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重交错》 第一章 起始 一阵头晕目眩过后,男人终于清醒过来,靠在一颗并不算粗壮的枫树底下,但对于之前的记忆,却始终串联不起来,像是刚出生的婴儿般被重置过一样,他越是努力回想,头的左部便越是疼痛。他试着搜寻身上可以让自己想起发生了什么的物件,但可惜的是除了穿着的衣物,并没有别的物品。别无他法,他只能从身边的环境搜索各种细节,这是条林间小路,周边似乎没有什么人居住,耳边能听见熟悉的河水静静流淌的声音。突然间他想起来这条小路的尽头通向何处,只是觉得很奇怪,这不应该是会存在于他想象中的地方。经过一番思维整理过后,男人决定起身去那个本应消失的地方搞清楚现在的状况。

从泥泞中爬起,向着河流声的另一边走去,路的两边树木越来越少,视野也愈加宽阔,直至看到一条破败不堪的水泥公路。似乎就像来过无数次一样,这个画面与他想象中的一模一样。

“我这是做梦还是时空穿越了?”男人无神地望着路另一边出现的几栋的老式职工安置公寓,心里不可置信地怀疑着。

这种怀疑突然被一阵小孩们嬉闹的吵闹声打断,也没有别的地方能去,他目不斜视地径直走过去,甚至还险些被路过的汽车撞到,但司机埋怨的脏话没有进到他的耳朵里。意识先于了感官,这就是他出生的地方,他十分坚信,尤其是看到分开过后便再也没见过的童年的玩伴之后。

像是回魂一样,眼前出现了很久没有再想起的播片,与住在附近但却其实并不认识的朋友们一起玩耍,然后静待夕阳落下,并在梦中期待着第二天的到来。

“吉米!”一声熟悉的声音把男人从想象中拉回。

“你在叫我吗?”男人有些疑惑地问道。

“不叫你叫谁啊?”声音的来源是一个胖胖的双马尾小女孩,似乎是看到男人出现后才从孩子群里跑过来的。

“你有病啊?从刚才就一直在那边发呆,也不过来玩。”女孩好像并没有意识到什么奇怪,只是像个大姐大一样关心着自己的朋友。

男人看了看女孩,又透过一楼住户的玻璃窗看着自己疲老的面容,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间脸色露出了一丝惊恐。

“你怎么还是这样子?”男人不敢相信眼前的人是自己记忆中的那个人,有些防备地问道。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如果是我想的那个人的话,她应该比我大一岁,而她现在的模样,却还是快三十年前的样子,这是死前的走马灯吗?”男人的内心突然开始害怕了起来,不过这种想法并没有持续太久。因为女孩突然间就跑了上来给了他一拳,并用手拉着男人向着玩闹的那群孩子们走去。

“神经,不是今天我才懒得理你。”

这份痛感过于真实,而男人也意识到,自己的力量和体重完全不像是成年人,就好像只是一个男孩套上了成年人的外壳一样。

正在做游戏的孩子们都是男人曾经小时的玩伴,只是都是还是小孩子的样子。

“那吉米来就刚好凑够人了,我们来分队伍吧。”一个似乎是领头的大孩子这样说到。

“我...”男人本想说些反对的话,但是又被刚才的女孩一掌拍来,并给了个恶狠狠的眼神。

“没想到一把年纪了还要陪小孩一起玩,没办法,那就陪着扮演下自己吧。”不过男人很快就接受了自己的身份,和孩子们不亦乐乎地玩耍起来,毕竟换句话说,男人也只是一个仅仅想起来自己童年记忆的新生儿罢了。

即便是在陌生却熟悉的世界里,相对论的法则也仍然在生效,与朋友们在一起的欢乐时光很快就快进到了结局。夜色渐晚,大家互相道了别,只剩下开始那个女孩和男人坐在石凳旁边。

“吉米。”女生开口道。

“怎么了?”男人似乎接受了这个名字。

“明天我就搬家了,以后不在一起玩,你还会记得我吗。”她并没有敢看着吉米说,似乎很难过,也很害怕。

吉米没有立马回应,因为凭他现在的记忆,他并没有对这个过于久远女生有着太多的印象,甚至记不清她的名字,有些愧疚,但出于一个成年人被磨练过的礼貌,说道:

“一定会的。”

女孩应该是听到了想要听到的回答,兴致又回落上来。

“那当然,你记不住你试试看,”说完便说出分开最后一次告别。“再见,一定再见哈!”

那一瞬间,其实吉米似乎已经想起来后面发生的事,只是他自己也不清楚这是现实还是在记忆中游走。

对于现在的吉米来说,当务之急是要弄清楚自己现在的处境,不能够在这里久留,也许回到曾经的家会找到些什么。吉米决心动身起来,但问题又来了,记忆太过久远,快三十年没回过的那间小屋的路径已经很难再想起。另外,刚才一起游玩时他也觉得有些奇怪,人数似乎比自己预期的要多一个人。

就在吉米在脑中不断回复复盘时,他不知为何就走到了一扇门前,这里应该就是他此行要去的终点,即便已经隔绝了多年,记忆已经模糊,人的本能却还是指引他回到了这个他曾称为家的地方。

吉米本想敲门,但房间内低声啜泣的声音让他注意到半掩到的木门,他轻轻推开,想要一探究竟,这是个很小的屋子,进去之后是一个集合了客厅厨房和卧室的地方,东西很多但被排列放置得很整齐,这一切对吉米来说太过熟悉了,无需多看二眼也知道各物品的排布。哭声是从里面那个房间里传出来的,脚步由快到慢,而吉米的疑惑却在逐渐加重,当声源的人显现,这份疑惑终于还是更上了一层。

人的感官总是太过于注意外界的信号,使人竟然忘记了自己是什么样的。吉米看着哭着的小男孩,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安慰。而小男孩虽然注意到了他的到来,却也没有感到多少意外。

“我还会遇到新朋友吗?”小男孩不知道是在问吉米还是在自问自答地说到。

“不会,你会过得很糟,会一直活在痛苦和遗憾的回忆里。”男人回答道。

“是因为你已经经历过了吗?”小男孩继续问到

“是的,你写信最多的人,是未来和过去的自己。”吉米自顾自地说着,没有想过面前的是一个不到十岁的孩子。

“你出现在这里,就说明可以改变这一切,未来的意识会改变现在。也说明现在发生的一切也的确改变了你的未来。”男孩说出了并不符合自己年龄的话语。

“我们是一体的,你是我的过去,我即是你的未来,这无法改变。”男人还在据理力争。

男孩沉默了几秒,平静了些自己的情绪。“那好吧,那我有个东西给你,你稍微等下。”他像是想通了些什么,快步走出了房间寻找着什么东西。

男人没有回头看他在找什么,他快速浏览了一眼多年没有住过的房间,就低头翻看着小男孩写在白纸上的东西。不过奇怪的是,并没有写给即将分开的朋友的,这些信息的开头都是以未来的自己署名,内容是大概就是在说每天不开心的事和希望能够见一面,并在信的末尾留下来此时的时间和地点与坐标。

“难道我来到这是因为小时候自己的召唤吗?可是为什么我会回来呢?”男人意识到了情况的不对,还没来得及询问,一股刺痛从背后传来,随后才体会到那是一把冰冷切锋利的小刀。他本想着转过身反抗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孩,可是却感受到了一股不可名状的力量,像一堵墙一样将男人死死地挤压在地上,无法动弹,巨大的压力将刺刀完全地嵌入到男人的身体里,使得他无法呼吸和说话。而这股力也并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持续挤压着,随后被这股怪力彻底挤压成了一墙肉泥。 第二章 委托 噩梦惊醒,面色憔悴的男人右眼布满血丝,头痛欲裂。手机上发来的消息不断催促着这个叫贾森的人清醒。依照寻常的习惯,起身去拿冰箱里的冰啤酒。

“奇怪,我记得我昨天明明买了的。上了岁数真是什么也记不得了。”贾森抱怨道。

突然门外传来几声轻柔的敲门声,使得贾森无法继续寻找解决自己口渴的东西。

“请问你是?”贾森开过门礼貌地问道。

“您就是贾森先生吗?我叫莱茵,有个委托想要交给您调查。”眼前的女人很和善地回应到。

“稍等我两分钟。”贾森迅速轻关上了们并开始打扫自己屋子的卫生状况,上一次的委托是什么时候他甚至已经记不清了,要是再久一些没有客人来,他或许已经把自己是个私家侦探这件事都给忘了。经过一番整理过后,贾森才再次开门并请客人进来。

“莱茵女士,您的委托具体需要我做些什么呢?”贾森问道

“我想让您调查我的丈夫,他最近的表现很反常。”女人温柔地回应道

“也就是帮您调查他是否出轨,是这个意思吗?”贾森拿着笔在草稿纸上记录者。

“不是,我相信他不可能背叛我,只是在前段时间出差回来过后,他好像就变了一个人,不知道还说是更好还是更差,可是各种生活习惯的改变,让我感觉到一丝害怕,我不知道该求助于谁,只能希望您能帮我调查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女人双手紧握,低着头说道。

像这样的委托贾森遇到过不少,大多数都是女方想要无责离婚,就通过这样的方式寻找男方犯错的证据,变化都是有迹可循的,像这样的突然变化一定是隐藏了些什么。

“我明白了,请给我一些您丈夫的信息,方便我后续的调查,另外请预付一下订金。”

日常委托的流程基本都是这样,都是些没有太多难度的事件,因此也不需要太多的交涉,解决也并不麻烦。

在离开的时候贾森突然想起问了一句:“莱茵女士,您是怎么找到我的呢,处理这种事情我可没有其他的专业啊。”

莱茵皱着眉看了看潮湿有些发霉的天花板,又看向了贾森那不修边幅的脸,略有些疑惑地问到:“不是你让我过来的吗?”随后便用手掩着脸上的笑意,优雅地离开了。

贾森感觉很尴尬,因为他总是在酒局上夸夸其谈,吹嘘自己的能力,但又时常会忘掉自己夸下的海口,有时甚至会给他带来很多不必要的麻烦。不过还好不是完全没用,至少这天出门回来过后总算是有钱买啤酒了。

要说贾森自己有多大的本领,那可能真是吹嘘了,一般他能自己处理的也就是找猫找狗之类的小活,要么就是去跟踪几天人的行踪或者就是去询问他身边朋友的情况。严重的事件,基本上委托人也会去找警察报案过,这时候,只需要依靠自己在警察局多年来精心经营的人脉即可。

但这次稍微有些麻烦,连续跟着那个男人快一周也没有发现有什么异常,他也没有什么日常会见的朋友,甚至让女人在他身上装的监听器也基本没有听到有用的信息。贾森的经验告诉他,要么就是那个叫莱茵的女人说了谎,要么这个事就没有那么简单。

于是他决定带着男人的照片来到了警察局,想要说服自己的老友帮帮自己。

“不行!你把这当什么了?那些报过案的,我送你一些人情信息就已经超出我工作职权了,现在都要直接要公家的信息了,要不要把我这个警察局局长的座位也给你坐坐?”

贾森早就知道眼前的这个人会这样说,只见他熟练地拿出一包上好的香烟,贼眉鼠眼地环视着周围,见没有其他人,抽出来一根放进口袋里,将剩下的那包香烟从桌面推过去:“局长,我哪敢直接吩咐你们呀,我只是记得你好像说过你之前的一个案子调查过他,而且今天来只是约您找个时间聚一聚,这不好久没见了吗。”

“你这小子,真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要不是念在之前的交情,我真想找个理由把你拘个几天。”

“那这人?”

“有异常会和你说的,人好好的我查他干什么”

贾森心里的石头还是没落下,但是现在这个情况也没有什么办法,只能回去重新整理以有的信息了,走前还试图把带来的烟顺走。

“哎你干嘛,怎么还带抢东西的?那个南希,赶紧把这个人从我这儿赶出去。”说罢局长十分迅速地把桌子上的香烟揣到上衣里,并得意地给了贾森一个送客的眼神和手势。

贾森职能无奈地苦笑,并把资料全部收拾带回去,照片还没来得及装进档案袋时,一个女警从门外敲门进来,并帮忙着一起整理。

之后贾森和女警一起走出警局,贾森正准备道谢转身离开之际,女警突然开了口:“你在调查吉姆吗,他出什么事了吗?”

贾森听闻后惊讶且兴奋地问道:“你认识他?”

“不算很熟,只是曾经认识。”女警回答道。

“噢,是这样,他先前问我借了点钱,现在不认账了,我就想查一查他。”撒谎来保护委托人的隐私已经是贾森的被动技能了。

“这感觉不太像是他会干的事,不过很多年不见了,我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我们小时候是邻居,不过现在那里好像已经拆了,也不知道还有没有人在那住。”女警说着,“最可惜的还是当时他搬家的时候没说一句就走了,连再见都没有好好说。”

接连说了几分钟的童年让贾森有些无奈,因为他也不知道这些信息到底有没有用,但总比没有的好,走之前还做了一番感谢。

回到家,本想将这几天的信息重新梳理一下,看看有没有哪里没有注意到的。工作没什么变化,朋友圈稳定,夫妻之前也没什么矛盾,校园里好像还不怎么清楚,贾森靠了靠沙发:“要去学校吗?看来这件事还真有点麻烦。”说完他摸了摸口袋,把白天带出来的那根香烟拿了出来,还没有点上就突然间感受到一丝不对劲,“不对,我今天并没有拿吉姆小时候的照片过去,但她又说她很久没有见过他,又是怎么能在转瞬即逝的一两秒之内就能认出他呢?”此时的贾森还没有想到这件委托之后会有多严重,只是觉得是件简单的家庭纠纷,并没有往深了细想,只是照旧在晚上喝着啤酒缓缓睡去。 第三章 校园 撕裂般的疼痛停止,像是浸入了短暂的虚无,宁静地舒适使得吉米无法动弹,想要就此躺在这片无边黑暗睡去。霎时间,头顶突然感受到一股熟悉的重压砸下来。吉米缓缓睁开朦胧的双眼,感受到了四周的目光在持续地注视着他,凭着一种在社交摸爬滚打过的经历,他很快能体会到这种稚嫩而又天真的眼神将他带到了哪里。

“一日之计在于晨,这早上第一节课你就开始睡了?赶紧给我站起来!”一个眼神凶煞,咬牙切齿的中年女人怒狠狠地说道。

吉米本不想在意,但随后体内的本能促使着他双腿瞬间绷直,将身体弹立起来。伴随着四周零落的笑声,情况也大致在吉米的脑袋里构建清楚。他回到了中学时代,这个不美好,也没有太多记忆点的地方。

“看你平时成绩还不错,课上就是这么尊重老师的?你上去把这道题做一下,做对了我就让你坐下。”老师话语中带着一些嘲讽,或者是一种恨铁不成钢的忿忿不平。

吉米撇向了一眼黑板,一道普通的数学题,但并未感受到陌生。

“好歹我也是正经读完了大学的人,这种题目至少还难不倒我。”吉米满不在乎地暗暗想到。

拖着还未完全恢复感官的双脚,吉米摩擦着地面走到讲台上,精挑细选出一根还算完美的白色粉笔。龙飞凤舞地写着,讲台底下时不时传来窃窃的私语,好在并未打断他的思考,简单地三两笔便得出了答案,随后顿挫地走回到自己的座位自信地坐下。还没意识到问题所在的吉米又被老师用书重重砸在身上。

“我让你坐下了吗?”老师继续毫不在乎地撕扯着她那沙哑的喉咙。

“同学们我们来看一下吉米同学写的答案。”老师转身走向台上,“答案确实是对的。”吉米内心淡然窃喜。“但是,”话锋一转“吉米同学用的方法完完全全是超纲的,这种在大学才学到的方法写在卷子上过程分一分没有哈。”

吉米十分不解,既然答案没问题方法也没问题为什么仅仅只是没用到就说是错的呢?如果只能用自己所学到的知识来解决问题,那么总有一天也会遇到前所未有的难题的。

吉米的同桌突然扭过头来,语带羡意地问道:“可以啊哥们,哪本教辅学到的啊,选择填空这方法真快吧。”

“高等数学上的。”吉米嘴角挂着苦笑,也只能如实说出来。

“什么高等数学啊,咱不是高中数学吗?”同桌继续追问道。

还没等吉米想好该怎么回复,讲台上的老师便失去了耐心,将吉米方才仔细挑选的那根分别撇成了两半,精准地向他俩砸来。好在吉米的运动神经已经睡醒,一个侧身便躲过了这枚白色炮弹,可惜同桌就没那么好运了,粉笔正中眉心。

“不睡觉就说话是吧,你们两个给我站到后面去,别挡到其他同学上课。”

两人不得已也只能照做。“这样的怪事到底还要发生多少次呢?”吉米疲惫且无奈地这样想着。

他们就这样站着在后边上了一节课,终于才熬到了下课,而同桌似乎已经习惯了这种日子,当下课铃声响起,才从半睡半醒的状态中抖擞过来。

“不是哥们,你站着睡觉啊?”吉米倍感惊讶,这也难怪,他离开中学的生活十多年了,这种奇闻轶事对他来说还蛮新鲜的。

“唉,人在江湖,总要有一技傍身的。”同桌微低下头,装作是武侠小说里的下课一般。“倒是吉米兄,今天不在状态啊,总感觉你今天心事重重的。”

吉米不便与他解释自己这几天的奇怪经历,自顾自地缓缓走回到自己的座位,瞥见了同桌在本子上写的名字——杰克。突然脑袋里好像想起来一些模糊的记忆,但又被接下来的追问打断,“是不是你和那谁最近吵架了?我就和你说她不是好女人,只有我才是你唯一的依靠。看吧,你还不信。”同桌快步追到座位上八卦着。

“哪跟哪啊?这事怎么越来越离谱了。”吉米越来越感觉到莫名的烦躁,为了打断同桌的追问,吉米只能有样学样,模仿着杰克的口吻说到:“剑客的刀,最需要远离的,就是感情。”

“吉米兄终于开窍了,这老子有句话说的好啊,唯女子与小人为难养也,你就该…”杰克话还没说完,就强烈感受到了身后的一股敌意,“就该什么?”很明显在克制的女声在侧后方杀来。

“呃,就该好好珍惜,难养就得好好养。”杰克语带颤抖地回复着,随后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仿佛蜘蛛感应一般,立即起身想要逃离这是非之地,可惜还是慢了一步,被一掌拍下。用他自己的话来说,应该就是如同降龙十八掌,直接打得杰克动弹不得。

“老子老子,老子先给你一巴掌。”女声也不再掩饰,显露出狰狞地獠牙,“还有,这句话是孔子说的,我再替孔子给你一拳。”吉米也不能逃离这场腥风血雨,伴随着杰克此起彼伏的惨叫回头看向这背后的恶势力。“噢差点忘了,还有你哈,你出来下我看下你的刀有没有那么快能远离我。”吉米还没回过神来现在的局势,就被一把揪起来拖到了教室外边。

“这位女侠,可否绕我一命,我应该没说什么话惹到你吧。”吉米只得求饶到,随后他便知道,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出来之后,女生好像失去了之前的强硬,神情略带一种失望的哀伤。

“你就那么想远离我吗,今天一天都不像平常一样,上课第一次见你睡觉,后面叫你的时候也像没听见一样。”女生好像很担心吉米的样子,可吉米却没搞清楚眼前的这个人是谁,但是他也并不是不解风情,很快便利用自己平时的假面伪装起来。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可能是前一晚睡太晚了的原因吧,不过我没事的。”吉米不知道自己在原来那个世界说过了多少次这样的话,其实他自己也很清楚,成年之后不管自己遇到了多大的麻烦,再痛苦的时候在别人眼中也像是在无病呻吟,有时候谎称自己没事才是常态,而这种久违的旁人的关心却使得他感受到了久违的温暖。

“我就知道,你肯定是昨晚复习太晚了不好好休息,你就是不好好照顾自己。”女生像是听到了想要听到的回复,稍微振作了一些,“不过是这样我也就放心了,我还以为你真的有什么心事瞒着我哩嘿嘿,那我就先回去了。”女生俏皮的转过身去,蹦跳着溜回了教室,不过,杰克的惨叫声倒是又开始在教室环绕了。

吉米虽然应对过去了,不过他也很好奇,自己好像从来都没有谈过恋爱才对,也完全不认识那个女生,虽然自己对这个学校的周遭十分熟悉,但对这样的情况却还是摸不着头脑,正当吉米边走边整理头绪的时候,一个他一定能够认出来的人出现在了他的视野中。 第四章 船长 醉意消逝,杰森也从一片狼藉清醒了过来,他打开手机,照例查看着前一晚没有回复的消息,不过部分都是推销的骚扰短信,正当他以为又是毫无趣味的一天时,他突然看到了一条匿名的短信。内容简短,但是却使得杰森十分兴奋,短信仅仅十个字,赫然写道:“我认识吉姆,我也在找他。”

很快,杰森便拨打了电话过去,电话的那一头是一个说话抑扬顿挫的男人,为了更好地详谈,他们简单地约定了下午在咖啡店的见面。

“你好先生,您说您认识吉姆,最近还有联系吗?”见面之后杰森便迫不及待地问道。

“前两年还是有的,只是最近突然联系的时候,突然就联系不上,消息总是已读不回,去到家里发现他好像不认识我一样,有些过于礼貌了。你说会不会是有人狸猫换太子,把自己整成了他的样子,实际上的吉姆已经…”男人脑洞大开,天马行空地怀疑着。

“先生,现在是法治社会,应该没有这种变态吧。”贾森虽然平时不着调,但这种小说里的剧情放在现实还是有点太过于抽象了。

“但是真的很奇怪,原来那个吉姆就像被人施了移魂大法一样人间消失了,以前总是邋邋遢遢很随意的一个人,现在做什么都很有条理,特别是提到以前一起的事情,就好像一个人机一样回复,但是却又毫无漏洞。”

“您和他是什么关系呢?听你的描述你们应该认识了很久了。”吉姆继续问道。

“害,我和他的交情,那可是聊三天三夜都聊不完,从恶斗小区小学生,到血战篮球场广场舞大妈。”提到过往,吉姆便滔滔不绝,眉飞色舞地讲了起来。

“停停停,打住,咱长话短说行不?”吉姆看了眼表,之前的礼貌也顾不起来了。

“行,长话短说,还记得那是个大雪纷飞的夜晚,林冲踏着那瑞雪,迎着北风。”

“这怎么说到水浒了还,说重点啊兄弟。”吉姆不耐烦了起来。

“噢噢噢,原来林冲是水浒里边的啊,其实我和他就是高中同班同学,高中毕业后我俩就去了不同的城市读大学,这小子倒是挺有脑子,去了个还不错的大学,但我俩联系一直没断过。然后大学毕业了之后我就回来了,但是他还是坚持在大学那个城市待了段时间,好不容易快熬出头的时候突然又回来了,当时还觉得挺可惜的,但是想着至少大家伙能聚在一起也挺好的,他当时状态也没什么不对劲。”男人简要说了一下吉姆的情况。

“嗯,这些在我的调查中倒是都有提到,那你们高中有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呢?”贾森继续问道。

“那你应该也调查知道他高中有个女朋友吧?”男人突然语气低沉地反问了一句。

“这还挺新鲜,据我所知他和他现任的妻子应该是初恋才对,身边的人也没提到过。”贾森像是听到了新消息,但又觉得无关痛痒。

“初恋吗,还真是他会做的事,他总是把这些事硬抗在心里。”男人没了之前高昂的激情,继续说道,“虽然他俩没承认过,但是我能感受出来,那一天的他的那个情绪,不可能是普通关系能表现出来的。”

“那一天?发生了什么事吗?”贾森有些好奇。

“她去世了,这是委婉地说法,要说得明白点就是,跳楼自杀了。”男人脸上挂满了沉重,其实他自己也明白,对于这些往事,自己何尝也不是硬撑呢。

“那段时间他消沉了很久,整整一个学期没见他说过一句话,从不请假缺席的人,却开始三天两头请起假来。”贾森见男人陷入这种回忆的漩涡中,便不再做打断。

“不过。”男人的叙述突然停顿。

“不过什么?”贾森紧接着问道。

“在那个学期的假期回来之后,吉姆就像忘记了这一切一样,关于这些事也不再提及,又回到了之前那个没心没肺的吉姆,当我问起那件事的时候,他也好像从来没有遇到过一样。”男人眉头一拧,抬头边思考边回忆着。

“但抛开这件事之外,吉姆和我在学校可谓是形影不离,就和那个俞子期和钟伯牙一样,可算是在学校开辟了一段风云历程,这股羁绊之力使得大家神往,尤其是…”男人又开始自顾自地谈论起自己的光辉历程了,不过贾森脑里却一直想着那个女生跳楼之后吉姆的奇怪态度。

待男人说的口干舌燥,几乎要把自己学生干过的所有幼稚行为全部抖露出来,贾森又看了看手上的假劳力士,“情况我大概明白了,时间不早了,我想我得去你们的高中再去了解了解。”贾森仰起身,前倾着伸出手和男人握手告别。

“对了先生,差点忘了问您的姓名。”贾森在起身之前突然礼貌地问道。

男人此刻也没有失去风度,从上衣内侧掏出来一张名片。

“杰克船长正是在下,”男人毫不掩饰地展露他的表演欲,假装头上有着一顶帽子,把自己比作是加勒比海盗里的痞子船长,“或者你也可以叫我杰克。”说完,杰克十分有礼节的点头示意,在前台买了单后便离开了咖啡店。

虽然还是没搞清楚吉姆这段时间变化的原因,但贾森明白学校里面一定发生了什么,其他的消息源也没有更新,目前也只能去学校里调查一下当年的事情。按平时贾森的做事风格,现在应该是直接去买两罐啤酒然后回出租屋享受美梦,可是此刻,他却感受到了某种内心声音的召唤,驱使着贾森不得不立刻起身,去到杰克和吉姆所在的高中去大肆调查一番。

天色渐暗,从出租车上刚下来的贾森看着自己曾在的母校,美好地回忆也将他的躯体拉入进去。

“站住。”一个粗俗的声音打破了他的回忆。“你是什么人。”贾森循着声音看去,是一个穿着保安制服的大叔。

“我是这个学校的学生啊。”贾森似乎还没从回忆中醒来。

“学生?我比你都像学生,哪来的流浪汉来的回自个桥底下睡去。”保安一句句暴击伤害打在贾森身上。贾森摸了摸自己下巴上的胡茬,似乎也明白这早都不是属于自己的地方了。

“哎,其实我是老师,刚才说错了,今天开会我有些东西忘在学校里边了。”贾森撒谎的功力确实应该继续加强一些。

“嗨哟喝,又是老师来了,你要是老师我觉得我都能当校长了。你被我开除了。”保安毫不留情地阴阳怪气道。

没办法,贾森只能另辟蹊径,探索一条未曾设想的道路——翻墙。

凭借着对在学校无数次翻墙的经验,贾森很快在学校外围摸索到了自己独家发现的翻墙角度,虽然自己早已不再年轻,但自己好歹是一个身经百战的私家侦探,双手一撑就轻松地翻了过去,此刻贾森觉得自己容光焕发,又像回到了高中运动会的矫健身影。

“十分!”场外裁判给出了自己的分数。贾森也鞠躬表示谢意,随后便感受到了不对劲。

“好家伙,我这个教导主任当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从门上翻进来的。”

“侧门?哪来的侧门,我上学的时候这不是个矮墙吗。”贾森尴尬但又不解。

教导主任打开手机的灯,照在了贾森刚才跳进来的地方,这一照可算是把贾森照无语了,他刚刚跳过来的地方就是一个一米多高的铁门,难怪他能跳的那么轻松。

“老师我错了,我实在是太想进步了,才想偷偷地低调回来上课来的。”贾森说的这句话可能他自己都不相信。教导主任脸上露出既生气又想笑的表情,但因为天色很黑,贾森也不知道他到底在笑还是在生气。突然,主任把手机的手电筒打在贾森的脸上,刺得贾森测过脸去。

“好家伙,你这学生长的还有点老成的哈,哪来的流浪汉,赶紧给我出去,不然我叫保安了。”主任毫不胆怯地催促着贾森离开。

“哎别啊,老师,您不认识我了吗?”贾森急忙把脸凑了过去。

“噢,是你小子,我校翻墙被抓次数记录保持者,你被记的处分每一项我都是清楚得很啊。”教导主任的每一句话都深深刺痛在贾森身上。

“是这样的。…”贾森把自己调查吉姆的过程都和主任详尽说明,尽管主任不能让他继续进去了解,但这件事对于一个小学校来说也算是很大的痛苦回忆,主任也答应会把自己所了解的情况和贾森简单说出来。

“当年那个两个学生都算得上品学兼优,成绩都排在前列,至于谈恋爱我确实不怎么清楚,但优秀的人总是知道自己的所求,既然没影响到什么,我也不能直接去管是吧,但是那个女生跳楼之前,确实听到了关于男生的一些怪事。”主任倒也比较开明,算是贾森在学生时期不怎么讨厌的老师。

“什么怪事?”贾森照例从问答中询问着可继续深挖的信息。

“就是。”

“嘭!”学校的某处突然传来一阵爆炸般的响声,然后是学生们的尖叫声。结合到刚才的对话,教导主任还没来得及思考,便移动着自己巨大的肚腩,穿着自己的廉价皮鞋踉跄地跑向声响发生的地方。

贾森本想跟着过去看个热闹,可是在他没感受到的后方,一个人悄悄将他打晕,他努力想要回头看清那个人的脸长什么样子,可是天实在太黑了,带着口罩和兜帽,更加无法认清,在他失去意识之前,他悄悄地从兜里掏出一张纸片,尽可能隐蔽且远地丢到远处,好在是那个人没有注意到,扔完之后又被一掌拍晕在地上。 第五章 坠落 吉米望向从前方走过来的人,心中油然生出一种矛盾的情绪,之前的遭遇让他害怕此次会面之后又会发生某些可怕的事情,而另一种,这张洋溢着青春年少的脸,无不牵动着自己内心的各种心绪,无法逃离又无法直面,说不清楚到底是羡慕还是怀念,但爬上脸上的愁容却还是将他彻底出卖。

“不用担心,保持足够距离就不会出现排斥。”年轻的学生轻易明白了吉米的纠结,他用眼神大概估测了一个距离,向前小心翼翼地走了几步。“这样就应该没事了。”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这是什么情况!”吉米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想要向前却又被另一个自己的约束在原地怒吼到,吉米还想要说些什么,却被年轻吉米打断。

“你现在应该很疑惑为什么会在这里,其实我也不清楚,说实话我并没有留下节点让你过来到我这个时间段,不过我会尽量说明情况。”

“应该?这几乎快把我生活毁掉了,如果你有办法就尽快让我回去,我不在乎你们这些狗屁节点。”吉米说这句话倒是没人能反驳,来到一个陌生而又熟悉的环境使得他从生理上开始厌恶,他本应蜗居在自己的宿舍内消磨自己的时间,然后像一个正常人一样工作结婚生子退休,在思考人生的意义中自然死去。而现在,再活一次对于他来说更是比死亡更痛苦,因为他不得不去面对自己隐藏在内心中的众多不想回忆的故事。

“凭感觉来看,原来这次是你来修复吗?”年轻吉米仍然说着一些听不懂的话。没等吉米回应,年轻吉米便自然地接着说下去,“其实我现在看不到你,也听不到你,你出现在这个世界,让我们之间出现了某种交错,这个世界的位面只会观测到一个吉米,所以你想要离开这个世界,只能够将我们重合,或者是更简单一些,杀死其中一个。”年轻吉米轻轻向前踏近一步,这一步意味十分明显,既是威胁,也是警告。“当然,你不是在这个世界线上的,你死去也会跳跃到另一个不稳定节点上。”

“既然你无法感知到我,那是怎么回答我的问题的,又是怎么知道我在这。”吉米有些怀疑,“还有,你说的修复是什么意思,为什么我不能回去。”

年轻吉米将头转向到走廊外的,竟然开始大笑起来,而后又十分冷静地回复着吉米的问题。“因为我就是你,我知道你要问的问题,也知道你会在哪,这可能与你的认知有很大的区别,因为一般情况下,都是认为先提出问题,再回答。但事实上,如果人能够预测足够远的未来,就可以做到先回答,再提问。至于你的位置,我只需要观测身边的奇异就好了。”

“另外,”年轻吉米没等吉米继续思考,“一般情况下不会出现这种现象,你应该会问我修复的事情,事实上,只有当自己的时间线走到了头,并且世界线表现出强烈的求生欲望时才会发生自我修复的情况,你来到这里。”年轻吉米顿挫了一下,“看来应该之前还去过其他的地方,就是为了找到某种BUG,修复世界运行的逻辑,然后自己的世界就能继续下去。

吉米一时间被这巨大的信息量充满了脑袋,但看到发生的这一切又不得不相信。

“当然我也是猜测,毕竟我没去过其他线。”年轻吉米无所谓似的带有一丝嘲讽地回复着。

吉米内心暗暗不爽,却又不知该怎么办,“但我能看到你,也能听到你,而周围的其他人能看到我”他似乎发现了某种问题,“是不是意味着。”年轻吉米原有的轻松表情瞬间消失不见,他似乎忘了,眼前的这个人也是自己,所以他们心中所想基本可以做到同步,况且这个又丑又老的自己还比自己活得更长。

“你的时间线也要到头了?”吉米脱口而出自己的猜测。

“差不多,但不是它要结束了,是我。此刻我也明白了你为什么会过来到这,因为这个世界线无法在一个没有吉米存在的时间上运行,于是你需要来到这,与我重合或者是杀死我,这样它才不会崩坏。但是这样你也回不去了。”年轻吉米不作太多掩饰,但内心中也产生一种纠结。

“为什么是我,我不想掺和到这些奇怪的事情中,让我回去就好。”吉米也在短暂的对话中恢复了冷静,“并且,你的结束难道不会造成未来的崩坏吗?”

“这样不好吗,在原来那个世界,你没有朋友也没有恋人吧,重新做一次选择难道不好吗?”年轻吉米带着一丝年轻人特有的傲慢和自私戏谑着另一个自己。“更何况,我也有自己想保护的未来。”

“我自己年轻的时候有那么混蛋吗?”吉米惭愧地自己反思,但是很快却又发现了不对劲。“不对,你的结束但是世界没有结束,那岂不是意味着…”

没等吉米说完,年轻吉米便很快反应了过来,他不能让吉米阻止自己的计划,他快速往后退了几步,轻盈地爬上走廊的栏杆。吉米虽然不能预测年轻自己的死亡会带来什么,但是他很清楚,如果年轻的自己死亡,很有可能自己就只能永远留在这里,因而必须采取什么方法改变这一切,他迅速启动向年轻吉米奔跑过去,但还是慢了一步,年轻吉米已经跳了下去。来不及多想,吉米也猛地抓住栏杆,将自己扔了下去,可是两人之间的距离还是存在,这个高度,不需要几秒,年轻吉米就会先自己一步死亡,而自己就会永远困在这个世界上,甚至不会困住,因为自己会死亡。

在下坠的短短几秒,吉米突然看到了年轻吉米的所有过往,这些过往如同被撕碎的纸片撒在空中,在太阳底下闪闪发光,他越是想要看得仔细,就越是刺眼,而在其中的几张,却无比地温暖,它们延展开,展开成了一张大网,一张回忆的网,尽管无法阻止引力的作用,却将吉米的灵魂牢牢扣住。他从年轻吉米的视角中看到了又一个吉米,那个吉米是如此的绝望,那股冷厉让年轻吉米也无法抗拒,嘴里好像也在断断续续地说着什么。吉米努力倾听,总是听不到关键词,而此时年轻吉米已经落地,结果已经无法改变。就在吉米已经接受现实之际,他很清楚地听到了那声音。

“结局就是开始。”

一声巨响飘扬在校园里的每个角落。 第六章 Back 贾森终于从昏睡中醒来,他本以为自己会被绑在一个四处昏暗的地下室,旁边摆着各式各样的刑具,可惜眼前的画面倒是令他有些失望,他躺在熟悉又混乱的床上,四周的一切似乎都没有什么不妥,还是照旧的老样子。

“出来吧!”贾森猜测有人可能正藏在房内的某处静待着他醒来,可是许久后都没有人回应。但这样还是没有打消他的疑虑,他尽量不发出声音,悄悄地从床边的衣服堆下取出一把小刀,然后慢慢地爬下床去,脑后的疼痛让他确认昨晚的经过并不是梦里的幻想。他尽量保持蹲下,一点一点地检查着所有可能装的下人的地方,然而仍然没有什么奇怪的事情发生。

“这样才是奇怪吧?”贾森心里这样想到。可是无论他怎么搜索,房内却一点有人的痕迹都没有,甚至连自己的保险柜也没有人打开过的样子。就这样僵持了一个多小时,贾森最终还是屈服了,实在是没搞清楚昨晚被敲晕之后发生了什么,他闻了闻自己的身上,才意识到自己该洗澡了。

在洗澡的过程中,贾森仔细回想了昨晚的事情,常年的分析让他也感觉到了有一丝不对劲。“昨晚那一声,听上去很像什么东西从高处摔下来的声音,后面学生的尖叫说明很有可能是人掉了下来。可是怎么会这么巧,刚来调查跳楼就又遇上一个跳楼。”他舒展了自己的眉头,自言自语说道:“这学校自杀率这么高吗?说明我逃课是对的,不然也要被这学校的管理逼得跳楼。”“但是,”贾森又觉得有些不解,“把我敲晕的人是怎么能找到那个时机,刚好主任离开就把我打晕的?”

“咚咚咚。”突然门口传来了敲门声,这可把贾森吓得不轻,经历了昨晚之后他似乎也变得精神敏感起来。来不及穿上衣服,他仅仅是裹上浴巾,也没有回复敲门声,而是重新拿回了自己刚才随身的小刀,紧紧贴在门上,并想要小心翼翼地从猫眼处打量着外边的情况。可是当他将眼睛移近的时候,同样的一直眼睛也在盯着里边,贾森心悸地撤了回来。“凝视深渊的时候,深渊也在凝视你,这句话还真没错。”贾森想要让自己脑子里想一些其他的事情来压制自己内心的恐惧,既然外边已经知道他在,那他也不再遮掩自己的存在。

“谁啊?”贾森深呼吸后鼓起勇气问道。

“我是莱茵,是来请求委托的。”门外边说道。

“没有其他人吧?”贾森依旧提防着。

“没有,就我一个人。”莱茵女士礼貌地回复道。说罢贾森也丢掉了一些担忧,熟练地拉开了门,可是很快他就意识到不对劲——他没穿衣服,手上还拿着小刀。

一声尖叫之后贾森迅速重新关上门边整理好着装,好在莱茵没有被这奇怪的光景吓到,只是在重新打开门的时候背对着站得远远的,当贾森说明之后才转过身进门,

“莱茵女士,您今天来是要重新补充什么信息吗?对了关于你丈夫的事情我已经有了一些眉目,但还需要一些时间调查。”贾森邀请莱茵坐下之后便开始对自己的调查开始了说明。

“您怎么知道我是来调查我丈夫的?”莱茵女士有些不解道。

“不是您之前让我调查的吗?难道今天还有别的事情?”贾森也被搞蒙了,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

“我应该,是第一次来这吧,您是不是搞错了?”莱茵看了看贾森,又假装不在意看向了四周。“不过确实是关于我丈夫的事情。”

“不可能啊?之前明明是你…”贾森没继续说下去,之前也遇到过奇奇怪怪的委托人过,什么假装自己是穿越到这个世界上的人啊,或者是假扮两个不同的人来做委托的人,于是为了尊重委托人的小癖好,也为了彰显自己作为小有名气的私家侦探,他只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代入到他们的角色之中。“没事,您继续说。”贾森示意让莱茵继续说明情况。

似乎在做了一整心理斗争之后,莱茵女士突然开了口:“是这样,我的丈夫突然失踪了。但是由于我们最近在闹离婚,所以我不想去麻烦警察,因为害怕这样会影响到之后的财产分配。”莱茵双手紧捏成拳头,头也若有所思地低了下去。

“不是,之前不是只是反差吗,怎么突然就失踪了?”贾森被这种突发的意外搞得有些头大,因为这说明事情又变得复杂了起来。

“没有啊,他一直都是那样,不思进取,在一起的时候大部分时间都很懒散,可是某些时候又突然觉得自命不凡,说是要做出些什么名堂,但就近期来看,没什么变化。我们吵架是因为最近我发现他高中的初恋回来之后他就像丢了魂一样,回家的次数也变少了,我一问他,他就说有什么大事情不能和我说。哼,有什么大事不能和我说的,要我说他就是和那个小狐狸精旧情复燃了。”莱茵女士越说越生气,也顾不上礼节和自己的表情。

“高中的初恋?她不是早就死了吗?跳楼死的。”贾森目光有些呆滞,心中倍感诧异,内心无论怎么回忆也无法平静。

“呵,我倒是希望她死了,不死还要来搅和别人的生活,现在两个人说不定私奔去哪鬼混去了。”莱茵没有消除内心的愤慨,继续谩骂着。然而贾森却没有听进去,他突然倍感事情不妙,但也没能搞清楚这个情况,自昨天之后,似乎发生了什么,让一切都不同了。

“不对,杰克也知道这事,不可能是这样。”贾森跑去拿自己的手机,却发现所有的短信和通话记录都被删除掉了,此刻的他还以为是手机坏掉了因此并没有在意到另外其他重要的事。手机的记录没了,贾森又尝试从自己的口袋里寻找着昨天杰克给自己的那张名片,可是怎么找都找不到,他匆忙地去自己的臭衣服堆里一件接着一件地摸着口袋,可除了一些零钱和香烟盒之外什么都没有。这时他的脑袋像是突然连接上了某种开关,意识到昨天在晕倒之前为了在现场留下信息给别人,竟然将杰克给的那张名片扔了出去。

“就这样吧,如果你能找到他,麻烦让他先把婚离了再出去找小三,对了记得让他把财产都给出来,是他出轨在先。”说完莱茵便不耐烦地起身离开,而贾森像是失了神,不知道该怎么去做,只得像机器人的自动回复一样一句一句地应和着。

将莱茵送走后,贾森想破脑袋也没能想明白,为什么吉姆会突然失踪,为什么他的初恋还活着,为什么莱茵像是没见过他一样。可他越是努力去想,却越是将他的头搅得疼痛难忍,他打算先点外卖喝几罐啤酒充当自己的头痛药,就当他点燃香烟打开手机时,却被屏幕上的东西吓得把手里的香烟掉在了地上。

“为什么,时间上的日期显示的是我第一次见莱茵的那天?” 第七章 陌生的熟悉 这一次,吉米的的确确认为自己会死去,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在那一瞬间选择跳了下去,就好像真的把所经历的一切都当成了一场噩梦,只要梦醒来了什么都会恢复原状。为了活下去,他选择却是自灭的方法,多么的讽刺,他曾经幻想过自己的所有稀奇古怪的死法,也爱观测别人令人摆弄的人生。

“无论是死是活,都要不一样才行。”吉米内心一个微弱的声音回复道。

“对不起,很多事还没和你解释就自作主张,但我很明白只有这样才能创造我想要的结局,即便最后不是我走到最后。”吉米不能做出回应,但他知道这是年轻吉米的声音。“我应该也不会消失吧,至少你拥有了我的眼睛,你可以发现他们,然后把他们都找回来,我相信你,因为你就是我自己。”年轻吉米的声音逐渐微弱,“再见了。”

吉米感觉像是身体发生了什么变化,不清楚是好是坏,可是他能够意识到,一种强烈的求生欲望在迫使他睁开双眼。

昏暗的房间,不整洁的床单,一个卡通玩偶抱枕。没人比他更加清楚这个环境,这里就是他的世界,他的大学宿舍。

“干啥了吉米哥,没早课还起那么早,这可不是你的生活作风啊。”底下传来了吉米熟悉的声音,他拉开自己的窗帘,微笑着和他解释。

“没什么,就是做了个奇怪的梦。”

“奇怪的梦?”那人没继续说下去,只留给吉米一个意味深长的邪笑。

“话说另外俩人呢?”吉米问道。

“他俩上课去了,你忘了他俩上学期挂了多少科了?重修还选的都是早八,困不死他俩哈哈哈哈哈。”这令人怀念的笑声使得吉米更加确信之前的一切就是梦。不过也不知道为什么,睡了一晚,身体却还是没休息好,总感觉哪都是酸痛的。他也不再做思考,起身打算下床洗漱。

“不过啊吉米,昨天那女生给你的信你怎么就撕了,你就算不喜欢人家也好好和别人说吧。”室友语重心长,像是一个久经沙场的军师一样做着指点。

“什么信,我不记得了。”吉米实在是没搞明白,一边洗漱一边回复着。

“哎,你就是不懂珍惜,”室友摇摇头表示无奈,“算了,我去自习去了,需要我给你带饭吗?”

“没事,我一会自己去就行。”说完室友心领神会地离开了。吉米洗漱完,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虽然自己没谈过恋爱,但说实在的他也并不保有什么幻想,他所能观测到的最近的亲密关系早就向他说明,爱情这种东西到了最后都会消磨,不过是打发时间和孤独的一种谎言罢了,更何况,他对于人,尤其是女人,内心都抱有一种不确定的不信任感。他本不想去查看书页上的信息,可是今天由于出奇的起得早,也没有什么事干,不如就借此衔接一下之前的记忆,重新找回对这个世界的真实感吧。

他从垃圾桶中捡起被撕成两半的信纸,十分轻易地拼凑了起来,书信的内容很简单但却十分令人不解。

“我们可以改变这个结局。

看到结局二字,吉米似乎是想到了些什么,发疯似的跑出门去,顾不上自己的穿着,他想要问问自己的室友究竟是谁给自己的这封信,即便有那么一丝的可能性,他也要把这个可能性给排除掉。

“这不可能是假的,这个破宿舍楼,这个楼道,这个学校,还有我的室友,所有的一切不可能是别人的世界,我太熟悉这里了,熟悉到闭着眼睛我都知道他去会在哪。”

“那就闭上眼睛呗。”一个声音像是听到了他内心的呼喊,而不知为何,他也这样照做了。但即便闭上了眼,他也对周围的环境有所感知,倒不如说是更清楚了。耳边尽管听到了许多人的声音,可是闭上眼却谁也感觉不到。欢笑声,哭声,呐喊声,交流声,叫骂声,各种声音此起彼伏不断在耳朵里环绕。

吉米再也受不了了,紧紧闭上无法停止流泪的双眼,逃到一个没人的角落瘫软地坐在地上,用双手用力地堵住耳朵,将头死死地抵住墙根,什么也不想看到,什么也不想听到,只希望有人能够在此时拯救自己,在这个荒诞的世界里,至少有一个人能够站在他面前,告诉他该怎么做。就在他几近崩溃之时,耳朵里的嘈杂声逐渐变得微弱,直至消停。

吉米此刻就像一个收到惊吓的小孩,在母亲的安抚之下慢慢恢复理智,他意图睁开双眼,却又害怕睁开双眼之后又看到奇怪的东西。可是他也明白,有些事总得去面对的,他咪了咪眼,右手轻轻抹去眼前的泪,低着头看着地面。

“你还好吗?”一个温柔的女声轻轻说道,似乎之前有意隐藏看自己的存在。

“不好,一点都不好,我就只是在床上思考人生到了四点钟然后睡了过去,什么都没做错,然后就去了各种各样奇怪的地方,甚至连这里我都觉得不是真实的。”吉米一点也不关心是谁在问他,只是强忍着委屈,即便他还没有那么成熟,可是他此刻却莫名的有一种不符合年龄的脆弱感。

“真不真实很重要吗?既然终点都是一样的,为什么不尽量做好当下呢。”女生继续轻声安慰着,这些安慰的话似乎真的有那么一些作用,吉米抬起头来,打量着眼前的这个女生,与自己应该是同龄,应该从来没见过但又好像不觉得陌生,感觉哪里不对劲,可是又说不出来,只是觉得她和自己完全不是一类人。

“你又不是我,我有我自己的想法。”吉米感觉自己身体里有某种冲动抵抗着别人的观点。“况且,你是谁啊,你有什么资格评价我。”说完,吉米想要起身离开,这主要是因为自己的窘境被别人一览无遗,他还想保留自己一点脸面。

然而女生却开始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对不起不是在笑你,只是我总感觉你很像我认识的一个人。”女生解释道,“先找到问题,然后解决,少想多做,一切都会好起来的。”说罢她似乎也理解吉米的自尊心,转过身识趣地离开。

“问题,我要解决什么问题呢?”吉米听进去了女生说的话,动作停了下来,自言自语着,“不对啊,这特么不是男寝吗?”吉米甚感荒诞,想要追过去,可那女生却在走下一段台阶之后突然消失了。事到如今吉米算是明白了,事情还没有结束,可是目前来看也没有其他的办法,但在这里也算是他的主场,可以借此休息并且调查一下这些怪事。

更重要还是因为,之前的世界总能找到另一个自己,可是在这里的话,吉米扮演的就是自己,也就是说压根没有办法去找到另一个吉米,这个线索也就断了。“不管了不管了,管他真的假的,逍遥快活就是真的。”说完,吉米回到自个的寝室,开启了自己常规的摆烂一天,丝毫没有注意自己身上的变化。 第八章 又一杯咖啡 自贾森又一次见到莱茵那天之后,他完全就失去了方向,他甚至以为是那天自己喝多了之后的幻想。然而无论如何和身边人描述这件事,他们都觉得要么是贾森喝多了没回过神,要么就是贾森看小说和电影把自己看进去了。即使如何的不可思议,他也不能就此沉沦下去,他必须要找到事情的真相。

一番着装之后,他决定去找之前见过的杰克询问情况,一个小城,找到一个人并不算什么难事,得到杰克的号码之后,他毫不犹豫地打了过去。

“喂您好,请问是杰克先生吗。我是贾森,或许您不认识我,但我想和您了解一下关于吉姆的一些事情,您看你什么时候有空我们约见一下。”好在杰克工作并不算忙碌,约定在晚上七点时于咖啡店相见。

冬日凛冽,可是今天的太阳却出奇地露了面,贾森独自在咖啡馆里坐着等待,他发呆地盯着店里挂着的古老钟摆,思绪好似交叉错回到了之前坐在这里的时候,同时脑海里还在不停地分析着情况。如果之前的事情都没有发生过,那么自己所经历的事情有几分是真实的呢?杰克、吉姆、莱茵这些人的的确确生活在这里,贾森用手轻轻抚摸着温热的咖啡杯,感受着这真实的触感。可是如果发生的一切都发生过,那又是发生了什么让现实发生了变化呢?

“一定有什么事情不对劲。”贾森唯一能得出的结论就是一定发生了什么,就在贾森这样想的时候,一个熟悉的面容走了进来。

“请问是贾森先生吗?”杰克走到桌边将贾森从思考中叫醒。

“是的,杰克先生,请坐吧。”贾森示意杰克坐下。

“您说您想问关于吉姆的事,是发生了什么吗?”

“是的,他无故失踪了。”贾森有些惊讶于杰克对于这件事的未知,但也没有出乎意料。但他此次的关键是要问关于高中那个女生的事情,因为好像就只有这一件事是与之前不太一样的。

“你说杰西卡吗?的确高中她和吉姆玩得很好,但我记得到毕业他们也没有怎么样,因为事实上,除了我以外,他有件其他人都不知道一件事情让我可以确定他不会因为杰西卡就失踪的。”杰克这次倒是非常正经,没有了之前那次的夸张和轻浮,不过这也勾起了贾森的兴趣,这可是难得的情报。

“可以告诉我是什么事吗,其实关于隐私的话我本来不应该问的,可是毕竟人命关天,如果能找到他的任何消息都很重要。”贾森试图询问着,可是杰克却陷入了犹豫,并不是很愿意将自己好朋友的秘密透露出来。

“灭国亡身为天下笑,以贪小利失其大利也。切勿事情发生之后才亡羊补牢啊!“贾森像是在演古装片,模仿那文人骚客杞人忧天的态势,虽然很尴尬,但是却出乎意料地有效果,贾森也在内心暗暗窃喜,看来这多活了几天还是有点用处的嘛。

“哈哈哈,我和吉姆以前也喜欢这样突然发病整活,你这一句话真是让我突然像是回到了十多年前。”杰克脸上透露出一种沉溺在幸福的回忆的笑容,随后又很快收敛了下去。“其实吉姆他,不喜欢女生。”此刻咖啡店里的空气好像凝固了几秒钟,但杰克很快又补充道,“不过也不是同性恋,只是生理上非常讨厌女性。”

贾森有些震惊,但也没有表露出来,因为见的人多了,自己也能够理解这种事情,只不过与之前的了解差别很大,有些割裂感罢了。

“可是他还是结婚生子了不是吗?”贾森继续询问。

“这个社会构建的规矩总是推动着人们做着自己不想做的事,形成了某种习惯之后便不能解开这种枷锁了。就像如果商品没有价格,还会有人努力赚钱去购买吗?”杰克开始说起一些大道理,似乎自己也很有感触。“所以我很清楚,他这个人,不太会可能因为女性去让自己消失的。”

“那么有没有可能他就是因为厌烦了和女性的交往所以才想要逃离家庭的呢?”贾森分析了一会后说到。

“有这个可能性,面具一旦戴上,就越来越可能嵌合到肉体,于是想要摘下来就越需要更大的功夫才行。”杰克继续说着他那富有哲理的话,“不过,我想他还不会做出太出格的事情吧,毕竟他的忍耐性很强,什么事情都能够能耐下去。”

贾森没有继续深讨下去,因为他觉得再深入恐怕自己也快整不明白了,不过还是需要了解关于失踪的事情。

“您上一次见他是什么时候呢?或者他有没有哪里可以去的地方呢。”贾森把话题拉回来。

“上一次见他已经是很早之前了,记不清是因为什么,但当时并没有看出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但硬要说的话,那时候感觉他好像更有活力了。明明随着年龄的增长应该会更有烦心事才对,但见到他的时候就像是回到了高中的时候。”说到这杰克从兜里取出了一包烟,顺手递给了贾森一根之后点起烟来又继续说着。“你如果要去找他的话,为什么不去他父母那问问呢?我想他的这个性格,可能和他的家庭有一些关系吧。”杰克吸了一口烟,把话语权交给贾森。

“我大概明白了,但性格突然变了的这种事情,好像之前也有听闻过。一般也应该是在某种重大事件的打击之下才会出现吧,像是身边亲近的人去世这样的。”因为有过一次经验,所以这次贾森就这个话题多聊一聊。

“有过一次,不过不是别人,是他自己。”杰克像是打开了话匣子,关于这些很少人知道的事情也不再隐瞒下去。“那天我看到他一个人在教学楼的栏杆旁边,不知道在自言自语些什么,但没说多久就爬了上去,我看着不像是闹着玩的样子,就上去拦了下来。可是把他拉下来之后,他却什么都没说,身体瘫软在地下就哭了起来,虽然我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可是我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为了保护他我也没有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人。”

“那么,”贾森表情严肃起来,“他这次有没有可能?”贾森没有说下去,可是杰克也已经明白了贾森的意思,熄灭了自己手上的香烟,也有些坐不住了,急忙起身。“我明白了,之后我也会试图联系他和他身边的人,如果有什么消息我会联系你的。对了,他父母的联系方式我一会会发消息告诉你的。”贾森没有继续说,轻点了点头表示了解,目送着还没从那种惊诧的思考中清醒的杰克离开。

贾森羡慕着这种时刻关心着彼此的友谊,但也不免得担忧着吉姆的安危,而如果这件事真的不再那么简单,那么至少有一个人是必须要找到的,那天在学校将他打晕的那个神秘人。

“滴滴。”贾森口袋里的手机振动了起来,他拿起来快速查看之后消息也有了之后要去调查的人——吉姆的父母。 第九章 杰西卡 自从接受了现在的状况,吉米也逐渐能够在学习生活中如鱼得水起来,这倒不是因为他领悟了什么决心改变,而是因为身体的一种本能在作祟。平时总是睡到自然醒的机密现在竟然可以做到每天七点半就准时醒来,不过他自己倒不是最吃惊的,他的几个室友才是最不可思议的。

“不是吧哥们,这都大学快毕业害隔这卷呢。”一个皮肤黝黑的糙汉操着一口辨识度极高的东北口音不留余力地吐槽着。

“东哥,一日之际在于晨,早睡早起身体才好。”吉米中午刚从图书馆吃完饭回来,顺便还给他们带了中午的食粮。

“满嘴顺口溜,你还说你不是考研。算了,看在你给我们带饭的面子下,姑且原谅你早上吵我们这件事了。”最靠近门坐着的是一位带着眼睛的二次元死宅,大家总叫他佐助哥,虽然平时总是爱幻想自己是动漫男主,但好在人品没有什么问题。

“吉米哥,今天还那么努力呢?你都连续多久早起去自习了,我还和他俩打赌说你就坚持不到五天呢。”和吉米床位紧挨着的就是他重新回来那天的室友,没有什么特别的优点,但也没有什么突出的缺点,就好像每个人都会见到的普通人朋友,所以大家也不知道该起什么适合的外号给他,只能用他的名字称呼他。

“马萨卡(日语:难道说)!该不会真的和伊文猜的那样,遇到了圣女决心要逃离我们的哥布林巢穴了吧?”宅男哥顺手接过了吉米手上的打包饭盒,极具喜感地质问着。

“那咋了,你自个对着纸片人意淫还不够,还得要求我们吉米哥陪你啊?”东哥站了出来为吉米出头,但吉米也清楚他们不过是在开玩笑,笑着回应他们的争执。

伊文也走过来笑着说道:“别在意,我也是和他们开玩笑的。”

吉米其实并不在意这些事情,笑着回应说没事。

“不过,你到底怎么回复那个女生啊,这都过了几天也没见你有什么动作。”伊文仍然停不住自己八卦的心思。

“怎么回复?”吉米突然意识到自己在那天之后就没有再继续在意这件事,随后才想到一个关键的问题。“可是我没有她联系方式啊。”吉米也有些无奈。

“今天下午咱俩专业课她不是也在吗?你去和她说啊,不管结果怎么样至少回复人家,别让人家等急了。”事已至此,吉米也觉得应该去和别人说清楚,也算是对别人的尊重。

到了下午,吉米和伊文一起踩点走进上课的教室。尽管是专业课,但由于已经是大三,同学也基本有了自己未来的想法,想要坐在前排的寥寥无几,但都是自己想要在学业上继续专业的人。而吉米很少在乎未来会怎样,只是伴着伊文一起挤坐在靠窗的后排,方便上课无聊的时候摸鱼。

大学的课堂积极性已然不像高中那般,大家好像都在自己做着自己的事情,甚至连老师也只是照例读着自己已经包浆了的PPT文档,也不知道他已经这样重复做了多少遍。

不过吉米却出奇地能够一直紧跟着老师的思维,一直聆听着。

突然,老师也意识到了课堂的枯燥,但却不能容忍自己在台上扮演着独角戏,可能是工作中的某种压力迫使他想要为难一下在座的同学们,便提出了一个关于课堂的难题抛给大家。一般来说,同学们敷衍敷衍几句就会过去,可是这次他却打算赶尽杀绝杀鸡儆猴,连续点了好几个同学起来回答这个问题。不巧的是,一直没有人能够回答出来,终于抽到了伊文,而伊文属于那种上课从来不听,直到考试才临时抱佛脚的人,他本以为笑嘻嘻打个哈哈说不知道就能够过去了,可是老师却不乐意了,十分生气地质问着班上的每一个学生,说是如果没有一个人能回答得上来就一直这样拖到下课。可是伊文这样的人在班上才算是大多数,而且就算跟着听的也不一定能够回答上来。不过这个问题吉米自认为能够回答得上来,但是不确定是不是老师想听的答案,这是吉米性格的某种软弱,如果不是百分百确定的事就不敢勇敢去做,即便他觉得自己的回答大概率是对的。但看着伊文现在想破脑袋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的窘态,内心竟生出一种挺身而出的勇敢,他咬咬牙,跺了跺脚,刚准备举起手来。前排的一个熟悉的背影站了出来,可能是因为帮他解决了一个麻烦的原因,他觉得那个女生的背影是如此的美丽。并且就在女生脱口而出的答案之后,更加增添了他对那个女生的崇拜之意,因为女生所回答的答案,就是他写在心中那张草稿纸的答案,一字不差。

“那个女生是谁啊?挺厉害的。”在老师心满意足地夸奖了女生,并不屑的让其他没能回答出问题的同学坐下之后,吉米指着那个女生,轻声闻着伊文。

“哥们,那个就是给你写信的女生啊,叫杰西卡,你这才多久就把人忘了。”伊文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谴责着吉米的无情。“人又漂亮成绩又好,你还不愿意搭理人家,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听着伊文的谴责,吉米也只能无奈地苦笑,因为他的的确确不怎么了解人家,毕竟他平时不会关心和自己无关的人,更别说他才算是刚刚来到这个时间点上了。

“听着,下课之后找人好好聊聊,我可不希望咱这四个人到了毕业都是没谈过恋爱的屌丝。”伊文俨然一副老父亲的神情,不过就算伊文没怎么说,吉米也想要去问问她所写的信究竟是什么意思。

下课铃响后,吉米虽有些尴尬,但还是鼓起勇气走上前排,趁着女生还在收拾书包的时候搭上了话。

“你好,可以聊聊吗?”吉米带着羞意,不熟练地断断续续说着。

女生似乎有些惊讶,回眸过来,可是当吉米看到她的脸庞之后心里也不免泛起一阵悸动,因为那个女生就是那天看到自己哭脸的人。

“可以啊,正好我一会没事。”女生挂着笑脸,十分温柔地轻声说着,“不过你情绪振作地还蛮快嘛,不难过啦?”

面对这样的捉弄,吉米也弄得不知所措,僵硬的笑容也变得有些扭曲,只能摸着头哈哈笑着。“当时发生了点事情才那样,但是你当时你怎么进的我们宿舍啊?”

女生脸上浮现出一种神秘的表情,也没做太多解释。

“秘密。”女生慢慢靠近到吉米的面前,调皮的摇晃着脑袋。“不过我可以告诉你的是,你之前的那些事情,我都知道哦。”

吉米听到此也有些激动,因为那就证明眼前的这个人知道一些事情的真相。“你究竟是谁,为什么你会知道这些,信上面说改变的结局又是什么意思?”吉米似乎想一次问个通透。

“你的眼睛还是和那个时候一样呢,还是那么敏锐和有神,可是其他人不一样,现在如果你想看到我,那你一定能找到我,之前应该有人和你说过这样的话吧?”女生没有直接回答问题而是说谜语一样地反问道。这样的话也让吉米想起自己在高中遇到年轻吉米的经过,好像是在自己坠落的过程中,那一瞬的记忆又浮现在吉米的眼前,变的更加清晰,好像自己又一次坠落在空中,耳朵又重复出现吉米对自己说的话。

“我相信你,因为你就是我自己。” 第十章 父亲 根据信息上给的地址,贾森次日早上来到了一个老式的居民小区门口,出入往来大部分都是老人或者是还没上学的小孩,因为这儿的楼都修建得比较早,为了找到那栋楼,还花费了贾森不少功夫。

确认无误后,贾森整理了一番着装,重新想了想自己准备的一些话术,做好准备后就敲响了门。

“咚咚。”

“来了。”门里边传来了一个老头的声音,缓慢的几步脚步声后门终于打开来。

“请问你是?”开门后,一个头发银色遍布的五十多岁的大爷掩在门后,虽然上了年纪但还是很精神。

“大爷你好,我是吉米的朋友,想来问问他的一些事情。”

“你问他应该直接去找他啊哈哈哈哈。”大爷慈祥的笑着,但是并没有太多的戒心,似乎也是因为贾森出门前收拾了一番,至少不像之前被认成流浪汉了。“我还以为是推销的呢,因为吉米的朋友一直都很少,别说他的朋友了,自从他毕业了之后他也很少回家来。”大爷一边说着一边邀请着贾森进来。“说吧,他是不是又给你们惹麻烦了?”大爷猜测着贾森的来意。

“这倒没有,只是我们好久没联系了,一时间不知道怎么找他。”贾森编造了个还不错的理由。

“这样啊,你没他电话吗?他电话应该没换才对。”大爷说到。

“打过了,但是他没接,也没有回拨。”贾森说。

“我打给他试试。”说着,大爷掏出口袋里的手机捣鼓着,并走向厨房,“你喝茶吗?”大爷回头过来问道。

“可以喝,谢谢您嘞大爷。”因为前一晚喝过的啤酒,确实让贾森口渴和疲倦。

“这小子,我电话也不接。”大爷端着两个大茶杯就走了回来。

“您是一个人住吗?”贾森观察到一直没有女性的声音出现。

“是的,我和吉米的母亲很早就离婚了,尽管她好像也没有去其他地方,但是也从来没有回来再看看吉米。”大爷举起茶杯,细细的抿了一口,好像对这些往事早已经淡然了。“再加上我一直在工作挣钱,吉米大部分时间都是一个人在家,有时候还感觉很亏欠他,虽然他也没有特别争气闯出些什么名堂来,但好在他也没给我在外边惹什么麻烦。”大爷脸上虽然挂满了皱纹,但还是能看出来他对吉米还是挺欣慰的。

“他上一次回来是多久啊?”贾森想要在自己穿帮之前看看能不能问出来一些有用的消息。

“上一次都是过年了吧,刚才我也说了,因为我很少在家,他也挺独立的,我们爷俩之间总感觉有些隔阂,可是一直没想到办法怎么去说开。”大爷看向了墙上他和吉米的合照,可能因为挂的久了,照片有些倾斜,画面里的两父子都不苟言笑,好像只是为了拍这一张照片而拍一样。

“那您有没有发觉他这么多年来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比如突然像变了一个人一样。”贾森边看着照片里的吉米,边询问着大爷。

大爷没有紧接着贾森的话继续说,而是走进自己的房间里翻找些什么东西,动作非常流畅和熟悉,没有太久大爷就拿出一张照片出来。“这是他高中时候的毕业照,你看他这会,笑的多开心,我在家里都没怎么见到过他笑。不过话说回来,你俩看上去应该差不多大吧?”贾森没有明白大爷在说什么,但知道大爷似乎是想起来些开心的事情想要和他分享,不过很快这种幸福又被悲伤给笼罩。“高中二年级的时候,他的亲生母亲去世了,听说是病逝,不过我不清楚真实原因是什么。”

贾森心里想:“又是高中的时候去世的,那几年那么邪乎吗?”不过他也没有把心里话说出来,只是有些好奇地继续问道:“为什么说不知道真实原因呢?病逝不就是原因吗?”

“因为当时检查出来,她其实很健康,没发现有什么病,就是好像突然间没了魂一样,眼神空洞地死在了床上。”即便已经过去了那么多年,贾森还是能够从大爷眼角的泪光看到大爷内心的痛苦。

“那这事和吉米有什么关系呢?”虽然贾森很想感同身受,但他还是更像知道关于吉米的事情。

“你刚才不是问我他有没有什么变化吗?他母亲去世之前,我总觉得他不够成熟,爱发脾气也不把心思放在学习上,总是爱和我吵架。可是他母亲去世了之后,他却异常地脾气好,无论我让他做什么他也没怨言,居然还主动做家务了。”大爷又喝了口茶,这倒提醒了贾森眼前快凉了的茶,拿起来细品了一口。“你知道吗?有那么几次我还以为是他妈妈回来了。”大爷说的这句话可把贾森吓得呛了一下。

“叔叔现在是社会主义社会,应该没有鬼神那些吧?”贾森咳嗽了几声之后说道。

“哈哈哈哈哈我知道,可能是我太想她了,有时候把他俩都搞叉了。”大爷面带笑意,能看出来他自己也并不迷信。

“那他有没有带女朋友回来过呢?”贾森一直很好奇这一个问题。

“这个好像还真没有,至少我在家的时候没见到过,他和他的妻子认识没多久就通知我说要结婚,我当时又生气又开心,不知道该骂他还是恭喜他,骂他吧,他那么久都单着,也不怎么出去玩,事到如今成家立业也算是一种安稳了。笑又笑不出来,毕竟结婚这么重大的事情,也不和我这个单亲老父亲说一下,总觉得有点不把我看在眼里。”大爷越说越起劲,但他的所说似乎也印证了杰克所说的话。

“那您知道吉米除了来这还可能去哪不,比如他常去的朋友家里。”贾森还没说完就意识到自己说漏了事,毕竟都知道他结婚了除了能回家还能去哪呢,一个朋友可不会问到这么详细,大爷也从回忆中回过神来。

“吉米,出了什么事情对不对?”大爷放下茶杯,认真地看着贾森。“这小子从小就不喜欢和我说话,那么久以来,我只要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遇到了好事还是坏事。没想到这技能到现在用上了。”

贾森支支吾吾不敢说出个所以然了,大爷也没有强行让他回答:“从你进门的时候我就怀疑,什么朋友会来我这来问他的事情,可是啊。”大爷又凑近了一点,仔细端详了贾森的面容,“你实在是太像我儿子了,我实在是无法拒绝。”说完大爷又抚摸自己刚从房间里的那张毕业照来。

“您能给我看一看那张照片吗?”贾森想要找一些话题掩饰自己现在的尴尬,并且自己也算是吉米的同校,说不定能发现些什么。大爷倒也没犹豫,递上了自己的如若珍宝的照片。

“的确很像。”贾森看着高中时期的吉米,但是随着他的目光转移到别的地方,他发现了更多不可思议的事情。“吉米怎么和我同一届同一个班啊?可是为什么除了那么几个人我却一点印象都没有呢?”贾森没有说出来,因为害怕说出来后恐怕会让大爷多想。

“对了,你不是问吉米除了来这还可能去找哪些朋友吗?”我倒是记得他和两个人玩得比较好,开家长会的时候有印象。”大爷没有看出贾森眼神里的空洞,并用手指出来了两个人,一个是杰克,贾森之前有见到过。另一个是个很清纯的戴眼镜的女生,贾森一个个对比着底下的名字。

这个女生叫

“杰西卡。” 第十一章 浮出水面 自和杰西卡沟通之后,吉米并没有得到更多有效的信息,因为就在他自己嘀咕的时候,身边路过的同学错把“我相信你”听成了“我喜欢你”,并在起哄之后打断了他们的对话。搞得吉米也十分郁闷,这下不仅不能够透明地生活在自己的舒适圈里,而且杰西卡的谜语回答也搞得他百思不得其解,也一直没明白为什么能够每次一想到杰西卡的时候都能够在哪个地方看到她。

“想什么呢吉米?”伊文看出来自从那天之后吉米总是在深思熟虑着什么,“吃饭的时候就好好吃饭呗,我都吃完多久了你还没吃完。”

吉米方才回过神来:“抱歉我很快吃完。”随后大口地吞咽着餐盘里的饭菜。

伊文虽然平时比较迟钝,但这种很明显的事情还是心知肚明的:“如果你一直在想她为什么不再去找她呢?这学校又不大。”

吉米嘟囔着嘴,想说话但是又被嘴里的饭菜堵住。

伊文没等吉米说完:“不过我很好奇,我总感觉她和你有什么相似之处,但是又说不出来。”

吉米狼吞虎咽着把饭吞完,没明白伊文在说什么,也没解释些什么,示意自己已经吃完了之后起身就拿着餐盘准备离开。

“这么巧啊?”吉米听到隔壁桌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为啥在哪都能看到你,你不会是在跟踪我吧?”杰西卡调皮地开着玩笑。

伊文这兄弟能处,憋笑着就自个儿默默离开给他俩创造独处的环境。

吉米正愁什么时候去找她呢,正好有个机会能当面重新问清楚:“我倒要问你吧,这位给别人写情书都不会写的女同学。真是的,回来之后只要想到你怎么都能见到你,上次在图书馆也是。”

杰西卡把自己的餐盘移到了吉米的座位面前,还是自己的风格戏谑到:“哦~,这么想我啊?看来上次课后你说得不是假话咯?”

吉米被怼得有些无语,连忙转移了话题:“别敲打我了,说正事,关于我的事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杰西卡稍微严肃了一点,一吃饭一边说着:“我也不清楚原理欸,就好像月球是地球的卫星一样,无论怎么样我好像都在你的轨迹上行动。然后你发生的一些事我好像也能在脑海里面出现。”

吉米仔细聆听着,没有打断。

“特别那次,我明明走在下教学楼的楼梯,一转个弯就看到你了,下到下面才发现是你们宿舍,尴尬死我了。”杰西卡回忆着那天发生的事情。

吉米也觉得奇怪,但是还是想问问一些具体的事情:“那你对我之前穿越去其他世界有没有什么头绪?”

杰西卡放下了手中的筷子,似乎是有什么话想说:“你不觉得不太对劲吗?好像这个世界都是以一种特定的方式运行一样,我们俩都有彼此的任务要进行,就像游戏一样。”

吉米听得有些云里雾里,但还是对杰西卡的话表达了认可。

“你穿越去其他的时间,一定有其中的原因,虽然我也不清楚,但是年轻的你把眼睛给你,说明是要你用此做些什么吧?”杰西卡继续说道。

“眼睛?你说他把眼睛给我是什么意思?”吉米有些震惊于杰西卡的言论。

“你没有感觉到吗?他用自杀的方式把眼睛传给你,说不定是为了给你某种特殊的能力吧,至于我是怎么知道的,那是因为你俩不是同一个人吗?所以自然我很清楚你们在想什么吧。”杰西卡有板有眼的分析着,好像真的把这些都当成了一个游戏任务。

吉米感受着自己的眼睛的变化,并没有感受到有哪里不同,即便是如此离谱的说辞,他也不敢不相信,因为自己所经历的事情已经够离谱了。

“走吧,一时间也说不清楚,回去之后有时间整理一下再整合起来。”杰西卡也明白吉米需要一些时间来消化分析这些信息。

“可是他为什么要把眼睛给我呢?”回到宿舍躺在床上之后,吉米还是没搞明白这个问题,但是至少搞清楚了一件事,那就发生这些事情一定有其原因,无论是第一次被杀死,第二次年轻吉米自杀,或是现在能看到杰西卡,最终都是指引他去做一件事情,只不过现在还没有体现出来。吉米不愿意在睡前想那么多,打开手机看了眼时间,设置闹钟后就安心睡去。

可是之后的几天,吉米却接连几天都没有看到杰西卡,起初吉米并不以为然,可是久而久之,连重要的课程也没有见到她。

终于在周末的时候,吉米有些坐不住了,他想到杰西卡对他说的话,努力睁开着眼睛,希望这双眼睛能够让他看到些什么。本来他觉得这只是一种猜想,可是莫名的,一种指引的力量引导着吉米开始行动着,似乎眼前有一种独特的踪迹,一点一点地引领着他向前,从图书馆到学校的体育馆,又从学校内走到了学校外,那道地下的光越来越明显,直到走到一个无人的废弃工厂。吉米没想太多,凭着直觉走了进来,可是里面的人似乎也听到了吉米的声音。

突然间,一声大叫从墙的另一侧传来:“快跑,吉米,不要管我!”

吉米很清楚这是杰西卡的声音,他本想立刻跑了之后报警,可是转念一想,或许是为了逞能,又或许是猜测这和自己的事情有关,他还是走了进去。杰西卡被绑在地上,双手双脚被勒得动弹不得,旁边的足迹和空中的灰尘说明了还有其他人在这。

“你快走啊,你会被杀死的。”杰西卡继续大喊着让吉米离开。

吉米迅速地躲在了旁边的设备背后,观察着现在的情况,尽管吉米也有感到害怕,但是之前的两次生死经历让他对这种事情有了戒备,并且比起这样的危险,他更想知道自己现在所经历的一切究竟是为了什么。他凭借现在的双眼,很快确定了在场的第三个人位置,虽然不知道为什么。

“不管你是为了什么,把条件说清楚,现在是法治社会,什么都好说。”吉米壮着胆子向着那人喊着话。

“走到那个女人那里,我会和你解释清楚。”杰西卡背后的方向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思索了一番之后,吉米站了出来,一边看着那个男人的位置,一边借助着墙柱和废弃物小心翼翼地向前移动着。

杰西卡有些着急,努力摆脱着,可是身上的束缚实在是太牢固了,无论她怎么用力也不能解开,她用尽全身的力气呐喊着,希望吉米能够赶紧离开。

吉米一意孤行,勇气盖过了压力,终于他走到了杰西卡的面前,想要解开杰西卡的束缚。

“别动。”一阵脚步声慢慢传来,男人的声音也变得清晰,吉米不可能不认识这个声音,心中一阵复杂的情绪发酵着。杰西卡似乎很自责,眼泪夺眶而出,小声地向吉米说着对不起。

“你不是已经死了吗?”吉米低着头做着深呼吸,随后抬起头看向那张脸,如同照着镜子。 第十二章 Sleeping Beauty 离开吉姆父亲的家,贾森打开手机联络着杰克,希望能从他那得到杰西卡的联系方式。目前来看,最大的变数就是杰西卡,如果能从她的口中问出点什么,说不定会有吉姆的去向。然而杰克却在短信中显得有些犹豫,好像有什么难言之隐,但在贾森的追问之下还是问出来杰西卡的下落。

“罗芬疗养院,如果不是为了调查我还真不会到这。”贾森来到一栋白色建筑外面,熙熙攘攘的路人与大门里冷清的环境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阳光背对着建筑刺入贾森的双眸中,似乎在阻止着他看清里面的一切。贾森用手遮掩着,仍然径直走了进去。

“请问杰西卡住哪间呢,我是她的老朋友,想来看看她。”贾森对前台的护士问道。

这位护士看上去有些惊讶:“杰西卡吗?这可不多见,这么多年来也没有几个人来看她。”她先是让贾森在来访表上做了等级,随后在电脑上查询了一番之后起身引导着贾森过去。

打开房间门,紧闭的窗帘让房间显得无比黑暗,但贾森还是能从床上认出消瘦的杰西卡,她双眼紧闭着,安静地享受着无人打扰的睡眠。

“她一直都是这样,从早上八点到晚上十二点都在睡觉,吃药还有饮食这些都是在晚上来做,所以基本上除了她的父母外很少有人会来看她。”护士带贾森进了房间,从床边推了一张凳子给他。

“那之外还有谁来过吗?”贾森接过凳子,轻声地坐下。

“有两个人倒是来得稍微频繁一些,一个说话很有江湖气息。”护士侧着头回想着。

“那另一个呢?”贾森明白这种江湖气息应该就是杰克。

“啊另一个不就是你吗?还是我认错了吗?”护士说完之后轻带着门便打算离开。

但出乎护士的意料,杰西卡突然像是被噩梦惊醒一样睁大了双眼,用自己无力的手击打着贾森。这把贾森吓了一跳,只能一边用手防着一边撤开自己的位置。护士也被吓了一跳,连忙把灯打开之后就跑出去找了医生。杰西卡被突然的灯光刺得将击出的双手挡在眼前,当她逐渐适应之后,却呆呆地凝望着贾森的脸,又渐渐冷静下来,眼中的恐惧化为了一种复杂的哀伤。

贾森看到杰西卡逐渐冷静下来之后也不敢就此坐下,右手不知该伸出还是揣着,只能够试图说些什么话安慰着:“你还好吗?”

不知道该说这句话哪里不对,杰西卡突然双手抱着贾森的腰间,嘴里嘟囔着一些模糊的词句。贾森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做,但是莫名的,他能从这温暖的怀抱中感受到一直熟悉的感觉。

杰西卡双臂紧握,抬起头泪眼汪汪地看着贾森,无害又委屈地说:“你来救我了吗?”

贾森觉得糊涂急了,明明自己印象中完全不认得这个人,可是看着自己外套上湿润的痕迹,自己也不得怀疑到底是自己脑子出来问题还是自己这张脸真的那么大众。

幸亏这个时候护士带着医生过来了,这才把杰西卡死死不放的双手解开。

医生带着杰西卡去到贾森从来没见过的仪器处做着检查:“检查下来各项体征都没问题,有可能是大脑受了什么刺激,我开一些帮助镇静的药物吧。”

“杰西卡她经常会这样吗?”贾森趁着医生在做着记录时问道。

“不多,这是第四次。”医生用笔龙飞凤舞地写着。

“这个月?”

“不是,是自从五年多来到这的第四次。”

贾森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惊讶,可这份神情仍然逃不过每天都要察言观色的医生。

“你会觉得惊讶也不奇怪,放眼全世界这种案例也是少见的,固定的时间会睡着和醒来,但是醒来却更像在梦游。”医生不做太多的隐藏,可能自己也对杰西卡这种情况心生怜意,于是对每个来看望她的人都会吐露出来。

“她是为什么会这样呢,这样算是种病症吗?”贾森眼神从手足无措的杰西卡的脸上移到了医生那。

医生看着被护士重新扶到床上的杰西卡,无奈地说到:“刚才你也听到了,各项检查都是正常的,最开始的时候也猜测过是装的,可是时间愈长,每天晚上醒来她的表现就好像真实生活在另一个世界一样。这种对生活的影响,你可以将其看成是种特殊的心理疾病。”

“我可以在她醒着的时候问一些问题吗?”贾森坐了下来说道。

“可以,但是最好不要说一些刺激到她的话。”医生撇过头,示意护士留在这里,自己随后就离开了。

“杰西卡,你认得我吗?”贾森细言细语地问着。

“我当然认识你了,你是吉米。”杰西卡空洞的眼神看着贾森,上撇的微笑让贾森心中不免感到一丝寒意。

“你刚才说我来救你是什么意思?”贾森用着尽量不刺激杰西卡的说话方式询问着。

“不是吗?但是还有另一个很像你的人要来杀我。”杰西卡瞳孔毫米级地放大了一些,随后又将头扭过去不敢看贾森,用被子将自己彻底隐藏起来。“不对,你不是吉米,你离我远点,吉米怎么可能不认得我。”

贾森猜测吉米很有可能就是杰西卡称呼吉姆的方式,而就在真相呼之欲出的时刻,他并不想放过任何有可能找到吉姆的机会,于是他试着用眼神想要告诉着一旁的护士些什么,之后又靠近了杰西卡一些。

“我当然是吉米了,你好好看看我。”

杰西卡一颤一颤地拉下头顶的被子,颤巍巍地扭过来仔细端详着贾森的脸。贾森有些心虚,因为尽管他自己也认可吉姆与他有些相似,可是无论怎么说,仔细看还是能分辨出来的,他这样说无非只是为了赌一把。

“吉米的眼睛,不会有错的,你真的来救我了。”杰西卡忽然有些要情绪崩溃,但很快就被贾森安慰下来,因为他还有很多事情还没有问。

“可以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吗?”贾森走到床的另一侧半蹲下,两个人的头之间仅有不到三十公分那么近。

“有一个人,很像你,又不是你,他说他知道你所经历那些怪事的原因,就让我跟着他,结果到了那里之后他就把我绑了起来,说是这样你才会来见他。”杰西卡越说越愧疚,似乎认为一切的过错都是自己造成的。“于是他就这样把我困在那里,等啊等,终于把你等来了,可是当你来了之后我才发现他压根没有想要让你再活着离开,所以我大声叫着让你逃走。”

“快走,快走啊!”杰西卡情绪突然爆发出来,用力推搡着贾森让他离开。

“嘭!”杰西卡自己模拟着声音,旁边的护士也看不下去了,上前安抚着杰西卡,可是当她抱着杰西卡在自己怀中的时候,才发现她又进入到之前的沉睡状态当中,眼神中没有一丝神气,眼角的泪水却仍然不停地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