可的人。

爱屋及乌之下,自然要支持这个小道士。

江城脸色难看,属实没想到今日会发生如此变故。

“江家主,我劝你还是多想想如何查清那个欲要谋害你的人是谁吧。”

小白挑眉说道,心里不忿,这江城如此包庇那老妇,有些是非不分了,自己这么做,怎么说也是为了他好。

江城眼见局势已无法挽回,只得转身去求一直在旁观的老道长。

老道长捋了捋长须,缓缓扶起江城的身子,便道:

“这样吧,让江老夫人给我这小徒赔个不是,下跪便免了,同时,将先前许诺的银子、药材再多五成,你看如何?”

小白沉思片刻,老道士的提议也不错,那一跪主要是面子问题,江家不想丢面子,自己则更需要药材和银子。

“好,先依道长所言,”小白冷声答道,这一跪迟早要让这老妇还回来,这样他还能白赚五成钱、材。

江城见小白松口,面色缓和,银子、药材对于江家来说是小事,面子才是大事,“既如此,就这样办吧。”

老妇阴冷的看着小白,颤巍巍的走过去,双手向前拜弓,用极其森寒的声音说道:

“多谢相告,既是树神所言,江家自会查清谋害家主之人,先前冒犯的话,还请小道长莫要放在心上。”

老妇狭长的眼珠闪烁着阴冷的光芒,做完一切,双手后负,欲要离开。

小白凝神,刚才离的近,他清晰地感受到那位老妇体内涌动着气,脸色微凝。

兀然,一只皱巴巴的枯手冲面而来,那枯手上紫气升腾,随着手臂的挥动,形成一股强烈的冲击波动,直逼小白而来。

那波动冲到小白脸上,小白脸色大变。

老妪的动作如闪电般迅猛,这一掌蕴含的浩瀚的力量,令人胆魄心寒。

来不及思索了,小白右手抽出木剑,凭着手臂记忆,挥动木剑抵挡。

“砰”

眼前的紫气荡开,老道士站至小白身前,身姿挺拔如松,道袍随风飘扬,给人一种超尘脱俗的感觉。

老道双手紧握着那把散发着淡淡绿色光芒的木剑,剑身虽为普通的木材,但却轻轻一击就将枯手掌挡了下来。

小白旋即检查身体,并无大碍之后微微松口气。

“江老夫人这是何意,大庭广众之下莫非要害我这小徒不成。”

老道士轻佻眼角,众目睽睽之下,她居然行如此之事。

“老朽只是测测小道士的根骨如何,如今看来,根骨极佳。”老妇的声音冰冷而沙哑。

眼见偷袭被挡,那老妇头也不回的转身而去,刚才那一掌,蕴含了她全身的紫气,若命中眼前的小道士,他必当场身亡。

这个镇子,可还没有人能让她受如此大辱。

小白沉下眼皮,他属实没想到这老妇居然会大庭广众之下对他出手。

若非老道士出手相救,那一掌就足以要他半条命。

此次行事还是有些冒进了,没有考虑周全,日后行事必需要谨慎才妥当。

所有的算计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都不值一提。

.......

此事过后,江城的驱邪仪式终于告一段落,众人陆续离开祭坛广场,喧嚣渐渐散去。

徐川从座位上起身,步履从容地朝小白走来,,

“我还以为你是江家这边的”徐川微笑,面露惊讶。

小白摇头,“我只是来治病的小道士,说实话我并不想掺和进来”

徐川面色平静,“但是世事总是难料,不是吗?你不想掺和进来,可还是成了争斗的棋子。”他的话总是让人那么怃然。

小白不置可否,不再想同徐川纠缠这些道理,径直往台下走去。

想要不被摆布,只能变强,只有至强之人才能浮身事外,这个道理,他明白。

石阶下,江家众人陆续离开,唯有江洛依旧直挺挺地站在那里。

她身着轻柔的绸缎,身着轻柔的绸缎,淡雅的花饰随着微风摇曳,

站在那儿就如同盛夏的海棠花,清雅脱俗,婉约动人,散放的逸彩让人忍不住靠近,却又驻足欣赏。

“这儿,小白道长”

清脆的悦音在小白耳边回荡,江洛轻轻摇动纤细的双手,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

小白不解,“江小姐,可有何事?”

“唔,后日便是启灵日,也就是测试四气的日子,到时候,整个镇子都会举行盛大仪式,我有江家的专属通道。”

江洛微抿嘴唇,眼波流转片刻,又开口道:

“小白道长可愿随我前去?”

江洛轻眨双眸,玉手紧握,神情紧绷,她在等待眼前少年的回应。

小白抬头,双眼瞪天,至于为什么瞪天,他也不知道,思索片刻,应了一声。

如今,他确实需要强大的力量,开启四气是他必须要做的事情,眼下这确实是个难得的机会,便答应了。

听到小白的回答,江洛紧绷的神情顿时放松下来,脸上绽放出如释重负的笑容。

她轻呼一口气,这还是她第一次邀请别人,若是被拒绝,那可太难堪了。

“那我们后天见。”江洛轻呼,身姿曼妙,迈着轻盈的步伐离开。

小白看着渐渐远去的丽影,微微叹口气。

现如今,江家与将军府之战不可避免,凭他这弱小的实力可掺和不进去,一不留神就被捏死。

按他的打算,等做法结束,直接跟道长跑的远远的,等有了强大的实力再回来。

如今已将内鬼之事告知江城,也算是对他幕后出手之人一点点回击,

在感受到练气者的强大之后,小白明白现在的自己是万万不能轻易与之对抗的。

着那道身影慢慢消逝于天际之间,犹如是一条抽丝剥茧的线将他和江家缠在一块,怎么都扯不开。

“多呆两日,等启灵结束,再做打算。”

小白想好之后,往后瞅去,才发现那老道士早就将刚才发生的一切都看到了。

一脸苦笑,旋即神色凝重道:“呃,道长,今日多谢相救,今日之恩,有朝一日,必当相报。”

他今日的所作所为都是作为老道士的弟子行事,也正是借助老道的名气,他才敢于惹怒江家,说白了,自己确实利用了他。

尽管已经和老道相处几日,但小白总觉得有些别扭,没有那么熟悉,讲话客客气气的。

老道士立于石台上,道袍随风飘扬,一手抚着白须,颇有一股仙风鹤骨之气。

“不必,日后行事需当谨慎,没有强大实力之前,不可太过招摇。”

要说之前老道士一副老不正经的腔调,这次的话却不一样,尘音归土,似鸟兽齐鸣的音感融入小白心头,似在告诫他沉稳行事。

小白心中了然,一前一后,二人离开。

......

城主府的石窟中,玉泉的水汽袅袅上升,将整个空间笼罩在一片朦胧的雾气中。

老将军泡在温暖的泉水中,水流轻柔地拂过他的身躯。

“那老道士是何态度?”一道低沉而模糊的声音从雾气中传来,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

“他不管,照计划行事便可。等拿下江家,我们便可养精蓄锐,离重回星都不远了。”

老将军用浑厚的声音说道,水流轻柔地拂过他的身子,溅起的水珠带起一阵阵细碎的水花。

“那老道新收的徒弟倒有点意思,能在我的威压之下抬头,有点东西。”

雾隆隆的声音沉默片刻,这种小事,他可不操心。

“近两日先不行动,等启灵日过了再说。”

那雾气声音提醒道,老将军点头,这是自然。

.......

夜色深沉,小白回到屋内后便一直待在房中,老道士住在隔壁,这让他感到些许安心。

虽然来此的主要目的已经达成,但这一路上的生死危机仍让他心有余悸。

他得罪了江老妇人,尽管有江城压着,但难免会遭到暗中报复。

还有那个江家内鬼,他已将线索告知江城,接下来只能等待江城的行动了。

细数一下此行的收获,小白心中略感宽慰。

与江老妇的赌约赢来了十五箱银子和药材,有老道士在,拿到这些应该不成问题。

到时候分给老道几箱,也算是报答他的庇护之恩,此外,此次驱邪的酬劳和其他谢礼,也算是一笔不小的收入。

当然,此行最大的收获还是那块奇石。

在吸收了树神雕像的能量后,奇石表面浮现出淡淡的光晕,原本破损的一角也略微修复了一些。

这让小白心中激动不已,虽然距离完全修复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但总算是看到了希望。

小白眯着双眼,借着月色端详着手中的奇石,光晕包裹着石头,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神秘而美丽。

正在小白端倪间,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小白神情一紧,心中顿时警觉起来,他怀疑是江老妇派人来报复,便悄悄摸至门口,手中紧握着木剑,准备随时应对突发情况。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节奏平稳而有力。

小白屏住呼吸,门外却传来一道低沉而熟悉的声音:“小白道长,可否容我进屋一叙?我是江城。” 第20章 启灵前夕 小白轻轻推开那扇略显陈旧的木门,只见江城身披一袭黑袍,静立在屋门口。

身影与夜色融为一体,若不细看,几乎难以察觉他的存在。

“江家主,你走自家院子,也要这么谨慎?”

小白不禁苦笑,这江家家主走江家的院子也把自己裹成鬼一样。

江城缓缓摘下头上的帽子,步履从容地走进屋内。

仔细地关好房门,又将帘窗一一掩上,确保四周都封闭得严严实实。

做完这些,才无奈道:

“小道长莫要取笑了,今日之事,老夫先江家向你道歉了,先前所应允的钱、材都会照数尽予。”

江城的脸色平静如水,看不出他是喜还是怒。

小白请江城落座,二人相对而坐于木桌旁,小白手捧一杯温茶,茶香袅袅,氤氲在空气中。

小白眼波流转,这江城半夜前来,怕不只是来应允的,开口便是示好,将自己姿态放得很低,不知他要何事。

想到这里,他顿时警铃大作。

小白清清嗓子,道:“这些都是小事,江家主还是先找出江家的那个内奸是谁最好。”

“毕竟,江家和将军府开战之势不可挡,攘外必先安内啊。”

江城闻言,眼中惊讶之色一闪而过,随即露出一点愠色,眼神犀利。

“说来惭愧,老夫早已知道江家内部有人勾结将军府。”

“你早就知道了,为何放任不管?”

小白不明白江城既然早就知道江家内有人捣鬼,他为什么不早点彻查揪出来,差点害的他没命了。

江城微微眯起眼角,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

他刚泡完药液,做完法事,此刻虽是大病初愈,却显得神采奕奕,全然不似久病之人。

他见小白脸上满是疑惑,便似笑非笑地说道:

“小道长天资聪慧,既然能看出江家与将军府已势同水火,那你觉得……老夫真的病了吗?”

此言一出,小白心头一震,手中的茶杯险些脱手。他连忙稳住心神,脑海中却已掀起一场头脑风暴。

是啊,他从未真正怀疑过,江城,真的病了吗?

难道江城在装病,目的是什么?为了给江家内鬼出手的机会?

难怪做法的时候老道士说乱蹦跶就行,法事不重要,他早就知道了吗?

“商铺的许老板是内鬼的人,您不打算抓起来审问一番?”

小白继续追问,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

方才江城的话让他心神震荡,思绪尚未完全理清,这句话便已脱口而出。

他话音刚落,心中便有些懊悔,意识到自己显得有些急躁。

江城闻言,神色依旧从容,只是微微抬了抬眼皮。

“洛儿已经和我说了,先不要轻举妄动,若想将内鬼一扫而尽,就不能轻易打草惊蛇。”

随即笑笑道:“在江家内,你放心,没人敢对你动手,内鬼事情先放一边。”

江城神色恢复如常,沉声问道:“我听洛儿说,你要参与后日的启灵仪式,洛儿特地问我要了江家的一个名额。”

小白闻言,神色一凝,原来要参加启灵仪式还要名额。

旋即,双手抱拳,“这江家的名额有什么说法?”

他知道,终于步入正题了。

“启灵仪式有众灵和单灵两种唤灵方式,而只有大家族的人才有单独的唤灵名额,若想要提高启灵的概率,单灵是最好的选择。”

小白听罢,心中了然,却并未接话。

他知道,既然这名额如此珍贵,江城绝不会轻易白送给自己,他静静地等待着,等待江城开出条件。

江城顿了顿,目光深邃地看向小白,继续说道:

“我们江家此次共有五个单灵唤灵的名额,洛儿已经向我提过请求,我也答应了她,会给你一个名额。”

小白神色一动。

“每个启灵的成功的人,都会有灵悟性,而灵悟性则关乎将来的成就。”

“当然,这不是重点,如果你能引起画像异动,取得最佳,他们就会给你属于第一名的奖品。”

“老夫早就打听好了,今年的奖品是一枚引魂珠,而我需要这枚珠子,到时候若你真能取得第一,我会拿出对等的东西和你交换。”

“你只要应了,那么江家的名额,便属于你。”

小白眼眸微转,心中思绪翻涌。

方才江城的一番话,他虽听得不甚明白,什么“灵悟性”、“引魂珠”之类的术语对他来说颇为陌生,

但他清楚一点,这些显然都与他需要在启灵仪式中取得最佳成绩有关。

然而,小白心中并无十足把握能够脱颖而出,他此刻最迫切的目标,不过是成功开气。

至于所谓的“最佳成绩”,他并未抱太大期望。

想到这里,他神色平静,语气坚定地说道:“好,既然如此,那便一言为定。”

他心中盘算着,这场交易无论如何自己都不会吃亏。

即便最终未能取得最佳成绩,他也算是白得了一个珍贵的单灵唤灵名额。

而江城此举,显然也是将他视为一场赌局中的筹码,双方各取所需。

见事情已经谈妥,江城便不再久留,起身准备离开。

小白也随之站起,恭敬地送他到门口。

就在江城即将踏出门槛时,小白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为何选择将名额给我?”

他心中疑惑重重。

按照江城的说法,江家本应有适龄的子弟可以参加启灵仪式,而江城却将如此珍贵的名额给了一个外人。

小白并不相信,这只是因为江城疼爱自己的孙女。

江城闻言,脚步一顿,他沉默片刻,脸上浮现出一丝落寞,

“因为你是道长的弟子,我相信他的眼光。”

小白一时间语噎,他没想到会是这个回答。

还未等小白再说什么,江城的身影已悄然融入夜色之中,唯留小白一人驻足兴望。

........

第二天正午,阳光透过窗棂洒进屋内,小白才伸了个懒腰,缓缓从床上坐起。

这些日子以来,他一直被卷进江家风波中,难得有机会好好休息。

昨晚终于卸下了一身疲惫,沉沉地睡了一觉,直到此刻才觉得精神焕发。

他简单地整理了一下衣衫,随手披上那件绣着暗纹的黑色锦袍。

穿戴整齐后,他推开门,迈步朝外走去。

今天,他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办,去找许老板,好好算一算那笔旧账。

不多时,小白便来到了镇中最为繁华的商街。

街道两旁店铺林立,人来人往,喧闹非凡。

许老板的店铺就坐落在这条街的中心位置,门面宽敞,装饰华丽,显得格外醒目。

小白顺着记忆中的路线,很快便找到了那家店铺。

他站在门前,目光扫过店内,只见生意异常火爆,客人络绎不绝,比往日还要热闹几分。

按照小白的猜测,眼下这般热闹景象,多半是因为启灵仪式的开启。

镇子上凡是有资格启灵的人,都会聚集到镇子中心,参与这场可能改变命运的仪式。

若是能在仪式中觉醒四气,那便意味着未来有了更多的可能,甚至能踏上一条截然不同的道路。

小白随意在街边找了个摊点坐下,木桌略显陈旧,却还算干净。

他招手唤来小二,点了一壶茶,便静静地坐在那里。

这种地方虽不比酒楼气派,却是打听消息、听闻传言的最佳场所。

他坐在木桌旁,看向许老板的药铺,店内人影绰绰,伙计们忙得不可开交,客人进进出出,显得生意异常红火。

然而,小白扫视了几圈,却始终没有看到许老板的身影。

或许是这许老板眼见自己没死,先躲着他了,小白心中冷笑一声。

今日,他就在这守着。

商街上人流如织,熙熙攘攘,忽然间,一队约莫十五人的精锐士兵从中穿行而过。

他们身披厚重的铠甲,手握锋利的兵器,步伐迅捷,应是接到了护镇指令

毕竟,今日涌入镇子中心的人数已逾数万。

小白轻抿一口茶,微微闭目,略一感应,便察觉到那队精兵中约有三四人身上散发着“气”的波动。

其中最强的那位队长,已然达到了“气裹全身”的地步。

自从他悟出“木剑之心”后,对木剑的掌控愈发得心应手。

如今,他只需身负木剑,便能轻易感知到对方是否具备“气”。

他初来江家之时,手握木剑,大概只是气旋点点冒出的水平,与江洛相差无几。

经历一系列战斗和对于气的了解,再加上之前木剑悟心,他现在有信心和全身裹气的人一战。

若是再遇上那刀疤男,即便无法将其斩杀,他也有信心重创对方。

不过,他深知自己如今的力量全赖这把桃木剑,若是木剑脱身,他便与普通人无异。

因此,此次启灵仪式,他必须要成功开气。

“草,干他奶奶的狗道士。”

小白身旁的木桌旁,围坐着四个年约十六岁的少年,其中一个少年满脸怒容,恶狠狠地咒骂道。

“怎么了,江哥?”

“消消气,江哥,发生什么事了?”

少年身旁的另外三人满脸焦急,纷纷开口询问,他们不清楚眼前的江哥为啥突然如此动怒。

那被称作江哥的少年猛地一拳砸在木桌上,神色狠厉,语气中满是不甘与愤怒。

“一个狗道士,把我单灵的名额给抢了,我现在只能参加众灵了。”

小白坐在一旁,嘴角微微上扬,才明白发生了什么。

这少年名叫江骁,出身江家。

瞧他那一身华丽考究的衣着,小白便知晓,他必定是江城的孙辈。

江骁本是江城预先定下的参加启灵仪式的人选之一,然而如今,他的名额却被江城转分给了小白。

江骁今年十六岁,此前已多次参与启灵仪式,可每一次都铩羽而归。

今年,是他能参加启灵仪式的最后机会了。

谁能料到,今年的单灵名额竟被小白占去,他无奈之下,只能去参加平民的众灵仪式。

众灵仪式启灵成功的可能性,可要比单灵低得多。

想到此处,江骁怒火中烧,猛地一巴掌重重拍在木桌上,狠辣说道:

“肯定是江洛那个臭婊子,仗着自己有些姿色,便向爷爷谗言。”

“肯定是她,几日前就是她被派去与那道士一路同行,二人俩日时间未归,谁知道这对狗男女在这两日内会做什么。”

“哼,说不定,早就私通了。”江骁脸色阴翳,

听闻此言,江骁身后的三名跟班连忙发出“嘘”声,示意他不要再继续说下去。

小白坐在一旁,静静听着,心情非常舒畅,对面骂的越狠,他越开心,他就喜欢对面气急败坏的样子。

“草!”江骁终于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猛地一脚踢翻了面前的木桌。

桌上的茶具随着桌子的翻倒,哗啦一声滚落到小白脚边。

小白却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般,依旧神色自若,慢条斯理地品着手中的茶,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喂,那边的!”三名跟班见状,厉声喝道,“把茶桌给我们搬过来!”语气中满是命令与不屑。

小白依旧纹丝不动,目光平静地望向前方,手中的茶杯稳稳端着。

江骁见小白竟敢无视自己,顿时怒火中烧,气势汹汹地冲上前去,挥拳就要教训这个年纪相仿的少年。

在这个镇子上,还从未有人敢如此轻视江家。

眼见四人气势汹汹地逼近,小白轻叹一声,手中的木剑轻轻往地上一震。

“砰!”

一股无形的气劲骤然爆发,江骁连同三名跟班瞬间被震飞数丈,重重摔在地上。

四人狼狈爬起,脸上满是惊骇之色。

眼前的少年年纪与他们相仿,实力却如此深不可测,显然是一位“有气之人”。

小白淡淡扫了他们一眼,目光尤其在江骁身上停留片刻。

这位阴沉着脸的江家少爷,他从未见过,显然在族中地位不高,甚至连做法那日登台的资格都没有。

因此,江骁并不知道,眼前这位身着黑色锦袍的少年,正是他口中咒骂的“狗道士”。

小白心中一动,顿时来了兴趣,随即招呼几人请来就坐。

江骁虽心中疑惑,但慑于小白的实力,只得硬着头皮带着跟班坐到了小白桌前。

小白嘴角微扬,语气悠然:

“这位想必就是江公子吧?我乃一位路过此地的卜卦师。方才观公子面色发黄,恐有血光之灾啊。”

他神色认真,语气笃定,令江骁四人不由得信了几分。

江骁一听自己可能有血光之灾,顿时慌了神,急忙问道:“大师,可有破解之法?”

小白微微一笑,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神情肃穆。

自从上次在广场上做法后,他对这种表演已是驾轻就熟。

在四人紧张的目光中,小白忽然身体一颤,仿佛被什么附体一般。

随后猛地停下,端起茶杯狂饮一口,接着“噗”地一声将茶水喷在木桌上。

茶水四溅间,小白迅速用手指在桌面上写下四个大字:谨、言、慎、行。

写完,他收起木剑,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只留下江骁四人面面相觑,愣在原地。

从结果上来说,小白确实占了江骁的名额,对方怨恨自己也情有可原。

不过,江骁显然实力不济,却行事张扬跋扈。

这四个字,算是小白给他的最后忠告,希望他能明白其中的道理。

离开茶铺后,小白选了另一家位置较高的茶铺坐下,从这里可以清晰地俯瞰许老板的药铺。

他就不信,许老板今天不会现身。

时间缓缓流逝,夜幕降临,街上的行人渐渐稀少。

终于,一道熟悉的身影从远处缓缓走来。

小白眼中闪过一丝冷意,许老板,你终于来了。 第21章 密室会谈 夜色沉没,小白坐在屋檐上,静静注视。

楼下,许老板畏手畏脚,身影隐匿于黑夜之中,悄然来到药铺门前。

他四下张望,确认无人后,迅速打开木门,闪身进入屋内,随后将门紧紧关上。

小白冷笑一声,身形轻盈地跃至药铺屋檐上,屏息凝神,细心倾听屋内的动静。

他并不急于抓住许老板质问,而是想先弄清楚许老板的联络人究竟是谁。

药铺二楼灯火通明,小白蹑手蹑脚地蹲在瓦楼顶,透过窗户的倒影,他看到了两道身影。

一道身材臃肿,显然是许老板,而另一道身影却让小白脸色一变,那是一个身材俊瘦的年轻女子。

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小白觉得那道身影有些眼熟,对面是谁他大概心里已经有了底。

屋内,烛光摇曳,许老板的身影来回晃动,语气中满是焦急:“那小道士已经盯上我了!”

他说罢,更加不安,在屋内来回踱步,心神不宁。

“你怕什么,那小道士还没那么大的能耐。”

清亮的声音肃声说道,是一道伶俐的女声。

“他要真有那实力,就不会在屋顶偷听了。”

清丽的女声继续说道。

闻听此言,小白与许老板皆是一惊。

许老板脸色骤变,目光四处游移,急切地搜寻着小白的踪迹。

小白静静蹲在屋顶,心中惊疑不定,暗忖自己何时暴露了行踪,

但很快镇定下来,右手紧握木剑,当即决定先走为妙。

“小道长,既然来了,何必急着走呢?”

一道清亮的女声自前方传来。

小白眼神一凝,只见眼前赫然出现一位清容秀丽的女子。

果然不出他所料,此女正是江洛的姐姐。

小白冷眼注视着她,木剑指对前方,既然对方早已察觉他的存在,贸然行动反而不妥,不如先探明她的目的。

“你为何要杀江洛?”小白冷冷问道。

这一问既是试探,也是确认,能与许老板接头,又是江家的人,除了那幕后指使刀疤男对他们下手之人,再无其他可能。

只是,眼前这女子显然并非江家那六人之一,她应当也是那人的手下。

江漓轻启朱唇,声音如清泉击石,既清脆又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锐利:

“小道长,此言差矣。小女子乃是江洛的亲姐姐,你可以唤我江漓。”

她步履轻盈,如柳絮随风,缓缓靠近。

“那日驱邪,你便指认我们江家藏有内鬼,如今又妄言我要加害于我的亲妹妹,若无真凭实据,这般诬陷,可是会触怒我的哦。”

江漓的声音不同于江洛的温婉,她的声音清晰而明亮,带着一丝不容忽视的锋利和妩媚,宛如一把精致的绣春刀,既美丽又危险。

江漓走到小白面前,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地将桃木剑从胸前压下,动作轻柔,却带着一种不容反抗的坚定。

江漓年方十六,与小白年纪相仿。

身姿与江洛那尚还透着稚嫩气息的模样全然不同,身前已然托起一块庞然大物,曲线凹凸有致,曼妙玲珑。

与江洛那微微隆起的扁平之态形成了极为鲜明的对比,更增添了几分成熟的迷人风韵。

“或许,我们可以谈谈。”

江漓轻声说道,声音如同锋利的剑刃,直刺小白的心神。

小白精神一振,目光紧紧锁定眼前的女子,不敢有丝毫松懈。

江漓身着一袭黑色的托胸装,再搭配上那短裙,显得格外迷人。黑色的托胸装将她的上身曲线完美地勾勒出来,

短裙则恰到好处地展现出她的修长双腿,在夜色中若隐若现,仿佛幻影般朦胧。

面容清丽,眉宇间流露出一丝不羁之气,与江洛的柔美截然不同。

脸庞虽与江洛相似,却多了几分难以掩饰的英气。

那双眼睛灵动而犀利,眼波流转间,既有妩媚的风情,又透出凌厉的气势。

身高约至小白额头,身姿在短裙的衬托下显得凹凸有致,散发出一种独特的性魅力,难得让小白有一种对视同龄人之感。

眼前女子虽不如江洛一般惊艳绝世,但也让人眼神一聚,久挪不开。

“我可不喜欢太危险的女人。”小白调侃道,顺手将木剑收起。

自从他悟心之后,便能感知他人身上的气,然而眼前的女子却让他感应不到气。

这意味着,要么她是个毫无修为的普通人,要么便是用了某种隐藏气息的手段。

小白心中暗忖,虽然此女极有可能是幕后指使刀疤男袭击他的人,但眼下情况未明,贸然行动并非上策。

江漓听到小白的话,微微一愣,显然没料到这小道士在如此情境下还能出言调侃。

顿时,抿起唇瓣,弯眼默笑。

“请吧,屋顶风太大,不如下来一叙,如何?”

江漓优雅地摆了个请礼,动作大方得体,尽显大家闺秀的风范。

小白略一思索,身形一闪,一脚飞步,轻巧地落在药铺二楼的阳台上。

阳台上,原本许老板正驻足观望,寻找那道令他心神不宁的身影。

冷不防小白的身影骤然落在眼前,吓得他浑身一激灵,脸色瞬间苍白。

四目相对,小白冷冷地盯着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许老板见状,心中惊恐万分,却强装镇定,脚下猛地用力踩踏木板,好像在传递某种暗号。

“住手!”江漓刚踏入屋内,见状神色骤变,急忙出声喝止,然而为时已晚。

只听木板被疯狂踩踏的声音响起,紧接着,窗外人影晃动,十余个蒙面人迅速跃入屋内,手持刀剑,直指小白。

这些人的装束小白并不陌生,他们身穿的黑衣与当日袭击徐川的那群黑衣人如出一辙。

小白目光一沉,心中已然明了,那群黑衣人与眼前的江漓、许老板必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江小姐,这就是你说的进屋一叙?”

小白淡然一笑,目光扫视四周,语气中带着几分讥讽。

他略微感应,发现这十余个黑衣人中,只有两三人身上有气,其中最强者也不过是勉强达到全身裹气的程度。

若是这些人将力量集中,或许还能对他造成些许麻烦,但如今他们分散开来,根本不足以对他构成威胁。

“杀”

许老板见众人已将小白团团围住,当即一声令下,十余人同时发动攻击,身影晃动,按照队形冲杀而来。

小白不慌不忙,横握木剑,以一敌十。

并未选择硬碰硬,而是迅速寻找突破口。

他顺着感应,脚步如飞,一个闪身便朝最弱的那名黑衣人刺去。

那名黑衣人毫无气息,剑光一闪,根本抵挡不住小白的一击,瞬间重伤倒地。

小白趁机突围而出,不过他并未急于反击,而是利用迅捷的步伐不断变换位置,先将那些实力较弱的杂鱼逐一清除。

十几息之后,屋内已是惨烈非凡,有人重伤呜咽,有人横尸当场,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小白并未心软,这些人皆是欲取他性命之徒,死在他手下,不过是因果报应。

最终,屋内只剩下两人:一个全身裹着白气的蒙面人,以及他身后一个零零散散散发着金气的矮个子。

先前的出手让白气男不得不使出全力,他脸色一沉,

将全身的白气凝聚于右臂,白色的气流如漩涡般缠绕,瞬间将他的手臂强化得青筋暴起,力量倍增。

双脚猛然一蹬,身形如电,瞬息间便突至小白面前,速度快得令人难以捕捉。

小白双眼微眯,之前的那些杂鱼对他来说不过是随手打发,但眼前这个白气男绝非等闲之辈。

只见对方挥出一拳,拳风呼啸,裹挟着耀眼的白气,力道之强,竟将路径上的桌椅花盆尽数掀飞,气势骇人。

眼见那恐怖的拳劲逼近,小白迅速反应,双手握住木剑,一手紧握剑柄,一手扶住剑身,将木剑横置胸前,硬生生挡下了这一击。

拳劲与木剑相撞,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小白被震得连连后退数步,脚下地板都被踩出裂痕。

“呼——”

小白长吐一口浊气,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那白气男倾尽全力的恐怖一击,终于被他勉强挡下,而对方因全力出击,此刻已是力竭,再无招架之力。

目光一冷,毫不迟疑,双手一挥,木剑如闪电般刺向白气男的胸口。

他深知,对待敌人绝不能心慈手软,更不会给对方任何喘息的机会。

“且慢!”

一直在旁观战的江漓眼见白气男命悬一线,急声喝止。

然而,小白对她的呼喊置若罔闻,手中长剑毫不迟疑地刺入白气男的胸膛。

鲜血喷涌而出,白气男瞪大双眼,带着难以置信的神情轰然倒地,气绝身亡。

小白面无表情地拭去剑身上的血迹,目光如刀,冷冷扫向一旁浑身颤抖、周身泛着点点金光的矮个子。

那矮个子被这凌厉的目光吓得魂飞魄散,转身便逃,眨眼间消失在夜色中。

小白并未追赶,只是轻蔑地瞥了一眼,懒得管他了。

江漓眼睁睁看着白气男倒下,眼中原本的锐利瞬间被阴霾取代。

她万万没想到,眼前这个看似年轻的道士竟如此果决狠辣,连给她开口求情的机会都不留。

小白对江漓的反应视若无睹,径直走向早已吓得面如土色的许老板。

他一把揪住许老板的衣领,借助木剑赋予的力量,毫不费力地将这个臃肿的身躯提起,随即狠狠砸向地面。

“砰!”一声闷响,许老板肥硕的身体在地板上痛苦地抽搐。

小白一脚踏在他的胸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声音冰冷如霜:“许老板,当日你套我话时,可曾想过会有今日?”

许老板脸色惨白,额头上冷汗涔涔,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小白说的套话自然是指买药那日,除了这许老板没有其他人能透露他们二人的行踪。

要是没有刚才的围杀,他还真拿不了许老板怎么样。

只要他拼命否认这一切与他无关,小白也没有直接的证据证明就是许老板安排的,但是这货蠢就蠢在不打自招。

眼看自己找上门来,顿时慌了,不打自招的安排人来围杀他。

江漓缓步走近,目光扫过地上已然气绝的白气男,又落在奄奄一息的许老板身上,

微眯着眼,这许老板或许还能抢救一下。

小白并未着急了结许老板,还需要借助他了解更多东西。

“江小姐,救救我!只要您救我,许家的一切都是您的!我什么都答应您!”

许老板此时已是狼狈不堪,四肢僵硬,口角溢血,却仍挣扎着朝江漓伸出手,声音嘶哑。

“哎呀,我就说那日能杀死黑二壮的只能是小道长您了。”

“虽然在您身上感受不到气,但您却力大无穷,身手敏捷,小女子实在佩服。”

江漓妩声说道,许老板再怎么说也是她们一伙的,能救一下还是救一下,眼前的这个形势,她得先示好。

她一边说着,一边悄然调整姿态,试图缓和气氛。

小白撇撇嘴,冷冷一笑,目光如刀:

“江漓小姐,似乎对我出手的人就是你派的,我还没找你们还债呐。”

他清楚地记得那日的生死一线,记忆犹新。

眼前这二人的计划万无一失,那刀疤男的实力可谓恐怖,那日,凭借木剑和江洛金圈的二人也不可能是其对手。

若不是那刀疤男不知道这木剑杀不死自己,选择其他方式了结自己,自己真的就死了。

那一次,是侥幸,也是唯一的变数。

如今,他怎么可能轻易放过眼前这两个人?

“那黑二壮已经死了,你仇也报了,好处也得了,我们的目的也没达成,似乎这事已经结束了,不是吗?”

江漓轻抬眼帘,细长的睫毛如蝶翼般微微颤动,她腰肢轻扭,身形微微前倾,

修长如玉的手指轻轻按下小白握住木剑的右手,语气柔媚却带着一丝试探。

“我们已经没有冲突了,不是吗?我们的目的你也知道,不管是江洛也好,江家也罢,都与小道长您,没有任何关系了。”

“不如,我们就此平手,如何?”

她的声音如丝如缕,带着几分妩媚,轻轻飘入小白的耳中。

小白脸色一凝,没想到这江漓居然会说出平账这样的话。 第22章 夜访遭逢 启灵之日前夜,小白并未如江城所愿,老老实实待在江家,也未听从他的劝告暂时放过许老板。

他选择在这一夜登门拜访许老板,却未曾料到会被江漓发现,更没想到的是这位江家小姐居然说出平账这样的话。

药铺二楼,灯火通明,横尸遍地,烛光摇曳,映出三道身影,拉长的影子在墙上交错。

小白嘴角终于止不住的笑了起来,似乎是听到了这世上最大的笑话。

“哈~,哈~,哈~”

小白神经有些不受控制了,发出了一阵似笑非笑的笑声。

嘴角上挑,弯折的双眉轻轻盯着这位近在眼前的江家小姐。

江漓靠近小白面前,二人相距极近,一股波涛汹涌的气势扑面而来,不过,小白这时正在气头上,没心情感受这汹涌的气势。

“先别急着平账,我先问你几个事,江小姐。”小白平复心情后,平淡说道。

江漓闻言,唇角微扬,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她伸出纤纤玉指,轻轻捻过小白的脸颊,声音妩媚而慵懒:“小道长想问什么,尽管问便是。”

小白抬手挡开她的手指,神色冷峻,他知道这是江漓交谈的手段,有种蛊惑人心的作用。

语气一沉,当即问道:

“派出刀疤男的,是你吗?”

江漓微微一笑,点头承认:“是我。”

“准备袭杀我和江洛的,也是你?”

江漓依旧神色淡然,轻轻点头:“也是我。”

“袭击徐家大院的黑衣人,也与你有关?”

江漓听到最后一问,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稍作迟疑,点了点头,“与我有关,更多的我不能说。”

见江漓毫不避讳地承认了一切,小白忍不住笑了起来,笑声中带着讥讽:

“你让那个叫黑二壮的来杀我,被我反杀了,你现在又跟我说,我俩平账了,这世上这么好的事情,全给你遇上了?”

见江漓神色平淡,未有任何反应,小白脸色一沉,又继续道:

“你这么明目张胆的来见我,就不怕我告发你?怎么看主动权都在我手上,好像我不需要讲和。”

他说完,冷笑一声,目光如冰,直视江漓。

闻听小白最后一句话,江漓轻笑一声,转身悠然走到椅子旁,优雅地坐下。

她双腿交叉,一手托着下巴,目光如水。

“你可以去试试,我暂问你,江城是不是早就见了你了?”江漓眨着细长的睫毛,略有思索。

“我们这次确实被他骗了,他其实没病,对吧。”江漓悠悠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笃定。

小白心头一震,这女子果然聪慧过人,仅凭三言两语便将事情猜得八九不离十。

然而,她接下来的话却让小白更加心惊。

“他没病装病,不过是为了引诱我们出手试探。而你,不正是他布下的诱饵吗?”

江漓语气平静,却字字如刀,“你与他站在一条船上,似乎也没捞到什么好处。这场局,从头到尾都是一样的。”

“而这局已经结束了,你与我们双方都没有利益纠葛了,就此罢手,是最好的选择。”

小白虎躯一震,心中翻涌起复杂的情绪,这江漓说的不错,如果江城真是装的病,那么自己就是这江城布局的一枚棋子,他并不在意自己的生死。

如果继续纠缠下去,就算能揪出幕后之人,也只会成为江城的棋子,为他卖命而不自知。

“草!”小白心中暗骂一声。

这江家的水实在太深了,个个都是千年的狐狸,心思深沉,算计重重。

而且,这一切的背后,还与徐家、将军府有着千层关系,层层关系错综复杂,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将他牢牢困住。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心中泛起一丝无力感。

以他现在的实力,不过是堪堪达到“气裹全身”的境界,而就在这几次交锋中,已经有好几个与他实力相当的人命丧黄泉。

他清楚,在没有足够的力量之前,退守才是他最好的选择,盲目行动,只会让他成为这场博弈中的又一个牺牲品。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对方愿意求和,无非是看在老道士的面子上,想到老道士小白又心头一问:

这老道士又知道多少呢?

他是否早已看透这一切,却始终冷眼旁观?还是说,他啥都不知道。

“唉——”小白长叹一口气,经历刚才的头脑风暴,他揉揉脑袋,苦思片刻,最终下定决心:

“你说的确实有些道理,我愿意接受和解,只要接下来你们不再对我动手即可,希望我们真的能放下这些恩恩怨怨,友好相处。”

他现在学会了暂避锋芒,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不过这也不代表他真不计较了,只是这场较量从明面变成了暗处。

他也不信对方真的会就这么放过他,盲目的报复并不能让他脱离危险。

他现在必须在其中斡旋,等他真正有了一定的实力,弄明了所有的一切,再回来算账。

“我这人可是很记仇的。”他心中暗道。

江漓闻言,唇角微扬,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仿一切都在她的预料之中,这一番口舌,总算没有白费。

眼见二人达成和解,许老板脸上顿时浮现出喜色,急忙开口要求小白放了他。

小白冷哼一声,缓缓挪开了压在许老板身上的右脚。

“刺啦——”

许老板刚想挣扎着起身,却突然一口鲜血喷出,随即倒地,当场毙命。

小白并未手下留情,他清楚,自己与江漓的和解是基于双方暂时没有利益冲突,这种和解是可靠的。

然而,许老板却不同,若是今日放了他,日后必定会伺机报复,眼下危机四伏,他绝不能心慈手软。

江漓脸色微变,原本打算救下许老板的她,终究晚了一步。

她美目微凝,紧紧盯着眼前的少年,也发现他睚眦必报的性格。

不过,事已至此,她并未多言。

毕竟,这场难得的和解来之不易,她不愿因一个已死之人而再生波澜。

江漓旋即露出赞叹之色,“小道长,可真是恩怨分明啊。”

说的好听叫恩怨分明,说的不好听就是睚眦必报。

“其实,我们不必如此剑拔弩张。”

江漓媚眼如丝,唇角含笑,缓步靠近小白,

“或许,我们可以喜结连理,情如一家。”

她玉指轻点,指尖滑过小白的腮边,身形微微前倾,仿佛要用什么柔软的东西撞向他。

小白并未急着躲避,而是左手一抬,稳稳握住江漓光滑如玉的手臂,阻止她进一步的动作。

微笑说道:“江小姐,我不是说过,我可不喜欢太危险的女人,你连自己的亲妹妹都能下的去手,何况枕边人呐?”

说罢,他收回木剑,身形如风,脚尖轻点,踏着屋檐迅速离去,只留下江漓一人愣在原地。

江漓心中不由得泛起一阵寒意,她从未遇到过如此难以捉摸的人,更未想过自己会被如此干脆地拒绝。

她接到的任务一是和谈,二是拉拢,自己宁愿放下身段去拉拢,那小道士也无动于衷。

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既有不甘,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失落。

见事情已经谈拢,许老板之事也已经告一段落,小白实在不想留在这里。

他想清楚了,幕后之人应是选择了自己,让江漓派人袭杀他,江洛并不是目标。

一则试探江城病情和他的统治力,二则自己死了,至少会让老道士不站在江家这边。

而这江漓擅自做主,让那刀疤男主要先杀江洛,自己则是顺手的事,反正结果应该都一样。

小白虽然不知道江漓为何如此记恨江洛,但这一切都很合理了。

“估计是这江漓妒忌江洛的容貌吧。”

他心中略一思索,脚下却未停,身形在屋檐上飞速遁走,消失在夜色之中。

........

“咚咚咚——”

晨曦微露,柔和的稀光洒在窗棂上,一阵轻快的敲门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小白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打了个哈欠,慢悠悠地起身开门。

“小白道长,该起床了。”

江洛笑意盈盈地站在门口,眉眼如画。

她乌黑的秀发被一条绣着海棠花的白色绸带轻轻束起,发梢随风微扬,衬得她整个人如晨曦般清新动人。

小白微抬惺忪的双眼,目光落在江洛身上。

她身着一袭百花裙,裙摆轻盈如蝶,配饰简约却精致,恰到好处地衬托出她的清丽气质。

一枚小巧的耳坠轻悬耳垂,闪烁着微光,脖颈间一条银色项链,如月光般清冷脱俗。

她的脸庞精致如玉,红润饱满,唇色如初绽的桃花,娇艳欲滴。

一双秋水般澄澈的眸子,正映着小白的模样,仿佛能看进他的心底。

见小白还是一副睡眼朦胧的模样,头发乱糟糟的,江洛忍不住抿唇一笑。

她杏眼弯弯,小巧的鼻子轻轻耸动,像只好奇的小动物般嗅了嗅,似乎在捕捉空气中的气息。

看见江洛一瞬间,小白瞪大双眼,不管再怎么沉复心境,江洛的容颜如烙印般深深刻在他的脑中,难以忘怀。

小白干咳一声,迅速将门关上,转头瞅了瞅窗外。

天边才刚泛起鱼肚白,约莫五更天,他就被江洛叫醒了,睡意还未完全消散。

不过,他很快意识到,今日正是至关重要的启灵之日,江洛早早来叫他,也是情理之中。

他深吸一口气,平复心境,开始整理衣衫。

就在他准备换衣时,木门突然“吱嘎”一声,被人轻轻推开。

“你要干嘛?”小白神色一慌,手中的动作顿住。

只见江洛玉手轻掩双眸,缓步走了进来,语气中带着几分俏皮:“你换好衣服了吗?我只是想进来看看你的房间。”

小白心跳陡然加快,换衣的动作也僵在了半空,他万万没想到,江洛会如此直接地推门而入。

尽管面对江洛时,他一直努力克制心神,不被她那绝世容颜扰乱心境,但终究只是个年方十六的少年。

此刻,他只觉得心神不宁,脸上也不由得泛起一抹微红。

“没……你先别睁开眼!”小白语气有些慌乱,声音也不自觉地提高了些。

“哦。”

江洛乖巧地应了一声,依旧用手掩着眼睛,嘴角却微微扬起,带着一丝调皮的笑意。

小白迅速抓起那件黑色锦袍,手忙脚乱地穿好。

过了片刻,他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才低声说道:“好了,你可以睁开眼了。”

江洛放下手,目光落在小白身上,见他穿上了自己为他挑选的那件黑色锦袍,她眼中顿时闪过一丝欣喜,心情大好。

她轻盈地在屋内转了一圈,步伐如蝶,好奇地打量着小白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小白到不抗拒,怎么说江洛也与他共患难两三次了,也算的上是熟人。

“喏,这件外褂你穿上。”江洛从随身的小包中取出一件外褂,递到小白面前。

那外褂呈黑金色,衣料上绣着云龙暗纹,华美而不失庄重,贵气逼人。

背后绣着一个醒目的“江”字,显然是江家专属的服饰。

“穿上这件衣裳,你就可以走江家专用的通道了。”

江洛眨了眨眼,语气中带着鼓励,“加油哦!”

“谢谢。”小白轻声道谢,心中微微一动,接过外褂穿上。

那云龙暗纹仿佛活了一般,随着他的动作流转,隐隐散发出一股提振精神的力量。

小白只觉得心神一振,仿佛整个人都轻盈了几分。

这种特制的衣物,显然是为了启灵开气而准备的,与道观里那件黑紫玄服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一切收拾妥当,二人推门而出。

恰巧,老道士也刚从屋内出来,一抬眼,便瞧见小白和江洛并肩从木屋中走出。

五更天的天色微亮,晨雾未散,三人六目相对,气氛一时凝固。

小白一手扶额,心中无奈叹息:为什么这老头每次都出现得这么准时?你就不能晚点出门吗?

“呃……”小白张了张嘴,想要解释,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他真想大喊一句:“道长,你别瞎想!”

老道士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了然于胸的表情:“你不用解释,我不干预,我是一个很开明的师傅。”

小白揉了揉太阳穴,内心疯狂呐喊:不是你想的那样啊,道长!她只是进我房间参观一下!

江洛这才反应过来,脸颊瞬间染上一层红晕,她低下头,双手捂住脸,羞得不敢直视二人。

良久,老道士干咳一声,才表示他也要去看看那个启灵仪式。

就这样,三人坐于江洛的马车上,一人坐一边,气氛静的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