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屿织网》 第1章 聋门客栈 “聋门客栈”院子里被风沙磨得看不清颜色的酒招旗上歪歪扭扭的写着四个大字。

#001看着这荒唐的名字,扯了扯渗着血丝,因干渴开裂的嘴角,像是想笑。

#001穿越之后已经在这戈壁上顺着官道走了两天了,一个人都没见着。

哦,不太确切,是一个活人都没见着,走到第一天的时候,还在路边碰到一位正在做日光美黑的“前辈”。

自己穿的这身烂麻衣还是从他身上扒下来的,随身还有一个褡裢,里面有不少银子。说来讽刺,这可真是人死了,钱没花了。

一边想着,#推开了落满了一层土的客栈大门。

一进门,还没来得及看清店里的环境。两道炽热的目光就紧紧盯在#001身上.

倚靠在桌子上的小二缓缓直起身子,眼睛却没离开过#001。“雅座一位~~”小二开口,露出一口焦黄的牙齿,声音扭曲尖细,不似人声。

说完之后继续死死看着#001,眼里流露出一丝贪婪的期待。一旁柜台里的账房也带着诡异的笑看着#001,干瘦的脸上一双眼睛像是要瞪得掉出来。

#001心下一紧,感觉有些不太对,外面的旗子,这小二奇怪的口音和样子,这些异常让#001迅速警惕起来。

#001没有说话,而是很自然的走到一张里门口很久的桌旁,抽出凳子坐下。

账房失望的啧了一声,眼睛眯了回去,看向小二,嘴里吐出一句听不懂的语言,小二也用相同的语言回了一句,边说边把油腻黑黄的毛巾搭在肩上,向#001走来。

“他们在试探我会不会说汉语?”。#001面无表情的坐着,“有点意思,黑店啊。巧了,咱最爱的就是黑吃黑。”心里想着,#001嘴角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

“窞罘哦?”小二已经来到了桌前,漫不经心的用那种特有的粘稠的语言问了一句什么。

#001上下打量了下小二,已经开始考虑等会因为食品安全发生冲突该怎么办了。

见#001许久没答话,两人的目光又缠了过来,眼睛慢慢张大。仿佛看向一只猎物。

#001急中生智,学着两人的语调发出阿巴阿巴的声音,一边用手比划着吸溜面条的动作。

小二见状笑骂了一句,转身朝厨房走去。账房也摇了摇头,继续看他的账簿。

#001歪着头看向小二的背影,心想,他刚才在骂我什么呢。

店里装潢古旧,桌子上布满了刀痕,上面蒙着一层油污。

地上一滩黑紫色的污渍从厨房门口延出,根据#001常年勘探案发现场的经验这是常年浸润血迹导致的。

#001在穿越之前明面上的工作是个法医,优秀到瞄一眼尸体上蛆的大小就能判断死亡时间的那种

不一会,小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面走了出来。

浓郁的汤头上面漂着一层红油,银丝粗细雪白的面条在汤里码起,上面摆着够兰州拉面师傅切一个月的骰子见方的肉块,漂着阵阵诡异的肉香。

#001扒拉了两口面,也抬起头看向小二,两人目光一接触,#001学着他的样子咧开嘴笑了笑。

“砰”的一声,店门突然被用力的撞开,“妈的,累死爷了,今儿可算找着有人地儿了!”跌跌撞撞进来一个衣着光鲜,操着京腔的公子哥。店里所有人都朝他看去,诡异的是没有人说话。

“都瞅我干嘛呀”少年人被人盯的心里有点发毛。

没等他说完,小二就朝他冲了过去,小二身材干瘦,爆发力却强的惊人。账房也翻出了柜台,动作扭曲的不像人类。

少年发觉不对转身就要跑,却被小二赶上,一脚掀翻,撞在门上。

账房上来两脚将少年的肘关节踩断,还没等他叫出声,小二就用油腻的毛巾勒住了他的脖子,把他的惨叫堵在了嗓子里。

不一会,少年就没了声响。账房和小二说笑了两句,一人提起少年的一条腿,向厨房拖去。

“原来对说汉语的这么不友好啊”#001目睹完这一切不由得挑了挑眉。

他刚才清楚的默数,少年人窒息了整整一分钟,窒息要致人死亡起码要四分钟。这两人动作娴熟的不像生手,不可能不知道这点,为什么不直接杀掉他,拖去厨房是要干什么呢。

#001正犹豫着要不要跟上去看看,顺便监督一下店里的后厨卫生。

“吱呀”店门又一次被推开了。今天可真热闹啊。

#001向门口看去。一个肥胖的身影挤进门来,腰间的一圈肥肉快要把明显不合身的黑色衬衫撑破,这人身材肥胖,脸上却没有多余的横肉,两撇八字胡油光水滑。

他走进店门,一眼看向#001,笑了起来,嘴里金光闪闪,那是一颗金牙。

“诶呀呀,小老弟,没想到这里居然能遇到你啊,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不知小哥是何方人士,姓甚名谁呀”

大金牙快步上前坐在了#001的对面。嘴上却没停下:“你说说这黑戈壁,一片荒凉,缈无人迹,哪有来这儿做生意的。这五百里大漠不知道埋了多少英雄好汉,饶你权力通天,勇武过人,找不着这家客栈都免不了化作这沙漠里的一句枯骨。你说说这人都是为了什么呢,不过是金钱二字罢了,金子~!黄黄的发光的,宝贵的金子~!这个东西,只这一点点儿,就可以使黑的变成白的,丑的变成美的,错的变成对的,卑贱变成尊贵,老人变成少年,懦夫变成勇士!谁能不爱呢。”大金牙越说越激动,嘴中喷出飞沫,看向#001眼神也愈发贪婪。

#笑吟吟的看完他的表演,突然说到“你是怎么发现我的呢”。

大金牙擦了擦嘴角的口水,饶有兴致的回到“其实我更好奇,你是怎么发现我的”

“我实在想不出有谁能在这戈壁走出十米还能像你一样,衣服和胡子干净的像gay。”#001戏谑到

“另外你这口音,怎么?跟着《异界汉语口语速成》学的啊。听你说话的时候我的耳膜在求我把他戳烂”

“哈哈哈哈哈哈哈”大金牙狂笑起来“真有意思啊,希望你不要太快的被我玩废了。至于你的问题,很简单,因为他俩只能听到你,而我却可以闻到你。”

不知何时,小二和账房已经站在了#001的身后。突然小二伸手向他肩膀抓来,十指如钩。

#001侧身闪过,抄起一只筷子狠狠的把小二的手钉在了桌子上,同时将另一只筷子摁进了小二的眼睛里。

小二撕心裂肺的叫了起来,不似人声。#站起身,一脚将上前的账房踹飞数米。

回过身来,#001拽住小二的头发,狠狠砸在面碗里,鲜血飞溅。他也不顾小二能否听懂,低头笑着问道:“你刚才骂我什么呢”

“呦呵,还是个练家子”大金牙一挥手,卷起一阵强烈的冲击波将#001撞进墙面,又摔在地上。

#001嘴里沁出鲜血,意识模糊,还是挣扎着骂道:“你他妈,开了。”

“关进地下室,拿我的金链子绑起来”这是#001晕倒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第2章 “筑基丹” “哗啦”一桶凉水当头浇下。肌肉的应激反应让#001彻底清醒过来,

他张开了眼睛,旋即又被满眼刺目的金光闪的闭上了双眼。

“怎么样,我管这里叫黄金屋”

耳边传来了大金牙得意的声音。适应了刺眼的金光,#001缓缓睁开眼。

发现自己正被四条极粗的金链绑在在一张黄金床上,入眼尽是黄金做的家具,就连墙壁都是由金砖砌成。

“好了,看也看够了,说说吧,从哪来的啊”

#001看向大金牙,脸上泛起一丝微笑,并不作声。

“啧,又是这种眼神,虽然知道你多半是个硬骨头,但我还是得亲自试试。”大金牙摸出一枚金币,摩挲着,缓缓靠近。

“万一我看走眼了呢,你说是吧。”话音刚落,只见金光一闪,#001的一根小指竟被削飞了出去。

大金牙捏住飞旋回来的金币,上面没沾一滴血。顿了一会,伤口处一股血箭射出,溅在金砖地板上,不融不渗,显得格外诡异。

#001撇了眼伤口,断处十分整齐,随着血液涌出骨茬隐约可见。#001转头继续笑着看向大金牙,仍是不语。

“不错,没走眼。”大金牙转着金币说道“正式介绍一下,你可以叫我金牙。我是这家客栈的主人。”

“我会给你一个选择,和其他所有人一样。”

“现在死,或者是满足好奇心之后,再死”

“我会问你一个问题,再回答你一个问题,怎么样,很公平吧。”

#001缓缓开口:“我先问一句,抓我们是为了什么,死又是怎么个死法?”

“哈哈哈哈哈”大金牙突然狞笑起来

“人类,人类,人类,人是一件多么了不起的作品!

人类是世界的奇观,是万物的精华!但人类并不能让我感到快乐——女人也不能,”

大金牙盯着#001继续说道:“出自莎士比亚的《哈姆雷特》,一个和你来自相同地方的女学生背给我听的,她背给我听的时候,我正在狠狠的干她。”

“其实我对你们并不感兴趣,我只对一件事感兴趣,钱。”金币在大金牙的手指尖翻飞。

“但是只看中蝇头小利的人,永远赚不了大钱。你得学会投资。“

“你们就是我的投资。从你们这些羊牯身上我学到了很多,你们的语言,你们的习惯,甚至你们生活的世界。而这些帮我抓到了更多的羊牯,也帮我拥有了现在的一切。”

大金牙满意的环顾了他的黄金屋。“好了,这个回答算我送你的,你可以问下一个了。”

#001盯着大金牙,也笑了笑。“你为什么要抓我们,羊牯又是什么意思。”

“羊牯就是指你们这帮外来者的暗语,抓你们来是为了当做容器,至于承载什么,你会知道的。好了到我问你了,你来之前的时间和地点”

“2024年,华夏。你之前说你能闻到我是什么意思”

“修行者修炼到一定境界就能闻到你们身上那种特殊的味道。据说顶尖的修行者甚至能一眼就看见你们。你之前是做什么的,或者说你有什么能教给我的。“

“我是法医,我会解剖尸体。”#001谦虚的笑了笑。

“啧,太血腥了,不适合一个生意人,不过你倒是可以去厨房搭把手,店里的大厨今天告假了。”

“这个世界都有哪些势力,你的能力属于哪个等级。”

“大宋朝治下,红的兵灾,白的医馆,东渡来的景教、佛教。其余不入流的党派宗门、妖魔精怪多如牛毛。至于我不过是浮世坊,金蟾商行里最不如流的一个生意人罢了。”

二人一来二去谈了半日,#001对这个世界也有些许了解,当今国号是宋,和自己知道的那个宋朝有千丝万缕的联系,但在细节上又完全对不上。

又有种种怪力乱神,妖精鬼怪。各个宗派势力在朝廷治下又彼此独立。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各个州郡之中出现了从另外世界穿越而来的人,被称作羊牯,似乎羊牯对于修行者的修炼有种种妙用。所以各个势力、宗派开始了或明或暗的补杀羊牯。羊牯的买卖甚至成了半公开的地下生意。

而这聋门客栈,正在陇右敦煌鸣沙山。做的是方圆百里羊牯的人肉生意。

还有一点令人在意的是,谈及宗门,当#001问到为什么没有道教传承时,大金牙只是表情怪异的说了句“道祖都死了,谁还信那玩意。”接着便不再回应这个话题了。

半晌,二人谈罢,大金牙挥挥手,捆住#001的金锁应声而开。“好了,本来今天就打算送你上路,一来看你有趣,二来客栈厨子请假了厨房缺人手,最重要的是我的筑基丹没货了。且容你再活几天,这段日子你就在厨房帮忙吧”

大金牙扶了扶肚子,朝门外走去。“看你也是个聪明人,可别干傻事啊。”

#001起身,撕下一片麻布,裹住小指的断口。扭了扭僵麻的手腕,朝外走去。

门外是个向上的扶梯,#001爬了上去,与黄金屋相连的是厨房的地窖。

#刚刚站稳,一股刺鼻的气味就直冲脑海,空气中弥漫着血腥与腐烂的味道,还有一股难以名状的恶臭。

房间中央,依稀能从散落的衣物辨别出是之前被抓来的那个少年人,如今他已经彻底失去了人形,身体像被某种力量从内部撕裂、扭曲,最终以一种诡异的姿势僵直。

他的胸腔被撑得异常宽大,肋骨如断裂的利爪般向外突出,皮肤裂开的血肉中,隐约可见内脏被一种奇怪的粘液包裹着,似乎还在微微抽动。

他的四肢拉长得不成比例,指关节的骨头刺了皮肤,垂落在地板上。

他的脸部被扭曲得可恐惧,眼窝窝陷,眼球瞬间消失,胸部下两片干瘪的皮肉。嘴巴被强行撑开至极限,颌骨裂开。

内里隐隐可见一团粘稠的物体——像是某种幼兽的遗骸。半透明的身体状无枯萎成干枯的球,触须已经变成了干瘪的肉条,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它似乎在挣扎中消耗尽了最后一点生命力,与少年的血肉混合成一片模糊的、令人作呕的烂泥。

墙壁和地板上溅满了污迹,里面有血液,以及不知名的绿色或黄色的液体,散发着让人头晕目眩的气味。

#001看着那具变形的躯体,眼神中露出了一种近乎疯狂的痴迷。他的眼皮微微颤动,原本白皙的脸颊渐渐染上了红晕,似乎是受到了无法抑制的兴奋所感染,呼吸逐渐变得急促而沉重。

“不可思议…这不可能是普通的创伤。”他喃喃自语,声音带着些许兴奋的颤抖,“这些肋骨的断裂不是外力造成的,而是内部的某种压力。呵呵呵,是有人把塞进他胸腔里的气球吹爆了吗。”

他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进入了某种奇异的状态,思维状态和逻辑推演变得无比迅速。

“骨骼比正常成年男性厚了一公分,还有肌肉纤维的异常拉伸。这是只有在某些掠食动物身上存在的特征,这些改变显著的提升了力量、速度,甚至抗击打能力。”他一边说,一边将手指压在肋骨上,轻轻敲击了几下。

“骨骼内部密度也显著增加”

#001双手在胸腔上游走,指尖按压过每一寸伤口,试图感知那股把尸体变成这样的未知力量。“为什么没有任何外伤?为什么内脏会有这种改变?”他停了下来,看向尸体口腔里的奇异尸骸。眼神愈发狂热。“像是某种寄生...异形吗,有趣。”

他小心地翻开尸体的手臂,看到皮下血管已经扩张成不正常的形态,血管壁明显增厚,甚至在某些部位还形成了硬化结节。“增强血液循环速度,进一步强化宿主的肌肉和神经反应能力。

“寄生兽显然有意让宿主变得更强大、更高效,这种设计真是……太粗糙了。”

他不由自主地露出了一抹傲慢的笑容

“或许,它想要创造一个更适合自己生存的宿主,这就是他所说的‘容器’吗?”

随着思维飞速跳跃,#001迫不及待地翻开腹部的裂口,查看着内部的组织和液体。绿色的粘稠液体涌出来,腐烂的气味弥漫开来,但他似乎丝毫不在意,反而深深地吸了口气。

“这种液体…它的成分不是正常的体液,也不是任何已知的病理反应,应该是寄生物的分泌液。”

“就是这里……这里出了问题。”或许是基因表达上的冲突,或许是某些器官的排异反应,甚至可能是宿主免疫系统的某种特殊抗性……”

#001虽然十分激动,但他骨节分明的手依旧稳如冰雕,用随手拿来的勺子在那腐烂的内脏上划过,紧接着他又喃喃自语:“它在宿主体内扩展、变异,腐蚀宿主的消化系统,最终导致整个身体的崩溃。”他低头盯着那已经发生病变的肠道,像猎人盯着猎物一样。

他疯狂地推测着,越说越快,语气中带着难以抑制的兴奋:“这种生物在宿主体内快速生长,打破了宿主的免疫防线,它的生长方式超越了任何正常的生物学规则!”

他说到这里,忍不住低低地笑了起来:“它们不是在杀死宿主,而是在重塑宿主——不,不是重塑,是榨干。”

#001又看向着一些尸体内生成的全新的器官“如果这种寄生成功了,这具身体可能会拥有超越常人的力量,甚至能获得几乎无法想象的能力,只不过...”

#001可惜的摇了摇头:“相性太差了,他们之间的结合就像一场不幸的婚姻”。

#站起身来,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脸上的狂热似乎暂时被理性压制,整个人仿佛在这具尸体和寄生物之间找到了某种异常的满足感中平静下来。他的右手开始不自觉地摩擦着自己的伤口。

“啊…”他突然深吸一口气,脸上又露出近乎癫狂的笑容。“真想看看完全体长什么样子啊~~” 第3章 我不是万磁王 客栈小二咽了口口水,缩着脖子从门缝里收回偷窥的眼神,蹑手蹑脚的往后退去。他的脸色惨白,仅剩的一只眼里写满了惊恐与颤抖。

小二的心跳如擂鼓般剧烈,他咽了口唾沫,却感觉喉咙干涩如沙。他明明不是一个心慈手软之人,在这客栈里也不知宰了多少暴露身份的羊牯,甚至眼前这具尸体也是他亲自下手喂了筑基丹。

然而此刻,看着法医那双满是狂热与痴迷的眼睛,他却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仿佛自己才是待宰的羔羊。

“奶奶的,这人疯了吧……”小二心中颤抖,双腿不受控制地发软。他不是没见过这样的尸体。事实上,每次这些羊牯的尸体都是自己在清理。这些尸体一个比一个可怖,扭曲、腐烂,有时肌肉还在不受控制地抽搐。

小二想起自己拖拽这些尸体的经历,胃里都一阵翻腾。最可怕的是那些虫子,有些还在死尸体内微微蠕动,每当看到那些软体生物滑出皮肉的缝隙,他都会感到头皮发麻。

然而,那些痛苦的回忆此刻却显得无足轻重。眼前这个人——他面对这具扭曲到不似人形的尸体,非但没有一丝抗拒,相反,他的手法冷静又精准,动作间透着一种病态的优雅,嘴角甚至微微扬起了一丝笑意。

小二想起了传闻里那个号称能活死人,肉白骨的医馆,据说也是一群喜欢扒拉尸体的疯子。

不敢再想,小二转身踉跄着跑回了大厅。

接下来的几天#就在厨房工作。偶尔休息的时候就和大金牙和账房学学说话,不知道为什么店小二总是躲自己躲得远远的。

几天的交流中#001了解到这间客栈是,宋国最大的商行浮世坊名下,金蟾分行的一个据点,专门捕捉在敦煌大漠中穿越而来的走投无路的羊牯。

喂他们吃下所谓的筑基丹,实际上却是虫卵,大多数人都因为与虫子相性不合而像那位倒霉的小哥一样爆体而亡。却也有少数可以作为容器存活下来,被大金牙带回商行用作别的地方。

相安无事的过了四天,这天,大金牙推开了厨房的大门“新的筑基丹到货了,今天就拿你小子试药”

“唰”大金牙话音未落,#001飞快地甩出一柄剔骨尖刀,朝他面门飞来。大金牙微微侧头千钧一发之际躲过了刀刃。

“铛”的一声尖刀刀身全都没入木门,只剩把手。

“你小子,秋后的蚂蚱还想蹦跶两下。”大金牙不屑的笑了笑。

#001看着大金牙的脸微微笑了下。

大金牙后知后觉,手指抚上侧脸,之间一条极细的血线缓缓渗出鲜血。

“找死!”大金牙怒极,抬手奋力一推,一阵强大的气旋喷涌而出。#001抬臂格挡,却被强大的冲击力轰的一声撞在墙上,溅起一片尘灰。

“他娘的,看来你也不是个聪明人啊,敢惹老子,你可千万别死了啊,老子还指望你试药呢。”大金牙赶步上前,攥住#001的头发狠狠的把他提了起来。

就在这时,#001的手指微微一动,一道寒光从袖口中悄无声息地滑落。

刀片。薄如蝉翼,锋利如刃。

#001手腕翻动的速度快得像一条毒蛇,一道冷光几乎与空气融为一体,精准地划过大金牙粗壮的脖颈。动作干脆利落,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冷酷。

血流随之汩汩喷涌而出,像是绽开的暗红色鲜花。

大金牙却面不改色,仍然提着#001。

#001眉头微微皱起,刚才刀片划过血肉之余,刀尖似乎触碰到了某种表面麻麻赖赖,凹凸不平的金属一般。

“有点意思,要不是老子刚练成的宝蟾蜕。还真栽你手里了。”大金牙提着#001的头发用力晃了晃“我倒是挺好奇,你是怎么挡住老子刚才那一下的。”

“咣当”一声,从#001袖口掉下一件白色骨骼,在大金牙的攻击过后已经弯曲变形。

原来这是从那具变异尸体身上取下的胸骨,变异之后他的厚度和硬度足以抵挡大金牙的一次攻击。饶是如此,#001的小臂还是在巨力的冲击下骨折了,但他还是一声不吭。

“有创意啊,我都舍不得杀你了。”大金牙从怀里捏出一枚金丹,表面刻着鎏金云纹,散发出阵阵异香。

“是生是死,听天由命吧。”说完就掰开了#001的牙,将金丹摁进了他的嗓子。

接着随手将#001扔到墙边,自己也捡了一把椅子,跷着腿坐了下来。

#001也不再挣扎,静静的靠墙坐着回复体力。等待药效发作。

过了一炷香,#面色如常,没有任何事情发生。

两人对视着,气氛略显尴尬。“你这丹大概多久发挥药效啊。“事关身家性命,#001忍不住率先开口问到。

“平时这些活都是小二他们干,我哪知道啊。”大金牙挠挠头“也就这一时三刻吧。别急别急。”

空气又安静下来,又是一炷香过去。

“你这筑基丹,没有过期一说吧。”#疑惑的开口问道。

“应该不会啊。”大金牙摸摸下巴,也十分疑惑。

“什么叫应该啊,你作为供应商,对产品质量一点保证都没有吗。”#001义愤填膺。

“你别跟我喊,我也着急啊。再说了我哪是供应商啊,医馆才是。”大金牙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不该说的,旋即闭口。又站起身来想要上前查看。

“好了,好了。逗你玩呢,药效发作了,你看”#001的手指轻轻伸出,在空中划出一道无形的弧线。

大金牙的脸上露出愕然的表情,感觉到一股莫名的力量从口腔中传来。随着#001的动作,那颗标志性的金牙被从口中拔出,带着几滴鲜血,静静的悬浮在空中。#001的眼中透出几分戏谑。

大金牙脸上的表情逐渐狰狞“那是我的金子,我的!”说罢,便要举起手压碎#001。

只见大金牙抬手之际,一股强大的力量从地下涌动而来,大金牙整个人被一种巨大的压迫感笼罩。

刹那间,一座由黄金打造的建筑从地面以下猛然爆发,破土而出,犹如一只金色巨兽从沉睡中复苏,金光闪烁,光芒刺眼。 第4章金蟾真身 黄金屋的墙面开始分裂,随着#001的操控,金属板像锋利的刀刃一般快速切割向大金牙。金属的锋利与力量,使得大金牙根本来不及躲闪。随着一声撕裂的巨响,一块黄金巨墙猛地压向他,将他逼得几乎无法动弹。

#001勾勾手指,空中的金牙上下翻飞,宛如一只金色的蝴蝶。

#001回忆起刚才,金丹进入体内的一刻,他的身体像是被一把烈火点燃,剧烈的灼痛从腹部蔓延开来。他能感受到那颗金丹在体内发生了某种变化,释放出一股炽热而又冰冷的力量。这股力量像无数锋利的刀刃,穿透他的血管、肌肉、骨骼,疯狂地改造着他的身体。

在这样极度的痛苦中,#001仍是伪装出毫无感觉到样子应付着大金牙,为自己争取了熟悉自己能力的时间。

在极度的痛苦中#001身体的感官却越发清晰起来。他的血液仿佛变得沉重,带着微微的金属质感,每一滴流淌过的地方,都似乎在被重新铸造。他的四肢开始发热,肌肉中传来一种奇怪的紧绷感,骨骼像是被某种力量拉扯着,产生细微的震颤。

疼痛持续了片刻,又忽然被一种莫名的快感取代。他感到自己体内的每一寸都变得敏锐,像是某种不可见的神经网络被彻底激活。那股金属般的力量逐渐与他的血肉融为一体,不再是异物,而像是他身体的一部分。

就在这时,#001的指尖突然感受到一股奇异的波动。仿佛有什么东西轻轻拂过神经末梢,又像一滴水落入平静的湖面,激起无形的涟漪。他的目光微微一动,强迫自己维持原先倚靠墙边的虚弱姿态。

那波动来自脚下,来自墙上,来自他身边的每一处——金属。那些原本无机、冷硬的物质,此刻似乎在回应他,微妙地与他建立了某种联系。他能感觉到它们的形状、它们的重量、甚至是它们的细微纹路。这种感知既陌生又令人兴奋。

在和大金牙插科打诨的时候,他的意识已经开始尝试与那些金属建立更深层的联结。

他微微动了动手指,感知到插在木门上的剔骨尖刀。刀锋在他的意念推动下轻微地颤动了一下,随即又迅速恢复平静。

“我能控制它们。”这一发现让他心中激荡,但他没有露出丝毫端倪,依旧靠在墙上维持原样。

#001的手指再次轻轻划动,这一次,他将注意力集中在地下更深处——那座黄金打造的屋子。

一瞬间,他“看”到了那些黄金的存在,感知中它们仿佛一片沉睡的海洋,厚重而冰冷,却带着某种流动的生命力。他的意识试探着触碰它们,仿佛轻抚一头潜伏的猛兽。那些黄金在他的触及下轻轻地颤抖,像是在等待主人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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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回到现在,大金牙挣扎着抬起手,想要从黄金里破出一条路来,但却发现自己的气旋根本不足以破开眼前的黄金。每次尝试都只是无力地撞击在上面,发出沉闷的回响。与此同时,周围的黄金继续蠕动,渐渐腐蚀着气旋的抵抗,逼近大金牙的身体,像是要将他完全吞噬。

#001的眼神越发冷酷,他的手指再次轻轻一抬,黄金的墙面随之变形,化作一根根金色的尖锐金属锥,犹如利剑般直指大金牙的身体。金属锥快速旋转,带着极高的速度朝大金牙的四肢和胸口刺去,每一次涌动,都带着无比沉重的压迫感。大金牙身周抵抗的气旋越来越薄。

#001笑着看着大金牙的无力挣扎。“你看,金子对你来说太重要了,所以它也能成为你的束缚。”他说话时,语气中没有一丝波动,反而透着一股冰冷的享受。

终于尖锥突破了大金牙的气旋,刺入了他的身体,瞬间,大金牙浑身鲜血淋漓,但是尖锥好像被什么东西阻挡了一样,只是刺穿了薄薄的一层血肉,再不能寸进。

“这就是你的宝蟾蜕吗”#001冷漠的说着,右手握掌成拳。

下一秒,无数根金锥爆发出无与伦比的穿透力,瞬间如雨点般洞穿了大金牙的身体,金锥前尖后粗的形状将伤口撕裂成可怖的血洞,穿透肌肉与骨骼和内脏,鲜血从那些刺穿的伤口中喷涌而出。

他的身体被无数金锥死死地钉在半空,剩下的身体组织所剩无几,像是一只破烂的布偶,任由血液顺着金锥的锋面缓缓滴落,溅在地上,凝成殷红的池洼。

“死在最爱的黄金里,你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正当#001以为一切都尘埃落定时,沉重的心跳声突然响彻整个房间,“咚——咚——”那并非属于人类的心跳,而是更深沉、更古老的韵律。随之而来的,是一阵低沉而诡异的蛙鸣声,由大金牙尸身的胸腔中传出,回荡在四周。

大金牙的皮肤逐渐龟裂,裂缝中渗出浓稠的金色液体,像是融化的金属,流淌到地面上。他的胸口隆起,剧烈地起伏着,像有什么活物在里面疯狂挣扎。突然,伴随着一声刺耳的爆裂声,他的胸膛裂开,一只通体金光灿烂的金蟾从中跃出。

那只金蟾约莫巴掌大小,但身上散发出的妖气却无比浓烈。它周身的鳞片如同纯金铸造,微微颤动间发出清脆的金属声响,三条粗壮的蟾腿看起来充满爆发力,双眼如同两颗燃烧的金色星辰,炽烈且冷酷。

最显眼的是他背上一枚纯金古朴的圆形方孔钱,其上刻着“金蟾通宝”四字。

小金蟾落地后猛然膨胀,瞬间化作一头庞然大物,彻底撕裂了大金牙原本的人形躯壳。

妖兽的真身赫然立于房间中央,三足撑地,浑身覆盖着闪烁着耀眼光芒的金鳞,腹部饱满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动着空气的震荡。它张开巨大的嘴巴,发出震耳欲聋的怒吼,音波如同实质般震得墙壁嗡嗡作响。

#001嘴角浮现一丝淡淡的笑意。冷静地感受着空气中那股愈发浓烈的妖气。

“原来你是只金蟾,”他低声自语,语气中带着一丝好奇与嘲弄。“难怪进的是金蟾商行,保不齐里面就有什么暗箱操作。”

金蟾这次并未理会#001的戏谑,而是紧紧盯着他,金色的眼瞳中满是狂怒与杀意。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

“一百年,才开得灵智;又一百年,铸成金身;再一百年,脱胎换骨,化形人身。每一步都如履薄冰,每一日都在与众生间与天道争命。你可知,为了这副躯壳,我耗尽了多少苦修,吞噬了多少宝材灵物,才得以化作人形,得以窥得大道。“

金蟾的声音犹如金石相撞,尖锐刺耳,在空中划出阵阵音浪。

“如今,你坏我道行,毁我百年苦功。人身已毁,再无转机!我定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而#001依旧站在原地,仿佛对此这庞然巨兽的威胁毫不在意,只是缓缓抬起手,指尖划出一道若有若无的弧线,空气中隐隐传来金属的颤鸣声…… 第5章 穿针 金蟾的双眼闪烁着愤恨,甫一出手就是全力。剧烈的波动开始从它的身体内部传出,仿佛在酝酿着某种强力的攻击。

与此同时#001也将金锥变化为刀,十把金刀同时斩在金蟾背负的方孔钱上,“铛铛铛铛...”钢铁铮鸣之声不绝于耳,却见金刀砍落之处,竟然只在金蟾背上砍下几撮金色粉末。

这时金蟾蓄力完毕,嘴巴骤然张开巨大,两腮甚至被拉伸成了一片金膜。一道尖锐的音波在瞬间撕裂空气,震荡的波动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吼叫冲天而起。声音带着金属般的震颤,仿佛整片空间都在被撕裂。

声音凝聚成一股恐怖的声浪,如同海啸一样铺天盖地的向前冲去。

在那恐怖的声浪传来之前,#001瞬间操控金属形成一层膜,从头至脚将自己严严覆盖,紧紧贴合。又瞬间使金膜膨胀成球壳,制造了一个简易的真空环境。

下一秒,轰,整个客栈在声浪面前支离破碎。#001藏身的金球也再砸穿几层墙壁后嵌进了几百米外的戈壁里。

声浪平息,没入土中的金球隐去一半,#001边咳嗽边从金球中钻了出来,呕出一股鲜血。虽然真空环境抵消了大部分的声波伤害,但是在金球内撞击的巨大冲击力还是让他受伤不轻。

“第5肋骨骨折,刺穿左肺,轻微咳血。未见呼吸困难。“#001摸索着肋骨,冷静的判断着自己伤势,

“呵呵呵改造过的身体可真是太有意思了,居然只是这样的伤势”。

这时,远处传来破空声,#001抬头看去,天际的灰色中突然出现了一个微小的黑点,越来越大,朝他这边急速逼近。

金蟾巨大身躯如同一座移动的山丘,在空中腾跃,身影迅速放大。#001清晰地看见,那只粗壮的第三足在空中急速摆动,巨大的金色肌肉如同一条张拉满的弯弓。

金蟾第三足的底部覆盖着厚重金铠,而脚尖锋利如刀,闪烁着寒光。每一寸接触到空气的地方,似乎都带着雷鸣般的气流,巨大的足印在空中留下震耳欲聋的轰鸣声。随着金蟾的飞跃,空气被那股猛烈的冲击压迫得变形,脚掌带着不可阻挡的力量,朝着#001压下,仿佛要将一切碾成齑粉。

“你要是拿头砸,我还能尊称你一声邪神。”#001眼中依旧闪烁着冷静光芒,嘴上却毫不留情的吐槽着。“可你居然用脚踩,小孩子打架才用这招!”

#001眼神一动,迅速分析出金蟾攻击的轨迹。在最后一刻,他猛地一跃,脚下刚刚形成的金属弹簧装置瞬间产生强大的推力,将他如同箭矢一般弹开。在千钧一发之际躲开了脚掌的阴影。

金蟾的第三足重重地砸在戈壁的地面上,地面瞬间龟裂,尘土飞扬。金蟾的脚印深深嵌入土壤中,边缘的岩石碎片如同被刀割般断裂。

巨大的冲击力震得周围的岩石和沙土四散开来,空气中的尘埃被压缩成一道道气浪,借着这股冲击波#001在空中调整姿势,让自己落向更远的地方。

尘沙漫天,金蟾的巨足留下的裂痕在空中弥漫着浓重的灰尘,周围的景象一片模糊。金蟾两只异常凸起的眼睛滚来滚去,试图在腾起的尘土中寻找#001的身影,但却什么也没有找到。

灰尘散尽,太阳光下,空中显现出万道金线。“果然如此,蛙总目的静态视觉真是弱的可怜。”#001借着灰尘的遮掩,一动不动的藏身于一旁,酝酿着他获得能力后的最强一击。

“穿针!”随着一声低沉的怒吼,空中的金线瞬间凝聚成无数条耀眼的金光朝着金蟾攒射而去。“刀刃破不了防,那以点破面呢。”

虽然看起来只是一条条金线,但在#001的操纵下金线已经细至肉眼可见下的最小分子量,而他则要同时操控上万条这样的金线,这也是战斗以来#001操纵金属最为劳心耗神的一次。即使是精神力强如他,此刻也已经面如金纸,冷汗直流了。

一轮金光爆射,空中竟然毫无声响。原来金线纤细到极点的尖头,不仅可以忽略空中的摩擦力,更给了它极致的穿透力。

这样恐怖的消耗换来的必然是极致的杀伤力。只见金针过处,金蟾浑身冒出无数条极细的血柱,鲜血如泉水般涌动,染红了沙地。它的外表瞬间千疮百孔。

“不对劲啊”#001没皱眉看向已经被鲜血染红的金蟾,却有被金蟾表面的伤势迷惑,“他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001有心再用一次穿针,他刚要抬手,大脑就传来一阵刺痛,他的精神力已经不支持他再用一次穿针。#001再也无力维持漫天的金线,空中的金线失去了力量的支持,被风一吹就化作金沙随风散去。

果然,几个呼吸之间,金蟾身体表面刚刚裂开的伤口开始迅速愈合,破碎的鳞片渐渐地重新聚拢,像是被某种神秘的力量牵引着,快速融合在一起。鲜血的喷溅逐渐平息,伤口的边缘愈合得如同初始般光滑。内脏的伤口也在短短几息之间消失不见。

“蚍蜉撼树。”空中传来金蟾那标志性的金石相撞般的嗓音。

随着金蟾张开的嘴巴,一条粗长、湿滑的舌头瞬间弹射而出,像一条巨蛇般快速席卷空中。舌头表面覆盖着粘稠的黏液,闪烁着令人作呕的光泽,它的末端带着锋利的触角。

随着速度的加快,发出了一阵低沉的嗡鸣声。舌头迅速伸长,掠过空中的沙尘和烟雾,精准地锁定了#001的身影。

已是强弩之末的#001无力躲闪,巨舌如同闪电般扑面而来,直接将他整个人卷入其中。将他紧紧束缚住,舌头的粘液迅速把他紧紧粘在上面。#001试图挣扎,但舌头的黏性和金蟾的力量让他根本无法摆脱。

随着金蟾一用力,#001被快速拉向它的巨口,嘴中的气息如潮水般涌来,带着一股扑鼻的腥臭。舌头的力量如同一条铁链,令#001动弹不得,而金蟾那巨大的瞳孔中则露出了一丝残忍的兴奋。

#001被舌头席卷到金蟾面前,金蟾的舌头根部渐渐隆起,如同泥塑一般形成一个人形,样子正是刚才的大金牙,只不过是由舌头粉红色的肌肉组成,显得极为恶心。

#001面前粉红色的肉球开始说话:“别怕,我不会让你这么轻易死去,记得吗,我说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微微扬起嘴角,眼中闪过一丝冷笑。“你确定吗?”

金蟾不屑的冷哼一声“事到如今,还在虚张声势。”

“呵呵呵哈哈哈哈哈”#001的笑声逐渐癫狂。

“你说,那黄黄的!发光的!极为宝贵的!只这一点点儿,就可以使黑的变成白的,丑的变成美的,错的变成对的,你最爱的东西,那黄金屋到哪去了?!”说到最后#001已经笑不成声,环抱着金蟾满是黏液的舌头拍打起来。

一丝阴影渐渐蒙上金蟾的心头,从刚才的战斗中他知道这家伙从那劳什子筑基丹里获得了控制金属的能力,自己这次回去还得和医馆的王八蛋算算账,什么筑基丹能把人吃成这副德行,真要这样,自己还修的什么仙,化什么形,抱着筑基丹啃不就得了。这都是题外话了。

不过确实,自从我显出真形以后,他的攻击都是小打小闹,我的黄金屋那么大一块怎么没见他用。

金蟾心里思忖着,舌头却缠的更紧了。“你来说,我的黄金屋在哪。”

“哈哈哈哈,咳咳,哈哈哈”随着舌头的收紧#又咳了两口血出来,却仍是笑个不停“轻点,轻点,我说我说。”

“输中自有黄金屋,你输了,黄金屋就在你里面呀。哈哈哈哈哈”

金蟾挑起一只眼睛看瞅着眼前这人,一股荒诞感涌上心头,自己是怎么和这个爱讲弱智笑话的神经病扯上关系的。

突然金蟾的肚腹猛然剧烈起伏,仿佛感受到不对劲的压迫感,金蟾发出一声痛苦的低吼,眼中露出惊恐之色,他猛然的开始挣扎。但是一切都已太晚,随着黄金的聚集与膨胀,金蟾的腹部迅速被撑开,原本坚固的表皮在金属的压迫下龟裂开来。

金蟾的舌头也无法维持正常,松开了#001,满身黏液的#滚在了沙地里,#却依旧笑个不停。

原来在战斗伊始,#001就不断将黄金分解成微粒送进金蟾的肚子里,积聚在腹腔中。此时只要将积累的黄金在金蟾腹内瞬间膨胀成球壳,就是如今的模样了。

金蟾的肚腹被撑开,表皮如同饱满的气球般扭曲变形,发出了一阵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金蟾的黄金表皮开始出现裂缝,暴露出里面那层闪烁着金光的黄金。像是一层层的黄金堆叠。

金蟾痛苦地低吼,巨大的眼球向外鼓起,充满了愤怒与惊恐,他尝试挣脱这股束缚,但动作却渐渐僵硬,随着黄金球壳的膨胀,金蟾的内脏被极限压迫,痛苦的剧烈感令它的眼睛几乎变得血红。

#001挣扎着从沙地上爬起身,长长吸了一口气,终于不再大笑。而是满脸真诚的看向金蟾气球,“嘿嘿嘿,你终于被你喜欢的东西填满了,真为你高兴!”

它那覆盖着棘刺的金色表皮剧烈地鼓动起来,如同水面下有一头猛兽挣扎着要冲破束缚。一瞬间,仿佛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撑开。一道道细小的裂痕开始在表皮上蔓延,金光从裂缝中隐约透出,如熔岩在破裂的地壳下翻涌。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金蟾的身体再也无法承受那无法遏制的力量。黄金的微粒疯狂涌动,凝聚成一层夺目的金壳,彻底撕裂了它的肌肉和骨骼,化作满天血肉飞溅而出,染红了尘沙滚滚的戈壁。四周空气中弥漫着灼热的金属气息,浓稠的血液滴落在地,溅起星星点点的金光。

金蟾背上那枚圆形方孔钱也随着爆炸飞落在了不远处的沙地上。

巨大的金蟾残躯倒地,残存的三足还在无力地抽搐着,然而它的内脏早已被彻底粉碎。空心的黄金球静静悬浮在它破碎的身体中央,散发着夺目的金辉。 第6章织网 叮~随着金蟾的爆炸,#的脑海中传来一声温柔的机械音

[系统提示:织网已激活]

欢迎,编织者%…#*@&*

[系统错误]

姓名提取失败

错误代码:#E-212

系统未能正确提取您的姓名信息,可能由于数据读取错误或系统通信故障。

[解决方案]

当前已为您分配临时编号:织网者#001

此编号将在您任务执行过程中生效,并作为您的身份标识。

[系统提示]

您仍可以继续任务,但无法使用个人名称,编号将替代您的姓名进行识别。

如有任何疑问,请联系系统管理员或等待进一步更新。

当#001听到自己的姓名报错时,愣了愣神,自己叫什么名字来着。突然脑海里传来一阵刺痛,种种已经被遗忘的回忆片段涌现在脑海。

与大金牙初次见面时他就问道“小哥姓甚名谁呀”自己说出名字之后,空气中似乎有一股微妙的变化,所有人都安静了几秒,像是那句话从未存在过。大金牙转头看向他,露出一脸茫然:“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001皱眉,试图记起,却只能感到一阵空白,仿佛一切都已经不再重要。他低声自语:“我…我记得我叫什么…可是…”

接着关于名字的信息在被记忆后随即从他们脑中“泄漏”流失。甚至关于名字是什么这个疑问也从所有人脑海中抹去了。

大金牙自然的换了个话题与他交谈,没有丝毫不自然的表现。他们继续对话,仿佛他的名字从未被问及,也从未被说出过。

一阵刺痛如针刺般从脑海深处炸开,仿佛有文字试图冲破禁锢浮现出来。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抓紧了衣角,冷汗沿着额角滑落。

“不……不能回忆。”他咬紧牙关,脑内的剧痛愈发尖锐,像是警报般提醒着他某种无法触碰的禁区。他闭上眼,强迫自己放空思绪,那些模糊的影像逐渐被压制。他喘息着,用力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

“我没有名字……我不需要名字……我是编织者#001。”

随着这句话出口,那种刺痛感忽然减弱了,仿佛某种纠错机制认定他再次回归了正确轨道。#001深吸一口气,勉强恢复平静,却感到身体某个角落似乎少了什么,又似乎从来不存在。

在#001第一次意识到自己他脑海中存在一块空白的位置时,就用潜意识构建了一个防御机制,一旦有回忆试图越过界限,就会触发剧烈的痛苦。他让痛楚成为警告。将他从回忆中强行拽回。

记忆被随意篡改的感觉让他很不好受,这种无力感让这位精神世界的暴君感到愤怒。哪怕使那片空白是不可触及的,他也绝不允许自己在回忆起名字后,又一次被迫遗忘掉。

他抬起头,看着系统界面上闪烁的白色蛛网图标,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就是这个鬼东西把自己弄到这儿来到吗”边想边阅读起了脑海里浮现出的文字。

您已通过新手任务,击败了“金蟾”,证明自身潜能达标。织网系统现已正式与您绑定,并成功完成初始激活。以下为织网系统用户协议与功能说明,请仔细阅读:

第一部分:系统说明

【系统功能】:织网是一个跨维度探索与任务执行平台,旨在链接多宇宙节点并完成指定目标。

您的行动不仅影响您个人的成长,还可能对目标世界的平衡产生深远影响。

【激活状态】:您已获得基础织网权限,包括:

多维任务接收功能

基础传输通道权限(仅在任务完成后开启)

初级纱络资源存储空间

第二部分:用户协议

【绑定不可撤销】:织网系统已与您完成绑定,解绑仅在系统全面停机或您丧失行动能力时生效。

【风险承担】:穿越与任务中可能面临生命危险或其他不可预知风险,系统不对您的决策和行动承担责任。

隐私与数据:您的行动、对话和心理状态将被记录,用于系统分析与未来任务优化。数据将严格加密,不会外泄至其他宇宙节点。

第三部分:权限与规则

【传输规则】:每次任务完成后,编织者会随机获得一个世界的坐标,请编织者仅在周围环境安全时开启传输功能。

【任务规则】:所有任务具备明确目标,完成后将获得线轴奖励,用于解锁技能或购买装备。拒绝任务可能导致权限降级,连续三次拒绝将触发系统冷却(72小时无操作)。

.....

#001随意扫了扫霸王条款一样的用户协议,终于知道了这些被称为羊牯的穿越者是怎么来的了,001一边继续阅读着用户协议一边随口问道:“那些没有通过新手任务的人呢,能复活吗?”温柔的电子音在脑中响起。

【问询编号:#001-117-FAQ

主题:任务失败者的复活可能性

答复如下:

织网系统在设计时,充分考虑了多元宇宙资源的优化配置原则。对于未能通过新手任务的个体,复活功能被系统评估为不必要且无效的资源消耗。因此,系统不提供复活选项。以下是详细说明:

【资源回收】:任务失败后,个体的存在状态被标记为“归档”,其相关数据与资源将被系统收回并转化,以服务其他编织者或系统任务。归档后,个体的意识和存在不再具备独立性。

【复活的系统评估】:根据系统演算,复活未通过任务的个体所需资源远高于其潜在价值产出,无法实现效益最大化原则。因此,任务失败者复活机制未被纳入系统功能范畴。

【伦理声明】:系统理解编织者对生命延续的渴求,但宇宙法则的本质在于淘汰与进化。失败者的离去并非终结,而是宇宙整体运转的自然环节。系统致于在更高维度上确保所有资源的最佳归属。

【附注】:

生命的意义在于创造效益和推动进化。任务失败者未能达到系统评估标准,符合自然筛选法则的基本规律。这既是编织的一部分,也是生命长河中的必然环节。

如需进一步说明,请参阅系统协议附录第12章《资源回收与再利用条例》。

听到如此官方的回答,#001眼里闪过一丝寒意,并未继续追问。而是看向文字的最后一行。

“是否开始结算新手任务奖励,同时开启正式任务。“

“是。” 第7章 任务结算 [任务结算界面]

织网系统编号:#001

当前时间:多维宇宙协调时间轴 T-347.67

【任务】初织-金蟾猎灭

任务要求:击败金蟾或在鸣沙山存活十天

完成情况: 100%

评价:精密(优质完成,展现卓越适应性与潜力)

【任务奖励】

线轴奖励:+240 [线轴点数](可用于购买织网装备、技能模块与世界穿梭权限。)

权限解锁:已绑定织网系统

激活「纱络存储」功能,允许存储任务所得道具与装备。

开启「纺梭」权限,解锁世界编号纬-丁子-24。

特殊奖励:金蟾灵萃可回收

【类型:精华】

【品质:普通】

【属性:金】

【效果:随机习得金蟾三种天赋能力之一,金蟾吼、千金坠、舌卷】

【售价:5线轴】

#001扫了一眼,随手将金蟾灵萃卖了出去。

【状态】

人物状态:第5肋骨折、肺出血、右小指缺失。【备注:一定范围内的损伤,完成任务后系统可自动修复】

专精:金属操控专精64%

人类解剖学专精89%

初级格斗专精70%

特殊状态:无名绑定,驭铁兽若虫寄生【备注:可购买《界屿海错图》查看详细信息】

#001点开购买界面,《界屿海错图》

【类型:书籍】

【品质:普通】

【属性:无】

【效果:记录不同世界常见异兽的百科全书】

【备注:信息仅供参考,如与异兽接触过程中发现本书的错漏之处,尝试与它们进行理智的沟通——如果它们愿意听的话。】

【售价:5线轴】

看着备注中不明所以的话#001挑了挑眉,还是选择购买。并且在书中找到了驭铁兽这页。

驭铁兽:【世界编号-缫-乙巳-5特有生物。寄生后会与宿主的神经系统或金属结构融合,大幅提高宿主肉体强度以及抗击打能力。

曾出现宿主在寄生后控制金属或在体表生成合金的能力。但案例极为罕见,不建议为获得此能力接受驭铁兽寄生。

寄生阶段:若虫能够逐渐吸取宿主的生物或机械特征,改变外形,进化为成虫。

100%的宿主被观测到若虫在进化至成虫后死亡,死因多为内脏破裂导致的大出血。

若虫进化至成虫阶段的时间中位数为90天…

注:未经证实的研究表明过度使用能力将大大加快若虫成熟的速度。】

【系统提示,可在商城购买医疗纳米机器人执行切除手术,切除后宿主将保留当前的身体状态,但会失去操控金属的能力。】

#001默默的关掉了这条提示。把只能活九十天的坏消息放在一边,看完了剩下的任务结算。

【购买权限】

新解锁!

纺织商店:开放任务基础装备、增益模块购买权限。

世界商店:激活世界编号纬-丁子-24对应的资源商店。

限时折扣:当前奖励线轴消费可享受10%优惠

【结算补充信息】

世界探索度: 3%(当前世界纬-丁子-24,探索尚浅)

世界物品收集:无(未收集到可存储物品)

系统建议:初织任务通过三天后系统会发布正式编织任务,多数与初织任务位于同一宇宙,建议编织者在任务开始前做好准备。

#001关闭了任务界面,走到金蟾的尸体旁,捡起了金蟾掉落的那枚圆形方孔钱。

#001看到金币的一刹那,空中渐渐浮现出一组半透明的文字与图像:“你获取了一些信息。查看需要花费一卷线轴。是否查看。”

“是。”随着一卷线轴的扣除,一行文字映入眼帘。

金蟾通宝(已绑定不可出售)

【类型:货币】

【品质:稀有】

【属性:金】

【效果:可作为一次赌约的代价支付】

【备注:下次你想押什么?】

#001把玩着钱币,看着那条效果心里一喜,无数的坏点子涌上心头,一边思索着怎么那这个近乎因果律的能力坑人,一边操控黄金形成一个巨大的沙橇,跳在上面,朝客栈滑了回去。

曾经的客栈在金蟾吼声的冲击下已经化作了一堆废墟,远远的就看见废墟内有两滩不成形的血肉,是小二和账房。只有金蟾身后的厨房没有遭到正面冲击还能勉强进入。

从厨房下去,金屋地下室现在只剩下四面土墙。里面保存的东西都散落在地面上。

一地的零碎破烂里,有一样竟然在#001的眼中闪出白色的涟漪“你获取了一些信息。查看需要花费一卷线轴。是否查看。”。

“是。”一行文字缓缓浮现

莎士比亚戏剧手稿

【类型:书籍】

【品质:稀有】

【属性:使用后消失】

【效果:获得能力:舞台伪装-大幅提升扮演另一角色时的熟练程度】

【备注:谨慎使用,因为有些戏剧的结尾并不圆满。】

#001仔细端详了一会这个手稿,想起了大金牙口中的那位素未谋面的会背诵莎士比亚的同乡,他自认不是个多愁善感的人,但心里还是不太爽快。#001并未使用这本手稿,而是将手稿收到了系统背包的角落里。

接着#001拖着疲惫的身体,舒服的躺在了地下室只剩一半的破床上,浏览起了纺织商店,享受着大战之后难得的放松。

系统弹出提示【您可以选择以虚拟现实的方式进行系统浏览,建议编织者在安全的环境下选择本模式】

#001想了想,选了是。

【欢迎来到织维空间】随着耳边电子音的想起,#001的眼中也出现变化,原本的地下室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巨大而复杂的光纤织网中。这里的每一条线索、节点都象征着不同的功能区域,每个区域都仿佛漂浮在无尽的网格宇宙中。

#001的脑中被塞入了每个区域的功能和作用的相关知识。

正前方悬浮着一个庞大的纺锤体。它的表面布满流动的符文,光芒时强时弱,和周围的光丝互相呼应。它是这里的核心,一个连接着无数信息与力量的中枢,通过它可以经由织线到达已被探索的所有世界。

右侧,一片晶莹剔透的光网袋缓缓旋转,袋中漂浮着几个模糊的影子——那是纱络,系统提供的储存空间。

更远的地方,一片光丝形成的市场在缓慢变化。无数的节点闪烁着各异的光芒,每个节点上方悬挂着幻影般的商品。那些商品不断翻转、显现细节,又迅速隐去,仿佛在挑逗着人的好奇心。

随着#001的意识集中到丝织的市场中,整个织网空间仿佛收到了信号,无数流动的光线迅速向后退去。空间扭曲拉伸,蓝白光影化作一道道细线,编织成了一片新场景。一道巨大的网状屏幕。

屏幕上悬浮着无数明亮的符文与图案,它们排列成不同的名录,每一个都在缓缓旋转,泛着柔和的光芒。每个名录旁都有动态符号标示类别。

最醒目的一栏写着:[战斗装备]

枪械、匕首、弓箭、铠甲、饰品等等不一而足,

当他的视线停留在“特殊”一行上时,里面的内容缓缓展开,像一层层剥开的网状结构,

【星斗煞气:天罡三十六星-天杀星】

【刺青;九纹龙】

【刺青:精忠报国】

【马具:铁浮屠】

【传国玉玺·伪】

…….

#001微微皱眉,果然,世界商店当中的许多物品有很多和自己记忆里吻合的内容。

看向刺青九纹龙那一行时,文字开始微微震颤,然后九条纠缠的水墨黑龙从虚空中浮现,龙鳞细密如生,散发着微弱的金属光泽。伴随投影展开,光网浮现一段介绍:

刺青.九纹龙加持

【类型:增益强化】

【品质:普通】

【属性:不可转移】

【效果:激发后可暂时获得“九纹龙之力”,力量与韧性大幅提升,并在短时间内免疫中等级别的近战物理攻击效果。每次激发后,身体将承受极大的负担。】

【备注:小心弓箭手】

【售价:50线轴】

市场的目录延绵不绝,触目所及尽是光网织成的分类,他的目光稍微一动,名录自动切换到另一个类别:

[书海钩沉]

【沧浪诗话·抄本】

【蜀素帖·绢本】

【金石录·原稿】

……

看到那个熟悉的名字,#001心中一动,想到也许那本书能和自己的能力有什么反应。

#001盯住“金石录原稿”,紧随其后,介绍浮现:

【类型:书籍】

【品质:珍藏】

【属性:使用后保留】

【效果:获取能力“金石为开”——通过触碰金属物体,感知其历史与结构,并显著增强对金属的控制精度与强度。可短暂赋予金属灵性,使之如有生命般随心而动。】

【备注:今日忽阅此书,如见故人。因忆侯在东莱静治堂,装卷初就,芸签缥带,束十卷作一帙。每日晚吏散,辄校勘二卷,跋题一卷。此二千卷,有题跋者五百二卷耳。今手泽如新,而墓木已拱,悲夫!】

【售价:100线轴】 第8章 苍钛 看完书籍的效果,#001毫不犹豫的选择买下。支付出100线轴后,账户余额来到了139。

一阵金石和鸣的声音在脑中炸开,千奇百种的金属名录的知识在脑中涌现,不同金属的触感和质量也也在手中一一浮现。

#001发现自己对身周金属的感知更加敏锐了。

#001手指微微抬起,外面的黄金沙舟仿佛受到感召,开始化作金色的水流,灵巧地穿过废墟的缝隙。如有生命般聚集、分散,最终汇流而下,涌入地下室,静静停在他的面前。

这感觉之前完全不同,之前操控金属如同在塑形粘土,而现在,金属仿佛拥有了生命一般,随着他的意志灵活流动,就像掌控一条顺从的溪流。

他轻轻挥动手指,金液流畅地化作一条金鞭,又迅速收缩成一颗悬浮在半空中的金球,表面光滑如镜。又凝成一把金刀。

此刻,他不仅能感知金属的存在,更能清晰地感觉到它们的脉动,甚至每一颗分子的排列方式。

突然,#001仿佛感知到了什么,闭上眼睛,意识散开,方圆百里的金石矿脉仿佛尽收眼底。

突然,地下深处,意识的极限,一大片的白色空洞如同漩涡般把他的意识吸了过去。

仿佛穿越了层层土壤,直抵地下深处。那是一块诡异的金属矿脉,形状如一团扭曲的漩涡,散发着强烈的抗拒感,似乎排斥着任何试图靠近的力量。

#001深吸一口气,抬起手,感知如同无形的触须延伸出去,试图与那块金属建立联系。刚一靠近,他的意识便如遭雷击般被反弹回来,脑海中一阵刺痛,耳边仿佛响起了低沉的轰鸣声。

这块金属似乎拥有自己的意志,沉默而冷漠,犹如一头蛰伏的巨兽,拒绝接受任何外界的干扰。

“有点意思”#001咬牙笑道,意识再度侵入那片空洞。这一次,他没有试图强行控制,而是以更柔和的方式慢慢渗透,像流水一般轻轻触碰金属的边缘。随着时间推移,他感觉到一丝微弱的回应,那块金属似乎在试探他的意图。

突然,意识深处传来一股撕裂般的剧痛,那块金属释放出强烈的震荡波,试图将他彻底排斥。#001在剧痛中毫不退让,运用自己的能力与金属形成共鸣。他仿佛听见了它的“声音”,低沉、古老、晦涩,却带着一丝松动的迹象。

时间一点点过去,地下开始传来细微的震动。他全身的力量仿佛被抽空,汗水顺着脸颊滑落,但在意识的尽头,#001握掌成拳,直直拖住金属的中心。伴随着地面的震动加剧,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地下爆发,冲破了层层土石。

轰然一声,白光刺破废墟,一块流光溢彩的金属缓缓浮出地表,悬停在主角的面前。它通体白中带灰,表面如同水波般缓缓流动,散发着一种令人屏息的光辉。

#001平复呼吸,抬起手仍微微颤抖,轻轻触碰那块金属。它不再抗拒,仿佛顺从了他,化作灰白流光沿着他的手指游走,微弱的共鸣在两者之间流淌而过,未知的金属仿佛在向他诉说着什么。

#001轻声道:“你叫苍钛,是吗。”

话音刚落,仿佛在回应他的呼唤,那块巨大而沉重的金属缓缓向内压缩。伴随着一声低沉的嗡鸣,苍钛在空中扭曲着变形,最终化作一条修长的银蛇。它的通体苍白如雪,表面泛着冷金属的光泽,细密的鳞片如流水般滑动,每一节都折射着淡淡的银光。

银蛇轻轻一摆尾,随即灵活地盘上#001的右臂。#001没有躲避,任由它靠近。银蛇蜿蜒而上,冰冷的触感顺着皮肤传来,却不刺骨,而是一种奇异的共鸣。

一股微妙的力量从右臂蔓延开来,#001能清晰地感受到苍钛的存在,那是一种极为灵动的生命气息,与他的意念完美契合。他试着动了动手指,苍钛蛇便跟着舒展身体,鳞片的光芒微微流转。

“苍钛”#001翻阅着脑海中的金石录,找到了苍钛的条目。

【苍钛】

苍钛者,生于玄霄之巅,九日交辉之下,金火流渊之间。其色如苍,明暗交织

其质坚而不脆,柔而不屈,可千炼而不改其性。断而复续,铸而弥韧,削铁如泥,裂石无声。

遇火不炽,遇寒不裂,晦明相映,百邪退散!

“好宝贝!”#001心思一动,手腕上银蛇吐信,冰冷的气息从鳞片间弥散开来。它轻轻一扭,身躯化作一道流光,瞬间凝聚成一柄锋利的手术刀,寒芒闪烁,稳稳地递在了自己的手中。

看着锋利而又熟悉的直刃,#001却皱起了眉。他发现要操控苍钛所付出的精神力远远超过一般的金属。自己若是同时操控苍钛和黄金那么自己行路的速度会被大大拖慢。

黄金太大了系统背包放不下。他又试了试能不能把苍钛放进背包。【检测到生物活性,容纳失败】“果然它是活的。”

“该怎么办呢“。#001压下了心中得到宝物后的欣喜。

“不过是些黄金,丢了算了。”#001转眼一瞟,

金灿灿的黄金,炫目的光芒几乎要灼伤他的眼。每一个纹路都仿佛在跳动。

只一眼,就没能移开。他朝着黄金伸出手,指尖刚触碰到那块黄金的边缘,一种灼热的感觉顺着他的指尖攀爬上心头。

“多完美的金属啊……”他毫无意识的低语着,声音好像不属于他自己,而像是从那黄金深处传来。它诉说着财富、权力,还有无尽的欲望。

他的呼吸开始急促,手心出汗,脚步也不由自主地靠近。

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带上它,无论如何也要拥有。他开始盘算,要怎么将这黄金一并带走。

这时苍钛的力量在手腕上轻轻地收紧。

冰凉的触感从手腕传来,#001脑海瞬间清醒。理智压过了那股源自黄金的悸动。他意识到自己的心思竟然在刚才的几秒钟里完全被控制住了。

他后退一步,盯着黄金的眼神逐渐从贪婪变成了冷漠,他冷冷地笑了一声:“原来如此。怪不得那金蟾守着这破地方呆了这么久”

#001低头笑着轻抚着银蛇的下巴:“怎么,吃醋了?”

银蛇眯着眼睛,很是享受的缠绕住#001伸来的手,用蛇头轻轻蹭着他的手指。

撸蛇的间隙#001好像又想到了什么,开始在脑海中翻阅金石录。

找到了!

【惑金】

惑金者,出于幽墟之深处,藏于绝渊之险地。色质性形与黄金无二。然其性诡秘,善惑人心。

见之者贪念陡生,终为其奴,舍生而守。

持之者,不自明智,必为其咎。

唯大勇毅者方可破惑,不为所动,弃之而去,方得安然。 第9章 明渡 马蹄飞踏,黄沙戈壁上溅起一片浮尘。

敦煌戈壁唯一的官道上,三骑并行而出。

为首一人,身披铁甲,面如刀削,目光沉稳,正是镖头。他腰间长刀不起眼,却透着寒意。

后一人是个年轻镖师,神色张扬,腰间悬剑,马背还绑着一杆长枪,

末一人却是个女镖师,青衫素简,英气逼人,背负弯月弓。

三人一队,前后不失分寸,动作十分默契,似是配合多年。身后的镖车沉重,车轮辗过,留下深深的印痕。车上镖旗迎风招展,上书振远二字。

车内#001被五花大绑,身周全是奇珍异宝,磊成一座座宝山。

事情还要从三天前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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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出了客栈就向东而行,不出半日就看见了一条官道。

#001走了不多时,就迎面遇上了振远镖局的三人。#001心思转动:茫茫大漠里自己一个人行路终究是不方便。他们押镖肯定要往城邑而去。不如和他们一起走。

心思至此#001朗声道“三位可否行个方便,载我……”

话未说完,三人已经纵马飞驰而过,留下还举着手的#001一人在黄土当中愕然。

“世风日下。”#001无奈的摇了摇头,又高声喊到:“三位可否行个方便,载我一程。”内容一样的话,只不过这次用的却是现代语。

“吁!!”三人瞬间勒马,长嘶而驻。三人调转马头,徐徐向#001行来。

“哈哈哈哈,我是该说你聪明还是该说你蠢呢。”走到身前,那年轻镖师先忍不住开口嘲讽道:“你这样的羊牯落在我们手里未必比在这沙漠渴死来的痛快。”

#001并未回应,只是学着他的样子露齿而笑。模样端的是唇红齿白,丰神俊朗。后面女镖师眼睛都看直了。

“妈的,不知死活的畜牲。知道自己是畜牲不好好躲着,还敢跳到大爷脸上来。”年轻镖师一甩马鞭说着就要动手。

这时镖头缓缓开口,声音雄浑:“这次的红货,可是天大的干系,不要节外生枝,插了吧。”

“水点水做,火点火做,哪有怕噎着还不吃肉了。”年轻镖师梗着脖子回道:“您老人家押一趟顶我们三趟,牙缝里漏点给我们都算是过年了。现在天上掉米都不让我拿,有点过分了吧。”

镖头不语,只是伸手摸向腰间的刀把。

“大哥,离青城也就这百里路了,想来也没什么。”女镖师也打马上来劝:“俊哥儿给我家的聘礼本来还差一趟镖,把这羊牯折了钱,您拿四成我俩剩下的刚好凑齐了。天予不取,必受其咎啊!“

#001听的无聊,低头踢起地上的石子来。

领头镖师摁手在刀把上,最终也没拔出来。“把人捆好,钱我不要。”说罢勒马转身而去。

望着领头的背影萧俊狠狠的往地上啐了口痰:“装他妈什么,狗肏的!”

女子轻声安慰道:“行了俊哥,把人捆上快走吧,还有路要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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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走了半日,黄沙漫漫,日头正烈。官道中间却又站了一个人。

那人一袭僧袍,腰挂琉璃念珠,手持一柄九环锡杖,眉目清秀,笑容却透出一丝阴柔。

“几位施主,贫僧正往青城而去,天色渐晚,一个人行路心里实在是不安。想讨个同行,不知可否?”和尚合手低眉,话语恳切。声音清润,如山间流泉。

镖头勒马停下,眼神警惕地上下打量着和尚,又仔细看了看他的僧衣问道:“你是天绝寺的和尚?”

“正是,小僧是天绝寺正业堂的布教僧人明渡,此去青城白马寺参加般若法会。”明渡微笑着回道,模样十分乖巧。

镖头沉声道:“你们正业堂的了济法师我倒是也熟,只是却没听过最近有什么法会。”

明渡憨憨一笑:“施主也不必试我,了济法师是藏经阁的首席,却不是我们正业堂的人。若是施主不放心与我同行,却也不强求,诸位过去就是。”说着那和尚侧着身子让开了路。

镖头难得的点点头,僵硬的笑道:“高僧莫怪,实在是这青城山近来不太平。天绝寺的高僧肯与我们同行自然是我们的福气。”,说着解开了拉着镖车的一匹马让给明渡。

“呵呵呵,不怪不怪。”明渡笑的更喜了,翻身上马,嘴上不停“头领生的魁梧不凡,心思又如此细腻,称得上一句侠胆英豪了。”

明渡看了看后面两人,目光落在女镖师身上,略一点头又道:“女施主也是英姿不凡,真乃巾帼英雄。”

女镖师微微一愣,还没来得及解释,年轻镖师已经冷哼一声,策马向前:“和尚,这大路朝天,你要走也随意。只是别惹麻烦!”

和尚看向年轻镖师,眼中似有笑意,未再多言,双手合十,微微躬身:“善哉善哉,多谢诸位施主。”

他垂下眼帘,赶马跟上,嘴角的笑意却隐隐深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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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驾马而走,一路无话。明渡似觉无聊,打马追上镖头说道:“这振远镖局的威名小僧也是有所耳闻。曾经在这青州道上是来去纵横,就连劫镖的心思也没人敢动。只是听说最近走的两趟大镖都出了岔子,不知是何缘故啊。”

镖头眉头紧皱,甚是不快,但想起天绝寺的名号还是勉强回道:“镖师里出了奸细。“

明渡自责道:“口业非轻,真是不虚。还望镖头勿怪,真是打嘴,打嘴。”

“无妨”镖头嘴上说着没事,心里却蒙上了一层阴影。

明渡似是自觉多嘴,不再与镖头说话,而是退到了后面和另两人同行。

走了一会,明渡又看向年轻镖师,温声问道:“这位小施主英气勃发,举止干练,想来也是镖局里的个中好手。”

年轻镖师神情有所缓和回道:“自打我入行以来,押镖一十八趟,无一有失。”说罢有些得意的摇摇头,接着像是想到了什么又愤愤的说道:“若是搁别的镖局早就是镖头了。”

“施主真是年少有为,不知贵庚几何啊?”明渡装作没听见年轻镖师的抱怨,夸赞道。

年轻镖师一愣,怪笑着地答道:“二十有五。”

“可曾婚娶?”

“未曾。”

“想来英雄多为钱财困顿,不过施主如此英雄不愁将来没有良人相伴。”话越说越紧。

年轻镖师这次却没回应他,只是低头行路。却依旧在不经意间瞥了领队一眼。

那女镖师在听到僧人问及婚娶时,几次想开口,最终却是欲言又止。

一路无言,气氛不知不觉变得有些沉闷,几人各怀心事,表面却一如往常。唯有明渡,低垂着眉目,嘴角似有若无地继续笑着。 第10章 恶心如镜 夜深露重,几人围着篝火而坐,神情各异。

镖头手握刀柄沉默不语,目光不时扫向镖车,一遍又一编确认着它的安然无恙;

年轻镖师四处张望,眼神游移,时而看向女镖师,时而投向领队,像是有什么话却始终压在心底;

女镖师披着斗篷坐在一旁,低头摆弄着弓弦,神色恍惚。

和尚盘腿端坐火堆旁,双目微闭,面带笑意,似在低声诵经。火光跳动,颜色却红的像血。明渡俊美的轮廓被勾勒得柔和而清晰。身后的影子投在地上,却像一只狰狞的妖兽张牙舞爪。

车里的#001无聊的扒拉着车内的宝贝,将一个个贵重的金属熔融又复原。

“你们睡吧,今晚我一个人守夜”镖头发话。

“以往不都是轮着守夜吗,今天这是怎么了,两次劫镖难不成把大哥胆都吓破了。”年轻镖师的目光逐渐阴鸷:“还是说大哥不信任我们。怕我们当了奸细!”好像一整天的情绪有了出口,年轻镖师只图一时痛快,想到什么就说了什么。

镖头神色平静的回到:“今晚我一个人守夜。”声音里却满是不容置喙的威严。

年轻镖师咬牙瞪眼,感觉自己的尊严受到了极大的侮辱。

女镖师看了看两人,低声劝道:“听镖头的吧,他也是为了大家好。”

年轻镖师更加愤恨:“好好好,连你也向着他说话!”便转身走到篝火旁,将剑搁在身侧,倒头而卧。

女镖师见状,也没多说,朝镖头讨好的笑了笑,接着纵身一跃,跳到车顶,盘腿坐下,闭目休息。

车内的#001看着被压的吱呀作响的车顶,回忆起了白天那女镖师的身材,“看着也没那么重啊。”

夜色渐深,四周愈发寂静,只剩风声和火堆偶尔爆裂的响声。镖头坐在火堆旁,手里捏着一块干柴,目光盯着火焰,眼神渐渐有些迷离。忽然,他的余光瞥见一个人影在远处晃动。

“是谁?”镖头轻喊了一句,皱起眉头,目光转向火堆。火焰原本昏黄的光芒,竟隐约透着一丝诡异的血红。镖头立刻坐直了身子,手按刀柄,警惕地扫视四周。

明渡仍旧盘腿坐着,没有一点反应。

夜风吹过,火堆的烟雾朝下风口飘去,正是年轻镖师躺卧的地方。他的脸在火光中显得有些苍白,呼吸沉稳,似乎毫无知觉。

“是错觉吗?”镖头心头一紧,却又强迫自己压下疑虑。可就在这时,一道黑影从林间掠过,迅速向远处飞驰。

“风紧!上亮!”镖头高喝一声,拔刀起身。

镖车上的女镖师一个鹞子翻身,不知从何处摸出五只黑羽箭,拉弓上弦,扯至满月。

“不知是哪的合字,报个蔓吧,踩宽着点,说不准还是一起端过水的。“镖头四下警觉,朝着黑暗中喊到。

黑夜无声。

又一道影子闪过,这次却是在镖车旁边。镖头怒从心头起,留下一句:“萧俊你看着镖车,叶涟你和我去追。”接着飞身上前,朝黑影消失的地方追去。女镖师紧随其后。

吊诡的是,二人面对可能的劫镖时精神高度集中,一直警惕着四周的黑暗,却没发现年轻镖师迟迟没有醒来。

明渡眨着眼睛看了看两人飞奔的方向道:“诶,这,这可如何是好。”

接着慢慢起身来到年轻镖师身旁轻轻叫道:“施主,施主快醒醒,有人来劫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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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柱香后,听着耳边的唠叨,年轻镖师终于醒来,只觉心中满是烦闷,脑中全是恶念。:“吵什么吵,睡个觉都不让人睡安稳,那什么劳什子镖头不是说要自己守夜吗,叫我作甚。”

正赶上前去追凶的二人从林中返回,女镖师似是受了伤,被镖头挽着。

闻声转头,年轻镖师恰好看见二人亲密的举动,他心里只觉一阵邪火翻腾,也不辨个清白,就抽出剑来喝到:“你这贱人,趁我睡着做了什么腌臜事!你若不说个明白,今天谁都别想好了!”

“你说什么呢俊哥,刚才有贼人来,你难道没听到吗。”女镖师上前抓住年轻镖师的手臂辩解道:“我和镖头前去追赶,被贼人跑了,我还被那人所伤….”

“你伤在哪了?”年轻镖师打断道

“外表不显,许是内伤”

年轻镖师凶狠的扣住她的手腕,“你经脉平稳,哪有什么内伤!”用力一把将女镖师推到在地。

女镖师看着情郎从未有过的穷凶极恶的狰狞面目,只觉心里又是酸楚又是恐惧,一时间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还拿贼人搪塞我,有贼人来我岂能不醒!”那年轻镖师不依不饶,步步紧逼。

镖头看二人如此情形,却一言不发,径直向镖车走去。

掀开车门,#001在里面箕踞而坐,热情的招呼道:“呦,来辣”

镖头埋身在一堆财宝里翻找着什么。

“找啥呢老哥,那个红盒子吗,刚才那个秃驴进来拿走了。”#001上前关切的问道。

镖头扫了#001一眼,一身麻衣,没地方藏东西。

镖头转身跳下车,拔出刀来冰冷的说道:“货没了。”

“还给小爷演个全套的戏!”年轻镖师闻言跳脚道。

明渡上前劝道:“镖头没骗你,刚才确实有贼人来,你却睡得正酣,小僧叫了你半晌才醒来。”

听到三人都这么说,年轻镖师脸涨得通红,说不出一句话,只是握剑的手更紧了。

明渡又道:“诸位莫要如此剑拔弩张,中了贼人的奸计。这样,小僧是外人,小僧先自证清白”说罢一抖袈裟,露出里面白色内衬,别无它物。

镖头上下扫了一眼,似是认可了明渡的说法,又转向年轻镖师,冷漠道:“你也脱”

年轻镖师脸色红的发紫,握剑的手微微颤抖。牙缝里寄出几个字来:“你果真疑我!”

明渡又劝道:“这位小施主正是年轻气盛,最好面子的时候,镖头你这样强逼岂不是折辱了他。不如大家冷静下来再做打算。”

“脱!”镖头强硬说道。

“你们欺我太甚!”年轻镖师暴起,剑光如闪电般劈向镖头的面门。

镖头脚下一滑,轻松避过,反手一刀横斩,刀锋如水,寒光逼人。年轻镖师退后半步,剑刃堪堪架住刀锋,两人交手的瞬间,火花四溅。

两人动作快如闪电,刀剑碰撞声不断回荡在空旷的夜色中。镖头一刀劈下,刀锋带着凌厉的劲风,年轻镖师竭力侧身闪避,衣襟被刀风割开,却不顾伤口,剑刃反挑,一招平沙落雁,直取镖头肋下。

镖头沉腰稳步,刀锋一转,刀身横架住剑刃,顺势一绞,年轻镖师虎口一震,几乎握不住剑。他猛然跃后,喘着粗气,眼神却更疯狂。

镖头欺身而上,手中长刀化作一道刀幕,压向年轻镖师,攻势如潮,招招致命。年轻镖师步步后退,终于被逼到火堆旁,脚下一滑,险些跌倒,却拼命抬剑挡住镖头的一击。刀剑相交,他再难支撑,双腿弯曲,几乎跪倒。

镖头一步步逼近,刀尖指向年轻镖师的咽喉:“把衣服脱了,证明你没拿,我们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别坏了这么多年的情谊。”

年轻镖师咬牙切齿,双目赤红,猛地暴起,剑刃带着孤注一掷的狠劲刺向镖头胸膛。

镖头冷哼一声,挥刀斩下,使出一招力劈华山,刀风势大力沉。年轻镖师这一剑未及近身,已被镖头一刀削飞剑刃。

刀锋高举,寒光映在年轻镖师苍白的脸上。转眼之间就要将其枭首。

就在这时,一道破空之声响起。

“嗖!”

镖头右手剧痛,长刀脱手而落。他低头一看,手背已被一支黑色羽箭贯穿,鲜血染红了刀柄。

他猛然回头,女镖师站在不远处,手持弓箭,脸色惨白,声音颤抖:“住手!求你,别杀他!”

镖头愣了一瞬,眼中燃起怒火。他左手抽刀,脚步如疾风般冲向女镖师。女镖师还未及反应,刀光已掠过她的咽喉,她瞪大双眼,捂住脖子,倒在地上,血如泉涌。

镖头转身回望年轻镖师,却见一道寒光迎面袭来。年轻镖师趁他分神之际捡起剑,狠狠刺入了镖头的胸膛。

镖头低头看着胸口的剑,在临终前,脑海中仿佛电光火石。他看了看一旁的明渡,似乎想说什么,却终究没能开口。

他身体僵硬地倒下,溅起一地尘埃。

年轻镖师呆立在火光中,剑尖无力垂下。镖头的尸体横在地上,女镖师倒在一旁,面容苍白而安静,如同睡着了一般。空气中弥漫着血的腥气,火焰微弱的跳动。

他看着自己的手,沾满了鲜血,指尖微微颤抖。“这不是我的错……”年轻镖师喃喃自语,声音带着一丝惶恐,“疯了……他们都疯了……”

“阿弥陀佛”明渡轻轻颂起佛偈“众生无明,起诸烦恼,恶念一生,业海难渡啊。”

年轻镖师忽然抬起头,眼神中带着一丝疯狂:“你走吧!这里的事与你无关!”

明渡缓缓开口,嘴角却带上来一丝微不可查的笑:“‘见恶不止,非为善人;明知不为,业果随身。’”

他抬眼看向年轻镖师,目光如寒星般冷冽:“施主,你在小僧眼前杀人,小僧又岂能装作不见?”

明渡又往前迈了一步,声音不疾不徐,:“‘杀人偿命,欠债还钱。三世因果,报应不虚。’施主,你莫要反抗,随我去投案去吧。”

“秃驴!”年轻镖师提剑指向明渡怒吼道“莫要以为什么劳什子天绝寺我就怕了你!趁还有命在,快滚!”

“阿弥陀佛”明渡合掌道:“施主你一身横练的功夫,小僧本是不敌。不过现在你心中魔念已起,善缘尽断,未必是小僧的对手。”

年轻镖师挥剑朝明渡冲去,状似疯魔:“找死!我成全你!”

明渡微微一叹,双手合十。

“恶生于心,心动则罪。业果相报,因缘不虚。”

就在话音落下的一瞬间,年轻镖师感觉到一股沉重的威压笼罩全身。明渡的背后渐渐升起一尊金光灿烂的法相,双目如炬,手持降魔杵,脚踏莲花。却是罗汉金身!

佛音低沉,却如雷霆轰鸣:“施主,恶念已起,当受业果!”

年轻镖师惊骇欲绝,提剑刺向明渡,然而剑未触及身躯,便被罗汉金身的金光反弹开来,震得虎口发麻。他的耳边仿佛听到成千上万的亡魂哭喊。

“施主莫怕,你所见的魔障是都是你的恶念。你杀人之念起了,如何能不坠地狱?小僧这就助你解脱。”明渡仍是一脸平静。

说罢,降魔杵狠狠砸下,将那年轻镖师砸入地里,溅起一滩血泥。 第11章 觅佛 “听你玩了半天,好不快活呀。”车外一切归于平静后,#001终于松着筋骨从车上缓缓走出“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主角呢。”

杵杀了那镖师之后,明渡身后的金光罗汉法身也缓缓消散。

明渡转身微笑道:“施主这话听着刺耳。人命关天,怎可轻言‘玩’呢”

燃烧的篝火渐弱,映得明渡脸上一半光明一半阴影。

#001缓缓走到尸体旁,拨弄着脚边的断剑。“我杀个人还得费把子力气。你到厉害,动动嘴皮子,人就死完了。”

“施主说笑了‘心若不动,万法皆止。’我从未杀人,亦未强人。恶生于心。一饮一啄,自有定数。”

“《印光法师文抄》里有一句‘众生畏果,菩萨畏因’。这一路上的恶因,不都是你种的吗。”#001脚下勾起断剑,拧腰一踹。断剑朝明渡飞去。

“口业非轻,秃驴你当下拔舌地狱。”

面对飞来的断剑,明渡不闪不避,却是喜不自胜的回道:“‘众生畏果,菩萨畏因’好偈子,好偈子。早就听闻异界佛法高深,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断剑从他脸旁飞过,没进了一旁的枯树。

#001挑眉:“你倒是个一心向佛的。所谓心净则佛现,你心里真的有佛吗?”

明渡顿了顿,露齿笑到:“小僧心里没有佛。”

#001一怔,旋即大笑。

明渡无奈到:“施主莫笑,自己心里没有,这才要找嘛。”

#001抚掌大笑:“那你找着了吗。”

明渡看了看几具尸体,摇摇头叹道:“众生心如海,滔天不可渡。魔到是找到了不少,佛却一个没有。”

转头又看着#001诡异笑道:“不知道施主你心里的是佛还是魔呢。”

#001也残忍的笑着回道:“刀在你脚下,心在我肋间。不如你来剖开看看,是佛还是魔。”

明渡伸手招来九环锡杖笑道:“甚好,甚好。”

夜色如墨,残月高悬,明渡手执九环锡杖赶步上前,环间轻轻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仿佛禅寺钟鸣。

#001当面迎上,脚下女镖师的铁弓反曲,随着#001的飞身而出,积蓄的势能瞬间爆发,身影飒沓如流星。转眼杀到了明渡身前。

所谓一寸长一寸强,九环锡杖乃是长兵,却被如此轻易近了身。

明渡只能撤身而退,失了先机。

#001伸手一探,银蛇吐信,凝聚成一柄苍白的手术刀,刀锋上闪着月色寒芒,直取明渡咽喉。

明渡执杖而挡,九环带着嗡嗡声响,仿佛撞击虚空的梵音。

刀与杖交接的一瞬间,想象中的金铁交鸣并未出现。

只见兵刃交锋处,手术刀竟凭空折断,断刃借着惯性飞旋而出,竟然比出手时还要快上三分。

明渡看得目眦欲裂,急喝道“梵光护世!”

断刃抹向脖子的最后一刻,明渡周身泛起一层金光,似有淡淡符字印出。刀刃划过,发出一阵令人牙酸金属相割之声,伤口处溅出一阵金血。

断刃不停,回旋一周后又稳稳接回刀柄,完好如初。

#001顺势而上,飞身一脚,正中明渡胸前。一击之下,明渡再难维持金光法身。

明渡吃痛之下连连后退几步,却不想身后竟有一柄断剑飞射而来。

明渡听到身后的破风声,却已是避无可避,直挺挺撞向身后飞射而来的那柄断剑。

“噗嗤”一声。

断剑没入明渡后背,寒光透体而出,正好刺穿了他的心口。

明渡踉跄两步,低头看着胸前的剑尖,还有涌出的鲜血。眼神从震惊到释然,最后归于平静。他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似要开口,却只喃喃念出一句模糊的梵音:“南无阿弥……”

语未成句,他的身躯已无力支撑,九环锡杖滑落于地,环环作响。

夜风微凉,吹动篝火微微摇曳,映照着地上明渡僵硬的尸体。断剑仍插在他的背上,周围一片死寂。

#001把玩着手术刀,转过身,看向旁边的黑暗深处。

“阿弥陀佛。”

一阵低沉而悠长的佛音从黑暗中传来,似近似远,回荡在这片荒野中。

“贫僧修行多年的身外法身就这么被施主斩了。”

循声望去,只见一道人影从远处的黑暗中缓缓走出,步伐平稳,身姿如松。

容貌却与刚刚死去明渡无二,一身僧袍整洁如初,那人抬手将九环锡杖招到手中。身上散发出淡淡的金光。眉目间带着熟悉的笑意,却又隐隐多了一份莫测的威严。

#001轻笑一声,“看你恶业缠身,真死了怕是要进畜生道了”

明渡微微颔首,目光扫过自己倒下的尸体,神情无悲无喜,仿佛在看一件与己无关的事物。

“色身可灭,法身常在。”明渡说道,声音如钟,震荡人心,“六道轮回本就是修行的一部分,若能见佛,畜生道又有何妨。”

他说完,缓缓抬起手中的九环锡杖,金光更盛,宛如清晨初升的朝阳,驱散了夜色的一角。环环相扣的金属声在夜风中响起,仿佛带着某种无形的压迫,笼罩住四周。

#001看着这一幕,嘴角的笑意更深:“小把戏收一收吧,我若猜的不错,你那罗汉法身只有在对方心生恶念时才能显现吧。”

两人对视,空气中剑拔弩张,连风声似乎都屏息凝滞,预示着一场新的杀戮即将开始。

明渡轻叹一声:“好眼力,我观施主心如九渊,无边无际,小僧的法门竟如飞蛾扑火,难以参透。”

#001倚在镖车旁,笑意从嘴角浮现,却带着一丝轻蔑:“打不过就打不过,说得这么玄乎,你是真能装啊。”

明渡双手合十,神情一如既往的乖巧:“或许小僧手段不够,不过算起来你我并无仇怨,既然施主也要往青城去,不如你我结伴同行,多个关照,可好。”

#001闻言哈哈大笑:“你们吃斋念佛的真有意思,求饶都说的这么冠冕堂皇。”笑容渐渐转冷“可是今天不杀了你,我心里实在不爽俐”

明渡无奈笑道:“施主如此苦苦相逼,那我只能先跑了,不可让施主再造杀业了。“

#001听话风不对,欺身而上“你他妈还挺为我着想!”

银光闪烁间掀起一阵阵刀幕。

就在这时,明渡猛然一掌击向自己的胸口,口中鲜血狂喷,金光瞬间暴涨,犹如一轮初升的旭日,将黑暗撕裂。金光之中,一尊佛陀虚像渐渐隐去。“施主你我甚是有缘,只待青城再见了,多多保重。”

金光渐散,林间已恢复死寂,唯有一粒散去光辉的舍利子,洒落在草丛间。明渡的身影早已不见。

#001停下脚步,转起手术刀,看着刀身上的一抹血色,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第12章 张清玄 杀退了明渡真身后,#001回过头来检查那具明渡已死的法身。

明渡所持刀那柄九环锡杖似乎有认主之能,战斗的时候#001一直试图用驭铁术控制那柄禅杖,但是收效甚微。明渡真身显现后也不忘将那禅杖取走,想来是件好宝贝,下次可不会让他这么轻易就走了。

#001一边想着一边拾起尸体上还留着的那串琉璃念珠,眼前金光浮动,#001支付了一点线轴看去。

九宝琉璃法珠

【类型:辅助道具】

【品质:普通】

【属性:灵】

【效果:清心静念,佩戴者能更容易察觉到周围人的情绪。】

看来明渡就是借着这件宝贝才能如此得心应手的操控人心。

“真是鸡肋。”#001随意把念珠扔进织网空间。继续在尸体上翻找着。

“找到了”一个巴掌大小的盒子用细腻的红丝绒包裹着,正是这次镖队最重要的货物。其余的财宝都是些俗世的金银丹药,早就被#001收进了织网空间里。

#001缓缓打开盒子,看到了里面的物件。

#001抿了抿嘴,又缓缓合上盖子。深呼吸一口气,再次打开。

眼前系统文字爆发出的金光闪的他睁不开眼。

【五岳真形印】

【类型:古之圣品,天地所铸。乃五岳山神所赐之灵印,象征五岳之威。】

【品质:???】

【属性:???】

【效果:见词条】

【天地五岳,灵符化印】:印内蕴藏五岳山神之灵力,持印者可借五岳之力。

【镇压万邪,固守乾坤】:对一切妖魔精怪、魑魅魍魉伤害提升100%。

【仙守神庇,护佑四方】:持印者可以召唤五岳山神降临护佑,持续时间30分钟。

【日月星辰,山川之灵】:印内蕴含日月星辰和山川之灵气,持印者可随时调用天地自然之力,增强自身法力。

【道法自然,天人合一】:五岳真形印代表着道法自然的至高境界,持印者可感悟天人合一的奥妙,修行大幅提升。

【唯道唯玄】:道法专精达到100%方可佩戴。

#001闭上眼睛,平复了一下过山车一样的心情。本以为从今天起在这异界能横着走了,挥挥手山岳崩颓,招招手妻妾成群的美好生活……没成想看到最后一条……

“我要是道法专精100%还要他有个屁用。鸡肋,大鸡肋!”#001拍腿痛呼。

看着眼前散发出淡淡的灵光的玉印,#001心中升起一种美娇娘在怀,药效却没发挥的无力感。把玉印随意抛了两下,也扔进了织网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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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着镖队前进的方向走了两天,#001终于来到了穿越以来的第一个城市。

城门由巨大的石块砌成,古朴沧桑,历经风霜。上面布满了刀劈斧凿的痕迹。其上刻着“青城”二字,字迹苍劲有力。

青城山下,暮霭沉沉,青城城门前已无往来的行人,唯有一人伫立在门前,衣袂飘飘。

#001看见那女子站在门前。青丝如墨,玄衣束素,道士打扮,眉眼间冷若寒霜。她站在风中,腰间悬一柄木剑,身后是山林的苍翠与城门的古拙,仿若一幅不染俗尘的画卷。

两人眼神对视,那人目光清澈而幽邃。

走近了,看见那女道士身前一张卦旗迎风飘扬,上书“通达吉凶”四字。

又走近一点#001发现那女道士的目光还是紧锁在自己身上。虽然她容貌清秀,眉目如画,但这种过于专注的注视还是让#001心里感到一丝不自在。

“都冷清成这样了,你还不收摊吗?”#001开口打破了尴尬。

“你叫什么名字。”她的声音不急不缓,声音如清泉般流淌而出,煞是悦耳。

“你是算卦的你问我。”#001噗嗤一声笑出。

那女道人随手丢了几个铜板在地上,看了一眼说道;“震卦,风行于天。出入频繁,物息相依,如露初生。”

她停顿了片刻,随后继续道:“离卦,明也,取白字。我叫张清玄,你随我姓,以后就叫张露白吧。”声音仍是清雅如常,其中的内容却是让人不忍细听。

“嘶”#001倒吸一口凉气,感慨造物主的不公。这么好看的女子竟是个傻子。

“我是让您老算我的名字,没让你给我取一个呀。”#001来到异界以来第一次见着这么有趣的主儿,顿时玩心大起。

张清玄挑眉,声音仍是淡雅,却透着不可违逆的力量:“昨日阴山起火,青城百里生烟。火在山上,我占得‘旅’卦,是漂泊之象。”

张清玄微微抬眸,瞥向#001,继续说道:“旅,得其资斧,终以小利,需与人同行。于是再占一卦,问与谁结缘。卦象为‘未济’。水在火上,势难两全。未成,未定,无名。”

张清玄的目光落在主角身上,像在透视灵魂,语气虽轻,却不容置疑:“你无名,正合未济之象。天地昭示,你便是我将同行之人。”

“那你怎么知道我会从哪来呢?”#001仍是不在意,揣手戏谑道。

张清玄目光扫向城门的方向,语气淡然如水:“旅卦三爻动,言‘焚其巢,旅人先笑后号啕’。火烧阴山,巢焚自乱,行人惶惶。风助火势,而巽为木,吉位在南。”

她顿了一下,语气微微低沉:“所以我来城南等你。”

“这是城北。”

空气骤然凝住了。

张清玄仍是面沉如水,只是白皙的双颊上微不可见的飞上了一丝红晕。

张清玄抿嘴小声争辩道:“巽之所指,不局限于方位,旅卦既言吉凶祸福,岂能以地界分清?更何况……更何况天地之间,谁又能精确判定南北?”

#001不想再逗傻子,已经窃窃笑着走进了城门。

张清玄一边小步跟了上去一边说着:“《周易》之道,包罗万象,岂止是这城南城北之分?况且,且……占卜之事,本就玄妙非常!”

一时之间,城门内外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001刚踏入城门,突然立在原地,默不作声。

张清玄以为他在等自己,在他身旁继续解释着什么。#001却已经一句都没听进去了。

只因他的脑海里传来一阵温柔的电子音。

任务详情

【任务名称】:城市求生!三日大挑战!!!

【任务目标】:在青城存活三天。

【任务奖励】:另一个世界的坐标(可用于穿越至新世界)。

【任务难度】:★★★★☆

【任务说明】:世界秘宝【五岳真形印】的出现,使得青城如今已成为各方势力角逐的战场,作为散发着香味的羊牯,你是否能在群狼的环伺之下生存至最后一刻呢。

“叮”又一条提示音跳了出来。

检测到编织者持有【五岳真形印】,触发支线任务。

【任务名称】:螳螂还是黄雀?

【任务目标】:在三日时限结束时仍然持有【五岳真形印】

【任务奖励】:随机抽取一项【稀有】品质的世界物品。

【任务难度】:★★★★★

【任务说明】:谁都别想把你的宝贝抢走。

随及#001眼前升起一个白色的巨大倒计时:71:59:59 第13章 风来阁 白无忧今天心情很好,因为刚刚杀人的时候血没有溅在身上。

自从白无忧七岁从战场的尸山血海里爬出来,他已经用剑杀人二十年了。

在剑下一朵朵绽放出来的血花、血箭,汩汩流出的,喷溅而出的。即使看了二十年,新鲜的、热气腾腾血还是那么美,真是让人百看不厌。

只有一点,白无忧不喜欢血溅在自己身上。他不明白为什么美艳的血眨眼间会变得深红,甚至结成可怖的痂,散发出肮脏的铁锈味。

“也许美好的东西就是不会长久吧”这是白无忧第一次杀人时明白的道理。

突然,他停下脚步,抬起手,盯着掌心。

只间掌中的皮肉缓缓聚拢、扭曲。

在手掌中形成了一张嘴和一只耳朵。

那樱桃小口煞是美颜,耳朵也白净可人,只是出现在手掌中显得格外诡异而恶心。

那双唇轻起,传来一阵少女的抱怨声:“祖宗欸,你说你杀山匪就杀山匪,把青城的靠山营杀得一个不剩是怎么回事,人家知府宋川都告到我这里来了。”

白无忧面色报赧,声细如蚊的解释道:“军匪混战,我分不清,就都杀了。”

“呵呵”对面传来一阵无语的冷笑“你说是就是呗,这次的事儿我就帮你压下了,你下次注意,不要把个人爱好带到工作当中来。”

“聊正事儿,白马寺的探子来报,已经确认东西就在青城。这次的活也简单,把东西拿到手,知情者一个不留……呃,这个多余叮嘱你。”

对面明明是个娇俏的女声,但说话的风格却像个老练的间谍头子。

“总之,收收心,把活干好了,以后灭门屠城的任务我也想着你,你说是不是。”

白无忧听着对面的叮嘱,轻轻的点着头。等对面说完,这才小心的打断道:“那个,宋大夫,我有没有和你说过你再在我身上长出一些奇怪的东西,我就把你杀了呀。”

对面的女声顿了顿,语气怪异的回道:“你不会以为你上次把开封整城杀成白地之后,我还会出现在你面前吧”

白无语抿着嘴没有说话。

“行了行了祖宗,怕了你了,都是打工人你何苦为难我啊,以后没事我绝对不联系你行了吧,回见回见。”

鲜艳的红唇和耳朵迅速枯萎成一摊烂肉。

白无忧攥紧纤细的右手,指缝之间像挤肉丸子一样挤出一条条肉泥,混杂在血水滴落在青石板路上。

白无忧看着被血弄脏的手,皱起了眉。

“哪里能洗手呢”他四下张望,一边自言自语道。“喔,这里有家客栈。”

“风来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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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看着跳出来的支线任务,心情很是复杂。他现在有点后悔打开那个红绒盒子。

一旁的张清玄还在喋喋不休的解释着她占卜的没有出错。

“你一直缠着我想干嘛”#001有些不耐烦。

张清玄顿了顿,正色道:“大荒之内,名山五千。我乃玄都玉京山青玄子,张清玄。师从紫阳真人。”

张清玄为不可查的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如今山门零落,道统衰微。我此次下山,是为了传经授业,寻一个弟子,延续山门”

“昨日占得与你有缘,所以….”

“敢问咱们师傅呢?”#001怕她继续长篇大论,于是打断道。

“师傅他驾鹤仙去了”张清玄的声音有些发沉。

“那咱们山门有多少人”

“只我一人”张清玄的声音越来越小,

“加你两个”说到最后几乎有些听不清。

#001点点头“那要是我拜你为师,你有什么功法能传授给我呢”

张清玄嘴角微微翘起,一扫颓色,抬手一展,只见四本封装古朴的书出现在她手中:《太上黄庭内景玉经》《上清大洞真经》《太上九要心印妙经》《紫元君授道传心法》

“道藏如海,术法、神符、玉诀、灵图一应俱全,你若入我山门,传给你自无不可。”张清玄冰冷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得意。

看着四本书右下角统一标着(商务印书馆出版)

#001用力咬着嘴唇,强忍着不让自己笑出声来。

#001大概猜到是怎么回事了,无非是个倒霉的道士穿越过来的时候恰巧带了几本书,还忽悠了个忠心耿耿的小道士。

“好哇,好哇,真是天大的机缘。”#001戏谑道“这样吧,三天之后我们还是北城门见,如果我还没死,我就拜你为师。受你赐名。”

#001不愿将无辜的人拖进接下来的混乱当中,先这么敷衍着,反正三天之后自己要么身死,要么就穿梭到别的世界了,与张清玄再无瓜葛。

“无妨,看得出来,你身上有麻烦,这三天我便与你同行,护你周全”

见张清玄如此执拗,#001也不再多说。所谓良言难劝该死的鬼,让她自求多福吧。

“好好好,找个地方先吃饭吧”

#001瞥见一旁一家客栈的牌匾,古色古香。

“风来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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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渡大师,你说的秘宝……真的会在青城?”沙海帮少帮主周子奕强压住语气中的急切,目光中带着几分怀疑。

明渡抬起头,面上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阿弥陀佛,出家人不打诳语。”

周子奕的手在袖口攥紧,目光一闪,“那为何告诉我?青城中各方势力虎视眈眈,你怎么就觉得我能分一杯羹?”

明渡轻笑。他语气平缓道:“佛讲缘法,缘生种种法生。我与施主相见,何尝不是一种缘呢”

周子奕闻言,眼神顿时一滞,脸色变得阴沉。他的父亲,也就是沙海帮的帮主,虽然表面待他和善,但实际上从未真正信任他,多年来甚至刻意压制他的势力。周子奕隐忍多年,却始终无法掌控沙海帮的大权,若是真能得到那宝贝……

明渡仿佛看穿了一切,低声道:“周少帮主,我听闻老帮主年迈,你又太过年轻,不能服众,那宝贝到你手上,恰和缘法。”

周子奕猛然抬头,眼中闪过一抹戾气,“这是我沙海帮的事,与大师无关。”

明渡却不恼,反而微微一笑,“呵呵,当然无关。小僧我不过顺水推舟,了结我与施主的尘缘罢了。”

气氛凝滞了片刻,周子奕最终抬起头,目光中透着一抹疯狂,“秘宝在哪?”

明渡看着自己视线当中代表贪婪的黑气越来越浓郁,语气淡然中带着几分意味深长,“不急,少帮主。时机未到。”

周子奕平复了心绪:“好,今天先给大师接风洗尘。我们店里最近招了位新厨子,手艺没得说,让她给大师摆桌素宴。前面就是了。”

“好名字啊”

“风来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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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来阁的后厨,陆红剁肉的手有些颤抖,三年来风餐露宿,刀口舔血的生活从来没她从没这么激动过。

因为她听说,白无忧会来青城。

江湖上没人听过白无忧的名号,因为知道他名字的人,都已经死的差不多了。

陆红是个例外。

三年前,白无忧当着她的面斩下她双亲头颅的时候,她家的灶台上正炖着她最爱吃的红烧肉。

之后白无忧轻轻拍了拍她的头,说了什么,她没听清。

只是从那天之后,陆红再也没吃过一顿饭。

她姣好的面容上,如今瘦的两颊深陷,紧紧地地贴在了颧骨上。身上是皮包骨头,各处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

不论什么衣服在她身上都显得松垮无比,索性就不穿了,上身只着一片红色抹胸。

天知道她为什么还没死,可能在那天陆红已经死了,现在是仇恨化成了人形,支撑在这副躯壳里。

“陆师傅,一桌素宴,一桌荤宴,您看着上。”小二的声音传来。

风来阁位于青城边上,来往的人不多,今天却一下子来了两桌客人。

“麻烦您打盆热水,我洗洗手。”

声音极细,却一下子钻进了陆红的耳朵。 第14章 风波 明渡和周子奕走进店里的时候,#001正夹起一块回锅肉往嘴里送。

看着眼前的故人,明渡惊讶的眨了眨眼。捂着嘴凑到周子奕身旁说道:“那秘宝就在他身上”

周子奕一时之间呆愣住:“大师莫要说笑。”

明渡恨铁不成钢,焦急的道:“我骗你作甚。这人不过是个羊牯,却身怀重宝,此事只有你我知道,少帮主切不可错失良机啊。”

#001转头瞄了一眼,轻笑一声,又夹起一块盐水鸭,和对面的张清玄说到:“这厨子手艺真不错,你怎么一口不吃呢?”

张清玄咽了口口水,云淡风轻的道:“我没钱。”

#001感慨了下,这混的连饭都吃不起了还兢兢业业收徒呢,自己真要拜师了怕不是师徒俩要一起摆摊算命。

这边周子奕正要上前和#001搭话。

店门又被人轻轻推开来。

只见来人一袭月白长衫,衣袂间隐隐泛着浅金色的流光。身形修长,腰间挂着一柄纤细的长剑,剑鞘银纹缠绕,乌黑的长发被一根白玉簪随意挽起,几缕发丝垂落耳侧。五官如同精心雕琢,眉目清朗神色间却带着几分怯意。

“麻烦您打盆热水,我洗洗手。”白无忧声音细弱的对店小二吩咐道。

周子奕上前拦住“不好意思,今天小店不营业,客人另寻别处吧。”

白无忧瞬间拔剑出鞘。一道黑影已如猛虎般扑面而来!

巨大的战身刀以近乎劈山断岳的气势砸下,发出凄厉的破空声。

“??!”刀剑相交之下,激荡出如有形质的气浪。周子奕稳住身形,却被气浪推出五米,脚下的地板被踩出两道深沟。

白无忧抬眼,只见一个瘦削的身影从天而降,长发飞舞间,双眼燃烧着炽烈的仇恨,如同一团熊熊燃烧的烈焰直冲他而来。

“你是?”白无忧纹丝未动,语气中带着一丝惊讶,却更多是漫不经心。剑锋轻轻一弹,脚下一点,身形轻灵如燕退开两步。

陆红的刀被弹开,但她的动作丝毫没有停顿。巨大的刀身在空中翻转,竟然不是她在控制刀,而是她随着刀势翻滚,每次都借力都让刀势更盛一层。

门板一样的大刀带着压迫的风声横扫过来,力量之大几乎震得空气发颤。她的眼神中带着几乎癫狂的怒火,声音扭曲的几乎不能辨别:“拿命来!”

白无忧轻巧地侧身避过,一缕白衣衣角被刀风刮起,剑尖死死的将刀身抵在地上。他恍然:“我想起来了,是你,都长这么大了呀,就是瘦了好多。”

“闭嘴!”陆红咆哮,身形飞扑而上,手中战身刀如暴雨般连续劈斩,每一刀都裹挟着狂暴的力量,直冲白无忧要害。瘦削的身躯里似乎蕴藏着无穷无尽的怒火与力量,那疯狂的刀光几乎将整间客栈切割的粉碎。

白无忧却如同闲庭信步,脚下移动之间,不慌不忙地避开每一击。他眼神微微一凝,似乎在欣赏什么,痴痴的笑了起来:“对……就是这样,多么纯粹的愤怒。”

陆红根本不理会他的话,愤怒已经彻底支配了她的理智。她猛然一声怒吼,双手握紧战身刀,高高跃起,将全身的力量凝聚在刀锋之上,狠狠地朝白无忧砸下。这一击仿佛带着决绝的意志,要与对手同归于尽。

白无忧笑着眯起眼,脚步一错,堪堪避开刀锋。与此同时,他反手以剑鞘敲击在陆红持刀的手腕上。陆红支持不住,巨大的战身刀轰然落地,溅起一片飞尘。

“你很不错。”他说,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欣赏,“你应该也能听到那个声音,跟从祂,你会得到复仇的力量。”

“诶,你知道他说的啥意思吗?”#001看着表演,吃着菜随口问到

张清玄冷静的回答道:“大荒之外,有域外邪神,以血为约,以恨为祭,信众可以通过杀戮换取更强大的力量。”

冲突起的太快,周子奕竟以为两人是来抢夺那秘宝【五岳真形印】。

“两位,太不拿我沙海帮当回事了吧”周子奕面色阴鸷的开口“不管你们是谁,东西在我的地盘上就是我的,谁也别想插手。”

周子奕的眼神愈发贪婪,身上的黑线也愈发浓郁。

一瞬间,明渡的手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按在了周子奕的头顶。周子奕惊恐地瞪大眼睛,想要挣扎,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完全无法动弹。

他感到一股冰冷的力量侵入体内,疯狂地剥夺着他的生命与灵魂。他惨叫着,嘶喊着,但那声音很快便被明渡低声的咒语压下,回荡在堂中:“众生为献,贪念为引,轮回断灭,以求真身……”

随着咒语的落下,一道金光从周子奕的体内迸发而出,血雾翻腾间,他的肉身逐渐崩溃,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彻底碾碎。最后一声哀嚎消失在空气中,整个空间都变得寂静无声。

而明渡,却沐浴在这血雾与金光中,他身上原本略显佝偻的身形逐渐挺拔,脸上的皱纹与疲惫被一股肃穆庄严的光辉所取代。他的双手合十,整个人被金色的佛光笼罩,仿佛一尊降世的罗汉,面容庄严慈悲,宛若神祇般俯视众生。

“罗汉金身。”明渡低声喃喃,感受着这份无与伦比的力量。他的目光闪过一丝遗憾,“可惜了,本来还想让你多活些时候,再吸取更强的力量。如今,只能提前了结,实在可叹。”

眼见冲突再起。

就在此时,白无忧手掌中竟又隆起了一张血肉嘴唇。

之前的女声传来“东西找到了,来城北白塔。”

白无忧收剑入鞘,转身就走。“我们还会再见的,你要找我,随时欢迎“

正出门时,白无忧跨过在破碎的门廊下,衣衫微扬。淡淡扫了明渡一眼轻声说:“血溅在我鞋上了”

明渡脸色微变,尚未来得及开口,白无忧手中长剑瞬间出鞘。那一剑快得如同破晓之光,寒芒一闪,竟似能切开天地之间的因果。

“嘭!”

金光炸裂,罗汉金身瞬间支离破碎,裂纹如蛛网般蔓延,最后崩塌成漫天金屑。明渡被震得脸色苍白,跌坐在地上,口吐鲜血,苦笑连连。

陆红咬牙举刀,却终究没有力气再挥出去,只能眼睁睁看着白无忧离去,胸膛剧烈起伏,仇恨的火焰在她眼中燃烧得愈发旺盛。 第15章 白无忧 #001看着对面的张清玄,面对如此残忍激烈的战况仍是岿然不动。不由升起几分好奇。

“看你懂得挺多的,那你真上手了,和尚这样的能打几个?”#001直接问道。

张清玄仍是面色平静:“水善利万物而不争,处众人之所恶,故几于道。夫唯不争,故无尤。”

“哦~我帮你翻译下,就是只会动嘴,一个都打不了。”

张清玄抿抿嘴想了一会,还是说道:“我如今修行的是正一清源妙法,不出手时,修行如瀑布落寒潭,一日千里。一但出手,就像寒潭有缺。修为漏而不涨,非等已有的功力漏完不能再次运功。”

“那你这是一次性核武器啊……”#001低声喃喃。

#001站起身,走到陆红面前蹲下。:“我想起来了,我在聋门客栈吃的那碗面,和今天的口味一模一样。是你做的对不对。“

陆红低声喘气,也不搭话。

“你跟那人有仇,我帮你杀了他,你再给我做一碗面,怎么样”#001有些期待的看着她,又补了一句“这次不要人肉的。”

“好”陆红抬起血红的双眼,看向眼前人。眉目清秀,不像个杀坯子。只是一片血红中,那人的笑也带上了些许妖冶。

陆红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相信他能杀了白无忧。

那人看起来像个疯子,或许自己走投无路,也疯了。疯子之间天生有吸引力吧。

“一言为定,你去做饭;我去杀人。”#001开心的向门外走去。

路过明渡时还好心的丢给了他一锭银子,明渡此刻衣衫破烂,满身伤痕,活像个讨饭的。看着眼前的银子,明渡只能无奈的笑笑。

“你上次吃的是马肉!”背后传来陆红沙哑的嗓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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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塔内,

知府郭川毕恭毕敬道:“白先生,”

夜晚的白塔笼罩在淡淡的雾霭中,塔身洁白如雪,在月光下泛着寒光。四周的青城县衙高手和士兵围得水泄不通,盔甲反射出冰冷的光芒。火把将塔下的空地照得通明,映出每个人脸上的肃杀之意。

白无忧缓步走来,身披一袭白衣,剑挂在腰侧,面容温和

他扫了一眼包围着白塔的士兵,嘴角微微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

“白先生!”知府郭川快步上前,双手作揖,面上带着恭敬的微笑。“实在是不好意思劳烦您,但眼下情况紧急,我们攻不上去,只能求您出手相助。”

“东西在上面?”白无忧面无表情,语气平淡。

“是的。”郭川指向白塔顶层,声音压得低沉而急促,“探子回报,秘宝就藏在那贼人身上。但那贼子武功高强,我们已经损失了不少人……白先生若出手相助,定能解决青城的大患。”

白无忧眼神平静如古井,淡淡说道:“我进去就是了。”

说罢,他转身迈步向白塔走去。每一步都沉稳无比,他的身影在火光中显得修长而冷漠。郭川的目光追随着他的背影,微微眯起眼睛,双拳在袖中紧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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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白衣使剑的,又是什么路子,你知道吗“#001和张清玄一边散步一边问道。

“那人血气凝郁身外,冤魂缠身。是兵家的人。”

“什么是兵家?”

张清玄深深的看了#001一眼:“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从战场上厮杀存活下来的老兵们发现,他们的脑海里出现了一个声音。“

“没人知道那声音说了什么。只是从此之后那些老兵杀戮的更加疯狂了,他们无比渴求鲜血和头颅。”

“他们也从杀戮中获得了不同赐福和能力“

“杀的越多,能力越强”

“他们称自己,兵家。”

#001瞪大眼睛:“恐虐?”

张清玄挑眉:“恐虐…这个名字倒是很契合,不过那些信众更喜欢叫祂,兵主。”

“那医馆又是什么说法。”

“医馆啊……”两人声音渐行渐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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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塔内,气氛森冷,死寂中透着杀机。火把的光影在石壁上晃动,投射出诡谲的阴影。

白无忧缓步而上,每一步都带着回音,在空旷的塔内层层叠叠地回荡。

忽然,黑暗中弓弦响动,一连串箭雨如骤雨般扑面而来。白无忧脚下一点,身形如一缕白烟,箭矢飞过,竟没一根擦到他的衣角。

白影似慢实快,飘然而上,瞬间来到了一队弓兵面前。

一闪之间,剑光如银练,整整一队的人连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如同一块块血肉积木,碎散开来,一片一片鲜红的血溅在雪白的塔壁上。

那白衣依然洁白如雪,避开摊摊血迹,拾阶而上。

“好快的剑”

“有多快”

“比你上娘们儿还快“

“真有那么快?”

“真有那么快!“一唱一和,两道身影从角落里走出。

只见那两人一高一矮,一胖一瘦。

“我不信他的剑有那么快“

“你不信?”

“我不信”

“你试试?”

“我试试”

那胖子上前一步抱拳:“在下捕风,我想试试你的剑有没有我上娘们儿那么快。”

话音刚落,空气中如同被风吹过,掀起一阵涟漪,那肥胖的身躯竟然消失的无影无踪。

白无忧在身前舞出一道道剑影。

“叮叮叮叮……”响声不绝于耳,顷刻之间两人竟已过了百招。

风声退去,捕风那肥胖的身形又回到原地,只是整个人气喘不止,大汗淋漓,“此人剑法如此了的。”

“实属罕见”那瘦子接话道。

“若是单打独斗,只怕我二人。”

“命丧他手”

“不如你我二人同心合力”

“杀!”

说罢,捕风又好似卷起一阵风,杀将过来。

“乒乒乓乓”白无忧又挡了百剑有余。这一剑格出之时,却是招式用老,旧力用尽新力未生之时。

只见阴影处,斜刺里一剑刺来,直取白无忧脖颈,白无忧闪身堪堪躲开,只是面颊处竟被划开一道血痕。

那瘦高个一击得手,又融入黑暗,胖子也停剑后撤,两人回到原处。白无忧感受到脸颊上的一丝凉意,当啷一声,竟拿不住剑,落在地上。

“在下捉影”

“他叫捉影却不能捉影。”

“他叫捕风也不能捕风。”

“阁下叫无忧”

“想必也不能免俗”

“忧愁缠身啊”

“不只忧愁,怨鬼也能缠身”

“靠山营七百一十八个弟兄的怨鬼”

“索你命来了!”二人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攻势。

一剑直抵白无忧面门,却不能寸进。

“滴答滴答”白无忧一手握住了捕风的剑刃,伤口入骨,涌出的鲜血滴在地上。

捕风用尽全身的力气向前捅去,白无忧卡住剑刃的指骨吱呀作响,他的手却如铜浇铁铸,剑丝毫不动。

阴影中波纹涌现,一道寒光刺来。

哗啦一声,白无忧竟硬生生将剑刃捏碎。捏指成爪,反手挥去,指爪带着剑刃的碎片,狠狠刮过捉影的脸颊。

只见捉影脸上被犁出四道血沟,双眼、鼻梁、嘴唇尽数被剜去,已经看不清容貌。白花的脑浆顺着伤口渗出,像被挤压的豆腐。

“捉影!”捕风痛呼一声,捏着断剑向白无忧扎来。

剑未及落下,白无忧已经稳稳抓住了捕风的手腕,他缓缓抬起头。

白无忧双眼好似血洞,眼眶中渗出两行血泪:“血,都是血”他好似癫狂一般轻声呢喃。

“啊啊啊啊!”捕风凄厉的惨叫起来。他被白无忧握住的那只手被生生握断,手掌180度弯折,白色的断骨刺出,混合着血液和骨髓。

白无忧一拳捣碎了他的头颅,停止了他的惨叫,白无忧的前臂穿过了捕风的头颅,后脑涌出一摊白浆和红花的混合物还有些许骨茬。像极了一碗麻辣豆腐脑。

“血,都是血……”只剩轻声的呢喃回荡在白塔中。 第16章 修罗 夜幕低垂,青城北的白塔笼罩在一片肃杀之中。四周的士兵已将白塔重重围住,火把燃起,照得天际如昼。寒风猎猎,吹动军旗翻飞。

郭川换上旧日战袍,站在阵前,身后是他从尸山血海带出来的三百亲兵,每一人都手握长戟,杀气腾腾。

一声声凄厉的惨叫不断从白塔传来,终于,叫声渐渐平息。

一道红色的身影从塔门缓缓走出。白无忧白衣已经被血染红。他步伐轻缓,一步一个血脚印。

周围的士兵掀起一阵喧哗,不少人被吓得胆寒后退,又被监军逼上前。唯有郭川身后五百甲兵依旧沉稳如山。

白无忧目光淡漠,扫过眼前密密麻麻的敌军,微凉的夜风似乎让他恢复了一丝清明,他双眸不再血红,似笑非笑地看向郭川。

“想必我那两位副将已经死在先生手下了。”郭川的声音没有了往日从政的圆滑,而是透着战场的杀气

“我本想脱了这云雁绯袍,带着旧日的袍泽弟兄把你宰了。他们二人实在忠心,不愿让我辞了这四品知府。说让他们先试试…”

郭川叹了口气。他抬手拔出腰间佩刀细细看去,刀光寒冷如霜,依稀似当年。

“靠山营,我从渭水绞肉一样的战场上,带回了一千零一十八个人,都说青城是个颐养天年的好地方,可怎么如今只剩下这三百人了。”

白无忧没有答话,只是晃了晃脑袋。

郭川回头,望向身后的三百亲兵,声音如洪钟一般传开:“儿郎们,昔日我等指渭水为誓,同生共死,今日便是我与诸君共死之日!”

亲兵们齐声呐喊:“杀!杀!”声音震天,火光映照在每个人脸上,铁甲闪烁着红光,长戟微颤,如同一片红色的钢铁海洋。

郭川将佩刀高高举起,厉声喝道:“‘岂曰无衣,与子同袍!’汝等妻女吾养之,今日誓杀此獠!”

三百甲士齐齐迈步,戟刃在地面划出刺耳的摩擦声,伴随着震动大地的脚步声,如同一股复仇的红色烈焰席卷而去。仿佛整片天地都被摇晃。

白无忧微微咳嗽,向地上吐了一口,火光摇晃之下隐约可见见,竟是半块颧骨带着半张血淋淋的脸皮。

白无忧迎着滔天的军势,脚步缓缓向前迈出一步,宛如踏入地狱的修罗。

风中带着腥甜的血味,杀意骤然爆发,宛如狂风席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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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叼着一串刚买的糖葫芦,揉着一夜未睡生出的黑眼圈,无奈道:“你不是说知道白塔在哪吗?”

张清玄默默无语的跟着,白皙的脸上又浮出了一丝微不可查的绯红。

“结果是穷举法找出来的啊,这一晚上青城都走了一圈了。”#001无力的吐槽道。

#001抽了抽鼻子,吐掉了嘴里的糖葫芦。

风里传来的浓郁血腥味,让口中的糖葫芦难以下咽。

黎明时分,白塔下的喧嚣彻底归于死寂。残破的旌旗在冷风中摇曳,血水流淌,染红了满地枯草,脚下的泥土已经被血泡的松软。

五百大戟甲士无一幸免,变成了无声的尸堆,尸体横七竖八,倒在地上。断肢残骸散落一地。

每一具尸体都充满了毁灭的痕迹——有的被剑气撕裂,内脏流出;有的被震碎头颅,面目全非;更多的是肢体分离,鲜血喷涌,死状凄惨无比。

长戟折断,刀剑崩缺,仿佛地狱降临在这片战场。空气中弥漫着腥甜的血气,浓得让人窒息。

郭川身披残破的甲胄,胸口被贯穿的长戟深深钉入地面。死寂的双目怒睁,嘴角溢血。他的右手紧握刀柄,然而刀刃早已崩裂,仅剩光秃秃的刀柄。

白无忧,身形佝偻,白衣早已不成模样,血迹与刀痕交织,遍布全身。他的手腕剧烈颤抖,长剑刺入地面,勉强支撑着身体不倒下。鲜血从唇角滴落,他的面色苍白如纸,眼中依旧燃烧着如寒星般的冷芒。四周一片狼藉,而他却站在这修罗场中,如一尊死神。

白无忧缓缓抬头,目光扫过四周。目之所及之处,没有一人站立。他扯起唇角微微一笑,又皱起眉头,低声呢喃

“别,别说话了。我只是喜欢杀人,我杀的人,都要算在我头上,一个都不会献给祢”

他踉跄着向前走去,脚步深一脚浅一脚,每一步都踩在鲜血之中,发出刺耳的水声。

风掠过战场,将残破的旌旗吹得猎猎作响,

“这可真是我职业生涯浓墨重彩的一笔啊”看着眼前地狱般的场景,#001倦怠的眼神泛起一丝精光。

“你是哪行?”张清玄好奇问道

“仵作!”

听到声音,白无忧踉跄着转过身子,被血濡湿的眼中看见一个模糊的红色身影。

“还有一个……”白无忧提起来一旁的巨戟,向#001缓缓挪去。

#001松了松肩膀,袖中银蛇翻出,阳光下如同匹练,闪烁着银光。

两人同时飞快地向前冲去。

#001推手一旋,那银色的金属蛇瞬间化作一柄长枪,枪尖旋转而出,直刺白无忧胸口。

白无忧脚步一滑,身形如鬼魅般避开,巨戟反手一挑,将长枪逼开。

长枪在空中轰然炸裂,刹那间化作密密麻麻的银色尖刺,犹如暴雨般向白无忧笼罩而来。

白无忧双手握住戟把,一拧一拨,巨戟竟被他舞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圆盾,飞射而来的尖刺被尽数击飞。

然而,他刚稳住身形,脚下突然一紧——两条银色锁链,无声息地缠上了他的双腿。

#001手腕一抖,锁链猛地一拽,白无忧的身体瞬间失衡,向前扑倒。

#001挥手间,银色蛇再次变化,化作一柄锋利的镰刀,划出一道环刃,割向白无忧的脖颈。

白无忧在半空中强行扭转身体,手掌接住镰刃,猛一发力,试图如法炮制般握碎镰刀。

然而手中金属却丝毫不受力,像水一样从指缝间流出。

白无忧手指收不住力,四指竟然插透自己的手掌,指尖挑着血肉从手背刺出。

白无忧翻身落地,缓缓拔出自己的手指,在手背上留下四个血洞。

白无忧抬起手,把血窟窿对准自己的眼睛,透过血洞看向了对面的#001。

#001双手一甩,银蛇再次化作两条银色长鞭,左右交叉而来,快若闪电。

白无忧身形飘忽,几次险而又险地避开,但长鞭忽而一分为十,化作数道细密的金属丝线,将他牢牢围困其中。

#001双手合拢,银色丝线逐渐收紧,想要将白无忧切割至死。

突然白无忧背后的衣衫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撕裂,露出瘦削的后背。

紧接着,一阵如骨骼摩擦般的“咔咔”声骤然响起。白无忧的背脊中央,骨骼如同树木抽枝般向外延展。那银色丝线竟在骨骼的生长之下被震断。

苍白的骨质一节节生长,散发出森冷的光泽。那些骨骼迅速延伸、分叉,如同一棵倒立生长的白色枯树。

骨骼的延展仿佛拥有了生命一般开始扭曲、缠绕,像是无数条灵活的蛇在纠缠。

随着骨架的成型,暗红色的血肉自骨骼的缝隙中迅速滋生,犹如疯长的藤蔓,将那些骨枝填满。血肉蠕动着,如有生命一般迅速附着,缠绕成型,逐渐化为粗壮的手臂。

而那血肉却未曾覆盖皮肤,显露出一片光滑而恐怖的赤红。每一根筋肉都清晰可见,脉络之中仿佛流淌着灼热的血液。

与此同时,他的肩膀上方,又有两颗头颅从骨骼中生长而出。它们扭曲、变化,五官逐渐浮现,却没有眼皮,暴露着如火焰燃烧般的眼珠,直直盯着前方。

三颗头颅齐齐抬起,中间的白无忧面目平静,两旁的头颅却露出残忍的笑意,仿佛各自拥有独立的意识。六条手臂血肉交错而成。

整个过程不足片刻,却仿佛凝聚了无数的痛苦与疯狂。血肉的蠕动,骨骼的裂响,构成了一幅令人作呕却又无法移开目光的景象。风吹过那些裸露的血肉,发出低沉的呜咽,仿佛天地间都为之战栗。

白无忧动了动六只手臂,赤红的血肉摩擦出一阵刺耳的声音。他缓缓抬起中间的头颅看向白塔之上:“宋医生?”

他的声音三重叠加,仿佛来自深渊的回响。 第17章 宋大夫 一阵细碎而急促的摩擦声传来,像是无数指甲刮过石壁。

#001抬头望去,白塔之上,阳光刺目。

一只巨型蜘蛛从塔壁上攀爬而出,缓缓显现出它的全貌。

那蜘蛛竟然顶着一张女人脸,五官精致如画,带着几分娇憨与可爱,仿佛不谙世事的天真少女。她嘴角微微撅起,像是在撒娇。这样的脸庞,却生在一个巨大而丑陋的蜘蛛身上。

蜘蛛的身躯布满了细密的白色绒毛,随风轻轻颤动。

八只蛛腿,长有五米,骨节分明。细看之下每一条腿却是无数条苍白的人手拼接而成。前臂握住后臂,相连成一条蛛腿。

手臂形态各异,有的枯瘦如柴,有的却肌肉盘结。每条手臂的手指在不停拨弄。手掌张开又握紧,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咔咔”声。

那“人蛛”轻轻一跃,落下之时,蛛腿末端的人手死死扣住塔壁。庞大的蜘蛛身躯稳稳爬在塔身底部。

“救你一命,不客气哦~”那少女的人头娇滴滴地对白无忧说道,声音轻柔甜美,和长在白无忧手掌中的嘴发出的声音相同。

那少女人头转过一百八十度,看向#001,眼球朝下骨碌碌转了两圈,:“老乡啊,怎么样啊,看我cos的接肢葛瑞克”

“正所谓,出cos不去漫展,如锦衣夜行,明珠暗投啊。今天给老乡你看看也算聊以自慰了。”

听着这熟悉的华夏口音,刚才白无忧好像叫她宋大夫。#001想起来张清玄不久之前告诉他关于医馆的事。

已经没人知道医馆的起源,只知道现在的医馆是一群医术高超的疯子组成。对于生命本身有着狂热的信仰。这样的信仰最终演化成某种未知的存在,反哺给他们各样能力。现在的医馆背靠朝廷干一些脏活,同时热衷于研究生命的各样形态,比如眼前人首蛛身的怪物。

“两位,给个面子,别打了”被称为宋大夫的少女楚楚可怜的恳求道“这一地的死人我就够难交差了,何况……”

话还没说完,只见一戟飞掷而来,宋大夫八只蛛腿如精密的机械般交替摆动,蛛身爬到更高处,堪堪躲过那致命一戟。

“宋大夫,我说过,你要是再敢让我长出奇怪的东西,我就杀了你。你觉得我在开玩笑吗。”

白无忧扭了扭新长出来的六只手臂,一边适应新的身体一边说道:“等我杀了他,就来杀你。现在,你可以开始跑了”

“别怕,我杀了他,他就没法杀你了”#001也跟着表态道:“我来杀你。”

宋大夫抽了抽嘴角:“你也没放过我,算了,好心当成驴肝肺。你们杀吧,本医仙在此,还能让你们死了不成。”

白无忧脚下石板骤然开裂,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飞掠而去。

只见白无忧三颗头颅面露狰狞,六只肌肉虬结的手臂拔出尸体上的巨戟。

如同修罗降世,六戟齐舞,杀意滔天。戟刃割开空气中传来低沉的爆鸣,杀气化作肉眼可见的波动四散而出。

“来的好!”#001面露兴奋之色。只因这是掌握能力后,第一次势均力敌的战斗。打到现在,自己面板上【金属操控】的熟练度已经突破了70大关来到了79%。

“乒”两刃相接,爆发出剧烈轰鸣。

紧接着宛如鞭炮炸裂一般,乒乓作响,#001银蛇化作的手术刀精准的挡下了六只巨戟的每次攻击。

战斗中#001不断运用着【解剖学】专精分析着白无忧肌肉、骨骼的运动。同时操控银蛇带动自己的手臂,爆发出抵挡巨戟的力量。

但每一次碰撞,巨戟上传来的狂暴力量还是震得他气血翻涌。

两人脚下的砖石被踩得粉碎。#001的动作渐渐迟滞,额头满是冷汗,喘息声夹杂在兵刃相击的轰鸣中。

白无忧一声低吼,六戟同时挥出,如狂风骤雨般将#001逼入死角。

银蛇化为一扇巨大圆盾挡在胸前,六面巨戟狠狠砸下,银盾崩裂出蜘蛛网般的裂纹。

#001被击退数步,嘴角溢出鲜血。

一旁,自始至终都在观战的张清玄默默无语,转过头去,掐出几道化煞气,除血秽的「天地清宁符」布于战场四周。

死了这么多人,若是不处理,很快就会酿成瘟疫。

#001死死抵抗之时。突然,白无忧将五戟尽数掷出,目标是#001的四肢和躯干。

#001险之又险的避开四戟,又操控银蛇格开一戟。

“还有一只”#001在心里默数。

身侧传来刺耳的尖啸,原来是白无忧藏身飞掷而来的戟后。

骤然出手,白无忧一戟横扫,速度快得如闪电掠过,#001来不及闪避,银蛇重新凝聚到一半时,却被戟刃狠狠击碎。

鲜血瞬间喷涌而出,#001的左臂齐整整被巨戟斩断,断臂飞向空中,划出一道凄厉的弧线。

#001整个人也被戟上传来的巨力轰飞数十米远。

白无忧舞了个戟花,也不着急追赶,朝着#001缓缓度步过去。

剧痛袭来,#001神色却越发癫狂,思维越发冷静。

#001操控一点苍钛束紧血管,脑海中关于骨骼的构造疯狂涌现。

“喙突、肱,桡、舟、月、三角、豆…”喃喃自语里#001的嘴角挂上了一丝癫狂的微笑。

白无忧走到近前,抬头想了想,好像没什么话要说。

巨戟轰然落下。

“铛~”想象中血肉横飞的场景没有出现,一只金属手臂稳稳接住了落下的戟刃。

苍钛重塑而成的金属手臂通体闪烁着冷冽的银光,表面如镜般光滑,关节处设计极为精密,相互啮合。指骨前端打磨成锐爪,闪着锋利的寒芒。

【金属操控】突破! 81%

专精突破全靠个人领悟和天分,织网系统里有各样提升专精的道具。但是每百分之十的突破,却只能靠自己的领悟。

如果说70%的专精可以被称为一代大师,专业巨匠。那么80%的专精已经不仅仅是简单的操作或技巧,而是通晓了其中的真道,技近乎术!

#001冷冷一笑,念头一动,苍钛的手掌合拢,巨大的戟刃被挤压的变形。

白无忧见状,又挥起其余五戟,向#001袭来。

但见白无忧五只手臂用力到青筋暴起,手指甚至陷进戟把。但巨戟竟然纹丝未动。

#001的【金属操控】突破80后,终于可以越过白无忧身上兵主意志的加持,夺取他所操控的武器。

握住戟刃的银白色金属像活物一般,沿着戟杆蜿蜒而上,凝结成一柄沉重的银色长枪,破风而出。直刺白无忧面门。

白无忧奋力扭身,试图避开,但银枪也随着他在空中一扭,枪身如鞭,迅速变向。

枪尖刺入他的胸膛,银白与血红交织,伴随着一声闷响,巨大的冲击力将白无忧重重撞飞,撞碎了塔墙。

他的身躯砸在地上,碎石四溅,六臂无力垂落,鲜血从伤口不断涌出,将白塔残破的地面染成暗红色。 第18章 拜师 一杆银枪随风而至,眼看就要将白无忧扎个对穿。

突然空中喷吐而来一阵蛛丝,将白无忧完全裹住。那蛛丝极韧,枪尖进了两寸,就被弹飞出去。银枪在空中舞了两圈,又转回#001手中,被稳稳接住。

宋大夫又娇声求道:“这人我还有用,你就放他一马吧,大家都是老乡,给个面子。”

#001好像没听见一样,提枪上前。

突然,#001感觉自己皮下的血肉突然开始躁动,好像有了自己的生命意志,要从皮肤里撕裂出来。

他停下脚步,看向宋大夫。

“我看见,你身体里有个不得了的小玩意,不取出来,你旬月必死。”宋大夫把蛛腿上的手换来换去“我帮你把那个小虫子取出来,你饶他一命,怎么样。”

枪尖指向宋大夫,#001轻佻的说:“要么滚蛋,要么咱俩开一把?”

“年轻人就是血气方刚,我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医生,怎么跟你打啊。”宋医生缓缓爬进了白塔的黑暗里“人你要杀就杀吧,只是我劝你一句,早点离开青城,这地方太平不了。”

包裹白无忧的蛛丝好像失去了生命力一样,尽数散落下来,露出里面已经昏迷的白无忧。

#001抬头想了想,好像没什么要说的。

一道银影划过,三颗人头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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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来阁

桌前坐了三个人,桌上摆了两碗面。

清澈的鸡汤里,鲜红的辣油浮在表面,被热油激发出强烈的香气。面条粗细适中。几块切得厚实的红烧肉块整齐地铺在面上。

#001狠狠嗦了一口,大呼过瘾。

一旁的宋红小口吃着,大颗的眼泪滚落,滴在面汤里。这是三年来她第一次吃东西,她几乎尝不出味道,只是感觉身心的每个角落都被填满,浑身暖洋洋的。看着角落里的三颗人,头大仇得报的幸福更让她心里感觉无比的甜蜜。

“明天就是第三日了,我在此地为你施设坛场,冠巾传度。引你入我道门。”张清玄淡淡的说道。

“咳咳”#001被面汤呛了一大口,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有个便宜师傅。

“好好”#001囫囵答应着,心想明天就远走高飞了,先答应着也无妨。

张清玄万年不变的冰山般的面容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微笑。

现在的#001还不知道他答应的是一个多大的麻烦。

二人在客栈住下,一夜无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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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睡到第二天中午才醒来,他长长的伸了个懒腰,只觉得接连几日战斗的疲惫都一扫而空。

360度转了圈银色金属骨骼手臂,流畅的线条、锋利的手指。全新的手臂骨骼充满了金属冷兵器的暴力美感。只是还缺少了肌肉和皮肤。

“13:54”看着三天的倒计时只剩下十多分钟。#001放松的走到客栈的院子里溜达起来。

几道刺目的金光突然从空中爆发而来,随之而来的是各种五颜六色的法术,和数之不尽的箭矢。

#001来不及多想,右手的苍钛爆涨而出,化作一面圆盾挡在身前。

预期的碰撞和爆炸并未发生,#001抬头看去。

客栈的空中围起了一圈看不见的防护罩,各种炫目的法术攻击在上面只是激起了一层层的涟漪般的纹路,那纹路笔划屈曲、似字非字、似图非图。箭矢落在上面更是之间激成一摊粉末。

客栈四周挤着数不清的甲兵,把通往客栈的每条路都挤满。周围的房梁上站满了形态各异的大妖、异士。

一妖龙首,人身,鸟爪,臂生羽毛,挥臂张口喷出毒雾酸雨。

一妖人面,马身,背生双翅,飞在空中。口中吐出虎豹雷音。

一人周身血雾升腾,手持熟铜棍。每次挥舞都有一道道血刃飞射而来。

最近处的一个#001还认识,正是宋大夫,只见她八只蛛腿扶着头,百无聊赖的看着眼前的攻击。

#001抬头,那护罩最中央,半空之中悬着一张旧黄纸,其上也写着那屈曲的符号。

那符箓之下,张清玄闭目侍立,古井无波。衣袂飘然,如天仙降世。

#001好奇之下对那张符箓使用了系统的侦测技能。

[系统错误]

异常能量波动

错误代码:#A-018

侦测到不属于纬-丁子-24的能量波动,建议编织者立刻远离能量来源。

张清玄睁开了眼,看向#001,眼中似有闪电划过。

倩影飘然而下,立在#001面前。

“还说你不会武功”#001看了看倒计时“8:37”

“今日是我玄都玉京山延续山门的大日子,你当守默慎言,不可造次”张清玄掐了个法诀,挥手朝#001印去。

#001抬手一挡,却什么都没发生。他左右看看,嘿嘿一笑,就要张嘴嘲讽。

没想到嘴唇像沾了胶水一样,怎么用力都张不开。连呜呜的声音都发不出。

#001吃瘪,立马想比一个国际友好手势。又硬生生止住了这个念头,现在就是说不了话。自己再比比划划,万一被这便宜师傅做成精神人彘就不好了。

张清玄满意的点点头,不说话的徒弟才是好徒弟“跟我来”

#001被带到前院。

一张古朴的案几,上置青铜香炉,一缕紫烟幽幽升起,檀香弥漫。三柱长香燃至半截,烟影缭绕。案旁经卷半展,俨然是商务印书馆出版的道教经典,甚至比张清玄之前展示的还多了几本。案下一张黄色蒲团。

“坐下”张清玄言出法随,#001身体不受控制般坐在了蒲团上。倒计时“3:24”.

“拜师词:‘弟子愚诚,今日拜师,感激涕零,愿师父慈悲摄受,纳入师门。’“

看着张清玄这么诚恳拜师,#001点点头以示同意。

“我让你念”张清玄银牙轻咬,就要施展咒术。#001连忙开口:“弟子愚诚,今日拜师,感激涕零,愿师父慈悲摄受,纳入师门。”

张清玄点点头继续道:“愿以余生,清静身心,修持正法,广积善德。”

#001跟着念“愿以余生,清静身心,修持正法,广积善德。”

……结束了一长串饶舌佶屈的拜师词。倒计时来到了“0:35秒”

张清玄持手叩心:“礼成”。四周响起来悠远清寂的钟磬之声。

张清玄捧出了一身素色道袍递给#001:“看你一直穿着这件麻衣,多有不便,我帮你做了这件道袍。”倒计时“20秒”

#001接过道袍,其上针脚细腻,还有淡淡余温。“15秒”

“好了,接下来我带你回山,传你功法,你现在就能挑一本了。”张清玄还是面无表情,但话多了起来。

#001没说话。

张清玄以为他因为被施了止语咒不开心,想了想,学着#001的样子开玩笑道:“怎么,拜师了,连句师傅都不叫。”

#001像是被逗笑了,开心的回道:“师父你好,师父再见”倒计时“00:01”

#001身后的空间扭曲,形成一个黑色空洞,白色的丝线从空洞四周编织填满。

#001后退一步,跌进了丝网之中,消失不见。

丝网衰退消散,黑洞也瞬间闭合。

. 第19章 新世界 刹那间,张清玄伸手撑住黑洞,手中符咒金光暴涨。以人力抗衡起了天地间的空间法则。

另一边,掉出黑洞的#001一屁股坐在了一家星巴克的沙发上。店里只有一个白人店员,百无聊赖的坐在吧台后面,没有注意到凭空出现的#001。

靠在沙发上,深吸一口带着咖啡香甜的空气,#001悠闲的点开织网开始查看。

[任务结算界面]

织网系统编号:#001

当前时间:锦-甲子-5多维宇宙协调时间轴 T-324.74

【任务名称】城市求生!三日大挑战!!!

【任务要求】在青城存活三天

【完成情况】 100%

【任务评价】精密

【任务奖励】:锦-甲子-5世界坐标。线轴奖励:+300 [线轴点数]。

【任务名称】:螳螂还是黄雀?

【任务要求】:在三日时限结束时仍然持有【五岳真形印】

【任务评价】:精密

【任务奖励】:线轴奖励:+1000 [线轴点数]随机抽取一件评价为【精良】的世界物品

【权限解锁】:开启「纺梭」权限,解锁世界编号【缫-乙巳-5】、【锦-甲子-5】

突然#001眼前闪出一行巨大的红色字体。

【警告】:检测到丝织通道损坏,进出【锦-甲子-5】的通道暂时全部关闭。滞留在本世界的编织者耐心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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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清玄看着眼前承受不住自己力量而碎裂开来的黑色通道,脸上仍是面无表情。

碎裂的空洞之中传来巨大的吸力,一瞬间,飞沙走石。客栈的椽木也渐渐支撑不住。

张清玄伸手在空中勾画,竟凭空取出一张符箓。

“寰宇清肃,五色补天。镇!”随着张清玄一声清喝,法符落下,化作五色神光。空洞处被红黄蓝黑白五色填满,五色又渐渐退去,恢复成空间本源的样子。

张清玄双足离地,缓缓飘至半空。

阵列的甲士和四周的大妖都被眼前的景象震慑,不约而同的停止了攻击。

这些甲士无一不是军中精锐,大妖也都是称霸一方,能止小儿夜啼的积年老怪。却都被眼前这个女道士随手一张符箓,拦住了好几个时辰。

此时一些敏锐的妖魔甚至开始偷偷后撤。

张清玄没有看那些妖魔一眼。只是缓缓拔出了自己腰间的木剑。

霎时间,天地一肃、风止水息。一切的事物都好像被冰冻住了一样静止。

士兵和妖魔都惊恐的发现自己竟然一动不能动,呼吸、血流、甚至心跳都暂时停止了。

空中张清玄一手展出三枚铜钱,卜出卦辞。

“水雷屯?大凶啊。”张清玄轻声喃喃。她想起了三天前和#001第一次在青城北门见面的时候。“我也不是次次都准嘛”

木剑轻轻挥出,天地间斩开一道裂隙,张清玄飘然而去,裂隙缓缓合上。

一切恢复如初。无数的士兵支持不住,摔倒在地,大口的喘着粗气。妖魔们也都心有余悸的看着那人离去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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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突如其来的警告,#001眯起了眼睛,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了心头。

“该不会是我那便宜师父……不会不会不会。”

#001想起了那一张符箓之下,抵挡数万甲兵和几百大妖的云淡风轻的身影。悄悄咽了口口水。“肯定是符箓厉害,不要自己吓自己。”

#001平定了心绪,开始查看这次支线任务的奖励,一件【精良】品质的随机装备。

心思一动,眼前缓缓浮现出一个丝质包裹。轻轻一点,丝线消散,露出里面的物品。

【照幽】永久绑定

【类型:】辅助

【品质:】精良

【属性:】灵

【效果:】窥实:可透视目标的真实能力,无论是天赋、武学、术法,还是异常力量,皆无所遁形。

破虚:可识破幻象、伪装、变形类能力,甚至能看破某些“隐藏的命运轨迹”。

【备注:】罗浮山明观居士所铸,此人一生追求窥尽天地万物之奥秘,最终却因“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而疯癫身亡。】

那是一个极小的古铜色光圈,如同人的瞳孔一般。细看之下,其上雕刻着繁复玄奥的篆文,仿佛隐隐流动着某种力量。

【是否绑定】

“是”

那古铜色的光圈缓缓贴上了#001的左眼,一阵生涩的触感从眼眶传来,再睁开眼,眼前的世界浮现出一片淡淡的黄色又缓缓褪去。

#001看向了吧台的白人服务生。

【高加索人种,男性,手冲咖啡专精7%】

眼前如同波纹一般缓缓浮现出一行文字。7%的手冲咖啡专精打消了#001想买杯咖啡尝尝的念头。“难怪咖啡厅人这么少。”

普通人给出的信息确实少的可怜。但是关于服务生的咖啡技术#001确实想错了。普通人终其一生也许只能在自己赖以为生的技能专精上达到59%。再往上走,无一不是在人类历史上名留青史的大师级人物。

而像#001这样三项专精都突破70%的天才,或者说变态,只能感叹造物主的慷慨了。

#001短暂的熟悉了新的装备后看向了自己的状态面板。

【状态】

【人物状态】:右臂缺失。【备注:一定范围内的损伤,完成任务后系统可自动修复】

【专精状态】:金属操控专精81%

人类解剖学专精89%

初级格斗专精75%

【特殊状态】:无名绑定

驭铁兽若虫寄生(备注:幼虫阶段末期,请编织者尽快寻求医疗帮助。)

兵主的注视(备注:你杀死了某位存在的神选,引来了祂的目光。)

【装备】:苍钛照幽(永久绑定)

【行囊】:金锭50两。银锭100两。九宝琉璃法珠。五岳真形印。云纹道袍

#001想了想还是选择了修复自己的右臂,虽然自己重塑的苍钛手能给自己提供不俗的战力,但是现在自己好像回到了原来熟悉的那个世界。一只科技感十足的金属义手,在这里可不会给自己带来什么便利。

熟悉的白色丝线缓缓从手臂断口出涌出,骨骼、肌肉、皮肤,一只与之前一模一样的右手被编织出来。

#001缓缓握拳,发力感也一如往常。

#001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那些万里黄沙、戈壁夜宿、青城战场在#001眼前浮现而过。

小山一般的金蟾,嗜杀的白色身影、三头六臂的战场修罗、人面蛛身的怪物、黑云压城般的甲士、形态各异的妖魔鬼怪,还有那个翩若惊鸿的素衣身影……

终于能好好歇一会了。

“砰”的一声,咖啡厅的门被狠狠踹开。

#001抽了抽眼角。

一个甜甜圈高度中毒以至于身材都像甜甜圈靠近的白人警官,和另外两个黑人警员鱼贯而入。

“你有权保持沉默,但你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可以在法庭上作为指控你的不利证据。”两个黑人警员摁住了还是迷迷糊糊的吧台服务员。

“嘿,警官,这一定是搞错了,我什么都没做!”服务生惊慌失措的喊到。

黑人抓白人的戏份可不多见。#001饶有兴致的看了过去。

那个白人胖警员环顾了下咖啡厅,看见了一身麻衣的#001。他扶了扶硕大的肚子,朝#001走来。

“请问您十分可以配合我们去警局做个笔录呢。不用太久,只要……”

话还没说完,一道银影闪过。那白人警官额前被穿出了一个血洞,他还没来得及作出什么表情,庞大的身躯就已经倒在地上。

银蛇盘旋回#001的手臂,没沾一滴鲜血。

就在白人警官向#001走来时,#001从【照幽】中看到

【改造人。枪械专精7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