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面骰子降临我身边》 第1章 世界观展开·一 乔戈亚从昏迷中醒来的时候,惊讶地发现自己竟落入了一种通身发绿,皮肤湿润伴有类似蟾蜍或者不那么漂亮的青蛙的疙瘩凸起的,体型近似于人但是更矮些的生物的包围中。

这群生物以一种他听不懂但很响亮,叫人莫名联想到牛蛙的声音叽叽呱呱交流了一阵,最后由一个看起来更佝偻些的绿色生物走上前去,以尖利的指甲划开他的额头,乔戈亚能感到有什么冰冷的东西滴落,清凉之后是一阵辛辣炙热的幻痛......他听到那佝偻的老者开口,向他发问。

“请问,您是人类吗?”

在这群绿皮河童七嘴八舌的解释下,乔戈亚很快就明白了事情的原委,此事说来也颇叫人哭笑不得,河童长者向他展示了手里玻璃屏上的文字——【今天是阿贝母鸡卡乐队的吉他手,M一串字母小姐的生日,转发这条消息到五个不同的乐队少女群,就会有青发金瞳貌若人偶的黄瓜女神送来一袋绝品黄瓜,我试过了,是真的】

他看看这条消息,看看似乎有智慧些,实际上也就是个绿皮河童的河童长者,看看消息,看看河童长者......

不是,哥们,直钩也能钓的起来啊?那这跟我也没关系啊,怎么我突然就落入河童包围网了捏?

“因为这里是幻梦界——蜃境和现实的交界处,倘若按照您所处世界的说法,这里应该是被那个世界的人称作‘阴阳师’的世界吧。”

按照河童长者的说法,这里是乔戈亚五周年退坑后,仅在寮群群友的讨论分享中了解到的后续剧情(该说幸好自己加的也是个咸鱼养老群,哪怕退坑了也没有被踢出群聊吗),就在大家齐聚蜃气楼,和乐融融地打牌的时候,大妖怪铃鹿御前以无上伟力劈裂蜃气楼,给这位海中巨妖造成了不可逆转不可痊愈的重创。

按照同一IP衍生作品百闻牌的世界观,在游戏开始的时候,大家就已经在蜃气楼所化的庞大楼船上其乐融融地饮酒作乐,纵情对战,在似乎永无休止的平淡日常里穿插着间歇的狂欢。那时蜃气楼已经被七福神之一的弁才天所度化收服,是无害的妖怪。然而这里似乎沿用了本家的设定,也即所谓的楼船和建筑群并不存在,只有兴风作浪,将溺亡者的魂魄和怨气化入背上那一轮蜃气的恶妖。

是了,在本家的蜃气楼传记里,还有一个可以被称为起因的事件——蜃气楼无意中吞下了一位僧人的魂魄,僧人之魂和海中巨妖达成了某种扭曲的寄生关系,蜃气楼由此开始了觊觎人的记忆,品味人的绝望的猎食行为。

按照河童长者的说法,那位僧人的魂魄在蜃气楼被切裂时爆发出了令人难以想象的,对蜃气的掌控力,将本该弥散的蜃气聚拢,然而已经失去主体的蜃气再也无法联通为一,只能分裂成大小不一的,被称为“洞天”的碎片,依靠一位或诸位大妖的托举,不至于就此消散,让其中的人或是妖的魂魄落入到冥界里面去。

在幻梦界的边境,幻想世界和现实,灵魂和物质,时空的概念都会趋向模糊,有时候,一些灵魂在掉进冥界之前会先被幻梦界捕获,乔戈亚大概也是这样来的,在他的记忆里,自己穿越之前被泥头车偷袭,应该是当场就死掉了,只是不知为何经历了魂穿事件——不过在只有魂魄存在的世界观下面也许这也算一种身穿?

总而言之这里是被称为水镜洞天的洞天世界,按照地势高低大致分为三个批次,分别是亲和寒性的妖怪、亲和水性的妖怪、人类与部分路上妖怪聚居的地区。

“我们部落也有个小伙在人类的镜神宫干劳务派遣呐,”河童长老似乎是想表达自己这一部落和人类的关系密切,“按说应该把你转交给镜神宫的,但是现在陆上正在闹山童,我们实在不能保证你和护送你的河童的安全。”

山童,一种同样是绿色的,头顶长角的人形生物,特点是力大无穷、头脑简单、爱吃饭团,只要嗯造碳水就能满足妖躯的消耗。简而言之是本地特产的陆生哥布林。

——不过在阴阳师本家的传记里却没有对这个种族有过多的描写,反倒是山童在担心本地特产的水生哥布林袭击会给自己带饭团的“绿子姐姐”,当然河童的传记里,作为一个比较温和的妖怪,他其实也蛮嫌弃自己的同族,不知道为什么在这里反过来变成河童是温和的二傻子,山童是会袭击女人的陆生哥布林。

这边河童长者还摸着额头,用牛蛙一样的洪亮声线嘀嘀咕咕什么因为山童异变的爆发导致水镜洞天的环境和妖气性质出现变化,害的自己额头上连鬼角都长出来了。本来不想听这些伤心事但是因为那个牛蛙嗓实在很难屏蔽掉导致听完全程的乔戈亚看看河童长者的额头,心想怪不得别人头顶是个符合种族标准的盘子就你头顶是个带把的平底锅,原来是长了角了。

总之呢,总之,河童长者的意思是,现在河童部落里住上个把个的月,学一学水族的妖怪语,练一练精神力量,争取印一副能用的卡组出来,有了自保的能力以后再上路——顺带一提乔戈亚现在才搞清楚他大概没办法离开幻梦界去现实世界,因为这tm不是阴阳师的世界观,这是百闻牌的世界观——另一方面,水镜洞天并不是人类规模较大的洞天,镜神宫的成员其实也不多,主要依靠宫主的卡片精灵云外镜照彻十方无有不至的特点,妖怪打过来就拖家带口的跑,可以说是突出一个居无定所,导致河童长者想要把乔戈亚送过去,还得先通过镜神宫留下的联系手段先把消息传过去,再等到那边的回信,然后才知道要把人往哪里送。

他说的这么清楚了,乔戈亚本就初来乍到,此时也没有什么理由拒绝,索性也就承了河童长者的好意,同他一道回到河童部落,顺带一提,虽然河童长者知道乔戈亚是被幻梦界边境捕获的已逝魂魄,但是其他河童还是一副二傻子模样,把他当成了黄瓜女神降世显灵,于是合力伐倒一棵大树,在树干上挖了个洞把他塞进去,一路敲敲打打,欢呼着抬回了水边的河童部落。 第2章 世界观展开·其二 用了饭菜后,河童长者就开始教导乔戈亚使用系统。

所谓系统,就是他当时划开乔戈亚额头放进去的东西,据说是蜃气楼被劈裂以后,留在这片蜃境里的安倍晴明和他的宿敌芦屋道满小姐合作开发的产物。

乔戈亚看看河童也能学会的初级教科书上面的插画,安倍晴明是百闻牌开服宣传片上的小晴明形象,芦屋道满...是个满头蓬乱的灰白长发,有着嚣张笑容、大两号白大褂,一副疯狂科学家气质的狂气萝莉。

这又是哪里乱入的芦屋道满,她不应该是个一副阴沉沉模样的丧气大叔吗?

总之,系统是这两位天才阴阳师为了滞留在蜃境中的人类开发的产物,河童长者手里的是以前和镜神宫交易的货物之一。这一【系统】能够识别人类灵魂中潜藏的派系倾向,将其化作某种【词条】显露出来,从而帮助决斗者更好地组建符合自己心意,与灵魂共鸣的卡组。

这倒也是合理的改动,卡包的不同是随着版本更迭的,这是属于“游戏”的特色,落到幻梦境中,以词条的方式呈现也算正常。念及此处,乔戈亚以心声向系统发问:

‘系统,灾厄花算花吗?’

【人面树不属于和花相关的妖怪哦亲】

怎么说呢,系统归纳的词条大概可以分为两类,一类是从妖怪处被动获取的,一类是由决斗者自行归纳收集的,也就是“妖”和“人”两部分。妖的部分更侧重于妖怪本身的属性,而人的部分更侧重于卡牌效果,以河童来举例的话,属于妖的那部分词条,譬如【河童】【水生妖怪】【与水有关的妖怪】【王八】之类,只要跟河童一起待上一段时间就会自动跳出收集进度条;人的那部分呢,大概是【运势】【占卜】【战斗牌?】一类,不管是自己用河童,还是与河童的卡牌决斗都可以解锁。

解锁了词条就可以抽卡,也就是说,从河童抽到鲤鱼精之类的水生妖怪,只要跟河童一直待着,受到河童的妖气的浸染就行;但是从河童抽到山兔,就需要使用河童的卡或者跟河童决斗了。

河童长者这么一说,乔戈亚立刻就有了点子——先通过在河童部落里生活,获得【河童】的词条,然后在【水生妖怪】这个池子里疯狂抽卡抽出一套卡组,最后通过对战获取【回复】【占卜】的词条,这些在河童自己的卡牌里就有相关效果,通过决斗去提炼就好了。

最后,用【回复】【占卜】【水生妖怪】的词条去赌,在池子里赌出那张强力外挂——荒川之主·溯水归乡,把荒川之主的卡池开了,荒川这种什么都沾点边的万金油角色,那能开的卡池可就太多了,完全可以一路打出一整套能够在前世的天梯里狠狠上分的法术队。

然后他就被系统制裁了

SSR和觉醒,这两张牌作为妖怪某一种核心能力或者极致强度的体现,需要通过系统标注的一个叫做“羁绊值”的东西解锁,按照系统说明,获取SSR/觉醒这件事,本质上是把“收服式神·培养式神”这一行为通过卡牌简化了流程。在古代,这种事情是需要阴阳师做好背负式神妖生的准备的,哪怕在现代,也有部分女性妖怪会把送出SSR这种事情当做一种含蓄的,近似“能和我组一辈子卡组吗?能一辈子把我放入构筑里吗?”这样的告白。

类似荒川之主这样,全蜃气楼找不出第二位的洞天之主,大妖中的大妖,更是连刷好感都不知道去哪里刷。

了解了这一切之后,乔戈亚也只好暂熄了通过加词条缩卡池印出强卡一步登天的心思,进一步打量起系统对自己的分析。

【决斗者:乔戈亚/决斗者注册名:乔乔】

本名和游戏ID,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里会把游戏ID也算进去。

【派系倾向:无相】

因为人类所蕴含的成长性和可能性都远超同等条件下的妖怪,说是璞玉未琢也不为过,是以除非从小就和某一种妖怪生活在一起,长期受到妖气浸染,灵魂自然带有某种派系倾向的人,一般人的派系倾向都是“无相”,受到百闻牌“只能使用两种派系的式神构筑卡组”规则的影响,随着对自己卡组的不断使用不断磨合,对应派系的倾向很快就会把无相覆盖掉。

【已拥有词条:河童】

相处时间还不长,只能得到河童这样具体到种族的词条,这也正常,多在河童部落待一阵子,应该能把【水生妖怪】的卡池开了。

【持有道具:毛绒绒骑士团印花】

这什么玩意?乔戈亚想着,通过系统取出了毛绒绒骑士团印花,那是一个棕褐色的锥体,看不出是什么东西。

【毛绒绒骑士团印花:在过去曾被认为是粉丝团之间流行的周边产品,在主播被铃鹿御前毕业之后,骑士团就地解散,松果团徽亦不再生产流通。使用后有一定概率在定向印卡·随机抽选中添加“小松丸”词条,可以和其他词条一起组合,增加获取“小松丸”的概率。】

奥,原来是个长得比较抽象的松果毛绒挂件,还挺可爱的,蛮适合做钥匙扣的挂坠。效果也很强力,和小松丸相关的词条无非是运势、倒计时之流,运势词条可以拿河童印,倒计时就有点麻烦,但是这个道具可以先存着,等自己把山兔给印出来,从那里获取倒计时词条。或者鲤鱼精行不行呢,河童长者说过,加护、蚀印或者带有“随机”描述的牌,在决斗后都有概率提炼出运势词条,鲤鱼精,印象里觉醒好像...哦,忘了觉醒不能印,只能找卡片对应的式神培养感情,或者想办法买到已经被印成实体卡的那种类型——毕竟词条不能交易,少女的恋心不能交易,卡牌却是可以集换的。

乔戈亚就着这个思路在脑袋里过了一下

河童是很容易印出鲤鱼精的,这一既定事实似乎是基于本家设定做出的延伸。往这个思路考虑,河童鲤鱼精,运势加护,紫岩红莲,紫岩有什么水生妖怪吗...水生的就没有,海蝎子倒是有一只,红莲那边不知道能不能再从鲤鱼精做出延伸,把金鱼姬给印出来,往运势和的方向考虑紫岩那里还有个匣妹,这样的话好像是能凑齐一套卡组了...他这样在脑袋里过着各种不着边际的想法,一边看到河童长者在柜子里翻来翻去,用带着蹼膜的手捏了一个方方正正的东西过来。

“卡盒,还有卡组,不过有些关键卡不齐,河童的觉醒我也提前拿出去了,”河童长者如此说道,“毕竟是之前来部落的人类留下的,拼拼凑凑凑出来的一副卡组,至于觉醒,我觉得不妨在部落多转转,大家都是好孩子,试着和它们交朋友,从朋友那里得到觉醒和,嗯,川沼怪谈如何呢?”

乔戈亚没什么意见,倒不如说比起看着别人打牌自己只能苦逼兮兮地等词条获取cd一张一张印,印完了河童还要去伪定向池抽卡;现在就能得到一副至少卡组凑齐32张,勉强能拿来打牌的卡组就已经非常不错了,构筑不行就不行呗,又不是打黑暗游戏,输了也只是得到的决斗能量没有胜者多,没什么实质性的损失。

不过这个卡组里面海鲜浓度是不是有点太高了,乔戈亚一张张地把卡牌整理好

“还有灵海蝶的吗?”

“毕竟河童也是有无战斗牌的词条的嘛,椒图也是从灵海蝶那边做出延伸印来的,当时那位人类决斗者可是放下豪言,要成为纵横四海洞天的巨盗义贼,鲤鱼精的部落那边有很多小丫头被他迷得神魂颠倒,啊呀,当年我们部落的单身率都提高了不少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