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掩月那些事》 第一章 无妄之灾 掩月宗,弟子阁。

“我叶璃誓与火修不共戴天!”小叶璃躺在床上擦着眼泪,一脸的不忿。

坐在一旁的纳兰荣荣笑着摸着小叶璃的头:“又被梧桐他们欺负啦?”

叶璃擦了擦快到嘴角的眼泪,点了点头:梧桐说我是假的剑修,还用火把我的剑融化了,那可是师姐送我的第一把剑……”说着说着,叶璃哭的更厉害了。

“那只是一把弟子用的训练铁剑,没了师姐再送你一把不就好了,不哭不哭。”

“那师姐能不能替我报仇”

蓉蓉微皱眉头,叹息道:“那梧桐无论怎么说也是春秋蝉第一天骄,修为更是到达了元婴初期,师姐我拼尽全力也只是个两败俱伤,更何况……”蓉蓉低下头,没有说下去。

十四年前,掩月宗发生了两件大事,第一件就是中州叶家的未来家主,有一剑光寒十九州之称的叶妄生叶公子被请上山门,成为执剑堂大长老。

而这第二件,就是原执剑堂大长老何人被韩立放逐下山。

对于何人被放逐的理由,掩月宗内众说纷纭,有人说是有人说是叶妄生为了成为执剑堂长老,偷袭并重伤了何人,而韩宗主为了不得罪叶家,只能以何人祸乱山门将他逐出山门。

而这第二种说法,因为何人身为雷修却执掌执剑堂,于情于理都符合规矩,可惜之前掩月宗人才稀少,这才让何人将错就错下去,现在叶妄生到来,韩宗主有意拨乱反正,但何人却不愿交出权力,最终二人一战,何人不敌,被逐出山门。

但是蓉蓉心里清楚,上面的说法都不对,何人和宗主乃是义结金兰,和叶妄生也是惺惺相惜,若不是那件事,又怎会落得如此下场。

想到这里,蓉蓉下意思的摸了摸已经熟睡的叶璃的脸,轻声说道:“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他离开的时候把你托付给了我,让我保护好你,为什么叶妄生要承认你是他的私生子,更重要的,为什么那个人,那个害死掩月上下数百号人的罪魁祸首,会和你这么像?”

实际上,在十四年前的掩月宗内,还发生了一件引人注目的大事。

那是在叶妄生晋升为执剑堂长老的前夕,几位来自外山的记名弟子在游历途中,意外地发现了一把布满锈迹的剑。

他们深知执法堂的大长老大明月对古剑有着浓厚的兴趣,于是将此剑带回宗内,献给了大明月。

大明月接过这把剑后,细细观察了许久。尽管剑身上锈迹斑斑,但剑刃的锋芒依旧难以遮掩,显然这是一把传世之宝。

于是,大明月便将自己在密室中闭关了一个月,专心致志地打磨这把锈剑。然而奇异的状况发生了,不论大明月如何努力打磨,那些锈迹始终未能被彻底去除,反而剑刃在打磨过程中变得越来越薄,甚至剑长也缩短了数厘米。在皎洁明月照耀下,大明月已明白此剑非凡,遂将其藏于执剑堂的困剑潭中,欲借助天地之灵气以拭去其锈痕。

然而,月过半轮,那天地灵力似乎对这把剑并无太大功效,倒是其余沉入困龙潭的剑,均在肉眼可辨的速度下逐渐缩短,直至消逝。

就在叶妄生登山的那个夜晚,锈剑从困剑潭中飞出,紧随其后的,是其他一百七十五把与它一模一样的剑,他们轻而易举的突破护宗大阵,向外山飞去。

等宗主他们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外山的记名弟子们已经死绝,而那些剑正立在空中,贪婪的吸吮着地上的血液。

何人率先赶到,伸手祭出斩仙葫,向锈剑袭去。但就在接触到锈剑的一瞬间,斩仙葫被一分为二,紧接着便是一道剑气,直奔何人而来。

说时迟那时快,何人连忙镜、珠、图重叠排开,这才勉强将剑气挡住。

忽然,数道流星划过,直奔锈剑。这正是韩宗主的成名技——万象萤火!其他长老也都赶到了!

但这几道流星还未到近前,便被一剑破碎,彻底成为了萤火。

那锈剑似乎被激怒了,瞬间发出两道剑气,比第一道更快,更犀利!

众人甚至不可抵挡,连忙向左右闪躲,那两道剑气唰的劈向大阵,直接将大阵撕出两个口子来。

韩宗主刚想问清楚缘由,从后背后刷的就是两道剑气袭来,贴着宗主头发飞了过去,正中锈剑。是叶公子出手了!

叶妄生右手持剑,踏出七星幻步,瞬间就到那锈剑面前。那锈剑已经喝饱了鲜血,浑身铁锈褪去,剑刃出现了一道道鲜红的纹路,剑柄铁青,护手处赫然出现一只眼睛。

猛然间,血剑周围涌现出一个黑暗的气旋,将剩余的一百七十五把剑尽数吞没。

这无疑是一把魔剑!众人急忙展开攻势。

“凤炎剑!”

“斩仙葫!”

“重光·龟蛇!”

然而,所有的攻击都被那气旋吞噬,仿佛击打在柔软的棉花上,毫无痛感。

就在此刻,一只手从气旋中伸出,接着一个孩童模样的人步出气旋。她左手紧握魔剑,周身被浓烈的黑气环绕,挥剑与叶妄生激战。

众人目睹她的面容时,无不惊愕。“你,你竟然还活着!”

其中最为震惊的当属大明月,十年前,此花亭出现了一名邪修,她于后山修炼邪功,使得周围千里荒芜。掩月宗老宗主派遣自己的十位亲传大弟子前往铲除,领队之人,便是现今的执法堂大长老,当时掩月宗的第一天骄——大明月。

那一战的惨状,已无法用言语形容。十大天骄四死三伤,大明月的本命剑亦被打碎,最终依靠老宗主及时赶到,并献祭寿元,施展大禁术——天道封印,将那邪修封入万世轮回,方才将众人救出。

众人回宗清点战果,大明月本命剑损,道心受损,恐百年内难以有所作为;二天骄红红被邪修吸取百年修为,修为退至金丹后期;五天骄韩立受创最轻,但亦被魔气侵蚀;其余天骄或死或伤,尽成废人。

次年,老宗主仙逝,副宗主韩立继位,成为第二任宗主。在此期间,此花亭两大天骄阴天和小明月投奔掩月宗,担任换剑堂和燚炎堂的二长老,其他人也陆续加入掩月宗,形成了如今的长老团。

第二章 何人遇刺 而那孩童的面容,竟然与那邪修一般无二,唯一的区别是,当时的邪修用的是火法,而现在的孩童用的则是剑法。一火一剑,看似不同,但那火法曾令十人手忙脚乱,现在的剑法亦能与叶公子不分伯仲。若真是一人,不禁令人赞叹:好一个修炼奇才!

二人已激战上百回合,那孩童攻势猛烈,叶公子虽多次击中其要害,但都被黑雾化解。众人意图施法援助,但攻击都被黑雾阻拦。

渐渐的,叶公子体力渐衰,剑招也变得缓慢。终于在第一百六十七招,叶公子露出破绽,被孩童一剑刺中肋间,虽大部分伤害被护身玉甲挡住,但冲击力依旧让叶公子连连后退几步,腹内真气竟有一丝的紊乱。

就在此时,那孩童背后突然出现数道空间裂缝,数条锁链激射而出,将那孩童硬生生撕裂。尸体被拖入虚空之中。

这一幕让众人目瞪口呆,那血剑也失去了光芒,断成了三截。丹堂长老阴天最先反应过来,连忙向虚空稽首,高呼:“感谢天尊拯救我们于水火!”

其他人也纷纷反应过来,纷纷向那不知名的天尊道谢。

等到外门清理完毕,已是次日中午。而那三截断剑分别被何人、韩立、大明月的义妹小明月各自拿走一截。

此事发生时,蓉蓉刚加入掩月宗,未能参与其中。她只能和其他内门弟子一样,躲在宿舍内向外观望。然而,从那天起,那把剑、那张脸、那句话,便一直在她的梦中出现。

“斩杀何人、韩立、小明月,迎回帝尊!”直到何人流放前将叶璃托付给她,这些梦境才未再出现。

一年后,小明月上交断剑后离奇失踪。对于小明月的失踪,掩月宗高层似乎并没有多么在意,象征性的搜索了一个月后,也就没了下文。

南玄州的百兽林内,何人背负双剑,怀抱一把青伞,正靠着树闭目养神。

“唰—”一道寒芒闪过,从树上飞出一剑,直奔何人百会。

何人身体还未动,背后双剑早已飞出,将来剑隔开。袭击者一看偷袭不成,连忙后跳两步,紧接着手中掐诀,一道金光从天而降,直奔何人而来。

说时迟那时快,两把飞剑同出,将那金光拦腰剪断。

“金雷诀,你是三清宗的人?”何人缓缓睁开眼睛,“让我猜猜,是谁想买我的命,花长老,还是李副宗主?”

“哼!你自入我南玄州,得罪的人还少吗?”袭击者冷笑一声,说话间结成手印,只见天空阴云密布,万道天雷劈下,将何人困在其中。袭击者一变手诀,数发惊雷直奔何人。

但没有一发雷击击中何人,所有雷击如同畏惧他一般,在即将劈中时直接拐弯。

“你……”袭击者震惊,自何人入南玄州以来,剑劈元阳老人,一掌打散小李太子修为,三剑破万军。所有人都认为他是剑修!但既是剑修,又怎会让雷击畏惧!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是剑修的了?”何人冷笑,单手掐诀,两柄飞剑化为无数重影,环绕在袭击者身边封住了他的去路。袭击者伸手唤出雷电攻击,却全被飞剑洗吸收,

随着口中真言吐出,何人身体慢慢腾空,天空中阴云更加密集,最终,一道漩涡出现在何人头顶,一条金龙在云海中翻腾,缓缓从漩涡里探出头来。

“金龙入世,万灵不生!”这是每个雷修都刻入骨髓中的一句话。

话音刚落,金龙吐出万道龙雷,将方圆百里化为了大坑,引得旁边河水狠狠灌入。这何人,竟硬生生造出了一个千顷的雷池!

而那倒霉的袭击者,早已在龙雷中灰飞烟灭。而在远处的高山上,一个黑影用了锤了下旁边的古树,飞身离开了。

何人收了神通,看了看那黑影的位置,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身旁的两把飞剑乖巧地飞回鞘内,何人看了看周围死去的各种灵兽,拜了三拜,抱着伞向着三清宗的方向走去。

掩月宗内,叶璃刚到练习台就又见到了梧桐,吓得扭头就要跑,但被梧桐用火墙拦住了去路。

“叶璃,我又来找你玩了。”

梧桐笑着打了个响指,将火墙放下,伸手拉住叶璃的右手。

叶璃深知自己不是梧桐的对手,只能默默跟着梧桐东跑西跑。

梧桐并不是第一次来掩月宗了,但每次来都要吧每个地方看个遍。

“这是换玉堂,是我们弟子们接取任务的地方,大明月引退后,现在由吴迪负责打理。”

“这里是炎堂,是我们三大堂之一,也是创立最早的长老堂。”叶璃生硬的介绍着,时不时看向梧桐握着他的右手,她好像看到了一丝丝火苗,揉了揉眼睛,火苗又消失了。

“那你们炎堂大长老是谁?”

“说实话我也没看到过,从我被带上山开始,三大堂的长老我只见过叶公子。”

转完了一圈,梧桐贴近叶璃的耳旁,小声说道,“你这样可不行啊叶璃,身为万年难遇的剑体,只有这种程度的话,可就不好玩了呢。”梧桐松开叶璃的手,笑着离开了掩月宗。叶璃正要挥手再见,却感觉到右手一阵剧痛,再一看,不知何时右手已经面目全非,手心中,还有一个奇怪的文字。

山门外,有一白发少年正坐在山门的台阶上吹笛子,那笛声婉转动听,吸引着鸟儿在他身旁停靠,有的大胆点的轻轻啄了几下少年,瞬间被烧熟。

那少年看见梧桐出来,站了起来。

“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字成功打进去了。”梧桐耸了耸肩,“如果还不行,那就等着被大主教关到虚空里去吧。”

“咱们布局了这么久他都没有觉醒,会不会不是他啊?”少年还没说完嘴就被梧桐伸手将嘴捂住。

“你敢质疑教主的判断?”梧桐环顾四周确认无人,连忙推着少年离开了山门。

而在不远处的灌木丛中的那两只一直盯着他们的眼睛,不知何时消失了。 第三章 屠灭三清宗 掩月宗,荣荣的洞府内。

叶璃伸着右臂,坐在玉床上呲牙咧嘴。看着这一手的伤,荣荣心疼坏了。连忙拿来自己私藏的四品铁甲露,轻轻的给叶璃疗伤。

“你怎么能被烫成这个样子,是不是又是梧桐那小子干的。”应声,叶璃点了点头。

“呸,马上就要当长老的人了,还和一个小孩子开玩笑。”荣荣抹了一层金甲露,取过纱布,给叶璃包扎好。

“他没动真格,只是用火针扎你,让你以为你被烫着了,你胳膊没事。”蓉蓉顿了顿,“我帮你把火针驱了出来,你现在活动活动胳膊,看看好不好使。”

叶璃听话地活动着胳膊,看叶璃没什么大的问题,荣荣便打坐修炼神识。

不知过了多久,荣荣被人摇醒,叶璃乖巧的站在一旁,小声的地问道:“师姐,我胳膊真的好了吗?”

“当然好了啊,你如果觉得不痛了,就可以去修炼了。”

叶璃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指了指右臂:“那这种情况也是没问题的。”

荣荣顺着叶璃的手指望去,叶璃的右臂还是缠满了绷带,形状也没什么问题,只是,只是为什么他的胳膊会在地上?

“我……”荣荣来不及思考,连忙御剑,拉着叶璃向万福堂奔去。

另一边。

何人已经杀了很久了。雪白的衣服也已经被鲜血染红。两把飞剑上下翻飞,左右穿梭。天空中,万道紫雷落地,硬生生将三清宗九山十八峰劈没了一半。

花无纤持扇站在何人面前,怒目圆睁。他已经是整个三清宗内,唯一一个能动的人了。

“何人,有冤报冤,有仇报仇,是我派人暗杀的你,你为什么要屠我宗门。”

何人不答,依旧抱着伞,闭着眼,好似这里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何人,拿命来。”花无纤挥扇就是一道火刃,那何人只是向右一侧身,那火刃擦了着何人的身体过去了

花无纤砍早料到何人动向,单手掐诀,招来数道火柱,将何人围在其中。

那何人依旧不慌不忙,打开青伞,踏步从火柱中走出。

“如果阁下只有如此手段,那算何某高看你了。”何人似乎依旧没有动手的打算,仍是撑伞站在花无纤面前。

花无纤被彻底激怒了,他从怀中取出一柄红色长剑,将剑刃指天。霎时间,那长剑发出耀眼光芒,变成了一把熊熊燃烧的火剑。

就在这时,花无纤感觉一道雷光闪过。自己双手一痛,下意识把手松开。

何人不知何时已站在花无纤身后,手中握着那柄火剑。

“我问你,这剑你从何处所得?”何人将火剑熄灭,从怀中掏出一个剑鞘,将火剑归鞘。

“……”花无纤不语,何人也不跟他废话,用雷力控制三根铁钉,将花无纤钉在宗门大殿的墙上。

那花无纤破口大骂,全力输出,何人也不理任由他谩骂侮辱,自己只是一味的端详那把火剑。

一个时辰后,花无纤已经骂的口干舌燥,渐渐降低了输出频率,何人看时机成熟了,低头在花无纤耳边耳语了几句,花无纤脸色马上就白了,低声问道:“你认识我们大主教?”话音刚落,花无纤感到腹内灵气翻涌,紧接着一阵天旋地转,晕了过去。

何人叹了口气,将伞和剑放在一起,取出一张寻踪符,开始施法。

结果不出所料,又失败了,这已经是第六次失败了。何人也早已习惯,打开怀中的字条看看,熟练的将剑挂在腰间,将伞抱在怀中,一步一摇地离开了三清宗。

不知过了多久,一桶凉水浇醒了花无纤。那白发少年正转身准备端起第二桶,梧桐赶紧止住,轻声问道:“你这是怎么回事,好歹也是十二下分殿的副殿主,怎么被人钉在这里晒太阳啊。

“那我也没想到何人真会来啊,本来是想报废我徒弟之仇,这下可好,人没杀到,伶人们被屠光,更重要的是,大主教给的炎剑也他被夺了去。”花无纤揉了揉发酸的肩膀,开始打坐运功疗伤。

“什么炎剑?”那少年紧走两步,一把掐住花无纤的脖子,“你是说大主教把灼给你,结果你把他送给了何人?”

“那可是她的配剑,你这……”梧桐一把拦住少年即将打向花无纤的拳头,右手扶额,“如果让何人知道她的位置,咱们的计划就全完了。”

花无纤很快明白事情的严重性,赶忙跪地:“请两位使者救我,请两位使者救我啊。”

白发少年狠狠的啐了花无纤一口,转头问梧桐:“你觉得咱俩和何人几几开。”

“九一开吧,我们打九分钟,他一招全杀了。”

“那怎么办?”白发少年急的来回踱步,时不时瞪花无纤两眼。

梧桐则蹲在地上,认真地听着花无纤讲当时的情况。

“你是说你的火柱对他无效?”对于这件事情,梧桐十分惊讶,“你的火就连三大统领都不能从容而退,他打着伞就走出来了?”

“仔细描述一下伞的样貌。”白发少年忽然停下,转向花无纤。

“那是柄青伞,上面有几只冒着火的鸟的花纹,伞柄处写着一个字,可惜离太远看不全。”

“那是朱皇伞,坏了,她的十把遗物已经有两个落入何人手中。”少年瘫坐在地上,“我们都晚了一步啊。”

“现在我们更应该思考的是如何跟大主教交差。”梧桐也靠在断墙上,一脸的生无可恋。

“哦,我亲爱的两位使者,是遇到什么问题了吗?”半空中,一个瘦高的中年男子缓缓下降,态度十分恭敬。

“,你怎么来了。”白发少年飞速站起,如同抓到了希望。

“哈哈哈哈,大主教她老人家觉得你们可能会遇到什么困难,特派我下来协助你们。”那男子爽朗的笑着,伸手将花无纤烧为灰烬。

“大主教令!”说着一枚令牌从天而降,梧桐和少年同时单膝跪地,令牌里发出了清脆如银铃般的女声,“”焰部使者梧桐,灼部使者狄,你们先停止现阶段任务,全力辅助焰将执行诛杀令。”

“而你们的目标,就是掩月宗前执剑堂大长老——何人。”

第四章 剑骨圣体 万福堂大长老张不仙正在睡午觉,突然被急促的敲门声吵醒了。掩月宗上下都知道,张长老是出了名的好脾气,除了在他睡觉的时候叫醒他。

张不仙正要发火,细一看荣荣左手牵着的叶璃,火瞬间消了一半。原来,因为叶璃老和其他同门打架,还老打不过,老是挂着一身彩,被荣荣带到万福堂治疗,久而久之,除了修炼没事,叶璃也喜欢来万福堂帮忙,因此,张长老很是喜爱这个小弟子,偶尔拿到一些好吃的,也送给叶璃吃。

“怎么搞的啊,还把胳膊卸下来了。”张长老笑着把叶璃的半截胳膊拿过来,仔细端详,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吓得张长老差点一个踉跄。

“这么严重啊。”一看张长老脸色一变,荣荣也把心提在了嗓子眼,而一旁的叶璃,正抱着张长老的灵果啃。

“严重说不上,只是这问题我解决不了,你得找大明月。”

一听要找大明月,荣荣挠了挠头,自那事件以后,大明月就把自己关在了洞府内谢绝一切来客,就连韩宗主来她都不见。

“很简单,你就说,解她心病的人来了,我说的,门就开了。”

掩月宗,大明月洞府,荣荣正襟危坐,时不时打一下叶璃悄悄伸向果盘的手。

“张长老说,能解我心魔的人,就是他?”大明月开门见山“是,张长老说你看了这个就会明白。”荣荣伸手将叶璃的断臂递上。

大明月将信将疑的接过断肢,刚瞄了一眼,眼睛就被吸住。

“剑骨体质?”大明月惊呼,剑骨乃是圣体,据说修炼到极致就可以体为剑,以肢为剑,剑随心动,体随剑行。她没想到,自己苦苦找寻的万古圣体,居然就在掩月宗,就在自己面前。

“姐姐可以帮你把右臂接上,但你要答应姐姐一个要求好嘛?”大明月摸着叶璃的头,微笑着说道

“啊,什么要求啊,只要不疼,我就同意。”叶璃眨巴着眼睛,若有所思的想了想,点了点头。

“那事不宜迟,现在姐姐就给你接胳膊。”大明月伸手将断肢放在它该在的位置,右手顶在叶璃后背发功。

叶璃只觉得一股暖流充斥全身,到达四体百骸,冲击着各个穴位,修为瓶颈竟也有些松动。再回过神,右臂竟然接上了,握了握拳,没什么不适感。叶璃连忙拜谢大明月。

大明月笑着将叶璃拉住,从背后取出一本功法:“既然接上了胳膊,那么我们也来谈谈要求,你得做我的关门弟子。”

还没等叶璃反应过来,荣荣连忙压着叶璃磕头拜师,叶璃百般抵抗,无奈,荣荣只能在叶璃耳边轻声嘀咕了几句,叶璃瞬间就跪下来磕头拜师。

第二天,大明月早早就来接叶璃,连拖带拽,把还在神游的叶璃抓走了。

第一天只是一个小测试,很简单。主要就是想看一下叶璃现在是什么水平。然后,大明月崩溃了。

“你身为剑骨圣体,为什么御剑能力这么差,你金丹中期修为居然只能御两把剑?我筑基就能御六把!”大明月恨铁不成刚地打了下叶璃的头,“从明天开始,我要对你进行魔鬼训练!我可不像你荣荣师姐,我可不会心疼你,我要让你在最短的时间内成为剑修的中流砥柱!”

于是,叶璃开始了晚睡早起的魔鬼训练。

另一边,焰将三人已经赶了三天的路程,却还是没有找到何人的踪迹,他就好像人间蒸发了一般,无论是寻迹符,还是天问占卜,都找不到他。

梧桐猛的锤了一下树,“他会不会发现我们要杀他,特意躲起来了?”

焰将依旧是大笑,“怎么可能,大主教的命令只有咱们三人知道,我还特意将无关人员灭口,怎么可能外泄。”

“如果不是他在躲我们,那就还有一个可能性——”话还没说完,一柄飞剑从路边飞出,直奔狄的面门。

狄一个侧身躲过,可那剑似乎是长了眼睛,停下就是一个横扫,还好狄眼疾手快,一个低头又躲过去,一旁的梧桐连忙伸手将飞剑控住。

然后,梧桐就明白了他做了一个多么错误的决定,三道紫雷从天而降,劈向梧桐,梧桐想要躲避,但手却被飞剑缠住,无法动弹。

焰将挥手招出磐岩石火,将雷击挡住。

半空中,何人脚踏飞云莲,看着地上了三个人,伸手将朱皇伞撑开,一个雷动身法,就到了三人面前。

“这位看着面生,不想是我们中土的人,我刚刚听到三位提到我的名字,应该是有事找我,不知所为何事啊?”何人笑着向三人走近,停在了雷击的极限范围处。

“何人,你闯入我教分宗,屠戮我教信徒,抢走我教至宝,你说我们找你干嘛的。”焰将一改平时的嬉笑面孔,一本正经的细数何人的罪状。

“那看来是寻仇的了。”何人也不废话,挥手就是一道雷击,正中焰将。

“好一个发解痒雷击。”焰将正中一发雷击却安然无恙,伸手唤出磐岩石火。磐岩石火逐渐笼罩焰将全身,焰将踏步法来到何人面前,挥手就是一拳。何人连忙御剑来当,但拳比剑快,一拳将何人击退数丈。还未等何人站稳,第二拳到了,何人只好顺势一倒,一个后翻受身,算是躲过了这一拳。

这两拳,让何人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他已是元婴巅峰,已经半步化神,自知很少有人能把他逼入绝境,但眼前这个人打出了平平无奇的两拳,居然让何人感受到了死亡的恐惧。

这根本不是自己能对付的人!想到这里,何人转身就溜,但还没跑出两步,便被不知何时出现在眼前的焰将一脚踢飞。

何人感受到了腹内翻涌,灵气在经脉里横冲直撞,一口浓血吐在地上。他深知自己已是逃无可逃,那么能做的只有面对!于是掐诀使想要唤出雷龙。但还未等雷龙出现,自己腹部又挨了一脚,直接栽了下去。

何人原地受身三次这才把力卸掉,他这下彻底明白了,面前这个人,已经不是高自己一个等级那么简单了,他很可能已经突破了化神,迈入了渡劫期了!

只能这样了吗?何人摇了摇头,他没想到这时刻这么快就要到了,只能伸手将腰间的灼抽出。

焰将冷笑:“你身为雷修,怎能用的了灼。”

何人也冷笑:“我什么时候说是我用了。”说着将灼与朱皇伞掷于空中,双手结印,口中念诀。跟随着何人的口诀,灼与朱皇伞相互盘旋,渐渐地掀起了一股漩涡,在四人头顶立着。

焰将感到了一丝的诧异,也不再戏弄,伸手便向何人的心脏攻去。何人见焰将袭来,亦不躲闪,只是将昊天珠唤出。

然而,终究修为差距过大,又遇到纯体修的敌人,昊天珠能抵挡的终究有限。那焰将一击将昊天珠击溃,伸手便将何人心脏洞穿。失去了心脏,除非是逆转阴阳,不然何人必死无疑。

但是何人还是狠狠的看着面前的焰将,口中依旧念着法诀。焰将被看得内心发毛,连连后退了几步。他很清楚,现在的何人,已经是回光返照。

三个呼吸后,何人双眼涣散,瘫倒在地上。梧桐慢慢靠过去探了探灵海——灵海枯竭,元婴破碎。

何人,终究还是死了。 第五章 何人葬礼 梧桐背起地上的尸体,向另外二人示意出发。但焰将却依旧望着天空,看着那个漩涡。

“好了焰将,我们的任务是诛杀何人,那俩玩意的回收不是我们的任务,走啦走啦。”狄推着焰将,想让快点走。

“为什么何人已死,这个漩涡没有消失,而且,何人临死前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焰将挠了挠头,狄说的对,圣教分配了什么任务,就完成什么任务,不属于自己的不要插手,这是血的教训。

三人刚走两步,就听见身后一声巨响,一个女子体型的黑影从天而降。而她左手握灼,右手撑伞,背后背着六个空剑鞘。

“跑!”焰将根本没有迟疑,双手一推将梧桐二人扔了出去,自己也唤出天行舟意欲离开。

那黑影左右环视,最终将目光锁定在了梧桐背上的何人,然后挥动灼就是一剑。

那剑光极快,所到之处都烧起了紫色的火焰,眼看就要击中梧桐,焰将手疾眼快,连忙用磐岩石火挡住剑光。

那黑影挥手将右手的伞打出,化为一座牢笼,将梧桐二人镇压在地。那黑影紧接着一个闪身想要将梧桐背上的何人拉起,但焰将已到近前,横在二人之间,黑影只能挥剑又是一下,焰将唤出磐岩石火抵挡,但还是被剑尖划伤了左臂。刹那间,熊熊紫火在焰将伤口处燃起,焰将也是果断,硬生生将左臂扯断。简单用磐岩石火处理了下伤口,与黑影进入了对峙。

“不知上仙因何阻拦我等?”焰将率先打破了沉默。

那黑影用刀尖指了指地上的梧桐,焰将摇头,“此人屠戮我教分宗,现已被我们斩杀,只是具尸体不必上仙如此劳师动众。”

黑影不答,只是一步步的走向梧桐,伸手将何人拉起,就在这时,黑影四周出现数道虚空,无数条锁链从中伸出,意欲捆住黑影,

但黑影似乎早有防备,挥动灼将锁链全部砍断,紧跟着抱着何人后跳几步。

数道虚空相互融合,一位公子模样的人从中走出,身后跟着一个飘在空中的小萝莉。

梧桐二人一见来人,连忙单膝跪地:“参见副教主,大主教。”

那小萝莉挥了挥手,牢笼内部出现了一个虚空裂缝,将二人吞噬其中,然后大主教身后的虚空忽然张开,将二人吐出。

“你们先走,她已经不是你们能面对的了。”副教主抬手招出龙辇,带着三人离开。黑影挥剑又是两道剑光,但都被大主教召唤的虚空吸收掉了。

“我就想不明白了,一个半步化神的尸体,你要他干嘛,你现在已经没有长生剑了,我倒要看看你要怎么救活他?”

“这就不用你管了,有这时间你还不如担心担心你们教主,我送她的那些伤,不好受吧。”

“你…”

“他死了,你不就当教主了,怎么还愁眉苦脸的,这可不像你啊,風止。”

听到自己的名字被叫出,風止的脸抽动了一下,迅速变回了笑脸,“艾因上仙教导的是,我确实应该笑,哈哈哈。”说罢抬手就是两道铁链,直奔黑影。

“想留住我,你还不够格。”黑影轻易的将铁链弹开,挥剑向風止袭来。

“你当初十器全在也只与我教主战得一个两败俱伤,如今你十器皆失,何须畏惧!”

風止言罢抬手,肩膀上的小萝莉也同时抬手,数道虚空形成,铁链在其中来回传送,全都攻向的黑影命门,黑影挥剑抵挡,边挡边退。

二人步步紧逼,黑影自知这样打没完没了,索性将灼刺在地上,顿时周围便被紫火覆盖,看不见虚实。

趁着二人攻击被紫火吞噬,黑影念诀施展遁空术,怀抱何人离开了这里。

随着紫火渐渐熄灭,里面空无一人,只有放一旁的朱皇伞和插在地上的灼。

風止摇摇头,小萝莉飞过去将剑和伞回收,打开虚空,二人离开。

此花亭旧址,黑影将何人平放在地上,低头吻上了他的嘴唇,一股生命之气缓缓流入何人体内,修补着何人残缺的身体。

山脚下,叶公子扛着一副金丝楠的棺材,正望着残破的此山亭山门。三个时辰前,他正在修炼,忽然怀中何人的伴生玉佩碎裂,他赶忙起身,召唤飞剑抬起一旁棺材,御剑离开了掩月宗。

当叶公子到达山顶,看到面前这一幕的时候,惊得手中的棺材好悬没掉到地上,他连忙御剑,大喝道:“你是谁,为何要杀害何人。”

黑影不答,继续给何人传递生命之气。渐渐的,何人的伤口慢慢愈合,脸上的气色也慢慢恢复。叶公子觉得这黑影似乎不是坏人,也就放下了戒备。

过了一刻钟,那黑影松开嘴,指了指叶公子身边的棺材,示意把何人放在里面。叶公子很快会意,手忙脚乱地把何人塞进棺材,一盖盖,一抬头,黑影已经消失了,只留墙上的一段话。

“保护好叶璃。”

叶公子向留言拜了拜,举剑将墙劈得粉碎,扛着棺材晃晃悠悠地下山了。

何人的葬礼极其隆重,整个掩月宗的人全都参加了,就连极少露面的韩宗主,都前来吊唁。荣荣和叶璃都哭成泪人,大明月也流下了眼泪,葬礼的主持是副宗主红红,正当红红声情并茂的讲着何人的丰功伟绩时,何人就这样出乎所有人意料地从棺材里坐了起来。

事后,根据犯罪嫌疑人叶公子的供词,他确实以为何人已经死透了,那黑影只是希望何人体面的入殓。事发期间,他正在后山为何人挖坟。

何人终究还是回到了掩月宗,随之而来的是无数人的追问。

“你怎么死掉的,你知道吗,看到你的给我的玉佩碎了,我的心都凉了。”

“何长老,您为什么要离开掩月宗,真的如传言所说,是因与叶天尊不和吗。”

“爸爸救我,大明月老师太严格了!”

三天后,何人走进了议事堂。

首位空着,次位坐着红红,然后三大堂长老分列两边:燚炎堂大长老具体,龙怒堂大长老驼驼,以及执剑堂大长老叶妄生。再往后面,万福堂大长老张不仙,名誉长老大明月,换剑堂大长老吴迪,学堂大长老西施等等。几乎所有高层都到了,就连荣荣,也被允许搬个凳子坐在门旁旁听。

红红挥手示意安静,指了指何人:“小明月所说之事,究竟是什么?” 第六章 天帝门 一切要从小明月上交断剑开始讲起:小明月上交短剑时,还交给韩立了一张纸。韩立看了之后大惊失色,连夜到小明月住处夜谈。第二天,小明月失踪,第二天,韩立外派何人前去寻找小明月踪迹,连带寻找小明月纸上所写的那个地方——碧波界。

就这样,何人出发了。他一路追寻着小明月的踪迹,而他的第一站,就是只有冬天的极北之境。

根据寻踪符所示,小明月正在这里停留,只可惜,三阶寻踪符只能寻找一个相对具体一点的方向,但要确定人在哪里,还得四阶以上的寻踪符。

何人摸了摸已经不那么鼓的灵石袋,舔了舔嘴唇。他虽已有元婴前期修为,但还未能辟谷,每日住、食依旧是大的开销;更别说这三阶寻踪符也不是一般的价格,何人出门时也没带太多,现在只剩不到十张。更雪上加霜的是,韩宗主只是一味地催促何人尽快动身,却忘了给何人经费,到现在为止,何人的小金库已经没了快一半。

一文钱难倒英雄汉,迫于未来自己不能乞讨,再加上确实不好确定小明月的位置,何人决定先找个城镇住下,找点赚钱的营生。

最终,何人停在了北域最大城——迎春城的上空。说来奇怪,这迎春城作为北境的经济枢纽,现在却是六门紧闭,只开了四方小门供行人来往,但这小门也设了重重的关卡。有大量士兵来回巡逻。

何人落在关卡前面,懂事地掏出修仙者们的身份认证——灵引,守门的士兵查看完灵引,何人紧走两步,掏出两颗灵石放到士兵手中,“这位仙长,咱们迎春城怎么戒严了,劳烦您提点两句,也好让小弟放心啊。”

那士兵将灵石揣好,将何人拉到一边:“刚看灵引,小弟你不是北境的人,不知道也实属正常,今天啊,一年一度的帝王祭祀,又赶上那燕朝的燕王准备在咱们迎春城讨封称帝,为防有奸人为非作歹,迎春城主这才下令戒严。”

“不知仙长可否告知,这讨封为何物啊。”

“诶呀,看来小弟你是久在深山啊,这讨封啊,就是一些世俗君主向那些名门大宗讨要一个职位,或是名誉长老或是挂名长老,若是能讨着也就意味着这个宗门和这个王朝绑在了一起,后续他人攻打这个王朝,宗门也就不能坐视不管,而每年君主也要拨出大量的物资资助该宗。”

“那不是这燕王讨封的宗门,是哪个大宗啊?”

“乃是我北境第一宗门,天帝门,听说这一次是天帝门首领亲自赐封。”

选好了旅店,何人坐在床上调息打坐,放出神识,开始观察城内情况。

“看来这里就是祭祀场地,这些来来往往的打扫的应该是宫女之类的,没看到什么有修为的人。”

突然,何人的房门被人敲响了,“在下天帝门代门主艾因,求见掩月宗何人长老。”听声音是个男子。

何人收回神识,起身应门。

两人分宾主落座后,艾因率先开口:“今日艾某来找何上仙,有人寄信一封,意图取我宗门至宝,说来,寄信这人还与何上仙有些渊源。”说着,艾因从怀里掏出一封信。

何人接过信一看,上面洋洋洒洒写了数千字,全是痛骂天帝门,最后写道:“三月后,我将屠尽天帝门,行百年前故事,为天帝正名。”,落款,小明月。

“艾宗主有所不知,这小明月数日前离开我掩月宗,不知去向,如今在此遇到,我又岂能放过。”

“有何上仙这句话,艾某也能放心了。”艾因大笑,伸手从怀里掏出一枚玉佩,递给何人,“此为传音玉佩,若他日遇见那人,还望何上仙助我等一臂之力。”

送走了艾因,何人仔细打量着手中的玉佩。是块青绿色圆形玉佩,中间透着丝丝白光,放入怀中隔着衣服也能见其光芒,玉佩整体成椭圆型,除了中间刻了个帝字,再无其他装饰。

“只是…”何人挠了挠头,总觉得哪里不对。

这天帝门确实是个上古宗门,千年前因为出了中州大陆第一位飞升灵界的大能而闻名天下。但奈何大能飞升后就音讯全无,而天帝门实力也日渐衰颓,最终在600年前宗门覆灭。

“天帝门确实覆灭了,师祖当时就在现场,还捡回了一块据说是大能飞升时贴身携带的灵玉,那灵玉在师傅去世后也失去了踪迹。”忽然,何人想到了什么,提笔给叶妄生写了一封信。

三日后的清晨,何人还在睡觉,叶妄生的传音就来了。

“别睡了,我问过家里的老祖宗们了,天帝门是因为涉及禁术,想要把飞升灵界的老祖宗召唤下来,这非天理所能容,于是被天理惩罚,变成了邪修;之后被正道联手剿灭,当时为了不留下后患,天帝门下到刚上山门的儿童,尽数屠尽;就连方圆百里的百姓都被屠尽,就为了防止他们被天道惩罚侵蚀变成邪物;还有你在信里画的那个玉佩,确实不是天帝门的东西,他出自南玄洲钟家,就是那个炼器世家,啊,你问我怎么知道,因为我有一个一模一样的,这叫伴生玉佩,是不是你拿到玉佩的时候滴了一滴精血在上面?那就对了,这玉佩你滴血认主后就会与你绑定,直到你滴入他人经血主动解绑,啊,你问它作用?你咋这么急呢,就是你死了他就会碎,啊,你说这是你师祖在天帝门拿的?那应该是当初进攻天帝门的时候,为了防止有人被天道惩罚侵蚀,如果玉中那个光点变黑了,那就是被惩罚侵蚀,变成邪修了。”

在和叶妄生一顿嘴炮完后,何人开始整理已有的线索:天帝门人已被屠尽,所以没有门人复建的说法,那么这个天帝门很可能是他人冒充,而且他给我这个伴生玉佩是为何意,而且最重要的一点,“这艾因一开始的自我介绍是天帝门代门主,但是,如果我没有记错,过几天来给燕王赐封的,乃是天帝门首领!”

第七章 天帝门遇袭 但一切的疑问都会在今日得到答案。

何人拍了拍脸,起身将窗户打开一个小缝。

外面行人熙熙攘攘,都是前来参观讨封大典的凡人,身为普通人,一辈子可能都见不到一次君王,这种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肯定不能放过。

“既然有这么多凡人,应该不会掀起什么大浪。”何人合上窗户,取出一张三阶屏灵符将修为隐藏。然后大踏步的出了旅店。

大街上,一些小贩已经支起了摊位,或远或近的吆喝声此起彼伏,在他人来看,热闹非凡,但何人只觉得有些晕眩,连忙扶墙调息,十个呼吸后,晕眩感渐渐消失。

“修炼到我这个境界,五感远超他人,一点风吹草动也能个听的一清二楚。”何人看了看天,“难怪修仙大能喜欢御空而行,今日所见,也算是有所理解了。”

正午阳光刚撒下来的时候,中心钟楼的钟声敲响了,九钟齐响,标志着讨封大典正式开始。人群呼呼啦啦全向大典所在地涌入。

何人坐在旁边酒楼的最佳观赏位,喝着小酒,时不时看两眼台上。

上次只是用灵识微微探了一下,这次亲眼观看,感觉和上次也大相径庭。

“上次还没有这些石柱,是后面补的吗?”何人抿了口酒,这酒香味扑鼻,但入口的味道,淡如白水,“那个台子上站着的两个人,看气息不像是修仙人,但腰间配的长刀,确实是修仙的造物,看品阶,应该是三阶向上,他们好像在找什么东西。”

“诶,何长老!”有个修仙者向何人使劲挥手,看外表应该也就十一二岁,一袭紫衣,背着灵剑。

“诶,田福,你怎么在这里?”

这人何人认识,原本是掩月宗外门的弟子,外门被毁时,他正和另外两位内门师兄外出历练,躲了这一劫,后来韩立上位,决定不立外门,将活下来的外门召集起来进行测试,合格者进入内门,不合格者,一人给了五百灵石,一封推荐信,一柄二阶灵剑,让他们下山自寻出路。田福就在不合格之列。

“何长老还记得我啊,我这不是考核没合格,就带着宗主给的东西下山自谋出路,后来阴差阳错之下拜入了天帝门外门,现在正在向内门努力。”田福挠了挠头,他之前是剑堂的,何人偶尔会来外门指导几天,他也没想到,只是教导过几天,和人就把他名字记住了。

“诶,你说你是天帝门的?”还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听说你们宗主要来讨封大典,我刚好闲的没事,就出来逛逛,来看看这讨封大典长什么样子。”

田福连忙摆手:“何长老你记错啦,我们没有宗主,只有一位首领两位副首领,还有十几位教习,这就是我们天帝门长老团了。”

何人内心一跳,但表面上还是风平浪静地说:“诶,你们这个宗门还怪,弄的和世俗团伙一样。”

“可不是嘛,我们宗门弟子也分白蓝紫青绿五种,何长老看我,我是紫衣,就是外门最高级别的弟子了,等我进了内门,就是蓝衣。”

何人指了指大典台子上两名白衣少年:“他们也是你们宗门的?”

田福顺着手指看了看,摇了摇头:“不是,我们宗门这一届白衣只有四人,皆为女子,我们私下称她们四清,而且我们宗门等级森严,不存在弟子胡乱穿白衣的情况。”

“这一届?”

“我也才进宗不久,不太清楚,听一些老的紫衣说,我们宗门从立宗至今共有十届白衣,每届四人,有男有女,但不出意外的所有白衣都会在四年后失全体失踪,然后首领就会开展宗门大比,前四名就成了下一届白衣。然后四年后又会失踪。”

“那这白衣四年后就失踪,首领就没什么解释吗?”

“没有,主要那几人的魂灯还在弟子阁里亮着,就说明人还活着,就是不知道去了哪里。”

“这白衣这么诡异,怎么届届都有人想当啊。”

“白衣地位比教习高,由三位正副首领亲自教导,平时也代他们发号施令,可以说是真正的三人之下,万人之上,而正副首领又很少掺合宗门内的事,可以说他们就是天帝门实际的掌权者。”

“让弟子们管理弟子们,也不怕出乱子。”

“说实在的,十届白衣没有一个是心胸狭隘,任人唯亲之徒,他们把天帝门打理的很好,不然也不会成为北境第一宗门。”

忽然一枚令牌飞到田福面前,田福连忙起身作揖:“何长老,宗门急召,我得回去了。”

“快去吧。”何人摆了摆手,田福御剑跃出窗外,御剑离开,和人趁机将自己的一个雷灵附在田福身上。

天帝门被袭击是一刻前的事情了,一位女子周身被火覆盖,从山门外直挺挺地杀了上了外门,但说来奇怪,她不杀人,所有人皆被其抓入身后火牢内。

外门几位教习根本不是她的对手,也被她抓了去,关在了火牢中。

田福赶到时,外门已失陷,外门弟子们大部分被囚,剩余一些逃入内门,那女子似乎并不打算继续前进入。

“阁下闯我外门,囚我弟子,意欲何为,若是我们有所辜负,还望上仙严明,我们自当竭尽全力。”“四清”之一,白衣剑楚兰先一步赶到,向女子作揖。

“我来这里只为见一人,等我见完自会离去。”

“若为见人,只需传达一声,不必如此大费周折。”

“我若不如此做,她不会出来。”

“不知上仙想见何人?”

“天帝门第一届白衣,原天帝门代门主——艾因。”

“这……”楚兰面露难色,艾因的存在是天帝门最大的秘密,也是历届白衣都闭口不谈的禁忌。

“艾因上仙早已在百年前失踪,上仙来晚了啊。”

“不晚不晚,我自有见她的方法。”那女子双手触地,刹那间,外门开始了地动山摇,一座大阵崛地而起,那女子立于大阵,手中掐诀,身后火牢缩紧,“艾因,你可识得此阵!”

忽然间,一把青伞凭空出现,又一位更年轻的女子立于青伞上,她正是小明月。

而几乎是同时,一道紫雷从天而降,将大阵劈了个对穿。

紧接着,何人从天而降!

第八章 小明月的计划 二人一左一右,将女子夹在了中间。

“小明月,你背叛我?”那女子手指小明月,已经几近癫狂。

“璃,我记得我告诉你大阵秘密的时候可没有允许你使用大阵。”小明月将伞收起,抬手将火牢打开,放出来被囚之人。

“那你说怎么办,艾因不出来,你的身体又每况愈下,拿不到那个咱俩都是死!”

小明月一指何人:“没有艾因,他也可以。”

“他,他连天帝门的人都不是,他怎么帮我们。”璃看了看何人,很普通的样子,修为也只是金丹前期。

“他能劈碎引天阵,怎么可能是一般人啊。”

“那引天阵年久失修,被劈碎很正常吧。”

……

二人越吵越激烈,一旁的何人看事情已经得到了控制,自己又插不进话,索性坐在一旁,开始研究之前小明月说的话了。

田福走后没多久,小明月就忽然出现在何人的对面,拿起酒壶就喝了起来。

“你为什么要离开宗门。”何人率先发问。

“因为我要完成我的宿命。”

“宿命?”

“和你说不清,具体情况你问韩立,他知道。”

“那你袭击天帝门是为了……”

“等等,你怎么知道我要袭击天帝门。”小明月放下酒壶,坐直了身子。

“艾因……”何人话还没说完,小明月噌的一下站了起来,一步到了何人面前。

“你见到艾因了?”小明月又靠近了几步,几乎要和何人贴上了。

何人推了推小明月,将之前在旅店发生的事情告诉了小明月。

“是男艾因?”小明月后退两步,右手扶额。

“艾因还分男女啊。”何人实在是摸不到头脑。

“艾因不是一个人,更像是是一个职位,世代天帝门代门主都叫艾因。”

“天帝门不是灭亡了吗?”

“天帝门是灭亡了,但不代表灵界的天帝门不存在了。”小明月抓着头发,一股股黑火从身上冒出。

“总之,艾因没说错,我们确实要毁了这个天帝门,具体原因是……”小明月把自己的计划给何人完完全全的解释了一遍。

“你是说,你们毁天帝门是为了把艾因逼出来?”何人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们逼他出来干嘛?”

“这个天帝门已经不是之前的天帝门了,六百年前,天帝门确实招来一些东西,而那些东西就潜藏在现在这个天帝门里,我们想要找到它们,就需要艾因手中的那块玉佩。”

“那些正道不管吗?”何人将艾因留给他的玉佩交给小明月,她瞬间两眼放光,但是身上的黑火逐渐剧烈起来。

“那可是帝器,谁不想要,某种意义上来说,现在这个天帝门就是为了寻找那些东西而建立的。”小明月原地调息,强行将黑火压了回去。

“那你们把它们放出来不会引发大乱吗?”

“怎么可能。”小明月指了指抱在怀里的伞,“这就是其中之一,它们是第一任艾因,也就是真正的艾因随身携带的十个帝器,我要将它们放出来。”

“啊?”何人越听越糊涂,索性放弃了思考。

时间回到现在,璃和小明月的争吵似乎停止了,璃坐在一旁休息,小明月走向了何人。

“你这个队友怎么看着有点……”

“唉,她被天罚侵蚀太深了,已经有点不正常了”说着小明月将黑火释放出来。

“这是使用帝器的代价,我们拼死从洞府内偷出了两个,她是帝火,我是朱皇伞。

“可惜当时天道侵蚀太强,我们也被连累了。”

二人正在闲聊,内门的人群中却突然出现了一阵骚动,一位魁梧男子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天帝门统领李林,见过两位上仙……”

“离别,别装了,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我和璃是来找十帝器的我知道你们也想要,不然你也不会伪装潜入这里,我们合力将封印打开,然后各凭本事如何?”

离别走到楚兰身边,耳语了几句,然后将一枚玉佩交给了她,楚兰点了点头,识趣的带着众人离开了。这偌大的外门废墟,只剩下小明月、璃、何人,离别四个人。

“既然你能打破封印,我也不好不协助,只是这偌大的天帝门,遣散弟子们还需要一段时间。”

“想不到杀人如麻的四天将,也有这样的心思。”小明月按住想要冲上去杀了离别的璃,挥手将玉佩扔给了何人。

“你到后山,将这三枚加上艾因给你的那枚共四枚玉佩放入石门的凹槽处,我和璃去取另外一样必需品,而离别,你也要帮我去取一样东西。”

“那是什么。”

“燕王的心头血。”

“……”何人不语,低着头的走向后山。

后山不大,很快何人就找到了小明月所说的石门,那里已经长满了青藤,石门上有五个凹槽,中心有一个小孔,旁边还有一个半人高的小洞,一团又一团的黑气从里面冒出,不用说,这就是小明月她们偷十器的小洞。

何人将玉佩一一插入,坐在一旁调息打坐。

一个时辰后,离别将燕王心头血取来,又过了一刻钟,小明月和璃各背着一个袋子赶到了。

何人看着一身血的离别,没敢问燕王怎么样了,转头询问小明月:“你们这个麻袋里是什么啊。”

“天帝门历代艾因的头骨。”

“啊?”

开门的过程自不必细说,等到试到第十六任艾因的头骨时,门终于来了。

七道金光飞出,各自飞向四方,另外三人连忙御剑去追。

何人对帝器没什么想法,索性走进了石门。

这是一座洞府,看样子是很多年前修建的,室内的装潢很简单,打坐用的蒲团早已经破烂不堪,却依旧散发着灵气;随处可见的动物尸体;最内部挂着两把御剑,但是已经生锈了,四周还有十个石头台座,应该是放十帝器的地方。

何人想着反正那三个货回来还得一会,就坐在了蒲团上打坐修炼。

等他再睁开眼睛的时候,洞府变得焕然一新,那两把原本应该生锈了的剑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恢复了利刃,正围着自己打转。

远处,一个黑影正坐在石台上,饶有兴趣的看着他。

何人连忙起身,那黑影向何人这边走了几步,摆了摆手,那两把剑唰得飞到了黑影的身后。

何人感到有些拘谨,连忙作揖。

“您是……”

“我叫艾因,是天帝门代门主。”

第九章 真正的艾因 何人耸肩,这个名字他已经听了无数次了。

“不知您是第几任艾因。”

“我不是第几任,我就叫艾因。”

何人一怔,这个回答很显然已经出乎了他的意料,听声音是个女人,应该不是之前见到的那个。

“你入我洞府,却不知我是谁?”那黑影摸着身后的两把剑,因为是黑影,何人看不到她是什么表情,应该是一种难以置信的神情吧。

“我不知这是上仙洞府,冒犯了了上仙,在下这就离开。”说着,何人就要向洞口走。

然后他就被那两把剑镇在了原地。

“难得我这里来个活人,我可不能放你走,你来陪我聊聊天。”

之后的记忆,何人丝毫想不起来,好像那黑影说了什么,好像那黑影留下了什么。

之后,黑影将那两把御剑送给了何人,然后在何人耳边轻轻说道:“这两把剑是我征战四方的副剑,可自行攻敌;若遇死战,可念动如下口诀,我自会下来救你一次。”

“谢上仙!”

“你是个有趣的人,我又怎么会让你这么快死呢。”说完黑影一推何人,何人惊醒。

依旧是破败的洞府,空无一物的石台,唯二不同的,是墙上的锈剑不见了,和一直摇晃和人身体的小明月。

“何人,醒醒,璃不行了。”

“什么不行了?”何人神识还有些飘忽,一时半会没法理解发生了什么。

“帝火被剥离了,璃要不行了。”

何人终于能够理解一切,起身去看小明月身后的璃。

一摸腹部,丹田破碎,灵海干涸,只剩下一口气了,没有六阶以上丹药根本救不下来,何人从灵袋中取出一张白布,盖在了璃的身上。

小明月瘫坐在地上,何人站在一旁没了主意。

“谁干的。”

“大主教,星辰圣教的大主教和副教主,他们抓住了离别和璃,我还是靠朱皇伞这才躲过了一劫。”

“星辰圣教?”又是一个何人听都没听过的宗门。

“我也不知道他们的底细,在百年前突然出现在中土大陆,然后四处招收信徒。”

何人大概捋清楚了来龙去脉,

“抓走了之后呢?”

“他们把璃身体里的帝火抽走,然后将璃丢下,离别被他们带走。”小明月身边黑火越来越大。

“但是璃被抽走帝火,应该不会死啊?”

“是帝火复活了她,其实你认识她的,她就是那把剑,无妄之灾的那把剑。”

“啊?”何人感到一瞬间的恍惚,“她是那把剑?”

“准确来说,无妄之灾不是她造成的,璃只是被当做了工具。”

“我当初研究她的时候发现她身体里有仙纹,那是上界的东西,那个仙纹会让她暴走,从而被人所控。”

“你是说,无妄之灾是上界人搞的鬼?”

“韩立和我是相同意见,他说,这个仙纹和之前他们讨伐此花亭邪修时邪修身上的法术纹路一样。”

“之后韩立和我来这个洞府偷了帝火和朱皇伞,用帝火为她修好了身躯,而朱皇伞,就留给我作为防治手段,如果她再次发狂,就用朱皇伞镇压她。”

“不对,不对。”何人抱紧脑袋仔细思索着小明月的每一句话,“你和韩立为什么会知道仙纹是上界之物,你们又是怎么知道这里有十帝器救她。”

小明月不语,只是将衣服解开,露出后背的封印,“我,就是那个此花亭邪修,也是天帝门遭受天罚的罪魁祸首;至于韩立,他是天帝门唯一活下来的余孽;最后一代,天地门代门主——艾因,也就是给你玉佩那人。”

“你不是被师伯他封印了吗?”

“忘心老人确实厉害,但他能封印本界之人,又岂能封印灵界之人?”小明月苦笑,“当初,韩立逆天而为,意图用禁术将真正的艾因召出,但阴差阳错将作为大弟子的我召入凡间,然后天道震怒,降下惩罚,我与韩立被天道囚禁,天帝门上下皆被惩罚笼罩。

“后来不知为何,天道忽然衰弱起来,我和韩立趁机逃出,他去了忘心宗,我去了此花亭,然后就是我忽然暴走,忘心老人以生命代价将我天道惩罚封印,我这才化名小明月加入了掩月宗,之后的事情你也就知道了。”

“时间差不多了。”说着小明月起身将已经变回剑身的璃拾起,走吧,给她一个体面的结局吧。

忽然间,一个熟悉的声音从二人身后响起:“其实,还有一种办法可以救他。”

“师父!”

“艾因上仙!”

二人几乎是同时转身,小明月趴下就拜,何人也深鞠躬作揖。

“不必多礼,这只是我飞升前留下的一具分身。”艾因摆了摆手,不知为何,在何人的眼中,艾因依旧是一团黑影,看不清虚实,“我有一故友之魂,名唤叶灵儿,乃是我游历时结交下的好友,后因寿元耗尽,我用聚魂之法将她魂魄聚齐,但一直没找到合适的容器,如今我将她魂魄给你们,并传你们合魂入体之术,你们将二者融合,那人就可复活。”

言罢,那黑影消失不见,一卷功法和一个淡绿色的魂魄出现在小明月手上,二人连忙将魂魄保存好,将功法摊在地上研读。

半个时辰后,二人相视点了点头,开始实施法术。因为是第一次实践,二人每一步都很小心,画法阵,放材料……

一个时辰后,一阵金光冒出,一个男婴出现在法阵中,哇哇大哭。

小明月和何人瘫坐在地上,相互击了个掌,庆祝第一次就成功了。

“但是有个问题,他这样还是之前的璃吗?”何人取出毯子,将叶璃包裹起来。

“其实你看到的璃很大程度上是帝火的人格,璃只是个负载体,可惜帝火受天道惩罚侵蚀太深,就变得有点歇斯底里。”小明月挠了挠头,又开始有一些黑火苗从身上冒出。

“那我们给他起个名字吧”何人将男婴递给了小明月。

“灵魂叫叶灵儿,肉体是璃,我想想。”小明月歪着头。

“那就叫叶璃吧!” 第十章 天命珠 叶璃诞生了,但随之而来的是一个新的问题:谁来抚养他。

何人扭头看了看不知何时已经坐在蒲团上打坐修炼的小明月,叹口气,伸手将还在啼哭的叶璃抱起。

“这孩子我带走了,掩月宗应该可以保他周全,至于你……”

“我就不走了,我的黑火压制不了多久了,你出去后就把洞口封印,我在这里度过第二次暴走吧。”

小明月睁开眼睛,四处打量了一下洞府的石壁,“这里很坚固,应该能坚持到我力竭。”

“那,你多多保重。”何人从衣服上扯下一角,勉强做了一个襁褓,算是飞行时不让叶璃受着风。

“等一下!”小明月起身将朱皇伞递给何人,“你把它带着吧,这东西现在对我来说也没什么大用,愿它能助你一臂之力。”

“你之后有什么计划吗?”

“我准备等我暴走结束后,去寻找其他十器,现阶段已知的情报,星辰圣教的大长老拿到了灼,帝火也落入他们之手,我们有朱皇伞,离别应该也拿到了什么。”

“等我安顿好叶璃,我也来帮你一臂之力。”

“再会。”

“……”

掩月宗内,荣荣正在洞府内练习御剑。她和何人几乎是同时入的内门,但是何人只用不到十年就成为了大长老,而她,努力下到现在也只是掩月第一天骄,而这个位子,何人只用两年就达到了。

“我什么时候才能和他一样啊。”荣荣忍不住嘟囔了出来。

一不小心地走神,对剑的控制也失去了精准,身后的剑六把剑开始震颤,然后杂乱无章的飞了起来。

“你这样可永远当不上长老的。”叶妄生挥手将乱飞的剑停下,伸手将一个东西丢给了荣荣,荣荣接过一看,是一个灵果。

“后山刚偷的,驼驼子种了很多,拿两个她也发现不了的。”

“谢谢。”

叶妄生很快就看出来荣荣有心事,拍了拍手,很快,一个内门女弟子将一个锦袋递了进去,荣荣暗笑叶妄生的迂腐,顺手就将锦袋打开,里面只有一个纸条,蓉蓉一个字一个字地读了出来。

“何…人…回…来…了?”

“你可没看到,他不但回来了,还带了一个尚在襁褓中的婴儿,可逗了。”

“他在哪?”

“韩立把他叫走了,带着那个婴儿。”

荣荣起身就要往门外走,但被叶妄生挥剑拦住。

叶妄生摇了摇头,荣荣心领神会,坐回了原位。

宗主阁,韩立背对着门口,正看着一个似球非球的神奇物件。

何人将叶璃递给一旁的红红,迈步走进宗主阁。

何人刚进,门就关上了,红红也识趣的将周围围观的人群清走。

“宗主。”

“你见到小明月了?”韩立缓缓转过身,“他告诉你我们的身份了吧。”

“这……”何人一时语塞,韩立却摆了摆手,示意他放轻松。

“从我去旅店见你的时候,就知道她一定会把我们的身份告诉你,你不必紧张,一切都在天命珠的掌握中。”

“天命珠?”

“这是老门主留给我的东西,它会在某些时刻向我展示某些事情的发展。”韩立将手中的天命珠递给了何人,何人手捧珠子,神识逐渐变得模糊,隐隐约约看见一人一剑,千军万马,那人背后好像还背着什么。

“何人将珠子还给了韩立,韩立将珠子捧起,缓缓说道:“不用去管小明月的计划,这个计划是失败的,她终将为这个飘渺的计划付出沉重的代价。”

“那可以避免吗?”何人问道。

“不可能,天命珠所显示的即为真理。”

“我们还能被一个珠子控制了?”何人感到一股的不忿。

“大胆!”韩立忽然放出真气,何人连忙抵挡,但还是被真气震退三步,“不可对天命珠不敬!”

韩立收了真气,将天命珠放好,然后瘫坐在椅子上。

“我曾经也和你一样,觉得天命珠不过一场梦,我们可以扭转结局。”韩立双手捂脸,“当初,我通过天命珠看到无数正道杀入天帝门,为了夺得十器,我为了逆天改命,启动禁阵,将小明月召唤出来,虽然推迟了进攻的时间,但还是没能保住天帝门众弟子,我自以为能躲过一劫,没想到,这一劫还是到了。”

“这……”何人一世语塞,张了张嘴,却不知说什么好。

“后来,我又看到了小明月暴走杀害了师傅,为了保险起见,我没将她带入忘心宗,把她封入了一个废弃洞府内,最后的结局你也知道,此花亭毁灭,师傅用寿命将小明月身上的天惩封印。从那一刻起,我就明白了,灭亡终会到来,只是早晚问题罢了你会死,小明月也会死,我知道,我都知道的,但是我能有什么办法,听从天命珠,至少还能知道自己的结局,肆意妄为只会越陷越深,如果我没有召唤小明月,师傅也不会死,这就天道啊,这就是惩罚啊。”韩立情绪越来越激动,他时而顿足捶胸,他时而双手掩面。

“那我带回来的那个婴儿,他叫叶璃,他的命运会怎么样?”何人很清楚,韩立每天都在深深的自责中,索性岔开了话题。

“什么婴儿?为什么我没有看到过他,你不是一个人回来的吗?为什么他不在我们的未来里。”韩立停了下来,一脸迷茫地看着何人,摇着头,忽然顿悟,“他不在我们的未来里,就意味着,他其实是最大的变数?”

何人点了点头,把有关叶璃的来龙去脉讲了一遍。

“你是说,艾因把叶灵儿的灵魂给了叶璃?”韩立一听到叶灵儿这个名字,噌的一下站了起来。

“你知道叶灵儿?”

“他是叶家开宗老祖的妹妹,当年能排天骄榜前十的火修。”

“火修?叶家不是剑道世家吗?”

“所以说叶灵儿从出生就不受长辈待见,后来负气离开叶家,几经周折认识艾因,然后二人一起建立了天帝门。”

“艾因建立的天帝门?但是她自称是代门主啊。”

“若论修炼,叶灵儿比不过艾因,但论管理,叶灵儿能甩艾因百万里远,天帝门真正的门主是叶灵儿,这是只有极少部分人才知道的内幕。”

第十一章 叶璃?私生子? “但是叶灵儿终究潜力有限,最终在天帝门仙逝,肉身消散,灵魂被艾因照顾。”韩立咬了咬嘴唇,“难道老祖宗已经算到天道这一步了,想用叶璃打破天道禁锢?”

突然,韩立坐直了起来,身边出现了和小明月一样的黑火,眼神也一改之前的严厉,变得柔和下来。

“何人你先回去休养,这一趟下来,也是辛苦你了。”

何人行礼告退,刚到门口,红红带着一个丹药瓶,推门进来了。

荣荣不是长老,不能进宗主阁,只能站在门口,踮着脚向里面张望,叶妄生执剑靠在门框,而正在赶来的,是火冒三丈的驼驼子。

何人刚一出门,荣荣一下迎了上去。她想伸手拉住何人的手,但举了两举还是放下了,她看着何人的眼睛,眼里满是话语,但到了嘴边,只变成了一句:“辛苦了。”

何人微微一笑,伸手摸了摸荣荣的头,转身看向叶妄生。

叶公子正被驼驼子揪着耳朵训斥,叶公子傲视一切,唯独对驼驼子一点办法没有,他自上山以来,唯一输给的人,就是在前几年才上山的、被誉为半神的龙怒堂大长老——驼驼子,从那一天起,叶公子对驼驼子,有了一种奇奇怪怪的感觉。

何人也不敢打扰他们俩打情骂俏,索性拉着荣荣回洞府了。

后来,叶妄生挂着一身彩到何人处夜谈,没人知道他们谈了什么,只知道第二天一大早,叶妄生就宣布叶璃是他失散已久的族人,但弟子们以讹传讹,就传成了叶璃是叶妄生私生子。叶妄生听到后只是哈哈一笑,也不计较什么,这件事就算过去了。

就这样,三年过去了,叶璃也在何人的照顾下茁壮成长。今天是叶璃可以开始修炼的日子了。

为了叶璃接下来修炼什么,几位大人可是操碎了心,最后叶妄生一拍桌子:“让他自己选!”

就这样,轰轰烈烈的抓阄大会在何人的洞府召开了,何人贡献了自己的引雷符,叶妄生贡献了自己的家族剑,至于火修代表,就索性挂了一张韩立的自画像。

鉴于叶璃刚伸手就被引雷符电哭了,韩立的自画像又有一点“辟邪”,就这样,叶璃十分“公平”的抓到了叶妄生的家族剑。

然后,叶妄生震惊了。这叶璃不能说剑道天赋平平也能说一点剑道天赋都没有,叶妄生教了两年觉得实在是教不下去了,就把叶璃丢给荣荣去教,自己逍遥去了,当然,这些就是后话了。

何人下一次外出已经是叶璃七岁的时候了,当时何人与韩立因为小明月的问题大吵了一架,随后,何人决定自己下山找小明月,这也就是何人被谣传逐出山门的原因。

虽然吵了一架,但韩立还是把应尽的事情全部尽到了,四阶符纸,一大包灵石,等等等等。荣荣和叶妄生也带着叶璃到山门前送别。

“荣荣,一定要照顾好叶璃,他是我们的最后希望。”

随着何人的转身,荣荣莫名有一种悲伤。她不知道她在悲伤什么,是因为何人太在意小明月了?还是说,她在渴望着什么。

中州,墨城。

何人坐在旅店的床上抓耳挠腮,虽说放出豪言要下山帮助小明月,但要找到小明月无异于大海捞针,她现在已经星辰圣教盯上了,以她的做事风格,应该会把能追到她的痕迹全部抹除。

“所以去哪找她啊!”何人无比烦躁,伸手又取出了一张四阶寻踪符。当然,结果还是原地打转。

无奈,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既然找不到小明月,那就从帝器出发,何人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着装。他之所以会在墨城落脚,是因为前几天他听到了一个消息,有一枚石头从天而降,落到了墨城主府后院,直接将城主府砸没了一半。而石头出现的时间,和他们之前打开封印的时间相差无几。听说那石头似乎拥有灵智,将一定范围内的所有人拉入幻境,城主府内的好几个佣人都死在这个幻境中了。

“城主府这些也是下了血本,为了清理这石头,竟然将全部灵石拿出招募修士。”何人将双剑背好,取出驼驼子送他的易形丹,倒出一粒服下,将自己易形成一个老者的形象。“毕竟自己算是私自下山,还是尽量不要给宗门招惹麻烦。”

“抱歉,我们只要金丹及以上的修士,金丹以下的根本受不住怪石的攻击。”

“有没有想要一起组队的,我们已经有一个火修一个体修,再来一个灵修奶妈就可以了。”

城主府外,各种各样的修士乱作一团,有招募队友的,有因为修为问题不通过而大喊大叫的,更多的修士只是抱着胸,在一旁冷眼看着他们折腾。

何人已经是元婴中期,绝对的抢手货,但他并不打算与别人组队,他不希望太多人知道帝器的秘密。

然后,他就遇到了一个他拒绝不了的人。

红红放出微量神识,很快锁定了何人,然后一顿穿梭就到了何人的面前。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红红率先发问。

“我怀疑这个石头与小明月有关。”何人扭过头去,红红男生女相,又是千年难遇的天生媚骨,看久了容易被魅惑勾魂,别说男人了,就连宗门里的一些女弟子都把持不住,整个掩月宗,能直面红红而不动摇的人,只有韩立、叶妄生、驼驼子和大明月,就连仙界下凡的小明月,也不能直视红红十个呼吸以上。

“别担心,我和往常一样带着面具呢。”红红强行把何人的头掰了回来。“韩立觉得这个石头我有古怪,希望我能把这个石头带回去。”

“韩立既然派你出来,就说明宗门有大事吧。”何人歪着头,红红的杀伤力太大了,轻易不动用,一旦动用,必是大事。

“是,鹿鸣和春秋蝉要来举办三宗大比,你也知道之前发生的那些事,为了给他们戒毒,就把我外派出任务了。”

第十二章 怪石秘境 其实何人对于红红,并没有多大的恶意,美丽的东西没人会不喜欢,主要是红红的魅惑是一种被动状态,莫名其妙地就让人沉沦其中,驼驼子和叶妄生不受魅惑是因为他们有能清晰神识的宝物,大明月是因为她神识过于强大,以至于魅惑无法撼动大明月神识,但是韩立,他与红红几乎是形影不离,一想到这里,何人的汗毛就立了起来。

至于三宗大比,这是之前三位老宗主定下来的,意在相互促进。第一届就在何人刚当天骄的时候举办,最终何人夺得弟子第一,大明月拿下长老第一,但是就在长老八进四当天,红红的面纱被具体一不小心打掉了,然后整个人群都沸腾了,虽然几位老宗主很快将魅惑消除,但还是有很多弟子长老深陷其中,对红红产生了一种异样的感情。

所以说,为了保险起见,这次大比就不让红红参加了,而红红本人也深受那群家伙没日没夜的打扰,索性就派她下山出任务,也算是一举两得吧。

“嘘,现在我不叫红红,我叫帐帐,记住了吗?”

何人连忙点头,毕竟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了。

“话说你怎么认出我的?”

“笨蛋~,你还带着咱们宗门的通讯腰牌,我可一眼就看出来了。”红红指着何人腰间一个小小的玉刻腰牌。

红红这充满诱惑力的声音,轻柔而又带着调皮的语气,让何人有点飘飘然了,没想到这个家伙连声音都有这么强的杀伤力。何人连忙回想起身边人的容貌,叶妄生,韩立,张不仙,具体……

一阵清脆的铃铛声将何人从走马灯中拉了出来,何人的回忆在与叶妄生拜堂这段戛然而止。

“韩立把醒神铃给你了?”何人强忍着胃部的翻涌,用一种貌似风平浪静语气说道,“你的柔语入梦越发厉害了。”

红红修炼的并非常见的雷火灵剑内四修,而是另类外修神识之力,顺带一提,星辰圣教的大主教修炼的也是外修,是时空之力,能修炼外修的人大部分是因为自身异于他人,或多些什么,或少些什么,身体的因素也注定了他们终究会走上外修这条道路。

“别捧我了,赶紧准备,寻宝马上要开始了。”红红轻轻推了何人一下,何人终于还是忍不住了,哇地吐了出来。

“……”

“……”

随着集合的锣声敲响,人群呼呼啦啦地向城主府移动,一个魁梧的男人就站在门口,单手扶剑,威风凛凛。

“诸位上仙,我是墨城城主林峰,之所以将大家聚集在这里,原因大家也都知道,我就不废话了,当然,内部所得也尽归各位上仙所有,只是那石头能力怪异无比,我希望大家可以量力而为,不要过度拼命。”

“出发!”随着城主府一声令下,周围的差人将围栏打开,众人蜂拥而入,何人寻宝心切,拉着红红使出化雷术,电的周围人嗷嗷直叫,下意识的让出一套道路。

等到了那颗石头面前,何人震惊了,那是一颗和鸡蛋差不多大小、泛着紫光的石头,但它周围半里全是废墟。

“难怪我从天上看不到石头样貌,原来这么小啊。”红红挠着头说道。“拉住我的手。”

红红就这样,牵着何人一步一步地向石头靠近,刚踏出第一步,就感觉到一股很强的排斥,之后每走近一步,排斥就变得更强。

行到将近中央,忽然阻力降低了,二人趁机行进了很大一段距离,就在这时,石头周围的紫光变得浓郁,有点点紫色光球飞出,飞向想要前进的人。周围几个修为不高的的直接被紫球弹飞,其他人也在苦苦抵挡。

“快到我前面用雷盾抵抗。”红红向何人喊道。他是主修神识,肉体并不强劲,于是他退到后面,让肉体相比强劲一点的何人在前面抵挡,他在后面为何人输送灵气。

紫球与雷盾相互碰撞,何人感到两臂如同押上了千斤重担,双脚在向后滑,雷盾也出现了丝丝裂隙紫球挡住,不行,单单一个雷盾根本扛不住!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红红的护身宝物千修图发动了,这才将紫球挡住,二人一起发力,慢慢的将紫球推了回去。

推了大概十米左右,紫球和阻力都消失不见了,忽然脚下出现一座传送阵,二人根本来不及躲闪,直接掉了进去。

二人很快就安全落地,只不过红红是用脚,何人是用头。

环顾四周,这里应该是一座草原,有一个放牛的牧童骑着牛,吹着树叶,正从他们面前路过。

何人赶忙上前想要拉住牧童,但手直接从牧童身体穿了过去。那牧童依旧吹着婉转的曲子向前走着,声音逐渐变小,最后消失了。

“我们这是进入了幻境?”何人伸手去碰红红,可以拉住。

忽然,那牧童的曲声又响了起来。那牧童这次吹着笛子从二人面前路过。

何人再次触碰,忽然一道雷光从天而降,从雷光中,有一人重天而降。

那牧童忽然停止了吹奏,伸手指了指何人和红红,二人只觉得周围景物拉长变快,再反应过来,已经到了草原中心。

那从天而降的人也来到了二人面前,伸手抱拳:“在下……”

那人话还没说完,何人雷击已经到了,那人转身躲过,依旧抱拳说道:“……金雷……”就在这时,红红也使出了柔语入梦,但那人却不为所动。

“在下金雷道人,还请各位多多指教。”那人终于再左躲右闪中说完了话一摆架势,数道金雷从天而降,劈向何人。

金雷道人?那不是千年前的雷修大能,曾经收服一条金龙作为坐骑,一人一龙双雷齐出,无人可敌。想到这里,何人汗毛又立了起来。

而在另一边,红红面前,又有一人从天而降,立在红红面前。

但看到那人的相貌后,红红却立在原地无法动弹,只觉得身体发木,脑袋嗡的一下炸开了。嘴巴动了半天,终于说了一字。

“娘!”

第十三章 试炼官 立在红红面前的,正是对红红有养育之恩的千年白狐——狐婧儿。

当初,刚修成人形的婧儿离开万妖谷外出旅行,机缘巧合之下遇到了刚出生的,但因为男生女相视为不详而被遗弃的红红,婧儿一见这孩子就心生欢喜,又心疼他一个人孤苦伶仃没人抚养,就带他回万妖谷抚养,因为见到红红时红红一直抓着婧儿的红色围巾不放,索性就给他起名叫红红。婧儿对红红几乎是倾尽了所有的爱意,红红要喝奶她就去老牛家里偷,红红要吃菜她就去兔子家里抢,等到红红三岁的时候,婧儿就开始教红红媚术,红红也不负众望,修炼的很快。

其他兽妖也都不嫌弃红红是个人类,各方各面都很照顾他。小牛给红红当坐骑,小兔教红红分辨野果,小狼带红红捕食野兔,小熊送红红自己掏的蜂蜜。

但是好景不长,在红红十六岁的时候,人族内战爆发了,万妖谷也没能幸免于难,婧儿只能将红红和其他小妖兽托付给了好友忘心道人,自己前去保护万妖谷,这一别,红红再也没见过他的婧儿妈妈了。

后来,红红成了第四天骄,各位小兽也都成长成了护宗灵兽。再往后,红红当上了副宗主,最后一只小兽小兔子也化形成功,下山历练去了。

如今再见,却是以这种方式,红红不免有些伤感。

“别发呆了,这不是真正的狐婧儿,这个更像是一种,投影。”何人的声音将红红从伤感中拉了回来。

但是婧儿却伸出手,张开了怀抱,没有一丝的敌意,“红红,好久不见。”

直觉告诉红红,她就是婧儿妈妈,自己终于再次见到了婧儿妈妈。

于是,母子二人拥抱在了一起,许久过后才分开,婧儿从百宝袋里取出了桌子、凳子、茶具和点心,二人在一旁喝起了下午茶。

但何人这边就没那么悠闲了,金雷道人可不是婧儿,只见他一招连着一招攻过来,何人费尽全力抵挡,但还是差点。昊天珠在无妄之灾受到重创,还在百器堂修理,自己身上已经没有什么好的护身法宝了。

何人连忙唤出双剑,这才将进攻挡下。

“双修?”金雷道人后退两步,摸着下巴,饶有兴趣地盯着何人看。

何人取出一张雷符,这是他唯一的一张五阶雷符,是当初他师傅临终前送给他的,听说这雷符是师傅的师傅制作的,何人也就一直留着没敢使用。

“这已经是危机时刻了,对不起了,师傅。”想到这里,何人飞速向金雷道人,与此同时手腕一抖,将雷符藏入左手中,右手打出雷劫,组成一个困阵,双剑也配合何人行动,从左右同时袭击,迷惑敌人。

终于,何人来到了金雷道人近前,左手抵住道人身体发动雷符。

剧烈的雷光笼罩住两人,等光线弱下来,何人已经飞出十步远,但是金雷道人却依旧纹丝不动。

“这…”何人瘫坐在地上,左手淌着血,他已经没有手段了,这发雷符已经将他的左手折炸断,如果这也不行,那就真没办法了。

忽然,金雷道人大笑起来,“哈哈哈,孩子你能用雷符伤我,属实是前途无量,我这一关,算你过了,现在,你可以随意向我提问任何与这里有关的问题。”说着一挥手,何人的胳膊变得完好如初。

“这里是哪里。”

“试炼秘境,你们应还是从一个冒着紫光的石头进来的,那叫试炼石,进入试炼秘境的钥匙。”

“那你们是什么。”

“死人,准确的说,将死之人,我们都是在大限将至或者即将陨落之时被人询问:‘愿不愿意成为试炼官,在我的世界中活下去。’我们答应之后就回来到这里,实力也会到了巅峰时刻,就这样,我们在这里一直帮他守着这个秘境,试炼所有到来之人。”

“那这个试炼流程到底是什么,”

“你们进入后我们会根据你所修的功法选择试炼官的人选,你是雷,就是我,那边那位是旁修,就是婧儿。”

“那你们有多少位所谓的试炼教官?”

“试炼官加上我共有十位,我是最早进来的,婧儿是最晚,十年前才来的。”

一番漫长的谈话过后,金雷道人和婧儿也相继离开了。红红和何人也坐在之前喝茶的凳子上开始分析情报。

“首先,他们都是将死之人,都是在临终前被人带入这里并长久活了下来,而他们在这里要做的就是与挑战者战斗,然后给予他们评价,最后回答他们的疑问。”

“妈妈告诉我说,她是在重伤将死的时候被那人找到的,因为才过了十年,所以她记得很清,那人是个男的,年龄不大,一身写满字的绷带,妈妈同意后他就取出试炼石将妈妈吸了进去,然后就是金雷道人他们把该做的事情交给妈妈。”

“首先排除这个是帝器,而是如果是男的话应该也不是天帝门的人,看来线索断了呢。”

“至于石头杀人这件事,是因为他们修为太低扛不住试炼石的吸取,直接被吸死了…”

红红指了已经打开了的传送门,询问何人:“你出去后有什么打算,这一时半会我应该是回不去的,就跟你溜达两圈。”

何人将左手摊开,上面赫然有一个金色的龙印。

“金雷道人把龙印给了我,希望我能帮他照顾他的金龙,所以我准备前往西州寻找金雷龙。”

“好主意,我也陪你一起去,刚好小牛应该也在西域,我去告诉他妈妈的情况。”

二人说定,起身向传送门走去,他们如此喜悦,步伐如此轻快,根本没有注意到不知何时,骑牛牧童吹奏叶片的声音已经消失不见了,那牧童坐在牛上,正痴痴的望着他们。

星辰神教,死牢。

被锁在墙上的离别,随着何人从试炼秘境的离开,一直在他身后漂浮的那个眼睛,缓缓睁开。

“找到你了,何人。”

第十四章 战乱兴起 从墨城到西州,即使全速御剑也要半月,更别说何人这种装货,为了不被御剑太快产生的冷风吹散他的气质,正在用一种近乎龟爬的速度缓慢前进。

何人只需要前进就好了,但红红需要考虑的就多了,作为掩月宗公认的首席管家,何人把自己的经费一股脑地丢给了红红分配。

“何人,以这个速度,等咱们到了西洲就可以沿街乞讨了。”红红捏了捏已经不鼓的储物袋,摇着头。

这句话在这一路上何人已经听了至少20遍了。

“你就不能飞快点吗,要不是我脑子一热,把我灵剑送给了妈妈,我用你带啊。”很显然,红红已经极度不耐烦了,如果不是因为灵剑和何人相互绑定,他早抢过来自己开了。

“别急嘛,我这不是为了给金龙一个好的印象吗。”何人笑着提高了一点点速度,但内心却是五味杂陈。

三日前,他接到宗主紧急联系,根据天命珠指引,西州两个月前爆发了战乱,宗主还特意嘱咐他们千万不要扯上战乱的因果。

“西州的大宗,应该是散人宗和云宗,西州爆发战乱,难道说这俩宗出了什么问题?”

“神兽青牛就在云宗,如果让红红知道肯定要不遗余力赶往云宗的。”与来回踱步的何人不同,宗主显得十分淡定,“这场战乱与云宗无关,但是你现在给红红解释清楚他也应该听不进去,所以说还是希望你能尽量拖着红红一段时间,战乱那边应该一个月后就会平定。”

时间回到现在,何人已经用各种方法拖了红红快半个月了,他已经感到身心俱疲,但宗主的消息还是不来。

然后,让何人眼前一亮的东西现了。

那是一辆飞舟,相比于飞剑,飞舟更舒适,适合长途飞行,但是飞舟的造价极其昂贵,通常只有大型宗门才会有一到两辆,久而久之,飞舟也就失去了它的运输意义,变成了一种荣耀,一种炫耀的资本。而掩月宗内就有两辆,被认真养护起来,不到万不得已时候根本不会动用。

何人认不出是哪个宗门飞舟,那飞舟舷部的图案是一个流星划过的图案,在何人的记忆里,他并不记得有这个图案的宗门。

那飞舟的甲板上站着一个中年模样的人,那人一袭青衣、身材很壮实,周围站着三个穿着红衣的少年。

二人四目相对,何人从那个眼睛中,看到了杀戮,看到了哀嚎,看到了绝望。

在回过神,那人已经扭头去,飞舟加快了速度,渐渐消失在何人的面前。

“那个中年人,很强。”红红点着手里储物袋的内的符箓,喃喃自语道。

“我知道,但是我很好奇,他的飞舟不像西州和定州的飞舟,倒是很像……”何人忽然不语,只是一味的凝视前方。

那是两群人,离何人近的,是一群年轻孩子,大多都受了伤。

而在后面的,是之前飞舟上的三位红衣少年之一,正在一边追赶前面的孩子一边用火法攻击他们。

“唉,虽然不让我淌这趟浑水,既然我让我遇到了,我又怎能袖手旁观。”何人和红红交换了一个眼神,自己将背后双剑唤出,纵身一跃,立在了红衣少年和被追赶的孩子之间。

红红唤出千修图,将自己和孩子们保护起来,开始为他们疗伤。

“不知这群孩子犯了何错,以至于如此赶尽杀绝。”在经过一段时间的沉默后,何人率先发言了。

“啊,上仙,是这样的,在下孟三千,乃是南域三清宗第一天骄,他们本是我宗记名弟子,私自下山,我作为执法堂成员,奉命前去逮捕,没想到他们居然袭杀我宗长老后逃窜,因此我才穷追不舍。”那红衣少年很有礼貌,抱了抱拳,娓娓道来。

“那这么说,是我多管闲事了?”何人直接被气笑了,“信口开河,一派胡言,他们明明是散人宗弟子,何时成了你教记名弟子,而且他们修为最高筑基,我观你修为,至少也是元婴,你为天骄,那你宗长老更在你上,怎能被一群筑基孩童袭杀?”

“上仙真是冤枉在下了,我观上仙并非西州中人,不知也是正常,三个月前,云宗率下属四宗向散人宗宣战,散人宗大败,大长老青牛仙人被诛杀,宗主不知行踪,我三清宗作为散人宗盟友,特来收拢弟子……”

孟三千话还没说完,红红直接御剑冲到他面前,一把揪起他领子。

“你说青牛怎么了?谁干的?”

“被,被一个叫梧桐的人,烧为了灰烬。”

“何人,我先走一步。”红红一把拉着孟三千,以最大速度御剑前进。

何人看着逐渐变成小点的红红,摇了摇头,现在自己已经粘上了因果,又是青牛出事了,也就随着他去吧,毕竟凭红红的实力,应该不会遇到对手。

经过对那群孩子的一番询问,何人对战局有了一个大概的认识。三个月前,散人宗被云宗突然袭击,虽然散人宗准备仓促,但还是挡住了前几波攻势,双方也就开始僵持,他们也是这段时间被送到了三清宗成为记名弟子。

事情转机发生在上个月初,一个叫梧桐的人从天而降,一击轰碎了散人宗大阵,然后又三招烧死大长老青牛。

之后的战局就呈现一边倒的局势了。散人宗即将分崩离析,三清宗也准备假借助战前来分一杯羹,他们几位记名弟子偷听到计划,于是赶来散人宗报信,结果被孟三千发现,就有了他们刚刚看到的那一幕。

“你们真的诛杀了一位长老吗?”根据刚刚孟三千的表情,他第一次没说假话,他们确实袭杀了一位长老。

“我们用山上遗留下来困阵,和师傅送我们符箓,确实把他们一位长老袭杀了。”那个孩子们很认真,“我们还记得他的名字呢。”

“他叫什么?”

“三清宗二长老——花无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