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行世界诗外悬疑诗里爱恨》 第一章巨大悬疑在诗外 冠山在明亮的圆月下灰黑,沉重得像两坨铁;冠山在棉花糖的云朵下快速移动,轻飘像卢耀武的神龙万滚。

唐朝唐诗拉手散步田埂,两个大肚子里十个娃徜徉于禾香虫鸣中。

后面跟着奶奶太奶奶老爸老妈。

她看见月亮上的航空母舰,肚子里六个娃看见了航母上的卢耀武和曾梦云。

“爸爸,爸爸,快回来过中秋节。爸爸,快回来和妈妈一起吃月饼。干妈,别再抽烟呀,臭臭。”

唐诗:“姐姐,手里怎么都是汗水?”

“担心西洋五大家族抢了香江,担心航母上敌人太强耀武梦云王秘上不了岸,担心师弟师妹们不好好读书,担心肚里娃儿太顽皮出不来枉送性命,担心太阳突然衰减成红巨星吞没地球,担心人类没有了未来。”

矮身扯出一根蒿草心放在嘴里,嚼出一丝丝的甜:“姐姐,后面两件事该是我要担心的事。世上有很多谜,例如地球的诞生和死亡,通古斯大爆炸,尼斯湖怪兽,珠穆拉玛峰雪人,胖宝集团的未来,改革开放的成功,类似山鸡这样的大奸大恶之徒该如何处置,这些谜都是悬念,让人焦虑,期待真相。但是,归根结底,最大的悬疑是人类社会的永恒发展呀。”

“对呀,咱们一起探索实践,即使没有一个完全正确的答案也能拨开迷雾让后人看到经验。”

“姐姐帮我照顾肚里四个娃儿,我要随皇太爷去大雁山湖底研究拯救太阳系的方法。”

“别瞎说,怀了孩子白雪病就消失,细胞造血功能恢复不就是好了?”

“嗨,不聊这个。你说呀,姐夫到底是卢耀武还是姜耀武?”

“管它呢,从认识到现在怀了他的六个娃,不到两年半,只有暑假寒假短暂别离十来天,声音神态外貌动作习惯都很自然,任何特工无法假扮。”

“还是要考虑呀!万一他不姓姜不是姜家堡的种,那么不配做姜家堡的王,您这个家族媳妇就名不符实,宝藏就不该属于你。以前的艰苦奋斗没了价值,现在的一切要失去。”

“哈哈,考虑过。无所谓,不做家族媳妇更好,不会被冤王疯子追杀。没有宝藏更是轻松,如此巨大的宝藏,守护者九死一生。如果不努力,别说我和你姐夫,以后的娃也很难善终。老老实实做个普通的重点大学生,毕业工作拿工资存钱买房养活一家人就好。平静安逸才是幸福,辛苦富足无法享受人生。”

“噢,一孕傻三年,咱们忘了你已经拥有宝藏秘密。”

“呵,对,奶奶一直叮嘱,除非要用到宝藏,否则忘记它。看来已经习惯性遗忘。山鸡,疯子,冤王,五大家族这些人真笨,宝藏入口哪有那么简单,怎么可能是一句话的事?”

“嗨,姜家堡守宝百年,被攻打无数次,经历多少生死岿然不动,可见一斑。人为财死,这些坏蛋也只能如此。”

“其实,不止百年。这次太奶奶说了更大的秘密,有个几千年的宝藏,一代又一代传到我这里。”

太奶奶和奶奶在后面微笑,没有说话。

老爸提醒:“不能再说,点到为止。”

老妈刺他一眼:“要你提醒?媳妇不比你差。”

唐朝转身倒着走路,面对老爸老妈,依然拉着诗手。

“老爸,放心,每个人的保密程度不同,妹妹可以知道大概。宝藏入口只能在这里。”指指胸口:“因为我知道,了解这个秘密的人需要承担千斤重担,一不小心就会被压垮。老妈,老爸厦大的,可比我厉害,他是担心我和妹妹间无话不谈呀。”

老爸老妈同时说:“小心。”

“不怕,后脑有眼睛。”

“姐姐瞟一眼路况就记得一清二楚呐。”

“看我的。”

提起右脚往后磕,一块石子冲向不问青天的明月,尖锐破空声嘶嘶。

不用问,即使把酒缸打破也搞不清楚月亮的起源和生命的长短,也是一个巨大的悬疑。

小小的船儿两头尖,能把月儿当做船驶向浩瀚无垠的宇宙吗?承载着未来的人类,人类的未来。

又是一个大大的疑问。

空中的月亮是玉盘,耀武眼里的月亮不是,身边没有唐朝没有肚里六个娃没有老爸老妈老妹,不管何时不管是何形状,他的月亮都是小船,装满思念。

海风很大,吹乱梦云和王秘的秀发却吹不乱他两毫米的短发,也没有吹落两位姑娘眼里的香露。

她们俯依航母栏杆相对而望,看到彼此眼睛里的满天星,知道周围没有可留意的人。

他背靠栏杆,视角罩住远处可能走过来的退役贝雷帽,随时准备打断聊天。

“保佑唐诗妹妹能挺过这次大劫呀!”

“医生说不可能呀!只能保肚里四个娃儿。”

“预产期就在这几天呀!该死的五大家族,迟一个月出发就好,想回姜家堡看她。”

“问题是他们没有计划,随时出发也随意拖延。那个甘比的儿媳妇生个娃需要庆祝就拖延了一个星期呀。”

他眼里有了晶莹,为吴必和即将失去妻子,为四个娃出生就没有亲妈,为唐朝形影不离的妹妹,为自己的好朋友。

去年底西州病房里,唐诗坚定的说要和小红燕义结金兰。当时大家都在怀疑小红燕是十恶不赦的坏蛋,耀武可能所救非好人。

甚至他自己也在狐疑。

小红燕是第一个深爱他的女孩,为他挡了一刀又一枪,因此而破相,因此而走在生死边缘。

可她是坏人吗?

他常常在梦里问自己:虽然我不爱她,可为什么不如唐诗那般信任她?她是我的恩人呐。

唐诗的名句:爱你的人绝不会活成你恨的样子。

他却没有想到这一点,因为他对小红燕是感恩不是爱情,所以无法确定小红燕是否爱他,即使为他挡了一刀又一枪。

而唐诗能确定。

自从与唐朝相恋,他能确定自己绝不会活成她恨的样子,她也如此。

一直很感激唐诗的信任。原以为这种信任只有父母爱人孩子才会有,现在才知道有些知音也有。

木玲也是知音,而且是他自认为的第一位女性知音,却没有这种信任,她居然误会他是陈世美。

人们常常因为佩服而亲近或者依赖,动物也如此。例如猴子或者狼,猴王和头狼都只能是强壮的不败战神。

唐诗对于宇宙运行和量子世界的深刻理解,令同学们跪服。

如果要拯救太阳系,非她莫属。

他不愿意也不舍唐诗离开,不仅为了唐朝也为了自己。

梦云轻声:“我能请假吗?回姜家堡看看。如果航母没出动就回这里,否则在香江等你。”

声音和海风融为一体,隐隐约约。

“你也知道,我一直不想你上来。这里不仅仅是个血腥战场而且是一座巨大的坟墓。不管武功多高,不管枪法多好,不管力量多么强大,一旦动起手来,输者都有能力也有强烈的意愿同归于尽。我们决不让西洋鬼子踏上香江的土地,他们也决不会放弃航母。”

海风猎猎,前方的障碍物越大越呜咽。

“五大家族已经确定了继承人。我想,你们最好还是下去。如果航母覆灭,杀山鸡的任务你带领张源六妹继续,不杀山鸡你们不要到平行世界见我。”

最后一句话很重,重得像夜幕下的冠山,不管山顶如何风起云涌,自岿然。

梦云:“难道你能弄沉航母?”

王秘:“没有导弹能弄沉这个大家伙?”

他点点头。

她们呆立。

海霎时无风。

第二章诗词画意小袋鼠 他知道她舍不得他才上航母。

她的任务是做他的假老婆,成为诱饵吸引山鸡等夺宝坏蛋的力量,掩护真正的老婆唐朝安心怀娃不被骚扰。

这个时候山鸡一心保护自己的地盘-香江,他的人上航母只是为了歼灭退役贝雷帽,根本没有能力再打梦云这个假宝藏入口的注意。

五大家族更是没有计划认识卢耀武陈红燕唐朝曾梦云,如果香江打不下来,这些人比风轻。

她完全可以呆在西州。西州有不亚于卢耀武的高手小花坐镇大本营;还有张源六妹两个准高手;还有九只小袋鼠,香江飞虎队的卧底,已经有了姜家堡武功的特种兵;还有打架没输过的秘密高手二虎三虎,也是胖宝集团的生产管理骨干;总之,安全得很。

也可以回姜家堡,静静等待香江大仗的消息。应该送送好妹妹唐诗一程,她肚里四个娃要喊她干妈呢!

回到姜家堡还有一个好处,唐朝的牵挂少了一半。

在她心里,梦云姐姐的份量已经和小胖子卢耀武等重。

“继续商量武器配置呀,把尽可能多的手雷和枪弹藏在航母各个角落。”

纤指撩撩海风吹起的秀发,不能剪,理还乱。

他抿紧嘴,眼里晶莹还在,言语却消失。

知道梦云姐姐倔得很,除了上次在西州医院喝醉酒差点被教父偷袭绑架成功而被他批评教育戒了醉酒,其他事情都不听话。

例如戒烟,例如不要上航母。

看见纤指上枪茧。

“如果有人问枪茧,咱们说是射击爱好者。”

“多余,没人会问,这里个个有枪。”

的确,多虑了。

近半年常常如此。

心理战的两个主角山鸡和耀武被彼此折磨得不成人样,一会儿光屁股在冰川上,一会儿厚衣服在火炉里,随时可能发疯自杀。

海浪拍打舰舷轰轰,他们开始讨论火力配置,尽可能保证上舰厮杀的战士能随时拿到枪和手雷,否则会是敌人的活靶子。

这届军训打靶科目考试不同于以往,以后也绝不再有。

考试之前,新生排着整齐的队伍看表演,九位小袋鼠的表演。

不是竖在地上的木靶是飞在空中的碟靶。

人不是静止而是跳动。

梦姜单腿前空翻出场,莲城单腿后空翻,仇英单腿侧空翻,双手持长枪在空中射出子弹击碎飞碟。

杀姜砍英砍伟一个接一个单腿疾跳旋转,三百六十度无死角旋转,比芭蕾舞的小天鹅快,粉色蝴蝶结抖舞,长枪点射,空中眼花缭乱的飞碟一个个碎成片。

很明显,她们的动作违规,没有最高指示无法表演,这是巨大信任。

杀英杀伟单手顺出的是勃朗宁,银光闪闪,耀了同学们的眼。

最牛的是恨伟双枪,更绝的是双枪同时响,每次都是两个碟碎,不管在哪个位置相距多远。

张开双臂团团转,同学们只听见一声响却看到两碟碎。

掌声喝彩声吹得飞碟碎片落不了地。

蚕桑系的喝彩声最响。

恨伟宿舍五姐妹又叫又跳把手掌拍红。梅英在心里一个劲的念叨:以后绝不睡懒觉。

杀姜伸伸懒腰坐起,窗外柠檬桉叶子在梦中颤抖,第一声鸟鸣清脆。

都说春眠不觉晓,盛夏的花香怎么也熏人懒?

西州是鲜花海洋,一年只有春季。

何轻饶安装好的新鸟舍静静在窗户边笑,在回忆昨天甜蜜。

“装好了,过几天掏一窝送过来。华工的鸟比华农的有逻辑,抓的虫子多。”

“我要喜鹊,比黄眉姬鹟大,叫得响亮。”

“好,和师兄们调剂调剂。”

“一起帮舍友们的床桌子柜子收拾干净。”

“好!”

下床,单腿立起,穿好牛仔裤,坐下,一截空裤管折起绑在大腿上。

拿出两袋石子,一左一右在腰间绑严实。

跳出房间的时候,鸟鸣声已奏成交响乐。

今天不知有几个同学进宿舍,看见一尘不染的床会不会夸奖学生会的工作呢?

微风拉着她的手跳,低吟浅唱,一会儿越过砍伟妹妹,在耳边吹气如兰。

“加油,赶上你了。”

“好耶!看我比风快。”

砍伟一步就跳出十米,破了九一年鲍威尔的世界记录,越过前面的砍英。

“丢,妹妹,显摆呱!”

砍英大叫着腾空而起,我的华农霸王椰,世界记录瞬间再次被破。

她整个人骑在杀英的背上。

倒地,翻滚,弹起,尘土飞扬。

她哈哈大笑,她一脸懵逼。

“砍英妹妹,做梦骑马呀?”杀英拉着她的小粉掌,继续跑,越过杀伟超过恨伟。

“杀英姐姐,饶了我,跑不过你,哎呀,要摔跤。”

杀英跑快两步单臂用力拉,砍英飞到背上。

“这回咱们一样快。”

小木匠周希平林文定的脖子伸得猴子一样长,太快了吧,比班长梦姜都要快,还背着一个人,是不是能追上总教头师兄卢耀武?

哪能啊!前面还有张源六妹,小胖子的徒弟和徒弟媳妇。

唧唧,啾啾,咕咕,咻咻,鸟儿们大声背诵汪国真舒婷的诗。

李杜雄词不承青草花露,李煜清照凄婉难描朝阳红霞。

晨光射在饭盆,猪红粥被挑逗起缕缕热气,香汗淋漓湿透晏殊浣溪纱。

“一曲新词酒一杯,那我是不是要喝酒呀,可不想回到过去灯红酒绿的日子。改吧,一曲新词茶一杯,哦,茶是平声,酒是仄声,平仄不对不对。”

舀一块猪红,嫩滑在嘴里溜转。

“一是仄,曲是仄,新是平,词是平,酒是仄,杯是平,仄仄平平仄平变成仄仄平平平平,的确单调了点,旋律太浅。”

抬起饭盆,滋溜一大口,呵呵,比喝酒爽。

“不喝酒,喝茶的平仄不对,改个啥呢?一杯酒一杯茶一杯水,喝水太平淡。喝醋?除非写酸词,好像可以。无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识燕归来,花落去不就是酸溜溜的愁?燕归来又不酸了呢!”

抬起饭盆又是一大口。

“小园香径独徘徊,孤独的酸;去年天气旧亭台,回忆的酸;夕阳西下几时回,离别的酸;只有似曾相识燕归来不够酸,如果是燕离去就酸。那么还是用醋,再把似曾相识燕归来改了。”

仰头,长长滋溜一大口,盆底还剩一块深红褐的猪血,两指捏起。

不对,现在开始是汉语言文学专业的学士了,要做淑女,发扬优秀传统文化。

两指放下猪红,拿起调羹重新舀起进嘴,抿嘴不露齿,挪动腮帮享受细滑。

哦,不对,不能再滋溜喝粥,每一口都要用汤匙舀。

捏紧小拳:耶,要做淑女。

“一曲新词醋一杯,酸,去年天气旧亭台,酸,夕阳西下几时回,酸,不够酸,明早就变朝阳回来了,即使还是夕阳明天徬晚也回来了,第二步改这句不够酸的。”

喝口水,润润喉。

“无可奈何花落去,唉,酸死了,酸死了,过去时光再也回不来,啊,我的那截小腿再也看不到。”

摇摇头,喝口水,眼里没有香露。

“似曾相识燕归来,不酸,燕子回来了,高兴得要死,要改,改什么呢?”

拿起饭盆洗洁精去水房。

清水打在手上盆里,碎成玉。

“来去要对上,什么东西来了会酸呢?箭,箭飞来,六妹的箭飞来就酸死了,死得不能再死。似曾相识箭飞来说得通,古人看箭和咱们看笔一样寻常,而且大多数箭都长得差不多。都是仄声,好。哎呀!”

一个趔趄,忘记门槛,别墅家里没有门槛。

高声朗诵:“一曲新词醋一杯,去年天气旧亭台。夕阳西下几时回,无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识箭飞来。小园香径独徘徊。”

哈哈,太好了,爽得不要不要的,啊,如果轻饶在就亲他一口,哦,不行,淑女了不能轻易亲嘴,只能偷偷黑乎乎的时候亲。

继续,加油,改夕阳西下几时回。

怎么改呢?粉手托香腮,文字在景物间进出旋转。 第三章杀姜陈露吟诗词 “夕阳西下几时回,夕阳,洛水东流几时回,意境到位平仄不对。”

眉角跳动眼舒展,意境到了就好办,平仄找同义词就行。

“珠江,对珠江也是平平,珠江东流几时回?永不回,好,酸得要死,喜欢珠江。”

呵呵,跳到窗边,张开双手,仰头大笑:“我要比李清照会写词。”

哦,不行,淑女。跳回床边坐下,双肘顶桌面双掌托红腮,好像春天的小芽。

再精雕细琢一把。

轻吟:“一曲新词醋一杯,去年天气旧亭台,珠江东流几时回。无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识箭飞来,小园香径独徘徊。”

去年天气旧亭台,这句不好,纯粹写景没有思想没有情绪。

亭台要和小园香径呼应,即使改也只能改成楼阁花园之类,去年可以改成过去的同义词,天气可以随便改。

去年改往昔,平仄对得上,文学性更强。花落去,为何落去?秋天到了。

哦,往昔秋风扫亭台,噢,我的华农霸王椰,好,秋风愁,愁得心底酸泛起。

秋风扫落一树繁花,亭台楼阁里面的花,对得上,对得好,整体性大大加强,每句话之间都有逻辑情感联系。

妙。

哼,晏殊犯了常识性错误,燕子是春天回来,春天怎么会无可奈何花落去?

高声反复吟诵:“一曲新词醋一杯,往昔秋风扫亭台,珠江东流几时回。无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识箭飞来,小园香径独徘徊。”

一位齐耳短发厚厚眼镜少女站在门口听了两遍,放下行李,轻轻鼓掌。

“好,改得好,改得呱呱叫。等我放好行李再继续改。”

“欢迎,欢迎,我来帮你。”

“你你你,你的脚,你的脚,我的天呐,很疼吧!”

眼圈红了。

“没事,都过去了。你看,不影响走路。乜野名,帮你找床位。”

“陈露!”

“哈哈,我也姓陈,陈杀姜,噢,在我上床,缘分呀缘分。”

来去如风把行李提进来打开扔上席子蚊帐,爬上床铺开挂好,跳下床扔上枕头毛巾被。

陈露红着眼圈傻愣愣。

“放心,床桌子衣柜昨天刚擦干净。西州人呱,周六周日还要回去拿被子厚衣服吧!不错,独立性真强呱,一个人来。”

杀姜开始说白话。

“谢谢姐姐!”陈露放下重重的背囊拉开拿出一包九制陈皮。

“吃陈皮,酸酸甜甜。”

她尝了一条:“真好吃,谢谢,很少吃零食。”

“我看书看烦了就会吃。哦,忘记,行李箱还在外面。”

跑出去拖了一个大大的轮式箱子进来。

“我的华农霸王椰,这么大,你怎么拿得动。”

“上下车的士司机帮忙,一个人就把那个包放在箱子上。”

微笑比划着,厚厚镜片闪着亮亮的光。

打开箱,全是书,最亮眼是一本厚厚的唐诗宋词大全,快有行李箱那么厚。

“我的华农霸王椰,幸福死了,看你的书保准年年不挂科。”

“那当然,这一点我很自信,不仅不挂科还能考研。”

杀姜赶紧帮忙摞书。

“你上床爱咋摆就咋摆,我递上去,”

所有东西各得其位,她往她杯里倒了一杯白开水。

“小心热,你没带热水瓶,用我的。”

“谢谢。来,咱们继续晏殊的浣溪纱。珠江东流几时回还可以完善。原词是夕阳西下几时回,两个西同音不同字,咱们可以改成东江东流几时回,这样就同音了。”

“真棒!”她轻轻鼓掌:“咱们再想想可否能改成同音字。”

陈露坐得笔直,眼望前方,一休哥那样开动脑筋。

这才是淑女,她也直起身子。

东是不能改的,只有东流水才不回头,除非不赋流水。

那么就改成东的同音字,东,咚,动,冻,冬,对,冬江东流,既然有春江,冬江也很好理解。

“冬江东流不回头,冬天的冬!”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

相视一笑。

“来,击掌相庆。”

两人侧身,啪一声。

“来,一起吟诵,一曲新词醋一杯,往昔秋风扫亭台,冬江东流几时回。无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识箭飞来,小园香径独徘徊。”

“妙!”陈露轻拍大腿:“秋冬也是呼应。这首词已入境,能登大雅之堂。姐姐,这里的箭是心箭暗箭。”

“对!”

“好!徘徊疗心箭之伤。”拍案而起,哈哈大笑,没有了淑女模样。

她双手拍案而起哈哈大笑,憋死了。

门口一家三口顿时傻眼。

哪来的粗犷女豪杰。

“妈,这个宿舍好,刚才听到了晏殊的浣溪沙,好像她们读错了呱。”

“乖女,感觉进了狼窝。”

“别学她们,宝贝要做闺秀。”中年男人脸色严肃,语气柔和。

陈露微笑鞠躬:“叔叔阿姨好,这位同学好,我是陈露。”

陈杀姜也微笑鞠躬:“叔叔阿姨好,妹妹好,我是陈杀姜,刚才是改写晏殊的浣溪沙,得意至极,情不自禁,唐突了,抱歉。”

母女俩鼓起掌来。

女儿微笑鞠躬:“两位姐姐好,我是孟浣溪,咱们太有缘分,请多多关照。爸妈赶紧收拾床铺柜子,搞好咗你的返回,么打搅我的改诗。”

哈哈,真过瘾,又是一位诗迷。

“叔叔阿姨,床桌柜昨天擦得干干净净,直接用就行。”

“谢谢!”孟爸开始干活。

“有这么好的舍友,放心了。”孟妈坐一边微笑看着。

浣溪走出门。

“你坐着,待会我来拿。”孟爸冲着女儿喊。

“唔得,拿书出来看。”

又是一个大大的行李箱,里面全是书。

又是一本厚厚的唐诗宋词大全。

陈露的眼睛在眼镜片后面放大:“妹妹,这本书怎么买到的?我找了三年,后来在购书中心找到,园艺系唐朝师姐让给我先看着,到现在购书中心还没有这本书卖。”

孟妈得意:“我家老头神通广大,直接找出版社,一家一家的仓库里找,亲自去找,找了三个月,角落里找到一本。”

杀姜陈露都竖起拇指点赞。

孟爸一边挂蚊帐一边自豪:“我家宝贝要啥就是啥,别说一本书,要天堂也帮她建。”

“作死啦,老说不好听的话。”

“迷信。”

“丢,敢顶嘴,不准你吃中午饭。”

“妈,老爸饿死了谁给我买书?”

“他就只有这点用处。”

“行李都是爸收拾的。”

“就这点用处。”

“钱也是他赚的。”

“他是男人,不会赚钱要他有嗨用?”

两位淑女实在端不住,一手按着肚子趴桌上哈哈大笑。

孟爸也哈哈大笑:“知我者,老婆也,疼我者乖女儿也。”

跳下床把一摞摞书搬上床再爬上床,有的放枕边,有的叠在床内侧,整整齐齐。

杀姜心里击节叫好。

“搞掂咗,你的快点返回食饭,么阻住我的改诗。”

孟爸孟妈乖乖向三人道别而去。

“杀姜姐姐,麻烦再背一遍得意之作。”

浣溪端坐竖起耳朵眉梢上扬,又是一位淑女。

陈露心叹:为什么她不会近视呀?

“请问姐姐,冬是冬天的冬吗?箭是心箭吗?有箭羽的。”

两个拇指高高竖起。

“好,好词。再改下去需要时间了。”

打开抽屉拿出纸笔,笔尖舞,字娟秀,笔划间诗意盎然。

两人凑过去惊呼好字。

“先吃饭吧!去晚了只有剩菜。”

“走,打回来吃,边吃边想。啊,姐姐,你,你怎么,很疼吧!来,我扶你。”

“谢谢好妹妹,习惯了,不用扶。你们别动,看着。”

一个单腿后空翻。

翻跪了两颗粉色的心。

第四章是诗又是歌 浣溪舀一勺饭进唇缝,抿嘴蠕香腮,再舀一块瘦肉。

动作很轻,速度很快。

窗外鸟鸣叶吟似歌。

饭盆推一边,拈过白纸,正襟危坐,入定。

杀姜吃完站起跳过去,拿了她的饭盆往水房跳,陈露吃惊的看见没有声音的风。

半依香枕陷进古词绝句,静待浣溪新词。

重重一声叹息,敲碎唧唧啾啾。

“难,太难,除非改平仄,姐姐们,只改了第一句,请斟酌。”

“强赋新词醋一坛。”

“好!”杀姜把诗选倒盖胸前:“这回更酸了。”

陈露轻轻鼓掌:“妙,妙,动词更生动,醋坛比醋杯更形象。”

“我的目标是大改,改得更上口更有韵律。这首词的声韵旋律不很合适普通话。”

“对,第一次读只被无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识燕归来吸引,被吸引的原因是对仗工整。”

“还有落去归来的跌宕。小园香径独徘徊就没有多少吸引力,很普通。”

“咱们看看平仄关系能不能改改,改得更有旋律,再填词。”

陈露轻拍手掌:“好。”

杀姜:“妹妹们,先告一段落,姐想睡觉觉。”

秀眼一闭,睫毛不再抖动,诗选依然胸前。

啾啾唧唧的伴奏像小溪水,在凹凸不平的石底匆匆,水面涌出高低泛起时光的波纹,波峰谷间藏着一个个字,湿漉漉的词。

她写给何轻饶的诗。

玉指轻轻拔开清波,黑色的字词句变成一条条小鱼,清水里清晰可见却抓不到。

大急,诗,写不成了,无字哪来的诗。

跳进小溪,清水碎成片,片片飞进岸边菖蒲丛中。

菖蒲叶好香呀,做成字词吟成诗,一定香,他会欢喜。

伸手抓一把绿叶,幽香袭人,大喜。

草丛中竖起一个蛇头。

猛的睁开眼,两位妹妹的鼻息还在沉重。

拿出华农大抬头的信纸,嘴唇抖动,强赋新词醋一坛,平仄平平仄平平…

蹙眉,想想,把音调标上。

很重要。

例如娉婷,字形好看,养眼,极具曲线美,可是读音平淡如水。

袅娜就不同,笔划繁复没有凹凸,但是读音有起伏韵律。

摇曳这两个字的音调更加有节奏,一上一下如过山车如山峰如浪涛。

沉醉这两个字的旋律感更强,一平一下如水从高空跌落成瀑布,轰隆隆的响。

短诗词的难度就在这里,诗里要有歌有画有影像有故事有哲理有情绪。

特么的字数还不能多。

汉语常用字才两三千,生活用字才一千左右,挑出十几二十个字来刻画如此高深意境,何其难!

有几个人能说出袅娜娉婷的意思?写出来的诗大多数人看不懂有何意义?

小说的难度比诗歌略低,字数多,有足够的空间刻画出意境。但是,有多少小说能做到行文如诗词散文,剧情如电影戏剧,画面如水墨丹青,富有哲理人文精神?

中华文化博大精深,一生难以穷尽。

杀姜有点晕,停笔,喝口水,眼望窗外林中仙子柠檬桉羊脂白的枝干。

空。

“陈露,浣溪,该起床洗漱了,待会儿舍友该来了。”

“呀,两点了,谢谢姐姐。”

浣溪伸个懒腰,粉红睡衣上几朵百合吐露芬芳。

“哦,昨晚太激动,没睡好。”

陈露在蚊帐里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小粉掌拍拍红唇。

“加油,起床。”

爬下来拿了脸盆牙刷走向水房。

应该在宿舍里摆两盆绿色植物,对,万年青,铜钱树,不需要阳光,摆在角落。

门口现一对中年夫妻,不是一个而是三个大大的行李箱。

樱桃小嘴变成水蜜桃大嘴。

“系这个宿舍。同学你好,来得这么早!”

中年男人一口标准的广式普通话。

“叔叔阿姨好,早点来可以欢迎大家。床架上有名字,请问妹妹叫啥名。”

“林诗书。”

“那张床,衣柜桌子这些都很干净,昨天收拾好了,您可以直接放东西。”

林妈中指在床板上划一下,喜笑颜开。

“谢谢小妹妹,这回简单得多。大学学生会工作做得好。高中住宿的时候,床板上有老鼠脚印,擦干净用了五桶水,把我家老头腰扭了在床上半个月,吃了几十个猪腰…”

一边说一边拿出一袋提子放进脸盆去水房洗了回来,扯出一串送到杀姜眼前。

“吃,加州提子。”

不等回话,拿过饭盆打开盖子把提子放进去。

“慢慢吃,很甜,皮很嫩,可以不剥。我习惯剥。”

“谢谢阿姨。真好吃,真甜,皮真的嫩。”

吐出两个籽到盒盖上。

林妈站在垃圾桶边,一边吐籽一边看林爸忙活一边和她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

平仄音调无法在脑子里驻留,她认真开始闲聊。

都是广东话,沟通很畅快。

陈露出现在门口。

“阿姨,这是陈露同学。”

“你好,小妹妹一看就是文化人,比我家诗书斯文得多。”

“阿姨好,是我的眼镜比您家诗书更有文化。”

连林爸都哈哈大笑起来。

“真逗,真逗,来,吃提子。”

林妈又重复了一遍话语和动作,陈露也开心吃起了提子。

“阿姨叔叔好,我是孟浣溪,欢迎你们,欢迎新同学,咦,新同学呢?”

“她还在购书中心发呆,吃完晚饭过来。好美的姑娘,你的名字比陈露的眼镜更有诗意,诗成了梦。”

林爸得意的笑。

三位女孩都鼓掌。

“阿姨的话语就是诗词,盖过上官婉儿。”

很期待星星月亮的出现,林诗书会带来多少诗情画意呢?

四个人的提子还没有吃完,林爸结束了工作。

林妈把剩下的提子分了,指着诗书桌上的苹果香蕉梨:

“你们随便吃,高中的时候舍友们都吃我家的水果,习惯了。多得很,我老豆批发水果,随时可以送来。再见。”

“谢谢阿姨,再见。小心。”

林妈转身出门,一位女孩撞进怀里,赶紧抱住。

“对不起,阿姨,太兴奋了,终于找到。爸妈,在这头。”

挥手又叫又跳。

林妈呵呵笑:“好可爱的姑娘,快进去,有水果吃,桌上的水果随便吃,别客气呀,再见。”

“谢谢阿姨,再见。呀,已经有三位同学了。姐姐们好,我是花木兰。”

浣溪大喜:“妹妹,你就是人间一首词呀,和我一样,我是孟浣溪,浣溪纱的词牌。”

“我是陈露,除了眼镜和脑袋,没地方有诗意。”

“我是陈杀姜,你们写诗我来读。”

“好耶好耶,姐姐们真逗,好玩。咦,老爸老妈呢?怎么又想着下楼去了,喂,在这儿呢。”

花木兰噔噔跑出去大叫。

好像不很淑女耶!噢,花木兰从军,是女战士,和我一样。

杀姜微笑。

又是老爸干活母女闲聊,大箱子还是必备的行李。

好男人就应该一辈子为女人做牛做马。

哦,不对,没恋爱之前的男人还是很爽,有个老妈妥妥贴贴的照顾。

儿子被老妈无微不至抚养长大拍拖后就好好照顾自己的爱人,功劳还是有老妈的一半。

以后要把何轻饶训练成这样。

老天保佑,第一个娃儿是女孩,帮忙一起管住高佬何。

第二个再生儿子,养大了送给儿媳妇。自己就交给女儿女婿照顾。

“呀,陈杀姜姐姐,你的脚,你的脚,车祸吗?”

花木兰惊叫,手里拿着一本柳永词释。

“别吃惊。在香江被坏蛋砍了。没事了,一切如旧。”

跳到空位,一个后空翻,掌声热烈。

花木兰爸妈走的时候已经到了饭点,最后一位女孩的人和行李都没有到。

她的名字叫曾梦云,另外一个宿舍的王秘也缺席。

昨天杀姜很吃惊,以为同名,打电话给唐朝,她也搞不清楚,只是说曾梦云去了大洋彼岸,肯定要请假。

还是苏素猜到答案,梦云想写诗给小胖子卢耀武解析。

第五章唐诗开启平行世界 杀姜拿着饭盆跳出门的时候看见走廊那头走过来一位女生,背着重重的浅绿双肩包,眯眼看门牌。

当她跳回宿舍的时候,双肩包在书桌上发呆,看着床铺发呆。

床铺的空位只够一位女孩仰面朝天,书桌只有一个包的位置,抽屉里面都是书,衣柜只能再塞进去一本作业本。

“诗书,来,把不急看的书递给我。衣柜里,桌面,床上,都腾开一些位置。”

她赤脚蹬住小梯第三格,手拉床沿铁杆,稍用力,腾空而起,侧身滚上曾梦云的床。

妹妹们都鼓掌。

诗书仰头,齐眉刘海俏皮滑向两耳,似乎要嘲笑耳朵的循规蹈矩。

“姐姐,您真行。这位同学来了怎么办呀?”

手里拿了一本书,没有向上递。

“床位的主人是曾梦云姐姐,她的故事很精彩,待会儿告诉大家。她去了大洋彼岸打仗,一时半会儿回不来。咱们先放着书,等下我量量尺寸,找木工师兄做几个书柜给大家放书。”

四颗粉色的心碎,碎成红色花瓣,闪闪发亮。

心碎不是痛苦吗?

碎了还是心就是痛苦,是花瓣就是娇艳快乐。

生命终结成鬼是邪恶,升天成神佛是高尚。

“还有哪个妹妹要放书?规划一下位置。”

都要。

诗书快乐飞上曾梦云的床。

“你们都把书扔上来。书柜两三个星期就做好,注意避免浪费时间再搬一次。”

无论谁的书本以什么姿态飞上来,只要不离开床的范围,都会乖乖钻进她的手掌。

单腿半蹲,双手不停捞书摆好,铁床吱呀吱呀的歌。

四颗粉色的心跪。

“搞掂!”

跳下床,拿出一把卷尺,量尺寸。

陈露开心得直搓小粉手,厚厚的眼镜片发出崇拜的光。

“姐姐呀,把我的书柜尽可能大呀,可以高到屋顶呀。”

“我也要。”另外三个声音也娇滴滴。

“那当然。留两个位置放花,一个位置放清洁工具,其他地方都做书柜。你们的水桶脸盆都放桌底床底,帮梦云姐姐也做一个。”

老贾在电话里提醒不要挡着插座的位置,一个星期内能做好,到时要班主任沟通舍管阿姨放人进来安装,都是师兄,肯定能进。

“姐姐,曾梦云姐姐是干啥的呀,比你还大吗?”

“你不是认识唐朝师姐吗?她们情同亲姐妹。梦云姐姐先认识唐朝师姐的男朋友卢耀武师兄,就是帮忙做衣柜老贾师兄的舍友。卢耀武师兄是武林高手,把我们十一个姐妹从坏蛋山鸡手里救出来,可他也被山鸡的心里战折磨得死去活来。梦云姐姐为了保持他的战斗状态,寒假都在他家包括过年。唐朝身上有一个巨大的宝藏秘密,为了保护这个秘密和她肚里的六个娃,梦云姐姐做出牺牲…”

浣溪:“姐姐,打搅一下,这个宝藏很大很大吗?”

“对,太平天国的宝藏,几千个亿。”

四张樱桃小嘴变成水蜜桃。

“唐朝师姐肚里六个娃儿,六胞胎呀!”

“对!”

我的华农霸王椰,才女们都不看书听故事了,一直听到月上教学楼屋顶,听到嫦娥抱着玉兔打起盹。

唐诗放下书,果壳中的宇宙,皱眉:“必和,姐姐,走,去医院,娃儿们要出来啦。”

吴必和的心一阵又一阵的痉挛。

唐妈吴妈眼里的晶莹如泻雨。

唐朝眼里没有晶莹,拉着她的手走出梦云楼。

四条龙一人抓住一条椅子把手,唐诗斜躺椅子里,两条龙抱着她的衣物侧边,跑得又快又稳,尘土滚滚,速度已经到了八十迈。

唐朝挺着肚子跟在后面,眼睛紧盯竹椅和妹妹,只要竹椅各部位有一点异常就冲上前抱起唐诗。

竹椅直接冲进急诊。

这张手术通知书绝不普通,既是死亡通知书也是出生通知书。

无论如何抢救,妈妈绝无生还可能,四个孩子绝对保住。

西州赶来的主治大夫毫不掩饰抹去脸上一片晶莹。

“咱们中国妈妈都坚强,可你是我见过的最坚强,明知有白雪病还坚持怀四个娃。十个月了,我们的技术没有进步,还是没办法阻止大出血,没办法再造凝血因子,您一定会走。我的团队以军人的荣誉担保,四个娃全部都会好好的。”

吴必和坐凳子上,头埋在大腿间,双手紧紧抱住大腿,肩膀抽动,无声,脸下的地板上一大滩的水。

泪水和鼻涕。

唐妈吴妈已经没有晶莹,呆呆看着唐诗的苍白和红唇。

唐朝紧紧握着妹妹的手,微笑。

“不怕,心里想着娃,会出现奇迹。”

“姐姐,没一点怕。量子黑洞已经在眼前,生完娃就钻进去到另一个世界,一个平行的世界,那里有你有必和有爸妈姐夫有这里的所有人。那是反粒子构建的世界,咱们说不定倒着走路呢!”

“好,咱们说好的,彼此都要快乐。”

“来,我签字。必和,别难过,咱们只是短暂别离。来呀,拉着我的手,送我呀。”

他的头还在大腿间,地上那滩水还在延展,似乎要变成池塘变成大湖。

作者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为什么不站起拉着爱人的手送最后一程?

哭有什么用,能哭出凝血因子吗?眼泪能变红吗?

我的华农霸王椰,真的能。

唐诗惊叫:“大夫,快,必和流血了,眼睛流血了。”

吴必和的身体开始斜,医生赶紧扶住,护工抱起冲向急诊。

吴妈紧紧跟着,脸上复现颗颗晶莹,大叫:“必娃,醒来,必娃,醒来。”

两颗香露划过苍白:“痴心的娃,怎么忘记快乐的誓言?又不是不见,当如初见才行呀!走吧,大夫。”

手术室门口,唐朝也换了手术服跟进去。

紧紧拉着妹妹的手。

“局部麻还是全麻?”

“局部麻!”

“姐姐懂我。”

“那当然,记得第一次下海的时候吗?”

唐诗皱眉:“哈哈,咱们嘴里都嘟囔着美人鱼,眼睛瞪得像灯泡,蹲在水里,双手在水里划。”

“呵呵,以为水能划开,能够更加清晰看到水底的沙子。”

“因为妈妈说,美人鱼的房子是沙子做的。”

“对呀,既然是房子,肯定在水底。”

“可是怎么都看不清楚呀!咱家的海水不清澈呀。”

“于是我说用脚,踢到房子美人鱼就开门啦。”

“咱们手拉手慢慢走,从东走到西。走来走去都没踢到房子。”

“于是我说这里水浅,装不下一栋房子。”

“于是咱们抱着往深水慢慢走。”

医生护士的脸庞都是串串的晶莹。

一声嘹亮的啼哭,曾敬云被抱了起来,眯着眼挥舞手脚,嘴巴张得大大。

护士小姐姐哽咽:“快,叫妈妈。”

曾敬云的嘴巴哇哇上下启合。

“呵呵,必和一样威武的脸。”

双手轻轻扶着他的腰:“乖,哭雄壮点,要像你爸那样。”

滴滴,尿流在她胸前。

“呵呵,真的是必和的种,必和看见父亲尿脸上,敬云看见母亲尿胸前。”

唐朝的两颗晶莹在微笑。

哇,又是一声嘹亮。

“呵呵,想云的声音更大,更像爸爸。来,小子,尿一个,尿在妈妈胸前。呵呵,好样的,真尿了。”

哇,第三声嘹亮。

“嗨,姐,爱云像你,美人胚子。我的姑娘,好好跟姑妈学武功,长大了抓小偷抓坏蛋。”

“还要跟梦云姐姐学打枪,天下无敌。”

哇,最后一声嘹亮且尖锐。

“我的小公主佩云像我,像极了。嗯,好,跟姑妈学文化跟梦云妈学管理企业,还要学武功学打枪,都要学,要找到一个好丈夫。”

哇哇哇哇,四位护士姐姐并排抱着娃儿给唐诗看。

“你们呐,要团结友爱,跟着爸爸做军人,保家卫国。爱姑妈,爱梦云妈,她们就是你们的妈。一定要努力,要奋斗,取大义舍小利。要活在仁义礼智信里不要活在铜臭中,要像你们爸爸,跟爸爸说,我到另一个世界了,这里有你有我有大家…”

唐诗的声音越来越小,娃儿们的哭声越来越大。

护士小姐姐们都嚎啕晶莹,歇斯底里。

医生们深深的弯下腰,久久。

唐朝脸上还是两颗晶莹。

“麻烦大夫帮妹妹缝好肚子。”

第六章现实世界的唐诗 深深的鞠躬。

主治医生亲自缝线。

唐朝阻止了护士小姐姐,拿着递来的消毒毛巾,仔仔细细擦着妹妹身体的每一个褶皱,擦得干干净净。

走出手术室:“妈,可以进来了。”

母女俩帮唐诗穿好衣裤鞋袜,头上挽一个发髻。

护士小姐姐吃惊的看到,唐诗成了宋朝的公主,脸上包了一块青色丝绸。

母女俩推着唐诗到了太平间,抱进一个冰柜,轻轻推进。

一个护工推着一个透明的玻璃棺材进来,几个工作人员开始局部密封。

“宝贝,冷,肚里娃儿会受凉。”

坐在候诊椅上,唐妈搂着女儿的肩开始抽泣,接着嚎啕。

“妈,别难过,妹妹去了平行世界,那里有你有爸爸也有我和吴必和卢耀武…”

她孩子似的不停点头,慢慢回到温暖。

手机响起,吴妈说必和醒来正在打点滴,晶莹不再是红色,很奇怪的是手脚没有力气,眼睛大大却没有神,嘴巴不停念叨唐诗两个字。

“阿姨,说给必和听,四个娃儿都很好,诗已经到了另一个平行世界。我们正在处理她的身体,今天能完成。”

抓起妈妈手,慢慢按摩虎口。

唐妈这段时间眼圈黑成了熊猫。她和必和始终放不下情绪,整夜整夜睡不着。

而唐朝不仅要处理西州北美墨城姜家堡的大小事务还要安抚肚里的六个娃,晚上看智囊团耀文寄来的园艺系大三课堂笔记。

到点就睡,鸟鸣而起锻炼身体。

只是除了厕所都和妹妹在一起,手有空就拉着。

大通铺搞好后,唐诗就搬过来一起睡觉。

大龙提了两套食盒,二龙扛着一个长条桌。

“妈,多吃点,身体棒棒的妹妹才开心。以后咱们要到平行世界看她,可不能病怏怏的去。她说了好几回你的熊猫眼呢!”

唐朝往嘴里塞鱼肉的时候,肚子里最安静,塞牛肉的时候有点躁动,塞青菜的时候,有六条小腿在蹬肚皮。

柳眉倒竖:“你们三个坏小子,净想吃肉,不吃青菜哪有维生素?没有维生素会得皮肤病青光眼免疫系统下降骨骼疏松…”

六条龙靠在墙边笑,婶婆骂未来的叔叔姑姑已是常态。

“再闹,出来打屁股。”

终于安静。

继续吃喝。

唐妈也大口吃着,女儿说得没错,把身体养得好好的到平行世界看唐诗。

六条龙提着收拾好餐具扛着桌子走了。

她开始按摩妈妈的肩膀颈椎。

时间在母女亲情的小溪里流淌。

“唐朝,可以了。”

她拉开冰柜解开丝绸,妹妹的睫毛上已经有冰粒,苍白的脸安详如入梦乡。

双手用力抱起,转身轻轻放进水晶棺。

两人整理好弄乱的衣物。

“稍等!”

不久,一团白影冲开太平间的门弹起,大龙把洗得干干净净的紫杉龙王递给唐朝。

她俯身拔开妹妹的手指握住紫杉龙王的根茎。

工作人员开始全方位密封,仅留一个注射孔。

唐朝拉着妈妈的手走到门口,坐在台阶上看满天繁星。

院子里仿佛有一大片杜鹃花,红红火火是燃烧的青春。

吴必和唐诗曾梦云王秘都在快乐的拍照,各种姿势各种笑靥,映衬得杜鹃花愈发灿烂。

她和卢耀武只能戴着面罩在一边傻笑,为了保密,他们的脸不能在公众场合出现更不能上照片。

这一片杜鹃花是吴必和卢耀武连夜上山挖来的杰作。

此时此刻,卢耀武梦云王秘已经在航母上处于生死量子叠加态。

唐诗在水晶棺里,吴必和在病床上。

唐朝突然觉得空,很空的感觉。

粗糙丑陋的手掌开始抚摸肚皮。

“坏小子乖女儿,吃饱了要开始运动促进血液循环长身体。你们吃的不是肉菜而是妈妈的营养液,不会搞坏胃。长不大没力气梦云妈妈不收你们。”

一个娃开始动,两个娃开始动,第三个娃也开始动,另外三个就是不动。

“懒闺女,快运动,怎么像妈妈以前那么懒?怎么不像你们爸爸学习。你爸爸呀,四岁开始进山野营锻炼,天天在山上跑,摘子林乌饭吃。不运动哪来强健的体魄,如何能在复杂的社会中保护自己。”

三个娃就是不动。

院子里只有虫鸣,没有外人。

迅速掀开孕妇裙,拍肚皮。

“还不动,还不动,出来打屁屁。”

三个娃咧开嘴笑了,老妈点错相,打妹妹们的屁股。

哥三就是不动。

明白了:“出来六个人的屁股都要打。”

我的华农霸王椰,和老妈对付耀武的手段一样,分不清是耀武还是丹红的错结果就是兄妹都挨打。

委屈的都是妹妹。

哥三都开始动。

她满意的笑了。

“妈,以前在肚里有叫我运动吗?”

“哪顾得上,工地搬砖挑砂石水泥,你不就在肚里跟着动?”

“难怪我变懒了,天天坐摇篮睡觉,多舒服呀。”

“哈哈,不怪我。你爸刚做包工头承包一个小项目,为了省钱,两个人都当建筑工,做最苦的活。最苦的活人工最高,自己做等于赚了工资。”

拉着妈妈的手,上下摩挲。

“爸爸妈妈好不容易呀,以后女儿要好好报答。”

“唉,最要报答的是你们爸爸。唉,算了,往事不提。”

红尘滚滚一直向前,把过去烧成灰烬明早才能轻装上阵。

回到太平间的时候,唐诗已经静静躺在透明的水晶棺里,身体周围都是清澈的福尔马林溶液,紫杉龙王握在胸前,宋朝的美人鱼。

母女俩的手都在玻璃盖上面来回移动,好像那是唐诗旧日脸庞。

唐妈的香露开始成滴成串。

唐朝面露微笑:在这个世界,妹妹也会一直陪着我。

水晶棺连夜运回梦云楼,工作人员开始打造更大的装置,保证随时往水晶棺里补充福尔马林溶液。

更大的工程在两个月前就开始,工程人员在后山挖地宫,做冷冻系统,保证唐诗睡在冰宫里,保证唐朝能随时下去看她。

唐诗看着四个娃,微笑着说话,说着说着眼前突然变白,什么都没有了。

现在是进黑洞还是白洞?应该黑洞才对,怎么是白,哦,还在事件视界边缘,光线在这里聚集。

突然出现一个太阳,光线刺得睁不开眼。

脚上一紧,转头一看,吴必和。

“诗,我的宝贝,带上我。”

大急:“还有四个娃儿要养呢,快回去。”

“梦云姐姐会养。”

“没有妈妈了再没有爸爸怎么行?快回去。”

必和就是不松手。

急了,用力一踹,必和不见。

大脑轰一声,一片空白,耀眼的白。

唐诗的眼睛突然睁开,唐朝吓了一跳。

第七章平行世界论生死 挥起手中的菜刀快速斩下。

鸡的脑袋和脖子分离,眼睛闭上。

“怎么这样杀鸡…”

唐诗又睁开眼睛,唐朝吓得转身就跑:“来人呐,炸尸了,高力士,给我补上几刀。”

噗嗤,噗嗤,轰一声,大脑又是大太阳刺眼后的空白。

耳边一阵嘈杂,眼中没有影像。

“说,是不是你杀的?”

“绝对不是。”

“唐朝,嫌疑人不能这样问,案子不能这样审。”

“丢,我老公,想怎么问就怎么问。你磨磨唧唧,问来问去没一点进展。太阳这么大,随时吞地球。”

“那也要等唐诗醒,密码在她脑袋里。”

“好妹妹,快醒来,快醒来,不是说要拯救人类吗?再不醒,人类地球被太阳一锅端。”

怎么回事?太阳公公多慈祥怎么会变坏了呢?

难道我睡了很久?密码,银行密码?姐姐在审案子,谁被杀了?天呀,姐姐结婚了吗?男朋友是谁?

努力,努力,屏幕亮了起来,我的华农霸王椰,天空怎么是粉色?

太阳的颜色和形状都温馨成桃花,很大朵的桃花,占了五分之一的天空。

云朵也粉,浅浅的,没了冰清玉洁剩下一点暧昧,卷舒着诱惑小草的眼神。

还好,树叶还绿,花朵依然斑斓,姐姐的脸还白,只是多了一道刀疤。

只是,屋里其他人是谁?

咦,姐姐怎么穿这种衣裳,他们的衣服很古怪。

“好了,好了,妹妹终于醒了,密码有了,剩下只有一个任务,找出凶手,拿回钥匙。”

“一早就说过不要搞钥匙,说什么史前的钥匙最可靠,双重保险避免被坏蛋攻破系统拿到密码开走飞船玷污仙女星系人类陷入新的厮杀。现在可好,连老婆都怀疑我杀了自己兄弟拿了钥匙。宝贝,请问我拿了钥匙有什么用?难道独自走?你有见过我养小蜜包二奶?”

“在真相出来之前,任何人都要怀疑,包括我自己。你我一体当然要怀疑。”

德宏:“不是我非要搞钥匙,是你说山鸡集团的肉体已经被毁灭只有思想还在。那么OK,实体钥匙最保险。耀武,来,辩论。”

“姐姐,你说的是飞船密码吗?我没有,只有银行密码。”

一只蟑螂窸窸窣窣走过,两只,三只,屋子里一共有三只。

公蟑螂爬到老贾胸口,舔着红,咂巴下颚表示满意。

母蟑螂带着儿子爬到赖皮腰间,开始啃皮肤,试图填饱肚子。

吴必和飞出三把短刀,杀破狼的刀,纳兰容若的刀。

蟑螂们一齐翻身避开,刷刷钻进墙角一个洞。

短刀旋转飞回背上。

“唉,蟑螂也想吃人了。”

“妹妹,你怎么会忘了飞船密码?”

“姐姐,何曾有过飞船密码?”

“你是谁?”

“唐诗。”

“我是谁?”

“姐姐。”

“哎呀,别逗,名字。”

“唐朝。”

“重新来。”

“来什么?”

“别插话,我问你答不要犹豫不要有多余的字。事关人类生死,妹妹千万重视。”

唐诗点点头。

“你是谁?”

“唐诗。”

“我是谁?”

“唐朝。”

“他是谁?”

“不知道!”

“完了。我就奇怪为什么睡了那么久不醒来,在这个房间睡了十几年,我的天。耀武,这件事怪你,急什么急?跟着命运走,等科技进步社会发展人类自然而然会离开地球。非要在不同宇宙不同时段中穿越,跑来跑去拯救人类。你看,妹妹穿傻了,老贾赖皮穿死了,子欢穿丢了,小花四虎小袋鼠们跟不上了,有用吗?钥匙密码都没有了,人类离不开地球,白干呀。”

“不怪我。你们都看到,人类的极限发展就是这个世界,没有我们的宇宙飞船,能离开地球吗?”

“我赞成。命运就是死神,跟着走一定是死路,必须被咱们打败。”

德宏举起双手。

吴必和的短刀一闪钉在洞口一只小蟑螂脑袋上。

蟑螂妈妈在洞里大哭起来。

蟑螂爸爸摇摇头飞速爬向其他母蟑螂的洞。

“别再纠缠于过去,即使回得去也改变不了回忆。”

吴必和打开窗户,一片桉树的绿更加清晰,粉云飘得更快。

“妹妹,记得怎么来这里的吗?”

“姐姐,首先咱们是宋朝公主,父皇是宋徽宗。其次,这里是哪里?最后,我的最后记忆是在侍女的陪伴下入睡。”

“我的华农霸王椰,量子,黑洞,吴必和,都不记得了吗?那你怎么知道银行密码?宋朝有银行吗?”

“我也不知道。脑袋里有银行密码。宋朝哪有银行?噢,我怎么知道银行。姐姐,咱们不是都在华农读书吗?我的华农霸王椰,宋朝怎么有华农?”

唐诗坐起,咦,怎么自己也穿这种衣裳?

完了,完了,密码和钥匙都没有了,命运无法打败。太阳是女娲,缔造了人类;太阳是恶魔,也要毁灭人类。

“妹妹,你早就不是宋朝公主了,你姓唐不姓赵。”

“我们都姓赵,我是赵唐诗,你是赵唐朝。我是公主也是大学生。噢,我的华农霸王椰,应该是先读大学再做公主。”

“嗨,别犟。这里是江门鹤山十里方圆,旁边就是大雁山,湖底还有我为你挖的宫殿,等下带你去。你先洗漱吃点东西四处走一走慢慢回忆理清思绪,我们先找凶手,找不到钥匙也要帮老贾赖皮报仇。”

吴必和鼓掌:“很对。杀了我们几千年的兄弟,绝对要手刃。唉,老婆相见不相识,笑问君从何处来。”

王德宏:“你还好,走后门带老婆,我的黄叶还在九十年代的西州。丢,搞错,幸亏没带来。”

“我的华农霸王椰,老贾赖皮死了,陈歌陈曲还在家里等呀,家里还有一群娃,怎么办?你看,你看,耀武,叫你不要穿越,偏要,怎么办?怎么向陈歌陈曲交待?”

“我我我!”耀武看着必和:“班长,你说的,我都是听你的。”

“车到山前,必有路。没有路咱们就劈山开路。”

吴必和的手往前斜劈。

“哎呀,好兄弟都死了,带尸体回去吗?你倒是把路指出来呀。”

王德宏摆摆手:“乱成一锅粥,你们到底是在破案还是探索亲情和朋友义气的矛盾?”

“好了好了,破案!都问过了,大家都不承认杀了老贾赖皮,那么只能是子欢。”

吴必和:“反对,子欢虽然小气但是讲义气,绝对不会杀死兄弟。”

卢耀武:“对。没见他对兄弟动过手,只和老贾吵过一次架。”

“是,那次吵架也有我份。他一个吵我们两个。”

“从这一点来说呀,耀武必和你们两个最有可能对赖皮下手,只有你们打过赖皮。”

“胡扯,我什么时候打过自己兄弟。”

“宝贝,别诬陷你老公,我最讲义气,从来只救人。没有我的登封少室山之行,赖皮陈曲结不了婚,全国总人口的百分之一将不存在。”

王德宏举起双手:“这一点我认,当年为了他们你差点被扫地僧打死,额头一个大包,头盖骨裂,胸腔积血,回到医院就倒下。”

“你们是真的忘了还是故意把那一段记忆烧成灰烬?咱们劝赖皮回家要彩礼娶陈曲那一天,你打了他一巴掌,必和弹了他额头一指,不记得了吗?”

吴必和:“记起来了。是有一指。耀武是一巴掌,更牛。耀武,赖皮是不是记恨想报仇结果反被你杀。”

耀武急得摊开手:“他是这样小气的人吗?子欢才这么小气。他虽然鲁莽但是大器。”

王德宏:“又糊了。你们破案怎么不列提纲?老是跑题浪费时间。”

“哪有跑题?不是在探讨作案动机吗?”

“哪有这样破案的,应该先分析案情。”

“哪有案情可分析?两个兄弟死了,既是学霸又是武林高手,能杀死他们的只有我们,他们的智商我们无人能及,他们的武功只有我们能破。很明显,只有我们才能杀他们。”

“幼稚,哪会没有案情?杀死他们用的是什么武器?赖皮为何没有伤口?”

“丢,婆婆奶奶的,不要以为你才是华农福尔摩斯。”

“唉,算了算了,我自己破自己的。”

吴必和:“对,好办法,灵感来了,大家都自己破自己的。交流到后面,凶手一定找到。”

“我不会,我要和老婆一组。”

一声惨叫闯进来,差点惊醒赖皮和老贾。

唐朝倏忽不见,只留下三个字:“糟,妹妹。”

第八章现实还是虚幻 黄叶放下笔,两手托香腮,春天的小芽一样,又呆又雏。

楼顶小木屋边缘,彩灯闪烁着都市繁华,楼下一片片树林草丛只有昆虫牛蛙们的喧嚣,远处教学楼里灯火通明,张源肖东他们在认真自习。

唐诗应该被谁攻击,如何攻击,使用什么武器,结果如何?既然是惨叫,伤害就不浅。

为何还要她受伤?为何受伤的总是她?

黄叶叹口气,捏起一小薄瓷杯,喝尽杯中茶,苦涩里是浓烈的单枞茶香。

心爱的德宏在北美墨城出生入死卧底在穷凶极恶的山鸡集团里,她立志在小说里设计一个又一个迷局,等待他的凯旋。

又捏起一杯茶喝尽,噗嗤笑,哈哈笑,先仰头后趴桌。

把老贾赖皮写死了,陈歌陈曲知道了会如何?会生气嗔怪还是兴致勃勃一起研究精彩过程?

嗯,老贾胸口的伤口要用什么武器呢?赖皮没有伤口的死该如何破?

唉,坑挖得很深很迷要填好却很难。

一定要用高科技来填,一定要把传统的福尔摩斯狄仁杰似的悬疑转化成未来战士似的侦探。

吴必和飞出的两把短刀已经是高科技。

黄易写的寻秦记很好看,项少龙穿越到秦国的生活很精彩,可是科技精神没有,文才太浅。

唐诗生娃去世赚足了自己的眼泪,还通过量子黑洞穿越了几个平行世界,真棒。

黄叶微笑,很为自己的脑洞得意。

穿了好几个世界呢!第一个世界穿越成鸡,还是姐姐唐朝手里正在宰的鸡。

(唐诗的眼睛突然睁开,唐朝吓了一跳,手里菜刀一挥,咔嚓,鸡脑袋掉了)

黄叶哈哈大笑,仰头大笑,满天繁星都在晃动。

第二个世界穿越成了姐姐唐朝的死敌,正在被唐朝处死,唐朝来检查尸体的时候恰好睁开眼。

(炸尸了,高力士快补刀,唐朝大叫)

黄叶笑得肚子都疼了。

这两个世界都不好,唐朝唐诗看了一定会嗔怪自己,所以还是穿越到世界末日做回唐朝生死与共的妹妹。

那么,老贾赖皮穿越死了,陈歌陈曲会不高兴吗?

眼珠转几下,喝几杯茶,拿起手机。

“妹妹,怎么会想起写小说呀?”

“说来话长。曲儿和你一起吗?一起过来,聊晚了就在这里睡,三人能睡下。”

“她和赖皮在胖宝木业,我电话她,司机会送她来。你那里有提子吗?没有的话我去三角市买一点。”

“今天只买了香蕉。顺便打包几个菠萝包过来。”

陈歌捧着稿纸仔细看,晶莹才到嘴角,笑声已大起,舌头尝到了咸。

“妙,妙,真棒。”

“把老贾写死了会难过吧?”

“会,不过,只是一会儿,这样好,代入感强。不是高科技吗?不是世界末日吗?太阳公公都变成了粉红的花朵,那么老贾也可以死去活来嘛!一会儿开心一会儿痛苦,情绪拉得满满,日子不会无聊。好!怎么会想到写小说的?”

“思念!见不到他也不知道他在干啥,干脆写小说,用笔绊住他,在书香里一起生死。”

陈歌大力鼓掌:“好,好办法,我也写。”

“姐姐们,写啥,有啥好事?”

陈曲挺着大肚子出现在门口。

“写小说,写咱们的小说。”

赖皮笑笑:“你们写吧,我回去学习。”

很认真的叮嘱几句注意事项就走了。

陈曲躺在长椅上,稿子放在肚皮上,嘴里嚼着黄叶喂的提子。

晶莹流到耳朵的时候,笑声开始爆。

“妙,妙,自己写自己,代入感太强,比红楼梦好看。难怪姐姐说一起写。要不这样,就像书里的破案,德宏说自己破自己的,必和说自己破自己的然后交流。咱们自己写自己的,写完一段再交流,如果没有统一意见就保留,有统一意见的段落就改。”

好,两人都鼓掌。

陈歌:“噢,忘记,我看过福尔摩斯,狄仁杰,包公,但是没有深入研究,要不要去图书馆查多一些资料再写呀?”

陈曲:“我觉得没必要呀,如果借鉴他们的落入俗套。咱们要自己想呀。”

“对,这些都是我自己想的。物理老师讲的天体物理学知识已经够用。量子世界一切皆概率,那好,想啥就是啥。只要时间跨度够大,一切都会发生。”

陈歌拿起一个面包开啃:“可是,很难想呀,例如赖皮没有伤口就死了,咋想哩?毒死?不可能呀,智商天下并列第一,谁下毒会看不出来?”

陈曲嚼碎葡萄籽,享受一点苦涩更多的果香:“被气死。我老公像周瑜那样被气死的。”

黄叶眼睛一亮,鼓掌:“好,妙,呱呱叫,我怎么没想到这一点?”

陈歌:“哈哈,妹妹怀了娃变聪明了呀。别人一孕傻三年,你是怀娃开了窍。咱们就要再想想谁能够短时间把他气死。”

陈曲:“不一定要短时间呀。咱们采用倒叙的手法,在破案过程中,一点一点把生气的过程表现铺陈出来,而且要在不经意间,云里雾里的露出若有若无的轮廓。等到抓住凶手招供的时候,画龙点睛一笔,读者恍然大悟。”

黄叶鼓掌:“妙,非常妙。”

陈歌拿纸巾擦去嘴角的面包屑:“俺老公贾不死胸口的伤如果造成的呢?”

黄叶:“一定要高科技武器,越奇葩越好,但是要有科技含量。”

陈曲:“什么叫科技含量?”

“就是不一定是真是的定理或者公理,假说也可以接受。例如平行宇宙,暗物质,反世界。”

“吴必和背上飞出的两把刀是什么假说?”

“量子武器。大脑里已经装上分析系统,眼睛看到的所有东西都能自动扫描分析出量子数据。只要把飞刀的量子数据和目标的调整到纠缠态,刀就会飞过去。”

“只是飞过去的速度不同而已,是吧!”

“对。但是这个假说的漏洞还很大。纠缠态只是信息同步,不是拥抱。即使飞刀和蟑螂拥抱也不是一刀刺头。”

陈歌:“这个可以查资料,咱们再认真想想。例如共振之类的。”

“好,一定要有大多数人接受的假说做基础。”

交叉审核没过,没戏了,再写下去一分钱拿不到,浪费时间。切了。谢谢大家。

今天是2025.01.28号,除夕,一年最后一天,明天就是新的开始有新的希望。接到交叉审核没过的通知,是噩耗。很可惜,一年白干,一百多万字白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