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蒙时代》 第1章 鸿蒙时代 鸿蒙纪元

自鸿蒙时代那令人惊叹的虚拟网络构建以来,人类的繁衍模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革。生育过程转移至虚拟网络空间,人们仅需详尽记录孕育夫妻的基因数据与环境数据,接着在现实世界通过机械手段获取两人的“生命之种”,并将其送往培育院。在培育院里,借助前沿技术剔除不良基因,孩子们在此学习、成长,直至身体发育成熟。随后,他们会被分配住所,安装必要的系统,进而踏入虚拟世界——鸿蒙时代。从此,人类近乎完全沉浸于这个由网络构建的奇妙天地。

华夏区的鸿蒙时代虚拟网络,以古代神话和仙侠文化为根基精心打造。在这个虚拟世界中,身份识别依据种族基因,而非地域。倘若有人具备两种及以上血统,还能够自由选择所属阵营。

在华夏区东部的H市培育院,这一天,五十万身体发育成熟的青年男女即将一同迈进鸿蒙时代。

“秦宇,我们可不担心找不到你,就怕你进了鸿蒙时代后把我们忘了。”培育院里,一群年轻人围在餐台前举办着临别餐会。在培育院共同生活多年,他们彼此间的情谊深厚无比,早已超越普通的友情,更似亲人一般。

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宛如一个个大小各异的圆圈,身处同一个内圈的人,彼此最为亲近。那些始终与你紧密相连、无法被分割的人,无疑是生命中最为重要的存在。

“秦宇,说好了,进了鸿蒙时代就联系我们。要是没被分到同一个仙城,那就拼命练功,早日相聚。”秦宇这个名字,听起来颇具几分英气,容易让人联想到豪迈的男子,可拥有这个名字的,却是个长相俊朗却性格内敛的男子,一个实实在在的男子汉。

秦宇在培育院的朋友寥寥无几,真正感情深厚的更是少之又少。不过,这只是秦宇自己的想法罢了。实际上,尽管他平日里与人交往不多,但培育院里认识他的人都对他十分友善,甚至有少数人对他心怀敬仰。

林风是秦宇最铁的好友。林风热情开朗,朋友众多,在培育院时就极具领导气质,从小就有不少人愿意追随他。在秦宇心里,也不得不承认林风确实有非凡的领导才能。

秦宇听林风说完,微微一笑,“林风,你都念叨好多遍了。”

林风佯装不满地瞪着他,“我不多叮嘱几遍,能放心吗?我还不了解你这小子的脾气?说不定进了鸿蒙时代,就懒得联系我们,自己一个人逍遥自在了。我把话撂这儿,要是我们不主动找你,你肯定不会主动联系我们。”

“也许吧。”秦宇被林风说中了心思,脸上微微泛起尴尬之色。林风等人见状,立刻哄闹起来,纷纷数落着秦宇的不是,不一会儿,大家就打成了一片。

第二天清晨,培育院里所有达到年龄的青年男女被集体带走。按照在培育院的分区,他们在H市内被分配到各自的住处。说是住处,其实主要作用就是为他们的肉体提供一个安全、宁静的存放之所,方便他们进入鸿蒙时代。

秦宇走进印着自己门牌号的房间,按照早已牢记于心的步骤,仔细地将身体清洗干净,然后在全金属打造的房屋中央的真空舱中躺下。舱门关闭的瞬间,无数感应线缠上他的全身,一个封闭的氧气供应装置严严实实地盖住了他的面部。很快,秦宇只觉意识渐渐模糊,缓缓陷入了沉睡……

当秦宇再次恢复意识时,发现自己置身于一条古雅的街道上。身上穿着一套质地粗糙的布装,腰间挂着一把一看就是由劣质金属制成的长剑。

“原来这就是鸿蒙时代的世界,和以前生活的地方真是截然不同。”秦宇心中暗自感慨。这时,一个柔和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欢迎来到鸿蒙时代华夏区,关于鸿蒙时代的基础知识系统已自动传入您的大脑,如有任何疑问,可随时呼叫帮助。祝您在鸿蒙时代拥有快乐而充实的新生活。”

秦宇忍不住暗自摇头,心想这不是多此一举嘛,基础知识都已经知道了,还说这些话干嘛。

秦宇整理着脑海中的资料,思考着自己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在这个世界里,几乎一切都高度模拟现实,社会结构也是依据收集到的各种资料进行复古构建,而且系统本身不会对游戏进程进行任何干涉。

这里的城市和地名十分繁杂,并非按照某个特定朝代来设定,而是一种融合了多个朝代特色的拼凑形式。此刻,秦宇所在的城市名为青云。

“还是先练功吧,当一名仙侠中人。在培育院看了那么多仙侠小说,也只有这个能让我提起兴趣了。就加入道一山吧!”秦宇心中做出了决定,随后稳步朝着城门走去。一路上,他看到了形形色色的人,其中有系统生成的虚拟NPC,他们大多为城市的各种设施服务。而在客栈、酒馆和大街上,更多的则是和他一样真实存在的玩家。

除了一小部分和他一样刚进入或者进入不久的新人,其他玩家在秦宇眼中俨然都是仙侠高手或者大侠。他们腰间悬挂着锋利的宝剑,身上穿着用高档料子制成的华丽服饰。

“哼,等着瞧吧,用不了多久,我也会成为他们中的一员。”秦宇在心里暗暗发誓。

“秦宇,你这小子,果然又不联系我们。我和轩泽在西楚,其他人也都被分得很远。你被分到哪儿了?”林风的声音通过系统设定的传音入密功能,清晰地传入秦宇的意识中。

“我在青云,离你们那儿远着呢,估计一时半会儿见不了面。我打算加入道一山,你们呢?”秦宇回应道。

“轩泽打算进血魔宗,我准备进清风派,以后学御剑术!”

“那我们各自加油吧,等学好门派基本功,能下山了再见面。”秦宇说完,便让系统关闭了传音频道,全然不顾此时在西楚正气得暴跳如雷、破口大骂的林风。

秦宇慢悠悠地来到铁匠铺,免费拜了师,拿了一把铁镐后,便出城开始了自己的第一项工作——挖矿。

在鸿蒙时代里,高级装备都由学习了相应生活技能的玩家自行制作。铸剑需要矿石,裁缝需要布匹,厨师需要打猎获取食材,制药需要采集草药。不过,每个人最多只能主修两种生活技能,其他的即便学习了,最多也只能练到中级水平,实用性和价值都不高。

在这里,练功就是单纯地提升仙法,练功对象不会掉落任何钱财和物品。个人等级最高为100级,但等级的作用相对有限,除了对低等级对手有攻击和防御的额外加成,以及每次升级增加一定血量外,并无太多其他用处。

个人的实力主要取决于所学的内功和仙法。在门派中学到的仙法和内功都有其上限,玩家可以通过获得学习点,自主决定在武馆或者门派师傅处学习心仪的仙法。

学到上限后,就只能靠自己持之以恒地领悟,来增加对仙法的熟悉度,进而提升仙法等级。但这个过程极为缓慢,比起用学习点提升要慢上百倍不止。

实际上,如果一个人足够专注和疯狂,不吃不喝不花钱,用学习点将仙法学到极限并不需要太长时间。但现实是,玩家还得为生活赚钱,如此一来,所需的时间就变得十分漫长了。

在这个世界里,任何意外死亡,都会导致人物除金钱外的所有装备物品全部丢失,同时人物除出生时既定的属性外,所有的实战经验和仙法都会归零。唯一能避免死亡惩罚的方法,就是购买售价高达一百万黄金一个的替身娃娃。一个替身娃娃可以让持有者免除一次死亡惩罚,不过,这高昂的价格,能买得起的人少之又少。

秦宇放下手中的铁镐,一屁股坐在石头上,看着自己满是血泡的双手,又瞧了瞧一旁行囊里为数不多的几块青铜矿,无奈地摇头苦笑。起初对挖矿工作的好奇,此刻已消失得无影无踪,他不禁怀念起在培育院的日子,觉得那简直就像天堂一般。

回想起过去大家都急切地盼望着成年,渴望早日进入鸿蒙时代,秦宇心中感慨万千,真是年少不知愁滋味,总是盲目地向往着未知的远方。

秦宇擦了擦脸上和脖子上的汗水,环顾四周。突然,他看到不远处有一个身形瘦弱、长相清秀的女孩,正举着一把铁镐奋力地挖矿。

“这女孩真特别,放着好好的轻松技能不学,偏偏选了挖矿。她这柔弱的身子和双手,怎么受得了这般辛苦?”秦宇心中暗自思忖。

只见女孩双手紧握着铁镐,每一下都用尽全身力气挖掘着坚硬的土地。秦宇看不清女孩双手的状况,但她脸上那专注而坚毅的神情却清晰可见。

“我怎么能连一个女孩子都不如!”秦宇自幼骨子里就带着一股傲气,此刻被女孩的举动深深刺激,顿时不顾双手的疼痛,紧紧握住铁镐,更加卖力地干了起来。实在累得不行的时候,他就拔出剑,练习从武馆学来的基础剑法。

没过多久,远处的女孩似乎也注意到了秦宇的举动,便在偶尔休息的时候,模仿着他,挥舞着双拳练习起基础拳法。显然,这也是个上进心极强且有些傲气的人。

从那以后,两人就像较上了劲一般,连续近三个月,每天都在挖矿和练功中度过。然而,他们彼此之间从未走近说过一句话,即便是偶尔在铁匠处将矿石炼化、铸造武器时碰面,也如同陌生人一般,连一个眼神的交流都没有。 第2章 各奔东西 两个月后,秦宇已然能够开采任何类型的矿石,并且能够熟练铸造各种高级兵器。然而遗憾的是,他始终探寻不到黄铜矿的所在之处,因此无法打造出一把真正的神兵利器。秦宇仔细核算了自己的积蓄,此时已经拥有了五万多两银子。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他决定涉足商业领域,通过倒腾买卖来赚取更多的钱财,以便之后前往道一山拜师学艺。

与秦宇一同挖矿练功长达数月的女孩,在昨天已然离开了。在百花宫的招收处,她与秦宇进行了一次短暂而意味深长的眼神告别,随后便被传送到了百花宫。两人相识这么久以来,这唯一的一次眼神交流,却发生在离别之际。秦宇的心中莫名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不舍之情,这种感觉让他一整天都心神不宁,常常不由自主地发呆走神。

秦宇用手中的五万多两银子,购置了城里一位裁缝高手精心制作的两套精美服饰,随后搭乘马车前往清风派。百花宫和玄女派,是两个极为特殊且只招收女弟子的门派。前者严禁派外之人随意出入;后者的弟子在未达到下山资格之前,永远身着统一的服饰。除了这两派,清风的女性弟子数量相对较多,秦宇实在想不出不将这两套衣服拿到明月派售卖的理由。

一路上,不时有人拦车请求搭便车,没过多久,马车内便坐满了十三个人。这些人个个身材魁梧健壮,穿着颇为考究,腰间佩戴的皆是品质上乘的兵器,一副高手的派头尽显,几乎没有人留意到秦宇的存在。偶尔有几个人朝秦宇投去几瞥,目光中也满是不屑与轻视。他们相互寻觅着可能有些名气的人攀谈,而车厢内仅有的两个美女,更是成为了众人竞相搭话的焦点。

“想必这位美女就是玄女派大名鼎鼎的高手紫嫣姑娘吧?”一个身材魁梧、模样英俊的男子,抱拳向着车厢一侧坐着的女子恭敬地打招呼。女子微微侧过头,淡淡地打量了男子几眼,便不再予以理会。男子顿时面露尴尬之色,讪讪地不再言语。车厢里其他男人见状,顿时投来幸灾乐祸的目光。这时,另一个着装潇洒、模样清秀的男子笑着说道:“在下明月派剑影随风,能与紫嫣姑娘同乘一车,深感荣幸,不知能否有幸与姑娘交个朋友?”

这个剑影随风显然是个小有名气的人物,秦宇从车厢内其他男人的表情神态便能轻易察觉。紫嫣终于转过头,仔细地打量了剑影随风几眼,脸上挂着微笑说道:“我可是早已听闻你的大名,只怕是我高攀了。”

“紫嫣姑娘此言差矣,我这点微末本事与姑娘相比,实在是相差甚远。”两人一番交谈后,彼此的称呼也随之变得亲近起来,随后便坐在一处,低声浅笑,相谈甚欢。秦宇伸长了耳朵,努力去听他们的交谈内容,却也只能勉强听到他们提及一个个似乎颇为有名的名字,心中顿感无趣,便自顾自地靠着座位闭目养神,不再理会旁人的言语。

马车抵达清风山后,秦宇迅速跳下车,在清风派山脚下寻了一处自认为颇为不错的位置坐下,打开千里传音频道开始叫卖:“迷霓裳两套出售!每套仅售六万银子,平凡女子穿上它能瞬间变身为美女,美女穿上更是能够迷倒众生!若是有眼光的帅哥买来送给自己的心上人,必定能够立刻赢得芳心。大家快来抢购啦!”

秦宇不时喝上两口清水,不停地大声吆喝着为自己的商品打广告。来来往往的人着实不少,驻足观看的人也颇多,但大多都被价格吓得望而却步。而那些真正富有的人,又似乎对这些衣服并不稀罕。

“兄弟!这衣服五万两卖不卖?”一个男子满脸热切地跑到秦宇身旁,语气中带着几分恳求地商量道。

“兄弟,这衣服我可是从城里直接一手拿到的,要是在凉城,起码得卖六万八千两。你还忍心跟我砍价?我大老远从青云赶来,这一件也就赚那么几百两银子罢了。”秦宇竭力装出一脸为难的神情。

男子听闻此言,似乎有些犹豫,思量了许久之后,仿佛痛下决心般从怀里掏出六张大额银票递给秦宇,“兄弟,拜托你随便给我找十几两银子就行。实不相瞒,我身上就只有这六万两了,要是全花了,我这两天可就没钱吃饭了。”

秦宇佯装一脸痛心的模样,重重地点了点头,“行,没说的,看你也是个深情之人。”秦宇说着接过银票,找出三十两银子连同衣服一并交给了男子,男子面露感激之色,“多谢了兄弟!我叫沈云,兄弟你如此仗义,日后若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

秦宇客气地寒暄了几句,便将沈云打发走了,心情愉悦地继续吆喝起来。只要卖掉一件,秦宇这趟出行就不会亏本,剩下的一件,即便在这里多待上几天,他也并不着急。

三日后的中午,秦宇依旧在卖力地吆喝着。期间有不少人前来还价,但都被秦宇坚决地拒绝了。这两日前来讨价还价的人已经极为稀少。中午时分,秦宇突然瞧见远处有五六个人朝着明月派山脚走来,其中一人在稍微能够看清样貌的位置时,便朝着他飞奔而来,竟然是林风。“臭小子,来这儿怎么也不告诉我一声?要不是这次任务完成得快,等我回来你可能又走了。”

林风兴奋地跑过来,给了秦宇一个热情的拥抱,林风身后的三男两女也热情地询问秦宇是谁,林风赶忙为大家相互做了简单介绍。灵玉拿起秦宇售卖的衣服,仔细地打量了一番后开口说道:“这衣服不仅漂亮,防御力也相当不错,你卖吗?”

秦宇顿时感到有些为难,毕竟林风介绍过,灵玉是明月派女弟子中颇有名气的高手,而且一直对林风颇为照顾,他无论如何都得给些优惠,心里虽有些肉疼,但表面上依旧满脸笑容地说道:“若是你想要,那就五万五千两吧!”

林风一行人听了秦宇的报价,都露出了满意的神色,灵玉微笑着说道:“该卖多少就多少,不能让你吃亏,这衣服在凉城现在可得要七万呢。”

秦宇心里很想立刻点头答应,但稍作思索后,又暗自叹了口气,罢了,就当是给林风一个人情,少赚一点也罢。随即一脸正气地说道:“你这么说可就见外了,我虽然只是个新手,但既然你是林风的师姐,自然要少算一些。若不是因为我是新手,肯定不会收你一分钱!”心中却暗自想着,‘以后可再也不来明月派卖东西了,下次要是再遇到这种情况,真要我白送可如何是好?’

灵玉见秦宇的神情,不由得开心地笑了起来,“好吧,那就依你说的。谢谢你了。”灵玉身旁的一个男子十分机灵,抢在灵玉之前将银票递给了秦宇,并转头对灵玉说道:“灵玉师妹,就当是师兄我的一点心意吧。”

灵玉只是微笑着,并未搭话,转头温柔地对秦宇说道:“秦宇,你也打算加入明月派吗?”林风连忙接着说道:“秦宇,别去道一山了,来明月派和我一起吧,大家还能相互照应,多好啊?”

秦宇一脸诚恳地拒绝道:“谢谢你们的好意,不过我还是想去道一山,马车一到我就出发。”几人颇为惋惜地劝了几句,见秦宇心意已决,便笑着陪着秦宇一起等到马车到来,随后挥手告别,上了明月山。

“真倒霉!本来还想再多做几笔生意,这下只能被迫去道一山了!”秦宇坐在车上,懊恼地自言自语,又想起少赚的五千两银子,心中顿时一阵难受。他暗自祈祷,日后最好别再遇到林风以外的那些人,尤其是在自己卖东西的时候。 第3章 玄风洞纷争 秦宇刚下马车,便有两位热情的道一山师兄迎了上来,引领着他踏入了圣师殿。按照既定的规矩,秦宇恭恭敬敬地磕头、敬茶之后,领到了一套青布道袍。随后,他被带到了NPC莫云亭面前,正式成为了道一山的弟子。

紧接着,秦宇动用身上积攒的几千学习点,学习了道一身法、流云剑法以及道一心法,之后便回到分配给自己的小房子里,全神贯注地投入到练习之中。这三套功法是所有刚入门习剑弟子的必修武功,其威力较为普通,主要作用是为弟子们打造坚实的基础。只有当修炼达到一定程度,并得到师傅的认可后,才有资格学习道一山的中级武功——蚕丝剑法。

蚕丝剑法在当下的鸿蒙时代江湖中,是道一山颇具代表性的武功,有不少人都在修炼,但大家的修为水平参差不齐。至于更高深的神韵十三式、双生剑法、圣师剑法,学习条件极为苛刻,能学会的无一不是在江湖上赫赫有名的人物。

而混沌剑法和九极神功心法,更是难上加难。除非弟子的功力能够达到师傅的九成,并且完成艰难的门派任务,同时还得具备足够高的江湖声望,或者得到门派十大高手的推举,否则根本不会传授。

“秦宇,你如今武功已有一定基础,还得到师傅传授了九极神功心法和蚕丝剑法。我们一起去玉门关旁的玄风洞杀玄风练功,怎么样?”秦宇入派没多久,和他住在同一房子里的凌山便与他渐渐熟络起来。凌山比秦宇早三个月进入门派,一直到秦宇入派两个月且习得中级武功后,才提出一起练功,显然是认可了秦宇此时的实力与自己相当。

秦宇进派后话不多,但住在同一处房子里的八个人都对他十分佩服,因为他是几人中唯一一个仅用两个月时间就获得中级武功传授的人。秦宇想都没想就点头答应了。其实他早就听人说起过玄风洞,据说在那里练功能够获得大量的学习点,非常适合他目前这种实力的人前去修炼。

在另外六个同门羡慕的目光中,秦宇跟着凌山下了道一山。“秦宇,去那里练功可不能掉以轻心,你如实告诉我,你的蚕丝剑法和九极功法都练到多少级了?”凌山语气严肃地询问秦宇,心里却有些忐忑。秦宇学习蚕丝剑法还不到五日,但凌山前天看到秦宇施展蚕丝剑法时,感觉其等级绝不比自己低,心中十分震惊。实际上,他之所以询问,主要是出于私心。

“五十一级的蚕丝剑法,五十八级的九极功法。”凌山一听,大为惊骇:“什么?!怎么可能练得这么快,你哪来这么多的学习点?我可是跟着师兄去玄风洞打了一个月的学习点,才将蚕丝剑练到五十八级,功法却没提升多少,至今才二十三级呢。”

秦宇微微一笑,说道:“因为我的入门武功身法只学了一级,心法也只有一级,剑法才40级,刚达到学习蚕丝剑的条件。再加上我以前基础武功练得多,学习点不少,自然比你节省了一些。”

凌山听罢,顿时恍然大悟,摆出师兄的姿态教导道:“秦宇,你这样可不对,基础不打好会影响日后的修为。我们正派武功讲究循序渐进,切不可急功近利。”秦宇点头应和着,心里却暗自不屑:“去你的,那晚我才听到你跟别人哭诉不该加太多入门武功,白白浪费了学习点。现在却跟我说这些鬼话。”

凌山对秦宇的态度十分满意,说道:“等我们在玄风洞练完功,多存些学习点,你回去后把该补的都补上,记住了吗?”“好的,师兄!”秦宇恭敬地回答。

两人骑着门派专门租给弟子外出用的快马,没过两日便赶到了玉门关旁的玄风洞口。只见洞口人来人往,各派的人进进出出,秦宇顿时感到热血沸腾。他和凌山在一旁寄存好马匹,叫了几道素菜填饱肚子后,凌山便拉着秦宇走进了玄风洞。

“这里人很多,但NPC刷新得极快,秦宇你要跟紧我,万一走散了,不出洞口很难找到对方。”凌山一边走一边叮嘱秦宇。秦宇点头称是。两人走到山洞深处,才勉强找到一处人稍微少些的地方,占了一个刷新点。一旦玄风刷新出来,他们便一起挥剑扑上,在两人的合击之下,不过几秒时间就能将玄风砍倒在地。

“秦宇,干得漂亮!我们俩这样配合,效率实在太高了。”两人练了半日,山洞里又来了两个人,看穿着似乎是明月派的弟子。只听其中一人说:“师弟,我的等级比你高一些,学习点上你可能会分得很少。我先替你挡着玄风的攻击,你单独杀一会儿,等你的等级提升到和我相差五级以内时,我们再组队一起杀,这样获得的学习点就差不多了。”

秦宇听后心中一动,原来系统的学习点分配是这样的?“我进入鸿蒙时代到现在根本没有任何实战经验,也就是等级从未提升过,那么凌山他的等级和我差距岂不是很大?好你个凌山,竟然拿我的学习点来肥你自己!”秦宇心里暗自生气,表面上却不动声色,仿佛根本没听到明月派两人的话,暗自却在盘算着如何甩开凌山,自己单独练功。

其实刚进来不久,秦宇就有了这个想法,因为他发现凌山的剑法虽然比自己熟练,但由于内功的缘故,力道却不如自己。秦宇总觉得被凌山拖累了,不过想到毕竟是凌山带自己来的,丢下他一个人不太好。而此时,他算是给自己找到了一个问心无愧的理由,岂会轻易放过?

在这玄风洞,由于人太多,时常发生抢夺别人练功点的现象,进而导致这里仇杀不断。一方打不过时,更是会在派内呼朋唤友地前来寻仇。或许是因为这里充满杀气的缘故吧。因此,经常在这里练功的人都格外留意周围的动静。一旦看到那几个经常清场的高手,便会立刻飞速逃离,绕出山洞,直到那些高手离开后,才敢返回洞内继续练功。

凌山是个话多的人,从进洞开始就不时和洞里的人聊天。秦宇在一旁也听到了许多关于这里的事情,甚至知道了哪些门派的人绝对不能招惹,哪几个人背后有超级高手撑腰等等。

直到第二天,凌山依旧没有对秦宇提及等级差距的问题,秦宇心里已经忍无可忍。跟着凌山早起进洞练了一会儿后,他便说:“师兄,我今天感觉身体不舒服,你先一个人练吧,我去外面休息一下。”凌山想了想,点头道:“你去吧,等感觉好点了就进来这里找我,抓紧时间练功,别荒废了。”

秦宇应了一声,离开了凌山身边。他在洞里绕了很远,才找了个地方安心地杀起玄风来。“果然卑鄙!和你一起杀一个玄风我才得三学习点,虽然比在门派打坐快一些,但我自己杀竟然有七十个学习点。一天多下来,我都被你吞了多少学习点!”秦宇心中暗自气愤地嘀咕着。

这个地方人其实也不少,但位置在山洞深处,所以每个人都能找到一个不错的刷点练功,彼此倒也相安无事,气氛甚至十分融洽,不时有人和其他人聊上几句。

“前天你没来,肝肠寸断来这里清场子,把整个山洞里除明月派以外跑慢的人杀了个干净。后来道一山、血魔宗、少阳派都派出高手报仇,结果没一个能从肝肠寸断手中逃脱。明月派十大高手之一真是太强了,什么时候我天合也能像肝肠寸断一样风光就好了!”

天合话音刚落,道一山的一个人便不服气地说:“天合,你就只会替自己门派吹嘘!那天我们派十大第二高手康熙可没败给肝肠寸断!”天合一脸鄙夷:“听康熙在自己门派瞎吹吧,那天他确实没死,但还不是打不过肝肠寸断?打了三场跑了三场,后来干脆就不敢再露面了。最后还是肝肠寸断自己杀够了才离开的。”

两人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地争吵起来。这时,一个女声大声说道:“你们两个烦不烦?康熙和肝肠寸断有什么了不起,只不过我们玄女派几乎没人来这里,没得罪到我们门派头上。否则凭我们门派十大的实力和团结,你们哪个门派都比不上!”

众人的注意力都转移到说话的女子身上,只见女子身着标准的玄女道袍,模样十分清秀。刚才吵闹的两人顿时不敢再开口。玄女派是不能轻易得罪的,倒不是说玄女派的武功天下无敌。虽然玄女派第一高手芷若的个人修为在整个江湖中都属于顶尖之列,但玄女派最可怕的是她们的团结!

门派内一旦有弟子受欺负,门派十大高手便会立刻领着一群人浩浩荡荡地杀过去。玄女派的剑经本就是大范围杀伤性武功,威力极强。试想一下,面对十几个修为高深的剑经高手一齐出手,那将是多么可怕的场景?

因此,别说是普通人了,就连江湖第一大帮华夏驰骋,自从有一次被玄女十大高手联手杀了百余高手后,就再也不敢轻易招惹玄女派。

秦宇听后十分费解,这些人自己又不是那些有名的高手,为什么在提及他们时,脸上却充满自豪和得意呢?

自从学习了九极功法后,秦宇就算不睡觉也不会有什么不适。但连续练了两天后,他还是渐渐感到疲倦,很想出洞去睡一觉,可又怕被凌山撞见,到时候又陷入麻烦之中。

睡意渐渐袭来,猛然间,秦宇想起了那个女孩,那个坚韧的女孩。顿时,他睡意全无。“她一定很刻苦,一定很拼命,不知道现在武功高到什么程度了,我绝不能连她都不如!”

山洞里的人一批批地离开,又一批批地进来,只有秦宇连续半个月没有出过一次洞。他吃喝的东西都以比洞口客栈略高一些的价格向别人购买。几个经常在这里练功的男女每次进来都会多带一些干粮和水卖给秦宇。他每天倒也不寂寞,因为任何时候山洞里都有其他人。这些人总是会东拉西扯地说着一些江湖上的事情,秦宇也因此对江湖的情况有了更多的了解。 第4章 玄风洞之殇 “大祸临头,大家赶紧逃命!血魔宗的头号高手血煞已经杀到这儿了,正在残杀正派弟子,马上就要攻进来了!”

秦宇听到这阵惊慌失措的呼喊,顿感局势危急,立刻随着人群向洞口奔去。没跑多远,就看见一个身材魁梧的大汉,手持一把暗红色长刀,在另一头疯狂砍杀着正派弟子。那大汉气势汹汹,所到之处,无人能在他手下走上一招半式。

只见刀光闪烁,凌厉的气劲在山洞中横冲直撞,许多试图逃离的人纷纷倒地不起。只有那些反应敏捷的人,有的趁机装死趴在地上,有的躲进山洞巨石的缝隙里,才侥幸逃过一劫。

此时,山洞已经被飞溅的鲜血染红,再加上血煞那满脸杀气的模样,让秦宇感到无比压抑。密不透风的山洞里,时不时传来重伤未死之人的痛苦呻吟,声声入耳,让秦宇越发恐惧,身体也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起来。

眼下,只剩下几位武功稍高的人还在合力苦苦支撑。秦宇环顾四周,发现能藏身的石缝早就挤满了人。而他因为向来不喜欢拥挤,逃跑时落在了最后,此时身旁一个人都没有,连装死的机会都没有了。

“运气太差,命该如此……”秦宇这时心情反而平静了下来,既然必死无疑,那至少也要死得有尊严,绝不能让对方这种变态的心理得到满足,绝不能让他看到自己的恐惧。

“不拼一把就这么死了,实在不甘心!”秦宇努力稳住自己的情绪。这时,正在抵抗的几个人在短短瞬间就纷纷重伤、毙命,只剩下一位青云派的男子和一位百花宫的女子,还强撑着伤势,全力抵抗。

“我的力量属性还不错,速度也快到极致了,只是体质中等,福缘较低。以我现在的修为,恐怕只有一次攻击机会,一定要把握好,好歹也要伤到他,不能让他毫无代价地取我性命!”

秦宇定下作战计划,满心恨意,死死盯着战局。

血煞声音粗犷,给人一种豪迈的感觉,如果不是他嗜杀成性,倒真像个英雄豪杰。

“你们这两个小娃,别以为真能凭本事活到现在。留下你,是为了引出你们青云派的肝肠寸断。至于你——看在羽霞的份上,今天我饶你一命,你自己走吧!”

女子听了,神色犹豫,手中剑势缓了一下,侧头看了身旁男子一眼。

身旁的男子一边抵挡着血煞如同戏耍般的攻势,一边坚定地说:“你走吧,他既然肯放过你,就别白白送命!别管我,我不会怪你的。”

男子的话似乎影响了女子的决定,只见女子脸色一沉,怒喝道:“休要小瞧我灵玉!我绝不会抛下你独自逃命,羽霞师姐很快就会赶来,到时看他还怎么张狂!”

男子听了,显得很焦急,连忙说:“别这样,你先逃出去,肝肠寸断师兄也正赶来,我能撑住!”

女子态度坚决,丝毫没有动摇。

血煞放声大笑道:“好,既然肝肠寸断已经在赶来的路上,我也玩够了。”说完,他手中刀劲突然变得汹涌炽热,两人匆忙举剑抵挡,却各自痛哼一声,被血煞震得飞撞到山洞壁上,又反弹落地。

秦宇眼神一凛,“就是现在!”他右手迅速拔剑,运功于剑,顺势使出蚕丝剑法。刹那间,以秦宇的剑和身体为中心,四道红色内气从四个方向射出,其中一道直逼血煞的身体。

秦宇知道攻击血煞的咽喉把握不大,目标太小,以对方的实力肯定能避开,只求能伤到他的身体,这样就算死了也不算白死。

秦宇一招使出,赶忙移动身形变换位置,准备发出第二剑。却见血煞眼中闪过鄙夷的神色,手中刚劈砍而下的刀随意一扬。

瞬间,秦宇的剑气被彻底击溃,余劲重重地击中秦宇刚移到的位置。炽热的气劲侵入秦宇体内,他只觉得体内经脉和内脏好像被烈火灼烧,随后意识就陷入了黑暗。

当秦宇恢复意识时,脑海中传来系统提示:“秦宇遭受血煞的重击,不幸身亡,武功等级清零,物品道具掉落。”

愤怒,秦宇心中充满了愤怒和不甘。

“我的装备!听他刚才说的,好像一时半会儿还不会离开,我悄悄进去,也许还有机会找回装备并逃脱。反正武功已经归零,多死几次也无所谓。幸亏凌山让我在玄风洞外设了复活点,否则从门派到这儿路途遥远,又没有轻功,装备早就没了。”

秦宇拿定主意,便再次钻进了玄风洞。此时,玄风洞内除了尸体,已经看不到活人走动。提前得知消息的人早就逃得无影无踪,装死和躲藏起来的人,等血煞往里一走,也都纷纷逃出了洞外。

秦宇轻车熟路地直奔自己死亡的洞深处,转过一个急弯进入洞内,只见里面多了一男一女两人。

男子身材肥胖,神色冷峻,穿着一套华丽绸缎衣衫,手中的剑竟然是名剑赤霄!

秦宇倒吸一口凉气,心想这个人肯定就是青云派的肝肠寸断,竟然持有如此神兵。

再看离两人稍远处站着的女子,穿着百花宫道袍,但其质地比普通百花宫弟子的要好很多。女子眉清目秀,脸型圆润,腰间挂着一把细长的青逸剑,剑鞘装饰简单,远不如肝肠寸断的剑那么华丽。

然而,女子神态中透着一股淡淡的傲气,此时正以内功为先前的百花宫弟子灵玉疗伤,完全不把身旁两人放在眼里。

秦宇暗自叹服,心想她一定是百花宫第一高手羽霞,心中暗自揣测着。

洞内的人似乎对秦宇的出现毫不在意。羽霞身旁不远处,靠着洞壁躺着一名男子,秦宇认出正是刚才与灵玉并肩作战的人,显然还没有断气。

“哼!血煞,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我还没找你,你竟敢主动挑衅到我肝肠寸断头上!”肝肠寸断的语气中充满了对血煞的不屑,同时也透着对自己实力的极度自信和骄傲。

血煞放声大笑道:“太好了,听说你对羽霞有意思,今天我本来只想引出你,没想到机缘巧合,正好当着羽霞的面打败你,看看你有什么资格觊觎羽霞。”

一旁的羽霞听着两人的对话,微微皱了皱眉头,似乎有些不满,但正处于疗伤关键时刻,没有开口。

血煞说完,大喝一声,举刀朝肝肠寸断攻去,强大的气劲裹挟着洞内尘土,直逼肝肠寸断头顶!

秦宇见洞口此时有足够空间可以进入,连忙闪身而入,扑到自己尸体旁,将尸体上的装备道具一件一件取下,装入背包,这才松了口气。回头一看,两人此时正在洞口激烈交锋,他只好远远坐下,一边留意战局,一边等待出洞的时机。

血煞武功高强,刀上所带内劲力道惊人,就连肝肠寸断似乎也被这股冲击力震得手臂有些异样。

血煞攻势猛烈,一波接着一波,没有丝毫停歇的意思,好像他的内力无穷无尽。

两人交手片刻,血煞啐了一口道:“就这点本事?徒有虚名罢了!”

肝肠寸断冷哼一声道:“蠢货,现在就让你见识一下凌云剑,凭你这身法和速度,能把我怎么样!”

肝肠寸断剑势突变,身法灵动,在洞内快速游走,向血煞发起连续攻击,招招剑走偏锋。

青云剑法攻击模式为小范围集中爆发,攻击范围虽然不大,但杀伤力极强,尤其是剑宗剑法,在速度上更是以快著称!

血煞的身法和刀势明显不如肝肠寸断快速、刁钻,只能被动防守,但也守得密不透风,没有一点败象。一时间,战斗异常凶险,却一时难以分出胜负。

秦宇把目光转移到地上的其他尸体上,心中冒出一个念头:“趁现在搜刮一番,肯定收获不少。”

随即,他注意到羽霞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为灵玉疗伤完毕,此时正全神贯注地观看洞内激战,他只好悻悻打消这个有点卑鄙的念头,“谁知道这羽霞是什么脾气?要是她觉得我行为不端,拔剑杀我,那可就竹篮打水一场空,再想进来又要费一番周折。还是再等等吧。”

随后,他又看了羽霞几眼,暗自思忖:“确实是个大美人,不过绝不是我能招惹的。”虽然这么想,他还是忍不住多看了几眼,直到一旁的灵玉狠狠瞪了他一眼,秦宇才暗自吐舌,把目光转回两人的激战。

此时,两人的衣衫已经被内劲撕裂得破破烂烂,再加上飞扬的尘土,显得狼狈不堪,活像街头乞丐。

秦宇心中暗笑,随即又心疼起来:“这么名贵的衣服,价格肯定不便宜,就这么毁了,太可惜了!”

这时,肝肠寸断突然一记当头重击,借着血煞举刀抵挡的力量,身形向后飘远立定,沉声道:“我看我们没必要再打下去了,我的内力不如你,但你的身法和速度比不上我,谁也奈何不了谁。就算打到最后,也不过是两败俱伤。”

血煞听了看了羽霞一眼,点头道:“你说得有道理。但这事没完,过些日子我肯定会再来找你。如果你想活命,最好别打羽霞的主意!”

肝肠寸断冷哼一声道:“我的事轮不到你管!随时都可以来找我,只怕下次你有来无回!”

血煞不再理会肝肠寸断,转而对羽霞说:“羽霞,我的心意你明白,我一定会等到你接受我的那一天。”

羽霞神色冷漠地说:“你们二人别妄想了,就算等到鸿蒙时代终结,我也不会对你们有丝毫动心!”说完,拉着灵玉大步朝洞口走去。

血煞似乎犹豫了一下,还是收刀跟上。肝肠寸断看着血煞离去,重重啐了一口道:“敢打羽霞的主意,看我下次不废了你,看你还拿什么跟我争!”

肝肠寸断正准备离开,突然回头皱眉看向一旁的秦宇,“这废物怎么在这儿,还是道一山的?哼,果然,武功不入流的门派只能收些废物弟子。”

秦宇的愤怒还没来得及发作,只见肝肠寸断手中剑一挥,一道蓝色的恐怖气劲瞬间穿透他的身体,他的意识再度陷入黑暗…… 第5章 愤怒 道一奋起:绝境中的坚守与抗争

秦宇的内心被仇恨的火焰与遭受轻蔑的屈辱感彻底吞噬。

“血煞、肝肠寸断,我定将你们铭记,此仇不报非君子!”

秦宇再次踏入山洞,却震惊地发现自己的装备已被先前躲在暗处的人洗劫一空。所幸,拿走他武器的人还有一丝良心,将武器还了回来,可其他装备究竟落入谁手,他全然不知。

“实在不好意思,在这地方就是这样,大家为了活下去都不容易。你要是想找回其他装备,希望很渺茫。这里和外面不一样,可不是不劳而获就能享受荣华的地方,所以希望你能尽快适应。”

“世态炎凉,人心难测。”秦宇脑海中回响着归还他武器之人的话,这是他此刻唯一的感慨。不过,他并没有生气,毕竟他自己也曾有过类似的想法。

“在这里,只有强大的实力才是根本……”秦宇毅然转身,离开了玄风洞,暗暗发誓,再也不来这里练功!

秦宇回到青云后,花了半个月的时间重新修炼基础武功。同时,他又去挖了些矿,铸造成兵器换了些银两,重新购置了装备。随后,他带着一万两银子,回到道一山,再次从入门弟子做起。

原来门派住处的几人都已经学会了中级武功,凌山更是已经出师,下山跟着师兄弟们去行侠仗义,为在江湖中立足、打响名号而努力。

在道一山的悬崖绝壁处,秦宇迎着风独自站立。终于,他重新掌握了蚕丝剑法。既然决定不再去玄风洞,那就只能想办法找其他合适的练功地方。凡是人多的地方,都有可能再次遇到肝肠寸断和血煞,秦宇现在不想再见到这两人,他无法忍受面对他们时那种无力和受辱的感觉!

“不好了,百花宫和血魔宗的人在我们道一山脚下大肆杀戮!”门派传音频道里的呼喊声传进秦宇的耳朵,让他心中渐渐涌起一股难以言表的义愤。

这些日子,他听到了很多抱怨。门派里很多师兄说起蚕丝剑法,都抱怨它攻击力不如其他门派的武功,防御力也比不上人家,以至于门派弟子在外面总是被其他门派欺负。

尤其是现在很厉害的百花宫的拈花手,蚕丝剑法根本不是对手。在同等水平下,拈花手竟然能在三招之内打败用蚕丝剑法的道一弟子。

如今门派里,高手们都下山在江湖中闯荡,留下的大多是晚辈弟子。他们的实力还没达到下山的标准,所以,时不时就会有其他邪派或中立门派的弟子来到道一山脚,随意杀人逞威风。

好奇心往往会带来灾祸。

秦宇一直不相信道一的武功这么差。他决定冒险下山,去看看门派师兄们和血魔宗、百花宫的战斗情况。秦宇施展出道一身法,顿时感觉身体轻快了许多,沿着山路迅速朝山下跑去。

赶到山脚下,秦宇大吃一惊,场面一片混乱。

道一派的弟子人数是目前游戏里最多的,平日里在山脚附近练功的有几千万人,密密麻麻地分布在山脚周围广阔的大地上。

来屠杀道一派弟子的血魔宗和百花宫的人明显少很多,但战况却是一边倒,简直就是单方面的屠杀。

秦宇注意到场上有两个百花宫的女子特别显眼。在她们周围几十米的范围内,竟然没人敢靠近。这两个女子面无表情,神色冷漠,不断朝人群逼近,双手释放着拈花手特有的气劲,每一次出手,肯定有几人到十几人瞬间被击毙,就像来自地狱的恶鬼。

血魔宗这边,显然没有特别厉害的高手压阵,只是随便找那些他们觉得能打败的对手杀戮,偶尔也会有武功较弱的血魔宗弟子被几个道一弟子围攻而死。

秦宇的目光突然落在离自己不远处的山脚岩石下,一个道一女弟子正在被一个血魔宗弟子疯狂攻击。

女子看起来很年轻,似乎比秦宇进入鸿蒙时代的时间还晚。显然,她的对手功力也很浅,但即便如此,也已经把她逼得很危险了。

秦宇心中燃起一股怒火,而且越烧越旺。“我虽然现在实力不强,但也绝不能就这样袖手旁观!”

秦宇拔剑,几个纵身跳到两人旁边,怒喝一声,拔剑全力使出蚕丝剑法。血魔宗弟子吓了一跳,匆忙侧身躲避的同时挥刀抵挡。两人刀剑相交,血魔宗弟子顿时被震得后退好几步。

秦宇心里稍微安稳了一些,知道对方的武功比自己弱不少。杀意瞬间在他心中升起,他迅速飞身扑上去,手中的剑连续施展蚕丝剑法。这时秦宇的蚕丝剑法等级还没超过50,无法释放剑气,只能近身搏斗攻击。

血魔宗弟子却也勇猛,毫不畏惧地挥刀扑上来,两人顿时打得难解难分。没过多久,两人身上都受了伤。不过秦宇受的伤很轻,而血魔宗弟子身上的伤势已经在很大程度上影响了他的实力,此时更是完全处于被动挨打的劣势。

秦宇心里却着急起来,为什么蚕丝剑法用了这么久都打不败对方?显然自己在身法、速度和内力上都比对方强,但好像剑势的杀伤力不够,始终无法取得胜利。

这时,旁边的女子似乎也为秦宇着急,举剑挺身而出,顿时形成了两人夹攻的局面。本来就不是秦宇对手的血魔宗弟子,这下更是节节败退。没过多久,秦宇就抓住一个破绽,一剑刺穿了他的胸膛。

秦宇从已经死去的血魔宗弟子胸口抽出长剑,鲜血顿时喷了出来,两人的衣服都因为躲避不及溅上了点点血迹。

第一次杀人的秦宇心情有些紧张,看着倒在地上的尸体,心中不禁有些愧疚。随即,他想起了血煞,顿时又被愤恨取代。等情绪稳定下来后,他竟然发现,看着地上的尸体,回想起刚才刺穿对方胸口的那一剑,心中隐隐涌起一股莫名的兴奋。

此时,血魔宗弟子的尸体躺在长满杂草的路面上,附近全是被鲜血浸染和飞溅形成的深红色痕迹,就像一幅凄惨的画面。

秦宇这才看向自己救的女子,她那年轻却又很美丽的脸上满是惊慌的神色,显然还没从刚才血腥的场景中缓过神来,正目光呆滞地盯着血魔宗弟子的尸体。

秦宇刚准备开口安慰几句,突然,一个女声传进他的耳朵:“小心偷袭!”

秦宇听到后迅速举剑回身,只见一个血魔宗弟子已经在三步之外,正举刀朝自己扑来。

“完了!”秦宇匆忙举剑抵挡,却还是没能挡住对方的致命一击。他眼睁睁地看着对方的大刀穿透自己的胸腔,在意识消失前的最后一刻,看到的是偷袭者那得意又凶狠的眼神。

还有偷袭者身后,一个穿着百花宫服饰的白衣女子。

“是她……”

秦宇的意识随之陷入黑暗。

再次体会到重生的感觉,秦宇心里满是苦涩。好不容易辛苦努力了半个月,没想到一切又要从头再来。所幸生活技能没有受到影响,否则,再让他去挖三个月矿,和熔炉打三个月交道,光是想想都让他害怕。

“刚才开口提醒我的应该是她吧?可她不是百花宫的人吗?为什么会帮我?”

秦宇不再纠结这些想法,匆忙从山上靠着没有轻功加持的双腿往山脚跑去,装备可不能丢了,那可是价值近十万两银子的家当!

等他回到那里时,看到地上两具血魔宗弟子的尸体,其中一个正是刚才偷袭他的人。

旁边,一个女子穿着轻纱白衣,一头长发如瀑布般。她的皮肤比过去更加白皙细腻,想必是进入百花宫后,不用再每天暴晒,得以精心保养的缘故。她的身材似乎也比过去更加成熟丰满,一双丹凤眼此时带着些不满,微微皱着眉头,这模样让秦宇不禁在心里暗自赞叹。

“没想到现在的她竟然比过去美了这么多。”

看着女子依旧像以前一样带着些傲气和清雅的气质,秦宇突然觉得她让自己感到格外温暖。

秦宇走到女子面前,还没来得及开口。

女子已经轻轻说道:“你怎么进了这么一个没前途的门派?真没想到你竟然会被这么一个人杀死,我已经替你报了仇了。去清风派吧,反正重生后可以重新选择门派,别再留在这种没用的地方了。这是你的装备。”

秦宇一时心里感慨万千,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他正准备伸手接过自己的物品,女子却又说:“你就这样想拿回去?”

秦宇一愣,完全不明白女子的意思。

女子有些不耐烦地说:“这些东西总共大概值九万两银子,你给我四万五千两就行。替你报仇的费用我就不跟你计较了。”

秦宇这才明白过来,随即有些为难地说:“可是,我身上现在只有三万两。”

“拿来吧,另外一万五千两先记着你欠我的。”

秦宇按照她说的掏出银票递给对方,这才拿回自己的武器和衣服穿上。

旁边被秦宇救的女子这时开口说:“谢谢你救了我,要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死,更不会把身上所有的钱都搭进去。这笔钱我一定会还给你的,请相信我。”

秦宇摆摆手,“不用了,这跟你没关系,你没向我求救。既然我自己选择站出来,就该承担这后果,你不用放在心上。”

白衣女子数了数银票后放进怀里,看了秦宇一眼说:“还挺了不起,原来是英雄救美呢,事后还这么大义凛然。小妹妹,考虑下以身相许吧,这才是一个完整的动人爱情故事。”

说完,她不理会女子满脸的羞涩,摆摆手说:“我走了。对了,刚才偷袭你的人叫冷少,我想你也不会就这么算了。但你要是继续留在道一,恐怕报仇无望。”

秦宇看着女子离去的背影,很想开口问她的名字,可又觉得何必呢?他叹了口气,也不再理会救的女子,转身回到了山上。

“我就不信道一派真的这么没用,我偏偏就要留在道一!个人的成就靠的是自己,不是门派的恩赐!”如果凌山此时在,一定会说:“这小子牛脾气又上来了,不跟别人对着干就浑身不自在。”

“今天死了好多人,那两个女魔头是百花宫的十大高手,一个排第一,一个排第四。一个叫琪儿,一个叫影儿。尤其是那琪儿,是最早进入鸿蒙时代的那批人,从一开始就是个杀人狂,到现在为止,死在她手上的人不知道有多少,整个鸿蒙时代恐怕没几个人不恨她的。”

“呸,恨有什么用?到现在她还不是活得好好的,又有几个人能奈何得了她。就是血魔宗第一高手刃影也只能和她打成平手,肝肠寸断见到她都得礼让三分。算了,别说了,我们道一派的高手根本不值一提!隔三岔五就被人来这儿大屠杀,我在血魔宗的朋友告诉我,他们就是拿我们道一派弟子练对战经验,顺便给刀子开刃!”

门派传音频道里这两人的对话顿时引起了很多人的共鸣,大家纷纷开口诉说着道一派的弱小。秦宇听着心里烦躁极了,关闭了门派传音,提着剑走进了基本功练习场,开始了自己又一次的“新生”…… 第6章 江湖新途 秦宇的江湖新途

在鸿蒙时代的华夏江湖世界里,秦宇彻底摒弃了参与门派纷争的想法。他心里清楚,以自己目前的实力,去趟这浑水纯粹是自讨苦吃。好奇心有时确实会带来灾祸,而盲目从众往往会让人变得平庸无为。

秦宇不再前往那些热门的练功之地,一心专注于埋头苦练。他重新钻研起九极神功和蚕丝剑法,一门心思扑在提升实力上。待这两门功夫都练到50级后,借着道一山门派的考验试炼之机,他回到了青云。

回到青云后,秦宇从技能娴熟的高手那里低价收购了一些衣物,还凭借自己的技艺亲手打造了一些热门兵器。随后,他便在各个门派的生意场所之间来回奔波,为积累财富而忙碌。

为了不被琐事干扰,秦宇果断关闭了门派传音和传音入密这两个频道,不想让任何事情打乱自己的计划。他尤其害怕林风、轩泽他们来找自己,要是被他们缠住,肯定又得浪费许多宝贵的时间。

就这样,秦宇日复一日地过着为金钱操劳的日子。

这天,秦宇又来到了与他长期合作的小秦的店铺。“小秦,再便宜点卖给我吧。你看,这两个月我一直在大量收购你积压的存货,让你的资金能够顺利周转,你才能这么快做出这么好的衣服。你不感激我也就罢了,怎么就不能给我个特别优惠的价格呢?”秦宇满脸堆笑地说道。

小秦一听,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没好气地回应道:“你还要不要点脸?我卖给你的衣服价格已经是全城最低了,你还好意思说这话?就算不卖给你,其他商人也争着来我这儿进货。要不是看在你很早就照顾我生意的份上,我才不会一直把好东西留给你拿去倒卖赚钱呢!你要是不要,我就卖给别人了。我急着套现买材料,马上就能做更高级的银月战袍了。”

秦宇一听“银月战袍”,心中一动。他知道这银月战袍可不简单,穿上它能增强属性,使用学习点的时候效果也会提升,就连江湖中的高手都颇为青睐。在帝都,这衣服的售价都快到30万了。

秦宇赶忙换了副温和的口吻,说道:“小秦,别这么说嘛。你也知道我本钱不多,就想多收点你的货,快点积累资金。我怎么会忘了你的好呢?刚才就是随口一说,就按你说的价,帮我包起来吧。对了,差点忘了,上次听你说看中一个发簪,我去帝都的时候看到有人卖,就顺便给你买了,正打算送给你呢。”

说着,秦宇从背包里拿出一枚金光闪闪的发簪。这发簪款式简约,上面镶嵌着几颗璀璨的小宝石,看上去十分雅致。

小秦一把夺过发簪,满脸欣喜,接着又狐疑地打量着秦宇,问道:“真的是早就打算送我的?真不敢相信你会这么大方!”

秦宇神色郑重地说:“小秦,你这么说可就不对了。我们合作这么久,多少也有点情谊和信任吧?生意上我按规矩来,但私下里,我可是把你当好朋友的。送你一枚发簪算什么?”

小秦将信将疑地对着镜子整理好发型,把发簪别上,对着镜子看了好一会儿,抬头问:“怎么样?好看吗?”

“当然好看,我挑的东西能差吗?再配上你的美貌,简直让人羡慕。”秦宇笑着夸赞道。

小秦满意地把包装好的衣服递给秦宇,说:“这发簪花了多少钱?我还给你吧,这么贵重的礼物,我怎么好意思收呢?”

秦宇笑着摆摆手,说:“才一万两,不算什么。我们合作这么久,还在乎这点钱?好了,我得赶紧去帝都了。希望我下次回来的时候,你的裁缝手艺能更上一层楼。”

说完,秦宇不顾小秦的呼喊,大步离去。“嘿嘿,哪能让你白拿呢,等你能做银月战袍的时候就知道了。还好当时买了发簪后抬价卖给小秦,不然可就错过这个好机会了。”秦宇心里暗自想着。

赶车的马夫笑着跟秦宇打招呼:“嘿,小狐狸,这趟又从谁那儿骗到便宜东西了?”

秦宇笑骂道:“去去去,别败坏我的名声,我向来诚信经营!”马车上几个经常在青云跑生意的商人听了,顿时哄堂大笑。等秦宇上了马车,大家又开始交流最近市场物价的涨跌情况。

秦宇应付了几句,便倒头大睡。“跟这几个精明的家伙没什么好聊的,他们透露的肯定都是些大家没财力去做的生意消息,真正有用的,怎么可能说出来分享?”

其他人聊了一会儿,也都和衣睡了。像他们这样经常跑生意的人都有经验,在马车离百花宫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不好好睡一觉,等到达百花宫,上车的人就多了,到时候车上根本没地方睡觉。不一会儿,马车内就只剩下被称为“糊涂商人”的呼噜声。

“兄弟们,醒醒,马上到百花宫了。”马夫像往常一样大声叫醒大家。不然到了百花宫,上车的人要是发现座位被占,肯定会不满抱怨。要是遇到其他门派脾气不好的,说不定还得打起来。

秦宇伸了个懒腰,醒了过来。他从水袋里倒了点清水,简单洗了把脸,然后和其他人一起坐在车厢最里面的位置。坐在这里,就算车上人满了,也不会被挤得难受,还能清楚地看到车厢里的情况,防止遇到小偷。马车转弯的时候,也不会像坐在两边那样受惯性影响坐不稳。当然,也有个小缺点,就是如果马车突然急停,他们的头可能会不小心撞到车厢壁。不过这种情况很少发生,几个商人都觉得用这点小代价换来其他好处很值得。

马车在百花宫停下后,大家都感觉到有些不对劲。今天从百花宫上车的竟然有十多个女子。更让人惊讶的是,光看她们身上的兵器和头上戴的饰物,就知道她们在江湖中必定声名赫赫。

秦宇更是吃惊,领头的竟然是他见过一面的芷若,另一个熟悉的面孔是灵玉。秦宇偷偷打量了其他人几眼,心想:“看来肯定有什么大事发生。估计百花宫的十大高手都在这一行人里。”

其中一个神色傲慢的女子丢给马夫一锭金子,说:“这车我们包了。”马夫满脸喜色地接过金锭,连忙说:“是,是,各位仙子,不过车上已经有四个人,比你们先上车。能不能通融一下?”

给金子的女子眉头一皱,正要发火,芷若开口说:“算了,不过是几个生意人。”那女子这才压下火气,冷哼一声上了车。这一行人除了灵玉好奇地看了秦宇两眼,其他人都好像没看到秦宇他们四个似的,各自坐下聊了起来。

“大姐,我就不明白。我们为什么要帮天下会?我看到断浪就不顺眼。”说话的女子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满,这人正是胡柚。

芷若瞪了她一眼,说:“好了,胡柚,你别以为我是因为断浪才答应帮忙。我对断浪没什么想法,但自从心无痕当上华夏帮的帮主后,他们就越来越张狂,尤其是胡人堂,根本不把我们百花宫放在眼里。之前欺负我们派弟子的事就算了,竟然还在帝都扬言,哪个门派在帝都的矿场和森林开采都得经过他们同意。这次正好借着天下会的势力,让他们知道我们的厉害,不然以后还得了!”

胡柚听了,情绪平复了一些。另一个女子接着说:“自从心无痕掌权后,华夏帮对其他帮派更是嚣张跋扈,无非是仗着有血魔宗第二高手撑腰,就以为我们百花宫不敢把他们怎么样。”

“听说这次道一山的十大高手也会参与。”一个女子刚开口,另一个女子就不屑地说:“就道一山那些被人当练刀对象的十大高手,去了又有什么用!”

芷若责怪地看了说话的女子一眼,说:“羽霞,别小看道一山。断浪、康熙、无影他们几个已经分别得到了混沌剑法和混沌拳的传授,实力绝对不容小觑。”

羽霞连忙说:“大姐这么说,那混沌剑法肯定有独到之处,是我太浮躁了。”

秦宇听到羽霞这个名字,忍不住暗自好笑,想起自己包袱里装着的十三件练霓裳女式服装,竟然有人和装备同名。另一方面,他又暗自期待,能让芷若这么说,看来混沌剑法肯定很厉害,道一山也不是没希望,想到这儿,他心里不禁有些暗爽。

这一趟去帝都的路上,不仅马车坐得宽敞舒适,一路上还有美女相伴,几个商人都觉得惬意极了。下车的时候,他们都有些恋恋不舍,只希望以后每次坐马车都能这么舒心。 第7章 秦宇梦途生 江湖风云起,秦宇梦途生

在鸿蒙时代的华夏江湖中,马车悠悠行驶了一个多月,终于抵达了繁华的帝都。

秦宇步下马车,瞬间便察觉到异样。江湖中人明显增多,街边小摊也没了往日热闹,像是预感到有事将临。“真晦气,看来要在这儿耽搁些时日了。”秦宇暗自嘟囔,随后带着包袱走进了龙门客栈。

他挑了个靠窗的桌子坐下,点了酒菜,装作不经意地打量四周。龙门客栈堪称全国规模最大的客栈,分店遍布所有城市,就连人流较大的小镇也有它的身影。据说其背后的主要股东是由一群玩家组成的龙门庄。

龙门庄在江湖上称霸二十余载,财力雄厚,富可敌国。钱庄、酒楼、青楼、武器店、装备店、药店等生意,几乎都被它垄断。龙门庄的高手数量不算多,但即便是第一大帮会华夏驰骋,若非万不得已,也绝不敢轻易招惹它。

而帝都的龙门客栈,规模更是其他城市难以望其项背,就连以烟花之地闻名的南洲,其客栈规模与之相比也逊色不少。

秦宇所处的位置极佳,能将客栈内的一切尽收眼底。“不对劲,今天客栈里的江湖人多得离谱,莫非要出什么事?”秦宇环顾着足有千余人的客栈一楼大厅,心中满是疑惑,正琢磨着是不是该离开,这时,一个如彩云般的女子袅袅走进了客栈大门,在靠门的位置坐了下来。

女子一出现,便吸引了无数目光。她身着紫色袍服,看不出属于哪个门派,但秦宇知道,此女绝非寻常之辈。单从客栈内那几桌气质不凡的人的反应,就能猜出一二。

女子引发的轰动还未消散,只见芷若带着百花宫的十多个人走进了客栈大门,一时间,客栈内的议论声愈发嘈杂。

“我可真够倒霉的,吃顿饭都能碰上这些是非。”秦宇暗自叹息。

“血煞,既然来了,何必躲躲藏藏!”

客栈门口,一个略显肥胖的身影缓缓走进,秦宇脸色骤变,来人正是肝肠寸断。客栈大厅正中央,一个身材魁梧的男子缓缓站起身,随手将头上的斗笠扔在地上。

“肝肠寸断,没想到几个月不见,又能与你大战一场。”男子说完,又朝远处的芷若说道,“芷若,这些日子没见,你好像瘦了些。”

芷若对血煞关怀的话语仿若未闻,自顾自地喝着茶。

“血煞,你也太张狂了,明知道天下会在此聚会,你还敢孤身前来,眼里还有别人吗?”

血煞放声大笑道:“肝肠寸断,你莫不是怕了?我今日来,不是以华夏驰骋刀堂堂主的身份,而是以我血煞的身份。既然不久后的大战难以避免,我怕你死在混战之中,特意来提前取你性命!”

“既然你嫌命长,那就来吧!”肝肠寸断说罢,目光一凛,拔剑使出天命连环剑招,直刺血煞胸口,剑上带着强大的气劲扑向对方。

此时,两人周围的人早已散开,不是江湖中人的更是远远站着,生怕被卷入这场纷争。

秦宇却兴致缺缺,这两人几个月前才交过手,就算苦练几个月,又能有多大变化?难道还能打出完全不同的结果?

两人片刻间交手三十多招,秦宇却大为吃惊。血煞的出手似乎比上次更具力道,刀势也变得更沉更可怖;肝肠寸断剑上的内劲更是今非昔比,面对血煞比上次更强大的气劲,竟然硬拼之下也不落下风。

“这种层次的高手,在如此短的时间内竟能有这般飞跃性的进步?”

秦宇心中陡然涌起一种绝望感,若真是如此,自己想要一雪前耻,不知要等到何时?

秦宇很快发现血煞有些异样,他似乎不时分神,留意着先进来的彩云女子,这让秦宇对两人之间的关系产生了诸多猜测。

高手过招,当彼此功力相近时,比的就不再只是招式和武功,更是心思和意志。

血煞一分神,立刻露出一个难以弥补的破绽,被肝肠寸断一剑震退数步。血煞连忙施展身法向后一跃,大声道:“改日再战!”

同时,他身影一闪,落到彩云女子身旁,伸手想去拉她,却见彩云女子避开血煞的动作,同时一个纵跃,落到离肝肠寸断七步远的地方。

“果然有两下子,如果不是血煞担心我身份暴露,你也奈何不了他。”

血煞有些焦急地跑到彩云女子身旁,喝道:“你怎么如此不顾大局?”

肝肠寸断冷哼一声道:“血煞,你也太小瞧我肝肠寸断了,从我进来就知道她是谁。还妄想她今日能活着离开这里?”

彩云女子呵呵一笑道:“老诸,我既然敢来,自然能安然离去,就凭他们,也想拦住我?”

血煞在江湖上出道很早,本名诸葛,后来因为手持血魔刀,被人称为血煞,渐渐地,江湖上很少有人再提及他的本名。肝肠寸断沉声道:“那就让我领教一下百花宫中,被称为比江无缺还厉害的第一高手映月的实力吧!”

彩云女子娇笑一声,身影如电,举掌朝肝肠寸断扑去,速度极快。秦宇只见女子双掌中仿佛有六个闪光的月亮,接着就看到肝肠寸断一脸惊愕,大喝着急速举剑后退。

肝肠寸断退得快,映月的动作却更快,眨眼间,双掌已经按在肝肠寸断的剑身侧面。与此同时,客栈内仿佛突然刮起狂风,桌椅、碗碟纷纷被一股可怕的气劲掀飞。

“太可怕了!这是什么实力?”秦宇的脑海中只有这一个惊叹的疑问。

肝肠寸断整个人被震退数步,单手持剑,剑尖拄地,口中涌出鲜血。映月却没有再继续进攻,笑着说:“道一山也不过如此!没有高明的内功支撑,剑再狠又有何用?肝肠寸断,你虽然能和血煞打成平手,但在我看来,你远不如他,至少他能在我手下走上二十招而不败。”

肝肠寸断哪里还能开口说话,只顾着争分夺秒地运功疗伤。

这时,客栈外走进几个人,其中一人冷冷道:“映月,你以为你今日还能活着离开这里?”

映月看到这一行三人,脸色微微一变。“青逸?墨武、残魂?”

映月自然不像一般江湖人那样没见识,十大高手只是因为经常在人前露面,被人熟知,才拥有特殊的名望,但这并不意味着在门派中,他们就是武功最高的十个人。

道一山风头最盛的当属肝肠寸断,但映月知道,道一山真正的第一高手是青逸和墨武,两人的武功比肝肠寸断还要高出几分。而残魂则是外传的道一山第二高手,名声仅在肝肠寸断之下,相信武功也不会比肝肠寸断低多少。

映月不由地对全身而退少了几分把握,恐怕不付出些代价,是无法安然离开了。

“就算你们三人一起上,就以为能拦住我?”

“那加上我们呢?”这时,以芷若为首的百花宫众人已经执剑起身,隐隐将映月和血煞包围起来。

血煞十分着急,说道:“芷若!难道你们百花宫也要加入天下会?”

“没错!”

血煞听后哈哈一笑:“好,那今日若能死在你手里,我也不算白活了!映月,你走,我定能挡住他们!”

映月却坚决地猛摇头:“你走,他们奈何不了我。”

血煞这种老江湖,怎会相信映月的话。他和映月相识已久,深知映月实力强横,但如今面对的敌人,不是个人力量所能抗衡的。如果自己拼死发动血魔刀,相信能为映月创造突围的机会。但要是换做映月给自己制造机会,那她自己肯定就没机会离开了。

肝肠寸断此时伤势已经稳定,冷哼道:“别争了,你们谁也别想离开!出了客栈也出不了帝都!”

两人心中叫苦,自然明白肝肠寸断这话的意思。他们不可能不付出代价就走出客栈大门,客栈外肯定也有埋伏。身负重伤的情况下,再想杀出重围,难如登天。

双方各自凝聚功力,混战一触即发!

突然,一个冰冷的声音传入众人耳中:“你们两个走,我拦住他们。”

血煞和映月眼中同时闪过喜色,显然对来人充满信心,毫不犹豫地转身,朝着包围圈最薄弱的四个百花宫高手扑去。其余人竟然对两人的举动毫不在意,一起转身,朝着客栈大门扑去。

客栈门口,突然凭空出现一个消瘦的男人身影。男人手中握着一柄雪亮的刀,面对众人的进攻,男子神色不变,举刀相迎。

顿时,整个客栈内的气温骤然升高,人仿佛置身于火炉之中!

秦宇无暇顾及此时仿佛要将人烤熟的高温有多少度,只是被男子的一刀惊得呆住了!

男人竟然一刀就将所有进攻的气劲全部化解击散,还有余力朝着众人逼身进攻。

此时,秦宇已经知道这个男人是谁了……鸿蒙时代华夏江湖第一人,不败的传说,血魔宗影刃!

天下间除了他,秦宇实在想不出还有谁能有如此风采!

百花宫以芷若为首的十大高手纷纷使出百花宫的剑经,一时间,一片闪亮的剑气不分敌我地扑向影刃。同时,影刃身旁的道一山四名高手很有先见之明地飞身后退,显然深知百花宫的作风和剑经的厉害。

影刃的神色略显动容,手中的刀带起一股旋涡般的气劲,迎向飞来的剑气。轰然相撞之下,就连远在角落的秦宇都感到浑身疼痛,客栈内的桌椅更是纷纷崩裂飞碎!

就这么一会儿工夫,映月和血煞已经打伤了四名拦截的百花宫弟子,破窗而出。影刃抬头看了眼被两人撞破的窗户,仿若无人一般,缓缓转身走出客栈大门。肝肠寸断以及芷若两方面的人,竟然没有一个敢去追。

肝肠寸断的神色似乎有些失常,过了很久才打破沉默,开口道:“真没想到他竟然会亲自出手救他们两个!算了……回联盟大厅吧。”说着,他举步走出客栈,身后跟着一百多个反联盟成员。

青逸和墨武两人对视一眼,从映月逃走的窗户一跃而出。芷若掏出一锭金子,扔给躲在角落的掌柜,说道:“损失我们来赔,走,回百花宫分院。”说罢,领头走出客栈,消失在远方。

秦宇依旧沉浸在内心的震撼之中。

“我一定要努力!以他为目标,这就是超越所有人的高手,这就是!”

秦宇从未感受过如此强烈的动力,也从未如此充满自信。目标,往往就能起到这样的作用。 第8章 风云战起 鸿蒙风云战起,秦宇江湖见闻

秦宇怀揣着激动的心情,在龙门客栈住了两天,才渐渐找回往日的沉稳。

“一味空想和激动无济于事,按原计划,攒够钱后找个隐秘之地潜心苦练,总有一天我能赶上他!”秦宇心中暗自思忖,随后背上装满待售装备的包袱,从二楼步至大厅。他寻了张桌子坐下,点了几道菜,脑海里盘算着怎样尽快将包袱里的货物出手。

“听说今日帝都广场上,华夏驰骋和天下会要在那儿一决高下,不知又会有多少人丧命。”大厅里食客们的交谈传进秦宇耳中,瞬间勾起了他的兴趣。

“去见识一下江湖中的那些风云人物也好。”秦宇心动不如行动,离开客栈后,他找到一座临近广场的高大建筑,施展轻功一跃而上。

登上房顶,秦宇不禁一惊。环顾四周,夜色里,周围大大小小的建筑物上,密密麻麻地聚集着数不清的人,或明或暗,都和他一样是来瞧热闹的。他嘴角微微上扬,找了个地方坐下,静待大战开场。

帝都广场极为广阔,虽说地处帝都,但自从人们踏入《鸿蒙时代》这个江湖后,对于游戏里NPC扮演的统治者角色,便没那么看重了。尤其是《鸿蒙时代》运营了一段时间后,江湖中人实力提升迅猛,那些NPC扮演的官兵根本无法与之抗衡。就像几年前,守卫还让人畏惧三分,如今又能震慑住几个江湖人呢?甚至时常有人闲得无聊,跑去城里袭击守卫消遣,这早已不是什么稀奇事。之后无非就是收到一张通缉榜,可真正被抓住的又有几个?毕竟江湖中人还不至于做出动摇游戏世界政治根基的事,所以至今也没遭到大规模的军队镇压。帝都广场地理位置特殊,背后有着特殊的权威象征,从古至今,一直是江湖大帮会的决斗之地。

广场的两端,渐渐出现密密麻麻、涌动的人影。一方是华夏驰骋,果然一如既往,没有任何盟友,仅凭自身帮派的强大实力独自面对挑战。而另一方,要是把各个帮会的名字一一罗列,估计得说上大半夜。

为首的是近几十年来一直号称第二大帮的升仙谷,帮主霜冻天下,也是玄女宫的十大高手之一,在江湖上声名远扬。其次是以肝肠寸断为首带领的青云剑盟,其中竟有五位青云派十大高手,还有前来助阵的青逸和墨武,显然是天下会方面的核心战力。再者就是许多年前曾是江湖第一大帮的八旗会,不过后来因创派帮主退隐而逐渐没落,如今虽说风光不再,但实力依旧不容小觑。

秦宇打量着,心里默默想着几个他所熟知的、最负盛名的帮会。突然,他发现芷若身后带着密密麻麻、数量不亚于一个帮会的众多玄女宫弟子,与天下会帮会的人站在一起,一眼望不到尽头,人数至少有上万人。秦宇不禁大为吃惊,传闻玄女宫极为团结,尤其是芷若在玄女宫内拥有绝对的领导地位,今日亲眼所见,才知所言非虚。就凭这股力量,绝不亚于其他几个帮派,也难怪能让华夏驰骋有所忌惮。至于其他参与反华夏驰骋联盟的各帮派,秦宇既不认识,也没多大兴致去了解。

不多时,宽广的帝都广场便被密密麻麻的人群填满。天下会人群中,一个声音高声喊道:“心无痕,自从你执掌华夏驰骋后,帮内铲除异己,对外欺压逼迫、残害无辜,先后灭掉三十多个中小帮会,还霸占各地资源,搞得天怒人怨,今日就是你们华夏帮的末日!”这人话音刚落,肝肠寸断缓缓走出,脸色阴沉,咬牙切齿地说:“心无痕,你杀我妻子的这笔账,今日便要跟你好好清算!”

秦宇只见华夏帮最前方,有一个相貌看不清的紫袍男子大笑着说:“要打便打,哪来这么多废话。人在江湖,生死无常,难道还能躲得掉?肝肠寸断,你有本事就来取我性命!”话已至此,双方都明白战端已启。随着两方发令者的一个手势,众人纷纷拔剑,扑向对方。一时间,整个广场被各色飞舞的气劲所笼罩。

秦宇目光如炬,紧紧盯着场中的心无痕,对这个素未谋面却早闻大名的人物充满了好奇。心无痕出身毒煞派,是毒煞派当之无愧的第一高手,一身毒功尽得毒煞海真传。但更可怕的是,心无痕最早本是青云派的十大高手之一,后来学会天命连环剑后,叛出了青云。虽然因此青云派的武功他废去了一半,但传说他通过自身修炼,竟将天命连环剑练至极高境界。所以心无痕有着其他毒煞弟子难以企及的武功根基,自身防御能力极强,再配合毒煞派极其恐怖的杀伤毒功,在江湖中的声名,没几人能与之相比。

秦宇此时看到心无痕出手,终于领略到他的厉害。心无痕独自一人冲入天下会阵营,面对肝肠寸断的全力进攻,依旧游刃有余,不但尽数接下肝肠寸断的攻击,还不断施展断天棍法,释放毒气,把周围的天下会成员伤得纷纷倒地不起。肝肠寸断显然被心无痕的毒功弄得极为吃力,空有一身本领,却每每在关键时刻,因毒气的影响,不得不放弃主动进攻的优势,被迫后撤躲避。

秦宇看得心头震撼,难以想象心无痕花费了多少时间,通过自我修行才将青云派武功重新练到高深境界,但这份惊人的付出,确实造就了他超越众人的实力。即便心无痕不施展毒功,肝肠寸断想靠剑法战胜他,也绝非短时间能做到,更何况是身怀毒煞派最强毒功的心无痕呢?

秦宇的目光暂时移向战场的其他地方,却没看到影刃的身影,心里不免有些失望。但很快,他的目光又被血煞吸引。血煞强横的刀法和内功,此时确实发挥出了比其他人更大的优势。他含着强大气劲的一刀砍出,往往靠近他身边的七八个人,不是死就是重伤,纷纷倒地。

秦宇的注意力再一转移,就看到不远处的映月,身法快若闪电,在人群中穿梭,所到之处,无人能敌。

“华夏帮的高手果真不少,你瞧,那个便是玄女宫的高手江无缺,厉害极了。那个是青云派十大高手、华夏帮的堂主兰跃华。”秦宇听着旁边观战人的对话,目光同时移到了场中的一个男子身上。

那男子身着蓝袍,手中的剑极为狠辣,就这么一会儿工夫,已有十几个人倒在他的剑下。秦宇试图看清男子的面貌,却猛地一震。

“怎么会是他?”虽然距离较远,但秦宇还是大致看清了男子的模样。此时男子脸色冷峻,满脸杀气,和记忆中的样子截然不同,但是——秦宇绝对认识他。

他在青云见过这人三次,他就是小秦的未婚夫,小秦口中的兰。几次见面的情景,不由自主地在秦宇脑海中浮现。

“秦宇,给你介绍一下,他是兰,我的未婚夫!在西楚做生意,专门来看我的。”小秦的神色洋溢着幸福和甜蜜,一看便知两人感情深厚。

兰身着丝绸便袍,神色和蔼,双手的皮肤十分光滑,让秦宇丝毫不怀疑对方不是练武之人。兰很健谈,三人一桌坐下没多久,就和秦宇聊得十分投机,不一会儿,更是彼此交流起做生意的心得。

那次的会面,却被人搅了兴致。

“嘿,你们三个,让个地方。”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打断了聊得正欢的三人。

只见五个身材颇为健壮的大汉,个个手中握着刀剑,任谁一眼就能看出,他们肯定是江湖中人。

为首的人见秦宇他们的注意力转到自己身上,便带着几分轻蔑地说:“这里位置满了,你们也吃得差不多了,别在这儿占地方。”

一个合格的商人,尤其是小商人,最基本的要求就是忍辱负重。秦宇是个很合格的商人,他觉得,做商人就得有商人的样子。如果一个商人把自己当成江湖中人,不遵循商人的生存法则,反而学江湖中人意气用事、冲动挥霍钱财,那肯定做不好商人。所以面对如此蛮横的话语,他没有丝毫特别的反应。

小秦则有些害怕地拉了拉兰的衣角,兰连忙陪着笑脸起身说:“各位大哥请坐,我们也正好要走了。”说着喊了声小二,结完账后,便拉着小秦,三人有些扫兴地离开了饭店。

秦宇从回忆中清醒过来,目光落在场中的华夏帮堂主兰跃华身上,心中似乎突然有所触动,但一时又抓不住头绪,随即抛开那模糊的思绪,继续观看战况。

华夏帮的高手阵容十分强大,其中主要力量来自血魔宗、毒煞派、玄女宫和少阳派。天下会方面则以青云、道一、百花、清真和乞儿帮的高手为主要战力。

此时交战已进入白热化阶段,地上躺满了成片的尸体。江湖中的帮战,不像军队那样有严明的纪律和阵法配合,所以装备是否精良、自身实力高低以及个人的判断力,是决定一个人在战场上价值和存活的主要因素。

在这种帮战中,实力特别出众的高手简直就是战场上的杀戮机器,绝不是普通江湖人靠人多就能抗衡的。激战到现在,一批刚出道、血气方刚的新人,该当炮灰的都已成为炮灰。实力较强的,或是有前辈指点的,也早已退出了广场内圈,只在外圈和敌对帮众战斗。

所以广场内圈一大片区域此时只剩下千余人,这场战役的胜负,大半就取决于这千余人。外圈的战斗,就算打上几天几夜,也未必能分出胜负。

心无痕一棍震碎一个无名小卒的经脉后,稍微退了几步,和身后华夏帮的重量级高手一起收拢防线,准备投入接下来的决定性战斗。

天下会的高手数量明显多于华夏驰骋,然而华夏驰骋却有着别人没有的优势,那就是总殿装备!《鸿蒙时代》里共有四大总殿、八大据点、十六大山寨。凡是拥有总殿的帮派成员,都可以打造分为三级的总殿专属装备,其属性加成比其他高级装备武器要多得多。华夏帮之所以能吸引如此众多的成员和高手,总殿装备绝对占了七成原因。这也是华夏帮一直能凭一己之力,对抗整个江湖众多帮派至今的主要原因。

尤其是帮派内的核心成员,经过这么多年的发展,人人都有一套由黄铜打造的一、二级装备。所以,就算是实力相差一两级的高手对阵,华夏帮的人因为装备优势,相当于攻击防御能力提升了7%,这相当于提升了4级武功,不是华夏帮的人,又怎能战胜他们呢?

“心无痕,今日就是你们的末日!”肝肠寸断语气中充满自信,心无痕则报以轻蔑的一笑。肝肠寸断带头大喝一声,执剑扑了上去,身后的八百多名高手纷纷跟上。顿时,强烈的气劲在空中交锋,双方时不时有人发出一声或重或轻的惨叫。

芷若为首的百花派,纷纷运功施展剑经,顿时,配合完美的几十道绝剑气劲笼罩住一批华夏帮成员。如此密集而强大的气劲,顿时让华夏帮一百多人同时受到致命打击。

江无缺见状,心头一惊,手中打出暗语。顿时,映月等十余名玄女宫高手以极快的身法扑进百花派一众高手之中,打定主意要把百花派高手死死缠住,让他们无法分身。否则——再来几次刚才那样的进攻,这场战斗就输定了。

玄女宫的盛名可不是徒有虚名,威力强大且集中、速度又快的拈花手,顿时让百花派一干高手应付得十分吃力。江无缺和映月更是用阴毒的六合阴煞掌压制着百花派包括芷若在内的三大高手。

六合阴煞掌不但威力惊人,更可怕的是附带的阴煞符效果。一旦中招,如果找不到功力比下符者更高的人,就绝对没有其他药物可解。任你武功再强,顶多也只能强忍着持续不断的痛苦,勉强苟延残喘。两个小时不运功抵御,就只有身亡的下场。

芷若、凤舞、羽霞,百花派最强的三大高手,面对玄女宫最负盛名的江无缺和映月,依然难以占到上风。要是单比功力,三人自信不至于像现在这样难以还手,但却要时刻提防着对手的阴煞符,有力却不敢完全施展出来,那种难受的感觉真是难以言表!若不是百花派的剑势本就灵活迅速,身法也有独到之处,换做其他门派,能不能在江无缺和映月的攻击下支撑到现在,都还是未知数。 第9章 传说中的男人 鸿蒙战影:江湖风云下的震撼与思索

在内圈的战斗激烈上演之时,战局正陷入胶着。突然,从外圈如疾风般冲进了几名高手。只见六男一女,皆身着道一山道袍,手持正阳长剑,身形矫健,几个纵身飞跃,便以极快的身法稳稳落在了战场中心。

肝肠寸断看到这七人的到来,原本因战局紧张而紧绷的脸上顿时涌起一抹喜色,高声喊道:“断浪兄,多谢各位赶来!”

映月在激战中抽空瞥了一眼来者,神色微微一变,心中暗忖这局势怕是要再生变数。

与此同时,芷若和凤舞两人像是得到了某种暗示,突然加快了长剑的攻势,一副拼死相搏的架势。映月心中暗叫不妙,被这三人纠缠得脱不开身,连续发出数道阴煞符,却都被她们巧妙避开,始终找不到机会跳出战斗圈。

江无缺神色沉稳,大声喝道:“映月,我缠住他们,你快去,绝不能让道一山这时候来坏事!”

“别再说了,你我亲如姐妹,我怎能把你独自留在这险境之中!”映月言辞坚决,不愿离去。

江无缺听了这话,心中一阵感动,却也不再多言。她心里清楚,如果映月离开,凭自己确实难以在芷若为首的三个百花宫十大高手的剑下保住性命。她暗暗叹了口气,手中攻势变得更加凌厉凶狠,试图尽快击杀这三人,好腾出手来对付道一山的这七个人。

秦宇一直专注地观看着战局,看到前来的这七人,顿时心中一阵狂喜,暗自思忖:“今天终于能见识一下混沌剑和混沌拳的威力了!”

以断浪为首的七人,有的双臂环抱成圆,有的挥剑划出圆弧,动作行云流水。刹那间,他们身体周围形成了一股圆球状的气劲。七人大声呼喊,声震四野,同时将气劲朝着十几米外、华夏帮人数较为密集的地方攻去。

七道白光仿若七条灵动的蛟龙,汇聚在一起,朝着十几个人当头罩下。紧接着,一阵凄惨的哼叫声传来,那些被白光击中却来不及运功抵挡的人,顿时经脉寸断,气绝身亡。只有四个人凭借装备的优势全力抵挡,虽保住了性命,却也身受重伤,失去了再战之力。

心无痕见状,心中慌乱不已。他万万没想到道一山竟有如此高深莫测的武功,心中暗叫不好,明白这样下去,今天这场战斗怕是凶多吉少。他几次全力释放毒功,试图脱身前去救援,却无奈被残魂和肝肠寸断全力夹攻,始终无法成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局势朝着不利的方向发展。

眼看着断浪七人已经连续放出数道气劲,华夏帮方面因此失去战斗力的人数已经上升到三十七人。心无痕焦急万分却又无计可施,他暗自痛恨自己平日里太过轻视道一山,否则,若能稍加拉拢,今日也不至于如此狼狈!

天下会方面此时士气大振,看到华夏帮被己方的奇兵杀得伤亡惨重,众人纷纷加紧了手中的攻势,士气如虹,想要一鼓作气将华夏帮彻底击败。

秦宇眼角不经意间扫过广场边的一处阁楼,只见阁楼里有一个男子正缓缓脱下银月战袍,换上一件名贵的战魂服。

秦宇微微眯起眼睛,心中一惊,那个男人竟然是影刃!

他不禁暗自揣测影刃为什么会藏身于此……显然,在他看到之前,影刃一直穿着银月战袍。

要知道,银月战袍是增加悟性的绝佳装备,但对战斗却没有直接帮助。秦宇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

“难道,他刚才在自修武功?直到此刻,看到华夏帮快要败亡了,才换上战斗装备出手?”

秦宇眯着眼睛打量着能看到的阁楼内部,空荡荡的小阁楼里,除了正在更换装备的影刃,再也没有其他人,阁楼的桌子上也没有任何特别的东西。

秦宇心中一震!

“他的实力,是用难以想象的孤独、寂寞和毅力换来的!”

影刃的动作不慌不忙,虽然装备更换的过程并不复杂,但他每一个动作都沉稳而专注。很快,他便更换好了装备。只见影刃身影一动,整个人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迅速地从阁楼窗口跃出,人还未落地,手中的刀已经带起一股浓烈的红色气劲,朝着天下会的二十余名高手当头罩下!

内圈的战场顿时出现了一片被红色气劲充斥的空间。红光闪过之后,一人一刀静静地伫立在那里,周围是二十余具刚才还活生生的尸体。

尸体旁站着十几名华夏帮的成员,此时他们都望向突然出现的影刃,眼神中充满了感激和崇拜。

影刃缓缓抬起左手,做了一个杀的手势,十几个人顿时醒悟过来,此刻他们仍身处战场。他们大声回应着,举起手中的兵器,带着更盛的气势扑向周围的天下会成员。

双方的人都被刚才的红光惊动,纷纷将目光转向影刃,顿时响起一片惊呼声。

“是影刃!影刃出手了!大家杀啊!”

华夏帮成员顿时士气大振,仿佛只要影刃出现,就意味着今天这场战斗必胜无疑。

而天下会的人则纷纷脸色大变,以断浪为首的七名道一山高手迅速汇聚气劲,想要先发制人,向影刃发动攻击。七人心里都明白,他们这几个人肯定是影刃下一次出手的目标。

影刃面无表情地将目光转向这七人,身影同时迅速一动,扬起手中的刀,如同一头凶猛的野兽扑向七人发出的气劲。刀带起一道耀眼夺目的红光,狠狠地将七人发出的气劲击散,余劲未消,又轰击在七人面前的脚下!

大理石铺成的地板顿时爆裂开来,碎石夹杂着气劲,如同一股小型的风暴,让七人迅速抬起手臂护住双眼和咽喉,飞身向后退去。然而,七人的身形刚落定,就又看到一柄长刀扬起一片红光,朝自己当头罩下。

尽管七人凭借道一山精妙的内功,在极短的瞬间全力运功抵御,但被影刃的气劲击中后,仍然感到全身经脉一阵剧痛,仿佛被千万根针扎过一般。他们大惊之下,纷纷勉强施展梯云纵,几个凌空翻身,落入外圈的人群中,飞速逃离。

影刃没有丝毫追击的打算,他自顾自地提着手中的刀,转身杀向另一边。一片血雾过后,地上转眼间又多了十几具尸体。天下会成员惊恐万分,纷纷逃得远远的,再也没有人敢靠近影刃。

芷若看到影刃看向己方,不禁大喊道:“肝肠寸断,快下令撤退,我们已经没有胜算!”

肝肠寸断狠狠地盯着心无痕,一轮快速猛烈的攻击之后,和残魂同时飞身向后退去,大声喝道:“大家撤退!”

顿时,天下会成员纷纷朝着广场的一头迅速撤离。

影刃看了心无痕一眼,几个纵身飞跃,便如鬼魅般消失在广场周围交错的小街道中,无影无踪。

心无痕阻止了己方的追击,分配人手在各个方向戒备,同时下令收拾地上遗落的物品,清点伤亡情况。凡是天下会中未死且不投降的人,一律格杀勿论!顿时,几个人领命而去。

心无痕神色复杂地盯着天下会离去的方向。

“若不是影刃出手,今天失败的就是我们。这些日子我似乎太自负了,日后一定要做出一些调整,多招揽一些高手才行……”

心无痕收起思绪,分别向帮内的长老、堂主一一交代了事情后,便独自一人大步离开了。

秦宇的眼睛一直紧紧盯着影刃刚才所在的阁楼,阁楼里仍然留着影刃的衣物,他相信影刃一定会回到阁楼。

没过多久,果然看到阁楼里出现了影刃的身影。影刃正缓缓脱下战斗装,将全套增加悟性的装备逐一穿戴在身上,随后便一动不动地坐着,身体隐隐闪烁着极淡的红光。

“他难道不怕天下会的人找他麻烦吗?”

秦宇暗自疑惑,随即自嘲地笑了笑。别人躲他都来不及,就算知道影刃在这里,又有谁敢来围攻他呢? 第10章 影刃启示 影刃启示,帝都诸事

秦宇向来知晓自己的耐性极佳,远非寻常人可比。可他着实未曾料到,自己的耐性竟好到了如此地步——连续七天七夜,秦宇就那样静静地坐在屋顶,哪怕是吃东西时,目光也始终紧紧锁定在阁楼里的影刃身上,一刻未曾挪开。

这七天里,影刃总共进食喝水十四次,也就是每日两次罢了。其余的时间,他宛如一尊石像,一动不动地坐着练功,沉浸在自己的修炼世界之中。

直至方才,几个华夏帮的成员走进了阁楼,像是低声说了些什么后,影刃便起身,默默跟着他们走出阁楼,登上了一辆马车。

整个过程里,影刃未曾吐露一字。待他登上马车,秦宇透过马车侧面那小小的窗口,瞧见车内的影刃依旧身姿端正地坐着,身体纹丝未动,隐隐有淡淡的红光在其周身闪烁。直至一名帮众拉上了侧门的窗帘,秦宇这才收回目光。

秦宇心里清楚,这几日绝非是白白耗费了时光。通过这几日的细致观察,他才算真正明白了,影刃那超凡实力究竟是怎样一步步练就的。

此前,秦宇曾因血煞和肝肠寸断功力的飞速进步而陷入沮丧,一度在练功之路上迷失了方向,不知该如何去弥补与他们之间那巨大的差距,毕竟自己和他们在练功的历程上已然相差甚远。

但此时此刻,秦宇彻底想通了,也真正明白了这差距产生的根源所在。

“或许这样的修炼之路满是孤独、异常辛苦,可这却是想要变强必须付出的代价啊!”

秦宇从屋顶一跃而下,毅然决然地提着包袱,朝着帝都拍卖场走去。

此时的拍卖场人声鼎沸,热闹非凡。来自各个地方的商人在各自的拍卖摊位上,使出浑身解数宣传自家的商品,都盼着能吸引更多顾客的目光,好将商品卖出个好价钱。

秦宇费力地挤过熙熙攘攘的人群,来到拍卖管事面前,满脸笑意地掏出一包价值三十两银子的极品烟,递到管事手中,说道:“大哥,承蒙您一直以来的关照呀,这烟可是青云那边最厉害的产烟师精心特制的,我特意给您带了一包呢。”

管事乐呵呵地接过烟,打开后先递给秦宇一根,自己也叼起一根,顺手取出火柴,分别为两人点燃。管事深吸一口后,不禁赞叹道:“果然是好东西呀,秦宇,你可真是有心了。”

秦宇笑了笑,接着说道:“大哥您这说的哪里话呀,这点小心意哪能入得了您的眼呢。上次听您说嫂子看中了一枚戒指,正巧我在青云的朋友手头刚打造出一枚,麻烦大哥您帮忙转交给嫂子,就当是我的一点儿心意啦。”

管事满心欢喜地接过那枚价值千两的戒指,小心翼翼地收进怀里,还亲切地拍了拍秦宇的肩膀。

“秦宇啊,你总是这般细心周到,都让大哥我怪不好意思的了。你这次带了些什么货呀?下午我一定给你寻个好位置。”

秦宇朝着管事笑了笑,深吸一口烟道:“大哥,我这次带来的可都是好货,足足有十一件强战装呢。大哥,您可知有没有人愿意批发购买呀?这样我也能省得开摊吆喝,怪累人的。”

管事脸上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说道:“你还真找对人了,刚才恰好有个帮会正需要三十多套呢,还托我帮忙联系卖家,而且他们给出的价格可比市场价还略高一些哦。我这就回头去联系他们。”

秦宇一听,心里别提多高兴了,这可真是省了不少事儿呀。他赶忙凑到管事耳边,压低声音说道:“大哥,我下趟来呀,估计能带来四件银月战袍,您看能不能帮忙联系个靠谱的好买家呀?”

管事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惊讶,用力拍了一下秦宇的肩膀,兴奋地说道:“好小子,挺有能耐啊!这事包在大哥身上,银月战袍那向来是有价无市的好东西,一件至少能卖出七十万两银子呢!”

秦宇心里的大石头一下子落了地,暗自盘算着,这套强战装一出手,手里就能有近一百八十万两银子了。到时候和小秦好好商量商量,收四件银月战袍肯定没问题。

“这趟可要发财了!”

“大哥,那强战装可就拜托您了呀,晚上小弟请您和嫂子吃饭,这会儿我就先告辞了。”

管事笑着朝秦宇摆了摆手,示意他自便,脸上满是喜悦之色。和秦宇打交道着实轻松愉快,秦宇不仅让管事和他夫人都感受到了真挚的情谊,而且向来不会亏待他们,根本不用管事主动提及利益之事,秦宇事后肯定会给出一个让人十分满意的红包,从未让人失望过。

管事一边心里想着,一边吩咐身旁的随从,让对方到指定地点去联系买主,随后心满意足地点上一根烟,那畅快劲儿就别提了。

秦宇在龙门客栈的分店——聚香楼订了一桌上等的酒菜,而后便独自一人在帝都的街道上闲逛起来。

转过一个繁华的路口,他猛地瞧见前方走来一群人,顿时心里叫苦不迭。

迎面走来的正是林风、轩泽和灵玉等人,灵玉竟是第一个发现秦宇的。眼见灵玉已经注意到了自己,秦宇当下便放弃了逃跑的念头,满脸热情地朝着众人迎了上去。

“灵玉姐姐,您可比上次见面时更加漂亮动人了呀。”

林风和轩泽也高兴地分别搭着秦宇的肩膀,热情地问候了几句。其余几人,都是秦宇上次在青云脚下见过的,秦宇也都一一和他们打过招呼,相互寒暄了好一阵。

林风朝着秦宇体内送出一道试探的真气,随后皱着眉头不满地说:“你小子怎么回事呀,这么长时间了,武功才到这个程度?”

秦宇有些尴尬地笑了笑,灵玉却不满地瞪了林风一眼,赶忙接口道:“秦宇毕竟是独自一人,又没人帮衬,练功自然会慢些嘛。要不以后跟我们一起做任务练功呀,既能攒点钱,又能加快你练功的速度,有我们照应着,一般也没人敢欺负你呢。”

林风和轩泽听了,顿时纷纷附和,一个劲儿地怂恿秦宇答应下来。

秦宇心里念头快速转动着。

“我眼下确实还不清楚除了玄天洞外,还能去哪儿练功,不过起码得再做两趟生意再说呀。”

他当即脸上带着笑意,感激地说道:“谢谢灵玉姐姐的好意呀,不过这两个月我还有些要紧事得去办,等事情办完了,如果你们不嫌弃,我很乐意跟你们一起练功呢。”

众人听秦宇这话不像是故意推脱,灵玉便笑着说:“没关系的,等你办完了事,就到帝都来找我们呀,我们几个在这儿租了处大房子定居下来了,除了做任务,基本都不会离开帝都呢。”

秦宇听了大喜过望,赶忙表示自己一定不会失约。

秦宇抬头看了看天色,见时间已经不早了,便留下自己在青云的联系方式,辞别众人离开了。

“灵玉师姐,您别在意呀,秦宇这小子向来如此,整天就只顾着自己忙乎呢。”林风见灵玉对秦宇颇有好感,刚才几番挽留,秦宇却还是坚持说有急事得暂时告辞,连忙这般解释道。

灵玉笑着说:“放心吧,我还不至于这么小气呢。过三个月我们正好有个任务要去青云,要是到时候秦宇还没忙完,咱们就顺便去那儿找找他呗。”众人自然没有异议,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秦宇一路小跑着赶到聚香楼,见管事夫妻还没到,暗暗松了口气,要是让他们等自己,那可就太不好意思了。

秦宇没坐多久,管事夫妻就在小二的引领下走进了包厢。秦宇一边说着夸赞的话语,一边热情地招呼两人入座。

管事满脸笑容地说道:“交易进行得很顺利,这是钱。另外呀,银月战袍的事也有着落了,今天买货的那个帮会,直接开出了七十万的价格,四件全要了,约在一个月后进行交易呢。”

秦宇顿时欣喜若狂,赶忙接过管事递来的银票,从中抽出十五万两放到管事面前,说道:“大哥,这趟生意要是没您帮忙,绝对不会这么顺利呀,这点心意您可一定要收下,就当是小弟的一点儿感激之情了。”

管事夫人连忙说道:“秦宇呀,你赚钱也不容易,一下子拿出十五万两,恐怕这趟生意利润的五分之一都给你大哥了,这礼也太重了些吧。”

秦宇赶忙拦住管事夫人递回银票的手,一脸认真地说:“嫂子,您这话可就不对了。我秦宇对待别人或许会有所计较,可大哥一直以来对我格外关照呀。当初我就那点儿本钱,要不是大哥您帮忙,怎么可能占到那么好的摊位呢?跟大哥嫂子您二位,我还计较这点钱做什么呀?”

管事听了,爽朗地一笑,说道:“好,那大哥我就不客气,收下了啊。”

三人说说笑笑,愉快地享用了一顿晚餐。餐后,管事夫妻极力邀请秦宇到家里住上几天再回青云,秦宇好一番推辞,好不容易才以银月战袍的生意为由,婉拒了两人的好意,当晚便坐上马车,驶出了帝都。

“时间对我来说太重要了,早日攒够日后需要的钱,我才能尽快全心全意地提升自己的实力呀。”

秦宇在马车上闭上眼睛,很快便沉沉睡去了。 第11章 分别,礼物 江湖情谊与离别之殇

在鸿蒙时代的江湖里,秦宇始终为了自己的目标而奔波忙碌着。这一日,他匆匆赶到小秦的裁缝店。一踏入店门,便瞧见小秦的未婚夫兰跃华,正满脸温柔地看着小秦裁剪衣服样本。秦宇赶忙热情地打招呼:“兰大哥,您好啊!”

兰跃华见是秦宇,立刻起身相迎,那热情的模样仿佛见到了久别重逢的挚友,一边招呼秦宇坐下,一边迅速倒好了茶水。两人落座后,便如往常一般,毫无拘束地闲聊起来。

小秦只是抬头冲秦宇简单打了个招呼,便又全身心地投入到手头的工作中。秦宇对此早已习以为常,他深知小秦对裁缝技艺痴迷至极,一旦工作起来,若不是极为熟悉的人,她连头都不愿抬一下。如今能跟自己打声招呼,已然是十分给面子了。

秦宇一边与兰跃华随意交谈,一边在心底暗自对比着眼前这个温和友善的兰跃华和之前在帝都广场上那个满脸杀气、出手狠辣的兰跃华,两者简直判若两人。秦宇心中虽对兰跃华向小秦隐瞒身份一事存有疑惑,但又隐隐约约能体会到他的难处。思索再三,秦宇决定将这个秘密深埋心底,就当作自己从未知晓此事。

两人这一聊,不知不觉便过去了两个多小时,小秦手头的工作终于完成。在兰跃华充满爱意的搀扶下,小秦来到围桌旁坐下,脸上带着一抹动人的微笑,看向秦宇说道:“秦宇,你这次出去回来得挺快呀,这次生意都卖了个好价钱吧?”

“那肯定的,小秦,这可全仰仗你那精湛的手艺!你做出来的衣服,无论是质量还是工艺,都远超他人的产品,就凭这,我每次出去哪能卖不出好价钱呢。”秦宇笑着回应道。

小秦听了秦宇的夸赞,心里十分欢喜,她笑着嗔怪地看了秦宇一眼,打趣道:“行了,我还能不了解你那点心思?你这会儿怕是又在惦记我那银月战袍了吧?”

秦宇嘿嘿一笑,不好意思地没有接话,算是默认了小秦的猜测。小秦接着说道:“这银月战袍的材料实在太难找了,还是兰特意帮我费了好大劲才寻来一些,不然,就算有钱,也未必能买得到。我这次一共做了七件,得留一件给兰用,我自己也得留一件,这样算下来,能卖给你的就只有五件了。”

秦宇一听,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赶忙说道:“小秦,你对我真是太好了,五件足够了。每件我给你四十万两银子,你看怎么样?”

兰跃华在一旁听了,不禁会心一笑,这一笑让秦宇有些不好意思,脸都微微泛红。小秦则轻轻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说:“我算是明白你上次送我发钗的用意了,就知道你没那么大方。现在我都不好意思跟你讨价还价了。”

秦宇这下更尴尬了,若是单独面对小秦,以他的厚脸皮,肯定能做到面不改色。可此刻兰跃华就在旁边,自己那些略带“小心机”的行为被小秦当场揭穿,他怎能不觉得脸红。

兰跃华笑着打圆场道:“秦宇,你别这样。小秦要是真怪你,之前也不会拒绝那三个出价更高、想买银月战袍的商人,专门留着等你回来。”

秦宇听了这话,心中不禁感慨万千,同时也越发觉得自己之前的做法或许有些不妥……回想起来,最初遇到小秦的时候,他之所以无偿出资给小秦做本钱,实则是看中了小秦在裁缝方面的天赋,认为她日后必有大作为,这算是一种长远投资,并非完全出于纯粹的善意。

但从那以后,小秦每次做出好东西,即便有人出比秦宇更高的价钱,她也总是会等秦宇提够了货,才会考虑卖给别人。甚至有几次,秦宇资金不足时,小秦也十分放心地让他先赊欠着。秦宇心里清楚,若没有小秦的帮助,仅凭自己,眼下的资金积累速度至少要慢上三倍不止。

秦宇神色认真,诚恳地对小秦说:“小秦,这几个月来,要是没有你的帮助,我肯定赚不到如今这么多钱。我打算再过两个月,等钱攒得差不多了,我就回门派去潜心练功。之前因为太需要钱了,所以在生意上我确实占了你不少便宜。小秦,我这人有时候确实挺市侩的,但你放心,日后你若遇到什么事需要帮忙,我秦宇定会竭尽全力。这么长时间的相处,我是真心把你当成好朋友。”

小秦一听这话,神色顿时有些黯淡,不舍地问道:“你再过两个月就要走了吗?”

秦宇坚定地点点头,语气坚决地说道:“没错,最多再过两个多月吧。我觉得我现在积累的钱,足够我用很长一段时间了,到时候我就能专心提升自己的实力。其实我一开始从商,就是为了日后能有足够的资金支持,好让我专心练武。不过你别担心,我估算过了,等我离开时,你的裁缝技能肯定能达到宗师级别。只有看着你成为裁缝宗师,我才能放心离开。”

“好了,别说这些了,秦宇。我心里真的没怪过你,我也不太在意钱的事,只要够我平常过日子,能买得起做衣服的材料,让我继续练习裁缝技艺就行。”小秦赶忙说道。

听着小秦的话,秦宇心中愧疚之感愈发强烈,同时,一股暖流也在心底缓缓流淌。他深知小秦对他的这份关怀与感激,毫无利益与目的掺杂,纯粹是真心实意的情谊,这怎能不让他感动……

在接下来的两个多月里,秦宇在帝都和青云之间往返奔波了四趟,每一趟生意都在拍卖场管事和小秦的协助下,获得了极为丰厚的利润。就这样,秦宇的身家突破了五百万两银子,在这鸿蒙时代的江湖中,也算是个小有名气的小富豪了。

眼看着小秦距离裁缝宗师级别已近在咫尺,秦宇决定再推迟一下自己的行程,专门前往几个盛产裁缝材料的城市,不辞辛劳地为小秦购置她所需的制作材料。

这天,秦宇如往常一样走进小秦的裁缝店,却没想到,一进店就看到了灵玉、林风、轩泽一行人。

“秦宇,他们说是你的朋友。我见他们在街上打听你的住处,就把他们带到店里来了。”小秦抬头对秦宇说了一句,便又低下头继续忙手里的活儿。

秦宇一看是他们,脸上立刻露出惊喜的神情,赶忙热情地走进店内,和众人一一打过招呼,关切地问候了几句。一时间,店内的气氛变得格外融洽,仿佛一家人团聚一般。

“秦宇,我们正好来青云完成一个任务,就顺便来找你了,估计你这边也该忙得差不多了吧。”林风笑着对秦宇说道。

秦宇听了,连忙点头说道:“刚忙完不久,我稍微收拾一下,明天就能跟你们出发。以后还得多麻烦你们关照我。”

灵玉笑着摆摆手说:“别这么客气,大家都是自己人,互相照应是应该的。”

小秦这时破天荒地又抬起头来,一脸期待地对秦宇说:“秦宇,你能晚两天再走吗?我有东西要送给你。”那语气中,竟带着几分恳求。

秦宇微微一怔,随即毫不犹豫地说道:“没问题,小秦。灵玉姐,实在不好意思。要是你们有急事,我过几天再去帝都找你们也行。”

灵玉不在意地笑道:“没关系,我们正好可以趁着这两天游览一下青云的风景。”

灵玉身旁有个男子,就是之前在山脚下替灵玉付账的那个人,他神色间似乎有些不满,不过也没开口说什么。秦宇这会儿正忙着跟大家表示歉意,压根没注意到这人的表情,若是他注意到了,或许日后也就不会有那些争执了。

小秦见秦宇答应了,脸上立刻绽放出开心的笑容,又低下头继续忙活起来。

众人又在店里坐了一会儿,等小秦完成手头的工作后,秦宇便热情地邀请大家一起到龙门客栈开了一间上等的厢房,由他做东请客。

“你小子这是发财了?这些日子坑了别人多少钱?”轩泽半开玩笑地打趣道。众人确实都对秦宇的大手笔感到惊讶,这一顿饭下来,恐怕花费不下五百两银子,可秦宇眉头都没皱一下,再看小秦的反应,似乎对秦宇的阔绰举动也不觉得丝毫惊讶。

秦宇打着哈哈说道:“哪有啊,就是做点小生意,离发财还远着呢。这不是见到你们太高兴了嘛,以后还得仰仗你们多照顾我,我这也就是表表心意,应该的。”

众人听了,也就不再在这个问题上多做纠缠。他们简单询问了秦宇的武功修为情况,然后便兴致勃勃地聊起了江湖上的大小事儿。

随后的两天里,在秦宇的出资下,灵玉一行人开开心心地游览了青云各地的名胜风景,玩得十分尽兴。

这天,一行人从客栈出来,各自带着行李,径直朝着小秦的裁缝店走去。还没走到店门口,远远地就看见小秦正有些焦急地在店门口张望着,众人见状,连忙加快脚步。不一会儿,在小秦的热情招呼下,他们走进店铺,各自找位置坐下。

“秦宇,你等我一下。”小秦说完,转身就进了内房,没一会儿,就抱着一个用料看上去极为考究的包袱走了出来,递给秦宇说道:“这是兰专门帮我找来材料,我亲手做的第一件战斗服和第一件战魂服,相信以后对你练功会有很大帮助。另外,还有一把赤霄剑,这是兰送给你的礼物。”

众人一听,无不惊讶万分,秦宇更是惊得一下子停下了解开包袱的动作,他神色古怪地抬头看着小秦,嘴唇动了动,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话:“小秦!你送的衣服,我就不多推辞,收下了。但是兰大哥送的这把剑,我怎么能接受?”

小秦一听这话,脸色顿时沉了下来,有些生气地说道:“秦宇,兰是我的未婚夫,就跟我一样,送你一把剑有什么不应该?你怎么就不能接受?”

秦宇心里很清楚小秦的脾气,知道她这次是真的生气了。其实秦宇并非那种情操高尚到极致的人,只是他内心深处不喜欢无偿接受别人的赠送,他骨子里有着一股傲气。秦宇平时在生意场上确实挺会算计,但在他看来,那都是靠自己本事赚钱,所以从不觉得亏欠别人。

但别人赠送的东西就不一样了,那代表着人情,而这人情可不是光靠钱就能还清的,甚至有时候接受别人的馈赠,会让秦宇觉得有损自己的自尊。

秦宇神色犹豫,实在不愿接受兰跃华的这份赠送。虽说他和兰跃华平时相处得不错,但这交情还远没到能收下如此珍贵礼物的程度。

秦宇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静,诚恳地对小秦说:“小秦,你送我的东西,无比珍贵,我知道你是真心关心我,所以我也不说推辞的话,这份感动我会铭记在心。但是兰大哥送的这把剑,实在太贵重了,你明白吗?我真的没法接受。”

灵玉在一旁听了,心中不禁对秦宇有些钦佩。在这江湖中,谁不渴望拥有一把梦寐以求的神兵利器,可秦宇却能面对眼前这把珍贵的宝剑,坚持不肯收下,可见他的内心并非被贪欲所左右。

小秦听了秦宇的话,正想发火,这时店铺内屋传出一声轻轻的叹息声,秦宇一听就知道是兰跃华的声音。

“秦宇,你我都把你当成知己,没想到你却这般看不起我。就算这样,这剑你也一定要收下!就冲着你之前对我的那些帮助,你也受之无愧!就当是我还你的人情吧。”兰跃华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意味。

秦宇心里顿时一紧,他知道兰跃华指的是什么事。看着小秦那生气的样子,秦宇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小秦,对不起。兰大哥,你就别再说什么人情不人情的了,这剑我收下了,就当是兰大哥你送我的一份纯粹的礼物,不掺杂其他任何东西。”

屋里的兰跃华听到这话,顿时传来一阵开怀大笑的声音,只听他说道:“好,有你这句话就够了。我这人怕伤感,就不出来送你了。”

小秦见秦宇肯收下剑了,脸上立刻又绽放出笑容,开心地说道:“秦宇,你有空可得记得回来看我们。再过两年,兰到青云定居后,我们就准备举行婚礼了,到时候无论如何你都要来参加。”

秦宇强忍着内心的激动,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说道:“放心!就算天涯海角,我也绝对不会失约。日后有空,我一定回来看望你们。小秦,兰大哥,以后要是你们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事,无论什么事,我秦宇一定竭尽全力。我走了。”

说完,秦宇一咬牙,头也不回地转身踏出了店铺大门。他不敢回头,怕自己一回头,就再也忍不住眼眶里打转的泪水。

小秦看着秦宇离去的背影,忍不住轻轻抽泣起来。自从踏入这鸿蒙时代,她认识的第一个人就是秦宇,这半年多的相处,两人之间的情谊无比深厚,如今秦宇要走了,她心里怎能不伤感?

灵玉和林风、轩泽一行人也纷纷向小秦和屋里的兰跃华道别,然后跟在秦宇身后离开了。众人心里都被他们三人之间这份真挚的感情所深深打动。原本大家都还以为小秦和秦宇是恋人关系,没想到竟是如此纯粹而深厚的友情,这怎能不让人肃然起敬。

等众人都走远了,兰跃华这才从屋里缓缓走出来,轻轻地拥着仍在流泪的小秦,温柔地轻声安慰着她。

“他怎么就这么头也不回地走了……”小秦带着哭腔说道。

兰跃华轻轻地吻去小秦眼角的泪水,眼神中满是温柔,悠悠地说道:“因为,他不敢回头,他怕自己回头后,就没法忍住那快要涌出来的泪水。”

小秦听了这话,心里那克制着的情绪顿时彻底崩溃,她抱着兰跃华,失声大哭起来,那哭声里,满是不舍与难过。 第12章 任务 一行人坐上马车后,车内一片寂静,谁都没有开口说话,大家心里都很清楚,此刻的秦宇正沉浸在与小秦分别的伤感之中,需要安静的空间来平复自己的心情,所以都默契地保持着沉默。

秦宇坐在马车里,深吸了几口气,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稳下来,这才缓缓地解开那个承载着深厚情谊的包袱。只见一件做工极为精美的浅灰色战斗服率先映入眼帘,那细腻的针脚、考究的剪裁,无一不让人眼前一亮,瞬间就吸引了众人的目光,大家都不禁暗暗赞叹小秦手艺的精湛。

秦宇的手轻轻地放在战斗服上,缓缓地摩挲了许久,仿佛是在通过指尖感受着小秦倾注在其中的心意。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小心翼翼地脱去自己的外袍,带着几分庄重与珍视,将战斗服缓缓穿上身。接着,他又伸手从包袱里取出那把赤霄剑,缓缓拔出剑鞘,顿时,剑身整体呈现出的暗红色展露无遗,在车厢内隐隐闪烁着寒光,那逼人的锋芒,让众人看在眼里,不禁暗自羡慕起来,心想若是自己能拥有这样一把宝剑,那该多好呀。

秦宇把剑放在一旁,又展开了那件战魂服。这战魂服是用紫色的上等皮料制成的,在精细的工艺打磨之下,表面闪烁着微微的亮光,仿佛有一种神秘的力量蕴含其中,让人越发觉得它的不凡。

就在这时,秦宇注意到包袱里还有一张纸条以及一柄看上去材质颇为独特的玄木制成的木剑。他好奇地展开纸条,只见上面写着几行娟秀的字:“我知道我送不起你太过贵重的武器,虽然兰跃华送了你赤霄剑,但我还是想尽自己的心意送你一把。记得你曾经说过,有朝一日要成为拿着木剑也能克敌制胜的高手,我就特意托墨笔帮我做了这把玄木剑,略表心意,希望有一天你真的能实现这个愿望呀。”

看着纸条上的这些话,秦宇的眼眶又有些泛红了,那股想哭的冲动再次涌上心头,他咬了咬牙,强忍着这种情绪,小心翼翼地把纸条贴身收好,仿佛那是世间最珍贵的宝贝一般。沉默了半晌之后,秦宇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似的,缓缓地把身上刚穿上的战斗服脱了下来,又将战魂服和两柄剑一起,整整齐齐地重新放回包袱里,那动作轻柔又慎重。

众人看到秦宇的这一举动,心里都十分不解,灵玉忍了半天,终于还是没忍住,开口问道:“秦宇,你这是为什么呀?好不容易有这么好的装备,你为什么不穿上呢?”

秦宇神色变得格外严肃,一脸认真地说道:“现在的我,实力还太过低微,根本没有足够的能力去保护这些珍贵的东西呀。我仔细想过了,决定到了帝都之后,把它们存进银号里妥善保管起来。等将来有一天,我有足够的能力和资格穿上它们,能够确保它们不会因为我的弱小而丢失的时候,我再去把它们取出来。不然的话,如果因为我自己能力不足,导致这些饱含着小秦心意的装备丢失了,那我这一辈子都没办法原谅自己啊!”

秦宇说着说着,双眼微微有些迷离,渐渐变得朦胧起来,仿佛陷入了深深的思绪之中。灵玉在一旁看着他,竟有些着迷地紧盯着秦宇,眼神里满是关切。片刻之后,秦宇像是突然从思绪中回过神来,脸上露出一抹坚定的笑容,说道:“我一定不会辜负小秦的心意的!日后,还得麻烦大家多多关照我了呀!”

灵玉听到这话,这才彻底放下心来,林风、轩泽也同样松了一口气,他们都知道,秦宇已经成功地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情,那个积极向上、充满斗志的秦宇又回来了。

夜色越来越深了,马车在道路上晃晃悠悠地前行着,众人也渐渐地感到了困意,纷纷闭目入睡了。秦宇却没有丝毫睡意,他静静地望着窗外的星空,嘴里轻轻地念了声小秦的名字,然后喃喃自语道:“小秦,谢谢你呀。只有我心里清楚,你送我这两件衣服,意味着你要连续做近一个月那些对你裁缝技艺毫无提升的低级装备,才能换来足够的流动资金,维持你裁缝店的日常经营呀……”

夜空中,一轮皎洁的圆月高悬着,洒下清冷的光辉,仿佛也在为这离别的愁绪增添几分伤感。在这个夜晚,有人心怀不舍,有人牵挂友人,注定是难以入眠的呀。

不知不觉间,马车就抵达了帝都。秦宇下了马车后,抽空去拜访了之前在拍卖场认识的管事夫妻,他精心准备了一些礼物送给他们,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又和管事夫妻寒暄了一阵后,便告辞离开了。

因为今天呀,他就要跟着灵玉一行人去执行江湖任务了,这可是秦宇踏入这鸿蒙时代江湖以来的第一个任务呢,他的心里既紧张又免不了有些期待,不知道这次任务会遇到什么样的挑战,又会有怎样的收获。

秦宇跟着众人来到了官府,只见那悬赏栏前围聚着不少江湖中人,大家都在仔细比较着各个任务的难易程度和悬赏金额呢。秦宇他们也凑上前去,在众多任务中挑选了一番后,最终揭下了一张价值20万两银子的任务。

这任务的目标是去剿灭玉门关内近期崛起的一个抢劫团伙。这个团伙可不简单呀,是由几个颇有手段的江湖好手招揽了一帮NPC组成的,他们在短短一个月内就已经作案九起了,抢走的钱财多达百余万两,而且还残忍地杀害了两百多人,其中有六十余名女性玩家至今下落不明,可谓是作恶多端,在江湖上引起了不小的公愤呢。

灵玉站在众人面前,神色严肃地简单向大家讲述了一下任务目标后,说道:“这次的任务恐怕会很艰难呀,大家都要小心谨慎一些,咱们这就出发吧。”

说完,一行人便陆续上了马车,朝着玉门关的方向进发了。

玉门关,那可是一处地势颇为险要的地方呀,一堵巨大的城墙连接着两边高耸的峭壁,远远望去,就像一道天然的屏障横亘在那里。周围风沙弥漫,狂风卷着黄沙肆意飞舞,让人睁不开眼睛,放眼望去,看不到一丝绿色的草木,整个一片荒凉孤寂的景象。要不是关口那城墙上还站着百余名NPC士兵,在这夜色深沉的时候,这里还真的会让人从心底里感到害怕呢。

一行人来到关口后,给了守卫一些银两,好言好语地向他们打听强盗团伙的大概位置。那些守卫收了钱,倒也还算配合,把知道的情况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们。得到消息后,众人便朝着目的地大步走去。

其实呀,这江湖之中也是有马卖的,可那些能比得上江湖中人轻功速度的好马,一匹至少都要八万两银子呢。要是想买那种速度能超过自身轻功的上等好马,花费可就要再多上一倍了。而且呀,这养马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儿,每天都要花去十几两银子的费用,这对一般的江湖人来说,哪有那份闲钱去这么奢侈地养马呀,所以大家出门大多还是靠着自己的轻功赶路。

众人一路疾行,眼瞅着快到目的地范围了,便纷纷把兵器一一收起来,小心翼翼地装进包袱里,这么做就是怕引起对方的警觉呀,要是被强盗团伙提前发现了,那可就更难找到他们的踪迹了。

做好了这些妥善的伪装之后,几个人就装作普通商客的样子,一路上有说有笑的,继续朝着前方走去。

可没走多久,就见道路前后突然尘土飞扬起来,那飞扬的尘土在风中打着旋儿,越来越近。不一会儿,就看到三匹快马风驰电掣般地冲了过来,每匹马上都坐着一个强盗,后面还跟着大约七十多个NPC强盗,瞬间就将灵玉一行人给团团围住了。

只见那为首的一个魁梧大汉,长得那叫一个五大三粗,满脸横肉,双手各持着一柄巨大的锤子,那锤子看上去就沉甸甸的,十分吓人。他声如洪钟一般,扯着嗓子喊出了那句江湖上千古不变的开场白:“此路是我开,此沙是我撒,若要过此路,留下买路钱。”

灵玉见状,不动声色地向身边的几人使了个眼色,然后右手暗暗运功于掌,朝着装着众人兵器的大包袱猛地拍去。只听“轰”的一声,那包袱瞬间被强大的气劲震得粉碎,包袱里的兵器就好像长了眼睛一样,纷纷朝着各自身前飞去,稳稳地落在了众人的手中。与此同时,灵玉大喝一声:“找的就是你们这些恶贼!”

众人听到这一声喊,立刻精神一振,同时接住自己的兵器,纷纷拔剑,毫不犹豫地朝着强盗团伙冲了过去,一场混战就此展开。

那为首的大汉见众人这气势,倒是微微吃了一惊,不过他也没慌乱,随即挥舞起手中的双锤,用其中一锤轻松地挡住了灵玉迅猛的快剑,然后仰头大笑道:“哈哈哈,想取我们脑袋的人那是一批又一批呀,结果呢,最后都成了送上门来的肥肉。哟,你们这几个,尤其是你们三个女娃,长得都还挺标致的嘛,我看呐,是专门来给我们当压寨夫人的吧!哈哈哈……”

这大汉话音刚落,另一名骑马的强盗立刻取下挂在马上的长枪,用力一拍马臀,那马吃痛,撒开蹄子就朝着众人飞奔而来,借助着马匹快速奔跑产生的强大冲力,他高高举起长枪,朝着众人狠狠刺了过来。

林风见这来势汹汹,心里明白在不清楚对方实力的情况下,可不敢在对方借助马匹冲击力的时候硬接呀,于是连忙施展自己敏捷的身法,迅速地闪身避开了这凌厉的一枪,同时手中的剑快速挥动,一下子就将两名冲在前面的NPC强盗给刺倒在地了。

然而,这些NPC强盗们可不像普通的乌合之众,他们训练有素,就好像是系统军队一般,配合得十分有序,一波接着一波地朝着众人发起攻击。众人刚闪过一排长枪的攻击,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呢,另一排长枪马上又刺了过来,那长枪如林,让人有些应接不暇。而且呀,他们又不敢轻易施展轻功高高跃起,毕竟这周围还有不少外围的弓箭手呢,要是跳起来了,很难保证能完全挡下那些弓箭手的阻击呀。没办法,众人只能在这满是黄土细沙的地面上狼狈地滚地躲避,不一会儿,众人好不容易维持的防御圈就被对方压缩得极小了。

“大家,看来这次的情况比我们想象的还要艰难呀,这胜负还真的有些难料了!”灵玉一边施展身法巧妙地避开那使双锤的强盗发出的强大气劲,一边有些愧疚地高声对大家说道。毕竟她是这一行人的领头者,当初接下这个任务也是她最后拍板决定的,如今到了这般艰难的境地,她觉得自己必须得承担起这个责任来呀。

这混乱的场面之中,也不知道是谁大声喊道:“怎么能说这种话呢?大家既然一起出来执行任务,那就一起共生死,这点困难怎么可能难倒我们呀!”

可话虽然这么说,那两匹骑马持枪的强盗不时地发起冲击攻击,那气势着实凶猛,让众人叫苦不迭,却又一时之间无可奈何。眼见着己方这边越来越混乱,士气也变得低落起来,林风心急如焚,大声喝道:“秦宇,快出个主意呀!”

从在培育院的时候开始,林风就养成了这么一个习惯,只要遇到自己一时半会儿解决不了的难题,他总是会下意识地喊道:“秦宇,出个主意。”

秦宇听到林风的呼喊,脑子飞速运转,几乎不假思索地就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擒王,杀马,伤己截兵!”他这回答极为简洁明了,可众人一听,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当下,众人再也顾不上那三匹好马的价值了,纷纷心领神会,顿时默契地进行起了分工。一行九人,灵玉、林风、逸剑分别运功,朝着那飞奔而来的马腿砍去。灵玉和林风不愧是功力深厚,出手又快又准,分别得手,只听两声马的嘶鸣声响起,那两名强盗猝不及防,一下子就从马上跌落了下来。两人见状,毫不犹豫地举起手中的长剑,朝着刚落地还没来得及起身的强盗就刺了过去。

逸剑这边呢,由于他自身的功力比灵玉和林风要低一些,出手的速度也就慢了那么一点儿。只见他一剑挥出,对方那强盗反应倒也挺快,急忙控制着马一个高高跃起,巧妙地避开了逸剑的剑气,不仅如此,那强盗还趁着马在空中的这个时机,顺势将手中的长枪朝着逸剑的背后狠狠刺了过去。

好在逸剑跟着灵玉等人也积累了不少丰富的实战经验,他一剑砍空之后,心里就已经有了戒备,见长枪刺来,他顿时朝着马原本奔来的方向就地一滚,总算是避开了这致命的一击。

可那使枪的强盗马术极为出色呀,马刚一落地,跑了几步后,突然一声长嘶,前脚高高立起,紧接着一个灵活的转身,立刻就转变了方向,又朝着逸剑冲了过来。逸剑刚匆忙地翻身站稳,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呢,那强盗就驱使着马再次挺枪刺了过来。

这一枪来得又快又猛,逸剑实在是来不及完全避开了,半空中被强盗一枪刺穿了肩头。那强盗得手后,再一个用力高举,就把逸剑像扔破布袋一样甩进了NPC盗贼群中。

身在半空的逸剑眼睁睁地看着下方那些NPC强盗们高举着长枪,一个个虎视眈眈的,就等着自己落下去,把自己刺成个马蜂窝呢。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逸剑咬着牙强忍着肩头传来的剧痛,大喝一声,拼尽全力来了一个空翻,双脚朝下,巧妙地借助下方长枪的力道,又一个侧踢后翻,总算是朝着己方的防御圈飞去。可就在这时,几支流箭朝着他射了过来,逸剑心里暗叫不好,当机立断,迅速地甩剑挡开了两支箭,可终究还是没能完全避开,只能任由另一支箭刺穿了自己的大腿,整个人同时朝着林风等人组成的防御圈跌了过去。

轩泽眼疾手快,急忙伸手把逸剑拉进了防御圈,然后迅速地从怀里掏出一些止血药,简单地给他涂了涂伤口。可这大腿上的箭一时半会儿却不敢轻易拔出呀,毕竟眼下这情况,根本就没时间去进一步处理伤口了,要是贸然拔出箭,那失血的速度可就更快了,到时候逸剑恐怕就有生命危险了。

秦宇在一旁看着这紧张又惊险的一幕,心里暗自赞叹,灵玉这一行人心理素质可真是好呀。从逸剑遇险至今,没有人因为担忧而惊慌失措,各自坚守岗位,丝毫不乱。

灵玉和林风分别砍断两个强盗的马腿,随后的快速攻击让强盗肩头和大腿都受了不轻的伤。两人手中的长剑得势不饶人,更加狠辣地连环攻击,不一会儿就把两人制住,分别点穴后抛进己方的防御圈。

灵玉身影不停,转身扑向击伤逸剑的盗贼。

灵玉知道逸剑行动失败后,大致推测出这名强盗的马术一定不弱。她一扑过去,手中的剑扬起一道剑气,朝着马颈处急速挥出。强盗急忙控马试图跃起,灵玉的动作却突然一变,手中的长剑由挥改为刺,同时手运功一推。顿时,半跃而起的马一声痛鸣,被长剑贯穿脖颈,倒在地上悲鸣一阵,便没了动静。

马上的强盗措手不及,狠狠地摔了下来。林风大喝一声,把自己的长剑朝灵玉扔去。灵玉看也不看,一个转身,将剑接在手中,同时迅速地抵在刚欲起身的强盗咽喉处。

大喝道:“你们三个马上命令NPC们住手,否则立刻杀了你们!” 第13章 义气,人性 那魁梧的汉子听闻夜灵的喝令,非但没有丝毫惧意,反而仰头放声大笑起来,声音在这风沙弥漫的天地间显得格外刺耳:“哈哈哈哈,你们简直是白日做梦!就算我们依照你说的做了,难道最后就能逃过一死?还不是一样要被送去杀头,不过是多苟延残喘些日子罢了。别痴心妄想我们会出卖大哥,要杀要剐随你们便!”这汉子的话语掷地有声,透着一股悍不畏死的强硬劲儿。

夜灵闻言微微一愣,她着实没想到,在这穷凶极恶的强盗团伙中,竟还有这般有气节、有头脑的人物。她心中暗自感慨,却也不再多费唇舌,顺手点了被制住强盗的穴道,将他们抛进防御内圈,随后身形一闪,直接如猛虎般冲入了NPC强盗团中,放手拼杀起来。

一时间,整个战场黄沙漫天,土地干涸得仿佛都要被这血腥的气息点燃。众人的喊杀声、兵器的碰撞声交织在一起,鲜血四溅,染红了这片荒芜的土地。夜灵等人在强盗群中奋力厮杀,每一次挥剑都带着凌厉的气势,而那些NPC强盗也不甘示弱,疯狂地反扑着。

等到夜灵等人终于将NPC强盗全部消灭时,一行人也都或多或少受了伤。秦宇忍着胸口的剧痛,艰难地处理好伤口。他拿起水壶,猛灌了几口清水,那干燥得仿佛要冒烟的喉咙和胃顿时舒服了许多。回想起刚才胸口的那重重一击,若不是他平日里注重速度属性的提升,反应够快,恐怕这会儿连小命都没了。

战斗刚开始的时候,秦宇心里还有些惊慌失措,毕竟严格来说,亲身投入这种激烈的混战仅有这么一次。但一旦真正打起来,他心中的恐惧和慌乱便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随着战斗的持续,他甚至对攻向自己的武器都不那么在意了,整个人完全沉浸在了战斗的节奏之中。

这一战虽然惨烈无比,但秦宇却觉得自己收获颇丰,得到的远比付出的代价要多得多。林风像是看出了秦宇的心思,想要安抚他的情绪,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后转身去帮忙收拾满地的钱财和武器。他们之所以接下这个任务,除了任务本身那高达20万两银子的丰厚报酬之外,更重要的是完成任务能获得高额学点,以及大量的武器装备。这些装备要是换成钱财,恐怕都能达到报酬的四分之一了。

也只有任务中的人形NPC,才会掉落金钱和他们身上使用的装备道具。虽然在激烈的打斗中,很多装备已经损坏,但没受损且能出售的仍然不在少数。在这场战斗中,受伤最重的,除了剑子,就是在防御时承受压力最大的月瑶和星澜了。这两位女子的手臂和腰部都受到了重击,真难为她们竟能顽强地支撑到战斗结束。

几人对三个强盗进行了一番恐吓逼供,然而却毫无效果,众人心里都有些懊恼。如此看来,还得等些时日,等大家的伤势都恢复了,才能出发去寻找强盗的大营。

林风沉思片刻后,缓缓开口说道:“我仔细想了想,无论如何我们都不能再等了。今天他们带出来的NPC部队数量不少,我相信他们山寨现在肯定没多少防守力量了。但要是再晚些,他们三人没按时回去,山寨里的人肯定就知道出了变故,到时候他们花钱再雇佣一批系统NPC,就算我们的伤都好了,想彻底剿灭他们的成功率也会变得非常低。与其这样,不如现在大家就做个决定,要么干脆放弃任务,毕竟今天我们的收获也有近五万两银子;要么现在还有战斗力的人一起去找山寨的具体位置,根据马蹄留下的痕迹,我们还是很有机会找到的。”

林风虽然在这一行人中入派时间最晚,但他的实力已不再是最弱的了。在长期一起完成各种任务的过程中,众人对林风冷静的头脑和精准的分析能力十分钦佩。此时对于林风的这番分析,大家心里都觉得很有道理。虽然这样做确实有点冒险,但仔细想想,也确实值得一试。

夜灵环顾众人,从大家的眼神中看出了赞同之意,便开口说道:“放弃任务是绝对不可能的。遇到困难就退缩,这会在我们心里留下无法弥补的阴影,以后还怎么在武功的道路上更进一步?剑子、月瑶、星澜三人留下,秦宇因为受伤,战斗力也大打折扣,而且三人也需要人照顾,就由秦宇留下来照看他们。其他人跟我走。”

天涯、林风、冷轩、逸尘四人闻言,纷纷提起武器,跟着夜灵仔细观察着路面的痕迹出发了。

秦宇忍着胸口的疼痛,艰难地架起火堆,又分别喂剑子、月瑶、星澜三人喝了些清水,扶着他们靠在石头上躺下。随后,他的目光落在三个被制住的强盗身上,沉思片刻后,对仍旧清醒的月瑶说道:“你们都会冲穴吗?”

月瑶愣了一下,随即回答道:“都会,只是根据功力高低,冲穴所需要的时间不一样。”

秦宇听后,把目光转回到三个强盗身上,神色凝重地说道:“那么,他们三人也很可能会。”

说着,在月瑶三人不解的注视下,秦宇拔剑走到三个强盗身旁,毫不犹豫地朝他们的双腿、双臂狠狠刺下。三人顿时发出凄惨的惨叫,声音在这空旷的荒野中回荡。秦宇面不改色地取出止血药,替三人暂时止住涌出的鲜血,对伤口做了简单的包扎,便不再理会他们。

回过头,他看到月瑶三人有些惊恐地看着自己,不由微笑着解释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夜灵他们不知道要去多久,万一他们三个冲开了穴道,我们四个都没什么战力了,到时候岂不是任人宰割?只有让他们彻底失去逃跑和攻击的能力,就算冲开穴道也没关系。”

三人理智上完全接受了秦宇的解释,但在感情上还是觉得秦宇似乎有些过于狠毒无情,心里不由对他产生了些许恐惧。

秦宇像是没察觉到三人的异样,拿了些干粮,细心地喂三人吃,又给他们灌了些清水,然后也挨着三人靠墙半躺着。

在秦宇的细心照顾下,三人刚才产生的那一点异样情绪渐渐消失了。他们不时聊几句轻松的话,试图缓解这紧张压抑的气氛。就这样,不知不觉天色黑了下来。这时,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秦宇小心地在岩石处探头望去,见是林风和夜灵几人牵着两匹马回来了,脸上顿时露出了欣慰的微笑,对月瑶三人说道:“他们平安回来了。”

短暂的分别后,几人互相诉说着分开后的情况。天涯把一个面貌清秀的强盗拖到三个强盗旁边丢下,看到那三个强盗的惨状,惊讶地叫了一声:“这是怎么回事?”

秦宇无所谓地解释了一番缘由,只见除了林风和夜灵,其他人都有些异样地盯着自己。

“怎么了?我这么做不对吗?”秦宇疑惑地问道。

天涯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说道:“没什么不对,只是没想到你这么果断。”

最后被抓来的强盗头子此时有些愤怒地骂道:“太过分了,我三个兄弟已经失去战斗力了,你们竟然还忍心下此重手!枉你们还自称侠士!”

强盗头子的话说出了天涯几人心生异样的原因。没错,秦宇的行为确实不符合正派的作风,反而像邪派一样残忍、不人道。

但谁也没说什么,月瑶替秦宇不平,朝强盗头子怒骂道:“呸!跟你们讲什么侠义,你们配吗?抓了六十多个女子,最后还残杀了二十多人,你们还有人性吗?”

顿时,众人对四个强盗充满了厌恶之情。夜灵笑着说道:“好了,大家别说了,这次总算成功完成了任务。我觉得林风应该记首功,若不是他提出这个想法,我们就错失了一举剿灭强盗团的良机。刚才去山寨,里面只有三十多人,要是晚去半天,恐怕人数都会增加几倍。大家对此有什么意见吗?”

众人纷纷表示没有异议,心里也确实佩服林风冷静的头脑。

“我有话说,你们完成任务领取奖励,只需要抓我去就够了。我这三个兄弟,虽然在我的命令下杀过不少人,但是却没对那些无辜女子做过什么坏事,那些女子都是供我玩乐才留下的。你们怎么对我都行,希望你们能放过他们三个,他们三人要不是因为我,绝不会落草为盗。我把他们带进这条路,只希望能让我一个人承担罪责,他们为了练功吃了太多苦,就这么死了重生,我没脸面对他们!求各位大侠高抬贵手。”强盗头子说着说着泪流满面,众人不由有些动容。

“我可以发誓,我会命令他们三人今后绝不再做伤天害理的事,他们一定会改过自新的。人谁能无过呢?”强盗头子继续声泪俱下地恳求着众人。

剑子叹了口气说:“是不是可以考虑一下?毕竟那三人武功练到现在这地步,确实付出了很多。”

众人正犹豫不决的时候,秦宇拿着纸笔走到强盗头子面前说道:“先表示一下你的诚意,我相信你写字还没问题,该怎么做不用我多说了吧?”

强盗头子微微一愣,随即毫不犹豫地拿起纸笔,很快写满了几张纸。

秦宇拿起来看了一会儿,笑了笑,说道:“就这些?你写的数目跟官府悬赏里写的差不多,但我知道绝对不止这些。肯定还有官府没记录的案件,肯定还有些隐秘的财物是官府没收集到的,否则以你们山寨的开销,现在怎么可能还留有和官府记录相等的财物?你的诚意不够!”

夜灵等人顿时明白秦宇的用意。一旦放了那三人,强盗头子被交给官府后要是死不交代隐藏财物的地方,等他死后重生,有了大量钱财,肯定能在不久的时间内练回现在的修为,再次为害江湖。

强盗头子似乎极为痛苦地长叹一口气,颓然地说道:“我服了!”说着又提笔写了一页。秦宇拿起来简单看了一遍,随后似乎很遗憾地叹了口气。

他转身把纸页交给夜灵说:“官府没有记录的财物,如果我们私自留下,也没人知道,虽然不多,却也有三十来万。”

说完,他似乎不经意地扫了众人一眼。冷轩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没说;天涯若有所思地沉默着;林风则神色古怪地盯着秦宇;六子也露出和林风差不多的神色;逸尘似乎毫不在意,一看就是跟着大家走的样子。

剑子显得有些犹豫,似乎在这个问题上有些纠结;月瑶和星澜神色有些紧张地盯着夜灵。

夜灵也环顾众人的神色,然后语气坚决地说道:“我希望你们不要想别的,我只希望我们都能问心无愧。没错,这笔钱很可观,但我们要是这么做,对不起自己的良心!我的决定是全部上交给官府。”

众人顿时松了一口气,一起点头同意。林风却捕捉到秦宇嘴角边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强盗头子此时说:“我已经表达了我的诚意,请各位高抬贵手,放过我三个兄弟吧。”

秦宇嘿的笑了一声,“你的心思我明白,你希望我们放过他们三个,等你重生后取出隐藏的财物。有他们三个轮流和你组队练功,又有充足的金钱做后盾,不出半年,你的武功就能恢复,甚至更强。”

强盗头子似乎十分愤怒地说:“你、不守信用,竟想耍赖,你还是正派中人吗?”

秦宇哼了一声,“你要是真心改过,怎么会故意隐藏财物?被我拆穿后才又写了一页,我甚至可以肯定,你肯定还有财物藏在别的地方,只是不可能再逼你交出来了。但我也绝不会把他们三个留给你图方便。我刚才说的很清楚,要表示你的诚意,可惜你错过了机会,可不是我不守信用。”

众人一惊,暗叫好险。根据强盗头子的表现,秦宇的分析很有可能是对的,众人顿时打消了释放另外三人的想法。

强盗头子见此情景,愤怒地朝着秦宇不停地大骂,最后被林风不耐烦地点了哑穴,众人才安静下来。 第14章 分道扬镳 一行人回到帝都官府,上交了任务。鉴于众人无私的表现,除了原本的20万两报酬外,官府还特别嘉奖了10万两。

众人变卖了获得的兵器装备后,又得到了六万多两白银。大家心情大好,便来到香悦楼,摆了一桌丰盛的酒席,庆祝任务顺利完成。

逸剑感慨地说:“灵玉说得没错,钱要拿得问心无愧。虽然这嘉奖的钱比那笔没留下的钱少很多,但心里却特别舒坦。说实话,当初我确实有些心动。”

冷枫猛地喝下一大杯酒,语气惭愧地说:“逸剑,你还算好的。当时我差点就忍不住劝灵玉留下那笔钱了,现在想想,实在惭愧!钱确实得拿得问心无愧。要是我们当时留下了那笔钱,现在心里肯定不安,会愧对自己的良心!”

秦宇微笑着听两人的自白,不经意间目光转到一旁,脸色立刻变了。不远处的桌子上,正坐着那个曾救过他、但他却不知道名字的女子,她还是自己的债主。同桌的另一个人,竟是曾经远远见过的百花宫十大高手——月璃。

秦宇犹豫了一会儿,终于鼓起勇气,走到她们桌前。不知为什么,秦宇总是对这个不知名的女子有些莫名的紧张,可又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会紧张。

月璃最先抬头,神色有些疑惑地打量着秦宇。紧接着,那个不知名的女子也侧头看到了秦宇,不禁娇笑起来。

“是你啊……月姐姐,他就是我跟你提过的那个欠我钱的呆子。”说完又笑了起来,也不知道这女子跟月璃说了什么,只见月璃也忍不住轻轻笑了起来。她那成熟又不失脱俗之美的脸庞,让秦宇暗自赞叹。

两女笑完,见秦宇有些呆呆地站着,便开口说:“既然和星儿认识,就坐下吧,别拘束。”

秦宇这才知道女子叫星儿,赶忙依言坐下,小二很快添了碗筷。星儿侧着头想了一会儿,然后开口说:“喂,你还欠我钱呢,能还我了吗?”

秦宇连忙说:“能了!我早就想还你了,只是实在不敢贸然去百花宫找你。今天既然碰上了,当然不能再拖欠。”

秦宇说完,便见两人又大笑起来。秦宇一脸茫然,不知道她们为什么笑,只能呆呆地看着两人美丽的笑容。等两人笑完,星儿开口说:“可是你欠了我这么久,你想想,如果不欠着,我拿那一万两经过几个月的投资,说不定已经变成几十万了。所以,因为你的拖欠造成的损失,你应该负责吧?”

秦宇愣了一下,随即说:“你说得好像也有道理,那你觉得我现在该还你多少钱才合理?”

星儿古怪地笑了笑,说:“五十万两!”

秦宇“啊”的一声叫了起来,“这也太夸张了吧,小姐。才几个月,一万两就变成五十万两了?做什么生意能赚这么快?”

月璃捂着嘴,看着一本正经的星儿,好不容易才忍住笑。星儿接着说:“这你就没道理了,你有不能赚钱的理由,我也有不能说的理由,我怎么能白白把自己赚钱的方法告诉你呢?”

秦宇沉思了一会儿,琢磨着一万两几个月变成五十万的可能性。想了片刻,觉得似乎也不是没可能。

他又坐下来说:“你这么说确实有道理,我没办法,你也不肯说。”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大叠银票,抽出五张10万两的大额票据,递给星儿说:“实在对不起,拖欠这么久,让你损失这么大。这是五十万两银票,你点收一下。”

月璃和星儿顿时露出看怪物一样的表情。星儿有些怀疑地伸手接过银票,见秦宇没有丝毫阻拦,反而一脸歉意。

她低头一张张检查银票,然后递给旁边的月璃。月璃低头一看,每张银票都有龙门庄钱庄的特殊标志,肯定不是假的。

月璃顿时忍不住趴在桌上大笑起来,星儿却神色古怪地盯着大笑的月璃发愣。

月璃笑了一阵,见秦宇一脸不解的样子,又捂着嘴笑了起来。

秦宇小心翼翼地问:“请问有什么事这么好笑?”月璃刚笑完,听到这话,又忍不住笑了起来。星儿神色古怪地说:“没事,没事。”

秦宇觉得浑身不自在,便起身说:“那我先走了,我朋友还在那边等我。”说完,几步一回头地回到了灵玉那一桌。

林风忍不住调侃道:“没想到你追女孩子还有两下子,看人家被你逗得多开心。”

秦宇神色严肃地说:“别乱说,我欠星儿的钱,好不容易碰到,去还钱而已。我也不知道她们为什么那么开心,不管了,我们继续吃菜。”

灵玉似乎有些怀疑地盯着秦宇问:“真的不是你的心上人?”

秦宇连忙否认。

月璃好不容易坐直身子,说:“星儿,他真是太傻了,比你说的还好笑。”

“我也没想到他比上次还傻,上次开玩笑让他给钱,他就当真了。这次傻子都知道我是在开玩笑,他竟然真拿出五十万,还一脸亏欠的表情。怎么会有这么呆的人呢?”

月璃随手把玩着手中的银票,笑着说:“不过确实挺有意思的,很难碰到这种人。干脆想想这天上掉下来的五十万怎么花吧。”

星儿听了,笑了笑说:“有人硬要送钱给我们,不花怎么对得起老天爷呢。正好我们上次看中的耳环和鞋子这下有着落了,还能剩十来万呢,该怎么办好?看来发横财也是件让人苦恼的事。”

月璃听了,轻笑几声,正色道:“我愿意每天都这么苦恼一次。”

星儿顿时被逗得娇笑起来,忍不住转头看了眼隔了几桌的秦宇。

“不过……倒没想到他这么有钱,随手拿出几十万,眉头都不皱一下。”

星儿连忙说:“哟,月姐姐,你是不是动心了?嫁给有钱的傻小子也不错嘛。要不我给你牵牵线?”

月璃轻轻捏了下星儿的手臂,笑骂道:“撕烂你的嘴!”

两人又笑闹了一阵才停下来。月璃眼睛一转,说:“星儿,我们听听他们在说什么吧。”星儿似乎很兴奋,连忙点头说好。两人当即运功于耳,秦宇那一桌的对话顿时传进她们耳中。

“我想先回趟道一山,把学点加了。”

秦宇喝下一杯女儿红,说出自己的想法。灵玉和林风都很支持,秦宇见状,当即告辞离开。

两女见秦宇走了,觉得有些无趣,刚想收功,却被接下来的话打消了念头。

凌涯冷哼一声说:“总算他还知道自己是个累赘!”

灵玉似乎有些生气地说:“凌涯,你怎么能这么说!秦宇基础差,和我们有点差距是难免的。”

逸川接着说:“灵玉姐,凌涯也没说错,只是实话实说。这趟任务要不是月琳和星瑶担心他分神,也不会受那么重的伤。”

月琳和星瑶立刻说:“你们两个在背后说人坏话算什么?秦宇是我们的一份子,虽然现在武功差点,但磨练一段时间自然能追上来。怎么能嫌弃他。”

凌涯听了,有些生气地说:“你们就是向着他,他不就是当初卖件衣服给灵玉时让了点利吗?原本对他还有些好感,在青云的时候,竟然不问问我们的意见就决定多留两日,他以为自己是谁?好像我们求他跟我们一起似的,连基本关系都搞不清楚,现在是我们可怜他、带着他!”

林风本来想忍耐,但听了凌涯这话,顿时怒了,“凌涯,秦宇是我从小的铁哥们,你这么想他太过分了吧。我不知道秦宇为什么实力和我差距这么大,但我想肯定有别的原因,否则以他的性子,实力绝不会比我弱。请你别这么看不起他。”

星儿和月璃听到这里,才露出一丝微笑,心想秦宇的同伴中,毕竟还有几个明事理的。

冷枫这时说:“好了,大家别吵了,为这事伤了和气多不好。林风,毕竟秦宇现在是我们在帮他,凌涯只是心情不好,说几句而已,也没说要赶他走。何必把话说这么重。”

林风和凌涯也不想因为这事破坏彼此的感情,便想就此打住。灵玉神色严肃地说:“我不管你们怎么想,秦宇已经是我们的同伴,我不希望任何人当面说出这种话,或者表现出对他的轻视!”

灵玉聪明一世,却糊涂一时。凌涯一直对灵玉很爱慕,这时见灵玉这么维护秦宇,怎能不妒火中烧?

凌涯顿时一拍桌子,怒喝道:“灵玉,你是不是爱上那个没用的小子了?处处维护他也就罢了,竟然还为他说这种话?”

灵玉顿时气得说不出话来,“你……”

就在这时,一个冰冷的声音传来:“你们别吵了,我秦宇从不需要任何人同情和可怜,更不需要施舍。对我好的人,我记着;对我不善的人,我日后也定会奉还!谢谢灵玉姐姐、月琳和星瑶这些日子的照顾,林风、轩泽,我相信你们。就此告别!”

众人这才发现,楼梯口处,秦宇神色冷然地站在那里。他们只顾争吵,都没发觉秦宇什么时候折返回来的。

灵玉、林风、轩泽脸色苍白,急忙想去追,却见秦宇身影一闪,消失在街道上,只好悻悻地回来。

月琳和星瑶恼怒地瞪了凌涯几人一眼,眼中满是责怪。凌涯也没想到事情会闹成这样,有些惭愧,不敢再多说什么。

月璃和星儿也没了继续偷听的兴致,收功后对视一眼。“真没想到他有这样的同伴,亏他们还是名门正派的弟子呢。”

星儿有些替秦宇不平,气愤地说。月璃叹了口气,“这种事多了,不光是正派有。江湖上大多是势利小人,认实力、认钱、认势力,名门正派又怎样?有些人怀着虚伪的心加入正派,卑鄙起来,比毒煞派还让人惊讶。只是这个傻秦宇看来很有脾气,恐怕这个结永远也解不开了。”

星儿有些郁闷地说:“真可惜,他进了个没前途的门派,劝他又死活不听,真是头拉不回头的倔牛。要不是这样,也不会死过好几次,其实他是个很有毅力的人!”

月璃似笑非笑地看着星儿说:“哟,原来是我们的星儿看上他了,连人家死过好几次的事都调查得这么清楚,刚才还假惺惺地要给我牵线呢。”

“胡说!谁对那种呆子感兴趣,只是无意中听到一个道一山的弟子说的。”

月璃轻笑几声,“好了,不逗你了,我们该去好好花他送的50万两了。”

星儿一听,忍不住笑出声来,随即喊了声小二,结完帐后,两人出了香悦楼,有说有笑地朝着拍卖行走去。 第15章 明悟,自杀 “可笑!江湖就如同商场,我本以为找到了一群可靠的伙伴,谁知道在他们眼里,除了林风、轩泽,其他人竟都是抱着可怜我的心态。甚至还有人把我秦宇当成累赘,恨不得我不存在!凌涯,你们几个给我记住,终有一天,我秦宇定会让你们知道,到底谁才是真正的废物!”

秦宇在经历了与灵玉一行人任务后的纷争,心情极度低落。他在江湖中闯荡,本渴望着真挚的伙伴情谊,却没想到换来这般误解与轻视。生存法则告诉他,不能让别人随意伤害自己,于是他迅速调整心情,抛开那些不愉快,毅然踏上了前往道一山的路。

到达道一山后,秦宇将身上积累的学点一股脑全部加上。随后,他打开门派频道,声音坚定地喊道:“寻找一处隐秘的练功地点,能符合要求并带我去的,我付五万两酬劳。”

开启传音入密后,大量信息瞬间如潮水般涌入他的脑海。秦宇强忍着关闭频道的冲动,仔细地在这些信息中筛选,目光留意着那些看着比较顺眼的名字。

这时,暮雨不断热情地邀请秦宇到山脚下面谈。秦宇感受到了她的诚意,当即便关闭了门派频道和传音入密,施展道一宗的上乘轻功,如疾风般迅速下了道一山。

刚到山脚,暮雨便快步走上前来,眼中带着一丝期待地问道:“师兄,你还记得我吗?”秦宇盯着暮雨思索片刻,脑海中突然闪过那天的画面,恍然大悟道:“想起来了,那天在山脚下被血魔宗弟子欺负的就是你。”

暮雨脸上顿时绽放出微笑,说道:“真没想到你还记得我,我一直想对你说声谢谢。后来我四处打听,才从一位师兄那里知道了你的名字。”秦宇上下打量了暮雨几眼,由衷地啧啧称赞道:“这才多久没见,你变得成熟漂亮多了。”

暮雨脸色微微泛红,略带羞涩地说道:“师兄真爱开玩笑。师兄,你是想找一处人少、打学点又快的地方吗?”秦宇其实一直心急想问这个问题,却又怕唐突了对方,破坏了氛围。这时暮雨主动提起,他连忙用力点头称是,说道:“我想找一个打学点效率高,而且人尽可能少的地方。你知道这样的地方吗?”

暮雨笑着回答:“我确实知道一处地方。是一位灵墓派的幽澜姐姐带我练功时发现的,那里除了幽澜姐姐,没有其他人,而且地方很隐蔽,只是离道一山有点远。”秦宇一听,丝毫不在意地连忙说:“远一点没关系,你能带我去吗?”暮雨点头道:“当然没问题!等马车来了,我们就出发。”

等待马车的时间里,两人相谈甚欢。通过交谈,秦宇了解到暮雨为人单纯善良,几乎没有什么心机城府,心中不由对她生出几分好感。在秦宇看来,男人若如此单纯可能会显得傻气,但对于女子而言,这份单纯倒不失为一种可爱。

下了马车后,他们沿着蜿蜒的山路行走了将近三个小时,翻越了五座连绵的深山,又穿过两处极为隐蔽的山道,终于到达了那个被群山环绕的隐秘之地。

此处面积颇为广阔,四面都被高山环绕,只有一条狭窄的小道可以进出。中间有一个碧绿如翡翠般的湖泊,微风拂过,湖面泛起层层涟漪。湖泊不远处错落着几座古朴的木屋,木屋旁竟然还有几个宫廷侍卫在巡逻。

秦宇对这个地方简直满意至极,这里风景如画,气候宜人,而且有这么大的湖泊,食物和饮水都完全不用担心。他心想,就算在这里连续修炼一年半载,也丝毫不成问题。

暮雨静静地等秦宇把周围环境打量完,然后轻声问道:“师兄,你觉得这里怎么样?”秦宇连连点头,兴奋地说道:“非常喜欢!太满意了。谢谢你,暮雨。这是我答应的酬劳,另外我再给你加一倍。”

暮雨却婉拒道:“师兄,上次你为了救我而死,我心里一直很自责。我怎么能因为这点小事收你的钱呢?如果师兄坚持的话,我会觉得这是对我的侮辱。”秦宇见暮雨如此坚持,便把银票放回怀里,说道:“那好吧,我就不勉强了。不过真的很感谢你,我真的很喜欢这个地方。以后你要是缺钱或者有什么需要,尽管来找我,我现在手头还算宽裕。”

暮雨微笑着说:“师兄你心地真好。那师兄,我先回门派了,我还要和几位师姐、师兄一起去做门派任务。过些日子我再带些东西来看你。”秦宇微笑着回应:“不用不用,你忙你的就好,这里确实很远,山路也不好走,我一个人也不会觉得闷。”

“那倒不用担心,幽澜姐姐也在这里练功,可能这会儿回门派加学点去了。师兄在这里练功,肯定能见到她。那我先走了,师兄,再见。”暮雨说完便转身离去。

秦宇微笑着和暮雨道别,深吸一口气,顿感心旷神怡,仿佛这片天地完全属于自己,心中充满了自在之感。享受了片刻这份宁静,他便手持从好友处得来的锋利宝剑,朝着木屋外的宫廷侍卫走去。在秦宇眼里,这些侍卫就是自己提升实力的关键——宝贵的学点来源。

宫廷侍卫的等级果然比玄风洞的怪物高了许多。秦宇此时虽已有60级的剑法修为,但和他们战斗起来仍然颇为吃力。每一次挥剑,都需要使出全身力气,才能勉强抵挡侍卫们凌厉的攻击。

连续战斗了将近半天,秦宇逐渐熟悉了宫廷侍卫的攻击方式和反应模式,这才感觉轻松了一些。每杀掉一个宫廷侍卫,看着获得的五百余学点,他心想自己恐怕睡觉都会笑醒。“这美好的日子终于来了。”

突然,秦宇感到有些异样。他侧头一看,旁边不远处的木屋前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位白衣长发的秀丽女子。女子神色淡漠,仿佛不食人间烟火一般。她手中的剑挥洒得极为轻盈灵动,每一次出剑都带着优雅的弧度,宫廷侍卫在她手下竟然没有一个能撑过两招。

秦宇观察了一会儿,心中不禁有些惭愧。自己要十几招才能打倒一个宫廷侍卫,而她在这段时间里已经能杀掉六七个了。“可惜,她的剑法显然更适合女子修炼,就算我偷学,恐怕也没什么效果。”

秦宇静下心来,仔细对比着自己的蚕丝剑和女子所使的剑法,试图找出自己剑法的特点,然后尽可能发挥出长处。思索了一阵,他渐渐有所领悟。蚕丝剑无论在攻击力还是防御力上,都比清风天命连环剑稍逊一筹,但蚕丝剑的速度却更快一些。女子剑势的轻盈灵动,更多是因为身法的配合。如果抛开女子的身法,单论剑法,未必比得上蚕丝剑的速度。

秦宇开始仔细观察着女子的身法,逐渐从中看出了一些窍门。他发现,轻功主要是强化个人的本派身法以及跳跃速度,虽然其中也包含身法的因素,但真正发挥身法的作用,还得靠个人的经验、领悟以及身体条件。这就好比,出剑速度并不等同于奔跑速度,不是说你跑得越快,出手速度就越快。

秦宇觉得道一宗的剑法在威力上似乎有所欠缺,他认为自己应该着重培养身法、轻功以及出剑速度,这样或许才能弥补威力上的不足。

此后,秦宇连续观察了女子几天后,终于对自己的修炼目标有了明确的结论。随后,他起身用新的方式与宫廷侍卫交手,虽然一开始显得有些笨拙,动作也不太协调,但他没有气馁。又过了几天,这种方法终于显现出了效果,他已经能够稳定地在四剑之内取宫廷侍卫的性命。

但剑法威力上的先天不足,只能通过提升武功等级来弥补。目前,他一剑所释放的气劲对宫廷侍卫造成的伤害已经无法再提升,秦宇只好继续埋头苦练。

每次吃饭的时候,秦宇都会感到奇怪。“为什么我练技能的时候遇到的星儿是个怪人,现在练功遇到的幽澜也是个怪人。我们这么近距离相对了十几天,她竟然连一个字都没跟我说过。真是奇怪。”秦宇胡乱想了一阵,却完全忘记了自己同样也没跟对方说过一个字。

这天,秦宇正在练功,突然天空乌云密布,不一会儿就下起了倾盆大雨。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落在地面上,溅起一朵朵水花。

秦宇习惯性地侧头看了一眼旁边的幽澜,只见她浑然不在意,像往常一样剑势不停,将宫廷侍卫一个个刺倒在地。雨水打湿了她的白衣,却丝毫没有影响她出剑的速度和准度。

秦宇心中不禁佩服,“这个人的毅力恐怕绝不亚于星儿。”秦宇抬起头,雨滴不断地落在他的脸上,偶尔打在眼睛上,让他感到一阵酸痛,但同时,他又很享受雨滴打在脸上的惬意,于是闭上眼睛,享受着这个能让内心变得平静的雨天。

“雨滴真是连绵不绝。”秦宇想着,突然心中一震。入派的时候,师父说过:“道一宗的武功,以气息悠长、连绵不绝为最大特色,但切不可操之过急,必须循序渐进地勤修苦练,方能成大器。”道一宗目前唯一能让人看到的优点就是内功。虽然不如其他门派刚猛,但十分雄厚,而且气息运转极快,连绵不断。施展武功时,内功消耗也远比其他门派少。

“循序渐进,难道有什么地方不对吗?”秦宇突然冒出一个念头。这里是一个模拟现实的世界,练功绝不是简单的数字叠加。据他所知,门派里的弟子大多是先把武功加满,然后再打学点加内功、加基本内功和基本武功。表面上看,只要最后都加满了,结果似乎是一样的,但这是练功,先把外功练得很高,再去恶补内功,这样的最终效果真的和两者平衡修炼至满的人一样吗?

秦宇为这个问题苦苦思索,却始终无法做出决定。正在犹豫之际,他看到了旁边的幽澜。

终于,他鼓起勇气大声问道:“你好,我想问一下,一口气把菜吃完,然后一口气吃很多饭,再一口气喝很多水,和一口菜、一口饭、一口水这样吃,结果是一样的吗?”

幽澜终于停下手中的剑,缓缓侧身,神色淡漠地开口道:“结果都是吃饱了,但过程中的感受以及对身体的影响肯定是不一样的。”

秦宇顿时觉得豁然开朗,大声喊道:“谢谢!我明白了。”

说着,他冲到木屋前的宫廷侍卫面前,轻飘飘地刺出一剑,然后任由宫廷侍卫的致命反击刺入自己的咽喉。

幽澜愣住了,她无法理解秦宇的想法。好好的,为什么要自杀呢?

幽澜沉吟片刻,还是把秦宇尸体上的物品拾取放在一旁,然后又挥剑专心练功。

练功不仅仅是在规则内单纯地获取学点,在这个过程中,更好地掌握所学武功的优缺点,培养自己的反应能力和交手经验,提升实战能力,这些更为重要。幽澜明白这个道理,所以她练功非常专心。

暮雨连续跟着师兄师姐们完成了两个门派任务后,终于迎来了短暂的休息。她想起了秦宇,便在山脚下的客栈买了三十多两的熟食和酒,决定去看望这位曾经救过自己性命的师兄。

暮雨的同伴都认为她喜欢上了口中的这位师兄,但暮雨自己觉得并非如此,她只是单纯地感动和感激,感激秦宇的奋不顾身,感动于秦宇出手时的纯粹目的。

暮雨承认自己确实单纯,但并不意味着她是傻瓜。每个人内心都有自己衡量事物的标准,暮雨也不例外。在江湖中历练了一段时间,她和同伴们相处得很融洽,每次战斗都有人保护她,甚至为她挡刀挡剑,尤其是逸风。

逸风喜欢暮雨,暮雨知道,同伴们也都知道。暮雨常常会想,如果逸风并不喜欢自己,还会不会像秦宇师兄那样奋不顾身地救她呢?

在暮雨的认知里,秦宇毫无动机的行为,相对来说体现出的情操更高尚一些。

但暮雨还是喜欢逸风,也为逸风对自己的呵护而感动。

穿过茂密的草地和被树枝掩盖的山道,暮雨来到了翠湖绿地。她四处寻找,却没有看到秦宇的身影。

在秦宇来这里之前,暮雨有空就会来一趟,带些东西给幽澜姐姐。那时候,她武功还不入流,贸然去杀强盗练功,如果不是幽澜姐姐搭救,她早就死了。如果不是幽澜姐姐无偿地带她来练功,还指导她许多实用的技巧,她也不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有现在的修为。

虽然后来暮雨结识了一群很好的同伴,没有继续在这里修炼,但她仍然经常来看望幽澜姐姐。

看着幽澜姐姐如仙子般轻盈飘逸的身影,暮雨不禁暗自赞叹:“真美!”

“幽澜姐姐!我买了些东西来看你。”

幽澜一剑放倒侍卫,这才转身,对着暮雨轻轻一笑。暮雨已经习惯了幽澜姐姐的性格,她不爱说话,每次对自己微笑就是她表达欢喜的方式。

暮雨把幽澜姐姐喜欢的素食放在铺好的餐布上,抬头看到幽澜姐姐疑惑的眼神,笑着说:“酒和肉食是给师兄的,不过没看到他。”

幽澜轻轻屈膝坐下,说道:“他自杀了。”

“啊!”暮雨忍不住惊讶地叫出声,“师兄他为什么要自杀?”

暮雨满心疑惑。“不清楚,但推测可能是他对练功方式有了更好的想法,所以自杀重修吧。”

暮雨压下满心的疑惑,一边陪幽澜姐姐吃东西,一边讲述着这些日子自己的经历。说到兴奋和紧张的地方,她忍不住大呼小叫,而幽澜姐姐一直微笑着倾听,没有插一句话。 第16章 传说陨落,三分天下 春去冬来,转眼间便到了大雪纷飞的时节。

道一山上上下下,目之所及尽是一片洁白,天地间因此显得格外寂静。在高山上的清幽殿旁,几棵苍松挺立,钟声悠悠传来。

秦宇提起手中的剑,独自一人走下道一山。一晃半年过去了,这半年里秦宇回了道一宗三次。如今,他的内功心法、蚕丝剑法以及基础剑法,终于在门派里都学到了满级。

回首这半年,因为自己的一个想法,他选择自杀重练,将内功和剑法相关的基础武功以及招式,统统以相差不超过一级的方式进行平衡的同步提升。

当内功和蚕丝剑法都达到50级的时候,秦宇知道自己做对了。在这种平衡提升的情况下,蚕丝剑法的杀伤力已经等同于自杀重练前60级时的威力。

这半年,秦宇过得十分寂寞,但他并不感到孤独。他心里很感激同在翠湖寒练功的幽澜,虽然他们之间很少交流,但始终有一个人和自己做着同样的事,这在心理上就是一种慰藉。

“认同……”

秦宇暗自叹了口气。想要学习混沌拳法,条件实在太过苛刻,需要获得侠义之名,得到门派内好几位师傅的认可,才有可能得到混沌拳法和九极神功的传授。

这让秦宇心里很不喜欢,难道非要在江湖中与一群虚伪的人打交道,打着正义的旗号做些虚伪的侠义之事,来博取虚伪的名声吗?

秦宇转过被雪覆盖的山道,走进了翠湖寒。果然,他看到幽澜一如既往地在埋头苦练。幽澜朝秦宇微微一笑,便又继续专注于练功。

“幽澜,要是你,会不会为了学习更高深的武功,在江湖中四处奔波去获取侠义之名?”

幽澜头也不回地说:“不会,所以我进了灵墓派。”

秦宇缓缓在湖边坐下,点燃一根烟,有些郁闷地说:“我不喜欢道一宗现在的状况,但我也绝不会离开道一宗。我又不想为了武功在江湖中做那些无意义的事,真有些苦恼。”

“我不太明白你的练功方法,但我知道这半年来,你的提升速度明显比别人慢了三倍。好不容易现在快学满了,怎么能再自杀去选择其他门派呢?为什么非要学混沌拳法?不如好好修炼你现在的武功,以后要是有机会,再去学习绝学不是更好吗?”

幽澜破天荒地说了这么长一段话,这也是秦宇认识她以来,对他最有触动的一番话。

秦宇愣了半晌,沉思片刻后说:“幽澜,你说得很有道理。我也不是没想过,既然不愿意做自己不喜欢的事,那就走自己的路吧。蚕丝剑法的威力和混沌拳法相比,也就差了20级左右,但它比混沌拳法更加迅速。自修的话,要比修炼混沌拳法容易,起点也高了20级。”

幽澜没有再多说什么。秦宇熄灭手中的烟,拔剑冲向木屋外的宫廷侍卫。如今他们两人武功都大有精进,早已能轻松地一剑就解决一个侍卫,简单得就像切菜一样。

“我以后可能不会再来这里了,门派里的武功我已经修炼满了。这次再来打几个月的学点,之后就要靠自修了。”

从门派加完学点,再次回到翠湖寒的幽澜,轻声对秦宇说道。

秦宇心里猛地一紧,“我明白,我也用不了几个月了。说实话,心里真的很舍不得你。不过我相信,以后我们在江湖中还会再见面的。”

三个月后,在翠湖寒,幽澜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我要走了,我已经存了三千多万学点,足够我自修很长时间了。”

秦宇心里像压了一块大石头,十分难受。他沉默了很久,最终开口说:“那再见了,以后江湖再见。”

幽澜微微地笑了笑,走了几步又停下来,认真地说:“以后你要是有空,可以来灵墓派找我,只要对守门的师姐报上我的名字就行。”

“嗯,我会的。”

秦宇目送着幽澜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心情。

“不知不觉,已经把幽澜当成了一种精神上的依靠,离别的滋味总是这么让人难受。”

秦宇觉得幽澜走后,自己练功都有点提不起精神。突然,他脑海中浮现出星儿静坐在阁楼的情景,顿时清醒过来。

“我怎么能这样呢?人生总是有聚有散,虽然人相隔天涯,但友情又怎会因此改变!”

秦宇收起心中的愁绪,全身心地投入到练功中。高手,是用孤独和寂寞堆砌而成的……

刃影死了。

江湖上从未有过如此轰动的消息,因为也从没有人能像刃影这般如同传说一般。

天下会安插的秘密眼线,传出了这个千真万确的消息。刃影在半年前就已登上一座高山之巅,引动天雷,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华夏驰骋一直严密封锁这个消息,所以直到现在,经过间谍的百般努力,这个惊人的消息才得以传出。

“真没想到,难怪在实战经验各门派高手排名榜上,半年前就没有了他的名字。起初还以为他打败血魔宗掌门后,不受任何惩罚就叛门离开了,没想到他竟然自杀了!”

肝肠寸断难以言表自己的心情。对于刃影,虽然他们处于敌对立场,但肝肠寸断依然满心钦佩,甚至可以说是崇拜。肝肠寸断敬重强者,尤其是像刃影这种拥有别人难以企及实力的人,更是让他内心十分敬仰。

肝肠寸断扫视了一圈会议厅里的反联盟成员,高声说道:“刃影,你是我肝肠寸断最佩服的人。为了你的离去,我破戒喝一杯,以示敬意!”

肝肠寸断让人拿出一坛酒,亲自开封,对着坛口猛灌进嘴里。这一口,就喝干了一整坛酒。

肝肠寸断用力将手中的酒坛摔得粉碎,大声说道:“华夏驰骋的末日到了!没有了刃影的华夏驰骋,哪里是我们天下会的对手!”

顿时,屋内屋外响起一阵高昂的欢呼声。

“一定要查出内奸!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心无痕怒气冲冲地对帮内的核心成员说道。

血煞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恨不得把内奸抓出来千刀万剐。刃影已死的消息如今传遍江湖,天下会再无顾忌,肯定会发动猛烈的攻势,打击华夏帮的实力。

即使华夏帮最终仍能获胜,也必定损失惨重,想要恢复元气,绝对不可能比天下会更快。如今华夏帮势力强盛,一旦遭受重创,会有更多的江湖人趁火打劫,投入反联盟势力。眼下,可谓是华夏帮开帮以来面临的最大危机!

不久之后,双方帮派弟子之间的厮杀比以往更加惨烈。无论在什么地方,一旦发现对方的人,就呼叫帮派里的人前来帮忙,格杀勿论。

短短两个月的时间,双方因此死亡的人数竟然高达十三万!还有近万非双方势力的帮派成员和自由人,也被殃及池鱼,死于这场争斗。

江湖中掀起了一场罕见的腥风血雨。各个中立的大小帮派纷纷公开发表声明,表明自己的立场,极力想置身事外,不被卷入这场动乱。

双方的仇恨越来越深。华夏驰骋最终因为对天下会的痛恨,行为变得更加极端。帮内弟子甚至见到不是自己帮派的江湖人,就举剑相向。最后,华夏帮不知不觉中终于彻底引起了江湖公愤。无数中立帮派和自由人纷纷加入天下会。

后来,双方在帝都广场约战,华夏帮惨败而归。这是华夏帮开派以来的第一场败仗,引发的连锁反应更是让心无痕措手不及。帮内士气大幅低落,无数势利之人纷纷叛帮而去。

天下会乘胜追击,终于对华夏帮的总殿发动了猛烈进攻。然而,凭借华夏帮雄厚的根基,总殿更是建有极其强大的防御设施。在失去两座分殿后,天下会已是元气大伤。在进攻青龙坛时,他们终于败退,一时间再也无力对华夏帮造成进一步的打击。

随后不久,天下会内的帮派因为对攻取的总殿的占有权问题发生了激烈争执,天下会因此解体。肝肠寸断凭借个人的威望,组建了无心盟,夺取了玄武坛。升仙谷在玄女派芷若的全力支持下,占领了垦山坛。

一时间,江湖格局隐隐形成了三分天下的局面。华夏帮无力对无心盟和升仙谷发动进攻,但也没有人再敢进攻华夏帮仍然占据的两大总殿。

翠湖寒中,秋叶铺满地面,不时有零星的枯叶飘落,不断提醒着人们此时正是秋季。

秦宇独自静静地坐在湖边,身体隐隐闪烁着红色的光芒。他早已忘记了时间,对他来说,时间既没必要去记,也没时间去记。

在自修的时候,如果开口说话,或者分心去做别的事,都会使修炼效果减半。

本来自修提升武功等级就比通过打学点提升慢了四十多倍,如果再因为浪费时间导致速度进一步降低,那简直是一种罪过。

暮雨像往常一样走进翠湖寒,望着静静修炼的秦宇,叹了口气。她轻轻地把带来的酒菜放在一旁,又把一张纸条压在酒坛下,然后转身离开了。

秦宇全神贯注地沉浸在对武功的领悟中,眼下对他来说更是关键的时刻。下一级,蚕丝剑法就将达到110级的高等级,混沌神功也已经达到119级。剑法每提升10级就会发生变化,在门派里学到满级80级时,气劲攻击可以覆盖四个方向,距离大约在十五米;而到100级时,已经变成七个方向,距离大约30米。

秦宇知道,等级越高,产生的变化肯定越大。所以110级时会是什么样的情景,让他十分期待。

秦宇沉浸在修炼的意境中,忘记了吃喝。暮雨带来的酒菜,还放在一旁,酒坛下的纸条,经过风雨的侵袭,字迹已经变得模糊不清。

翠湖寒中,只有他孤独的身影。

高手,是用孤独和寂寞堆砌而成的,这个过程,没有任何精彩和快乐可言。

这一天,是秦宇进入翠湖寒的第700天。 第17章 被抓 当蚕丝剑法的等级提升至110级时,秦宇缓缓睁开双眼,抽出腰间的长剑,运功于剑,大喝一声挥出。刹那间,八道气劲以他和剑为中心喷射而出,正前方50米处的一棵大树轰然断裂。

秦宇嘴角扬起一丝满足的微笑,随即将剑收起。他低头在湖边猛灌了几口清水,然后又坐下,沉浸在自修的意境之中。

这天,暮雨哼着歌,提着酒菜走进了翠湖寒。她很快发现,上次带来的酒菜已经发黑,根本不能再吃了,显然秦宇碰都没碰过。

暮雨不由皱了皱眉头,犹豫片刻后喊道:“师兄!师兄!”

秦宇有些无奈地睁开双眼,问道:“暮雨,怎么了?”

“上次我带的酒菜,你都没吃吗?”

“对不起,当时练功到了紧要关头,没注意到。”

暮雨露出无奈的神情,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急忙说道:“那你也没看我留的字条?”

“那天有人送字条到道一山,指明要找你,我就替你收了下来。是一个叫兰的人送来的,说是十月初一,他将和小秦举行婚礼,希望你一定不要失约。”

秦宇“啊”的一声叫了出来,急切地问:“今天几月几号了?”

暮雨想了想,说:“九月四号了。”

秦宇沉吟片刻,说道:“还有时间,谢谢你,暮雨。”

“师兄,吃点东西再接着练吧。”

秦宇看着暮雨关切的眼神,心里一软,点头道:“好,一起吃吧。”

暮雨依言坐下,秦宇一边吃,一边听暮雨讲述江湖中的各种事情。他心想自己确实与江湖脱节太久了,便认真地听着。当然,他也不忘分出一半精力继续修炼内功心法,虽然这样效果会减半,但总比不练要好得多。

“什么?刃影死了!他自杀了?”

秦宇手中的酒杯掉落在地上,一脸茫然。

暮雨惊讶地说:“是的,师兄,你认识他吗?他自杀已经很久了。不过最近有小道消息,说有人曾见到一个清风派弟子在一个隐秘的地方用幻影九诀练功、打学点。最近大家都传言,那个极有可能就是刃影。有人猜测,他自杀是因为发现了幻影九诀的学习方法。”

秦宇听完,喃喃地念了几遍“幻影九诀”,然后抬头问道:“幻影九诀到底有多厉害,能让刃影放弃一切,重新开始?”

暮雨无奈地说:“这恐怕只有刃影知道了。但幻影九诀既然是绝学,肯定有惊人的威力。”

秦宇心不在焉地吃完饭后,暮雨告辞离去。他喃喃自语道:“刃影,你是不是又领先所有人一步了?……但绝学不是想学就能学的,还是先安心练好自己的武功吧。”

秦宇抛开杂乱的思绪,重新沉浸到修炼之中。

就这样又过了几天,混沌神功终于提升到了110级。如今,秦宇杀宫廷侍卫已经轻松无比。两个木屋外共有四个宫廷侍卫,秦宇站在木屋之间的空地上,抬手一剑,四个宫廷侍卫立即应声倒地。

打了十天的学点,秦宇就存了足足一千万。他暗自算了算,就算日夜不停地自修,这些学点也足够用几个月了。于是,他简单地收拾了一下东西,踏出山谷,施展轻功,朝着青云飞速奔去。

秦宇此时的轻功等级已经自修到了110级,奔跑的速度惊人,恐怕比千里马还要快。他已经达到了踏波而行的高深境界。

在青云银号,秦宇取出寄存的衣服和武器。他抚摸着手中的衣物,又想起了小秦。

“小秦,从今天开始,我会穿上你送的衣服,拿着你送的武器,我已经有能力保护它们了。”

秦宇提着包袱,依旧穿着一身悟性套装,走进了小秦的店铺,却没看到小秦的身影。他喊了几声,屋内走出了神色憔悴的兰。

秦宇眉头一皱,问道:“兰,发生什么事了?小秦呢?”

秦宇心头一凉,瞳孔猛地收缩,问道:“有人发现了你的身份?是冲着你来的?”

兰苍白的嘴唇微微蠕动,说道:“是,一定是天下会干的。”

秦宇咬牙怒道:“他们总部在哪里?我们一起去救她!”

兰轻轻摇了摇头,说:“没用的,她不在那里。我的眼线都找不到她的藏身之处,否则我早就去了。”

秦宇握剑的手因为用力过度而变得苍白,他沉声道:“有什么线索吗?”

“没有,只能等。他们抓小秦肯定是冲着我来的,至今没来找我,肯定是想要挟我做什么事。等他们觉得时机成熟了,就会来找我。小秦现在应该不会受到伤害。”

秦宇强让自己冷静下来,沉吟片刻后抬头说道:“我想办法加入天下会,我一定要把她救出来。”

说完,他转身欲走。兰叫住了他,说道:“谢谢你,看得出来,你的武功已经今非昔比,肯定能得到他们的重用。但我认识的人太多了,而且在华夏帮有很深的渊源,他们绝对不会相信我是真心投靠的。我的手下也没有能担当此任的人,否则我不会等到现在。这件事非常危险,这双厚土靴,我送给你,相信对你会有帮助。”

秦宇坚决地拒绝道:“不用,我救她是因为她是我重要的朋友。”

兰急忙说道:“收下吧,秦宇,就当是为了小秦。单凭战魂的攻击,一旦遇到突围的情况,你的攻击能力未必够。”

兰顿了顿,又说道:“我对不起她,是我连累了她。其实,自从遇到她后不久,我就很想退隐,但是我欠华夏帮太多了。如果有一天华夏帮重振声威,不再受到天下会的威胁,我就可以离开了。这两年来,华夏帮一直处于危机之中,我怎么能不顾过去的情谊,撒手不管呢?”

秦宇听了,心里一阵发酸,不再推辞,接过了兰送的靴子。

“我不再拒绝了,日后我一定会把制作这双靴子所需的材料还给你。”

兰微微一笑,说:“我在华夏帮担任堂主已经三十多年了,这样的靴子我还有多余的。你不必放在心上,谢谢你,秦宇。”

秦宇咬牙道:“如果小秦受到欺负,我一定会让天下会用万倍的人命来偿还!”

说完,他施展轻功,身影一闪,很快消失不见了。兰微微一愣,摇头道:“长江后浪推前浪,秦宇,真没想到,短短近两年的时间,你的武功竟然达到了这种地步。”

随即,兰的目光转向店铺的裁制桌,喃喃念道:“小秦……”

秦宇一路施展轻功,直奔帝都。他知道自己认识的人不多,有交情的更少。思来想去,只有去帝都找拍卖行的管事。凭管事的人际关系,才有可能找到门路,让自己进入天下会,并担任一个较高的职务。否则,从帮众做起,根本来不及。

“我真是一着急就乱了分寸!”

秦宇又折回青云,在驿站登上一辆马车,静下心来,盘膝打坐练功。

时间是最宝贵的,秦宇早已决定,任何时候都不能浪费练功的机会。虽说施展轻功去帝都比坐马车快一天,但在这期间无法继续修炼。眼下的事情也急不在这一天两天,倒不如在马车上抓紧时间继续修炼。

马车上喧闹的气氛丝毫没有干扰到沉浸在修炼中的秦宇。他身上穿着价值不菲的悟性套装,让同车的江湖人都不敢轻易招惹。能穿得起这种衣服的人,肯定有些背景,没事何必去惹麻烦呢?

下了马车,秦宇穿着一身金黄色的银月战袍,直奔管事的家。管事的夫人见到秦宇,十分热情地把他迎进屋里。两人闲聊了一会儿分别后的情况,秦宇便告了声罪,一边修炼,一边等待管事回来。

管事的夫人看着和以前截然不同的秦宇,心中颇为欣慰。她一直很喜欢秦宇,就算抛开秦宇以前出手大方和细心,她也依然会很欢迎秦宇。此时,秦宇隐隐有一代高手的风范,她怎能不为此感到高兴呢?

“老头子,你看谁来了。”

管事的夫人一见到管事进家门,连忙迎上去,接过管事脱下的外袍。

管事把目光投向端坐在一旁的秦宇,脸上顿时露出亲切的笑容,说道:“是秦宇啊,快两年没见了。看你这样子,练功一定有很大的成就了吧。”

秦宇露出温和的微笑,说道:“多少有一些。这么久没见,大哥你还是和过去一样精神。”

两人互相聊了聊近况,秦宇这才开口说道:“大哥,这次我出山找你,实在是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想请你帮忙。我想加入天下会,而且必须有一个在联盟内有一定地位的人引荐。”

管事轻轻皱了皱眉头,沉吟道:“秦宇,如果你只是想进去后有个不错的身份,我可以帮这个忙。但如果你有别的目的,想打进对方的核心管理层,老哥我真的帮不上忙。”

秦宇顿时心头一沉,叹了口气道:“我也知道这很困难,只是抱着试一试的想法。大哥你不必为难,毕竟我的事情很紧急。”

管事有些愧疚地说:“秦宇,我还是托人帮你打听一下吧,多一个机会总是好的。你就先在我这儿住下吧。”

“大哥,谢谢你的好意,我还是住龙门客栈吧。眼下的事情十分紧急,我必须再想想别的办法,尽快打进天下会。等这件事解决了,我一定来打扰你一段时间。”

管事听了,轻轻点头道:“那好吧,听你这么说,事情肯定很严重。我也不勉强你了,我一定会尽力托人联系的,一有消息就去客栈通知你。”

秦宇叹了口气,说道:“大哥,这事非同小可,要不是迫不得已,我也不想连累你。”

管事听了,哈哈大笑道:“你这话就见外了,我只是个NPC,能有什么事?就算真能帮上忙,日后出了什么事,他们又能把我怎么样?”

秦宇顿时哑然失笑。

秦宇在管事家吃完饭后,愁眉不展地朝着龙门客栈走去。眼下,唯一有希望的途径也算是断了。

秦宇认识的、且有可能在这件事上帮忙的人,实在是屈指可数。而其中,灵玉和林风他们,秦宇是绝对不愿意去找的。那么,剩下的人里,几乎就没有了。

“总不能杀进天下会的大堂,逼他们交人吧?”

秦宇自嘲地笑了笑,那简直就是去送死。虽然秦宇对自己现在的实力很有信心,但还不至于认为自己是刃影,能在一群一流高手之中来去自如。

正在思量间,秦宇突然听到一阵气劲相交的声音。“管这闲事干嘛。”

秦宇继续往前走,突然听到一个声音说道:“琳,你们先走,我挡住她们!”

秦宇心中一惊,这个声音他绝对不会忘记,是幽澜的。

秦宇当即解开包袱,换上装备和武器,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飞速赶去。

只见在一条街道上,有七个身着白衣的女子,其中两个穿着百花宫的服饰,另外五个是灵墓派的弟子。

此时,灵墓派这边已经有四个人受伤,几乎支撑不住了。只有幽澜一人,还在勉强抵挡着两个敌人的攻击,但看起来也快不行了。

秦宇大喝一声,跃到战场中央,喊道:“住手!”

紧接着,秦宇愣住了。那两个百花宫的弟子,竟然是月璃和星儿。此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秦宇。幽澜微微露出惊喜的神色,说道:“秦宇!你出关了?”

秦宇这才被幽澜的话惊醒,他点了点头,微笑道:“刚出来不久,有点急事。这,你们怎么打起来了?”

星儿顿时娇笑起来,说道:“没想到是你,好久不见。嗯,现在功夫好像比以前厉害多了。”

月璃也放下了戒备的姿态,轻笑几声道:“既然大家都认识,那就别打了吧。”她这么做,给足了秦宇面子,秦宇心里暗自感激。

星儿眼珠子一转,说道:“月姐姐说不打就不打吧,不过秦宇,你得为你的失误做出点补偿才行。”

秦宇一愣,疑惑道:“我犯什么错了?”

星儿白了秦宇一眼,说道:“这还用问?如果你早点来,我们知道你认识她,就不会因为和她师妹发生口角就打起来了,这不是你的错吗?”

月璃听了,咯咯地笑了起来,她知道星儿又在借机逗秦宇。

幽澜在一旁也笑吟吟地看着。秦宇愣了半晌,说道:“这个,你说的好像也有点道理,可我一听到声音就来了,怎么可能更快呢?”

星儿假装生气道:“你还有理了是吧?你走路的时候走快点,不就能早点碰到了吗?”

“那星儿你说的也对,今天我确实走得太慢了。那我该怎么补偿?”

月璃捂着嘴笑得更厉害了,连幽澜都有些忍俊不禁,实在没想到秦宇竟然没看出来星儿是在开玩笑。

星儿装作很为难的样子,说道:“这样吧,你看他们因为你的迟到受了伤,我们因为你的迟到耗费了不少力气,还差点受伤。我们两边本来挺好的关系,因为你的缘故破裂了,你就分别补偿我们五十万两吧。”

秦宇看了看受伤的四个灵墓派弟子,心里真的有些内疚。

他点了点头,说道:“你说的有道理!”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十张银票,分别递给星儿和幽澜。幽澜笑着本想推辞,星儿在一旁不停地使眼色,她便接了下来。

四个灵墓派弟子上了些药,运功一会儿后,伤势恢复了不少。

星儿又说道:“接下来,你应该请我们去吃饭,摆一桌和解酒。”

秦宇想都没想,连忙答应,带着众人走进了香悦楼。

一路上,秦宇不时听到身后几个女子的笑声,心里有些郁闷。

饭菜端上来后,沉默了很久的秦宇突然叫道:“好啊,星儿,你骗我!你们打架怎么能怪我呢,又不是因为我你们才起的口角。”

“哈哈哈……”一桌的女子都笑得前仰后合,月璃轻轻擦了擦眼角笑出的泪水,说道:“秦宇,你,你竟然现在才反应过来。”

“不行!星儿,幽澜,你们必须把我的血汗钱还给我,这是诈骗!太过分了,利用我的善良和对你们的信任来耍我。”

星儿把嘴一撇,说道:“不还!你能把我怎么样?咬我啊?”

幽澜似乎也被星儿感染了,扭过头装作没看见秦宇带着哀求的眼神,嘴角却忍不住扬起一丝笑意。

秦宇见钱要不回来,只能满心懊恼地暗骂自己愚蠢。想着怀里只剩下两百多万两银子了,他又一阵心疼。 第18章 情谊的比试 月璃见秦宇脸现痛苦之色,不由地暗觉有趣,受骗时掏钱丝毫不见有半点不情愿,但一旦想通那钱本不该由他负责后竟然如此痛苦。

“秦宇,你到帝都是办事吗?”

秦宇闻得月璃的询问,顿时将意外损失造成的痛苦丢在一边,正色道:“是,非常紧急的事情。我想找门路加入天下会,而且必须通过有地位的人引荐后直接进入到联盟核心成员中。”

月璃侧头望了星儿一眼,幽澜却接口道:“秦宇,我也许能帮得上忙,我也正要在师姐的引荐下加入天下会,师姐在联盟中地位颇高,我跟师姐说声该没问题。”

秦宇叹了口气道:“幽澜,这件事情日后会引起些麻烦,出山后看过门派高手榜,我怎会不知道你早已成为灵墓派第五大高手,若不是因为不能连累别人,我早就去灵墓派寻你帮忙了。”

幽澜愣了愣,试探地问道:“难道你是华夏帮的间谍?”

秦宇见众人都用猜测的目光盯着自己,连忙摇手道:“当然不是!一时半会难说清楚,我是为了救一个很重要的朋友,我不是华夏帮的人。”

月璃这时轻声笑了笑,“秦宇,这事交给我吧。没问题,就算以后出了事情,也没谁敢找我麻烦。恩,找谁呢,这样吧,干脆就找第二次天下会的主要发起人肝肠寸断,由他引荐,你绝对能直接成为天下会的核心成员之一。”

秦宇闻言瞳孔猛缩,露出一丝寒光,随即道:“月璃,谢谢你的好意,但是我救的人对天下会而言很重要,恐怕会连累你的。”

月璃含笑道:“放心吧,没关系的,别说事后我能推说不知道,就是我站在肝肠寸断面前说我是故意的,他也不敢拿我怎样,天下会中也有百花宫的强大势力,他们又岂敢惹我?”

秦宇有些犹疑地说:“真的不会牵连到你吗?”

月璃做个让秦宇放心的眼神,秦宇松了口气般说道:“那太谢谢你了月璃。”

星儿眼睛转了转道:“你是不是去救你心上人?”

秦宇连忙否认,“不是,是我的好朋友,只不过她是华夏帮一个重要人物的妻子。”

星儿意味深长地说:“喔……原来是你单恋的对象!”

众女见秦宇慌忙解释的模样,忍不住又一阵大笑。

秦宇马上发觉星儿是故意的,顿时黑着脸不再说话,心下郁闷不已,怎么自己聪明一世,就是老着了星儿的套呢?

饭罢,一众人在帝都广场说笑玩乐一阵。

月璃打量了秦宇半晌道:“秦宇,看你武功修为似乎进步极快,不如陪我练上几手如何?顺便我心里也有点底,不然让你贸然进了天下会,万一日后遇难我怎么能心安?”

其它众女也顿时起哄,都想见识一下秦宇的实力。

秦宇有点为难地开口道:“只是我对着月璃你怎么起得了杀意,恐怕比试不起来。”

月璃神色极为严肃地说:“秦宇,我希望你认真记着我的话,无论是谁,一旦在战场上相遇,你必须抛开一切私人之间的感情。战场外朋友归朋友,战场上只有敌人和战友!如果友情要靠战场上的手软才能维系,这种友情不要也罢!”

秦宇瞳孔一缩,内心受到月璃这番话造成的强烈震撼。

“我明白了,谢谢你月璃!”

说着解开身边的包袱,将银月战袍穿进内层,外面套上战斗服,抽出初次使用的赤霄宝剑,在月璃七步距离立定,神色逐渐充满杀意。

“我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开始。”

月璃似乎十分满意秦宇的表现,娇喝一声身影极快地一动,双掌变换出铺天盖地的掌影朝秦宇当头罩上。

“月璃小心了!”秦宇手中的剑卷起一片红色气劲,蚕丝剑法随即出手,月璃见秦宇剑气来势汹汹,暗叫托大,急忙变招同时身影急往一旁撤去,却惊讶地发现秦宇的剑气竟然以自身为中心分八个方向攻出,跟往常遇到的道一宗蚕丝剑法决然不同!

慌忙中,她运起九天十地独尊玄功大喝着朝着攻至的剑气狂吐内劲。

轰然一声巨响,月璃身影连退三步,心中惊讶无比,实在想不到秦宇的内功竟然如此深厚!

秦宇身如鬼魅地贴近月璃一侧,手中的剑带着强烈的气劲凌空斩下,月璃露出兴奋的笑容身体倾斜单掌一撑,避开秦宇的攻击,双腿顺势朝着秦宇下落的身体狠踢。

秦宇被月璃的变招打了个措手不及,只得以左掌运功硬抗,气劲交接,秦宇闷哼一声借势几个空翻后退落地,月璃一个轻盈优美的翻身双足稳稳落地,眼神充满兴奋之色。

“秦宇,好样的,小心了,这次我要用六合阴煞掌了!”

秦宇也觉得畅快无比,月璃的反应以及速度都远出他的想象,隐隐让秦宇产生一种热血沸腾的感受。

只见月璃双掌迅速结印,身形比刚才更快几分地扑向秦宇,双掌同时迸发出一团金色灿烂气劲所结的光球,论快秦宇自信绝不输于任何人,扬剑连使数道剑花夹杂着气劲欲与月璃正面硬碰,两人所发的气劲隔空最先交手,轰然碰撞下谁也没得到便宜,这眨眼间两人已成贴身交战。

月璃双掌或点或劈将秦宇的攻势完全化解,两人互有攻守地交了三百余招,看的众女眼花缭乱,幽澜和星儿心中更是惊讶不已,没想到秦宇的身手已经到能跟月璃一战的地步。

两人越战越是兴奋,已是浑然忘记这是比试而非拼命,出手之间狠辣无比,看的众女心头担心不已。

月璃猛然大喝一声内劲狂吐,秦宇勉力抵挡下仍旧被震退两步,身形方稳,只见一道白光从月璃手中射出,顿时觉得胸口一凉。

星儿和幽澜惊道:“阴煞符!”

秦宇只觉得胸口中招处逐渐产生剧痛,心知不妙,身形急动的同时运功于剑使出自己的绝技。

月璃只见秦宇身形极快地闪动,连绵不绝的剑气不断从各个方位朝自己攻至。一波接一波的气劲衔接得极为迅速,心头惊奇不已,暗赞道一宗竟然还有点门道,内劲的连绵不绝确实不是其它门派所能比拟。

秦宇强忍着胸口的剧痛,立意在毒发前定要拿下敌人,将身法速度提升到极限,手中的剑快得只看得见虚影,不片刻月璃暗自焦急,这么打下去自己内力一定会出现不继的时候,但眼见秦宇快得吓人的速度,一时却也想不到破解之法。

两人这般交手数招,月璃只觉体内提起的内劲突然出现短暂断层,暗叫不妙,秦宇一道气劲已然攻至,月璃无奈地举掌硬抗,娇哼一声吐出一口鲜血,人亦随着向后抛飞,双足落地后连退七步方才站稳,秦宇的剑已然指到月璃的咽喉处。

月璃微微一愣,随即笑道:“看来只能算做平手了。”

月璃哼了声道:“你中了我的阴煞符,就是杀了我,你也逃不过一死。还不算平手么?”

秦宇愣了愣,点头道:“原来这就是阴煞符,那确实算是平手。”随即收剑入鞘,月璃运功在秦宇胸口轻拍一掌,秦宇顿时觉得剧痛消失无踪。

“这东西好厉害,只看到一道白光躲都来不及就中了。”

月璃娇笑一阵,“那是当然,它本来就没有实体,如果是真正对敌,我是会连白色气劲也隐藏起来的,不过你速度太快,若是不附上强烈的气劲在其中,我怕会被你躲了开去,也就顾不得隐藏了。”

众女见两人语气间十分和气,丝毫没有因为刚才的拼斗而影响感情,跟着松了口气。

“秦宇你的内功很深厚,真是没想到,道一宗的内功有这么厉害吗?竟然硬抗九天十地独尊玄功都不逊色。更奇怪的是你的速度,实在太快了。蚕丝剑法自修到多少级了?很有出奇不意的效果。”

秦宇被月璃夸奖得有些不好意思,轻声道:“因为我把混沌神功也自修到110级了,速度快一方面是我苦练过,另一方面我出生属性就非常高,有50。听说是出生属性的极限了。蚕丝剑法也是110级。”

月璃心下佩服不已,自修内功心法的人实在少极,秦宇竟然把内功心法修到这么高。随即又叹了口气道:“真可惜,如果你能学混沌剑法和九极神功,凭你的毅力恐怕现在也有90多级,实力一定比现在更强几分。”

“没办法的事情,我没兴趣为了名声在江湖上乱跑,有那几年为名声奔波的时间,我不如继续修蚕丝剑法,或者是寻找绝学的存在还划算些。”

月璃觉得秦宇的话也有道理,点点头,娇笑道:“好了,经过考核,你得了满分。明天就带你去见肝肠寸断吧,凭我的推荐加上你的实力,一定会在联盟内受到器重的。嘿,肝肠寸断那个家伙,恐怕也未必是你的对手呢,不过他胜在有极好的装备,否则我倒是很乐意你有空取代他算了。”

说着一阵娇笑,秦宇闻言顿时有些黯然,到了这种地步,彼此的武功差异不太大时,装备产生的影响确实非常大。

一众人又聊了一阵,这才各自返回住处。

“月璃姐姐,刚才你真的没留手吗?他真的这么厉害了?”

星儿至今难以相信秦宇的实力进步得这么可怕,百花宫的十大高手前几名实力上几乎都是平分秋色,月璃在百花宫的实力绝对是最强横的佼佼者。

月璃笑了笑道:“我确实出全力了,我也很难相信。凭他现在的实力,除了百花宫外,其它门派除非十大高手前几名,否则绝不可能是他对手。”

听着月璃的评价,星儿忿忿道:“可恨,那家伙是不是吃了什么仙丹妙药,我怎么可能被他给超过了,不行,我要闭关练功!气死我了,实在是太可气了!”

月璃顿时哑然失笑,随即轻声说:“也好,最近也玩得太久了,等过些时候我们一起回去闭关练功。” 第19章 接庄主之位 我曾经以为在见到肝肠寸断的时候会不顾一切地杀掉他,因为他曾经给了我莫大的羞辱,至少对我而言是这样。直到真正再次跟他见面,我反而没有哪怕一点的愤怒和冲动,或许是因为小秦的缘故,或许我其实根本与他是近似的人吧。

“月璃,他就是你说的人?据我所知,道一宗眼下只有九个人学得混沌剑拳和九极神功吧。”肝肠寸断的目光十分沉稳,话中带着质疑,但却没有轻视的味道。

顿了顿又道:“不过,有月璃你极力举荐,我肝肠绝不会怀疑你的眼光,相信他定有过人之处。”

肝肠寸断身旁的一名清风派弟子不识趣地接口道:“在下清风派风蛇,想见识下秦宇的武功。”

肝肠寸断狠狠瞪了风蛇一眼,喝道:“你是否认为你的眼光比月璃更好?”

风蛇顿时知道自己错误地理解了肝肠寸断的意思,连忙道歉着退在一旁不再开口说话。

月璃这才开口道:“秦宇就交给你了,我可是第一次这么郑重其事地引荐人才,你可莫要亏待了他。”

肝肠寸断哈哈一笑,“月璃请放心,我一定不会亏待他的。”

月璃笑吟吟地说道:“那就最好,我还有事就不叨扰了。秦宇,你在这里好好做事,跟着肝肠寸断大爷,日后定是前途无量。咯咯……”说着人已出了大厅,远远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肝肠寸断打量秦宇片刻,沉吟道:“我觉得你有些面熟,我们是否见过面?”

秦宇淡淡一笑道:“没想到你记性这么好,对无数死在你手中的无名之辈,竟然能记得其中一个的样貌。”

肝肠寸断眼神一沉,旋又哈哈一笑,“看来你似乎十分记恨,那为何还要来我这里做事?”

“错,我不记恨,但凡是侮辱过我的人,我一定要用手中的剑赢回尊重。所以你放心,有一天我有把握胜你时,也定要光明正大地和你决斗一场。”

肝肠寸断双目紧盯着秦宇,随即点头道:“很好,你的眼神告诉我你确实是个骄傲自负的人。飞虎山庄交给你管理,希望你的表现不会辜负月璃的担保。”

一旁的风蛇闻言眼现妒忌之色,却是不敢多说什么,只恨恨地扫了秦宇一眼。飞虎山庄是天下会中不大不小的一个帮会,有三千余成员,但帮主由于自认没有能力管理好山庄,不久前提出卸任,希望天下会能派遣一位有能力的高手接手,将山庄推上一个新的台阶。

风蛇早对飞虎山庄有意,一直在帮派内联络关系想获得支持,今天却突然杀出个这么无名小子抢走了他的“嘴边肉”,如何能不恨?

秦宇好整以暇地开口道:“飞虎山庄眼下有多少成员?”

“四千左右。”

“还算不小,那么我愿意接下这份差事。”

“这是接任手谕,带上它到帝都东区飞虎庄交给飞虎,他自会将帮主之位传给你。”

秦宇接过后便转身踏出大厅。

风蛇待秦宇走远后不忿道:“盟主,怎可让这小子担此重任!你明明知道我一直希望能去管理飞虎山庄,却仍旧……”

肝肠寸断扬手示意风蛇住嘴,“我想知道他到底为了什么加入我们,不让他在联盟内拥有一定的地位,是绝不可能知道答案的。我不会亏待你,天之涯那里以后就交由你负责,好好干吧。别忘记毕竟你是我的心腹。”

风蛇闻言顿时大喜,天之涯过去是不敢想的,拥有四万成员的帮派,江湖排名也绝对在前三十内,顿时风蛇心头一点怨言都不再有了。

秦宇立在飞虎山庄的大门七米处,仔细打量着未来一段时间内所要长期暂居的地方。

庄院门口的四个守门成员警惕地盯着秦宇,片刻后走近道:“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秦宇嘴角含笑地说道:“我找飞虎,我是来接任的。”

对方一愣,随即旋风般跑进了庄内前去汇报。

不片刻,一个容貌清秀,一副书生模样的男子领着几人走至门口,不卑不亢地朝秦宇打声招呼。

秦宇将任免令递给对方,随即打量着飞虎身后的三人。心下暗自赞叹,‘没想到这帮会还有几个这般的高手,看来飞虎山庄在天下会内确实占有一定的分量。’

飞虎很快看完整张任免令,“欢迎你的到来,请随我入庄四处参观一番,后日山庄的成员就能全部召集前来,到时候在下就正式将庄主之位让出。”

秦宇嘴角挂着淡淡的微笑,微微点头举步随着飞虎身后在三人的伴随下踏入庄内,秦宇注意到三人看自己的眼神似乎颇有些轻视的味道,便停下脚步对三人含笑道:“我想没必要搞些老套的剧情,让我出手让你们了解我的实力后再激起你们的尊敬态度吧。”

三人连忙行礼道:“秦庄主言重了。”

飞虎见状连忙打圆场道:“请见谅,他们三人毕竟初次和你见面,若有冒犯还希望恕罪。我这一时高兴都忘记介绍,他叫刹那芳华,是山庄青木堂堂主,他叫爱恨随风,是剑堂堂主,至于这位为本山庄最美丽的庄花,叫雨桐,执法堂堂主。另外庄内还有三位长老,稍后再做介绍。”

秦宇微微点头道:“不错,他们的实力不俗。恐怕放在天下会内也是有名气的人物了吧。”

刹那芳华抱拳道:“秦庄主过誉了。”

秦宇笑笑却不再答话,随着飞虎在庄内四处游览。

由庄内的布局,可看出飞虎是个品味高雅的人,庄内的建筑以及花园皆非入目就让人产生不舒服的奢华,色调淡而不俗,阁楼与阁楼间都栽培了各类清香的花草,花园的水池十分注意洁净,池水清澈,假山石造型十分景致。

秦宇对这里感到很满意,住在这种地方,至少心情会要好得多。

三日后,帝都广场处聚集了近十万人,天下会内一些大小组织帮主纷纷到场,一共八个帮会更换帮主,有的是自动卸任,有的由于战死后已然无法继续担任帮主之职。

秦宇随意打量着前来参与接任仪式的人群,意外地发现灵玉、林风一行人竟立于墨武身后。

林风和灵玉一行似乎也看到了秦宇,秦宇朝林风眨了几下眼睛,露出些许笑意,也不管林风是否看到自己的招呼,便又转头望向别处。

仪式在几大帮主的一番言辞后,正式开始,新任的八名帮主一一做了简短的演讲后。前任帮主正式传位,顿时整个鸿蒙时代所有人收到一条条的帮主更换信息。

“秦宇,你还真有办法,这么短时间竟然把事情完成了1/4。”

兰收到系统信息后不由得笑了笑,心中宽慰不少。

肝肠寸断看着秦宇钻进山庄配备的马车,嘴角扬起一丝笑意。从秦宇前来参加仪式到仪式结束,一直很少动也很少开口说话,身上所穿的更是一整套的悟性装备,肝肠寸断自然明白其中的缘由,心下自然对秦宇有多了几分赞赏。

秦宇浏览完山庄内的账务以及内务记录,不由得露出苦笑。

‘难怪至今帮众只有三千余人,凭这种财力,又怎可能有更大的发展。嘿,竟然还搞个什么长老会,玩起民主来了。’

飞虎、三长老,以及三堂主和五名香主看着秦宇脸色阴晴不定的变化,不由得心下忐忑。

秦宇放下手中的册子,开口道:“飞虎从今天开始担任山庄副庄主,一切事务在我的授权下都可管理。长老会从今天开始解散,改而担任财务堂堂主和副堂主之职务。其它的暂时不变,后天我会将修改后的庄规宣布下去,你们若是没事就先退下吧。”

包括飞虎在内,众人都是一愣,怎么也没想到秦宇竟然解散长老会,这从飞虎最早创庄之时就定下的规章,以长老会监督庄主的功过,同时三长老意见一致的情况下并有充分理由时有权否决庄主的决定。

秦宇见众人的神色,自知他们的想法,嘿的笑了一声道:“这些庄规,只属于我接任前才有效,从我接任开始,一切由我制订。我不需要一个没意义的长老会存在,无论你们接受与否,除非让盟主废去我的庄主职务,否则你们只有照我说的做。”

飞虎闻言暗自叹了口气,仍旧立即开口道:“属下等立即照办,若无其它事情,便先告退了。”

秦宇轻轻挥了挥手,飞虎领着众人退了出去。

“虎庄主,这人也太过分了。长老会创庄至今十几年从没犯过什么错。凭什么就他一句话说废就废!”

“就是!庄主你就不该卸任的,虽然本庄没有了不起的作为,但是在江湖上各帮派也是给几分面的,何必突然让个猖狂的外人来胡乱折腾。”

飞虎正色道:“不要多说了,我的能力极限也不过如此。现在江湖越来越乱,以后会怎样更是难说。如果我继续占着庄主之位,以后能否让山庄继续存在都未知。以后注意称呼,现在我是虎副庄主,秦庄主是专权了些,但是眼下还不能去定义他是对是错。我希望你们尽好自己的本职,勿做他想。”

飞虎为人比较和气,同时很得人心,一手创建山庄十余年,庄内的人无不服从。

虽然实力并非江湖上的一流高手之列,但也不弱。

众人见飞虎开口如此说,心中纵有不满也不再说什么,只好齐声应是。

飞虎心中暗叹,‘但愿不是请来了一位臭孔未干的小毛头吧!竟然一点不在意对人心的收买,一下子开罪了庄内这么多人。’ 第20章 孤胆行动 飞虎推门而入,而后轻轻将门关紧,朝秦宇略微弯腰行礼。

秦宇缓缓睁开双眼,开口道:“桌上的方案传下去尽快实施,另外山庄名字今天开始改为古月山庄。我已经派人到帝都去办了。以后庄内的事务照新制度办就是了,若没重要事情不要来打扰我。”

飞虎闻言心中一紧,飞虎山庄毕竟是他一手所创,如今突然更名,心中怎能舍得,张了张嘴却又闭上,应了声后取了桌上盖着庄主大印的新制度告退离去。

“不错,有些作为。”

秦宇心下十分满意飞虎最终没有开口询问更改庄名理由的表现,闭上双眼继续沉浸在武功的修炼中。

飞虎将庄内新的改制宣布后引起轩然大波,山庄成员的情绪异常激动,尤其对于山庄毫无道理的更名更是充满义愤。

飞虎好不容易才凭借自己累积的威望平复众人的情绪,身心疲倦地回到居处,心中苦笑不已。

“没想到卸任后竟然比过去更累,要处理的事务变得更多。”

但飞虎最忧心的却是山庄的改制,庄内所有担任重职的成员月薪均被大幅降低,抽取的部分虽说改为设立贡献奖金。

但毕竟一帮之中,有能力担任要职的成员的忠心至关重要,被秦宇这么一折腾,定然心生不满。

让飞虎心中佩服的是财务堂的改制,以商为着手点,利用眼下的资金投入市场对各类商品进行收购倒卖,较之过去单纯靠庄内的技能人才有限的生产出售显然更有价值。

“庄主,灵墓派玉女堂堂主幽澜小姐前来求见。”飞虎隔着房门对房内的秦宇禀报道。

“我马上就到。”

秦宇的话音方落,只闻一个女声道:“不必了,我们之间何必那么客气。”

飞虎心下一惊回头望去,却见幽澜不知何时已逼近到自己十步处。“灵墓派十大高手果然名不虚传,实在不是我的功力能比拟的。”

幽澜走至房门,轻手推门而入,秦宇沉声道:“飞虎,你退下吧,没有特别的事情不要前来打扰。”

飞虎应着远远退开,心中却是不由地猜测两人的关系。“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莫非幽澜小姐是秦庄主的恋人?”

秦宇神色露出真诚的微笑,开口道:“没想到你这般不忌讳。”

幽澜淡淡一笑道:“我是没办法,今天只能在你房内待到明日清晨。这些日子,我跟着师姐,已经打听到你需要的消息。那人被软禁在帝都南区的墨武盟内,这张是简单的建筑构造图,但是清风派的残魂、青逸两人就住在一侧。你若有行动,必定瞒不过两人耳目,我希望你最好不要冒险。”

秦宇轻皱眉头,询问道:“他们两人可有不在的时候?”

幽澜轻轻摇头,“他们两人的地位本就极高,平时极少外出,就是他们不在,也会调遣一批三十余人的高手暂时看守。”

秦宇仔细地打量过幽澜专门准备的墨武盟内的建筑布局,“今晚我就去,如果失败再另寻途径,不试试我是无法甘心的。”

背对着秦宇的幽澜轻咬下唇,语气如常的道:“我知道你终究是要去的,包袱里是一套夜行衣,只要不被人认出你的样貌,一定不会有人怀疑是你下的手。”

秦宇心头一颤,心生感动。“幽澜,谢谢你的帮助,但已经很足够了。若你今天留在这里,日后定会有闲言碎语,你已是冒险帮我,我不愿意再累你名声受损。”

幽澜轻声笑了笑,“我本就是灵墓派弟子,讲究清心寡欲,哪在乎这些?你虽然是月璃引荐,但是今天你一旦出手,肯定引起不少人对你的怀疑。但是有我掩护就不同,灵墓派的高手踏出江湖的几乎全部投入天下会中,只要我在房内,绝没有人再去怀疑你。”

秦宇自然知道幽澜所说的是实情,但是心中终究觉得若是这样欠幽澜的人情更是难以偿还。

幽澜转身凝视秦宇道:“如果你是担心因此导致跟你心上人的关系破裂,那我也不再枉做好人。”

秦宇苦笑道:“幽澜你明知道我根本没有心上人,大恩不言谢,我不会忘记你的恩情。”

两人在房内自修,直到夜深,幽澜方收功起身,推门而出。

不片刻飞虎在NPC侍从的传达下匆匆赶至,一见幽澜忙道:“马车早已备好,让我亲自替幽澜小姐引路吧。”

幽澜闻言轻轻一笑,“虎副庄主似乎很希望我走。”

飞虎连忙道:“幽澜小姐说笑了,有你大驾实在是本庄的荣幸。”

“那就麻烦虎副庄主了,今晚我便在秦宇这里住下了,有劳帮忙吩咐人收拾下。另外希望稍后将周围的侍从和守卫都撤了去。”

飞虎惊讶地当场愣住,虽然心中已是认定两人的关系,却怎么也没想到竟然已经亲密到这种地步。

看幽澜平静的语气,显然关系远出自己的想象,连忙应着折身离去,语气中也少了几分客套,多了几分尊敬。

显然已将幽澜视做庄主夫人。

过不片刻飞虎已吩咐侍从将房内仔细收拾整理,又将守卫的守卫侍从尽数撤离,幽澜将房门紧闭。转身朝秦宇道:“一刻钟后熄灯,三刻钟后你就动身,这里有我,即便有人来我也能应付。不要太勉强自己,不行就先退回来另做打算,用这柄剑,你的赤霄太显眼了。”

说罢两人开始收拾行装,秦宇略为犹豫后仍旧将银月战袍穿在身上,外面再套上战斗服,穿上一身紧裹的夜行衣,朝幽澜传递一个放心的眼神,便吹熄了灯。 第21章 生死营救 秦宇从黑暗中潜出飞虎山庄,直奔城南墨武盟总部。借着夜色施展轻功,快速地在城中街道穿梭而行,不久便接近了墨武盟总部。

秦宇伏在高处打量内外巡逻的人影,不由扬起一丝冷笑,这种戒备根本拦不住自己,只是能否在被青逸和残魂两人发觉前将小秦救出软禁之处,就是今天行动的关键。

“看来只能想办法从房屋的窗户处潜入了,只盼里面不要有太多的守卫。否则一旦被残魂和青逸缠上,救人是绝无可能了。”

这时候秦宇绝不会天真地考虑声东击西,只要稍微惊动到对方,一定会第一时间加强软禁小秦房屋处的戒备,那样必定导致行动彻底无望。

秦宇不敢考虑使用勾索,打量周围后将目光锁定在靠近目标建筑的大树上。随即身影一动,轻飘飘地落在大树的一处最粗壮的枝干之上。

猛然运起力坠诀,树枝顿时被巨力压得弯曲,秦宇猛然收功,借着树枝的弹力朝着阁楼一个纵跃,凌空施展凌虚步、虚踩三步,一个空翻稳稳落在阁楼最高层的一处窗边,环顾周围,确定没有被巡逻的守卫发现,便运起一股阴劲将窗栓震碎,从窗户钻了进去。

双足无声无息地落在阁楼内的地面,侧耳仔细倾听周围的动静。

“一层处有四名守卫,小秦的歇息处定也在一层,否则守卫的部署就纯粹多余了。”

秦宇侧耳倾听下层的动静,小心地接近楼梯处。

凭秦宇的轻功,绝非这些只有60级初级武功的守卫能发现的。

阁楼楼梯仅有一个转折,一层隐隐有些灯光,秦宇视线内正对大门,此时大门紧闭,两处房门也关着,却不见守卫的影子。

“看来在楼梯后,必须一招毙命,赌赌运气了,倘若气劲的散发终究引起残魂和青逸的警惕,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秦宇运起轻功,身影一个急冲,单足在楼梯侧借力一点,整个人顿时扑至一层楼梯后方。

人在空中还未落地,已然扬剑释放出蚕丝剑气,四名守卫连哼都来不及,就尽数被剑气震得经脉尽断身亡。

秦宇一剑得手,顿时收敛气息,伸手推开守卫身后的房门。秦宇的内功即便没有充足的光线,仍旧能大致看清房内的状况。

房间较为宽敞,有近七十余平方米,窗却是由精钢条封住。房间内布置得颇为典雅。秦宇略眯着双眼朝床头一看,顿时心头一宽,正沉沉睡着的不是小秦是谁?

秦宇不敢迟疑,伸手点了小秦的哑穴,连人带被一并以左手扛在肩上。

折身便朝着阁楼二层疾奔而去,一路奔至阁楼屋顶处,轻手开了窗户,探头打量了片刻,顿时心生疑惑。

“就算残魂没有发现自己,怎么也不可能瞒得过墨武,眼下却是如此平静。”

秦宇打量了距离围墙的距离,不由心下略有些忐忑,就是全力施展轻功,在带着小秦的情况下至少要落地三次才能跃出围墙。

秦宇收起心神,抱着被被子包着的小秦,右手执剑提气纵跃,凌空虚点借力,身形再次拔高,几个翻身,方要落地之时,顿感身后两侧两股可怕的气劲攻至。

秦宇心下暗笑,果然如此,眼见双足要落地之际竟然凌空又虚点一记,身形拔高,连续两个空翻避过身后的袭击,双足稳稳落地。

“好在有所防范留了一手。”

秦宇头也不回地提气再次一跃而起,身后两声冷喝,残魂和墨武两人分飞扑而至,彼此相距不足50米。

秦宇身在空中,脚下凌空虚点一记,身体顿时180度转了过来,却是依旧朝着原本的轨迹向后飘飞,右手的剑扬起红光,顿时四股剑气分袭残魂、墨武两人,两人吃惊下连忙运功格挡,秦宇嘴角挂着一丝冷笑。

只见两人闷哼一声,顿时被秦宇的剑气从半空中震落地上,显然受了些微内伤。

“凭清风派那点内功岂能跟我正面硬抗。”

秦宇一招得手,脚下不停。

隔空一个空翻,双脚落地之际换了口气又是一个纵跃,顿时跟两人的距离拉到百余米。

秦宇此时已是放下一半的心,凭清风派本身就跟道一宗的轻功差距,自己脱身的机会眼下已是大增。

残魂和墨武眼见黑衣人的轻功如此惊人,墨武顿时轻身起跳,残魂大喝着双掌推出,借着残魂的强大推力,墨武运功一跃,顿时疾如流星般从后追上。

秦宇猛觉身后袭来一股剑气,心下吃了一惊,身体急转,同时双足凌空虚点疾速后飞,墨武的剑以分厘之差从秦宇的咽喉前划过,心中暗恨,自知气力已衰,已不可能再拦下对手,虚空一个转身将手中的剑夹杂着内劲飞出。

秦宇在半空中已是将凌虚步施展到极限,此时根本无法再改变身形动作,眼睁睁看着长剑如流星般穿透右胸,同时人被这股冲击更快地撞飞落地,秦宇咬牙忍着剧痛,片刻不敢停留,双足又一个起跳,翻过围墙穿进街道小巷。

墨武冷着脸,心中十分不快,竟然被对方在自己眼皮底下救走了人。

“马上派人通知肝肠寸断,定是内部人所为!”

残魂眼中透着寒光飞身离去,心下自是明白墨武这么说的理由,首先囚禁之处绝对是天下会内的机密,其次对手的武器显然不是华夏帮的人,否则绝无必要蒙面,更无必要拿一把能逮出一堆人使用的武器来掩饰身份。

墨武越过秦宇逃离的围墙边搜寻着血迹,边一路追赶。追了一阵顿时愣住,气急败坏地骂道:“真他妈的狡猾!”原来血迹竟然绕了一圈后回到围墙外三十米处便断了线索。

秦宇斩下棉被的一角捂住伤口,防止留下血迹,脸色苍白地将轻功提至极限,一个翻身进了山庄,靠着墙仔细观察周围,确定无人后这才一路奔回住处将小秦放下。

幽澜绷着脸,连忙替秦宇在伤口处上药止血包扎,秦宇忍着疼痛沉声道:“幽澜,麻烦你了,把墨武的剑以及小秦都放进柜子左侧,把右侧的柜门打开,夜行衣以及有血迹的毛巾用内劲碎了它!”

幽澜点点头,急忙按秦宇所说将一切弄妥,从柜中取出一件完好的银月战袍让秦宇换上,接着取出化妆用品替秦宇掩盖了苍白的脸色和嘴唇。

幽澜脱去外袍,扶着秦宇熄灯躺下,秦宇抓紧时间运功疗伤,务求尽快恢复基本行动能力。

两人躺下不久,顿时听到山庄院门远远传来一阵说话声,秦宇收功起身立在衣柜旁。房门几乎同时猛然被人硬震而开,幽澜惊叫一声将被子更严密地包住身体。 第22章 秦宇的江湖博弈 房门之外,肝肠寸断、墨武、残魂领着一行人,满脸惊愕地注视着房内的两人。

秦宇眼眸一沉,声线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我此刻并不想追问究竟发生了何事,只望各位暂且退下,容我与房内之人独处片刻。”

肝肠寸断哈哈一笑,面上带着几分歉意:“实在是冒昧至极,万没想到幽澜姑娘竟在此处。”言罢,他抬手示意众人退开,随后轻轻合上房门。

约莫半刻钟后,秦宇与穿戴整齐的幽澜推门而出。残魂目光如炬,紧紧盯着秦宇,试图从他的神色中捕捉到一丝破绽。然而,秦宇神色沉稳,眼眸中虽隐隐透着怒意,却不见丝毫慌乱。方才那短暂的时间里,众人早已将房内的情况看得清清楚楚,床底、敞开的衣柜皆毫无异样,秦宇的一举一动也丝毫不见身负重伤的迹象。

“敢问各位,这究竟是何意?”秦宇的语气中明显带着不满。一旁的幽澜也附和道:“盟主,莫不是天下会还有随意查房的规矩?”

肝肠寸断赶忙打着哈哈解释:“实在对不住,惊扰二位了。只因事态紧急,今日有个至关重要的人物被救走,所以才匆忙赶来通知秦堂主,盼能即刻发动人手协助搜查。不想幽澜姑娘在此,实在是唐突了。”

墨武悄然朝身旁的随从使了个眼色,那随从心领神会,立刻开口,语气中满是不屑:“摆什么谱呢,不过是无名之辈罢了,也不瞧瞧在场都是什么人!”

幽澜瞬间柳眉倒竖,怒容满面。秦宇心中却只是冷冷一笑,他自然明白此人的意图。只见他神色平静,稳步向前踏出两步,刹那间,身影如电,手掌已然稳稳按在那随从的胸口。随从顿时发出一声惨叫,身体如断线的风筝一般向后飞出七八丈远,重重摔落在地,昏死过去。

秦宇冷哼一声,沉声道:“我好歹还是一庄之主,岂容他人如此放肆无礼?墨武帮主,我教训一下这不懂规矩的手下,你该不会有什么意见吧?”

墨武神色不变,淡淡笑道:“是我手下不懂规矩,该受点教训。幸而秦堂主手下留情,饶他一命,我感激还来不及,怎会有不满之意。”

肝肠寸断见状,赶忙出来打圆场:“那么搜捕之事,还望秦堂主多多费心。逃走的是一男一女,女子不会武功,男子则受了墨武帮主一剑,料想跑不远。实在抱歉,打扰二位了。”说罢,他招呼众人转身离去。

秦宇微微颔首,沉声道:“恕不远送。”言毕,他轻轻拥着幽澜走进房内。刚一进门,他便朝幽澜使了个眼色。幽澜心领神会,故作恼怒道:“半夜三更强行闯入,简直把我们当成内奸了!哼,那个混蛋,你为何还手下留情,干脆一掌结果了他!我就不信墨武还敢因此与我们灵墓派翻脸!”

“幽澜,得饶人处且饶人,给他个教训也就够了。怎么说也要给墨武几分面子,打狗还得看主人呢。”秦宇轻声劝慰道。

幽澜不满地哼了一声。随后,两人脱去外袍,吹熄灯火,一同躺到床上。房内顿时一片寂静,约莫过了一刻钟,秦宇才轻声道:“他们走了。幽澜,这次可多亏了你,若不是你在,墨武的试探可不会这么容易应付过去。”

“秦宇,你要是总这么客气,我可就当没认识过你。”幽澜嗔怪道。

秦宇尴尬地笑了笑,起身轻轻拉开衣柜,解开小秦的穴道,轻声说道:“小秦,我是秦宇,已经没事了。”

小秦此前只是穴道被制,方才发生的一切她都听得真真切切。穴道一解开,她顿时哽咽着抽泣起来:“秦宇,这些日子可吓死我了。他们要拿我威胁兰,让他替天下会办事。还有兰,他明明是个不会武功的商人,怎么突然就成了华夏帮的堂主兰跃华了呢?”

秦宇一时不知该如何作答,只能轻声安慰了几句。好不容易哄得小秦沉沉睡去,他才叹了口气,在书桌旁坐下,闭目沉浸在自修的意境之中。幽澜看了他一眼,也闭目自修起来。

“此事着实蹊跷,来人身手极为高强,尤其是轻功,用的还是蚕丝功夫,想必自修等级极高。能将蚕丝练到这般程度的道一山高手,江湖上唯有邪小天。但可以肯定,绝非是他所为,他远在西楚执行任务,况且他对华夏帮的恨意绝不是装出来的。”残魂紧皱眉头,缓缓道出自己的想法。

墨武面色阴沉,沉声道:“眼下看来,只有一种可能,那便是有内奸,勾结了一个不知名的高手。”

肝肠寸断沉思片刻,缓缓道:“这个无名高手难以追查,只能先从内奸入手。”

会议厅内,众人纷纷点头,随后各自散去。小仙女强忍着内心的不安,转身离去。

自从得知幽澜竟是秦宇的亲密恋人后,小仙女心中便充满了怀疑。近期加入天下会的成员中,知晓这等机密的仅有三人,而幽澜之所以得知,完全是出于自己对她的信任,私下透露给她的。再联想到秦宇的出身门派,这次的事件几乎可以断定是他们二人所为。

小仙女心中十分纠结,幽澜一直是她极为疼爱的师妹。倘若将此事公之于众,幽澜日后在江湖上还如何立足?怀着满心的烦恼,小仙女渐行渐远。

一月之后,金阙宫宫主怒气冲冲地踏入天下会总部。

“请盟主及各位帮主为我主持公道!胡人堂堂主秦宇,竟指使庄内弟子买断了本帮急需的一批蛛丝织布,还蛮横地霸占了本帮一直占据的蜘蛛刷新点。如今帮内七千多弟兄都在等着蛛丝织布制作装备,秦堂主如此霸道的行径,实在令我难以咽下这口气!若不是念及大家同属天下会,我早就动用武力解决了!”

肝肠寸断闻言,眉头顿时紧紧皱起。近半个月来,这已经是第三个帮派前来投诉秦宇的霸道行为了。前两次,只是货物被秦宇抢先买走,在众人的调和下,秦宇在价格上稍作让步,也算是勉强解决了。可这次事关帮派的材料收集地盘,秦宇竟然也敢伸手抢夺,恐怕绝不会轻易松口。

肝肠寸断暗自无奈,这个秦宇行事作风实在古怪,既不给他人面子,也丝毫不惧得罪人。只因影儿背后的关系,在他没有犯下重大过错的情况下,实在难以不顾影儿的情面去处置他。

肝肠寸断正暗自思忖,秦宇却不请自来。他嘴角依旧挂着那似有似无的微笑,眼神中透着一如既往的孤傲与沉稳。

金阙宫宫主一见秦宇,顿时冷哼一声,讥讽道:“原来是胡人堂堂主大驾光临啊!我可是三番五次送上拜帖,恳请面谈,结果却连你的面都见不着。”

秦宇拱手向厅内各帮派帮主行礼致意,随后在一旁悠然坐下,慵懒地开口道:“金阙宫宫主这话可就奇怪了,何时天下会总部成了你私人的地盘了?”

墨武见状,赶忙沉声道:“好了,二位都少说两句。秦堂主,关于金阙宫之事,你能否解释一下?”

秦宇淡淡一笑,不紧不慢地说道:“本堂本就是做投机生意的,既然出得起价钱买断货物,又未使用任何卑鄙手段,明码标价,公平交易,有何需要解释的?倘若金阙宫需要,大可出个合理的价钱从我这里购买。可金阙宫却一再派人要求本堂按原价转手,这怎么可能呢?至于金阙宫提到的蛛丝收集点问题,我倒想问问,难道只有金阙宫需要蛛丝?那处收集点离本堂极近,我可从未说过不许金阙宫的人去收集,只是他们每次去,都正好碰上本堂的人先到一步罢了。”

金阙宫宫主顿时怒目圆睁,吼道:“你竟提价30%才肯出售,这是什么道理?自从你的人霸占了蛛丝收集点后,一天四班轮流守着,本帮的人何时去都被占着,这叫先到一步?更何况,那处收集点多年来一直公认是属于本帮的。大家评评理,秦堂主这不是欺人太甚吗!”

秦宇轻笑一声,接话道:“金阙宫宫主,我可曾拿剑架在你脖子上逼你买我的蛛丝布?我查阅了天下会的规章,愣是没找到一条写着北三蛛丝收集区归金阙宫所有的条文。若是我没看仔细,还请你指出来让我瞧瞧。要是没有,本堂的成员辛辛苦苦收集蛛丝为本堂创造效益,难道我这个堂主还要勒令他们不准如此勤勉吗?”

霜冻天下暗自好笑,这个秦宇,为这种事已经是第三次了。每次都这般无赖,却又总能说出让人无法反驳的道理。不得不说,他确实是个与众不同的人。她暗自思忖,若有机会见识一下他的身手,若是身手也出众,倒不妨考虑将胡人堂纳入升仙谷直属分派。 第23章 秦宇谋局:金阙宫的生死抉择 一众帮主听了秦宇的话后纷纷暗自摇头苦笑,都知道这已经被秦宇折腾成一笔倒腾不出对错的烂帐。

金阙宫主气的脸色发白,却是找不出话来反驳,指着秦宇一连几个‘你你你。’

墨武见状开口道“秦庄主,你的话虽然没错,但是金阙宫的财源收入一直靠高级装备维系,其中蛛丝更是缺不得的重要原料,如今你这么一举,让金阙宫八千多帮众以后吃什么喝什么?”

秦宇眼神含笑,开口道“金阙宫既然有这等苦衷,本庄也不能坐视不管。既然如此,那么我倒有两点想法,第一,以后金阙宫需要的蛛丝本庄全力提供,不过金阙宫出售的装备获取的利润,本庄要占25%,蛛丝布的价格就按金阙宫以前的价格计算。”

金阙宫怒喝着打断秦宇道“欺人太甚!你这简直是落井下石!”

秦宇竖起一根手指轻轻摇了摇道“这话就不对了,这是在商谈合作事宜,当然金阙宫有权利拒绝。况且,我还没说完,至于第二点想法,既然金阙宫主对帮派管理的如此不到位,少了点蛛丝连财源收入都断了,不若干脆归属本庄算了,觉得我这个提议如何?”

墨武这时开口道“秦庄主,你这话似乎太过了。”

“墨长老,我这只是提议,金阙宫主完全可以拒绝,只是为了金阙宫八千多的成员过的更好罢了。”

金阙宫主此时已是怒极反笑,“好哇秦庄主,原来你做了这么多事最终的目的竟然是想吞并本帮。简直可笑,凭胡人堂四千余人想要吞并金阙宫八千多人?我想秦庄主的大脑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秦宇不以为意的笑了笑,“这么说可不对,我只是提出两个建议。大家都是反联盟的帮派,怎么能自相残杀呢?既然本庄并没有违背联盟规章,眼下生意又谈不拢,倘若大家都没别的事情,我就先行告退了。”

肝肠寸断顿时喝道“秦庄主,这么做未免太过了吧。怎么也该给金阙宫留条活路,就算只让出北3蛛丝收集区一半的地方也可以。”

秦宇呵呵轻笑着道“盟主,首先本庄确实没有违背任何联盟规章。其次我刚才已经给出解决办法,现在不是我不给金阙宫留口饭吃,而是金阙宫主不愿意接受我的好意。我们都是江湖中人,没必要在这里斗嘴浪费时间吧,本庄还有一大堆庄务等着我去处理。”

肝肠寸断闻言顿时皱起眉头,心下对秦宇如此不卖自己面子的行为感到愤怒。

霜冻天下这时开口道“不如这样吧,两方面都有道理,既然是江湖中人,为了避免纠纷,就让秦庄主和金阙宫主一对一决斗一场,以武断结果如何?”

霜冻天下说罢环顾了四周一眼,见无人反对,目光扫过秦宇时却见秦宇嘴角挂着一丝微笑,仿佛在说‘就等这句话’顿时心头一惊,暗叫上了秦宇的当,但此时话已出口,更是无人提出反对,不由希望金阙宫主亲自拒绝提议,但却自知这觉不可能。

金阙宫主顿时接话道“好,若是秦庄主没有意见,随时可以开始!如果本人胜了,就请秦庄主归还北3区,若本人败了,就接受秦庄主的第一条提议。”

秦宇嘲讽的冷哼一声,“说笑了吧,我帮以整个北3区作为赌盘,金阙宫却是拿着我的合作提议当赌盘,这算哪门子事?”

金阙宫主顿时接话道“那秦庄主想怎样?”

秦宇语气一冷道“我若战败,胡人堂从次并入金阙宫!我若胜,金阙宫从此归入胡人堂,全权由我管理。这赌盘可大的很,金阙宫主最好跟帮内成员好好商量下再做决定。忘记补充,我就穿我此时身上的装备和武器进行比试!”

霜冻天下暗呼厉害,秦宇前面的话金阙宫主至少还能推脱拒绝比试,后半句话一出口,以金阙宫的名声,如果这都不敢应战,日后在江湖上定落人笑柄、难以抬头做人。

只是,秦宇是否太过自信了?金阙宫主的身手绝对属于一流高手,穿一身加天赋装备和一把加天赋几乎没有任何攻击力的新手剑能胜得了金阙宫主?

金阙宫主气极,哈哈大笑道“秦庄主,既然你要将胡人堂拱手送出,我岂有不受之理!就请盟主以及各位帮主做个公证。”

秦宇左手轻抚新手剑身,沉声道“不若再加一个盘口,就不知金阙宫主你敢不敢接。”

金阙宫主忍着怒气道“请说。”

“我只出一招,倘若一招无法让金阙宫主失去战力,那么就算我输,我秦宇另奉上黄铜二十块,倘若我胜,那么幻花阁也要归入本庄。”

金阙宫刚欲开口,秦宇打断道“金阙宫主莫要说幻花阁你做不得主,幻花阁阁主与你十年来一直相爱,对你更是言听计从,只要金阙宫主开口定无问题。倘若金阙宫主不敢接下这个盘口,那么当我没说过。”

金阙宫主此时心生畏惧,如果说秦宇刚才是托大,那么此时敢开出这种盘口,定是有绝对的自信,对自己的事情查的这般清楚,绝不会太低估自己的武功。

场中这时一名女子起身道“我就是幻花阁阁主,接下此盘!”随即朝金阙宫主递上一个信任的眼神,金阙宫主心中暗自感激‘我的爱人,这么多年来,从穷困,到现在,一直全力支持着我的一切,倘若我今天连对手一招都接不下,有何面目面对你!’

大喝道“请秦庄主赐教!”说话间手中的长剑随即出鞘,遥指着十米外的秦宇。

秦宇沉声道“给你一个机会,用你最厉害的绝招,我只会给你这一次出手机会!”

随着秦宇的话落,大厅内顿时被可怕的气劲卷起一股强风,扫的功力稍底之人身体隐隐生痛。

一众人顿时心中震惊,‘好可怕的内力!’霜冻天下心中充满惊讶,虽然已是对秦宇的实力做了充分估计,却也绝没想到内功竟然深厚到这种地步,丝毫不逊色于她自己的90级九天十地独尊玄功。

金阙宫主额头冷汗直冒,终于知道秦宇何以敢口出狂言,这种程度的实力,跟他自己绝对不是一个档次。

秦宇一头细丝般的长发轻轻舞动,沉声道“金阙宫主,请出手,难道你打算放弃唯一的进攻机会?”

金阙宫主强压下心中的一丝惊恐,大喝着使出血月剑法,剑上带着一片深红气劲朝着秦宇当头刺下。

大厅内见金阙宫主这一剑、纷纷大声叫好,眼见秦宇却是稳立不动,丝毫没有回避的意思,直至长剑扑至头顶之际,左手才猛的伸出。

金阙宫主冷汗直冒,手中的剑任凭怎么加劲都无法前进半寸,也无法再后撤,秦宇的两根手指纹丝不动的将剑紧夹。如此片刻后左手猛的一甩,金阙宫主连人带剑向后抛飞,凌空两个空翻连退四步后总算立稳了身形。

秦宇缓缓垂下左手,神色淡然,无喜无忧,却是让人感觉充满了不可一世的自信,只听他轻轻开口道“现在你应该明白,金阙宫是否归入胡人堂才可能有更好的发展了吧,接招吧!”

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盯着秦宇,想知道他到底会使用什么武功打败金阙宫主,此时已没有人怀疑秦宇是否会胜,只想着到底会如何胜。

金阙宫主此时已彻底绝望,这种可怕的实力差距,就算他拥有更丰富的战斗经验,也绝对无法弥补。

秦宇右手执剑于侧方指着地面,慢慢的一步步朝金阙宫主走近,金阙宫主紧张的握紧手中的剑,眼睛也不敢眨一下,任凭汗水流进眼睛也不敢擦拭。

秦宇走至五步处缓缓的将剑平举,脚下的步子仍旧慢慢的一步步踏出,金阙宫主自知对方出手再即,握剑的手更是加了几分力,身体紧绷。

待得两人距离仅有两步时,秦宇右脚朝前大跨一步,身体呈侧对金阙宫主,手中的新手剑赫然刺入金阙宫主脖子半寸,沉声道“你败了。”

金阙宫主这才醒悟过来发生什么事,一直等待着秦宇的雷霆一击,却没想到最后竟然只是轻飘飘的极快的一刺,顿时有种可笑的感觉。

众人也都满脸愕然,只有部分高手心中暗叹,根本从头到尾就是算计,秦宇明显有意隐藏实力,连环不断的攻心战术,让金阙宫主根本没有胆量主动进攻,眼睁睁的看着秦宇一步步靠近仍旧不敢动作,最后败的如此不可思议。

“给你三日时间准备,三日后见,我先告退了,各位再见。”

秦宇一个急转,稳握着手中的新手剑,一头长发轻轻飘杨,大步离去,嘴角仍旧挂着那丝似笑非笑。

小仙女侧目看了眼一旁的幽澜,轻轻摇头,‘师妹,这个男人不是你可以驾驭的啊!’

金阙宫主此时大声喊道“请留步!我输的心服口服,但是我还是想问一句,为什么要挑金阙宫?”已走出厅门的秦宇头也不回的沉声道“辱人者必被辱之!” 第24章 剑指华夏!秦宇为幽澜血染玄风洞 幽澜毫无阻碍地迈进了胡人堂。自两个月前那个难忘的夜晚起,堂中上下便已将她视作堂主夫人,对她恭敬有加,礼遇非凡。

幽澜轻轻推开秦宇的房门,映入眼帘的正是如往常一般静坐在桌旁闭目自修的秦宇。她的双眸中闪过一抹别样的神采,就那样静静地凝视着秦宇,许久之后,才轻启朱唇,柔声说道:“秦宇,今天能不能抽出些时间,陪我出去一趟呀?”

秦宇缓缓睁开双眼,脸上浮现出一抹温和的笑意,点头应道:“当然可以,我们要去哪儿?”

“华夏帮的人太过分了!昨天在玄风洞,他们杀害了我们灵墓派十余名弟子。今天又得到消息,他们还会前往那里。对方人数众多,可门派里的几位师姐都因要务远在他处,如今只有我和黑雨守着,我实在担心实力悬殊,难以抗衡。”

秦宇微微点头,神色平静:“玄风洞,我也很久没去过了,走吧。”说着,他提起桌上装着战斗装备的背包,步伐沉稳地率先迈出房门。

幽澜望着他的背影,明亮的双眼中满是深情,轻轻咬了咬下唇,这才举步跟上。她的内心满是甜蜜与感动,这些日子以来,秦宇几乎深居简出,除非有至关重要的事务,否则绝不会踏出房门半步,桌前的自修已然成为他生活的核心。即便是天下会组织的两次中型规模对抗华夏帮的战役,秦宇也只是身着加天赋的装备前往。

那时,身着银月战袍的秦宇在人群中格外夺目,他仿若遗世独立,旁若无人地闭目自修,直到战斗进入高手对决的关键阶段,才瞬间换上一身战斗服,手持利刃,如猛虎般挺剑杀入战场。而一旦局势稳定下来,他连一声招呼都不打,便迅速换回装备,登上胡人堂的马车,扬尘而去,只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可此刻,他竟愿意为了自己抽出宝贵的时间,怎能不让幽澜的心中涌起阵阵暖流?

玄风洞内外,依旧热闹非凡,仿佛时光从未在此留下痕迹。秦宇与幽澜阔别近两年后再次来到此地,眼前依旧是人头攒动、熙熙攘攘的景象。

望着这喧闹的人群,秦宇的心中却涌起一股陌生感。无论他如何努力回忆,都无法再找回最初在玄风洞练功时的那份纯粹的快乐,那种自然而然融入环境氛围的快乐,仿佛已经离他远去。

“那已经不属于我了……”秦宇在心中默默低语,随后缓缓闭上双眼,再次沉浸在自修的无我境界之中,仿佛外界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幽澜忍不住嗔怪地瞥了秦宇一眼,心中满是无奈。她转而面带微笑,亲切地与几个新入门不久的小师妹交谈起来。她耐心地讲解着门派武功的修炼心得,声音轻柔,态度和蔼。师姐妹之间的氛围温馨融洽,欢声笑语不断。

几名灵墓弟子望着幽澜的眼神中充满了崇拜与敬仰。门派十大高手之一的幽澜姐姐,竟然如此亲切地关怀自己这样的小角色,这让她们心中顿时涌起一股强烈的崇拜之情。在这一刻,哪怕让她们为幽澜赴汤蹈火,恐怕她们也不会有丝毫犹豫。

没过多久,几个肩佩华夏帮标志的人,领着十几个人气势汹汹地走到幽澜前方十步处。

为首的男子,正是霸剑,他语气极其嚣张,扯着嗓子大声叫嚷道:“哟呵,你们灵墓派还敢来这儿练功?今天带了些什么虾兵蟹将来撑场面?竟敢不把我霸剑说的话当回事!”

幽澜还没来得及开口,一名灵墓弟子就义愤填膺地反击道:“你算什么东西?这位可是我们门派十大高手之一的幽澜姐姐!就凭你也敢在幽澜姐姐面前撒野?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斤几两!”

霸剑一行人闻言,嚣张的气焰顿时消减了许多,神态也变得恭敬了几分。毕竟,门派十大高手可不是他们这种修为能够轻易招惹的。其中几人更是急忙打开传音入密,试图联络有交情的高手前来助阵。

“你就是幽澜?没想到这么点小事居然能让你亲自出面。不过这件事也不能全怪我们,她们几个练功的时候胡乱发射孔雀翎,扎伤了我的朋友。我们找她们要解药,她们居然说没有。”

霸剑的话还没说完,幽澜便柳眉倒竖,冷着脸怒斥道:“所以你们就动手杀了我一个小师妹?孔雀翎的解药本就不是她们能拿到的,你本可以让她们去找门派里的师姐要点,可你却如此张狂,当场就动手杀人!”

霸剑连忙解释道:“但毕竟是她们先有错在先,既然你亲自来替她们出头,我朋友也受了一天的罪,我承认我出手过重杀了人。那这事就这么算了吧,以后她们来这儿练功,我们井水不犯河水。”

“幽澜师姐,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杀人偿命,昨天就是霸剑杀了小甜!师姐一定要为小甜报仇啊!”几个灵墓弟子生怕幽澜轻易放过对方,连忙焦急地出言哀求。

就在这时,又有几人骑着快马风驰电掣般赶到双方谈判处。他们利落地翻身下马,快步走到霸剑身旁。霸剑低声向他们耳语了几句后,为首的男子抬起头,对着幽澜抱拳行礼,说道:“久仰大名,幽澜小姐,您比传闻中更加美丽动人。他们不懂事,做事太鲁莽,看在毕竟是你们的人有错在先的份上,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吧。我们也不想把事情闹大。”

见幽澜一脸不为所动的神情,男子急忙补充道:“忘了自我介绍,我是清真寺十大高手吞天蟒,这三位是我的师弟。”

幽澜满脸不耐烦,直接打断道:“够了,清真寺十大高手吞天蟒,我自然听说过。那三个也无需介绍,我没兴趣听。谁杀了我师妹,自己站出来受死,这件事就此了结,不然就干脆开战!”

吞天蟒闻言,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他怎么也没想到幽澜竟然如此不给自己面子,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怒火,语气也变得冰冷生硬:“好大的口气!你这是完全不把我们放在眼里啊!就凭你一个人,再加上这几个后辈灵墓弟子,就想跟我们十几个人开战?你也太小瞧人了。要不是看在小仙女的面子上,我才不会做出这种让步,我劝你还是再好好考虑考虑。”

“真是啰嗦!”一个带着几分不耐烦的声音骤然响起,双方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到发声处的秦宇身上。

幽澜刚想开口,秦宇便抬手打断了她,接着说道:“行了,幽澜,废话已经说得够多了。他们既然不接受,那也没必要再继续纠缠。剩下的事情交给我来解决。”

话音刚落,秦宇便迅速换上一身战斗装,右手“唰”地抽出深红的赤霄宝剑,剑身寒光闪烁,仿佛在诉说着即将到来的战斗。

吞天蟒神色有些犹疑,开口询问道:“请问阁下高姓大名?”

然而,回应他的,是秦宇如闪电般高拔扑至的身影!

吞天蟒一行人见状,纷纷迅速拔出兵器,呈合围之势将秦宇困在中间。

秦宇的剑看似轻飘飘地砍向吞天蟒,吞天蟒大喝一声,举剑奋力迎击。两剑刚一触碰,秦宇的剑便巧妙地侧击吞天蟒的剑身,借着这股力量,如同一道红色的幻影弹向霸剑一行人的密集处。

秦宇人还未落地,手中的赤霄宝剑已如灵动的蛟龙,分八个方向释放出凌厉的红色剑气,四散而开。刹那间,惨叫声都未来得及发出,被气劲扫过的七人便已横尸当场。

幽澜眼中闪过一丝笑意,神色悠然地看着这场战斗的进行。她深知秦宇群战时的独特风格,他冲入人群时,从不率先与对方实力较强的人正面硬抗,而是巧妙地在交手时借力远去,同时向实力较弱的人发起攻击。等到那些身手较差的人非死即逃,不敢靠近时,他才会向场中实力强横的对手下手。可以说,秦宇是凭借着自身卓越的速度属性以及超凡的轻功,在战场上肆意纵横。

幽澜对秦宇的实力充满信心,她丝毫不担心秦宇会有危险。像吞天蟒这种在十大高手中排名末尾的人,与秦宇相比,差了不止两三个档次。他在门派内或许名声响亮,但在真正的江湖高手眼中,根本不值一提。

吞天蟒此时已是怒发冲冠,他挥舞着手中的剑,不断疯狂地朝秦宇扑去。然而,每每快要攻到秦宇身前时,却总是被秦宇或用掌力震开,或被一脚踢飞,又或是被剑轻击剑身后借力远飞。

没过一会儿,场上就只剩下吞天蟒一个人还在负隅顽抗。他看着三米开外,那被砍成两到三截的三位师弟的尸体,心中的愤怒如同熊熊燃烧的火焰,几乎要将他吞噬。

他声嘶力竭地怒喝道:“你这算什么高手行径?一味地朝他们下狠手!有本事就和我堂堂正正地一决胜负!”

秦宇神色平静淡然,左手轻轻在剑身处弹了一个响指。顿时,剑身因内劲的震动发出一阵清脆的高鸣,嗡嗡作响,仿佛在回应吞天蟒的挑衅。

“看你成名不易,我给你一个机会。能挡下我一招,今天就饶你不死。”秦宇的声音低沉而有力,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吞天蟒哪能忍受这般侮辱,他怒目圆睁,扬起七伤剑法,如同一头发狂的野兽般飞扑向秦宇,怒吼道:“欺人太甚!”

吞天蟒运起全身功力汇聚于剑上,顿时,一股强大而狂暴的气劲如汹涌的潮水般朝秦宇攻去。七伤剑法,如其名所示,本就是抱着与敌人同归于尽的决绝战意。此刻的吞天蟒,已然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完全不顾及事后内劲反扑对自己造成的巨大伤害,誓要一剑将秦宇斩杀。

眨眼间,吞天蟒便已距离秦宇仅有十余米。秦宇眼中寒光一闪,手中的赤霄宝剑猛然射出一道红色气劲,如同一道闪电划破长空。

吞天蟒的瞳孔瞬间放大,他眼睁睁地看着这道气劲在如此近的距离下,轻而易举地将自己聚集的气劲击得粉碎,余劲未消,直接穿透了自己的胸膛。他只感到体内所有经脉仿佛被千万根钢针同时穿刺,一阵剧痛袭来,随后便眼前一黑,再无知觉。

吞天蟒的尸体如断线的风筝般远远飞出二十余米,重重地摔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而此时的秦宇,已然迅速将一身装备更换完毕。他踏上马车的时候,回头对幽澜说道:“幽澜,我在马车上等你。”随后,便一头钻进马车车厢,轻轻关上了车门。

“幽澜姐姐,他是谁呀?好厉害!是姐姐的男朋友吗?一定是!”几个灵墓弟子从未见过如此高水准的高手对决,他们的眼中没有丝毫见到死人的恐惧,反而充满了兴奋与好奇,叽叽喳喳地围着幽澜问个不停。

幽澜无奈地看了一眼马车,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容,开始有选择性地回答着小师妹们的问题。她耐心地安抚着几人的兴奋情绪,一时间,忙得不可开交。 第25章 秦宇的江湖孤途,幽澜的深情守望 好不容易安抚好几个师妹的情绪,幽澜告别了众师妹,登上了马车。她舒了口气,在秦宇身旁坐下,同时招呼着驾车的胡人堂弟子启程。这才转头对秦宇略带歉意地说道:“让你在那种场面觉得烦躁了,真是不好意思。”

幽澜轻手将马车侧窗打开一些缝隙,微风轻轻拂过她的发丝。“秦宇,你好像总是和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其实你何必对自己这么严苛呢?我也从未松懈过修炼,可该交往的时候交往,该玩的时候也尽情去玩。”

秦宇嘴唇微微动了动,却又闭上,什么也没说。

幽澜见状,继续耐心劝道:“别再这么折磨自己了。在这个世界里,我们不知道会生活多久,也许会永远停留下去。你这样的生活,又有什么乐趣可言呢?”

秦宇这次出奇地停止了半自修状态,他起身推开车窗,目光静静地落在车窗外匆匆而过的路景上。这些日子以来,秦宇又怎会不明白幽澜对自己的情意?

每当胡人堂成员对幽澜行礼,恭敬地称呼一声“堂主夫人”时,幽澜的嘴角总会不经意间浮现出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

秦宇对自己的内心感到十分困惑。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过去每每看到漂亮的女性,他总会忍不住在心中感叹一番,还会因那一瞬间的美丽而心动。但这些日子以来,除了不断思索武功的进步和胡人堂的进一步发展,他对其他的一切都没了心思,甚至见到曾经觉得十分美丽动人的女性,也毫无感觉。

如果说现在还有什么能触动秦宇的,那便是过去就已深深印在他心上的感情。

幽澜绝对是其中之一。对于幽澜,秦宇心中每每涌起一股温暖的感动,或许其中掺杂了不少感激之情,但更多的绝非仅仅如此。

可是,秦宇却清楚地知道,那绝对不是爱意,肯定不是。甚至于,秦宇很怀疑自己是否再也不可能对任何人产生爱意。

幽澜看着秦宇猛然回头,神色格外认真地望着自己,开口说道:“幽澜,你的心意我懂。可是现在我不能回应你。未来有一天,我定会离开胡人堂。如果我能平安地活到那时,而你心意依旧的话,请让我以后照顾你吧!”

秦宇的话让幽澜一阵晕眩,她怎么也想不到秦宇竟然会如此直白地说出这种话。她侧头避开秦宇的目光,轻声说道:“你在说什么呀,能不能说得更明白一点呢?”

秦宇却转过头,目光再次投向车窗外,语气平和地继续说道:“幽澜,如果从一开始我不选择踏入江湖这条路,我相信我能成为一个衣食无忧的商人。可是我踏入了,以我的性子,既然迈出了这一步,就会一直走到底。我不愿意被任何人轻视,我不期望自己名动四方,但我绝不允许自己有任何惧怕。在大多数人看来,我这样对待自己实在太苛刻了。可是你计算过吗?以一个月时间计算,你和我在武功修炼上产生的差异,可以造就眼下四分之一级武功的差距,也就是说,四个月时间我就会比你高出一级的提升。这看起来影响似乎不大,可是四年呢?四十年后呢?”

幽澜心中略有些失望,但随即振作精神,反驳道:“可是秦宇,以你的身手,就连肝肠寸断都曾说过,若非装备之间的差距,他对上你胜负也仅有五五之数的把握。江湖上能胜过你的人还能有多少呢?”

秦宇缓缓摇了摇头,“幽澜,还有无数的高手是不为人知的。眼下江湖上的成名高手,确实没多少能胜我。可是仅玄女派,以我所了解的而言,在我之上的人我能说出名字的就有七个之多,另有一个恐怕没谁知道的人,却能跟我战成平手。江湖上这么多的门派,还有许多不为人知的隐世高人,把这些人都算进去后,我秦宇又算得了什么呢?况且随着时间的推移,其他高手一样在不断地进步。而且,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我对身边别的事物已经很难提起兴致了。”

幽澜顿时无言以对,也知道再劝下去也不可能有作用,语气有些落寞地说道:“秦宇,你已经被寂寞吞噬了,看来,我不足以把你从寂寞中拉回来。”

秦宇听出幽澜话中的酸楚,不禁叹了口气,“幽澜,这不是你的问题,这是连我自己也没办法改变的事情。”

秦宇说罢,轻身坐下,闭目沉入自修。

幽澜默默地看着秦宇的动作,心中却是无比苦楚。“秦宇,你或许以为是我不喜欢你这么安静。但其实,我根本不在意,我只是不希望你对自己这么残忍。我会等你的,当你离开的时候,我也会不再理会身边的一切,陪着你。”

幽澜从腰间的小香囊中取出一个手指般大小的娃娃形道具,嘴角扬起一丝笑意。

这是极难一见的替死玩偶,秦宇因为和拍卖行管事的关系,才有机会私下跟出售者交易购得,然后硬是送给了幽澜。

有了它,即使不幸死亡,也可以避免遭遇任何惩罚。只是此物的价值惊人,眼下已经被炒至千万两,还是有价无市,可说是江湖中人最梦寐以求的物品。

幽澜随即一阵苦笑,秦宇还真够不讨喜的。不说天下会内跟其他帮派的关系恶劣至极,恐怕将来天下会一旦解散,不知道有多少帮会要联合起来对付胡人堂。

就是在胡人堂内,秦宇也极少跟下属交流,除了胡柚外,人人对秦宇只有一种基于高手的尊敬和恐惧。对于秦宇的为人感到忠心敬佩者,恐怕连一个都没有。

尤其过分的是,秦宇毫不避讳地利用胡人堂的财产添置私人物品。虽然没有秦宇,胡人堂就没有今天的强盛,就算他这么做别人也无话可说,但毕竟从感情上让胡人堂的成员十分不舒服。

但秦宇对于堂内有成绩的成员,非常照顾。无论装备武器,或是需要的技能材料,秦宇出手都极为大方。眼下堂内的精英成员一身装备绝对不比任何大帮会有丝毫逊色,技能人才的等级放到江湖上,也是各帮派争着抢的对象。

因此至今为止,胡人堂内的成员心中对秦宇虽没什么敬佩之情,但是对胡人堂却都十分忠心。凡是替胡人堂办起事来都极为认真负责,胡人堂的战斗团在天下会内也颇有名气。

幽澜侧头凝视着窗外,此时马车路过迷幻森林。

森林外聚集了不少的江湖中人,来自不同的门派。看起来热闹非凡,大大小小的任务团让幽澜忍不住叹息一声。

“其实何止秦宇,自己从踏入这里,就没有体验过大多数江湖人成群结队做任务练功的生活。”

随即她又哑然失笑,暗自责怪自己。

“怎么可能呢,这样练哪来的效率?赚得那么点钱,折腾点装备,吃吃喝喝又几近见底,就算有点节余也多不到哪去。除非撞上大运,任务途中获得至宝吧。何况自己明明能轻松解决敌人,干嘛要去组队呢?效率始终无法完美不说,获得的学点更是大幅度减少。就是重来一次,我也不可能体验这种生活。”

幽澜回过头望着静坐着的秦宇,喃喃道:“我想,我们从踏入江湖时就已经决定不可能走跟大多数人一样的道路吧。”

“其实你说的又何尝不是事实,差距确实是这么产生的。像吞天蟒,在江湖上闯荡七十多年,成名也有二十余年,花费了那么多的时间,经历了不知道多少磨难才声名远播,成为清真寺十大高手,却是这么轻易就死在你的剑下,过去的一切努力都付诸东流。”

幽澜轻声为吞天蟒叹息一声,随即也闭目沉入无我的自修意境。

路途中,人们往往忍不住感叹别人的精彩,但细心一想,有时候自己根本便不可能过那种精彩,就算重新再来一次,仍旧如此。如果说人与人之间存在一种主观上的区别,那就是由这种性格导致的差异。

重生后的吞天蟒,满心麻木地凝视着街道上喧哗的人群。

悲痛过了,伤心过了,难受过了,短时间内已经无法再汇聚起这些情绪。

脑海中一一闪过几十年来在江湖摸爬滚打的辛酸,他长叹一声,转身走向一旁的武器店,挑出一柄黑铁长剑,飘然而去。

“世界太大,每个人的圈子太小,我的眼睛局限在自己的圈子内,从不往外细看。我一直以为凭自己的修为,在江湖中能对我造成生命威胁的人就那么为数不多的小部分人。原来在我所看到的圈子外,还有很多我所无法想象的高手存在。我会再去找你的,你等着——使道一山蚕丝剑法的高明少年!”

吞天蟒飘然从城内门派高手排行榜前走过,此时排行榜上,清真寺十大高手吞天蟒的名字已然被替换。

创造一个名字需要付出无数,但毁灭它,往往只需要一个眨眼的瞬间。我们在不断地用无数付出试图抵挡不断可能毁灭自己的瞬间,为此辛苦着。

“可是就算辛苦,我是吞天蟒,我决计不容许自己就此沉沦!” 第26章江湖风云之权力暗局 胡神色匆忙地踏进秦宇的住处,行礼道:“庄主,出大事了。联合会的七长老和帮主昨天深夜都被人刺杀。天地会的会主以及三长老、副会主也同样遇害,凶手出手狠辣,连其中几位的夫人和丈夫也一并死于榻上。现在他们内部乱成一团,天下会正要召开紧急会议,安排接手和追查凶手的事务。这两帮距离我们飞虎山庄势力范围最近,一直彼此合作无间,如此一来,恐怕我们山庄的生意、成员练功进度都会受到很大影响。盟主派人请庄主尽快赶过去参加会议。”

自从飞虎山庄改名为胡人堂后,飞虎便跟着改名胡。对他而言,无论山庄叫什么名字,始终是他难以割舍的地方。

秦宇神色平静,淡淡地说:“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胡微微一愣,旋即意识到自己太过失态,连忙应了一声,告退离开。

秦宇轻身来到会议厅胡人堂的专属席位上坐下。自胡人堂成员达到八万之数后,天下会的会议厅便特意为胡人堂设置了专用席位,以彰显对其的重视。

肝肠寸断看到秦宇走进来,立刻打断了会议厅里的嘈杂喧闹,开口说道:“秦庄主,联合会和天地会离你们最近,而且你们一直以来都有紧密的合作。不知你是否有什么线索,能提供给大家参考参考?”

“对于联合会和天地会的遭遇,我深感痛心。这次,本庄也必然会遭受难以估量的损失,我相信他们两帮的情况同样不容乐观。很遗憾,我暂时没有任何线索。但从凶手如此狠辣的手段来看,必定与这两帮有着极深的仇怨,其目的恐怕是要让联合会和天地会陷入内乱,从而大幅削弱他们的实力。所以,我现在考虑的并非凶手是谁,而是如何避免两帮以及本庄即将面临的巨大损失。”

秦宇的这番话,立刻得到了部分帮主的认同。肝肠寸断微微点头,接着说道:“那秦庄主可有什么好的应对之策?眼下,我们确实没有找到关于凶手的任何有价值线索。大家都查看过尸体,凶手显然刻意隐藏了自己的武功路数,纯粹凭借快剑一招致命,所以无法从气劲造成的伤口来判断凶手所属的门派。”

秦宇端起茶杯,轻抿一口茶水后,继续说道:“我认为,当务之急是尽快找到合适的人选,接手联合会和天地会。这个人不仅身手要极为高强,毕竟天下会不可能长期派遣高手去保护他们。倘若日后凶手贼心不死,再次行凶,这对天下会的士气将是沉重的打击。此外,这个人还必须具备足够的管理能力。两帮人数众多,都超过十万,而且现在的情况又极为特殊,想要妥善处理善后事宜,让一切恢复正常,绝非易事。”

霜冻天下眼中闪过一丝古怪的笑意,稍作沉思后,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肝肠寸断转而征求其他各大帮派帮主的意见,赞同秦宇观点的人明显占多数。尤其是霜冻天下开口表示认同后,反对的声音愈发稀少。

肝肠寸断皱着眉头说道:“我知道,联合会和天地会以往在生意上,以及各处的练功点、资源收集点,都对许多帮派造成了一定的影响。但在这个时候,希望大家能够明白,这是天下会内部的大事。如果处理不及时,对整个天下会来说,都将是重大的损失。联合会和天地会在天下会中,都是举足轻重的大帮派。现在,我希望大家能够举荐合适的接任人选。”

幽澜与师姐小仙女轻声交谈了几句后,从会议厅的一侧走到秦宇身旁坐下。由于他们两人的关系在天下会的帮派首脑之间早已众所周知,所以并没有太多的避讳。此时,也没有人过多关注这一平常之事。

幽澜凑近秦宇耳边,束音成线,低声问道:“他们,是不是你杀的?”言语中,情绪显得颇为激动。秦宇微微点了点头,动作极为细微,几乎难以察觉。幽澜的身体不由自主地轻轻颤抖了一下,随后便安静地坐在一旁,不再说话。

此时,会议厅内,天下会各大帮会的首脑纷纷踊跃举荐自己的心腹或者朋友,一时间,场面喧闹无比。如果能够成为这两大帮会的首脑,无疑是一步登天,地位将立刻变得举足轻重。这样难得的机遇,平日里想都不敢想,谁又肯轻易放过呢?

肝肠寸断大喝一声,将乱成一团的会议厅镇住。等众人都安静下来后,他才开口说道:“这次的责任重大,恐怕需要麻烦霜谷主和墨武盟主举荐合适的人选了。我目前实在找不到合适的人。”

墨武陷入了沉思,心中自有一番谋划。

霜冻天下见状,明白墨武是想先看看自己的态度,便开口说道:“恐怕我和墨武都很难抽出合适的人选。我们的帮会规模本就庞大,如果抽调现任堂主,实在难以安排。不过,我倒有个想法。秦庄主的能力,大家有目共睹,而且他与联合会和天地会一直往来密切。不如暂时让秦庄主代为管理这两帮,等日后寻找到合适的人选,再进行交接。以秦庄主的身手,就算凶手再次行凶,也只有有来无回的份儿。”

墨武随即附和,表示赞同。会议室内众人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在了秦宇身上,每个人心中都各有盘算。

肝肠寸断狠狠地瞪了霜冻天下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寒光,随后若无其事地看向秦宇,开口问道:“霜副盟主的意见,我非常赞同。不知道秦庄主是否愿意承担这个重任?联合会和天地会对此又有什么看法?”

这时,联合会和天地会目前的最高负责人站起身来,说道:“我们对秦庄主的能力和实力深信不疑,一直以来,我们两帮与秦庄主的交情也十分深厚。只希望秦庄主日后一定要为我们两帮报仇雪恨。”

秦宇一脸严肃,郑重地说道:“既然大家如此信任我的实力,以我与联合会、天地会的交情,我也无法推辞。日后,我定会竭尽全力追查凶手,将其绳之以法,以谢天下!”

肝肠寸断见此情形,说道:“那就这么定了。请大家各自回去搜查线索,秦庄主请留步,我还有些事要叮嘱你。”

众人陆续离开了会议厅,霜冻天下似乎是故意走在最后。经过秦宇身边时,她轻声说道:“希望你不是野心太大。”随后便若无其事地带着心腹离开了。此时,大厅内只剩下肝肠寸断、秦宇和幽澜三人,其他人都自觉地退了出去。

肝肠寸断长舒一口气,从台阶上走到秦宇面前,沉声问道:“是你做的吗?”

幽澜心头一惊,紧张得不行。而秦宇却神色平静,淡淡地说:“盟主以及两位副盟主心里不是都清楚吗?又何必多此一问。”

肝肠寸断大笑起来,随后说道:“很好,你很有胆识。但你凭什么这么肯定,我们不会对你发出审判令,而是选择容忍呢?”

幽澜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感到十分困惑,但想到秦宇应该不会有危险,心里也就稍微安心了一些。

“原因很简单。就算你们对我的行为不满,可你们根本找不到任何证据证明是我做的。如果贸然对我审判,你们如何向天下会的其他帮会交代?这只会引发各种猜测在江湖上流传,白白破坏天下会团结的形象。再者,即便联合会和天地会被胡人堂兼并,在实力和财力上,也远远比不上十大帮会的前六名,不过是在名声上跻身十大帮会而已,还不至于让你们忌惮。最后,如果杀了我,又会给你们增添一个帮会的管理难题。当然,天下会中不缺管理人才,但能像我这样迅速发展帮派的,又有几个呢?容忍我活着,对你们来说,比杀了我更有价值。”

肝肠寸断沉思片刻,然后说道:“你说得没错。不过,我希望这种事不要再发生。”

“请盟主放心,我秦宇并非野心勃勃之人。只要成功兼并两帮,待一切稳定后,我就乐得清闲了,无意再进一步扩大山庄的实力。”

“如此甚好。”肝肠寸断说完,挥手示意两人可以离开了。秦宇起身,拉着幽澜走出了会议大厅。

“为什么要这么做?”一上马车,幽澜就迫不及待地急切问道。

“最近山庄的事务越来越繁杂,需要向我汇报的事情也越来越频繁,我已经厌烦透了。但我欠胡人堂的,我不想亏欠它什么,可我也不想再这样耗费下去。只有通过这种方式,才能在最短的时间内让山庄规模数倍扩大。再花一两年时间,彻底稳定下来后,我就可以毫无牵挂地放手不管了。呵,那两帮同意让我代理的人,每人收了我五千万两银子。”

秦宇顿了顿,紧紧盯着幽澜,说道:“如果你觉得我太狠,那也没办法。武功越高,那些无关紧要的人在我眼里就越不值一提,我不觉得自己捏死几只‘蚂蚁’是什么大不了的罪过。要是有一天,我也被别人‘捏死’,我也认了。更何况,以我现在的身份,只要对山庄有利,那些卑鄙的事我早就做过无数了。”

幽澜连忙说道:“我没有这么想,我只是担心你会沉迷于权力带来的感觉,无法自拔。”

秦宇轻声笑了笑,说道:“你完全不用担心,我对权力毫无兴趣。我只想尽快让山庄稳固下来,然后就离开,当然,会带着你一起。”

说完,秦宇含笑闭目,沉浸在无我意境之中。幽澜带着几分欣喜,下了马车,离去了。

在这个世界里,人命似乎变得不再珍贵,因为人是不会真正死去的,不过是失去所有努力,重新再来罢了。别说秦宇,江湖上又有哪个高手杀人后会心生愧疚呢?

如果真要说有什么值得谴责的,或许也仅仅是秦宇那看似卑鄙的动机而已,与杀人这件事本身似乎并无太大关联。

幽澜心里这么想着,突然涌起一股想要大醉一场的冲动,这个念头在她脑海中疯狂地蔓延开来…… 第27章江湖神兵引风云,胡人堂内起波澜 江湖再度风云涌动,在天下会与华夏帮的腥风血雨过后,短暂的平静被打破。一日,某个任务团在完成任务后,意外知晓了远古天兵埋藏处的线索。此后,该任务团多次秘密召集朋友前往寻宝,然而,由于实力严重不足,始终无法进入地下陵墓。无奈之下,任务团决定将消息出售给天下会,肝肠寸断对这消息极为重视,从天下会内抽调数亿白银购下此消息。

没过几日,华夏帮的高手抓走了该任务团,严刑逼供数日,却毫无所获。最后,任务团集体自杀重生,一时间,关于远古天兵的各种谣言在江湖上广泛流传,掀起了一股寻宝风暴。

胡人堂内,此刻一片欢腾。因为从今日起,胡人堂正式入榜,成为江湖十大帮会前几位。虽说这仅仅是按人数编排,实际上堂内的实力在江湖中恐怕顶多能排进前二十,但这也足以振奋人心。眼下胡人堂总成员三十二万余人,正是风头最盛之时,堂内上下为此举行欢庆活动,同时任免、编排更多职务。

由于秦宇的性情堂内上下几乎人人皆知,这种场合即便见不到他,但由堂主夫人幽澜为首,气氛也十分热闹。幽澜酒量本就不佳,不过胜在一身深厚内功修为,面对堂内成员频频敬酒,她倒也来者不拒,还引得阵阵喝彩声。

热闹之际,江脱颖而出,举杯朝幽澜说道:“堂主夫人,能透漏一下堂主下一步有什么计划吗?凭我们堂现在的威势,只要再加把劲,恐怕要不了多久就能跟升仙谷、清风会、墨武盟并驾齐驱了。”江加入堂内已有一年多,由于功绩赫赫,短短时间内已被提升至副堂主之职,全堂三十六位堂主尽数由他负责。他一开口,顿时引得一片赞同之声。幽澜心中不由得微微一愣,却见胡也跟着开口道:“是啊,堂主夫人,相信凭堂主的能力和实力,以及大家的团结,很快能让堂内更上一层楼。现在全堂上下人人都充满干劲,只要堂主下了指令,绝对没有不全力支持的第二个声音!”

幽澜心中略微沉吟,自然明白胡接话的用意。江的话代表了目前堂内大部分成员的共同想法,而胡分明是希望借自己表达秦宇的想法,即便秦宇本来没有这种念头,胡同时也在暗示希望自己能传达堂内上下的心意。幽澜脸上仍旧挂着微笑,示意众人安静后开口道:“大家对堂内的热情和忠心,我和堂主都明白。不过,至于下一步到底如何做,堂主正在筹划之中,希望大家各自做好本职工作,其它的无需担心,等堂主下了指令,严格执行就是。”

胡闻言微微有些失望,以他和秦宇、幽澜两人的接触,自然明白幽澜话中的含义。他仍旧恭敬地带头说道:“夫人说的是,无论如何我们一定跟着堂主的决策走!”刹那间,一阵阵欢呼声响起。幽澜轻轻坐下,猛然有股莫名的寒意直入身心。

一名看起来位阶较低的堂内成员这时走到幽澜面前,举杯低声道:“夫人,我叫曾。因为崇拜堂主的缘故加入堂内,我觉得本堂目前不适合进一步对外扩张,一则内部仍旧不稳,二则容易引起其它帮派的敌视。还望夫人以及堂主三思。”幽澜抬头仔细打量曾片刻,只见曾身材偏瘦,容貌却十分清秀,第一眼就给人莫名的好感。她微笑着点点头,说道:“曾,我会将你的建议转达给你堂主,你眼下在哪个堂口?”曾脸色呈现出几许兴奋和激动,连忙躬身道:“属下现在归属星堂。”曾说着,脸上露出犹豫之色,似乎想说什么却又没有充足的勇气。幽澜见状道:“你是不是还有话想说?尽管说吧。”曾似乎被幽澜的态度鼓起几分勇气,开口道:“冒昧请求夫人转达堂主,我对堂主非常崇拜,很希望能跟随堂主左右,虽然我实力现在并不强,但是如果堂主看得起我,日后我一定倍加勤奋,绝不会让堂主失望,丢了堂主的脸面!”幽澜闻言,不由得会心一笑。近年来,尤其最近这些时日,对秦宇充满盲目崇拜的人不在少数,不过像曾这样炙热的倒确实是个异数。她心下倒也不想打击曾的热情,微笑着道:“我一定会转达给堂主的,只是堂主为人极为严厉,未必如你想象的那般好。你静候消息吧。”曾连忙道谢,举杯一饮而尽,又说了几句祝福词,便告退离开了。

胡这时走到幽澜左略下侧处坐下,低声道:“夫人,最近江湖上因为远古天兵的事情闹得很厉害。据说我们联盟上层真正掌握消息,倘若到时寻宝,想必会有堂主的一份吧?”幽澜宛然一笑道:“这眼下怎么知道,最终还是盟主以及两位副盟主决定的事情。”胡会意地点点头,继续道:“一定少不了堂主,凭堂主的武功以及本堂现在在联盟内的地位,如果连堂主都没有参与的资格,岂不是把整个胡人堂都不放在眼里了?”幽澜微微一笑,却不做答,心下却是感到莫名的烦躁,连方才跟堂内成员愉悦热闹的感觉,此时也荡然无存。

堂主庭院内,幽澜轻声细语地简略将今天的事情对秦宇说了一遍。待她说完,叹了口气道:“我觉得最近这些时日堂内的人变化越来越大,甚至连一向谨慎稳重的胡都变得有些轻浮,尤其常常带着一股高人一等的自傲,让我觉得特别不舒服。今天江堂主更是带头说出那种话,想着都有些生气。那个叫曾的人,我觉得很有好感,虽然对你的崇拜似乎过度了点,不过思理却比别人都清醒几分。”

秦宇这才睁开双眼,含笑看着幽澜一对美目开口道:“既然你这么说,那么就应允曾的请求吧。或许是个可以挖掘的人才,至于胡他们会有现在的表现,一点也不奇怪。这也是我非常受不了继续待在这里的主要原因之一。他们哪里明白堂内有今天,根本不是我有多了不起,如果不是影儿的面子,不是眼下天下会的特殊情况,胡人堂两年前就已经被其它帮会联合剿灭了,我一个人再强也不可能让堂内发展到今天这种地步。不必因为这烦心,总之等过些时候堂内内部稳定后我们就走,以后堂内的事情跟我们再无半点关系。”

幽澜微微皱眉道:“但是,他们今天表达的态度,你打算怎么办?堂内真正论得人心,胡远远比你更甚。如果你完全置之不理,会发生什么事情很难预料。”秦宇轻轻笑了笑,说道:“幽澜,你直接说,很可能在堂内成员的怂恿下,胡带头反叛就行了。当帮派内4/5的成员集体投下罢免堂主的请求时,系统会自动将我卸任。你担心这个是吗?放心吧,他们会心生不满,但是只要我在,胡绝对没有胆子敢反叛。退一万步说,就算真的这样又如何?我根本就不在乎,这些年,我不断的将堂内收入定期定额的转存入我私人银号户头,离开了胡人堂,我们日子仍旧过得舒服惬意。”

幽澜睁大双眼,不可思议地看着秦宇,说道:“秦宇你……,我真不知道怎么说你好,哪有身为堂主竟然干出这种事情的,一旦被堂内知道,还有谁会从心里服你?胡知道吗?”秦宇不以为然地笑笑道:“他怎么会不知道,不过他很自觉的对下面将那笔资金列为建设堂主秘密护卫队的必要资金,所以堂内对此都没什么异议。何况,我取我应得的钱,我不觉得有什么不对。我可不是那种伟大的帮主,也不想当那种傻瓜,堂内的事情我尽了力就行,但绝不会无私。以前看古籍曾看到一句话,越老的人越迷恋钱财,因为只有老人才明白,名也好权也好,到了一定时候终究不得不失去,只有实在的钱才是保障自己生活舒适的根本。我当然要替以后打算一番,总不能以后让你跟我去青云种地过活吧?呵呵呵……”幽澜见秦宇孩子般的露出笑容不禁莞尔,虽无法完全认同秦宇的话,但也觉得秦宇就算拿堂内的钱财也无可厚非,堂内的一切本就可说是秦宇一手造就的,同时也算明白自己仓库内数量可说惊人的四个替死玩偶到底是怎么来的了。 第28章 天下会机密:远古天兵探寻与危机应对 天下会总部秘密会议厅内,此刻包括秦宇在内共有八人。会议厅外50米处,天下会高手层层围拢警戒,显然正进行着极为重大的事情。

肝肠寸断沉声道:“今日如此郑重地将各位请来,想必大家心里都隐约猜到所为何事。没错,正是关于远古天兵的事情。我和霜冻天下、墨武盟主以及青逸、残魂已经前去勘察过,经过三个月的线索收集,大概情况我们已经掌握。我简单讲解下任务步骤,武威陵入口极为隐秘,还有类似秦皇陵中的护卫守护,仅入口处就有十名武功极高的大威天龙。再深入一些,凭我们五人之力就已略显勉强。但任务最难之处在于,要真正进入放置天兵的密室,前后需通过十一处关卡,每处关卡都需要一种至宝才能打开。关于这十一颗天珠的寻找线索,我们已收集充分,目前已取得三颗,却耗费了近一个月时间。所以才邀请几位前来相助,眼下你们面前放的就是分配的目标。希望大家团结一致,能在两个月内把天珠尽数收集齐全。事成之后,在场每人都将获得一柄天兵作为酬劳,其余的归入天下会仓库,日后奖励功绩卓越的成员。大家有什么想法现在可以提出来。”说罢,他环视在场众人的神色。

除肝肠寸断、霜冻天下、墨武、青逸和残魂五人外,在场的另外三人分别是代表灵墓派的第一高手小仙女,百花宫第一高手芷若,胡人堂堂主秦宇。

邀请秦宇,是经过反复思量做出的决定。道一山的第一高手本该是断浪,但考虑到胡人堂已赫然是江湖第五大帮,在天下会内的地位举足轻重。相对而言,断浪所代表的势力在财力以及影响力方面都要逊色几分,况且这趟任务个人作战能力极为重要,断浪所修的混沌剑法在速度上实在有些差强人意,一旦遇到危机时刻,众人不可能分力为他创造出招时机。

三人认真浏览面前的资料后,轻轻放下。芷若首先表态肯定,小仙女也随即附和。

秦宇沉吟着道:“首先我想提出个人要求,任务完成后我希望获得干将。不知道各位是否同意?”

众人都微微感到愕然,干将在远古天兵中,名气恐怕仅排最末,虽然实际上锋利程度都相差无几,但秦宇的要求似乎也太低了些。

肝肠寸断见众人都没有反对的意思,便做主点头道:“没有问题。”

秦宇继续道:“另外,我想提醒大家,虽然这次保密工作做得极好,但江湖上人人都相信我们掌握了确切消息,因此我们的一举一动定会被人关注跟踪。当然,在座的都是江湖上的顶尖好手,对此或许并不在意。可是——有一个人,绝对有一个人有能力跟踪我们而不被发觉,甚至有能力从我们手上抢夺为数不等的天兵。”

众人尽皆愕然,片刻后尽数脸色大变道:“你的意思是,关于刃影重生后的传说?”

秦宇点头道:“不错!我个人认为传说是绝对真实的,刃影竟然放弃修为引动天雷自杀重生,如果不是掌握了更强大的武功学习方法,是绝不可能这么做的。这几年再没人能抓到关于刃影的任何线索,但是曾经亲眼目睹幻影九剑的事情却是假不了,我几乎可以断言那人定是刃影无疑。如今已经过了几年,就算我们再自负,难道大家认为因为刃影已非过去的刃影,我们就能胜得了他?”

众人脸色凝重,却没有任何人面露不服之态。绝对没有人敢质疑刃影的实力,就算自杀重生修炼时间仅几年后的刃影,也绝没人敢认为自己能与之抗衡。

霜冻天下询问道:“那么秦宇你有什么建议?”

秦宇摇摇头道:“我想不出在这种巨大实力差距下,有任何计策可以弥补,何况刃影不是笨蛋,华夏帮更不是笨蛋。我们不可能大量召集人手,否则只会引得更多江湖隐士参与抢夺。同样的,华夏帮也不会以人海战术进行抢夺,但是如果由刃影带领华夏帮内的高手,我们恐怕不但天兵拿不到,连命都保不住。我所以提出来,正是希望合众人之智考虑一个适当的对策。”

秦宇等了片刻,见众人仍旧是沉吟不语,便又开口道:“事实上,我倒有一个想法。只是觉得你们很难接受,我就说说吧,多少有参考价值。如果我们被跟踪而不知觉,我自信江湖上能办到的人,绝不超过两个,而其中一人琪儿是绝对没兴趣的,远古天兵中没有拳套类武器,所以,只可能是刃影。”

“由此推断,我们任何想隐藏行踪的行为都是多余的。唯一能做的就是——怎样才能在最后保住天兵带回天下会总部的问题。天下会内的高手数量定是高于华夏帮,不若就以秘密任务为由,在最后出发的时刻部署天下会部分一流高手在武威陵外保护。一旦刃影带领华夏帮高手出手,我们几人只突围不参战,同时由肝肠寸断盟主、墨武副盟主以及残魂、青逸带领几个高手在中途必要时刻阻挡刃影,因为你们几位都是清风派,轻功方面要比我们四个差上几筹。加上你们的实力,多少能阻碍刃影片刻,替我们四人争取时间。如果不幸第二次被刃影赶上,就由霜冻天下带着天兵回总部,我和芷若、小仙女拦截。我们三人武功以速度见长,轻功也很好,就算不济,逃命相信还是没问题的,如果到时情况有变再行随机应变。”

芷若这时询问道:“可是就凭我们三人恐怕根本无法阻碍刃影片刻。刃影丢下我们三人直接追赶霜冻天下该如何?”

秦宇自信地一笑道:“不,我们三人一定能阻刃影最少半刻钟!况且,这方法我赌的就是刃影要学幻影九剑定是加入了清风派!因为正邪的缘故,刃影原本是血魔宗门下,就是叛门也不可能被清风派接受,这才是他不得不自杀重生的理由。所以,以清风派的轻功,就算是刃影,我自信也不可能胜过我们三人多少。从武威陵回到帝都天下会总部,全力施展轻功下,不过四个时辰,前前后后的耽搁,霜冻天下一定能赶得回天下会。只要天兵一放入天下会仓库,除非整个天下会被剿灭,否则刃影再强也没办法。”

秦宇语气一顿,环视众人,做犹豫状缓缓开口:“而且,还有一个安排,也就是你们很难接受的原因。另外派遣一批三流高手带领从天下会内各大帮派抽调的大量成员前去进攻华夏帮总殿,这是送死的战斗,但是目的就是要让华夏帮刃影以外的高手不得不抽调人手回去防守。他们怎也不会想到我们是派人去送死,只会以为我们打算乘虚而入。所以,我们一旦突围不需要再面对映月等华夏帮的高手拦截。”

七人纷纷倒抽口凉气,总算明白为何秦宇会说这办法难以接受。如果这么做,天下会内各帮派出行的成员恐怕一个都回不来,就是最好的情况,起码也得死伤二十余万人。以二十余万人的性命施行弃卒保帅的举动,日后甚至可能引发天下会无法挽救的臭名。

小仙女回神道:“秦宇,可是如果刃影根本就不会去呢?我们的牺牲岂非根本多余?”

“还有比远古天兵更强的武器存在吗?以刃影追求实力最强的心态,怎可能放过一柄趁手兵器?何况华夏帮,会眼睁睁看着我们把远古天兵全数收入囊中?”

众人沉默着,这个决定实在难下。片刻后肝肠寸断沉声道:“善后的问题最重要,牺牲这批人,值得。但是如果因此导致天下会臭名远播的话,就绝对害大于利。”

此时众人都知道肝肠寸断已是下了决心,秦宇似乎早已做足准备,毫不犹豫地回答道:“很简单,再牺牲一个天下会大帮帮主兼高手。事后对外宣称,这人是华夏帮派遣过来的奸细,趁天下会空虚无人做主的时候私自盗窃盟主令牌,让天下会的成员跑去华夏帮送死,以此折损天下会的实力。当然,这个人必须有一定的份量才可能让别人相信。消息散布的同时利用该帮派的罢免帮主设定将其罢免,然后立即格杀。重生后的他人言轻微,就是他再怎么喊,能盖得过整个江湖对他的唾骂声?”

小仙女道:“可是这样做未免太不人道了,这个人也太无辜了。”

肝肠寸断暗道一声妇人之仁,便开口道:“就这么办,至于目标,就由我和霜冻天下副盟主、墨武副盟主商议决定。那么就此散会,希望大家尽快完成手上的寻宝任务。至于派出进攻的成员,就主要由清风会、升仙谷、墨武盟和胡人堂承担,只有这样才能更好地让善后之言让江湖上的人相信,另外再抽调几个大帮会的人马混杂其中。”

霜冻天下、墨武、秦宇三人纷纷点头示意。随即各自出了会议厅四散离去。

肝肠寸断待得众人远离,才沉声自语道:“好狠毒的计策,好无情的心!” 第29章 江湖秘宝寻踪:秦宇的南洲风云 寒冬将至,冷风如刀,肆意刮过庭院。小仙女站在屋内,动作轻柔却又有条不紊地收拾着行装,目光不时落在一旁的幽澜身上,温声细语地叮嘱道:“澜,我此番外出,门派中的诸多事务便要仰仗你多费心了。联盟里虽说咱们门派有七位跻身十大高手之列,可其余人等,要么实力欠佳,难以在众人面前树立威信,要么虽身处帮派,却力量薄弱,在联盟中毫无话语权可言。如此一来,你定会忙得不可开交,胡人堂那边,也得你多操持了。”

幽澜嘴角上扬,露出一抹安抚的笑容,语气轻快:“师姐,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吧。胡人堂那边平常都是胡在打理,我应付得来。倒是你,一路上山高水远,千万要万般小心。”

“嗯。”小仙女轻轻点头,沉默须臾,又状若不经意地开口问道:“澜,秦宇平日里待你如何?”

“他对我很好啊,师姐怎么突然这么问?”幽澜满脸疑惑,歪着头反问道。

“没什么。”小仙女轻轻摇头,可内心却依旧隐隐担忧。在她看来,秦宇野心勃勃,尤其是经上次会议之后,他冷酷无情的一面展露无遗,手段更是层出不穷,让人难以捉摸。她实在无法确定,秦宇对幽澜的感情究竟是真心实意,还是另有所图。

想到此处,小仙女不禁暗自叹了口气,她深知感情之事旁人实难插手。

幽澜见小仙女满脸忧虑,心思一转,便大概猜到了她的想法。她亲昵地挽住小仙女的手臂,撒娇似的说道:“师姐,你别瞎操心啦。秦宇不是你想的那种人,虽说他做事有时手段强硬了些,但对身边的人那可是掏心掏肺的好,绝对不会有害人算计的心思。他对我更是没话说,前不久还把他个人银号物品钱财的领取权都交给我了。”

听闻此言,小仙女这才微微放宽心,事情既然如此,她确实也没什么可顾虑的了。

“好了,我这边已经收拾好了,你快去帮你的秦宇收拾行装吧。再把你留在这儿,只怕你心里虽不埋怨我,秦宇也要在心里怪我霸占你太久了。”小仙女嘴角含笑,半开玩笑地说道。

幽澜脸颊瞬间泛起一抹红晕,娇嗔道:“哪有你说的那样,谁管他呢,他又没多少东西要收拾。”

小仙女看着幽澜害羞的模样,脸上笑意更浓,那神情分明写着“我才不信”四个字。幽澜见状,立刻别过头去,假装在屋内四处寻找还需要收拾的物品。

幽澜轻车熟路地推开秦宇的房门,只见他如往常那般,双眼紧闭,沉浸在练功之中,屋内冷冷清清,连个背包的影子都瞧不见。幽澜顿时柳眉轻蹙,佯装生气道:“凌晨天还未亮咱们就要出发了,你怎么一点儿准备都没做,什么东西都还没收拾?”

秦宇缓缓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茫然,过了片刻,才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瞧我这记性,竟给忘了,习惯了这个时候练功。”

幽澜满心无奈,却又拿他没办法,只得走到柜子前,打开柜门,将一件件衣服和用具仔细取出,有条不紊地收拾妥当。忙活了好一阵子,她又从腰间解下那个绣工精美的小香囊,从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替死玩偶,递到秦宇面前,关切地说:“带上这个,此次出门,山高水长,危险重重,有个这物件,我也能放心些。”

秦宇伸手接过,却又温柔地将替死玩偶放回幽澜的小香囊,轻声细语道:“我出发前会去银号取一个,这东西对你来说太重要了,你一定要贴身放好,意外总是在人毫无防备的时候降临。”

幽澜不再坚持,可心里却忍不住把秦宇埋怨了上百遍,明明是关心的话,从他嘴里说出来,怎么就感觉变了味儿呢?

“你去的地方离南洲很近,那可是个热闹繁华、鱼龙混杂的地方。”幽澜微微皱眉,眼中满是担忧。

秦宇神色平静,满不在乎地淡淡说道:“以前跑生意的时候,我常去南洲,对那儿熟得很,你尽管把心放下,是时候出发了。”

幽澜轻轻点头,随后自然地挽住秦宇的手臂,两人一同悄无声息地走出庭院,在未惊动庄内任何人的情况下,施展轻功,翻墙而出。

一踏出庭院,刺骨的寒风便呼啸着扑面而来,幽澜不禁打了个寒颤,身体不受控制地瑟瑟发抖。

秦宇敏锐地察觉到她的变化,脸上浮现出一抹宠溺的微笑,他动作轻柔地脱下自己的外袍,小心翼翼地给幽澜披上,又仔细地系紧领口,笑着调侃:“你还总叮嘱我注意身体,我看你自己才是最该小心的那个。”

幽澜心头一暖,嘴上却逞强道:“你不冷吗?”

“我时刻都在运功,这区区风寒还影响不了我。”秦宇自信满满地说道。

两人相互依偎,迎着凛冽的寒风,朝着城外汇合地点走去。待他们到达时,肝肠寸断等人早已等候多时。墨武眼尖,一眼就瞧见了他们,笑着打趣道:“果然是你们压轴登场,我们正猜着要等多久呢,都打算开盘设赌局了。”

众人听了,顿时哄堂大笑。秦宇神色自若,仿佛没听到这番调侃,而一旁的幽澜却羞红了脸,急忙反驳道:“墨武,你就会拿我们寻开心,明明是你们来得太早了。”

这一下,众人笑得愈发欢快。肝肠寸断笑着摇了摇头,待大家的笑声稍歇,才神色认真地对众人简略交代了此次行动的注意事项,而后从背包里拿出几枚替死玩偶,依次分给众人。

“这是霜冻天下谷主慷慨贡献出来,给大家此次行动防身用的。”肝肠寸断解释道。

残魂、青逸等人接过替死玩偶,纷纷向霜冻天下道谢。小仙女婉拒道:“我就不用了,幽澜师妹已经送了我一个。”

霜冻天下满不在乎地笑着说:“这么看来,秦庄主肯定也不缺了。”

秦宇心里微微一紧,暗自思忖:“这小仙女也真是的……这种时候大家都拿,何必这么见外呢。”但他脸上依旧不动声色,只是微微一笑作为回应。

肝肠寸断把多出来的替死玩偶还给霜冻天下后,神色郑重地说道:“大家出发吧,一路上千万要各自小心。”

幽澜静静地站在原地,目送众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朦胧的夜色中,直到再也看不见,才转身返回城内。

小仙女、霜冻天下和秦宇三人一同南下,便结伴同行。三人施展上乘轻功,在山林间快速穿梭,路旁的景色如幻影般飞速向后退去。

行至中途,小仙女按捺不住心中的疑惑,开口问道:“秦宇,你为何执意要去取干将呢?”

秦宇神色平静,语气平稳地回答:“根据古籍记载,干将是一把削铁如泥、锋利无比的神兵。我想着,若是幽澜日后习得仙姝清心剑法时,能手持干将剑,定能发挥出意想不到的威力,在速度和招式上更添几分让人难以捉摸的优势。”

小仙女听后十分惊讶,就连一旁的霜冻天下也感到意外,不禁对秦宇有了全新的认识。

“这我还真没想到,看来是我误会你了。”小仙女愣了一会儿,轻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歉意。

秦宇轻声一笑,半开玩笑地说:“在仙师姐眼里,我大概就是个沉迷权力、野心勃勃、心狠手辣、不择手段的人吧。”

小仙女忍不住笑出声来,坦诚道:“确实有过这样的想法。”

“不过,也有一半说对了。”秦宇说完,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随后马上转移话题,“升仙谷果然财大气粗,霜冻天下谷主这一出手,实在是令人惊叹。”

霜冻天下笑着说:“秦宇,你这么叫我可太见外了。难不成你是把小仙女当自己人,把我当外人?”

秦宇赶忙回应:“那我就不客气了,霜冻天下谷主。”

这话一出,小仙女和霜冻天下都忍俊不禁,显然觉得秦宇这是换汤不换药。

“毕竟这次任务至关重要,实际上这些替死玩偶几乎是本谷全部的储备了。替死玩偶实在太难得了,就算有钱也很难买到。秦宇,你倒是让人意外,想必收藏了不少吧。要是有多的,能不能卖我几个?价钱肯定让你满意。”霜冻天下半开玩笑地说道。

秦宇毫不犹豫地回答:“我觉得一身的修为是无价的,这些替死玩偶于我而言,是保障自身安危的关键,实在难以割爱。”

霜冻天下明白他的意思,笑着说:“是我唐突了,你如今身为胡人堂举足轻重之人,又怎会在意这点钱财呢?胡人堂近些日子的财政收入可是相当可观。”

小仙女这时插话打断道:“你们还是别聊这个话题了,我越听越觉得不是滋味,我可比不上你们二位身家丰厚。”

霜冻天下自嘲地打趣道:“糟糕,仙妹子生气了,不过咱们这样讨论钱财,听起来确实像满身铜臭的暴发户。”

小仙女听了,忍不住掩嘴轻笑。秦宇面带微笑,却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前面路口我们就要分开了,希望大家这一趟都能顺顺利利,平安归来。”小仙女神色关切地说道。

三人相互点头示意,眼神中满是保重之意,随后各自施展轻功,朝着不同的方向疾驰而去。

秦宇的目标是葵水天珠,根据多方收集来的线索,三十七年前江湖上清风派的高手风雷剑曾持有此珠。此人在三十七年前与妻子携手退隐后,便一直隐居在南洲城外的一个小镇。

太阳刚刚从地平线升起,柔和的光线洒在大地上,秦宇已经踏入了南洲城门。他举目四望,城内依旧是一片繁华热闹的景象,街道上车水马龙,行人如织。距离他上次来南洲贩卖装备,已经过去六年多了,岁月匆匆,物是人非,许多店铺都已改头换面,又新开了不少酒楼和商铺。

恍惚间,秦宇回想起四年前,自己穿着一身普通衣裳,在拍卖行里和形形色色的人讨价还价的情景,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感慨,那时为了生计奔波忙碌,虽然辛苦,却也充满了烟火气,如今身份地位改变,恐怕再也没有那样的机会了。

他心中突然一动,走进一家装备店,挑选了一套普通江湖人常穿的装备换上。而后,他迈着沉稳的步伐,走进了早已经人声鼎沸的南洲拍卖行。拍卖行内,人来人往,喧闹嘈杂,各种叫卖声、讨价还价声不绝于耳。

秦宇在一个商人那里购得几套款式新颖、做工精美的虹彩琉璃装,交钱后便寻了个摊位,摆起摊来,大声叫卖:“漂亮又实惠的虹彩琉璃装,美女们可千万别错过!穿上它,让出众的你更加光彩照人,仿佛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让身边的男人目光都无法移开……不来我这儿买,你可就再也找不到这么划算的了,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啦!”

秦宇大声吆喝着,心中莫名涌起一股兴奋之情,仿佛又回到了过去为生活努力打拼的日子。他稍微运了点内劲,声音在嘈杂的拍卖行里格外突出,如洪钟般响亮。不一会儿,陆续有人被他的叫卖声吸引过来,驻足看货问价。

秦宇对待顾客很有自己的一套策略,对成双成对来的顾客只是简单应付几句,对单身前来的男子却格外热情。那些带着爱侣来的人,如果关系还没确定,男方往往为了在心仪女子面前表现,出手会比较大方,是容易被宰的对象;但要是两人看起来很亲密,女方会为爱人的钱包考虑,在价格上就很难让步,男方也不会轻易充大方。

而单身来的,大多是想讨心仪对象的欢心,往往舍得花钱,毫不吝啬。这也是过去秦宇一直把心思放在女装生意上的原因。至于男装,男人除非手头宽裕,否则对自己都很吝啬,给自己买东西时,一分钱都恨不得掰成两半花。

在秦宇的一番花言巧语下,四名男子高兴地掏出银票,买了四件虹彩琉璃装,兴奋地离开了。秦宇看着手中的银票,心里满是卖出装备后的喜悦,虽然这笔钱对他如今的身家来说不算什么,但这种通过自己努力获得成果的成就感,却让他感到无比满足。

“原来我还是和过去一样,其实没怎么变,还是很享受这种通过自己的智慧和口才,达成交易的成就感。”秦宇暗自感慨,自嘲地笑了笑,嘴上却依旧卖力地推销着货品。

秦宇的摊位离拍卖行门口很近。这时,门口有一位女子在七八名护卫的簇拥下走了进来。那女子身姿婀娜,气质高雅,一出现便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秦宇眼前一亮,迅速从背包里翻出一件东西,只见它光芒耀眼,五彩斑斓,像是水晶制成的,在拍卖行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夺目。

秦宇提高声音,朝着进门的一行人喊道:“那边那位美丽的小姐,请留步!如此光彩照人的您,正需要这样一件稀世珍宝来相配!”

被护卫簇拥着的女子缓缓转过身,带着几分疑惑看向秦宇。随后,她注意到秦宇手中的宝石,眼中顿时露出惊喜的神色,迈着轻盈的小碎步走到秦宇的摊位前,好奇地问道:“请问这是什么宝石?为何如此夺目?”

秦宇心中一惊,尽管这些年他见过不少美女,对美色已经几乎免疫,但此时还是忍不住在心里赞叹。眼前的女子,略显清瘦的脸庞,皮肤白皙细腻如羊脂玉,一双丹凤眼仿佛藏着万千星辰,勾人心魄,小巧红润的嘴唇,高挺精致的鼻梁,身材更是比例完美,无可挑剔。

“好一个美人,倾国倾城也不过如此吧。”秦宇心中暗自感叹。

他定了定神,连忙回答:“小姐,说起这东西,它可不是一般的凡品!这是我一个生死之交,冒着九死一生的危险,潜入死海海底深处,历经无数艰难险阻,才偶然寻到的。为了它,他险些葬身海底,就算凭借他高强的武艺,还是在一场与海底凶兽的恶战中身负重伤,拼了命才勉强逃了回来。他为了报答我过去对他的帮助,把它送给了我。我本来打算把它当作传家之宝,世代珍藏。可是刚才——一见到小姐你的美貌,我就下定决心把它卖掉。也只有小姐你把它当作装饰品,才能让它绽放出最耀眼的光芒;也只有小姐你这样的美人,才能领略它深邃而独特的美;同时,也只有小姐你这样身份尊贵、气质高雅的人,才有能力买下它,让它有个真正配得上的归宿。”

女子听了,掩嘴做出惊讶的样子:“原来它背后还有这样惊心动魄的故事,我买下它,是不是夺人所爱了?”

秦宇一脸严肃地说:“小姐可千万不能这么说,我一个满身铜臭的商人,拿着它也只是暴殄天物,白白埋没了它的光彩。恳请小姐你一定要把它买走,别让这么珍贵的珠宝在我手里蒙尘。见过小姐你之后,我恐怕再也不愿意把它卖给别人了,因为只有你,才是它命中注定的主人。”

女子显然平时被人夸赞惯了,听了林风的话,脸上也没有露出羞涩的神情,只是饶有兴趣地问道:“那你打算卖多少钱呢?”

秦宇轻轻摇了摇头,一脸诚恳地说:“小姐,谈钱就俗了。这颗宝石的价值,在我心中是无法用金钱衡量的。您觉得它值多少钱,就给多少。要是您觉得它只值一两银子,我也绝无二话,而且它也只卖给您这样真正懂它的人。”

女子显然被秦宇的话弄糊涂了,不知道该给多少钱合适。秦宇很识趣地把手中的珠子递到女子手上,让她随意把玩欣赏。

过了好一会儿,女子才试探着说:“我觉得,一百万两吧。会不会让你太吃亏了?”

秦宇摇头说:“我已经说过了,小姐觉得它值多少,它就值多少。如果小姐觉得它只值一百万两,那就一百万两卖给您。”

女子闻言,似乎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连忙又说:“那就两百万两吧。我实在不忍心让你吃亏,毕竟这宝石如此珍贵,背后又有这样感人的故事。”说完,她身旁的一个年轻护卫立刻走上前,从怀里数出十张大额银票递给秦宇。秦宇接过银票,大致看了一下,便收进怀里,还不停地夸赞女子眼光独到,气质高雅,与这宝石简直是相得益彰。

女子被秦宇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似乎觉得亏欠了秦宇什么。她看到秦宇摊位上摆着几件女用装备,便回头吩咐道:“把他摊位上的东西都买了吧,他人挺不错的。我去前面逛逛。”

秦宇笑着和女子道别,看着女子离去的背影,心中暗自得意。回头就对留下来付钱的护卫漫天要价,那护卫大概是得了女子的吩咐,连眼睛都没眨一下,付了银票后,匆匆追着走远的女子去了。

“真有意思,随便来逛逛居然还发了笔横财。也不知道这女人是什么来历,出手这么阔绰,看来家里肯定是世代豪门,对外面的事情一点都不了解,倒是便宜我了。看来给幽澜和她的姐妹们带礼物的钱都有富余了 第30章秦宇与风雷剑的对决 秦宇步出拍卖行之际,日头已悄然西斜,午后的暖阳洒下,带着几分慵懒与闲适。他信步走进一家不起眼的小饭店,店内弥漫着饭菜的香气。秦宇点了几样家常小菜,片刻间,风卷残云般将饭菜一扫而空,填饱了辘辘饥肠。随后,他开始四处打听小镇的所在,一番辗转问询后,终于成功包下一辆马车。马车缓缓启动,车轮滚滚,朝着小镇的方向疾驰而去。

马车在蜿蜒曲折的道路上一路颠簸,不足两个时辰,便稳稳抵达了目的地。秦宇从深度的自修意境中悠悠转醒,双眸中透着深邃的光芒,神色平静如水,稳步踏出马车。他抬眼望去,只见车夫因一路急赶,面庞被寒风吹得通红,如同熟透的苹果。秦宇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怜悯,毫不犹豫地递上一张百两银票,声音温和而低沉:“这一路辛苦你了,这是给你的赏钱。”车夫眼中瞬间闪过惊喜与感激,双手颤抖着接过银票,连连躬身道谢,随后挥动马鞭,驾着马车匆匆原路返回。

秦宇举目四望,眼前的小镇宁静而祥和。小镇一侧,一条清澈见底的河流蜿蜒而过,河水宽约十余米,水波荡漾,在日光的映照下闪烁着细碎的光芒,宛如一条流动的银带。镇内,大多是朴实憨厚的农夫,此刻正三三两两扛着农具,迈着沉稳的步伐,陆续朝村内走去。从小镇的规模来看,人口恐怕不下数千。要在这茫茫人海中找出刻意隐匿姓名与武功的风雷剑,单纯依靠打听询问,显然是个极为艰巨的挑战。

秦宇微微皱眉,略作思忖后,突然仰天长啸。这一声啸声,雄浑有力,声震四野,仿若龙吟虎啸,引得那些还未踏入村门的村民纷纷回头张望,眼中满是惊讶与好奇。紧接着,秦宇身形如电,如同一头矫健的猎豹,朝着河中心飞跃而去。他双足稳稳落在水面上,运起体内深厚的内力,周身气息流转,猛地向水面一踏。刹那间,惊人的一幕发生了,两道直径近三米的巨大水柱冲天而起,气势磅礴,直上高空三十余米,方才轰然落下,溅起层层水花。而秦宇借力一个翻身,动作轻盈而敏捷,稳稳地落在了河边。随后,他闭目入定,静静地伫立在那里,周身散发着一种令人敬畏的强大气势,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

村口的人群迅速围聚过来,对着秦宇指指点点,议论纷纷。他们的声音此起彼伏,有惊叹,有疑惑,也有恐惧。然而,过了好一会儿,人群才逐渐散去,各自回了小镇,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秦宇身姿笔挺地站在河边,宛如一棵苍松,全身泛起淡淡的红光,再度沉浸于自修的奇妙意境之中。他的内心平静如水,思绪却如奔腾的江河,“与其大海捞针般去四处打听,倒不如守株待兔,等他们主动来找我。如此,或许能事半功倍。”他心中暗自思量,眼神中透着坚定与自信。

不知不觉间,月亮悄然爬上枝头,夜幕如一块巨大的黑色绸缎,缓缓笼罩了整个大地。全身闪耀着淡淡红光的秦宇,在这夜色的笼罩下,显得格外醒目,宛如夜空中一颗独特而耀眼的星辰。月光洒在他身上,勾勒出他坚毅的轮廓,更增添了几分神秘的气息。

小镇内,一男一女两个身影手持武器,脚步沉稳而坚定地朝着秦宇靠近。他们的身影在月光下拉得长长的,显得有些神秘。待距离十丈之遥时,秦宇缓缓睁开双眼,目光如炬,锐利地看向来人。

来的男子面容刚毅,线条硬朗,犹如刀刻一般,身材高大魁梧,浑身散发着一种久经岁月沉淀的沧桑感和成熟魅力;一旁的女子则妩媚动人,眉眼间却透着一股英气,举手投足间尽显飒爽风姿。男子朝着秦宇抱拳行礼,动作干脆利落,朗声道:“阁下是何人?来此有何贵干?”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在夜空中回荡。

秦宇神色平静,面容冷峻,语气淡然却又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是谁并不重要。首先,我并非来寻仇。我此番前来,只为葵水天珠。我既可以出钱购买,也可以用其他珍贵物品交换。但倘若你执意不肯,那我也只好采取非常手段。”他的声音不大,却仿佛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让人心生敬畏。

面对秦宇如此直截了当的言辞,风雷剑呵呵轻笑,声如洪钟,打破了夜的寂静:“你倒是爽快。那我也直言相告,葵水天珠的价值,对我们夫妻而言,并非金钱所能衡量。它是我们夫妻一位极为重要的朋友所赠,背后藏着一段刻骨铭心、不为人知的故事,因此,我们实在无法将它交给你。”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和惋惜,但更多的是坚定。

秦宇神色一凛,眼神变得犀利起来,沉声道:“难道它比你们夫妻能够继续安稳地生活下去还重要?比你们多年修炼得来的一身武功还重要?”他的话语如同一把利刃,直刺对方的内心。

风雷剑笑着摇了摇头,神情坦然,语气平和:“我们夫妻早已退出江湖,即便失去这身武功,也并无大碍。就算你杀了我们,重生之后,我们依旧能回归平静的生活。所以,你的威胁,对我们不起作用。”他的声音中透着一种豁达和超脱,仿佛世间的一切纷争都已与他无关。

秦宇微微点头,神色诚恳,诚恳地说道:“那好吧,不知你们可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无论何事,我都会竭尽全力。以此作为交换条件,如何?”他试图用这种方式来打动对方,获取葵水天珠。

风雷剑再次抱拳,动作恭敬,语气中带着一丝歉意:“很抱歉,我们并无任何所求。还请阁下离开吧,葵水天珠,我们是绝对不会交出去的。”他的态度坚决,没有丝毫动摇的余地。

秦宇轻轻叹了口气,带着几分惋惜道:“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还有最后一个交换条件,我想你别无选择。用这个小镇上所有人的性命,以及你妻子的名节作为交换。说得再明白些,你若不答应,我会先重伤你,再点了你妻子的穴道,将她扔进最热闹的青楼,任人轻薄。”他的话语冷酷无情,打破了之前的平和氛围,让空气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放肆!”风雷剑的妻子顿时柳眉倒竖,美目圆睁,勃然大怒,“休要以为我们夫妻怕了你!”她的声音中充满了愤怒和不甘,手中的武器微微颤抖,随时准备出手。

风雷剑的语气也瞬间冷了下来,寒声道:“朋友,你何必苦苦相逼?我们退出江湖已有几十年,这颗珠子对我们有着难以割舍的纪念意义。否则,送你又何妨?”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愤怒和无奈,对秦宇的逼迫感到不满。

“退隐江湖……呵呵呵。”秦宇冷笑几声,笑声中带着一丝嘲讽,“你们夫妻在江湖中闯荡多年,难道还不明白怀璧其罪的道理吗?一句退隐,就能将所有麻烦都抛诸脑后?如今的江湖,早已不是你们当年所熟知的江湖。别以为你们夫妻曾经声名远扬,而我又是孤身一人,就小觑了我。你们荒废武功多年,如今绝非我的对手。难道非要等伤在我手上,才肯接受我最后的条件?”他的话语如同一连串的炮弹,直击对方的弱点。

“既然如此,多说无益,请出手吧!”风雷剑神色一凛,眼神中透露出坚定和决绝,拔出腰间的长剑。长剑出鞘,寒光闪烁,在月光下显得格外锋利。“若我们夫妻联手都不是你的对手,那也只能接受你的要挟。”他的声音坚定而有力,充满了战斗的决心。

说话间,夫妻二人摆开架势,默契十足。他们的眼神交汇,仿佛在传递着一种无声的信息,多年的夫妻情谊和江湖历练让他们的配合天衣无缝。秦宇微微眯起双眼,目光如刀,紧紧盯着对方,“难怪你们如此有恃无恐,原来是连城剑法的双剑合璧。不过,这依旧不是我的对手!”他的语气中充满了自信和霸气,仿佛胜利已经在握。

言罢,秦宇迅速拔出腰间的长剑,如猛虎扑食般冲向二人。他的身形矫健,速度极快,宛如一道黑色的闪电。风雷剑夫妻毫不畏惧,挺剑相迎,两人的剑招配合得天衣无缝,带着凌厉的气劲,分攻秦宇身体的三处要害。秦宇毫不退缩,举剑直刺两人发出气劲的中心点。一声巨响震耳欲聋,如同一颗炸弹在夜空中爆炸,双方各自被强大的冲击力震退三步。强大的气浪掀起地上的尘土,弥漫在空气中。

秦宇微微舒了口气,沉声道:“看来你们的武功并未完全荒废。”说着,他以极快的速度从背包中取出战斗装,迅速穿上并系紧。战斗装穿在身上,他的气势瞬间提升,仿佛变了一个人。风雷剑夫妻见状,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他们深知战斗装的攻击加成效果,这无疑让秦宇的实力更上一层楼,他们的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危机感。

秦宇再次挺剑而上,剑势如虹,气劲中夹杂着点点深紫色的光亮,比之前更加凌厉强横。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力量和速度,仿佛能撕裂空气。他这一剑全力施为,迸发的气劲便让风雷剑夫妻感到呼吸困难,难受不已。但两人毫不畏惧,咬牙大喝,拼尽全力扑了上去。他们的眼神中透露出坚定和不屈,尽管实力悬殊,却依然不肯轻易放弃。

秦宇身形一闪,凌空施展凌虚步,连续两次变换身位,瞬间出现在风雷剑的左侧,手中的剑如闪电般狠狠斩下。他的轻功精妙绝伦,让人眼花缭乱。风雷剑从未见过如此精妙的轻功,一时失措,慌忙回剑抵挡。他的动作略显慌乱,显然被秦宇的突然攻击打乱了节奏。

然而,秦宇的剑速陡然加快,快如闪电,一剑重重地砍在风雷剑身上。强大的气劲瞬间爆发,震得风雷剑向后飞出十余米,重重地摔在地上。他的口中喷出一口鲜血,染红了地面。与此同时,秦宇的左手如鬼魅般探出,极快地在风雷剑妻子身上连点三处穴道。随后,他双足稳稳落地,沉声道:“现在,该是你去取葵水天珠的时候了。”他的声音冰冷而坚定,仿佛在宣告着胜利。

秦宇一边说着,一边迅速脱去战斗装,收入背包,而后收剑而立,闭目自修,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他的脸上没有丝毫的得意之色,只有平静和淡然。风雷剑看着倒在秦宇身旁的妻子,眼中满是痛苦与挣扎,神色间犹豫不定。他的内心在煎熬,一方面是对妻子的愧疚和担忧,另一方面是对葵水天珠的不舍。但最终,他还是咬了咬牙,起身走进了小镇。

不过两刻钟后,风雷剑便握着一个古朴的小木盒走了出来。他的脚步沉重,仿佛每一步都承载着无尽的痛苦。他在距离秦宇十步远的地方自觉停下,扬手将木盒抛了过去。木盒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缓缓落在秦宇的手中。

秦宇伸手稳稳接住,打开木盒,只见一颗浑圆的深蓝色珠子静静地躺在其中,珠子表面不断流动着神秘的幽光,仿佛在诉说着古老的故事。秦宇仔细对照着资料上的鉴别特征,确认无误后,将珠子收入怀中。他的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胜利的喜悦,也有对自己行为的反思。

“葵水天珠你已经拿到了,可以离开了吧?”风雷剑一边说着,一边不断咳嗽,显然方才受了不轻的内伤。他的声音虚弱而沙哑,让人听了心生怜悯。

秦宇右足看似轻轻一跺地面,地面上的小石块顿时如子弹般被震飞离地。他顺手抓了几颗,轻轻弹出,精准地解开了风雷剑妻子被点的穴道。随后,他头也不回,运起轻功,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跃过河流,朝着远方疾驰而去。他的身影在月光下逐渐消失,只留下一片寂静。

风雷剑赶忙扶起妻子,一脸愧疚地说道:“对不起,雨,都怪我无能,没能保护好你,连地给我们的最重要的礼物都没能保住。”他的声音中充满了自责和悔恨,紧紧地抱住妻子,仿佛害怕失去她。

雨轻轻抱住风雷剑,温柔地安慰道:“这不能怪你,我们退隐江湖太久,武功早就生疏了。只是这人,实在太过分了……”她的眼中闪烁着泪花,心中充满了委屈和不甘。

风雷剑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愤怒,决然道:“雨,我要重出江湖!定要为你报仇,夺回葵水天珠!”他的眼神中透露出坚定和决心,仿佛要将失去的一切都夺回来。

雨闻言大惊,抱着风雷剑的手不自觉地收紧,急切道:“不要!我们当初好不容易才脱离江湖,过上平静的生活。一旦再踏进去,想要再出来,还不知道要历经多少艰难险阻!珠子没了就没了吧……相信地也会理解我们的。我只想和你一直这样平静地过下去,云,别因为一时的气愤而冲动,好吗?”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哭腔,充满了担忧和恐惧。

风雷剑的情绪渐渐平复下来,轻轻叹了口气:“对不起,雨,是我太冲动了。我不再想这事了,我们回去吧。”他的语气中充满了无奈和疲惫,牵着妻子的手,缓缓朝小镇走去。

“嗯。”

两人相互依偎着的身影,在夜色的笼罩下,渐渐消失不见……他们的背影显得那么落寞和孤独,仿佛在诉说着江湖的无奈和沧桑。

秦宇发足狂奔,心中却被一股无名的烦躁所充斥。对风雷剑夫妻出手,让他的内心充满了矛盾与挣扎,而两人的态度,更如同一把重锤,狠狠地撞击着他的内心。他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风雷剑夫妻痛苦的表情,心中五味杂陈。

退隐江湖,真的可能吗?打败血煞和肝肠寸断后,这世间又怎会就此平静?还有多少未知的纷争与变故在等待着?他的心中充满了疑惑和担忧,对未来感到迷茫。

“如果小秦有事,林风有事,我能袖手旁观吗?还有幽澜那些亲如姐妹的师姐师妹们有事,幽澜又怎能坐视不理?”他不断地问自己,心中的答案是那么的坚定。

进江湖容易,可想要全身而退,谈何容易……因为江湖中,既有刻骨铭心的仇恨,也有难以割舍的爱,更有着数不清、还不完的人情债!他深知,自己已经深陷江湖的漩涡,无法自拔。 第31章南洲风云:胡人堂与元帮的冲突 暮色沉沉,余晖透过斑驳的云层,洒落在南洲的街巷。秦宇刚迈进龙门客栈,周身还裹挟着旅途的风尘,正准备寻一处静谧角落,闭目沉浸于自修之境。他运转内力,双耳敏锐得如同夜枭,陡然捕捉到风中隐隐传来的叫骂声,那声音裹挟着怒火,在街巷间回荡:“元帮你们也太张狂了!到底什么意思?真以为我们胡人堂好欺负,想硬抢生意?”

秦宇剑眉一凛,眼中闪过一抹寒芒,毫不犹豫,伸手如电,稳稳握住剑柄,破窗而出。他的身形快若鬼魅,脚尖轻点,朝着声音的源头飞速掠去。短短几息之间,他已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抵达了事发现场。秦宇纵身一跃,轻巧得好似林间灵猿,稳稳落在房顶之上,盘膝而坐,目光如炬,静静俯瞰着下方剑拔弩张的局势。

此刻,二十多名佩戴着胡人堂标志的帮众,被六十余名元帮的人团团围困。双方手中兵器已然出鞘,寒光闪烁,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火药味,仿佛只要再有一丝火星,便能点燃这场血腥冲突。场中双方你来我往,互不相让,叫骂声、挑衅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秦宇听着他们的争吵,心中的怒火如同被浇了油的干柴,熊熊燃烧起来。胡人堂在南洲开设的两家青楼,为了在激烈的竞争中脱颖而出,行事手段愈发下作。他们竟指使青楼女子,用花言巧语诱骗那些初入江湖、涉世未深的年轻女孩,还公然在青楼内举办拍卖初夜的龌龊活动。

更令人发指的是,一旦少女数量短缺,他们竟丧心病狂地逼迫堂内的低阶女新成员替补。而眼下这场冲突的导火索,正是胡人堂的人盯上了一个目标,却被元帮的人半路杀出,强行干涉。

“呸!你们这群下三滥的骗子堂,做的那些勾当,简直令人作呕!现在连我们元帮的人都敢骗?活得不耐烦了吧!你们以为南洲是你们家后院?在这儿,就算是升仙谷,也得给我们元帮几分薄面,你们算哪根葱!”元帮的人满脸怒容,扯着嗓子怒吼道。

“有本事你这话去帝都,当着我们堂主的面说!”胡人堂的人也不甘示弱,梗着脖子,大声回怼。

“哈!你们那个堂主,估计丑得见不得人,成天龟缩在堂里,大门都不敢出,他敢来南洲吗?我呸!”元帮的人脸上满是嘲讽之色,那刺耳的笑声顿时引发一阵哄闹。

胡人堂的成员们一听这话,顿时暴跳如雷,怒火瞬间冲顶。堂主被如此羞辱,这口气如何能咽得下?

“我们堂主那是世外高人,岂是你这种小角色能懂的?你们元帮又算什么?靠一群女人养着,难怪这么有钱,帮里那么多女人,是不是都出去卖了?能不富吗?哟,你们帮主什么价钱?大爷我包了!”胡人堂的人恶狠狠地反唇相讥,那放肆的笑声顿时让场面更加失控,元帮的人则怒喝连连,手中的兵器握得更紧了。

秦宇眉头紧紧皱成一个“川”字,就在这时,只见三名女子以极快的身法,如同三道流光,眨眼间便跃入双方之间。元帮的人见到来人,纷纷躬身行礼,齐声喊道:“帮主!”

秦宇微微眯起双眼,眼中闪过一丝探究的光芒,仔细打量着这位闻名江湖的元帮帮主。站在最前方的女子身着一袭红衣,那鲜艳的红色如同燃烧的火焰,夺目至极。她的长发如黑色的瀑布,柔顺地披肩而下,身姿婀娜,周身散发着一种令人窒息的美感。然而,她的一对丹凤眼却透着与美貌格格不入的肃杀之气,仿佛两把利刃,让人不敢轻易直视。

立于她身侧两旁的黄衣女子,神色极为温和,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宛如春日暖阳。但秦宇目光如炬,一眼便看出,她们绝非表面这般柔弱,身手必定十分高强。

此时,红衣女子朱唇轻启,声音清脆却透着寒意:“你想包我?行啊,先付二十亿两,才有资格跟我谈其他的。”

胡人堂的一行人听到这话,顿时面面相觑,无人敢接话。方才那些话不过是逞一时口舌之快,故意说的气话。元帮在南洲的势力根深蒂固,几乎垄断了这里的生意。谁都知道现任帮主不仅武功高强,而且为人极其冷傲,手段狠辣,自然不可能如众人所说那般。

何况以元帮的财力,就算有人有这个贼心,恐怕也没那个贼胆,更出不起如此天价。

红衣女子紧接着冷哼一声,那声音如同寒夜中的冰棱,让人不寒而栗:“我来这里已经有一会儿了。你们胡人堂在南洲做生意,我们一直给足了面子,从不干涉。你算什么东西,就算是你们堂主,也不敢如此放肆地跟我说话。刚才是谁说的,自己站出来!”

一时间,场中一片死寂,所有人都明白方才的话太过火,已经彻底激怒了这位冷傲的帮主。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仿佛一张拉满的弓,随时都会断裂。

过了片刻,胡人堂中一人踏出几步,抱拳行礼,脸上带着一丝惶恐:“刚才是我说的,在下是胡人堂口下烽火堂主烽火,在这里向元帮主赔罪。刚才只是因为贵帮的人出言侮辱我们堂主,我一时冲动,口不择言。在下愿一人承担所有罪责,只希望您高抬贵手,不要为难其他兄弟。至于今天事情的起因,我在此郑重道歉,当时确实不知道那个女孩是贵帮的人。”

“帮主,别信这小子胡说八道,霖师妹肩上明晃晃地佩戴着元帮的标志,除非他是瞎子,才会不知道!”

就在这时,街道周围突然涌出三百余人,如同潮水一般,迅速将元帮众人团团包围。为首者秦宇认得,正是胡人堂副堂主江。

江分开人群,大步走到红衣女子身前,脸上带着一丝傲慢:“在下胡人堂副堂主江,刚才手下传音告知了事情的大概经过。还希望元帮主看在我们两帮向来无冤无仇的份上,此事就此作罢。”

秦宇此刻深刻体会到幽澜多次提及的不安,眼见江的所作所为,才明白事情的严重性。凭江一个副堂主,竟然将自己视为与对方帮主平起平坐之人,一上来就颐指气使地要求事情了结,简直是狂妄至极,不知天高地厚。

红衣女子冷笑几声,那笑声中满是不屑:“早就听说胡人堂堂主行事我行我素,很少给别人面子。没想到手下的一个副堂主都如此张狂!你们当这里是什么地方?在南洲,就凭你的身份,也敢对我提要求!从今天起,你们胡人堂的人,再也别想在南洲立足!”

江却满不在乎地撇了撇嘴,脸上带着一丝嘲讽:“元帮主,在下怎敢僭越。不过,您这么说,算是对本堂宣战了?这决定下得似乎太草率了吧。凭元帮那点战力,如果真打起来,恐怕没有几分胜算。”

江刚说完,一声冷哼突然从场外清晰地传进众人耳中。江心中一惊,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立刻认出这是秦宇的声音。眼前突然一花,秦宇已然稳稳地站在了他身前五步之处,如同鬼魅一般。

江连忙抱拳行礼,脸上挤出一丝尴尬的笑容:“堂主!”

众人皆是一惊,胡人堂的一行人纷纷反应过来,抱拳向秦宇问好,声音中带着一丝敬畏。

红衣女子面色冷峻,将秦宇从头到脚仔细打量了一番,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元帮主,难道我真的丑得像贵帮成员说的那样,让你像看稀奇玩意儿一样,看到现在?”秦宇开口道,声音低沉却透着一丝调侃。

红衣女子一怔,随即脸上浮现出一丝尴尬之色,白皙的脸颊微微泛红。还未等她开口,胡人堂中不知是谁说了一句:“哈,一定是看上我们堂主了!”

红衣女子的尴尬瞬间转为愤怒,她柳眉倒竖,眼中闪过一丝杀意。秦宇脸色一沉,寒声道:“刚才谁说的,站出来,自己扇三十个耳光。回去后,本月薪水扣去一半。”

立即有一人丝毫不敢犹豫地走了出来,躬身向红衣女子道了声对不起,便“啪啪啪”地打起自己耳光,那清脆的声音在寂静的场中格外刺耳。

秦宇微微点头,说道:“抱歉,是我管教无方,还请见谅。”

众人都愣住了,红衣女子的神色也缓和了不少,她轻轻叹了口气,说道:“小事而已,初次见面,我叫深渊。”

“早闻你的大名了,我叫秦宇。”

“原谅我刚才失礼了,只是过去听到不少关于你的传闻。尤其是一年前对华夏帮的大战,你独身一人杀敌过千。但亲眼见到你时,却很难将你与传闻中的形象联系起来。”

秦宇自嘲地笑了笑,那笑容中带着一丝沧桑:“那是,我这模样看起来确实不像个杀人如麻的屠夫。不过,你倒是比传闻中更加美丽,令我十分赞叹。”

红衣女子微微一笑,轻声道了句“过奖”,那笑容如同春日里绽放的花朵,瞬间让气氛变得柔和起来。

江在一旁早已按捺不住性子,看着秦宇突然与对方聊起了闲话,却又不敢贸然开口。否则,以他的身份,倘若也被惩罚扇嘴巴,以后在手下人面前还怎么抬得起头?

“莫非堂主真的看上她了?可怜了堂主夫人,这女人虽然漂亮,可怎么看都不如堂主夫人那般亲切和蔼……”江心中暗自胡乱猜测着,脸上的表情十分复杂。

秦宇突然转身,说道:“江你留下,其他人全部散开。”

江微微一愣,连忙挥手道:“堂主有令,所有人都散了!”

顿时,原本密密麻麻的人群如潮水一般迅速退去,消失得无影无踪。街道上只剩下秦宇、江和深渊三人,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秦宇又对着深渊说道:“不若我做东,一起吃顿夜宵如何?”

深渊微微一笑,欣然点头应允,那笑容仿佛带着一丝期待,在暮色中显得格外动人。 第32章南洲风云:胡人堂风波与秦宇的决断 夜色如墨,浓稠地晕染在南洲的每一寸角落,龙门客栈却灯火通明,宛如夜幕里的一颗明珠。店内热闹非凡,酒客们的喧闹声、酒杯的碰撞声交织在一起,欢声笑语肆意流淌。秦宇坐在主位,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语气亲切:“请随意,不必拘谨,就当是在自家一般。”

深渊刚要启唇谈及今日那场剑拔弩张的纷争,秦宇轻轻摆了摆手,率先开口:“今日之事,我定会让当事者亲自前往贵帮,向那姑娘真诚致歉,赔礼认错。至于我手下那些口出狂言、冒犯贵帮的人,处置之权,全交由深渊你定夺,我绝无异议。”

深渊闻言,毫不犹豫,神色爽朗地回应:“这不过是些琐碎小事,既然秦宇你都这般豁达,我要是再揪住不放,反倒显得我心胸狭隘,小家子气了。”

两人一番交谈下来,言语间的距离悄然拉近,称呼也变得亲近起来,彼此直呼其名,那些客套繁琐的“堂主”“帮主”称谓,早已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那我便先谢过你的大度了。另外,我心中有个疑惑,刚刚听闻双方争吵,似乎我胡人堂在南洲的名声不太好,不知此事真假?”秦宇微微皱眉,神色关切,语气中满是诚恳。

江站在一旁,听到这话,额头上瞬间沁出细密的冷汗,像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他急忙放下手中的筷子,“嗖”地站起身,躬身说道:“堂主,皆是属下失职,平日里对手下管教不严,竟让他们为了增加收入,使出如此令人不齿的手段。”

秦宇脸色陡然一沉,目光如锋利的寒剑,直直看向江:“先坐回去,你瞧瞧这是什么地方?这般场合,怎可如此冒失!”

江心中“咯噔”一下,像被重锤击中,连忙坐回原位,可整个人却如芒在背,浑身不自在,一颗心七上八下,忐忑不安。

深渊见状,开口解释道:“我听手下人提起过此事,但我一直半信半疑。在我看来,你绝非那般不择手段之人,想来定是下面的人阳奉阴违,欺上瞒下,才惹出这许多事端。”

秦宇长叹一口气,满脸自责,神色凝重:“说到底,是我未能做到事必躬亲,这责任,我推脱不掉。”深渊深知这是胡人堂内部事务,自己不便多言,便默默点了点头,以示理解。

这顿饭足足持续了一个多时辰,两人相谈甚欢,言语间颇为投机。待走出客栈,即将分别之际,深渊犹豫片刻,还是忍不住问道:“秦宇,我心中一直有个疑问,听闻你对他人态度向来高傲,言辞间也鲜少客气,为何今日独独对我这般不同?我可不信你是畏惧元帮的势力。”

秦宇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温润的笑容,目光真挚:“因为我对你颇有好感,或许是因为你的那份傲气吧。我能真切感受到,那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与身份、地位、武功皆无关联。”说罢,他抬头望向夜空,月色如水,洒在大地上,如梦如幻:“夜深了,我们也该回去了,期待日后还有相逢的机会。”

说着,秦宇朝深渊微微点头,示意告别。深渊回以灿烂一笑,眼眸中闪烁着光芒:“秦宇,你此番会在南洲逗留多久?若是能多留些时日,就让我尽尽地主之谊,带你领略南洲的名胜古迹。”

秦宇略带歉意地笑了笑,语气中透着遗憾:“恐怕这次难以如愿了,等我处理完堂里的棘手事务,就得连夜赶回帝都。”

深渊神色平静,轻轻点头道:“想必是有紧急要务,不然一向深居简出的你,也不会突然来到这里。那下次若有机会,可一定要来找我。”

“一定。”

秦宇在江的引领下,迎着夜风,朝着胡人堂南洲分部走去。一路上,秦宇面色冷峻,语气严肃,字字如重锤:“江,如果下次你再不分场合地鲁莽行事,我绝不轻饶!帮内的事情,无论多么紧急,都必须在帮内妥善解决。你要是连这点定力和分寸都没有,这副堂主的位置,恐怕得另觅他人了。”

江心中一喜,听秦宇这话,似乎并不打算因为青楼之事撤他的职,连忙应道:“属下一定铭记于心,绝不再犯。”

“这主意究竟是谁出的?”秦宇的语气听起来波澜不惊,可江却深知,秦宇这是动了真怒,要彻查此事了。

江连忙解释:“是我手下的好涩堂主出的主意。他们擅自行动,起初我并不知情。后来发现收入突然暴增,询问之后才知道缘由。当时堂里正面临资金短缺的困境,我一时糊涂,就默许了。但那时只是招募一些刚踏入江湖、缺钱又自愿的女子,实在没想到,如今竟演变成坑蒙拐骗的恶劣行径。”

江不敢把责任全部推得一干二净,他跟随秦宇已久,深知秦宇的为人,如果妄图撇清干系,下场必定不妙。

“事情发展到这般田地,你会毫无察觉?不过是为了自己在堂里的功绩和地位,才一直纵容他们。但念在你一直为胡人堂尽心尽力,没有做出背叛的事,这次我就不追究你的责任了。我没时间在这久留,给你两个时辰,把那些将事情闹到行骗地步的人,全部逐出胡人堂。我不阻止你们招募缺钱又自愿的人,但要是再有行骗、强行逼迫的事发生,我就亲手收拾你们。至于那些敢对堂内女性下手的成员,全部以叛堂罪论处,一个都不许留。要是让我知道你包庇跟你关系特殊的人,你也别想逃脱罪责!”

江暗自松了口气,连忙应道:“堂主放心,一个时辰内,我一定把这事办得妥妥当当,以后绝不会再发生这种事。”

两人此时已走进分部庭院,秦宇在几名守夜成员和江的带领下,进入主阁内坐下。他挥了挥手,说道:“你们去忙吧,江,你办妥之后回来禀报一声,没别的事就别进来打扰我。”众人领命退下,秦宇端起一杯热茶,轻抿一口后,盘膝闭目养神。

“江副堂主,我一直对您忠心耿耿,以后再也不敢了,求您给我个机会吧!”一个声音带着哭腔,在庭院中凄厉地响起。

江叹了口气,无奈地摇了摇头,神色复杂:“我知道你的忠心,但堂主亲自下了命令,我也不敢包庇你。等你重生后,回来找我,我还像以前一样信任你,帮你重新练功。动手吧!”

一阵惨叫声过后,地上横七竖八地倒下了百余具尸体。江看着这一幕,心中一阵发怵,后背早已被冷汗湿透。一旁的人走近,禀报道:“江总堂主,二千八百二十三人,已经全部赶出胡人堂。另外,好涩堂主有个心腹,按罪当诛,但好涩堂主坚决出面庇护,我们不便动手,您看怎么办?”

江沉声道:“你去告诉好涩堂主,就说我讲的,如果她继续庇护,我就亲自过去,连她一起杀了!”

“是!”通报者吓得满头大汗,诚惶诚恐地退下,脚步都有些踉跄。

江自言自语道:“好涩堂主,你怎么这么不懂事,这时候还由着自己的性子来?简直是胡闹!”

没过半刻钟,只见一名身着黑色劲装的女子,身后跟着一个穿紫色纱衣的女孩,匆匆走到江身前。女子急切地说道:“江副堂主!我要见堂主理论,再怎么说,也罪不至死。虽然铭出的主意是过分了些,但堂里去的那些女成员,要是坚决不从,下面的人也不可能强迫她们,怎么能把责任都归到一方呢?况且铭一直对胡人堂忠心耿耿,也是为了堂里的发展,怎么能杀了她,让她好不容易练到现在的一身修为付诸东流呢?”

江顿时有些气急败坏,脸涨得通红:“好涩堂主,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这胡闹!你非要去跟堂主说,我不拦你,但我把话撂这,到时候你自身都难保!与其你们两个都死,不如舍弃一人。我连自己的心腹都杀了,等他们重生后,再让帮里成员带着练,花不了多少时间。她又不像堂主,武功自修等级那么高。”

“跟你说不通!无论如何,我都要见堂主!”好涩堂主一跺脚,拉着铭就往庭院内走去。江看着好涩堂主的背影,干着急却又无可奈何,只能暗自叹气。好涩堂主可是胡人堂最优秀的堂主之一,管理能力和修为都十分出众,要是因为触怒秦宇而重生,对胡人堂和江来说,都是巨大的损失。

“堂主,属下星堂堂主好涩求见!”好涩堂主在主阁外高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

“进来吧!”秦宇的声音从屋内传出,沉稳而平静。好涩堂主领着铭推门而入,虽然见秦宇闭着双眼,依旧恭敬地行了一礼,动作一丝不苟。

“有什么事,说吧。”秦宇语气平淡,眼睛仍旧未睁开,却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压迫感。

好涩堂主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说道:“堂主,我手下的铭,确实是当初在青楼缺人时,想出从堂内补缺主意的人。但当时情况特殊,已经运作了一段时间,突然无法按时举行活动,对外哪还有信誉可言?铭也是为胡人堂着想,才在紧急关头献上计策。况且,如果堂里的那些女子自己坚决不同意,下面的人也不可能用武力强迫!虽然后来确实有些人利用职权,以金钱和武力要挟堂里的女性,但这不能全怪铭!”

“除了这个叫铭的人,其他相关的人都按我的命令处理了吗?”秦宇缓缓睁开眼睛,目光如炬,看向好涩堂主。

好涩堂主连忙回答:“其他的人都已经按照命令处理了,该杀的人我绝不手软,但铭不该死,请堂主定夺!”

秦宇沉默不语,好涩堂主虽然心急如焚,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但也只能强忍着,静静等候。一旁一直沉默的铭,这时开口道:“堂主,我就是铭。好涩堂主极力庇护我,我十分感激。其实除了好涩堂主觉得我不该杀,另一个原因是,我的武功已经自修了十一级,如果被处死,重生后短时间内很难再练回来。对我自己而言,我也不想让多年的努力白费。如果堂主一定要治罪,希望能换一种方式,再艰难我都愿意去做。请堂主看在我武功练之不易的份上,给我一个赎罪的机会!”

秦宇缓缓睁开双眼,仔细打量着铭。只见她身形娇小,神色镇定,五官精致,周身散发着一种高雅的气质,在烛光的映照下,更显楚楚动人。

“你是清风派门下吧?”秦宇淡淡地问道。铭点头应是:“但我学的是内功,使清风奥义剑法,现在自修到90级。”

好涩堂主接口道:“铭虽然学的不是天命连环剑,但比起我的88级天命连环剑,只高不低!”

秦宇微微思量,开口道:“清风奥义剑法与单纯的蚕丝威力差不多,因此绝不可能比你88级的天命连环剑强。铭,你的青霞奥义功是否修得很高?”

铭轻声回答:“是的,堂主明察秋毫,我的青霞奥义功也90级了。”

秦宇心中一震,除了自己,终于又遇到一个将内功和武功平衡修炼的人。但他表面上依旧不动声色,语气极为平淡地说:“那我给你一个机会,如果你所言不虚,我自然不忍心毁掉你的修为。我用一成内劲,当头攻你一剑,你准备接招吧。”

秦宇说罢,举起手中的桃木剑,剑身裹挟着淡红色的气劲,仿若燃烧的火焰,朝着铭当头劈下。铭反应迅速,拔剑横封。气劲相交,发出一声闷响,宛如洪钟鸣响,铭身形纹丝不动,也未受任何内伤。

秦宇十分满意地点点头:“非常好,以后胡人堂内有武功杰出的人,必须秘密上报。不想公开的,我自会保密。”好涩堂主连忙应是,神色中带着一丝欣喜。

“去告诉江,铭从今天起升任为胡人堂一品堂成员,只接受我和副堂主的命令,留任之处可自由决定。至于责罚,却也是免不了的。好涩堂主,你违背我的命令,极力袒护她,一并受罚。我的责罚是——你们两人永远都只能是胡人堂的成员,如果以后脱离或是叛堂,我会亲手杀了你们。”

好涩堂主和铭对视一眼,齐声说道:“我们愿意接受责罚,请堂主放心,没有胡人堂的帮助,就没有我们的今天,我们绝不会背叛胡人堂或是另谋出路。”

秦宇点点头,挥手道:“你们下去吧,另外转告江,就说我离开了。”

两人领命退下,秦宇提起背包,一个纵身跃起,在空中一个翻身,动作行云流水,便出了胡人堂南洲分部,朝着返回帝都的道路急速奔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之中。 第33章绝境战山贼,剑影觅奇功 秦宇停下疾驰的脚步,身旁不远处,一泓湖泊在月光轻柔的抚摸下,泛起粼粼微光,好似一面被岁月打磨的古镜,静谧而柔和。清风俏皮地穿梭于树梢间,奏响一曲沙沙作响的自然乐章,令秦宇心底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舒畅与惬意。

他微微眯起双眼,深深地吸了几口气,那清新的空气裹挟着山林独有的草木芬芳,沁入肺腑,仿若要将他周身的疲惫与纷扰都一并洗净。“就走这山路吧,如此心境,实属难得。”秦宇低声喃喃自语,声音里满是闲适与悠然。

言罢,他转身离开平坦宽阔的大道,举步踏入那蓊郁幽深的密林之中。此刻的他,全然没了方才的风驰电掣,双手悠然背在身后,步伐看似轻盈随意,实则每一步落下,都稳稳地跨越八丈有余的距离,恰似闲庭信步,却又透着旁人难以企及的潇洒。他的长发在微风中肆意飞舞,月光洒落在他的面庞上,勾勒出那平和纯粹的眼神,嘴角不经意间扬起的一抹微笑,更添几分飘逸出尘的韵味,仿若一位误入凡间的谪仙。

一刻钟转瞬即逝,秦宇再度停下脚步。他缓缓仰头,深吸一口气,胸腔高高鼓起,随后又徐徐吐出,那呼出的气息,仿佛带着他心底所有的疲惫与压力一同消散。他的脸上写满了满足,恰似一个在饥饿中徘徊许久的人,终于觅得一顿丰盛的佳肴,身心都沉浸在一种难以言表的充实与愉悦之中。

就在这一刻,秦宇的心头毫无征兆地涌起一股强烈的思念,那思念的源头,便是幽澜。他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幽澜的音容笑貌,那温柔的眼眸、甜美的笑容,此刻都如同璀璨星辰,在他的记忆深处熠熠生辉。“要是幽澜此刻能在我身旁,那该多好啊……”秦宇轻声呢喃,话语里满是浓浓的眷恋与遗憾。

秦宇微微低下头,陷入了深深的沉思。往昔的种种如潮水般在他的脑海中汹涌翻腾,这些年来,他一心扑在武功的修炼与追求上,为了突破武学的桎梏,为了在江湖中闯出赫赫威名,他四处奔波,日夜苦练,却在不经意间,忽略了那个一直默默陪伴在他身后、给予他无尽支持与温暖的幽澜。真正陪伴幽澜的时光,竟是少得可怜,屈指可数。念及此处,秦宇的心中涌起一阵深深的愧疚,那愧疚如同尖锐的芒刺,狠狠地扎在他的心头。他暗暗下定决心,往后每个月,无论如何忙碌,都一定要抽出一两天的时间,好好陪陪幽澜,弥补那些错过的美好时光。

荒野山林,与往日繁华喧嚣的帝都截然不同,这里静谧得仿若世外桃源。在这沙沙作响的树语陪伴下,秦宇的身影在月光下拉得修长,形单影只。然而,这份宁静却让他的心境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或许,有些人只有在这般绝对的平静之中,才能彻底放下心中的固执与执念,直面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情感。

秦宇抬眼望去,倘若这夜能一直这般宁静美好地延续下去,于他而言,无疑是一种极致的享受,是岁月馈赠的珍贵礼物。

怀着这般美好的期许,秦宇登上一座小山头。极目远眺,远处那片较为平坦、被群山环抱的低洼平原处,此刻正火光冲天,熊熊烈焰好似一条张牙舞爪的火龙,肆意吞噬着村庄的宁静与祥和。凭借秦宇敏锐的眼力,依稀可见村庄内人影攒动,喧嚣声、哭喊声隐隐传来,打破了山林的寂静。

“这种地方,竟然也有山贼为非作歹、烧杀抢掠?”秦宇的眉头微微皱起,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与疑惑。若是放在往日,以秦宇的性子,首先,他绝无可能花费时间在这他曾经认为是浪费光阴的散步之上;其次,对于这种看似与己无关的纷争,他更不会萌生前往一探究竟的念头。但今时不同往日,此刻的秦宇,心境已然发生了巨大的转变,他深切地意识到,每个人的生命,无论贵贱,无论是否为NPC,都有着独一无二、无比珍贵的价值。虽说这类村庄极有可能是由系统设定的NPC所构成,但在这个虚拟却又无比真实的世界里,所谓的NPC与人,又究竟能有多少本质上的绝对差异呢?

NPC们深信自己所处的,便是一个真实完整的世界。对于这些荒郊野外的NPC而言,一旦死亡,便意味着永远的消失,不存在所谓的死亡刷新概念。他们拥有着繁殖的能力,除了部分系统城市内的NPC,其他的NPC,又何尝不是在这个虚拟世界中努力生存、繁衍的鲜活生命呢?

秦宇并非那种狂妄自大、目空一切之人。念及此处,他迅速调整状态,换上一身轻便且坚固的战斗装备,脚下轻点,施展起绝世轻功,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朝着那火光冲天的村庄疾驰而去。

不过短短十余息的时间,秦宇便已抵达村庄附近,村庄内的惨烈情形也清晰地映入他的眼帘。这一看,不禁让他倒吸一口凉气。果不其然,正是NPC山贼团在对村庄进行惨无人道的洗劫与屠杀。但让他始料未及的是,山贼的数量竟如此之多,粗略估算,少说也有近一千多人!

倘若这些山贼只是一群毫无组织、一盘散沙的乌合之众,秦宇倒也不会心生畏惧。然而,他敏锐地察觉到,这批山贼个个身手矫健,动作娴熟,彼此之间配合默契,显然都是历经无数生死之战的老手,在长期的劫掠生涯中,形成了一种独特且高效的作战默契。

秦宇的喉头微微发苦,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到往昔那场与华夏帮的大战之中。在那场惊心动魄的战斗里,他凭借着超凡的武艺与无畏的勇气,出入敌阵如入无人之境,独身一人便斩杀敌人数千,威名远扬。

但他心里清楚,那一战的对手不过是普通帮众。在江湖纷争的大舞台上,大帮派的成员往往缺乏集体性质的纪律性与紧密无间的配合性。那场战斗中,他仅仅遭遇了五个实力较为出众的对手,而其他实力平平之辈,在他这种级数的高手面前,毫无还手之力,如同待宰的羔羊,任人屠戮。换做其他实力相当的高手,在那样的情形下,或许也能取得与他相仿的战绩。

可眼前的局面却截然不同,系统设定的山贼团,即便普通成员,实力也相差无几,极为平均。因此,只需观察其中一个成员的实力,便能大致推断出整个山贼团的整体实力水平。

“既然如此,那就借此机会,彻底了解一下自己真正的战斗力究竟几何!”秦宇的眼神瞬间变得坚定而炽热,他深吸一口气,平复了内心的波动,随后缓缓抽出腰间的佩剑,剑身寒光闪烁,恰似一泓秋水,倒映着他无畏的面容。紧接着,他身形一闪,如同一头下山的猛虎,朝着山贼群的最外围悍然攻去。

在这危机四伏的战场上,个人属性中的胆识,往往成为决定生死与胜负的关键因素。秦宇的胆识属性极高,无论是单打独斗时的勇往直前,还是以一敌众时的果敢决绝,他都敢于做出常人不敢想象的险招,做出那些令人瞠目结舌的决定。倘若此刻换做一个胆识稍逊一筹的人,面对如此悬殊的敌众我寡之势,恐怕早已心生怯意,知难而退了。

此时的村庄内,已然是一片人间炼狱,尸体横七竖八地散落各处,鲜血汇聚成河,在火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触目惊心。显然,这场残酷的屠杀已经持续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

秦宇的突然加入战团,宛如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瞬间激起千层浪,引起了山贼们的高度警惕。在几声尖锐的呼哨声与急促的招呼示警下,近三百名山贼迅速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将秦宇团团包围,密不透风。而此时,在秦宇凌厉的剑势下,已有四十名山贼命丧黄泉,成为了他剑下的亡魂。

秦宇心中暗自感叹,这便是江湖与实战的差距所在。倘若换做一般的江湖帮派纷争,凭借他那出神入化的轻功与灵活多变的应变能力,想要在一处地方将他成功截击并包围,那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几率微乎其微。

但此刻,不过短短片刻工夫,任凭秦宇如何巧妙地借助地利之便,如何施展出令人眼花缭乱的轻功,在山贼们训练有素、井然有序的配合下,他的活动空间还是被逐渐压缩、限制,每一次的腾挪闪避都显得愈发艰难。

秦宇深知,自己已然没有时间再继续拖延下去了。时间每流逝一分,村庄内无辜百姓的伤亡便会增加一分,而能够赶来增援、从容布置包围圈的山贼数量也会随之不断增多。若是让山贼们成功布下精妙的阵法,在房屋上安排好箭术高明的弓手,届时,他所面临的压力将呈几何倍数增长,局势也将变得更加岌岌可危。

想到这里,秦宇猛地大喝一声,声若洪钟,震得周围的山贼耳膜生疼。他运起全身雄浑的功力,刹那间,衣衫猎猎作响,头发无风自动,仿佛周身环绕着一层无形的气场,尽显强者风范。他先发制人,全力释放出八道凌厉的气劲,气劲如同一柄柄无形的利刃,呼啸着朝着四周的山贼席卷而去。只听得几声惨叫,二十余名山贼当场被震碎经脉,口吐鲜血,横死当场,身体如断线的风筝一般,倒飞出去数丈之远。

秦宇趁势扑入山贼的包围圈,朝着人群最为密集之处奋勇冲去。他左手紧握剑鞘,仿若一面坚不可摧的盾牌,精准地格挡着来自各个方向、连绵不绝攻来的兵器,每一次格挡,都伴随着金属碰撞的刺耳声响与四溅的火花;右手的长剑则凭借着他强横无比的内功,将一批又一批的攻击硬生生震退。紧接着,他身形一闪,如鬼魅般欺身而上,手中长剑寒光一闪,直取山贼性命。几名山贼的刀剑刚一与秦宇的剑接触,便如同螳臂当车,瞬间被强大的力量震飞,山贼们也口吐鲜血,身体不受控制地后仰着往后倒退,身后的同伴被这突如其来的冲击力波及,也纷纷跟着踉跄后退,原本紧密的包围圈出现了一丝短暂的混乱。

秦宇的双眼平静如水,没有丝毫波澜,仿若一潭深不见底的幽渊。他敏锐地捕捉到了这转瞬即逝的机会,毫不犹豫地全力释放出蚕丝气劲。尽管山贼们先前已有防备,但此刻事发突然,且包围圈极为密集,这一剑的威力被发挥到了极致。只见一道耀眼的淡红色剑气如同一道闪电划过夜空,瞬间夺去了五十余山贼的性命。剑气所波及的范围极广,远在六十米开外的地黄土地面,都被气劲硬生生带起一道触目惊心的痕迹,仿若大地被撕裂了一道伤口。

山贼们见状,心中大惊,迅速调整战术,分散开来,扩散开包围网。他们彼此之间保持着一定的活动距离,形成了一个更为松散却又极具韧性的包围圈。同时,他们不再盲目抢攻,而是开始有条不紊地配合进攻,一招一式,井然有序。连绵不绝的攻势,如潮水般向秦宇涌来,一时间,竟让秦宇难以寻得一丝破绽,无缝可插。

秦宇心急如焚,眼看着几个山贼瞅准时机,脱离人群,朝着远处飞奔而去,显然是要去寻求援军。他深知,一旦山贼的援军赶到,局势将更加难以控制。

十成威力的蚕丝气劲,其力量之强大,波及范围之广阔,绝对堪称恐怖。但全力施展这等绝技,对内力的消耗也同样惊人。即便是身为道一山弟子,拥有着真气循环补给极迅速的优势,秦宇也禁不起连续不断地使用。

倘若不顾一切地连续施展,用不了多少次,他体内的真气便会急剧下降,迅速降低到临界点。一旦真气低于这个临界值,真气的恢复速度便会突然大幅度削弱,到那时,他将陷入内力枯竭、任人宰割的绝境。

然而,若是使用消耗内力与恢复速度相对平衡、控制在三成以内的气劲,那效果却与十成气劲有着天壤之别。此时,仅仅能在剑上形成数厘米到十余公分的微弱气劲,其作用也仅仅局限于强化出手时的威力,对于眼前这等激烈的战斗局面而言,简直是杯水车薪,难以扭转乾坤。

“是创造奇迹,还是悲哀地发现自己的极限?”秦宇的心中闪过一丝犹豫与挣扎,但仅仅一瞬,他便做出了决定。

他再次大喝一声,运起七成气劲,周身气势陡然攀升,仿若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蓄势待发。顿时,周围的山贼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压迫感,纷纷匆忙闪避秦宇发出的气劲。但距离较近的几人,终究还是闪避不及,被气劲击中,当场横死,身体如破败的布偶一般,瘫倒在地。

秦宇左手将剑鞘附上强大的气劲,如同发射一枚炮弹一般,朝着身后用力射出。剑鞘带着呼啸的风声,瞬间连穿五名山贼的胸膛,才力尽落地。与此同时,他空出的左手迅速将身上的战斗服扯下,露出了那件闪动着深紫色幽光的战斗装。这件战斗装,乃是他历经无数艰难险阻,才觅得的绝世珍宝,不仅防御力惊人,更能与他的内力相互呼应,发挥出更为强大的威力。

紧接着,他手中的赤霄剑在战魂之力的加持下,瞬间附上了点点紫色星光,剑身仿佛被赋予了生命一般,嗡嗡作响。一流武器的强大作用在此刻彻底展现得淋漓尽致,附加战魂之力后的赤霄剑,配合着秦宇强横无比的内劲,山贼手中那些普通的仿青刚剑,在与之交锋的瞬间,无一不被一击斩断,如同脆弱的稻草一般。

秦宇此时已然通过与山贼的激烈交锋,试探出了他们的战斗力水平。他心中有了充足的把握,即便放弃战斗服的部分防御力,凭借自己的绝世武功与手中神兵,仍旧足以在这凶险的战场上自保。于是,他毅然决然地选择以强横无比的攻击力,迅速将这批山贼尽数斩杀,彻底扭转战局。

他脚上所穿的厚土靴,更是非凡品。这双靴子不仅具备出色的防护能力,还附带攻击强化效果。在战魂之力的巧妙搭配下,厚土靴将秦宇的攻击力跨级数提升,让他在战场上如虎添翼,每一次出脚,都能让山贼们感受到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

在秦宇的疯狂攻击下,山贼们的配合终于被瞬间瓦解。当他们有序的进攻再也无法给敌人造成哪怕片刻的阻挠时,这种看似精妙的战术便瞬间失去了意义。战场的形势也由此发生了根本性的转变,从山贼们的围攻,转为了秦宇单方面的屠杀。

山贼们的包围圈陷入了一片混乱,原本整齐有序的进攻阵型变得七零八落。地上的尸体越来越多,鲜血将土地都染成了暗红色。如此不过两刻工夫,连同赶来增援的一百余山贼,全部死在了秦宇的剑下。曾经嚣张跋扈、不可一世的山贼团,此刻已土崩瓦解,化作了一堆冰冷的尸体。

“奇怪,其他山贼为何迟迟未到?按常理,他们不应该来的这么慢,难道是被什么人绊住了,分不出人手?”秦宇微微皱起眉头,心中充满了疑惑。他侧耳倾听,试图从周围的动静中寻得一丝线索。

突然,他捕捉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强大气劲波动,从远处的某个方向传来。秦宇心中一动,来不及细想,身影一闪,如同一道黑色的流光,朝着气劲最激烈之处飞速赶去。

待得接近,秦宇不禁感到万分诧异。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在这看似偏僻、毫不起眼的村庄里,竟然还隐藏着这般高手!

只见场中,一名中年男子正独身执剑,力抗群盗。他的身上隐约可见几处外伤,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衫,但伤势并不严重。包围他的山贼数量大致估计有七百余人,密密麻麻地将他围在中间,如同一群恶狼,对他虎视眈眈。

秦宇微眯着双眼,仔细观察着男子的武功路数,试图从中寻得一丝熟悉的痕迹。然而,令他失望的是,男子所用的剑法,他竟全然陌生。男子出手极为狠辣,每一招每一式都蕴含着致命的杀意,与秦宇所学的道一正宗流派,有着天壤之别。

江湖上的大门派剑法,秦宇可以说是了如指掌,无一不晓。但眼前男子的这套剑法,却好似横空出世的神秘绝学,让他摸不着头脑,却又充满了强烈的好奇与探索欲望。

尤其让秦宇感兴趣的是,男子的战斗风格极为独特。他每每出手,如疾风骤雨般连杀数人后,总是迅速将剑收归剑鞘。而每到此时,进攻的山贼们都会变得极为忌惮,纷纷停下脚步,调整进攻路线和先后次序,才敢再次小心翼翼地扑上。

男子的手法更是奇特至极,他先以剑鞘当作武器,凭借着精妙的技巧,连伤正面数名敌人。紧接着,他的身形步法极为自然地微微一侧,转瞬间,手中的剑便如毒蛇出洞般自然出鞘。就在剑出鞘的那一瞬,剑的速度和力道陡然增加数倍,仿佛被注入了一股神秘的力量。身后的敌人还来不及做出反应,便连兵器带人,被或横或竖地斩成两截,鲜血四溅,场面惨不忍睹。

随后,男子的攻击方式更是别具一格。他执剑的手决然不考虑格挡,而是凭借着超乎常人的精密计算,手中的剑总是能先一步准确无误地将最接近自己攻击的敌人穿喉或是透胸。紧接着,他又以奇异的轨迹借势杀伤另一人,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与此同时,他的身法和动作仿若经过无数次打磨,总能在这电光火石之间巧妙避过数名敌人的攻击,让人看得眼花缭乱,惊叹不已。

秦宇看得心头热血沸腾,如此精妙绝伦的剑法,实在是他生平仅见。秦宇虽未见识过真正的绝学类武功究竟如何,但在他心中,各门派的高级武功,除了六合阴煞掌外,再无一门能像眼前这套剑法,让他由衷地感到拜服。

男子所使的剑法仿佛脱离了招式的束缚,无迹可寻却又招招连贯,如行云流水般顺畅自然,毫无阻滞之感。秦宇这些年全身心沉浸在武功修炼之中,对剑的理解不可谓不深刻,剑道的各种境界他都心有所悟,然而仅仅是停留在理论层面,实际操作起来却难以企及。

这就好比剑道的无我境界,无我境界下的剑道,没有固定招式的概念。就像一个高手能轻易看透另一个一流好手的攻击与剑路,但如果让他去预测一个街头小孩胡乱舞剑的下一剑指向,他必定无从判断。当然,这绝不意味着一个毫无武功根基、胡乱舞剑的小孩能战胜高手,这显然是天方夜谭。

这便是境界中所追求的返璞归真,然而要达到这一境界,绝非易事,需要具备极其丰富的交手经验,对剑道有着足够深刻的认识与体悟,绝非仅仅明白其中道理就能在实战中运用自如。高深的武功绝非凭空想象而来,更不是光靠知晓理论就能施展,它需要无数次的实战磨砺与沉淀。

所以,江湖上除了名门大派之外,还有这样一个流派。他们虽无门派传承,但凭借过人的战斗经验,将武功的快、准、狠三要素发挥到极致,极具杀伤力。不过,这一流派大多因内功修为的差距,而限制了自身实力的提升。高深武功为何令无数人梦寐以求?因为它凝聚着前辈高手的心血与智慧,不仅能让人领悟境界的真谛,更能让人通过秘笈习得其中的招式。即便经验尚浅,无法完全吃透,但至少能在实战中施展,其所产生的威力,远非一般武功可比。

倘若有人自恃天才,以为仅凭对境界的理解就能在实战中运用自如,却没有足够的实践积累,那最终的结局只有一个,那就是死。毕竟,谁能指望用小孩子胡乱挥舞的剑去威胁高手呢?无招的强大之处在于,看似无固定形态的招式,实则蕴含着无比精准的攻击点,能够掌控全局的攻击态势,而非毫无章法的胡乱挥舞。

因此,江湖上时常会出现一些不知天高地厚之人,凭空臆想创造出所谓的高明武功,引得无数江湖人趋之若鹜,苦苦追寻,最终却沦为高手们的笑柄。

“一定要学到这种剑法!”这个念头如同一颗种子,在秦宇的心中迅速生根发芽,占据了他的整个脑海。

秦宇一直对蚕丝的攻击力和速度不甚满意,正道武功讲究以招破招,但在他看来,这种理念纯粹是无聊至极。剑,本就是杀人、伤人的利器,以最简单、直接、迅速的手段制敌、杀敌,才符合他的武学价值观。一旦过度追求招式的变化,必然会牺牲速度与战机。

以招破招追求变化的高深繁杂,施展者必定心怀侠义,只求败敌制敌,而无杀敌伤敌之心,否则根本无法真正领悟和运用这种剑道。秦宇深知自己做不到这一点,他的眼中只有杀敌伤敌,这与道一剑道的理念背道而驰。也正因如此,眼前男子所使的剑法,怎能不让他如此兴奋激动?

随着观察的深入,秦宇愈发察觉到一个奇特之处。原本他以为男子是退隐江湖的绝世高人,但从男子的实战表现来看,他显然缺乏丰富的实际战斗经验,能有如此惊人的威势,完全是得益于本身所修炼的武功。

就拿眼下男子所受的伤来说,但凡稍有战斗经验的人,都绝不会犯下如此低级的错误。男子的身法、内功以及剑法显然自成一套体系,这让秦宇对创造这套武功的人佩服得五体投地。

创造一种高深武功的高手不在少数,但能将身法、内功、剑法完美融合,创造出一整套完整武学体系的人,那得具备何等超凡的天赋与丰富的实践经验?据秦宇所知,江湖上流传却尚未被人寻得的武功中,目前也仅有玄阴真经和辟邪宝典能达到这般境界。

秦宇深知,自己不能再继续等待下去了。于是,他纵身一跃,从房顶跳入人群密集的战圈,出手便是全力施为的蚕丝气劲。被包围的男子眼见秦宇前来相助,顿时精神大振,原本疲惫的身躯仿佛注入了一股新的力量。

山贼们则被秦宇的突然出现惊得目瞪口呆,眼见秦宇一招之下己方竟倒下七十余人,两个看似首领的山贼顿时怒不可遏,暴喝着跳进战圈,联手夹攻秦宇。他们心里清楚,眼前之人是江湖中的顶尖高手,倘若不出手阻拦,即便最后能杀伤对方,自己这边的人马也必将损失惨重。

秦宇此刻最担心的,便是男子支撑不住,死在山贼手中。若因此与这套难得一见的绝世武功失之交臂,那将成为他一生都无法弥补的遗憾。

念及此处,他运起十成功力,大喝一声,朝着两名山贼首领悍然硬攻。双方实力差距悬殊,几招硬拼下来,两名山贼首领已是重伤吐血,瘫倒在地。但秦宇也因出手过于急切,被几名山贼趁机刺伤三剑,伤口虽未触及要害,但也深达两寸,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衫。

秦宇顾不上处理伤口,疯狂地全力施展蚕丝剑气。刹那间,方圆两百米内被连绵不绝的淡红剑气所笼罩,仿佛一片血色的海洋。山贼们的尸体成片成片地倒下,不过半刻钟,原本密密麻麻的山贼几乎死绝,仅剩的几十人因距离秦宇较远,侥幸逃过一劫。

此时的秦宇,真气早已低于临界值,再想全力释放一次气劲,已是绝无可能。他强撑着疲惫的身躯,扬起手中的剑,飞身扑向剩余的山贼,施展近身搏斗的招式。

山贼们眼见伤亡惨重,连首领都命丧秦宇之手,早已吓得肝胆俱裂,视秦宇如洪水猛兽。哪里还敢继续逗留?顿时惊叫着四散而逃。秦宇追杀了一阵,又击毙了十余名山贼,这才放弃追赶,拖着沉重的步伐,折身来到男子身旁。

“还好他们逃散了,若是他们纠集其他四处抢杀的山贼,我便再也支撑不住了。”男子满怀感激地对秦宇说道,随后又接着说,“还望大侠帮忙分头到村庄各处搜索残余的山贼。”

秦宇点了点头,拖着受伤的身体,与男子各朝一方逐家逐户地搜索敌踪。

在一处昏暗的屋舍内,少女双眼红肿,面无血色,全身瘫软无力。经历了这一场人间炼狱般的灾难,她的内心已无悲可生,整个人变得极为麻木,任由三名山贼肆意妄为。

三名山贼沉浸在恶行之中,对秦宇的进入毫无察觉。秦宇见状,心中一阵刺痛,他叹息一声,挺剑以气劲瞬间尽断三名山贼的全身经脉。山贼们还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便已一命呜呼。秦宇轻声说道:“现在没事了,很抱歉我来晚了。”

说完,他缓缓转身,举步离去。他实在不忍直视少女那空洞无神、丧失任何色彩的眼神。他暗自苦笑,方才还担心血腥场面会吓到少女,在真气所剩不多的情况下,仍旧以内劲悄无声息地击毙了三名盗贼。此刻想来,实在是多余之举,以少女如今的状态,这世间恐怕再无什么能让她感到惊恐了。 第34章 山村喋血,秘籍之缘 在将村庄里的盗贼全部清杀之后,秦宇的心情极为压抑沉重,仿佛被一块巨石死死地压着。

他本就不是麻木不仁之人,只是历经江湖诸多风雨,对身边不少事渐渐心死,变得冷漠。然而此刻,眼前村庄因强盗洗劫而呈现出的惨状,让他内心的悲悯被狠狠唤起。那少女充满恐惧与绝望的眼神,那在丈夫和孩子面前被强盗欺辱的妇人屈辱又痛苦的神态,还有那家中亲人尽亡、只剩几岁孩童惊慌无助的稚嫩目光,都像尖锐的刺,深深扎进秦宇的心底,无论如何也无法挥去。

“剑,是用来伤人、杀人的,可绝不该被用于滥杀无辜的普通人,更不该成为这般惨无人道、肆意作恶的凶器!剑,本应是保护自己、保护重要之人和事物的利刃啊!老天,这些可恶至极的强盗到底怎么了,怎么能做出如此丧心病狂之事!”秦宇在内心深处忍不住疯狂怒吼、呐喊,满心的愤怒与悲哀几乎要将他吞噬。

在秦宇的观念里,但凡执剑踏入江湖之人,无论遭遇怎样的惨死,只要与自己无关,他便不会给予同情。因为一旦选择拿起武器,就该料到会有各种结果,这是选择必然带来的代价。可这些村民,他们并非江湖中人,只是普普通通的百姓,这样的灾难不是他们理应面对和承受的。所以,目睹这一切,秦宇心中满是悲伤与介怀。

这时,中年男子牛小二一脸痛苦与仇恨,脚步沉重地缓缓走来。两人相对无言,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沉重氛围。他们都清楚,说些同情的话语,只会显得自己无能又虚伪,况且彼此陌生,这些话也无法真正慰藉受害者;而自责的话,更是毫无意义,因为他们已经竭尽全力。

就这样沉默了将近半个时辰,悲伤总会有缓和的时候。毕竟这些遭受苦难的村民对秦宇来说只是陌生人,这份痛苦或许日后偶尔会想起,让他心中揪痛一阵,但终究不会深入骨髓、长久不息。

秦宇率先打破沉默:“小二大哥,请你安排还活着的村民把死者安葬了吧。虽说悲痛万分,但活着的人,比起那些不幸死去的,已经是莫大的幸运了。”牛小二默默点头,转身去安排相关事宜。秦宇脱下战斗装放入背包,只穿着单薄的棉衣,开始动手将村民的尸体搬运到一处。

三个时辰后,在陆续赶来帮忙的村民共同努力下,死者得以入土为安。而强盗们的尸体,则被充满怨恨的村民拖到山崖边,毫不犹豫地抛了下去。

牛小二满怀感激,热情邀请秦宇到家中养伤。秦宇一路上都在思索如何开口获取秘籍。牛小二和其他村民一样,心思单纯。仅仅因为秦宇出手相助,展现出强大实力,便认定他是名震江湖的大侠客,对他的武功推崇备至,近乎奉为天人。

秦宇灵机一动,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开口道:“小二大哥,其实我觉得你所使的武功非常了不起,只是可能不太适合你的体质与修炼方式,所以没能发挥出它真正的威力。等我伤势彻底恢复就要离开了,可又实在放心不下你们。这样吧,这几日我把自己的武功心得毫无保留地传授给你,你日后再挑选有兴趣的村民传授,以后就算再遇到强盗侵犯,也有自保之力。”

牛小二听后,心中狂喜。他虽常年居住在村庄,却对武功有着浓厚的兴趣。之前看到秦宇那神乎其神的身手,就已萌生学习的念头,只是顾虑到江湖名门大派弟子严禁私自向外人传授门派武功,否则轻则被逐出师门,重则被废除一身修为。此刻见秦宇主动提出,怎能不欣喜若狂?但他心中仍有顾虑,说道:“秦大侠,我替全村人感谢您的大恩大德。只是这么做,万一被您师门知晓,恐怕会给您带来极大的麻烦。”

秦宇笑着摆摆手,轻松地说道:“小二大哥不必担心。一来你们不会涉足江湖;二来道一山向来秉持行侠仗义的宗旨,我这么做也是在行善积德,就算师门知道了,也不会对我严加惩处的。”牛小二这才彻底放下心来,感激之情溢于言表。“得大侠如此相助,我们实在无以为报。”牛小二言语中满是愧疚,为欠下如此大的人情而坐立难安。

秦宇示意这只是小事,端起茶杯轻抿一口,接着问道:“话说回来,牛大哥,你的武功是从何处学来的?实在是高深莫测,路子与我以往见过的全然不同。我对剑法痴迷已久,自认为对江湖上各门各派的剑法都颇为了解,可对你的剑法却毫无头绪。”

牛小二有些不好意思地回答:“跟大侠您的绝世武功相比,我的简直不值一提。我的武功是祖上世代相传,传男不传女,传内不传外。可惜我资质愚钝,始终未能领悟其中精髓。这套武功据说是祖上四代前在深山中偶然所得,根据墓碑刻字记载,创造这套武功的前辈曾经在江湖上纵横无敌。这套武功分为心诀、剑诀、暗器篇和身法篇。”

秦宇点头感慨道:“江湖果然是无奇不有,真没想到能在此处见识到如此独特的剑法,实在令我大开眼界!”牛小二谦逊地笑笑,突然说道:“秦大侠,若您对这套武功感兴趣,我愿将秘籍赠予您,略表感激之情。”

秦宇连忙摆手拒绝:“这可不行,我辈行侠仗义,并非为了获取回报。我虽对这套武功十分感兴趣,但你祖上有禁令不得外传,即便从朋友的角度,我也不能让你违背祖训。”秦宇心中暗自得意,他深知此刻越是表现得光明磊落、毫不在意,对方赠送秘籍的决心就会越坚定。

果然,牛小二态度诚恳地说道:“秦大侠,这套武功我已经学会了,留着秘籍也是闲置。虽说它远不及大侠您的武功精妙,但或许能对您的武功修炼有所帮助,如此一来,大侠日后便能行更多善事。我相信,即便祖上泉下有知,也定会赞成我的决定。还请大侠千万不要推辞,否则我和全村人都难以心安。”

秦宇见时机成熟,便不再推辞:“既然如此,那我就却之不恭了。说真心话,我确实对这套武功期待已久。”牛小二闻言,脸上立刻露出欣喜的神色。这时,村民们纷纷送来做好的肉食、饭菜和酒水,秦宇连忙一一谢过,与牛小二一边用餐,一边天南海北地闲聊起来。

接下来的两天,待秦宇的伤势恢复得七七八八,他便取出身上道一山的门派秘籍,毫无保留地交给牛小二,同时详细讲解凌虚步、流云剑法、九极神功的各处要点和修炼心得。

起初,牛小二见秦宇直接赠送秘籍,惊恐不已:“我虽是乡下人,却也知道各大门派弟子都只有一套门派秘籍。大侠您把秘籍给了我们,日后自己要如何修炼呢?”秦宇笑着安抚道:“放心吧,我自会向师门请求师傅再赐予一套。”牛小二这才放下心来。

实际上,秦宇做出这个决定极为艰难。正如牛小二所说,各门派武功秘籍独一无二。从平衡角度考虑,没有秘籍,即便知晓修炼方法,也无法修炼该武功。而且师门武功不会掉落,除非死后加入其他门派,秘籍才会自动消失。所以,秦宇送出秘籍的那一刻,便意味着日后再也无法修炼流云剑法、凌虚步和九极神功了。

这个决定需要极大的勇气。这种野外获得的秘籍,无法通过学点提升等级,只能从零级开始自修参悟。放弃已经修炼到120级的流云剑法和九极神功,去重新学习一套未知的武功,其中的影响和面临的问题极为深远。

秦宇向来危机意识强烈,在村庄里耐心指导牛小二修炼道一山武功,直到伤势彻底痊愈,才向众人告辞离去。因为在江湖中,危险随时可能降临,他必须时刻让自己的身体和实力保持在最佳状态,这既是无奈之举,也是身为江湖人的悲哀。

这一番耽搁,时间已过去十一天。秦宇离开村庄后略作思索,从怀中掏出一道符。这道符名为遁地,价值百万白银,秦宇虽收集了一些,却一直不舍得用。遁地符的作用是能在三分钟内,将使用者瞬间传送到距离此地最近的大城市。

此刻,为了妥善保管好不容易得到的秘籍,秦宇决定使用这珍贵的遁地符。身怀秘籍,始终难以安心,一旦遭遇强敌,意外死亡导致秘籍遗失,后果将不堪设想。一道耀眼的白光闪过,秦宇瞬间出现在陈留。

陈留这个地方,秦宇也曾来过,只是次数寥寥。数年未见,这里依旧没什么太大变化。秦宇将天赋套装和秘籍妥善存放在银号后,身着战斗装匆匆离开陈留。

眼下,秦宇心中最急切的便是尽快赶回帝都,上交葵水天珠后,回到山庄潜心修炼剑略。归心似箭,他脚下的速度提到极致,如同一道黑色的疾风,向着帝都的方向飞驰而去。 第35章 秦宇与琪儿的生死追逐 在鸿蒙时代的华夏江湖,秦宇初入江湖时,即便在玄风洞遭遇血煞,又逢肝肠寸断之痛,凭借着沉稳的性情和极高的胆识属性,心中也从未涌起过一丝恐慌。他深信,世间恐难有事物能令自己心生惧意。

然而此刻,月光洒下,道路前方,一位身着亮红色绸装的女子,美得妖异,正用似笑非笑的双眸紧紧盯着秦宇。女子手戴金色拳套,一头长发高高挽起,脸前几缕刘海轻轻搭落。夜风吹拂,她的衣裳随风飘动,若是寻常人见了,定会为这份美丽惊叹。可秦宇身为江湖中人,却被女子周身那浓郁得超乎想象的杀气所震慑,心中涌起莫名的恐慌。他虽不断调整心神,却始终无法驱散这份恐惧。

女子轻启朱唇,声音轻柔淡雅,格外动听:“呵呵呵呵……今晚的月亮很美,我正想着一位许久未见的姐妹,本心情极好,可惜,被你的突然出现破坏了。”话语最后,竟带着几分娇嗔。秦宇却丝毫不敢放松,艰难地吐出两个字:“琪儿!”

在这江湖之中,随便拉住一个人问谁的武功堪称第一,答案必定是刃影;若问谁最可怕可恨,那无疑是琪儿。琪儿是最早踏入鸿蒙时代的那批人,从那时起,便以杀人魔女之名威震江湖。她究竟杀过多少人,恐怕就连资历最深的老江湖都难以说清。但要是问江湖上大概有多少人没被她杀过,倒还有计算的可能。

但琪儿的可怕不止于此,一般好杀之人,总归还有自己的朋友,面对朋友或是朋友的熟人,多少会卖个面子放过对方。可琪儿不同,江湖上只有三个人琪儿不会杀,那便是乐儿、容儿和影儿。除了这三人,哪怕是曾与琪儿一同参与大战,或是相交十几年的人,只要琪儿想杀人,都会毫不留情地痛下杀手。江湖上有句话说得好,“嗜杀如命”这个词仿佛就是为琪儿量身定制的。

秦宇深知,说自己与影儿十分熟识毫无意义,根本不打算开口提及。

刹那间,琪儿身影急动,速度快得让秦宇都难以置信。她纤细的双手微微变幻,带着两股极为凝聚的气劲,朝着秦宇当胸抓来。此时,距离帝都,仅剩下两个时辰的路程。

秦宇大喝一声,强压下心中那丝恐慌,以平生最为迅速完美的拔剑招式,抵挡琪儿的进攻。“这怎么可能!”秦宇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剑已经将琪儿的攻势封死,手中的剑却被琪儿的左掌一击打偏,紧接着,琪儿的右拳当胸朝他击来。

秦宇来不及细想,手中的剑顺势朝着琪儿刺去,意欲拼个同归于尽。“唔……”秦宇闷哼一声,身形连退数步,胸口一阵剧痛,地上落下些许血迹。

琪儿面对秦宇拼命的一剑,丝毫不感意外,右拳仍旧击出,直到秦宇的剑即将刺中她时,才撤劲回抽后退。这一拳虽没能直接取了秦宇的性命,却让他受了较重的内伤。而琪儿付出的代价,仅仅是被剑尖刺入肉半寸而已。

秦宇满心疑惑,琪儿出手速度快得恐怖,或许可以解释为她的速度属性和自己一样达到了极限,甚至可能服用过某些仙药又得到了加成。可两人内功明明相差不大,她怎么可能仅凭左手,就将自己全力封杀的一剑打偏呢?

“有点意思,呵呵呵呵……”

此时秦宇已身受内伤,即便想逃跑也毫无机会。他咬牙大喝,扬起剑全力施展蚕丝剑气,不要命般地朝着琪儿杀去。

二十招过后,秦宇心中的吃惊难以言表。琪儿似乎对他拼命的架势觉得十分有趣,仅仅一味闪避,可每次都能在他气劲的缝隙间穿梭移动,秦宇的全力进攻竟连半点便宜都没占到。

“看来你内力快耗尽了。呵呵呵呵……”

琪儿身影如电,瞬间插入秦宇的剑势之中,双手化作掌状,左手硬生生抓住秦宇的剑身,右掌快如闪电般穿透秦宇的胸口。口中轻喝一声,右掌迸发可怕的气劲,秦宇的身体整个轰然被炸得粉碎!

琪儿微微皱眉,“竟然身带替死玩偶?呵呵呵呵……看你往哪儿跑。”说着,她手中扬起一道符,赫然便是遁地符。在这江湖中,人若意外死亡,无论有无替死玩偶,一旦远离了所设的复活记录点,便会在最接近的城市复活。琪儿此举,便是要赶至城内复活处,继续追杀秦宇。

秦宇眼前一黑,好在因替死玩偶之故没有痛觉,否则以那种惨死的方式,单是疼痛恐怕就能让他晕过去。

秦宇复活在帝都广场,毫不犹豫地全力运起轻功,朝着北门飞奔而去,丝毫不敢妄想跑回天下会总部寻求救援。秦宇身影刚动三秒,琪儿已然出现在广场,恰好看到秦宇飞奔离开的身影,不由一笑,“挺有趣,呵呵呵呵……”身影朝着秦宇的方向急速追去。

秦宇在街道中拼命东拐西转,可琪儿的身影始终紧紧相随。待到距离城墙二十丈处,秦宇一声大喝,全力一纵,凌空施展凌虚步,连续三次虚空借力,跃出城墙外。

琪儿的身影却如同棉絮般轻若无物,就那么飘然而过城墙,速度极快。

秦宇大惊失色,凌虚步轻功最大的优势就在于能够凌空借力,所以即便像帝都这般高大的城墙,也能在极远处凭借虚空借力跃出。他原本想借此甩开琪儿一段距离,只要能有那么些许时间脱离她的视线,逃脱的可能性便会大增。

一灰一红两道身影在林间、山道、河流间飞速穿梭。此时,秦宇已彻底放弃摆脱琪儿的念头。显然,两人的轻功修为在伯仲之间,更可怕的是,琪儿的轻功无论是面对宽广的湖泊、河流,还是陡峭的峭壁,都丝毫不比秦宇110级的凌虚步逊色。

轻功一直是秦宇最为骄傲的,事实上,在他过去所遇的人中,真正能说轻功与自己相当的,恐怕一个也没有。即使是芷若和影儿,都要稍逊一筹。可到了今天,他才算真正遇到了对手。

突然,眼前出现一处绝壁,秦宇身形一顿,急忙转向。就在这一瞬,琪儿从后追上,双拳凌空击出两股气劲。

秦宇想都不想,就地一滚,全然顾不得此时满地的泥泞。爬起来后,他一个翻身,朝着另一方向全力奔跑。

“呵呵呵呵……”

秦宇不记得这是第几次听到琪儿那令人胆寒的笑声。他只记得,两人这般一追一逃,已经过了两个白天一个黑夜。

眼下,秦宇唯一的希望便是赌一赌道一山的内功特性,期望自己能比琪儿支撑得更久。两日前死亡后,他根本来不及去银号再取一枚替死玩偶,如果再死一次,那一身苦练的修为就全部完了。

穿过一处丛林,满是荆棘的林间枝木把秦宇的脸上、手上划得满是血痕。反观身后的琪儿,跟着秦宇走过的路,却丝毫不损。除了同样一身的汗迹和略显苍白的脸外,她仍旧是那般妖美动人。

四日五夜,连续不停的全力奔跑了四天五夜,秦宇简直不敢想象自己的持久力竟然能达到这种地步。尽管此刻身体已经因为连续的超负荷变得几近虚脱,但至少他知道自己还能跑,快速不停地跑。也许下一刻就会倒下,但只要有一丝机会,他都无法放弃。无论如何,都要撑得比琪儿更晚倒下,这是他唯一活下去的机会。

琪儿的脸色已经苍白至极,体内的真气几近耗尽。虽然眼神仍旧一如往昔的平稳,带着几许笑意,但她确实已经快到极限了。

不!应该说早已经超越了极限,可前面那个该死的男人,竟然还在跑,不停地跑。

“等我追上你时,一定要让你受尽阴煞符的折磨后再杀掉你!”

琪儿的语气已略显不稳,带着些许怒气。前面的秦宇一字不漏地听进耳中,强忍着身体的虚弱回答道:“这句话你昨天已经说过了。”

“她也快不行了,去沙漠——我就不信连内功的持久力我也比不过她!”秦宇打定主意,便朝着玉门关急奔,身后的琪儿紧随不舍。 第36章 沙漠危局:秦宇的绝境逃亡 秦宇发出一声闷哼,正被琪儿紧追不舍。猛然间,他眼睁睁看着琪儿从自己的视线中消失,脚下陡然发力,却不想突然从凌山黄沙堆砌而成的小山头上滚落。倘若这是普通山崖,以他的身手定能及时借力稳住身形,可此刻他身体极为虚弱,沙漠中又难以借力,整个人就像个不会武功的人,狼狈地翻滚着滚落。

好不容易滚落到较为平坦的沙地,秦宇双手撑着沙地艰难起身,瞧见前方几米处的琪儿刚站稳身体,轻轻晃了晃那脏得不成样子、长发上还夹杂着无数沙尘的头,然后回望他一眼,便又抬起双腿飞奔着逃去。

秦宇顾不得想象自己此刻或许同样狼狈不堪的模样,双手一用力,发足紧紧追去。

此时的秦宇心中叫苦不迭,进入沙漠已经奔逃了将近一日,身后的魔女依旧紧咬不放。再这么下去,恐怕两人都得可笑地累死在这里。怎么说一个是江湖第一魔女,而他自己也算是道一山的一代高手,要是就这么累死在沙漠,被别人知道了简直是千古笑料。

又气又苦的他边跑边怒吼道:“你这么死命追着我到底为了什么?有这时间你能杀很多人了,你是不是看上我想嫁我?是的话你可以说啊!没必要这么拼命地‘追’我!”

秦宇的话并未得到意料中琪儿的愤怒回应,只换来一阵惯例性的魔鬼笑声。

“呵呵呵呵……”

秦宇不由气得骂了一句:“我靠!”

这次秦宇知道自己真的快不行了,体内仅存的一丝真气勉强维持着,随时都可能倒地毙命。

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幽澜姐姐的语气和容貌,心头猛然一阵酸楚。

在天下会中,自己过去所做的事情,包括救小秦,事实上肝肠寸断以及霜冻天下、墨武等人早已了然于心。只是当确定这些事情的时候,他所在的山庄在天下会内已经拥有较高的地位,所以他们才故作不知,容忍着自己的行为。可要是自己一身修为就这么没了,凭什么还能和幽澜在一起?即便能,恐怕也得花费几年工夫重新进入超级高手之列才行。

秦宇猛然想起往日种种,如果自己的生活中突然没有了幽澜,自己能承受吗?答案让他感到恐惧,远比面对琪儿恐怖杀气时更加恐惧。

秦宇正想得入神,突然脚下一软,大惊之下连忙运功一跃,却没借到多少力道,仅仅跃出四丈便又跌落。

“流沙地带!完了!”

秦宇瞬间反应过来,自己竟然掉进了流沙带。在这种地方,除非自己的轻功达到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地步,否则根本无法脱身。双腿不一会儿就陷下了一半,他却丝毫不敢挣扎,因为这种时候越挣扎死得越快。

秦宇抬头望向站在流沙带边缘的琪儿,反倒微微一笑:“哈,任凭你是江湖第一魔女又怎样,我终究不需要死在你手上!”

琪儿望着逐渐下陷的秦宇,眼神透出一丝古怪,随即笑道:“呵呵呵呵……我说过,一定会亲手杀了你!就算你陷进流沙带,在你气绝前我仍旧会亲手扼断你的咽喉!”

说罢,她身形如同棉絮一般朝着秦宇飘去。秦宇心头一紧,却没想到琪儿竟然疯狂执着到这种地步!

对于秦宇而言,眼下生死根本不重要,反而是心头的一口气,绝对要赢。既然死定了,怎么也不能让琪儿称心如意。他正欲自绝,猛然看见琪儿在自己身前六米处陡然摔落。

这变故让他哈哈大笑道:“哈哈……看你,连这么点距离都跃不过来了,还想杀我?”

琪儿眼神中透着极度的不甘,凝视着腿已完全没入流沙的秦宇。

秦宇却是叹了口气,一改片刻前的得意:“没想到江湖第一魔女,和我这么一位道一山蚕丝第一高手,一起死在流沙带,简直是江湖人的千古笑料!”

琪儿神色恢复平稳:“呵呵呵呵……我的杀道,追求的本是死于更强的杀道,虽然眼下的死法让我颇为遗憾,但也不失为我本该有的结局。”

琪儿的话顿时让秦宇产生一种莫名的好感,突然间连之前的恨苦感觉都消失得干干净净。

此时夕阳余晖洒在琪儿的脸上,秦宇的眼里已经看不见琪儿脸上的沙尘,那股子无法形容描述的美丽和动人却是直入他的身心。

流沙漫过秦宇的下巴,他闭气换做内息,尽管以眼下的真气情况,即使这样也无法支撑多久,但是,只要能多活一刻,就不该放弃。

不过半刻钟,还未至秦宇闭息的极限,猛然脚下一空,落在实地上。

秦宇甩甩头,将沙尘甩了开去,回顾四望,发觉此时自己正站在一个圆形平台,平台的地面却是布满无数密密麻麻的小孔,落下的沙尘尽数陷下。

抬头一望,头顶处有些受损的石顶遮挡着,以致沙尘陷落的速度受到限制。大难不死的兴奋还没来得及细细体会,一声轻吟把秦宇吓了一跳,顿时想起自己没死,那么琪儿定也死不去。

然而平台两旁虽各有一条通道,中间却有着十余丈的断层,以秦宇此时的内力,怎么也是跳不过去的。

秦宇把心一横,朝着琪儿正跌落的方向勉力跳去,双手把琪儿抱了个结实。

可怜琪儿纵横江湖一生,方才原本以为必死,却是突然脚下一空,时间上比秦宇慢了那么几线,根本还没来得及明白状况便被秦宇抱了个结实,慌忙中怎生使力也挣脱不去。

如此片刻,已是看清周围的状况,心下已知道从背后把自己紧抱着丝毫不松手的人是谁,微怒道:“秦宇,快放手!不然我杀了你!”

“哈,做梦吧你。这里我没地方可逃,一放手不是死定?反正都要杀我,能多活会儿总是好的。咦?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琪儿又勉力运功试图挣脱,却是终究无奈何,此时琪儿的内力实际上要比秦宇更糟糕些。玄女派的九天十地独尊玄功虽然强横,爆发力极可怕,但是在续久力方面确实要比道一纯正的内气逊色些许。

眼见如此,她便也放弃了挣扎,暗自调息试图尽快多恢复些许内力。只是被秦宇紧抱着的身体感到十分不自在,琪儿一直从杀人中追求着乐趣,哪曾试过被男人这么亲密地接触过?

她忍着这种不适感尽量平和地说道:“我听影儿说过你,你一出手我就知道是你了。”

秦宇简直惊讶得无法形容,即使知道琪儿杀人从不管人情,但是在怎么说以自己和影儿、星儿也绝对算是要好的关系,也不至于这么拼命地要自己命吧。

顿时手上又加了些许劲道,更是不敢松懈,否则这魔女绝对不会有丝毫犹豫立即下手取自己性命,双腿同时紧扣着,尽量限制琪儿身体可能活动的空间,防止发生意外。

事实上秦宇从培育院至今从未真正和异性发生过深入的亲密行为,跟幽澜之间虽然关系早已定下,一则过去一心追求武功的修为,对其它事情逐渐失去兴趣,甚至想都不曾多想。再者,在未脱离天下会前,秦宇也不敢给予幽澜肯定的承诺。

如今面对这种情形,他有些不知所措,极想放手逃避这种尴尬,但是却又不敢放手,便只得这么忍着。

琪儿事实上此时的难受感只比秦宇更强烈,秦宇身体的变化琪儿自然感觉到了,却又毫无办法,只得暗暗加速凝聚真气,心中却是恨不得将秦宇一小块一小块地分割成碎片再扔去喂狗。

秦宇猛然警觉道:“你在运功凝聚真气?我就不信你玄女派内力恢复速度能比道一派更快!”

说罢见琪儿不说话,便也沉默着收起心神加速度恢复真气,两人各怀着大煞气氛的算计暗自凝聚着内力。

如此过了两个时辰,两人几乎同时动作,琪儿全身猛然发出一股气劲,同时秦宇迅速放手后撤、低身飞退,左脚同时猛然运功硬插入坚硬的花岗石地面,顿时扬起一片石头碎片夹着内劲朝琪儿扑去。

琪儿此时已然转过身面对着秦宇,双手划一圈圆、衣袖挥舞,漫天而至的石头碎片纷纷跌落。

琪儿扬起双拳正欲朝秦宇发出致命攻击,秦宇突然双手一扬同时暴喝:“玄阴真经!”

琪儿心下吃了一惊,顿见秦宇双手间扑出一股黄沙,暗叫一声中计,生怕被夹着内劲的沙粒毁去了容貌,慌忙转身飞退。

秦宇心头一喜,暗叫一声幸好,这一招赌的就是即使是琪儿也仍旧无法避免在意自己容貌的情绪,要的就是这么点时间。

秦宇趁机身形急转,大喝一声凌空几次借力跃出平台,稳稳落在黝黑深邃的通道,发足狂奔。 第37章 鸿蒙迷宫:秦宇与琪儿的生死追逐 琪儿娇喝一声,向着秦宇逃窜的方向疾追而去。此刻,以他们二人的见识,都清楚这里便是传说中的鸿蒙迷宫。既是迷宫,必然有出路,倘若让秦宇抢先一步逃出去,再想抓住他,可就难如登天了。

秦宇满心焦急,发足狂奔,逢弯便转,最后跑到一处大厅。这大厅极为宽阔,近四百余米,尽头的平台上似乎摆放着什么物件。秦宇心里明白,此时若回头,必死无疑,只能硬着头皮,暗自祈祷奇迹发生。

跑到平台前,只见桌上陈列着一对闪闪发光的手套,一旁有一颗不知是何物的天珠,还有一本书籍,旁边则是一幅地图。秦宇见状,顿时一喜,急忙拿起地图查看,果真是迷宫全图,而他们所在之处正是迷宫中心。地图显示,一侧有一条秘密通道,秦宇按照图中所示方法,找到了开启机关。

他心中暗自盘算,不知能否撑到机关完全启动。按照地图所言,机关开启后,需等待五分钟,通道才会出现。秦宇灵光一闪,暗自咬牙,心想也只能如此了。于是,他稳定心神,面向厅门,等待琪儿现身。

不出所料,没过多久,身着一袭亮红装的琪儿,便含笑缓步走了进来。那神态仿佛在说:“怎么,无路可逃了?”

秦宇神色间透着一股无畏,声音平稳而平淡地开口道:“这是迷宫的地图,这对手套大有来历,这颗天珠更是江湖人梦寐以求的宝物。看来,我终究是逃不掉了。”说着,便将天珠、手套和秘籍扔给了琪儿。

琪儿有些疑惑地接过,此时她确实不着急了。心想,只要自己守着门口,秦宇除非创造奇迹,否则绝无可能闯出去。她拿起手套端详,暗自赞叹不已,随手将天珠收了起来,心里想着,谁知道这珠子是什么东西,万一有毒,岂不是中了秦宇的诡计?接着,她翻开秘籍,不禁微微惊讶,竟然是连城剑法,随即收入怀中,问道:“然后呢?”

秦宇淡淡说道:“既然无路可逃,我只有使出我从未对外展露过的、真正擅长的武功,与你决一死战!不过在此之前,我很想知道这对手套是否真的无坚不摧。”说着,运劲将手中的赤霄剑朝着琪儿远远射去。

琪儿伸出戴着新手套的手,硬生生抓住剑身,一加劲道,赤霄剑竟被硬生生折成两截。两人都吃了一惊,要知道赤霄剑是仿制远古神兵干将所制,其锋利程度,江湖上除了总殿利器,几乎无剑能及。

琪儿十分满意地打量着手套,“呵呵呵呵……很好,这趟追杀也算值了,还丝毫无损。不过,你到底有什么诡计?你连剑都没了,还想赤手空拳跟我打?”

秦宇高深莫测地微微一笑,“你想必知道道一山的混沌拳吧!事实上,我最强的武功并非剑术,而是混沌拳!即便赤手空拳,你要胜我,仍旧免不了付出代价。”

琪儿眼中闪现兴奋之色,“呵呵呵呵……那最好,要不,就这么无趣地杀了你,实在不甘心!”说罢,摆开战斗架势。

秦宇全身无风自动,显然在凝聚功力。琪儿丝毫不心急,神色平稳地等待着秦宇攻击。然而,过了数息,秦宇仍没有出手的迹象。就在这时,琪儿耳中突然听到阵阵机括声响。

她猛然惊觉,秦宇把三样物品都扔给了自己,唯独地图还放在桌上,顿时知道中计了,急速向秦宇扑去。

秦宇大笑一声,往一侧滚去。此时,墙壁正好缓缓开出一道越来越大的通道,秦宇的身影瞬间没入通道的黑暗之中。

琪儿担心通道内有玄机,抓起桌上的地图迅速浏览,猛地一跺脚,钻进黑暗的通道,朝着秦宇追去。她心中终于动了真怒,自己从来不曾犯过如此低级的错误,试图给对手留一些说话的时间,往往就是改变整个结果的错误决定,偏偏今天竟然犯了大忌!

出了迷宫,见到天空中炙热的太阳,秦宇的喜悦之情难以言表。尽管此时琪儿仍旧追在身后,但至少脱离了迷宫,被杀的几率也大幅降低。

两人的追逐战再次展开,这一趟不过一日一夜,两人都已累得气喘吁吁。毕竟连续多日不停消耗,又得不到丝毫外在能量补充,全靠体内真气维系,那种负荷难以想象。

眼前出现一处绿洲,秦宇一个纵跃跳过湖泊,随即转身大声喊道:“慢着!!”

琪儿此时深知秦宇的心思,但眼下她自己也快要活活渴死了,便在湖泊的另一边停下脚步。

秦宇尽量让声音平和,带着些许哀求道:“我们喝点水再继续吧,你也不希望活活渴死吧?”

琪儿微微点了点头,几乎难以察觉。两人缓缓蹲下,紧紧盯着对方的一举一动,双手捧起水,慢慢喝了起来。没喝几口,便同时放下警惕,把嘴凑到湖面,大口大口地往肚子里灌。随即,几乎同时,一个转身急奔,一个纵身跃起,都打着趁对方享受入神,借机拉开或缩短距离的念头。

又这般一逃一追,两人跑着跑着,再次接近帝都。秦宇已经虚脱得快要马上死掉,喘着粗气大声说道:“都多少天了,你有什么急事要办吗?要是有,求求你先去办事吧,办完再来杀我!到时候还能进行暗杀之类的,不是比这么没命地跑到一起毙命更有意义吗?”

琪儿早已累得连惯常的笑声都没力气发出,听了秦宇的话,却是猛然一惊,暗自计算着日期,暗叫不妙。

她恨恨地说道:“千杀的!你等着,这趟被你害惨了,等我办完事,必定上胡人堂取你性命!”说罢,竟真的匆忙转身,朝着另一方向跑开了。

秦宇只回头看了一次,便发足没命地往帝都狂奔。天知道那魔女是不是在诓自己?要是一停留,她又突然杀出来可怎么办?

夜半时分,幽澜在胡人堂庄主庭院的阁楼内,独自整理着房内的书籍。尽管每天都整理一遍,可她仍旧忍不住在入睡前再整理一次。她心中暗自叹气,其他人都早已陆续返回了帝都,怎么秦宇至今还未归来呢?难道真出了意外?

幽澜摇摇头,甩开这个念头,不可能的,就算出了事,秦宇觉得无法再回来,也至少会开传音频道跟自己说一声。何况,江湖上又有几个人能威胁到秦宇的生命呢?大概是事情有些周折吧……

一阵衣衫摩挲声引起了幽澜的警觉,随即听到一阵狼狈的撞跌声。幽澜迅速穿上外套,推门而出,却正好看见秦宇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全身上下脏得不成样子,模样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可他偏偏还露出一个极为开心的笑容:“幽澜,我想你。”随即,就那么一头栽倒在地。

幽澜吃了一惊,险些忍不住惊呼出声。她顾不得回味秦宇晕倒前的话,慌忙将秦宇扶进房内躺下,细细检查他的身体状况,随即松了一口气。秦宇并未受什么重伤,但体内真气以及身体情况却极度恶劣,简直无法想象发生了什么事情,能把秦宇逼得这么狼狈。

幽澜胡乱想着,突然想到什么,不由自主地脸色微红,旋即出了阁楼,招呼着侍从,吩咐准备热水。

幽澜脱去秦宇那身脏得连乞丐都不如的衣衫,强压着想逃的欲望,费力地将昏迷的秦宇移进洗浴房内,仔细地替他清洗着全身。她忍不住猜测,秦宇到底遭遇了什么事情。

方才查看秦宇的腰袋,替死玩偶赫然不见了踪影。幽澜独自胡乱猜测一阵,却仍旧无法确定,干脆便也不再想了,一切等秦宇休息好了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