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第一:红尘俗世不由己》 第1章 陈年旧事 80年代前后,当时的科技水平比较落后,人们对于信息的传递多为口头交代,一些事情很容易的就被别有用心之人以谣传谣,掩埋事实的真相,反之亦然!

南方小镇上,最近就发生了一件令人匪夷所思之事...

黄二狗是附近村子有名的二流子,三十来岁的样子,胆子不大,就是懒惰成性,爱占一些小便宜。那个年代背景下,政策鼓励人民创业,每个地方都会出现两个响当当的人物,这给二狗嫉妒的,每日每夜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总想着花落咋不在我家!不行,得搞个路子。

一来二去,黄二狗就起了坏心思,想起以前在外面拜师学艺时,请师傅下馆子,隔壁桌上穿着貂皮大衣的富贵人家喝了不少酒,说着什么老祖宗几千年来的宝贝呀,都埋地底下呢,要是你们有那个狗屎运,嘿嘿,保不齐明天就是一个百万富翁!

饭桌上的人一阵起哄,黄二狗还侧着个脖子在那听,没成想师傅一巴掌打在他的头上,叮嘱他用心学习技术,将来娶个媳妇,别天天瞎琢磨有的没的。

有了奔头,黄二狗闲着没事就爬到山上到处张望。傍晚驱狼下山回来的刘猎户正巧碰到垂头丧气的黄二狗,打趣道:“二狗啊,只有真狗才来山上找媳妇,平时里怎么不见你这么勤快。”

黄二狗吓一哆嗦,从小就听老人讲,这林子里面一到晚上可什么都有,回头瞅了瞅,是熟人,才敢说话:“刘村长!你把我吓坏了可是要赔的。”

“俺可是在瞧瞧咱村的风水,像我这么优秀的人怎么还没发财呢?”

刘村长摆弄了一下自制的土枪枪托,一脚踹在黄二狗的屁股上,没好气地说:“再不下山天就要黑了,林子里面不知道会钻出来什么东西,上次林家二婶在山下看见的野狼还没有头绪哩。”

说完就往回走。

二狗被踢了一个踉跄,扶着树揉了揉发麻的屁股,想着以前关于刘村长的故事,年轻时候,在外面那可是一脚一个小鬼子,自己这细胳膊细腿的可遭不住,撒泼打浑道:“您要是把俺踢坏了,可是要给俺介绍媳妇哎。”

话虽说着,黄二狗望着远处的稻田,天上的夕阳已经将云朵照红,整个山林被渲染得静谧可怕,深处时不时传来野兽的低吼声。

黄二狗赶忙追上刘村长的脚步,结伴下山而去。

刘猎户本名刘财,以前打小鬼子的时候跟随将军来到徽省,在三井村的时候负了伤,留在大队养伤,当时受到村里一家姓黄的人家闺女悉心照料,两人日久生情,约定好等打跑了鬼子,一定回来风光迎娶黄小姐过门,厮守终身。可后来天不遂人愿,刘财返回部队的第三年,黄丽不知染上了什么恶疾,再加上当时的医疗水平有限没有得到及时有效的治疗,没多久就去世。

多年后,刘财得知噩耗,拒绝部队的安排,回到乡下报答一家恩情,就在此地定居赡养黄丽父母,平时又较平易近人,经常帮邻里解决问题,懂得还多,渐渐的树立起不少威望,被大家选为村长。

黄二狗下山的时候找准机会套套刘村长的话,有一搭没一搭地说道:“村长啊,咱这老地方多少年了也出了不少大官啥的,怎么就没听人提起过呢?”

刘村长不用想就知道这小子没憋什么好屁,瞥了他一眼说:“你小子从小干活就不踏实,最近村里不少大田都需要人帮忙,你呀,去学学怎么种种庄稼,别老想这些没用的东西。”

两人下山后,黄二狗显然没有把刘财的教导放在心上,还寻思着这种事情不是一个人干的了的。

三个臭皮匠还能顶个诸葛亮呢,得去找个帮手,自己做个参谋长!

一来二去就想到了以前一起去县里见见世面的张奎。

当即就直奔张奎家里,黄二狗刚到门口就忍不住感叹,虽然我俩兄弟都是臭味相投,呸呸呸!应该是什么英雄间惺惺相惜般的至交好友。可自己穷的兜里没有两个子,咱张弟家的父母那是一个任劳任怨,房子周围打理得井井有条,还没进门里呢,就闻到一股饭香味飘然而来,自顾自的喊道:“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哈哈哈!”

张奎听见院子里熟悉的嗓音,蹲在板凳上伸过头望去,看见黄二狗惊喜道:“什么风把你黄老板吹过来了,赶紧来坐坐!”

黄二狗一溜烟跑进去盛饭坐下四处张望,说:“怎么没看见叔叔婶婶?他们不骂你两句我还吃不进饭。”

张奎往黄二狗碗里夹菜道:“他们闲不住,天黑下来之前做点农活给我攒攒老婆本。”

二狗听后心里有些羡慕,更加坚定说道:“兄弟,我刚好有一件发财的营生,一般人呐,我不会讲的,便宜你了,有兴趣不?”

张奎一听就觉得不靠谱,满脸嫌弃的问:“咱两待一起这些年,你啥人我还不清楚吗?”

二狗见话被堵回,哈了一口饭不悦道:“我把你当兄弟才跟你说的。”

随后示意张奎贴过来,轻轻说:“咱们呐,去土里找一找老祖宗的宝贝充实充实自己口袋,听说县里面有洋人在收,价格还不少哩!”

张奎一惊,说:“这可是犯法的,抓到了可是要蹲大牢的!”

见张奎犹犹豫豫,黄二狗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动之以情劝道:“一次,一次你就能盖大房子,风风光光的,再说了,你不去都给别人拿了,没钱黄家闺女还会跟你好吗?”

两人七嘴八舌的合计着,张奎心一横便答应了,黄二狗看天色渐晚,又想起关于野狼的传说,约定好明天中午去老地方商量,急匆匆的就跑回家。

二狗走后,张奎思来想去睡不着,便爬起来去他村里“八卦联络站”的二婶那里去碰碰运气。

借着月色走在田间的土路上,皎洁的月光显得特别苍白,虽是初夏凉风一吹还是透骨,周围阴森森的,张奎打了一个激灵赶紧加快步伐小跑着去。

嘭!嘭!嘭!张奎边敲门边喊着:“二婶!二婶!在家吗?我,小奎子来看看您嘞。”

没一会木门随着吱呀一声缓慢开来。开门的却是一个皮肤黝黑的庄稼汉子。

“喲,二叔您在家呢,我刚好来串串门。”张奎说。

林二叔侧身让他进来,训斥道:“天都黑了不去睡觉还到处闲逛,这段时间晚上不安生,少出门!过两天刘村长要召集村里年轻兄弟要去山里赶赶野兽,你注意点!”

张奎应了一声,直接进里屋坐着,提溜个眼睛思索了一会,说:“二叔,县里最近有几个领导要下来做做考察,俺们这里有没有什么名人古迹或者什么风水宝地值得说道说道的。”

二婶端着热水来,一听这话就打开了话匣子。

“我们这里当年可是风光的很哩,隔壁村王家祖上可是官老爷。别的不说,跟前面王家堡的王老爷家还有点亲戚关系在里面,不然那能平时那么阔绰,天天大鱼大肉的伺候着。去老王家打零工的时候,可听说那里的一根顶梁柱都不知道值好多好多钱哩。”

二叔摆了摆手示意二婶停止八卦下去,说;“别听你二婶瞎说,跟着刘村长打猎的时候,以前好像听其他人闲聊的时候讲过,我们现在学校后山是以前鬼子用来做基地的地堡,把鬼子赶走以后,政府军用来做临时的防空洞,后来才改建的学校。刘村长也没否定过,咱也不知道这些事情的真真假假。”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张奎默默地把这些话记在心里,与林家夫妇聊了一会就要起身离开。

最近山下不太平,林二叔怕晚上不安全非得送张奎到田间路口。回来的时候在月光的照应下,好像看到一匹通体黑毛的巨狼,狼嘴里叼着什么物件在田里往山上奔跑。

林二叔也是经常上山打猎的猎户,对付畜生也颇有一些心得,观望四周好似只有一头野狼,忙在路上找一节长棍就快速跟了上去,边跑边呼喊村民。

追到山下的时候已经看不到狼影。 第2章 山后诡道 巍峨的大山在月光下显得模糊神秘,林二叔警惕地观察四周情况,若是被潜伏在这里的野狼扑倒,就算他有着十几年的打猎经验也得折在这里。

手心的汗已经?湿长棍,吹来的风中夹杂着些许土腥味,带来丝丝凉意。在山林地带中狼的威胁丝毫不比野猪差,前者的智商更高,更有组织性。

此时那只狼好像感应到了什么从山脚下走出,林二叔见到的一瞬间额头顿时布满冷汗,不由得用力攥紧手中的长棍,与狼对视。

孤狼皮毛黑白相间,胸口有一撮白毛如弯月一般,目测体长已经超过两米,幽绿的眼光中好似透出人性的冷漠,窄而长的嘴里犬齿足足有五公分长,吐出阵阵浊气。林二叔望着山下的孤狼浑身紧绷,不!应该是狼王!

此时林二叔紧张到听见自己急速剧烈的心跳,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直到身后传来村民阵阵的呼喊声,林二叔才大松一口气,可眨眼间再看已不见狼王身影。村民举着火把围在二叔身边,仔细检查有没有受伤,二叔感受着身边的温度,不由自主瘫坐到地上,脸上尽是不可思议的神态,身上棉麻短袖也已被侵湿。

见状众人忙把他扶到刘村长家中商量对策。

“什么!!身长两米?不可能吧。一般狼王在一米五左右已经算大了,”众人一惊道。

刘村长听林二叔说完后,抽一口旱烟默不作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七嘴八舌的声音令人无法思考,便用烟杆敲了敲桌子,吵闹声顿时就停止了。

许久,刘村长说,这段时间大家晚上就别出门了,真有要紧事三两成群在一起大家帮助帮助,回家把自家的牛羊猪圈检查检查。吩咐完就让屋子里的人结伴回家。

临走前留下林二叔,自顾自说道:“狼只有一只?是不是以前除狼计划遗漏的,现在循着味来村里报复?这个季节林子里也不缺食物,一般的野兽不会来村子里觅食。”

又朝着林二叔吩咐道:“这样吧,你明天去村里召集几个机灵点的,我们去山下的土屋里守几天,记得带枪。今天就在里屋睡吧,我已经让黄叔给二丫带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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艳阳高照,两人鬼头鬼脑的蹲在田间。

张奎心有余悸地地说:“二狗你听说了没,咱这里出了狼王,那獠牙七八公分长,前几天你去山里瞎逛咋没遇见呢?”

黄二狗一阵后地回道:“真他娘的晦气,还好我吉人自有天相,不说这个了,那个事你有什么消息不。”

“好像咱中学后面的后山是小鬼子以前做基地用的,保不齐里面有啥好东西。老王家的宝贝就不用想了,敢打那主意恐怕王家族长能让俺俩提前去见祖宗。”张奎扯下一根狗尾巴草放嘴边说着。

黄二狗来了兴趣,乐呵呵地道:“哟?小鬼子的东西?以前在这烧杀抢掠的,说不定遗留了不少好东西,咱们干他一票也算为民除害。”

两人当即回家准备,约定好一会在中学门口见面,黄二狗临走前看到门前的杀猪刀,鬼使神差地别在腰间。黄二狗父亲生前是村里有名的杀猪匠,这把刀已经有了十年多的历史,刀下已经有数不清的猪魂,平日放在屋里头辟邪。

“二狗,你怎么现在才来?”张奎早就来到中学门口,不满地说着。

两人一同走向后山,二狗拍了拍腰上别着的装备回道:“嘿嘿。我黄老板从不打没准备的仗,出门干仗家伙什要带好。”

两人一边走一边清点工具,除去一把已经血迹斑斑的杀猪刀,一根撬棍,一把锤头,也算准备妥当。

穿过校园内的长亭来到后山,前方小路两旁皆是竹林,曲径通幽,尽头青砖垒砌的砖墙内只开有容纳一人通过的窄道,明显是后来加砌,墙上留有大小不一的弹孔记录着这里曾经发生过的历史。

平时这里也禁止学生进入。

虽是初夏下午一点两点钟,高耸的竹林遮挡住阳光的照射,周围还是透着阵阵寒意。

张奎身体略有不适地对二狗说:“二狗,我怎么感觉这里的竹子长势比其他地方要好很多,好像叶子都比山上的更绿。记得小时候偷摸来玩地上都是枯黄的落叶,现在反而没有了。”

二狗惦记着防空洞里的宝贝,随意地敷衍两句,都是自己吓自己,哪有那么多事嘞。就快步向里面走去。

两人行走一刻钟左右到达一处水泥浇筑的空地,四处张望下,很快就发现了一道已经被长满藤蔓遮掩住的水泥拱门。

这里应该就是二叔说的防空洞了,张奎望着二狗说着。

“没差了,就是这里!”黄二狗略显兴奋,感觉价值万元的宝贝近在咫尺。

稍稍清理门口堆放的杂物,做了两把简易火把就钻了进去,一进入门口就闻到一股不知名动物粪便的恶臭味。

二狗连忙摆了摆手,尝试挥散空气中的臭味,说;“大奎,这里面应该不会有什么猛兽之类的吧,我都要被这臭味熏死了。”

张奎将火把举起来观察道:“应该没什么事,以前听老师傅说过,一般下洞穴火把没有熄灭就没什么事。”

两人壮着胆子,捂着嘴往前走了十几米,出现几处岔路,正犹豫不决时,左边通道发出吱吱的异响,像是动物的叫声,听罢,两人不约而同的往右边走去,越深入越感觉里面的空气更加潮湿,四周散落的都是以前鬼子逃跑时没带走的资料文件和生产队检查遗留下的物品,还有一些蛇蜕,目测已经最大的已经超过两三米长。

二狗心里不免打了退堂鼓,对张奎说道;“要不咱俩还是下次准备充分再来吧,多叫上几个人也好照应。”

张奎头也没回的说道:“你怕了?我跟你说,看门的黄大爷今天去刘村长那里开会,我俩才有机会溜进来,下次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跑进来,你想好了哦。”

狗心一横道;“怕?我二狗什么时候怕过,今天不捞点什么出去,我就改名大狗!”

话虽说着可还是朝张奎靠近两步。

半晌,张奎突然停下脚步,二狗本就离得就近,一下撞到张奎手上,火把倒下差点烧到他头发,还好眼疾手快,躲闪及时。

二狗本想着骂两句解解气,回过神来望着右边,突兀的出现一方类似摆放东西的仓库,起码有两人高,七八米长就到尽头,门口还有铁门,应该是搜查队打开的。

这里面与窄小的通道显得有点格格不入,二人对视一下就往里走去,走到尽头的时候身体发出一阵不适感,顿时冒起一片鸡皮疙瘩。

二人默不作声地看着前面墙壁,直觉告诉他们前面应该不仅仅是一堵墙那么简单。便用火把仔细地观察起来。

“二狗,把撬棍给我。”张奎说道。论个头张奎其实要比二狗高出十几公分,看起来也比较壮实,那时候农民家庭经常需要干一些重活,累活,身体素质方面比二狗要高出不少。

黄二狗把撬棍递给张奎。

张奎贴着墙壁到处敲敲,发出的声音都比较沉闷,后面不像是有什么暗道之类的。

这时候二狗有点憋不住刚想脱下裤子就被张奎呵住;“我可不想闻你那骚味,去去去。”

“我这不是来的太突然了嘛!”黄二狗说着说着就走向角落,刚想解决,注意到这边的混凝土浇筑的墙壁有碎裂的痕迹,而且和其他地方的颜色有些差别。

赶忙叫张奎来瞧瞧。

张奎用火把看了看,这一块应该是后来浇的,时间长了以后,自然开裂,用撬棍敲了敲。

听声音后面应该是空心的,随即让二狗靠边,用力抡了两下,墙壁赫然出现一个缺口,伴随着尘土的消散隐约似有一缕缕黑气冒出,视线不好的情况下也没人注意这点。

稍稍整理了下洞口,差不多可以允许一人钻进去的大小,张奎率先将火把伸进去探查,似乎看到什么,就直接钻了进去。

黄二狗见状,瞧了瞧四周阴暗的环境,打了一个冷颤赶忙跟了上去。

洞内空间刚好允许一个成年男子通过的拥挤小道,上面还有一些开凿的痕迹,两人大概走了几十米,眼前景象震惊的二人无以交流,张奎和黄二狗此时正处于一处断崖处,眼前豁然开朗,居高临下的望着,前方赫然出现了一座具有宋代典型特征建筑的城市,从高处俯视,远处一座高大的阁楼较为清晰,各色琉璃竹瓦铺,层层铺叠的屋檐四角翘伸,形如大鹏展翅,上刻有瑞兽与屋顶屋脊两条琉璃腾龙遥相对应,以阁楼为主两边建筑以东南方向有序排列而开,北边似有一条长河隔开,几座拱形石桥矗立长河之上。 第3章 古城青铜棺 整座城市被一阵黑蒙蒙的阴气笼罩,仿佛被埋藏了近千年的时间,等待着有缘人。

二人何时见过此等恢宏气派的古城,震惊得无以复加。

半晌,张奎率先回过神来,朝着二狗脑袋拍了一下激动道;“还真给俺俩找着了,活了小半辈子,没想到我们这里还能有这种地方。”

“卧槽,我不是做梦吧!”二狗吃痛,反应过来脱口而出:“真来对地方了,等我出去先娶三个老婆,还得加上一个外国妞,哈哈哈!”

二人顺着崖边的斜坡踉踉跄跄奔向古城

从毫无遮掩的大门进入古城,刚才身体的不适感愈加强烈,恐惧,幽闭,暴戾等负面情绪波涛汹涌的从内心深处袭来,二人顿时从发财的白日梦里清醒大半,才发现自己已经身处古城当中,四周灰蒙蒙的一片映衬着二人手中的火把,显得有些幽绿。

古城四周毫无生机,二人顿时感觉不是来到了以前繁华至极的古城,而是酆都鬼城。

张奎用力拍了拍脸,驱散身上阵阵寒意,回头望向黄二狗已然有了一些恍惚。

“二狗!!”张奎大叫一声。

黄二狗立马哎了一声,努力清醒着说:“这地方我感觉有些邪门,以前老祖宗不住这里肯定有某些原因。”

张奎内心犯怵,可还是强装镇定地回道:“管不了那么多了,已经到这里,赶紧拿点东西走,别总自己吓自己。”

二人行至一处古建筑,楼高二层,几根漆红大柱与横梁斗拱纵横交错绘有龙飞凤舞使得建筑近千年过去了还是一如既往的牢固气派。

踏过门前两层石砌,门口挂上的丝绸流苏在岁月的侵蚀下已然破败。

进去堂前,四处倒落的座椅摆得非常凌乱,诉说着这里以前好像发生过打斗的痕迹。

不过显然堂前没有什么值钱的物件。

张奎进入后堂对二狗说:“要不还是分开看看,这里太大了,俺俩在一起效率太低了。”

黄二狗欲言又止,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张奎率先走到楼上,地上零零碎碎地倒下一些瓷器碎片,透过二楼,看到前面石砖铺成的路面的尽头有一座道观在半山腰耸立。

张奎下楼找到正在后堂翻箱倒柜地找一些老物件的黄二狗,将楼上的所见告诉他。

黄二狗听后沉思片刻,装模作样地说:“道观应该还有一些好物件,以前嘛!当大官的人就喜欢把自己的宝贝藏在宝塔里。”

张奎不知道他又从哪里听来的,不过也没有什么好的意见,一间一间地找,不知道搜到什么时候。

只好同意道:“那这一次就先去道观去看看,如果没有找到什么宝贝那只能下次再来。”

二人走在官路上,突然一阵寒风迎面吹来,像是这里的主人并不欢迎生人打扰。

路面两旁横七竖八的躺着一些人俑,城里的雾气越发的浓厚让人看的不是特别确切。

良久,才走到了山脚,张奎有一种很奇怪的感受,总觉着走上大路后一直被别人盯着,为了不引起恐慌,强压在心底。

依山而建的广场很大,能容纳数万人同时朝拜。

广场中间还有一个祭台,祭台之上又有一根石柱,高九米。一条雕刻的黑龙盘旋而上,栩栩如生,散发着威严气势。龙首居高临下,望向二人,宝石所嵌之眼似有摄人心魄之效。

躇足良久,二人被山下水流激荡声叫醒,身心俱疲,不过刚进入这里的恐惧等负面心理情绪都要稍稍缓解些许。

“妈的,这里太不对劲了。”张奎望向四周阴暗的环境说道。

黄二狗也有相同的感觉,却还是贼心不死,说:“大奎,我怎么感觉龙头看得我瘆得慌,不过一路走来就见这玩意像是个宝贝。”

两人绕着这高耸的镇龙柱走来走去,想爬上去挖下这两颗龙眼宝石,可惜龙首部分太高,两人都没有把握能上去。

广场后方对应石柱位置建有道教山门,门上刻有拜仙路鎏金大字,到山腰道门刚好九十九阶台阶。

时间紧迫,张奎也顾不上诡异石柱,叫上黄二狗就往拜仙路上道门爬去。

费尽九牛二虎之力,两人终于爬到尽头,抬头望去,道门上匾,成仙府。

张二狗坐在门口休息望向城内,大门位置又刚好能俯视整个古城全貌,有感而发,当年这里一定是个超脱于王朝之外的盛世!越发好奇当年古城发生了什么,让所有人都狠心离开这里,以至于变得如此破败。

不等一会儿,黄二狗等不及率先钻入成仙府内,紧接着传出一阵惊呼,张奎赶忙跟进来,只看到府内的丹炉案堂凌乱倒落一旁。

二人心惊,怕不是被别人捷足先登。

怪不得来的路上什么宝贝都看不见,原来是被别人事先踩过点了。

张奎看向黄二狗,两人脸上尽是失望,不过心底还是存留一丝侥幸。

赶紧招呼二狗往后院去看看。

只见后院山墙壁画被人用火药炸开,露出里面一间密室。密室内横七竖八躺了不少尸体,最显眼的还是中间摆放了一座青铜棺椁。

二人犹豫片刻后还是壮着胆子进入密室仔细观察起来,地上的尸体穿着日军昭五式军服,头戴90式头盔,四处都被撕烂,尸体多处骨折像是经历了一场惨烈的争斗,不过怪异的是这么久尸体完全没有腐烂的痕迹。

黄二狗突然向其中一具尸体踹了一脚:“哎呦,窝草,这玩意怎么那么硬。”

张奎赶忙过来扶着黄二狗呵斥道;“平日里没见你胆子那么大,现在怎么敢干这事了?”

二狗一边揉着脚一边说;“看小鬼子我就来气,越看越气,没想到这玩意活着是个坏种,噶了还不是个好东西。”

阴暗的氛围这么一闹稍稍缓和一些,两人这才绕着密室检查。

里面摆放的物件比较简单,两座丹炉和几个白玉雕塑,前方巨石上雕刻落龙涧三字,笔锋苍劲有力,似高人一气呵成。

二人很快搜查完毕,都看向中间的青铜棺椁,棺盖已被人撬开一半,整座青铜棺上被人刻上不知名阵法,远远望去棺内尸身被一件百衲衣所裹。

黄二狗见此心急如焚,若是这里也没有好物件那就算白跑一趟了。不听张奎的劝阻,执意要打开棺椁。

过程中不小心被棺椁割破手指,鲜血好似被牵引滴落在尸体上。

安静的四周透露出诡异,隐约听到的水流声也戛然而止。

张奎身体顿时冒起一片鸡皮疙瘩,强烈的不安从身体每一个部位散发,是基因里对不可名状恐惧本能的报警。

瞬间拉着黄二狗退出五六米,紧张地看着青铜棺椁的变化。

半晌,嘭的一声!几吨重的青铜棺盖被震飞直至插入旁边石墙,棺内被百衲衣裹着的尸体缓慢立起悬于空中,浑身散发黑气,黄二狗被割伤的手指不断的流出鲜血被牵引至尸体四周,身体也不由自主的往棺椁靠去。

终于,张奎反应过来用火把砸向僵尸,反手给黄二狗一嘴巴然后拉着他衣服往入口跑去,可还未等到二人跑到入口,刚才躺在地上的日军尸体已经堵住洞口僵硬的走向二人。 第 4章 水中僵影 密室内唯一的出口被苏醒过来的十几具日军尸体阻拦。

二狗一惊,裤裆不自觉湿了,内心不禁感叹道:“完了!”

张奎还算冷静,虽被激出一身冷汗,人还算清醒。

出口就在眼前,拼一拼说不定还有机会!心一横,干了!

抽出腰间的铁制翘棍用力的抡向前方僵尸,没成想刚才还恐惧的僵尸被这魁梧的汉子直接砸倒在地,半晌也没动静。

张奎心头顿时一喜,难道只是看起来凶?也顾不上虎口被震得发麻,一把拎起二狗大声呵斥道:“现在还有活命的机会,不想死就拼命。”

黄二狗被这一喊,回过神来感受到裆部的丝丝凉意也发出三分火气。

想起来从老杀猪匠家里顺来的刀还别在身上,大呵一声壮胆!

拔出刀来,重重砍向前方重新站起来,一瘸一拐的僵尸。

刚才还能震得张奎虎口发麻的僵尸肩膀竟被砍出一大豁口。

二人见此一愣,信心大增。

合力将十几具不似传闻中钢筋铁骨的僵尸砍倒。

突如其来的胜利并没有冲昏张奎的头脑,还在一直提防后面棺材内的古尸,怎么这么长时间过去一点动静都没有?

忍不住回头看去,浑身散发黑气的古尸像是被什么阵法困在其中,漆黑的眼眸盯着二人,发出阵阵野兽的低吼声,脚底还有几条黢黑锁链从棺材中伸出锁住古尸。

原来是被仙人锁着了!

张奎见此,刚想拉着黄二狗逃出密室,就见古尸已有智慧一般,身上凝聚阵阵黑气袭向洞口。

轰的一声!两人虽未受伤,洞口却被山上落石堵住,不过古尸也好像用尽力量就此沉寂,重新被锁链拖进青铜棺之中。

二狗见状绝望地嘀咕道:“完了完了完了!都怪我,都怪我不好!”

张奎此时沉默不语,一时也想不出什么办法,只希望古尸能够多消停一阵。

可二人却丝毫没有注意,古尸发出的黑气并没有随着爆炸消失,而被地上爬行的僵尸所吸食,眼中激发出淡淡的绿茫,贪婪地嗅着黄二狗身上散发的鲜血味。

僵尸吐出一口浓重浊气,双臂用力一撑,竟向二人飞去,谁也没想到这突如其来的一击,二狗躲闪不及被压倒,僵尸猛地一口咬在其肩膀上,一大块血肉顿时被撕扯下来,黄二狗疼的龇牙咧嘴,立马用手中的杀猪刀捅向僵尸。

张奎反应过来,立即拉出黄二狗,可鲜血的味道四散而出,令其余僵尸变得暴躁起来。

黄二狗疼的浑身颤抖,意识到今天自己可能真的走不了了。

没想到只是一时兴起却落得如此下场,望向一旁的张奎,决绝的说道:“对不起了兄弟,没想到把你也害了进来,一会你找机会看能不能跑出去。小时候我爹娘死的早,就靠着村里的大伙一把米一碗饭的活着。大奎你也把我当弟弟看待,经常偷家里钱带我去见世面,那时候我就发誓一定要挣大钱帮助村里人,让大家都能顿顿吃上肉。我没本事,可你有!...”

张奎打断黄二狗的交代,强撑着说:“我俩一起来,也要一起走!你要没了村里的街溜子就我一个,闲话我可遭不住!”

二狗会心一笑不在说些什么,把手准备搭在张奎的肩膀上,却在碰到的一瞬间突然用力把他推向一边。

倒地的瞬间,张奎看到墙角处有一处小小的狗洞,只能勉强爬进去,应该是刚才黄二狗被扑倒时刚好看见。

黄二狗走向被捅的僵尸,拔出杀猪刀。

老子黄二狗窝囊了半辈子今天就跟你们这些祸害拼了!

“来啊!”黄二狗疯了似的不断地冲向尸群大喊。

张奎忍住眼泪急忙爬了进去,黄二狗见状丢掉杀猪刀,冲到洞口碎石处抱起一块石头堵住张奎爬离的洞口,用身体护住,交代最后的遗言。

“大奎!你一定要活下去,把这里的情况告诉村长!”

可张奎什么也看不见了,只听黄二狗撕心裂肺的喊叫声。

从洞口内爬出,张奎没有一点劫后余生的窃喜感,已然沉浸在失去至亲的悲痛当中。

回忆如思潮涌过,定格在黄二狗的遗言。

内心里暗自发誓,我张奎一定会活着把这里的消息传达给刘村长,消灭这群畜牲!接你回家!

稍做歇息,努力平复了一下心情。站起身来打量起这座密室。

与其说是一座密室,更像是古代修士辟谷修行的洞府,两侧摆放多宝阁,上面整齐的摆满了道家经典著作,正中间一座道家八卦炉,炉顶上方雕的吞天兽刚好对应洞府顶端的一处开口,接引日月精华,也使得密室没有那么阴暗。

丹炉前的案堂上放着几个紫檀木盒,张奎随意打开一个,盒中丹丸散发出淡淡香味,很难想象历经近千年之久的丹丸还留有药香。

张奎不禁心想,难道古时真有修仙的仙人?

堂上规整地摆放了几本书,《观天录》,《天宝伏剑诀》,《太乙雷法》,《古今炼丹总纲》并刻字,有缘者得之。

除此之外,再无其他物品。

张奎见罢,悲从心起,为何神仙洞府也有妖魔作祟!可怜我那二狗兄弟枉死在此,一脚便踢飞案堂,丹药宝录散落一地。

稍稍平复心情,张奎又顺着墙壁往前,拐角处竟有一座石梯通往下处。

深吸一口气,压住恐惧,往下走去。

随着深入下去,隐约能听见下方的水流声,光线却越来越不充足。

张奎懊恼着刚才就应该拆个桌子腿防身。

好在没走一会就感受到空气中的湿气越来越重,应该快接近下面的河流了。

心里盘算着,这个位置应该就是通到外面的长河,顺着河流说不定就可以逃出这里。

小心翼翼又下来了几步就走到尽头,拐弯后豁然开朗,洞底并非想象中的那么黑暗,湖面波光粼粼的反射些许光亮,这处地下河好似人工引流,有过开采的痕迹。

突然,借助眼角的余光,张奎好像看见四周墙壁站满了穿着制服的人群盯着他,心里一惊,脚一划落入水中。

张奎本是三井村游泳数一数二的健将,可落入水中感觉无数阴冷的气息钻入身体之中,不管如何扑腾都无法浮出水面,只能顺着水流冲走,记忆的最后画面是水中无数僵硬立在水底的日军尸体。 第5章 祖坟突变 村子里已经出现了野兽,闹得人心惶惶。

不过那个年代的人也是经历过艰苦抗争的人,并不害怕困难,刘村长把大家召集起来商量对策。

“刘村长,现在农忙,俺家田里晚上还得灌水哩,这样下去总不是个办法。”

“是啊,是啊。”

“都指望这田过日子哩,不能被几只畜生坏了事吧”

大家七一嘴八一舌在黄家老宅院子里商量,黄家最小的妹妹黄英率先开口道:“我知道大家都忙,不过这个时节野兽的活动范围大,落单了还是比较危险。尤其是小孩子,在家里都不安全。这段时间我们辛苦一点,大家一起帮帮忙,等明个我赶早去镇上向领导反应情况,看能不能增派支援。”

比较激进的村民有些愤懑道:“俺们几个拿上装备去山上扫一圈,还能让这些畜生给我们拦住不成?谁小时候没上山打过猎!”

“对啊!对啊!上山干他!”立马有人附和道

看着人群激愤,林二叔赶忙上前阻止,心有余悸道:“我跟狼王上次碰过一回,现在心里还有些反应不过来。那家伙跟以前的狼群不一样!山里面肯定发生了什么,现在我们不熟悉,贸然进去肯定会发生意外。”

村民又熙熙攘攘起来,有一少年钻出来喊道:“林老二,我虎子可不怕这些畜生,你是被吓破胆了吧。等我去给你打点野货壮个身体。”

众人听此哈哈大笑起来。

面对质疑,林二叔刚想回话,却见刘村长站起身来制止,见状村民都安静下来。

“英子说的有理,已经好些年没有野兽下山到村庄里来了。有些反常,为了大家的安全,先请镇上搜捕大队来。再让虎子跟舒龙叫上张奎他们组织一个防卫队,晚上盯紧一点。等搜捕大队的装备人员到齐我们就进山。晚上大家灌水的时候都照顾点,妇女在家陪护孩童老人。”刘村长敲着烟杆不紧不慢的发出指令。

等村民散去,刘村长才皱着眉头对英子说道;“记得去镇里找防爆队的林大,让他带点硬家伙来,这次可能跟以前的除害不一样。”

大会散去后,虎子拉着舒龙去往张奎家。

路上有些不理解道:“过了这么久的太平日子,胆子反而变小了,以前除四害的时候在林子里面什么没遇见过。”

“想当年就我两人去山里,一人一把榔头都带下来一头青皮子,况且现在还有真家伙。”

舒龙回道:“你可别说了,没听村里人传吗,山里面这次可来了一个大家伙,要是运气不好碰见野猪挪窝少说也得喝两壶。”

说完又疑惑道:“这次这么重要的会怎么没看见大奎和二狗呢,这两人不是最爱看热闹了吗。”

两人显然没有将二叔的训诫放在心上,不过对大奎和二狗的缺席都很迷惑,毕竟全村就这两人最闲。

去看看不就知道了,虎子随口说着。

拉着舒龙快步走向张奎家,不过只在张奎家里见到其父母。

“张叔,大奎去哪里了?今天怎么没见到人?”

张叔想了想,说“大奎和黄二狗好像一起出门去干啥了,神神叨叨的。”

二人见状也只得告知,要是张奎回来后尽快去村长家里一趟。

众人走后,刘村长也没闲着,去林二叔家里收集装备,把一些能用的上的都带上,明天在黄家大院统一发放。

第二天一早,村里青壮男子组成的防卫队就已经在黄家院子等刘村长组织安排,林二叔把昨天收集到的三把鸟铳外加一些村民自制的防身矛具摆放在院子里。

不少人见到武器都跃跃欲试,男人骨子里面的热血是藏不住的。

“二叔,今天得给我整把好枪,我上去给你打个畜生好好滋补滋补身子!”虎子起哄大叫说。

“你这没开雏的小鸟口气恁大呢。”林二叔豪爽的对众人说道:“哈哈!只要你够准,弹药管够。”

众人士气满满就等刘村长一声令下。

此时刘村长腰别一把斩鬼刀,手拿一杆紫铜烟枪从大堂走出。虽已经年过半百,气势依旧不输精壮的青年汉子,更是透露出一种杀伐果断的威严。

林二,你与沈家小子一组,李胜你与我一组,舒龙虎子你俩一组,一人配一把鸟铳先去山里踩点,其他人先在山下接应镇上的防暴队然后地毯式搜山!刘村长眼扫一遍众人,道。

村中精壮青年除去张奎黄二狗一共一十二人,一齐回答:‘收到!’

一行人刚到山脚,刘村长嘱咐道:“记住相距不要太远,万一出现什么状况还可以互相支援,鸣枪就是支援信号。听明白了吗?”

“明白!”众人回。

各自带着搭档上山而去。

路上刘村长摸了摸腰间的大砍刀,有些感慨。

“老伙计,已经很久没带你出来见见光了。”

“村长,我们从小就是听您故事长大的,您这把斩鬼刀当年砍翻了多少日本鬼子?”李胜拍着马屁说。

刘财笑骂着说:“集中注意力,注意身边的动静,这个季节林子里面不安分的东西多,小心马失前蹄!”

“哦哦。”

一个钟头一晃而过,三组人员都已经靠近山林深处。

舒龙望着密林透露出的日光说道:“虎子,这一路走来有点不对劲啊,以前上来这边,山猪大猫什么的不说能遇见起码都是鸟叫声吧,这个点怎么这么安静。”

虎子也有相同疑问:“我就说怎么感觉不对劲,又不知道哪里不对劲。再往后面去那后山就是王家祖坟那里了,平时还不让人去嘞。”

“不去就不去呗,那里路那么难走,这样的风水宝地都能给他们发现,把祖坟葬在这里,难怪他们发财。”

“真不去?咱手里可有真家伙。”

“嗯~?去看看?老早就想过去瞧瞧了。”

“手上是枪杆子,立的是腰杆子,哈哈,走起。”

两人一拍即合,往王家祖坟的山腰爬去。

“嘿,还真别说,也就我俩从小在山里长大的能上的来,真难爬啊这地方,不晓得老王家在这埋了什么宝贝。”

舒龙像是发现什么一样,叫道:“虎子,你过来看看,很不对劲!”

“怎么了?”

“山里面素来讲规矩,人有人路,兽有兽道,这一路走来太乱了。这里的野兽好像都抢着逃离这个地方。”舒龙用枪杆子拨了拨前面的灌木丛说道。

虎子闻言过来蹲下捏了捏附近被翻出来的黑土,放鼻子上一闻,皱起了眉头,说:“淡淡的松油味,怕不是独公黑面郎!这下子麻烦大了。”

“能让这畜生爬着跑的应该不是什么善茬,这青皮子怕不是真的成妖了!我看八成是在这附近。”

听着虎子的分析,舒龙已经顺手给鸟铳填上了火药,警惕的看着四周。

安静的气氛现在显得尤为诡异。

舒龙有些紧张,说:“虎子,风紧扯呼,这两畜生碰见一个我俩都得折,下去报告等大部队过来!”

“哼,走!”虎子还有些不情愿。

可还没等虎子说完,林子中就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野兽在地下蛮横的四处奔跑。

虎子立马站起身来抽出背在背后的自制长矛,反手紧握杆尾,眼神扫视四周,黝黑健硕的汉子必定也是一个练家子。

舒龙也举起鸟铳瞄向四周有动静的灌木丛,随着动静距离身边越来越近虎子大喝一声:“开枪!”

“砰!!”

枪声落下只听灌木丛中哀嚎一声,一只体型巨大的黑面独公猛的窜出向舒龙冲撞而去。

一枪未果,舒龙顺势躲在大树背后装填弹药。

虎子见此立马改式,熟练运起霸王枪法当中三花聚顶蓄力,狠狠抡在独公身上,不曾想如同抽在棉花上一般,并没有使其改变冲撞轨道,还将其彻底激怒,更加蛮横撞上舒龙躲藏的那颗树上,还好年份够长,硬生生挨住了这一下。

换上其他人上来可能当场就得毙命。

舒龙也是临危不乱,稍加平复举起鸟铳就准备再补上一枪。

此时独公却缓缓往后而退,两人一猪形成三角之势,这时才注意到,这体重超过五百斤的黑面独公身上裹满了松油,怪不得一枪打上去还没有造成太大的伤害,不过这头野猪脖子处却好像被什么撕咬过,显得血肉模糊。

见此,虎子给舒龙使了一个眼神示意其后退。

舒龙轻轻摇了摇头而后又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虎子用力一甩矛上的松油,走到独公的正前方,弓步起势,一招青龙绞水挑衅对方也给自己壮胆,脑海里浮现起幼年时拜师学艺的情景。

胡子白花花的老头卧在椅子上对面前还是幼年时期的虎子说道。

“咱八极拳讲的是敌进我也进,敌退俺还进,主打的就是一个强劲,势猛于自身,所以小娃娃呀,只有稳才能起势,势才能如山。狭路相逢,勇猛者胜!”。

此刻虎子面对的却是一头能入山称王的野猪王。双眼微眯,手臂上的青筋若隐若现,前方的猪王感受到面前之人的挑衅,也不再去关注先前开枪伤它之人。四腿微屈,仰天咆哮后直冲虎子奔来,沿途的泥土被冲的四散而落。

见此,虎子才感受到山王的真正强势,濒临死亡的恐惧也生出一种强烈的勇气。深吸一口气,化矛为拳,在猪王进入攻击范围的一瞬间朝准脖子伤口猛扎而去。

山王哀嚎一声,被巨大的惯性插穿身体。

这头可媲美猛虎的野猪就此陨落。

虎子也因为这巨大的冲击力被撞的七荤八素,倒在地上嘴角不时的冒出鲜血。

这变故就在一瞬之间,舒龙不可置信的看着躺在地上的黑面郎和虎子,许久松了一口气,赶忙跑去抱着虎子崇拜说:“虎哥,虎比哥,你还活着吗?你是真会啊!”

虎子口吐血泡,忍不住说:“不摇我还能活两年,赶,赶紧给这畜生补两枪,要再爬起来你也得躺这!”

舒龙缓缓放下虎子,拿起地上的鸟铳朝着地上已经不能动弹的猪王伤口补了两枪。

砰!!砰!!随着枪声传出整片林子,这一头十几年的山大王也落下帷幕。

两人就着地上树木靠着休息,舒龙看着前方像一座小黑山样的野猪,劫后余生道:“听到这里的枪声,村长他们应该很快就能赶过来了吧。不过我一直纳闷一件事,什么样的野兽能够在这畜生身上留这么大一伤口。”

虎子深吸一口气不小心牵扯到伤口止不住的咳嗽,吐血。

舒龙刚准备扶起虎子,却被他连连摆手拒绝,说:“这一下估计是伤到内脏了,幸亏当时翻身躲过去了,不然小命就得交代在这里。嘶~我们得尽快离开,这里的血腥味说不定会引来附近野兽。”

“哪能呢,一路走来鸟都没了,估计是被这大家伙惊走了。”话虽这样说着,舒龙还是给鸟铳换了弹药。

两人的闲话还没说完,前方的灌木丛又窸窸窣窣的传来什么动静,瞧这动静应该来的还不少。

二人顿时紧张起来,舒龙连忙举起枪对准前方,好在对方的行动很是缓慢,舒龙也轻手轻脚向前靠近,将负伤的虎子护在身后。

不一会丛林里面竟出现一个人形轮廓,舒龙见状松了一口气,等走近一瞧,大喜过望,这不是失踪两天了的二狗嘛!

也放下了警惕,回头向虎子报喜,却看见虎子满脸震惊的站起来朝他扔出一截木桩,刚好从脸旁掠过砸向刚见面的二狗,响声却在身后传出。

舒龙猛的转身,只见二狗已经被砸倒,细细再看黄二狗,竟少了右臂,身体残缺不整的躺在地上欲起身。然后整个人以一种人类不可能做到的姿势立了起来,又朝舒龙疯狂撕咬而去。

不明所以的舒龙无法向眼前曾经的伙伴开枪,只得用枪托拍打,却感觉像是拍到了石墙一般,震的虎口发麻。

心中陡然生出一个念头,眼前的黄二狗已经不是人了?

当即退回到虎子身旁,后面的林中陆陆续续的钻出来两三人影,舒龙还想问话就被虎子拦下,示意观察,这些人穿着老旧的日式的军装,没有丝毫人性的盯着前方被击毙的猪王,眼里只有对鲜血的渴望! 第6章 山中狼王 面对这些似人非人的野兽,二人缓缓往后退去。

“啪!”

寂静的时刻被突如其来的树丫断裂声打断,舒龙尴尬地看了看虎子,腼腆地笑了笑。

前方‘人’的进食被打断,面无表情地望着二人。

或者早已注意到二人,只是在两份大餐前徘徊。

其中一个率先冲了过来,舒龙下意识抬手扣动扳机,火药推动钢珠四散而出,而那人如钢筋铁骨一般,只是被冲击的连连后退。

舒龙换弹的间隙其余人也冲到面前,虎子也不得不拖着重伤的躯体,拿起树棍迎战。

山林中枪声此起彼伏,二人身上多处伤口,鲜血淋漓。更似激起前方几‘人’的凶性,不要命地冲向二人,哪怕被钢珠击中也只是踉跄后退,又反复冲了过来。

虎子本就受伤的身体更加不负重负,在一棍扫退几人后不由自主地跪了下去。

只能用长棍勉强支撑身体。

舒龙见状忙向前方开了一枪,化铳为棒抡向前方的奔向虎子的二狗,自己的肩膀却被身旁的‘人’咬下一块血肉。

两人边打边退,很快就被这一群人形野兽包围起来。

虎子强提一口气,对舒龙说道:“我拖一会,你,赶紧走!”

这一次舒龙并没有采取虎子的意见,自顾自添了点火药钢珠,扣动扳机,向前射去。

这一次意料之中的枪声并没有响起,舒龙立马意识到,前面抡砸了太多次的鸟铳终究还是出现了问题。

舒龙苦笑一声,绝望地搀扶起倒在地上的虎子。

就在二人已经做好赴死的准备时,听到一声悠长的狼嚎从林中传出。

二人齐刷刷地望向前方,闻声见形!

只见一头体型异于一般的狼王从高处落在二人面前。

如猛虎伏地,凌厉的眼神望向前方尸群,嘴里不时发出呜呜的低吼声。

不等二人反应,狼王已冲进尸群,锋利的牙齿摧枯拉朽般将前方尸群扯碎,不到片刻功夫就将俩人逼入险境的僵尸收拾殆尽。

两人面面相视,皆是一头雾水。

目前的形势已经超出二人的认知,不知现在是逃出生天还是又入狼口,眼看着狼王快要结束战场的时候。

二人总算想到要溜之大吉,慢慢的匐匍后退。

“啪!”的一声,使得刚才还热闹的战场瞬间又冷静下来。

虎子终于没能忍住对舒龙爆了一句粗口。

狼王却只是回头戏谑地望向二人,并未做出其他举动。

一波三折,已无力气再战,虎子埋怨天道不公,也不给条活路,认命似的躺在地上,叹道:“我累了,就这吧!”

看着虎子释然的态度,舒龙感受到肩膀传来的剧痛,大笑一声。

“哈哈!今生别,来世会!”

也放弃抵抗。

躺在地上的时候,狼王不紧不慢的走向二人,耳边传来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舒龙突然暴起,握紧手中断裂的长矛猛地刺向前方,却并没有刺中物体的感觉。

原来眼前早已空无一物。

就在疑惑时,背部传来巨力将他掀飞。

好不容易挣扎起身就见虎子已被狼王踩着,张开血盆大口贴进虎子的脖颈。

“不!不要!!”舒龙撕心裂肺的喊着。

不过撕咬的场景并没有如舒龙所想,只见踩着虎子的狼王戏谑地看着舒龙,随意地往虎子身上浇了泡尿便放过了他。

一系列的操作让舒龙愣了神,还在疑惑它的用意时,发现狼王已经盯上自己。

“不是吧。这....”

狼王一跃而起落在面前与舒龙零距离相视,感受到其嘴角吐出的阵阵浊气,舒龙紧张的闭上双眼,任凭摆布。

却只感觉一股温暖的水流从头上浇灌而下,肩膀被僵尸咬伤的部位滋啦做响,一股灵魂被抽干的疼痛从肩膀传出。

“啊!!”

舒龙的惨叫声传遍整个山林,意识因痛苦变得恍惚,迷迷糊糊中看到刘村长已经带着武装部队赶来,指着狼王离去的方向喃喃自语地晕倒了过去。

舒龙醒来已经是三天以后。

睁开双眼,便看见一屋子人沉重的在屋里商量着什么。

“水,水…”舒龙虚弱地说着。

众人忙着扶起已经睁开眼的舒龙,聚在身边。

林二叔递来热水,吩咐人去叫来刘村长

不大一会,就见一群人浩浩荡荡来到院子里看望正在晒太阳的舒龙。

出乎意料的是虎子也在人群当中。

“嘿!我龙哥终于醒了,这几天可把我们忙坏了,只有你躺着享福喽。”虎子快步走来扶着舒龙说道。

众人见到安然无恙的舒龙紧锁的眉头也舒展开来。

看着来人还有不少新面孔,舒龙望向虎子说道:“你怎么还能活蹦乱跳的?”

“那你可不知道,我俩被扛下来你就直接昏迷了三天,这期间高烧不断可吓人了,我都准备搂席了。”

“哈哈,反正我第二天就醒了,可他们就是不相信我说的。你快跟他们讲讲,我虎哥一矛干掉一头野猪王的壮举!”

看着已经眉飞色舞的虎子,刘村长拿烟斗敲了敲他脑袋,说:“去去去,别打扰到人家休息!这几位都是请来帮忙的朋友,左边那位皮肤黢黑的是林大的得力助手,大家都叫他蛮牛。林大叔你知道,旁边这几位是我以前在外省当兵认识…嗯,算是臭味相投的好友,也是处理一些问题的专家,你就叫他张道长。”

“休息一会再跟大伙说说吧,毕竟事情太过匪夷所思。”

舒龙向来人礼貌地打了个招呼。

眼光扫了扫这群人,最惹人注目的还是眼前精壮的汉子。果然只有取错的名字没有叫错的外号,这位号称‘蛮牛’的汉子体格比虎子都要健硕许多,一米八的大高个。舒龙相信,一二百来斤的东西此人是完全可以随便拿捏。

反观旁边几人身着朴素道袍,随意的站着,最引人入目的还是其中一位道士身后背着一件紫黑色木盒,等舒龙回过神来发现为首的道士正微笑的望着自己。

“我们进去坐着说吧,英子,你准备点茶水,外面的大伙先散了吧。”刘村长向几位摆了摆手。

几人坐在黄家老宅里,舒龙把山上的事情详细说了一遍,提到了黄二狗的时候,还特地向村长询问了下。

刘财叹了口气说已经走了。

听完刘财习惯性地点上了他的旱烟,向张道长询问道:“这里面什么门道,有讲究吗?”

张道长思索片刻后,摇了摇头,回道:“有些眉目,不过还不能确定。具体还得等去了王家堡。”

“林大,你怎么看?”

“此事有些蹊跷,是不是二狗他们去后山放出了日军的实验毒品导致的。我觉得还得从长计议。我已经让人上去报告了,应该很快就会有答复。”

刘村长深深地吸了一口旱烟,缓缓地说:“还有一件事,张奎在王家堡,他跟黄二狗一起去的后山,是被人从水里救上来的。”

“什么!!”众人惊呼。

林大更是激动的站起来说道:“大奎有没有事?这要是出了什么问题我怎么向家里人交代!这小子,整天不学好,又捅出来这么大的篓子!!蛮牛,我们先去王家堡看看!”

二人说着就要起身离开。

刘村长用力敲了敲桌子示意坐下。

“天快黑了,最近出了这么多事情不要到处乱跑,我已经跟王家当家的通过气了,大奎没什么大碍,明天一早我们一起去看看。”

“唉!!”林大担心的跺了跺脚,还是压着性子说;“您安排就行。”

不大一会,众人开完会准备离开,张道长望向舒龙说:“舒龙小友,可否让我为你把把脉?”

把脉的过程中张道长疑惑地望着虎子和舒龙,又舒展开来,说:“二位小友身体已无大碍,不过这几日注意滋补身体,忌食过寒食物。”

又从怀中掏了两枚符箓递给二人。

“这两枚平安符你俩可平时佩戴,就当图个心安。”

虎子忙拿起平安符揣进兜里,还不断地向旁边的舒使眼色。

仿佛在说眼前这位道长送出的东西肯定不会便宜。

待人散去后,舒龙把玩着平安符不解地向虎子问道:“这几位什么来头?”

虎子正观摩着自己的那一枚,听到舒龙叫自己,才反应过来,嘿嘿笑道:“为首的那位是龙虎山来的,还姓张,你说呢?刘村长都得对他毕恭毕敬的,不过我只听说是刘村长好友,最近在附近一带巡游。咱俩遇见这事不就挺邪乎嘛,刚好就赶过来了。”

看着若有所思的舒龙,虎子又说:“这事我刚开始压根就接受不了。二狗的面孔每天晚上都在梦里提醒我。尤其还是最后咱俩还被蹲了几天的狼王给救了,什么事嘛!”

听到二狗的名字,舒龙沉默了一会,叹道:“后来的事情我都不知道了,二狗的尸体怎么处理的?”

“烧了,大中午烧的,烧的时候噼里啪啦的。不过我总觉得这事太邪乎了,只有等明天见到大奎事情才能水落石出。天色不早了,你早点休息。

“还有…记得洗澡…”

说完,虎子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无语良久的舒龙闻着自己身上的尿骚味终于喊道:“妈!!烧壶热水!!” 第7章 龙虎山候补天师 太阳只露出半截挂在山间,雾气还未完全消散,村口就已经聚集一众人等。

“舒龙你就在家里待着,身上的伤还没好,不适合到处跑。”刘村长毋庸置疑的说。

“可是…”

“行啦,只是去接大奎回家,有什么事等我们回来再说。”虎子向舒龙拍拍胸脯保证道。

山高路远,颇显无聊。

虎子耐不住性子,勾着张景清肩膀问:“嘿,哥们儿,你说俺们山上那独狼,什么来头,兄弟我琢磨几天都没明白怎么个事。”

张景清笑言:“没见到之前我还真不敢断言,不过想来应该非恶。”

蛮牛从来不信鬼怪之事,出言骂道:“肯定是那小鬼子留下的祸害。等到了地方,哼!什么畜牲都抵不过我两根枪杆子!”

狼王也曾救过虎子性命,有些打抱不平地说:“牛哥,事情也得分好坏不是吗,不能一竿子打死所有人。”

见蛮牛又要争论,林大出声制止,说:“大家都是来解决问题的,别还没到地方,自己内部先出现问题。”

沉默一路,一行人终于到了王家堡所在的村落。

刚进村口就听到有妇人啼哭声,路上零散的村民都面露忧愁,行色匆匆。

林大让蛮牛随意找一个人搭话。

那人准备敷衍两句就准备离开,不曾想抬头看见一彪形大汉杵在面前,立马老实说:“各位领导有所不知,最近几天村里失踪了好几个人,都是晚上夜里出去农忙失踪的。”

这位彪形大汉显然还不满足,一直盯着自己,路人赶忙示意蛮牛贴过来,悄声说:“我听别人说,晚上看见有人一蹦一跳的在田里,这不是僵尸还能是啥!王家老爷让外面人不要多说,还让人出去请高人了呢”

路人本还想添油加醋再说几句,蛮牛已经离开,只得尴尬笑笑,悻悻然跑开。

回到队伍中,众人神色凝重,看来问题八九不离十就在这里了。

得赶紧去往王家堡查探情况。

在刘村长的带领下,一行人很快来到了王家老宅的位置。

初到大门,张道长就看出此地不凡,掐指一算,向刘村长道:“刘兄,此宅位于王家堡中心位置且又高于其他位置,东院建有藏书阁接引紫气东来,西有避暑亭台,南北主卧佣房和大门应与九星呈相应之势,整体又以“井”字排列,阴阳得当,藏风聚气,福禄双全,人丁兴旺,妙不可言。”

又退两步疑惑道:“只是不知为何总有丝丝邪气,而且…”

话未说完,就听见一爽朗笑声从宅中传出并说道:“道长好眼力!不曾想只是一眼就能看出宅中隐藏的风水,此地正是我家祖辈根据《都天照宝经》中一篇所建,只可惜早已失传,不过能有此等观气手段的年轻一辈龙虎山恐怕只有天师候补了吧!!”

转身请道:“来人!有请贵客登门!!”

张景道拱手笑道:“不敢当不敢当,机缘巧合下拜访王族长,多有叨扰。”

林大向蛮牛使了一个眼色,多年的共事经验蛮牛立马心领神会,警惕四周。

怕不是我们刚进村里就已经被眼前看似和善的王老族长知晓。

较量已在暗中悄然开始。

只有虎子听到龙虎山候补天师称号才恍然大悟,怪不得一向不信鬼神的林大叔这次这么老实,摸了摸胸前的平安符顿时挺起胸膛大摇大摆走了进去。

厅堂中已有几人坐在右边太师椅上闲聊,一看装束就知是茅山一派。

王老族长向前一大步与来人一一介绍。

当得知面前这位三十来岁的道士乃是当代候补天师,起身握拳道:“久仰张天师大名,今日有幸得见,我观张道友神华内敛,定是修道有成,有机会一定沟通交流。”

张景道抱拳回道:“谬赞谬赞,早年就听闻茅山一脉有一位道友茅山剑阵已通玄境,五行阵法也有独特之解,想必就是眼前陈道长了。”

寒暄过后,张景道问向王家族长王山。

“不知为何事还需请茅山出场才能解决问题?”

王族长犹豫片刻后,叹了口气,说:“家祖早年与茅山祖师颇有些渊源,这次是我厚着脸皮有请陈道长下山帮忙。”

林大心里挂念着张奎的安危,着急开口询问:“王老族长,您就先别卖关子了,张奎现在怎么样了?”

“这…你们还是跟我来吧!劳烦陈道长和各位师兄弟一起。”

一行人路过老宅行廊,从这里看去,正好可以看到向后绵延的群山,此地位于龙首位置,如同真龙吐珠当中的宝珠,只是象征着珠中之玉的湖泊却是分流到村庄各处。

王族长看到几人疑惑,方知遇到高手了。整理了一下衣角,挺直腰板,豪迈说:“我知道几位心中疑惑,王家老祖搬迁此地之前就发现此地藏风聚气。若是布置得当我王家每百年定能出不世之材,可这终究是下乘做法。老祖决定以我王家为中心散势于王家堡。只要王家堡内有对当世有大功绩者,皆可进王家宗堂,这也是王家堡经久不衰的根本原因!”

“真当是奇人也!”众道士皆向王家宗堂作揖

张奎正躺在客房被王家佣人照料,胸口腹部绑满了绷带,现在还躺在床上昏迷不醒,像是经历过极其恐怖的事情,不时地颤抖。

刘村长见后心疼地说:“王山,你给我说说,张奎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伤得这么严重!”

王山挥了挥手让下人出去,才开口说:“前天村里面有人去河里洗衣服发现他的,被发现时肋骨断了两根,身体也不同程度的受伤,应该是从上游冲下来撞到石头所致,可是…自从他被发现后,村里就莫名其妙的有人失踪。”

“王族长,你什么意思?大奎在你这里受了这么重的伤还没给个说法,现在反而怀疑起他来了!”

林大照顾着张奎,听到这站起来颇有些愤怒地说道。

有人敢在王家顶撞族长,王山身边两位本家人立马站起身指着林大,齐声怒道。

“放肆!!张奎不听劝阻,偷跑进王家祖地,族长好意收留救治,你还敢出言不逊!!”

王家人刚站起身来,虎子和蛮牛同时站在林大身前,把张奎护在身后。

气氛顿时变得剑拔弩张,僵持了一会,王山突然笑道:“王斌,王强还不退下,张天师和陈道长还在此处,刘财兄见谅了。”

刘财也向林大等人摆了摆手:“王族长,本就是大奎有错在先,等他身体好转一定登门道歉。”

此刻屋外的火气也不低,虽说各大教派都求同存异。但门派有别,既然相遇都想争个高低。

张景明轻佻下巴望向茅山三人,道:“听说茅山除去趋妖除鬼外,神通术修炼也是一流,希望三位师兄不吝赐教!”

“哈哈哈,在下石憨,刚好耐揍。各位师兄比试比试?”茅山三人中一位身材矮小肚大肥圆的道士向前迈出一步,力道之大震的地面尘土飞扬。

见来者不善,张景明眉头微微一皱,虚步前踏做好防御姿势,只见石憨再踏一步,眼前被扬起的灰尘中再无矮胖身影,张景明心中一惊,土遁术?

还未回神就听见耳边呼啸的劲风,随之而来的是一只大手正中张景明的左肩。

力道之大直接将张景明震飞出去,品味着手中阵阵酥麻感,石憨望向被打飞的张景明,暗道:“护体金光咒?”

场外的茅山大师兄王金水对张景清笑道:“虽然第一招景明道友狼狈了些,可同样,石憨也没破得了他的防。不过龙虎山的金光咒确实如传闻一般,开启后可以提升人对周身环境的感知,果真妙不可言。”

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茅山二师兄于木朝张景明喊道:“景明道友,不要小瞧我这师弟,看着不咋滴,真用起劲来给我一巴掌,我也得懵半天!”

场中张景明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身上浮现出若隐若现的淡淡金光,手指掐诀,说:“石憨道友,来而不往非礼也,瞧好了!”

话音刚落,二人便以肉眼难见的速度向对方奔去,张景明手藏掌中雷向石憨拍去。

石憨不甘示弱,以一记碎石拳抵挡。

拳掌相接的瞬间,‘砰’的一声巨响!!

一股无形的气浪以二人为中心向周围散去。

一招未果,刚欲出招再决胜负,房间传出陈道长的呵声。

“要打出去打,扰人清净!”

张景明石憨二人只得各退一步双手抱拳致意。

刚退两步,张景明又一脸贱笑大声地朝茅山师兄弟喊道:“呦呦呦,有人回去要挨骂喽。”

还没得瑟多久,哎呦一声传来。

一颗石子正中脑门,张景明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龙虎山候补天师张景道斥责道:“再无礼回山在送你去伏魔殿蹲两天。”

一阵微弱的咳嗽声从床上传来,张奎被刚才的争吵惊醒,看到平日对他多有照顾的林大坐在床前,情绪再也忍不住的迸发出来,抱着林大哽咽着说:“黄..一莱,黄二狗...出事了,都怪我!!都怪我们!!我们财迷心窍,后山…后山有僵尸...死了好多人!!”

听到张奎说出僵尸二字,屋内的气氛瞬间凝固。

王强率先抢着说:“不可能!张小兄弟肯定是在水里撞出幻觉来了。”

本来虎子就憋了一口气,听到王家的掩饰立马拍着桌子,大声骂道:“我说呢,是你老王家祖坟出了妖怪,差点把小爷我命都给丢了,要不是我练过两年,早被你太爷爷给啃了!”

虎子越说越激动,隐约有动手的趋势,刘财用手压住虎子的肩膀,压着脾气说:“大奎还在休息。”

眼神却不善地望着王山。

“慢慢来,事情总会有交代。” 第 8 章 祖地往事 王老族长环顾一周后,大家都已被卷入其中,便不再隐瞒,吩咐王强去叫王家三当家王武去祠堂议事。

又喝了一口茶叹道:“这其实是整个王家堡,乃至附近地界的原住民家事,只是目前我们已经没有解决的办法了。”

虎子跳到板凳上蹲着,不屑地说:“这么说来,是我老祖宗要爬出来啃我了?”

王山按下刚要发作的王斌,足见养气功夫之好。

淡然笑道:“张奎偷进我王家祖山,要非得算上关系我到是也认,可你胡搅蛮缠又算什么事?我王家要想办了你,你现在不应该还有精神在我这里骂街。”

虎子被怼的没辙,半晌说不出话来。

刘财淡淡瞥了一眼王山,将后山发生的事情简略地说了一遍。

听后,王山摇了摇头对众人叹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请随我来。”

王家祠堂内布置庄严,从前往后一共八根金丝楠木为柱,左右祠联刻有,

“为民请命生死不论皆为英雄,”

“为国捐躯功劳不论皆为英雄。”

堂前刻字英雄冢。

从上往下一共罗列五十二牌位,都毫无落尘痕迹。

每个牌位前放了一本简略生平,香火不断。

虎子随意偷瞄了一本前辈的生平前言。

杀人如麻谁敢言错?

茹毛饮血,

再杀倭贼片甲不留。

署名王仁。

王仁是个狠人啊,这一大家子都不是好惹的。虎子心想,要不要去给王山服个软,是我说话刚才太大声了。

不过这怎么瞧都不像是个后山冒黑烟的黑心家族啊,难不成是族内哪一位长老不得重用,郁郁不得志,导致心性大变?

就在虎子想当然的时候,王家三当家带着两位亲信来到祠堂,祭拜后才与王山示意。

众人望去,这位三当家王武身材魁伟,顶多三十来岁的年纪,深色布衣已有褶皱,浓眉大眼,眸藏神光,四处顾盼极具威严。

站则气息若有似无,动又野性十足。

人来差不多时,王山才向众人抱拳,说:“此事事关重大,若非抱有必死的决心还是请回前厅等候,自会有人招呼各位。”

陈胜作揖,道:“本就是受王老族长所托,哪会有不尽心尽力之举。

龙虎山师兄弟也回道:“除魔卫道,我辈义不容辞。”

刘财望向虎子,刚想劝阻,虎子连忙打岔,说:“别把我一个留下来,我三个兄弟两个因为这事躺床上,还有一个死都不瞑目,我不去都没法跟我自己交代。”

见此,刘财对王山不耐烦地说:“既然如此,王山你还是把事情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山也不再墨迹,留下两名亲信守在祠堂外,带领众人进入祠堂内部密室,除了陈道长,刘财和张景道都略显紧张。

如果王家此时发难,恐怕只有凭硬实力才可能出的去。

穿过窄道,密室里面更像是一个会议室,看来王家确实对此事知道不少。

王山示意各位稍等片刻,随后就从后面石台抱出一个紫黑色木质剑匣,肉眼看着竟与张景清所背木盒材质相似,王武拿出钥匙打开后,里面放着一把古朴的青铜材质宝剑,宝剑旁还有一枚印章,两枚金色真帖。

陈胜与张景道疑惑看着真帖,若有所思,不大一会惊呼:“阴阳交赋造化符!传闻是真的?”

王山也震惊,现如今还有人能认出此符咒,恐怕这世间应该仅剩这最后两张了。

既然已被认出,王山也不再隐瞒。此符正是全阳子真人游历人间的时候,在峨眉山遇见纯阳真人。二人相谈甚欢,吕祖赠其《天朗气清诗》,全阳子观贴气韵,巧合之下创出‘阴阳交赋造化符’传言可使寻常物体夺天地造化,从而蜕变成仙品。

一直沉默的林大疑惑问道:“这与此事何干?”

王山反问:“可有人知全阳子有一位徒弟,号天宝道人。”

“我曾在古籍中看过。”张景清摸摸下巴,回忆道:“全阳子座下有一贤徒,下山游历,路过庐阳时,问道青城山丈人无极道人,受不传秘法玉宵五雷法,后入一秘境悟出雷法,于人间布道二十年,窥得天道,动与天合,召雷雨,破鬼魅,号天宝道人,佩天宝伏魔剑。”

“难道...此剑就是?”

“没错。”王山赞叹张景清学识渊博直言道:“我王家有本日志曾记载过祖地发生的事,不过缺失得厉害,大致意思是这样。”

南宋动乱,常年战争,民不聊生,大量民众南迁。一路上死伤惨重,剩下的聚人为村,寻到一方净土,相互扶持。

其中就有我老祖。

祥和的日子没过多久,就发现这地方的野兽常常伤人,食人。

也有老实的汉子性格突然变得乖张暴戾。

天宝道人恰逢路过此地,授人农耕之道,传医术,可常见邪气乱窜,惑乱人心。

掐指算出,此地风水乃是盘龙聚气之地,本应是中兴之地,可不知天灾还是人祸,龙首断裂,已遭反噬。

长久生活此处生灵易暴乱。

天宝道人本想劝民迁移别处,但人们本就长途跋涉,就只剩最后一口气,已经将此地视为栖息之地,强行迁移只怕会是死伤过半。

于是,在此地待三余年之久,与民同吃穿,将长江支流引入这里,配以大阵。用生生不息的活水冲刷邪气,气水交融反育民众,祖地也就越加繁荣。

却遭天妒,突然江水无法灌溉,水中鱼不能食。

天宝道人组织民众修建道观,后入主闭关,以自身道行压制改善,望寻求解决之法。

自此之后,再没人见过天宝道人。

知晓来龙去脉的茅山,龙虎山众人敬佩天宝道人的大义,却也愁容满面。

“王老族长的意思是问题的源头是天宝道人的坐化之地?”

王山此时的面容像是又苍老了几分,回道:“恐怕不仅仅是那么简单,后来不知什么原因我祖先和原住民又从祖地迁出,并留下我们这一脉留守此地,警诫生生世世不准生人靠近祖地一步。时间太过久远,详细的记载早已缺失。”

见众人沉默不语,王山合上剑匣,“啪”的一声清响在密室传荡,轻轻咳嗽一声,说:“各位英雄好汉齐聚一堂,若是能帮我王家堡度过难关,王家必将重谢。”

“重谢?那…那什么小金鱼先给我来一箱。”虎子本想借意刁难一番。

王山微微一笑,我王家最不缺的就是钱!示意王武去拿。

不大一会,王强王斌抱了两个箱子放在刘村长面前。

虎子疑惑地摸了摸,刚想准备打开却被林大按住。

刘村长开口说:“好意我们心领,此行只是为了来接张奎回去。王山,你不要欺人太甚!”

虎子这才注意到密室的唯一出口已经关闭,脱口而出:“这是想来一场关门打狗啊!”

随即发现众人的眼神都望向自己,反应过来后,悻悻然笑着说:“刚才我就觉得不对劲!”

张景清白了一眼虎子,走到墙角摸了一下质感,嘲讽道:“嚯,花岗岩。要是不帮忙我们都得留在这里了呗。憨胖子,拦得住你不?”

石憨嘿嘿一笑,说:“不好说,不过我们本来就是来帮忙的。”

咔嗒一声,林大的手中传来了手枪的上膛声,蛮牛也拔出腰间的手枪,都是制式的51式手枪,配有八发装弹匣。

自信足已应付眼前场面。

王山见此依旧不紧不慢说:“王家堡出事后第一个遭殃的肯定是临近的三井村,唇亡齿寒的道理你们不是不懂吧!”

不等场中人回应,王山又站起身来说:“况且我只是请各位留在这密室一晚,明天我王家中坚力量会全部进入后山,要死先死我王家人!”

王山得意地看着刘财,继续说道:“老刘头,这次比你帅多了吧!”

“哈哈哈,手下败将罢了!你要先下去了见到英子指不定说我什么。”刘财笑着说道,好像刚才的事情都没发生一样。”

“林大,家伙都收起来吧,事情我们避不过去的。你和蛮牛回去整备整备,明天我们一起进去!!张兄你看?”

张景道抱拳回道:“无需多言,若真如此,无论今晚结果如何我们都会去的。”

陈胜细细回味这句话的意思,好像根本没把王家密室当回事。就是不知道这位候补天师的含金量到底是不是如传言那般。

意见难得统一,众人在一起商量片刻就纷纷起身离开。

最终的大致方案还是等明天派出一支精英小队先去后山探探情况。

王武把林大留了下来,自家仓库还有一些弹药存货就不用跑那么远了,傍晚回去也不安全。 第 9 章 屠龙者,少年也 晚上三井村来的众人聚在张奎所在的客房商量。

林大坐在床头安慰着张奎,语重心长的说:“这一次的事情没那么简单,刚才我跟蛮牛去了王家的武器库,里面的炸药武器估计都赶得上一个加强排了,这还不算没拿出来的。”

“咳咳咳”张奎咳嗽了几声,虎子忙递上水,缓了缓说:“山里面的东西好像是被锁着,离不开。”

张景道开口说:“王山应该有所保留,具体情况只有等明天进去才能知晓。若真有变故,刘兄护着虎子兄弟和林局长他们离开即可。”

刘财点头应道:“你们群年轻人要去我拦不住,切记不可冲动行事,一切以保障自身安全为主。王家的事他们自己肯定有办法解决。”

虎子还是感觉不太靠谱,连忙追问张奎:“上次你爬的狗洞具体在那个位置?”

对面客房的茅山几人也愁容满面。

于朝木开口问道:“陈师兄,早年邹师叔就用观星术算过,这附近应该是有山灵现世,这两件事肯定有所关联。若真如王山所言,此地是天宝道人仙逝的地方,变故不可谓不大,我怕无法完成探查山灵这一任务。”

陈胜靠在椅子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片刻像是做出了什么决定,说:“山灵是邪是善我们无从得知,可现在王家的事已经出现伤亡,这件事情必须要解决。要是我真在这里出了事,你们大可找龙虎山的几位帮忙。”

“师兄!”于朝木,王金水,石憨几人一同起身来劝道。

“你瞅瞅你们像什么,平时就教导你们养气长生。我还没怎么就这样。”陈胜又好像交代什么似的说道:“朝木,师兄弟中你天赋最高,修行不可懈怠,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又看向石憨,满眼都是欣慰:“石憨你修道最为刻冕,修道之余也要出去看看,心大了,道法才高嘛!”

陈胜站起身拍了拍王金水的肩膀,背过身望向张景道的房间,两人似乎都像隔着墙壁看到对方一样,又像是做了同样的选择一般。

微微一笑又说:“金水,你本就是带艺投师,从前恩怨已如烟云飘散。故地重游,心结可解?”

王家祠堂还是一尘不染,王金水站在牌位面前祭拜,王武位与旁边,两两无言。

不知过了多久,王武看着牌位说:“明天过后,这上面应该有我王武的位置。”

王金水点香自顾自说道:“从前种种,譬如昨日死。”

“小时候你就文绉绉的,爱看古籍不练武,经常被人欺负。还每次都叫我帮你打回来,现在想想,还是读书人心眼坏。”

王金水会心一笑:“我打不过啊。”

“哈哈哈!”两人齐齐大笑。

王金水突然又说:“以前的事情不怪你。”

“已经过去的事情都不是事情,金水比文好。”王金水好似什么都放下了。

“可曾练武?”

“可曾读书?”

等二人走后,一位稍显孤寂的老人才从后堂走来,用拂尘仔细地轻拂每一处角落,嘴角不是得哼唱戏曲,

“我父子倒做了马前英豪。金沙滩双龙会一阵败了,只杀得血成河鬼哭神嚎。”

“大郎儿替宋主把忠尽了,二郎儿短剑下命赴阴曹;杨三郎被马踏尸骨难找,四、八郎失番邦无有下梢;杨五郎在五台削发修道,七郎儿被潘洪射死芭蕉,只剩下六郎儿随营征讨,可叹他尽得忠又尽孝、身披铠甲、南征北剿、昼夜杀砍、马不停蹄、为国勤劳~”

曲终人尽不逍遥,半生忙碌一场空,老来望景空悲切。

罢了,年轻人自有年轻人的想法,王山抹了抹眼旁的浊泪,低头拂尘。

—————————

“大奎,这老王家的早点真不错。”虎子蹲在椅子狼吞虎咽地说着。

张景明坏笑说:“怕不是最后一餐喽。”

“呸呸呸,大早上的就不吉利!”

几人来到大厅,已经人满为患。

大多数都是王家本家人。

瞧着龙虎山和茅山的都不意外,应该是早先就已经商量好的,王家除去王山王武两人还有三十六个护卫队,说是专门应对这次事件。原本计划留着虎子在家照看张奎,。

不过虎子说什么也不行,非得去。出发前虎子特地注意了一下,昨天在密室看到的紫黑剑匣被王武背着。

出发前有一位十七八岁的瘦弱少年跑出来,来到王武身边眼神坚毅的说:“父亲,我要跟你们一同前去,目前还没有人比我更能了解三十六天罡伏魔大阵,即使是三爷爷也不行。”

看着儿子略显消瘦的身影,棱角分明的面孔竟有些英气,常年熬夜翻书导致有些凹陷的眼眶,眼神中却有些异样的光彩。

欲言又止的话在嘴边却又没说出,王武爽朗大笑道:“好一个三爷爷也不行!”

“哈哈哈”王山也示意管家放开抓住王真的手,说:“屠魔者,少年也!”

看着泪流不止的母亲在门前哽咽,王真拍着胸脯大声喊道:“我会将三爷爷和父亲带回来的。”

三十六护卫队身背桃木剑,黑衣黑甲,齐声喊道:“誓死保卫少主安全!!”

这三十六人被选出来的那一天仿佛就知道他们是为何而生,皆视死如归。

生前种种都是鸡毛蒜皮小事,身死在祠堂流芳百世才为一大幸事。

王家堡村民无一不在这条通往未知的路上为勇者相送,为民者,民心所向。

看着眼前一幕幕的景象,虎子虽心中豪迈也不免酸溜溜嘀咕:“哥们我也是去干活的,怎么没人给我践行践行。”

路旁一位还穿开裆裤的小屁孩嗲嗲的说:“帅哥哥,等你回来我给我姐姐介绍给你认识认识。”

虎子胸膛一挺,大步向队伍前方走去,也不曾回头看一眼。样子那是自认为潇洒至极。

众人皆摇头大笑。

林大笑着说:“这傻小子,没点心思。小屁孩都能忽悠他。” 第 10 章 三十六天罡除魔队 去往祖地的路自是与张奎他们不同,穿过崎岖的山路,半山间有一崖刻,回头是岸。

往前再走一会,已入山腰,一座一人高石碑又刻有死路二字。

碑后的小路只容一人而行,人工修建而成,路内侧石壁上雕刻各类地狱恶鬼,狰狞像,怒目像,奸诈像等十二鬼。

外侧山顶飞流而下的瀑布犹如黄泉之水,随风激荡。

时不时猿鸣之声空谷悠响。

行至尽头,竟有几座木屋依山而建。

王山带众人刚到院子门口,屋内便飞出几枚暗器被王武随手一一挡下。

王山大声朗声喊道;“当代王家堡堡主王山拜访几位叔公!”

只听见简陋木屋传出一声冷哼,一位头发稀疏苍苍白,满脸枯槁的老人鞠偻着身子缓缓走了出来。

“已经十几年没人来这边了,今天什么妖风.....”

不过当看到来的三十六人,这位守墓人也没了打趣的兴致,皱起本就布满皱纹的脸上对里面喊道:“老王家来人了,没死的还不赶紧出来!”

旁边一座装饰朴雅的木屋大门打开,走出一位修饰整齐的中老年汉子,皮肤黝黑,面庞与王武有点相似,怔怔的看着王武道:“武儿...除魔队!这?难道祖地出事了?”

顺着王武的眼神,汉子看到队伍后面的王金水刚平静的心又起波澜。

啪啪啪!偏房又走出二人鼓掌,嘲讽道:“好一个父慈子孝,当年被老爷子罚到这里来已经二十多年了啊。武儿身手没落下呀,不知道你那离家出走的弟弟怎么样。”

见到二人王金水倒是走上前来毕恭毕敬的叫了一声四叔,四婶。

当年一幕幕在脑海中浮现,想起那场让王家元气大伤的争斗,王山不免暗自叹了口气。

四婶有些不待见地对王山说:“王家主,这么多年没来看看我们,就别假惺惺了,什么事这么大阵仗,除魔队都叫来了。”

王家除魔队每换一任家主就会换一批人,由老一辈亲自相传教导出师,武力,服从力皆是顶尖。

且从不参与王家内斗。

其他人休整片刻,王山与几位守墓人阐明来意。

那位言辞犀利的老人也破天荒有些慌张地说;“这里是唯一的入口,这么多年也没出什么事!怎么就有邪祟跑到山下?”

王山握拳锤桌,恨恨道:“应该是小鬼子留下的祸端!”

“这群畜生!”四叔一掌拍向顶梁柱,本就岌岌可危的木屋顿时灰如雨下。

王武父亲王无恙一挥衣袖,无风自起,满屋灰尘被卷出门口。

“这么多年还没磨掉你这臭脾气!”

虽略显老态却依旧妩媚的四婶帮着自家汉子打着圆场开口说:“老四就这般性子,直滴很嘛。”

苦了外面守门的虎子吃了一嘴灰。又不敢喊骂,只得挪挪屁股换个地方坐坐。

屋内王山又言:“我们王家在此已有七百多年了,守着这座大山也有七百多年,如果能在此终结,那我王家大好儿郎天高海阔,何处不可为家?”

被称为袁老的古稀老人开口嗤笑道:“要是能解决,你王家祠堂第一位就得把你放上去了吧。”

刘财听了半天,火药味十足,忍不住开口,说:“我不是来听你们吵架!再吵我立马带我的人回去!”

王无恙沉思片刻,解释道:“里面的情况我们其实也不是特别了解,家父曾经借助外力进去探寻过,不过从此销声匿迹。不过临走前告诉过我们,我们王家祖上留下的东西是解决问题的关键。”

众人看向王武所背剑匣,难道这把剑是关键吗?

“那再休息一会,咱带你们进去吧。”袁老眯着眼说道。

木屋后面有一条蜿蜒小路直达密林深处。

讨伐的队伍当中又添四位高手。

越往里走,两边陆陆续续多出不少石像立在道路两旁,服饰穿着也随着接近目的地越来越古老,布满的青苔显示时间的沧桑。

石像都有一个统一的特点,低头向路的尽头弯腰礼敬。

很快一行人就走到尽头,是一座巨大的山洞,古老的大树遮挡住太阳,阳光如斑点般洒下,这几十人显得如蝼蚁般大小。

环境显得非常压抑。

候补天师张景道啧啧称奇道,当真是别有洞天,检查一下装备,就准备进去吧。

茅山陈胜向张景道扔来一件便携水壶点头示意。五名道门弟子也在交流各自擅长之处。

王家主心骨都静默站在洞口前,人人面露难色。

四叔王风平注意到除魔队中有一位消瘦少年,怪罪道:“王山你怎么把小娃娃也带来了,你们山下不至于凋零成这样吧!”

王山拦住刚要说话的王武。

“这是整个王家堡的事。”

借助这个空档,少年王奇拿着水壶向王无恙走来,望着他的背影,小心翼翼喊:“爷爷?”

王无恙猛然回头看着这个三分神似自己的孩子,皱着眉头的眼里先是露出疑惑,惊讶,又是舒展的喜悦。

随即又愤怒看向王山,双袖被一股若有若无的真气震的簌簌作响。

“我说了这是整个王家堡的事。”王山冷哼一声说。

“爷爷,是我自己要来的。”

“好孩子。”

王无恙慈祥地摸了摸王奇的头,转身一掌扇向王武。

毫无防备的王武被扇飞到王金水身边。

“别藏了,你两兄弟没一个省心的。”又看向王山说:“老子教训儿子可以吧!”

本想晚上下山偷偷把木屋点了出口恶气的虎子,看到飞起的王武默默的站到石憨后面,嘴里嘟哝着什么托佛。

也无豪言壮语,王山率先带人走进山洞,守墓人一同进入。茅山与龙虎山的在除魔队前后也相继进入,最后才是刘财带着虎子林大等人进去。

山洞空间并未随着进入变得狭小,而是如蛇道一般,里面也无任何石刻雕塑,只有洞口唯一一座石碑,刻字。

“生人勿进。”

大概走了一百多米突兀的有一座青铜金错银门挡住入口。

门上的铭文古老神秘,远处看去犹如左右各印两枚不知名符咒。

袁老抚摸着青铜门的凹槽,感慨良多,说:“当年咱就是在这里被老爷子抓住,差点丢了小命。”

陈胜沉吟道:“古代方士常用青铜物封印大妖邪祟,其制作工艺早已失传。这么大的一座青铜门也是贫道生平仅见,不知道里面关的是些什么?”

王山拿出一把同样古朴的青铜钥匙插入凹槽,不一会,一声沉闷的声音从门后传出。

“龙潭虎穴今天也得进去!”

双手一挥示意王武等人过来开门。

虎子等人也上来帮忙推,双手接触到青铜门的一瞬间,只觉一股阴沉的凉意直窜大脑。

用力推去一股历史的厚重感缓慢开启。

突然一阵阴风从门缝间猛烈吹出,夹杂着腐朽的气味,未做准备的几人被吹得向后踉跄几步。

门后豁然开朗,有一条通往前方村落的大路,路上零散地躺着些许骨架,阵风也带来呜呜声。

视野从进入变得朦胧,远处天空灰蒙蒙的一片,下面死气沉沉的村落若隐若现。

要是张奎在这应该能认出这正是河的对侧。

这里显然比上次来的时候发生了什么变化。

一行人正在打量着这里的时候,村口出现三两个类似人影的东西摇摇晃晃向大门走来,众人看不亲切。

虎子伸长脖子走到队伍前面,望了半天,突然没由来的说了一句,王老板,莫不是你先人出来接你了?

只听一声剑鸣,却被陈胜二指轻夹。

“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王山的贴身护卫王斌冷哼一声刚想收剑,只见远方村口的人影,已有十几人,又百人,密密麻麻的往大门处蹒跚走来,诡异至极。

“不对劲!!这不是活人!”张景道大声提醒道。

“老四,把门关上,别让这东西出去了!”王无恙赶忙说道。

龙虎山,茅山七人率先向尸群攻去。

王山,王无恙等人也随后跟上,就在几人欲出手时,虎子拉着蛮牛向远处的行尸扔去几捆从王家顺出来的炸药。

“趴下!”

“嘣”的一声,残肢与碎石四处飞散。

虎子给蛮牛竖起大拇指,叫道。

“好使!”

不等其他人反应,刘财已经上去踹了一脚虎子,骂道:“下次注意自己人!”

陈胜与张景道上前看着被炸碎,还在活动的躯干,不约而同,说:“这里的邪气太重!都尸变了。”

刚才爆炸的声音太大,惊醒了什么庞然大物,山上宝塔处突然传来一声猛兽的嘶吼声。

“在那里吗?”

陈胜与张景道暗道一声,虚步轻点向前掠去,几位师兄弟紧跟其后。刀剑交错,村落遗漏的几只漏网之鱼便零散躺在地上。

其余人等也使出浑身解数奔向宝塔处。

几个呼吸间,山下阁楼顶上两人并行而立,衣袖随风飘摇,宛若仙人,山上竟缓缓升起一轮明月。

二人怒目圆睁,此地邪祟竟想偷天换日!! 第 11 章 紫霄雷决 山脚广场几道黑影眼露红芒呈三角之势跪拜。

盘龙柱上还有一僵身穿将军铠甲隐于黑雾之中。

细细看去,盘龙柱上龙首已不知所踪!

石憨赶来,刚落地,猛运一口真气,脚踏青石板砖,雷霆之势向前奔去。其余四人,两人一组在道路两旁屋顶上紧跟其步伐为石憨护法。

感受到前方生人的气息,广场的僵尸站起发出愤怒的吼叫,只想撕碎前来挑衅之人。

转眼之间,石憨已到广场前。

飞身一脚直踢盘龙柱前僵尸面门。巨力直接踹飞僵尸几丈远。

落地换气的瞬间,其余两只僵尸刚想冲向石憨,几枚黄符落在其身上。

符箓与僵尸犹如水火不容,顿时滋啦作响,爆炸开来,震的僵尸连连后退。

石憨手指掐诀,猛拍地面,大喊:“崩”

两只重心不稳的僵尸脚下地面崩碎开裂,双腿掉落后。

又一声‘合’。

刚好困住。

王金水落地脚踏七星,手指掐诀,轻念:“革”

手上精钢宝剑剑鸣不止,剑法犹如流水一般无缝不入。

身前僵尸已无完身。

另一只脱困,刚抬出一只脚,张景清,张景明一前一后单手起势,呵道:“孽畜!”

掌心雷随即落到僵尸身上,电弧四射,手脚抽搐。

不一会,最后一只僵尸,飞灰泯灭。

此时,盘龙柱上将军缓缓睁开双眼,双眸无珠,眼角淡淡浊气。

场中人无一不心头一颤,哪怕几位道门高手也浑身不适。

是生与死之间的交锋。

踹飞的僵尸飞扑而至,突然一杆银龙玄铁枪从天而降,竟插的僵尸不可动弹。

弥漫盘龙柱上的黑气消散,人影已至枪前。

手握玄铁枪,随手一掷,僵尸从广场飞出,紧擦石憨面门,滚向青石板街,一动不动。

铠甲将军单手舞个枪花,矛指众人。

乱世沉酣求名者,

岂识佳酿妙理,

回首看,云飞风起,

不恨古人吾不见,恨今人不见吾狂尔!

知我枪者,二三子也。

街道里的人俑陆陆续续爬起来,是当年留下的鬼子尸体,被邪气浸染的时间太长已无人像,只剩皮包骨,突出的血管中时不时还有一股东西蠕动。

刚好拦住王山一行人。

看着四周陆陆续续多出来,还穿着破烂制服的干尸。刘财左手叩刀,右手绑上刀把上的红缨。

这柄斩杀无数敌寇的宝刀刀刃仿佛也露出不易察觉的暗芒。

“当年能宰了你们,现在也一样!”

“呵呵。”王山接过王斌递来的九环大刀与刘财并肩而立。“比比?”

随即转身单手力劈刚站起来的干尸,厚重的大刀竟只砍进干尸的肩膀。又抽刀猛拍干尸面门。还未完全起身的干尸已经身首异处。

热完身的王山双手持刀,面向干尸无奈道:“老了。”

趁干尸还未完全起身,王无恙等人也上前帮忙。

所有人的努力下,不一会,街上干尸就没了动静。

就在众人刚松一口气的时候,王奇指着河岸喊道;“水里!”

数不清的干尸陆陆续续地从河道爬出。

虎子突然想起张奎曾经说过,整个河底全是一些鬼子尸体。

连忙向刘财喊道:“村长,杀不完,水里都是!往山上跑!”

看着不断接近的干尸,除魔队分成两列围成圈将王奇,虎子等人保护在内。

王无恙皱起眉头看着越来越多的干尸,对着王风平说:“风平,你去后面断后!”

“王强,王斌你们也去!看好王奇!”王山回头说道。

王斌还想说些什么,被王强直接拉走。

队伍前方只留三位开路,林大和蛮牛在除魔队中不时向干尸开枪,却像石入大海不起涟漪。

王奇一直在观察除魔队攻击干尸的部位,突然对林大说:“林叔,打脖子!”

相较于其他部位,干尸的脖子更容易受到重创。

除魔队剑锋一转,目标脖子,或刺,或劈,或砍,两列前后呼应,压力顿时少了不少。

可见前方尸群越来越多,王山三人的压力越来越大。

王无恙拍飞一具干尸顶上刘财原先领头位置,刘财得以换气对虎子喊道:“虎子,看准了扔两捆炸药!”

“走你。”

两声爆炸声响起,最先趴下的刘财摇摇头揉了揉耳朵。

前方已经被清出一片净地。可水里干尸还是毫无畏惧的源源不断的往岸上爬。

就在这愣神之际,被不知名将军扔下来的僵尸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爬到这里,隐藏在散落的尸群当中,猛地冲向刘财。

“小心!”

王无恙想要出手阻拦却明显已经迟了。

一声凄惨的叫声响彻整个古老的街道,一位年迈老人的手臂被僵尸硬生生撕扯下来。

同时一柄刀身呈暗红的红缨宝刀抵在僵尸的脖颈处,一声怒喝,齐齐斩落。

刘财撑起为他挡下致命伤害的王山。“王老鬼!”

王无恙赶来封住血流不止的伤口,急忙喊道。

“王强,王斌带二哥入阵!”

王山用他仅存的手握住刘财的肩膀,又指向远方塔尖处,虚弱地说:“老刘头,让我死在那里。”

看着被围进除魔队的王山。

刘财挺直了腰杆,立刀在胸,一如当年二人初次在俘虏营见面那样坚毅如山。

广场上二位天师已被拖入战场。

张景明打开随身背的紫匣,抽出几柄布满雷纹的桃木剑飞剑攻向将军僵尸,却被其几个侧身躲过只钉入地下。

见此张景清忙站将军僵尸乾位,与张景明呼应齐齐做势。

“雷池!”

几柄雷击桃木剑之间互相吸引,气机流转。

阵中电弧四射,隐约有一丝天威之势。却还是无法造成有效伤害,只是困得将军一时之间无法动弹。

张景道当机立断抽出紫黑大符射向将军面门,僵尸抬手阻挡间,王金水飞剑已至,奋力一斩好似砍到钢筋铁骨,发出金属碰撞的声音。

稍加阻拦下,紫黑符箓正中面门,将军僵尸感受到危机浑身冒出黑气借此抵挡雷池之威。

陈胜见状,双指比剑,真气御火。

真火和死气之间此消彼长,谁也无法奈何得了谁。

将军见无法挣脱束缚,手抵长枪顶着雷池缓慢向无法动弹的张景清刺去。

枪尖穿过雷池之际,张景明喊道:“于木头,石憨还没治好?我顶不住了!”

于朝木看向众人囧相,立马以自身为阵眼发动木衍大阵!

张景明立马感受到自身已快干涸的真气源源不断的补充上来,所受的伤害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

就在惊喜间,桃木剑承受不住两股力量的碰撞,剑身已经布满裂纹。

就在快要崩开的一瞬间,陈道长猛然发力,火焰瞬间盖过死气,右手蓄力拍出一掌,将军僵尸击退十余米。

僵尸胸口铠甲蓦然出现一个燃烧着三味真火的手掌印。

而张景道也已经完成雷法的起势,广场上方的天空黑云密布,阵阵寒光乍现,犹如一条条银龙穿梭云层之中。

紫黑大符也在此刻显现,一道道紫色之气上升云层之中,还未完全形成的落雷在墨云内交织,溢出的道道惊雷落到广场中,炸的处处都是坑洞。

在紫符显露的那一刻,僵尸就已经被克制的无法动弹。

随着张景道最后一句,灭鬼除凶,常生无穷!摄!

无数银龙倾泻而出,全都劈向将军僵尸。

直面天雷的僵尸身上银龙铠甲炸得粉碎,身躯焦黑。

第一波攻势下还未完全消散的僵尸像是触犯九天雷霆天威,云层中紫龙剧烈翻涌。

张景道见势头不对急忙喊道:“撤!”

众人刚退出广场范围,一条紫色闪电巨龙从天而降,势要灭绝一切邪祟。

面向巨龙的将军僵尸此时像是恢复了些许神志,突破生死之间的界限。

僵硬干枯的身躯竟慢慢变得丰盈起来,虎背熊腰,英挺剑眉,细长锐利的双眸如猛虎仰视着天空的巨龙。

立在一旁的银龙玄铁枪听到主人的召唤,颤鸣不止,冲破雷池的阻碍回到将军手上。

手中握着陪伴千年的伙伴,将军莞尔一笑,臂膀青筋乍现。

枪尖指天威,一声虎啸如同洪钟一般。

谈笑间茹毛饮血,

挥手时生灵涂炭!

身前种种又上心头,目光所致皆为国土,数十年征战家家白素。京城内外酒池肉林,修罗场中一里万人尸。

我抵十万兵户,救不了万人民众。辞官向道,偶遇仙人。

结伴同游,布善好施。

人生亦快哉!

生前武道未敌手,死后亦能抗天威!

龙虎终将碰撞,雷鸣声不绝于耳,就连街道的邪祟也在这天威之下纷纷不自主的下跪。

雷云中的情形张景道看不真切,只感觉死气在逐渐消失。

就在这时,天地间猛然一震,碰撞中心发出一道强烈的白光,逼的众人睁不开眼。

只能感觉到浓郁的死气已经消失,就在众人松了一口气的时候,爆炸中心的坑洞里突然爆发出浓郁的生机,本应消散天地间的僵尸竟以人的形态出现,一席铠甲破碎不堪,肉体虽如琉璃般破碎却无一丝鲜血流出。

随着将军从坑中走出,每走一步身上就复原一分,出现在众人面前已经是素袍银甲,无上风姿宛若天人!

枪尖指向张景道说:“不该惊扰尊者清修。”

随后大手一挥,无数黑气从剩余行尸体内飞出在空中凝聚。

没了死气的支撑,行尸纷纷倒下,王家一行人不可置信的望着在广场中汇聚成一匹健壮黑马的死气。

茅山陈胜不解的望着眼前的一幕,难道是意外让这僵尸渡了劫?

不可能!这紫霄雷决下的邪祟从未出现过如此荒谬的事情,肯定是其中发生了什么不解的意外。

陈胜强启茅山神通术,天眼通!

望向前方死而复生之人。

“奇怪?他的生机在快速地消失!”

“拖着!他维持不了多久!”

明晓来者不可小觑,于朝木立马运气重启木衍大阵。

一股股精纯的能量转移到阵中人体内,每位修道之人由他建立一种特殊的联系,随心意快速传达各自的信息。

王金水横剑在旁护法,于朝木点头致意便闭上双眼,又一股无形能量自中心发出,眼前将军的每一处细微举动都被捕捉传达至陈胜张景道等人心中。

场中人惊叹木衍大阵的独特,要是完整的茅山五行大阵,会有多少威能!

此刻将军已经上马,是凿阵的万人屠!

黝黑的壮马咆哮着!如同滚雷般冲向众人。 第 12 章 一杆银龙玄铁枪 无名将军银铠素袍,手中长枪纹丝不动,直指众人。

途中突然立起道道石墙,墙上有一憨厚身影手指掐诀。

将军枪尖在前,烈马没有丝毫减速,枪尖碰到石墙的一瞬间,石憨感受到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赶忙切断与石墙的联系。

一道道石墙并未阻拦将军,可石憨却暗中松了一口气,石墙只是阻拦将军的视力感知。

此时张景明,张景清故技重施,雷池阵法已经悄然布下,马蹄入地的一瞬间,二人齐喊:“起势!”

雷池已成!

如过无人之境的战马终究还是邪祟的产物,被这雷池克制。

任凭主人发号施令也无法动弹。

不过此时的雷池再也无法困住有天人之资的无名将军。

手中长枪立起,一双冷眸扫过前后阵眼的二人,一枪击出似游龙,直顶张景明天灵盖,若是击中必定身首异处。

不过一柄古朴铜剑破空而来,阻拦住将军的攻势。陈胜双手持剑抵挡,竟也震得虎口发麻。

却还是强撑一口气以左手凝聚三味真火吹向将军。

当面一击,避无可避,将军只得翻身下马。

蓄力已久的张景道看准时机拍出一道雷霆正中战马胸膛,黑马悲鸣一声便化为齑粉。

将军此时才明白,眼前这群人一开始的目标就是座下战马。

以为下马的骑兵就是被挨打的木头桩子吗?

将军冷哼一声。

“哼,无知!”

单手握枪也无华丽枪法,连续的扎向陈胜。

一开始还能承受攻势的陈胜感受到如雨点般的枪法越来越快,力道越来越大,剑身已被扎出道道浅痕,而且连绵不断地攻击下,根本施展不出任何道法。

张景清,张景明连忙抽出桃木剑飞身刺向将军,感受到二人气息的将军稍稍翻转手腕,银枪弯若游龙一般弹开二人的手中木剑,顺势下刺,挑飞一块巨石砸向后方又祭出一道黑符的张景道。

石憨连忙起身扛起一块巨石抵挡,不曾想被直接砸飞出去。

逼得张景道不得不中断施法接住石憨。

就在将军还想趁势拿下石憨的时候,一道道真火席卷而来将他包围。

炙热的高温虽未能对他造成多大的伤害,但对其他人的感知削弱不少,只能感受到模糊的气息。

注意到被困住的将军,石憨吐出一口淤血,立马掐诀,几座石柱从地底伸出,抵向火焰中的人影,道道雷法也随着张景清张景明一同攻向人影。

“张天师,顶不住了!”

困住人影的石柱寸寸炸裂,石憨顾不上传音,焦急地向张景道喊道。

一股煞气从火焰中心爆裂开来,战场前方几人被逼的连连后退。

张景清,张景明换上一口真气,祭出捆仙索拴住将军的双手。

石憨双脚踏地立马奔向又被束缚的将军以十二成功力的碎石掌拍中将军胸膛,就算是当今顶尖高手正面吃上这一掌九成都会直接失去战斗力。

可石憨额头不止的冒出冷汗,不由的想到幼年第一次被师傅带上山头,对着坚硬的山石不停地拍打,直至血肉模糊的无助感。

“这是?怎么走马灯了?”虎子扶起被将军一个冲拳直接打飞出木衍大阵的石憨。

双眼模糊地看向主战场,原先辛苦布下的禁制又被冲散。

双方初步试探已经结束,将军扫视一圈众人,手上的枪势由防转攻,枪尖指向陈胜。

张景道传音陈胜后,匣中剩余十二道大符悬停在他周围,身上淡淡金光有微微紫蕴漏出。

陈胜也前踏一步,双眼红光,三味真火不时在剑锋溢出,犹如火神附体。

将军嘴角轻笑,虚影一闪,枪尖距离张景道只有半寸距离,被陈胜拦下,张景道顺势退至身后。

游龙枪法二式,真龙戏水!

枪法急湍,如浪潮一波比一波高,又如雨点急促。

逼得陈胜不断后退。

“疾!”

陈胜步伐如七星轻点,配以茅山剑法十二式拦住将军的进攻节奏。

却也只是将将拦住。

“退后!”张景道悬浮半空向陈胜传音。

背后无数真气所化符剑铮铮作响。

“大符,灭绝剑阵!”

“启!”

符剑如雨下,无穷的剑意逼得将军后退两步,眼中却越发狂热,情不自禁大喊一声:“好!”

随后右手紧握枪尾。

游龙枪法三式,猛龙摆尾!

飞剑未曾伤人就被银龙玄铁枪所化罡气拦在身外。

见状,张景道沉哼一声,双指比作剑决指天,大符剩余威能组成一柄巨剑,缓慢落向将军。

“哈哈哈,来!”

将军怒喝一声,双手持枪,枪尖抵剑,竟要以武力之极致对抗龙虎山最高符箓道术之一。

一声轰鸣过后,巨剑消散,将军被钉入坑中不知所踪。

张景道心知不会这么简单就结束,赶忙换一口真气又祭出一道大符。

“真·雷池!”

以大符为中心蔓延出一道道雷霆将三人包裹在内,屏障中张景道犹如雷神在世,天雷随意而发,尽数落在剑坑之中。

游龙枪法四式,龙游潜空!

只见长枪飞出,以极快的速度攻向悬浮半空中的张景道,陈胜想去补救已经来不及了。

“雷遁!”

借助雷霆之力,张景道瞬间出现别处,躲过这一击,不过落得个脸色苍白。

连续使用高等阶的道法体力消耗太多,已有颓势,心想,没把他耗死自己就得撑不住了。

“陈道友,可有压箱底的招式了,在等可就晚了!”

言尽张景道率先使出两道请神降临符,两尊上神,搬山力士借由雷霆之力而成,怒目神威,犹如法相天地。

单手镇向剑坑当中无名将军。

身上的战甲早已破碎,将军随手揭下,骂道:“活着的时候就烦你们这些牛鼻子老道士,天天躲在后面不知道干什么勾当!”

一身气息暴涨,拔地而起主动迎接两尊力士合力一掌。

天地寂静,两位力士法相消散,雷池也随即消失,张景道跌落在地,半跪着喘息,已是油枯灯尽。

维持木衍大阵的于朝木黑发根根转白丝,还是提醒道。

“在那!”

只见手握长枪的将军极速地向张景道奔来,在他的眼中天地恍如一线之隔,将军如龙游深渊。

随后便闭上双眼仿佛认命,感慨道:“此枪术不应在人间。”

身后却传出陈胜的声音。

“五雷真火锻神诀!紫雷神火罩!”

陈胜此刻也顾不得那么多,茅山禁术齐出。

“降龙伏虎功!”

张景清,张景道又祭出捆仙索一左一右妄想拉住游龙。

“开剑符诀!定身咒!”王金水悬剑在胸不断祭出符咒。

伤势刚恢复一点的石憨又加入战场,在这生死一线之间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潜力,领悟了更高阶层的招式。

“挟山!”

轮番的攻势下,将军的步伐好像被时间禁锢,脚上重若千钧,每抬起一步都要耗费太多的气力。

感受到生命已经流逝殆尽,回忆也渐渐模糊。

是到尽头了吗?将军喃喃道。

年少时习武,十四岁府中已无人可教,十六岁拜入无尘枪仙门下。

山门有一颗桃花树,三位少年倚靠在树下憧憬着未来,稍年长的一位叼着狗尾巴草笑道:“苏呆子,听说你小时候打遍天下无敌手,给哥长长眼!”

年纪最小的娇羞少女手攒几朵桃花砸向大师兄佯装嗔怒道:“又在欺负小小苏,回头我告师傅去!”

那位苏姓少年只是默默地走向立在树下的长枪旁,微风拂过,桃花如雨落下。长枪随意而动,卷起片片桃花,不知少女眼角含春。

苏将军口吐浊气,闷哼一声;“桃花落,斗转千回!”

霎时间,场中人再也感觉不到其他人的气息,只觉身边寒芒一现,无数苏将军手持银枪袭来。

王金水顿时冷汗直冒,又后退至于朝木身边不断挥剑抵挡。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有一青年持一杆长枪一跃而至。

这一枪术是面对野猪王所得,也是带着必死的觉悟刺向苏将军,只求能够换取一线生机。 第 13 章 尸魔 枪影消散,三十六天罡伏魔大阵包围这一无垢之躯,虎子一枪正扎此人肩膀。

苏将军却无其他动作,只是嗤笑着说道;“枪意尚可,枪法稀烂。”

随后,一股强烈的罡气从苏将军身体爆发而出,虎子刚闭上双眼,却听一声怒喝,睁开双眼!好好看着。

银枪化作银龙围绕两人盘旋,天罡伏魔大阵被一扫而开,其余人还想冲进来救虎子却被这罡风吹的难移一步,术法也被尽数弹开。

游龙枪法六式,万里游龙!

银龙翱翔低空,不断地撞向山谷,轰鸣不止,山上落石不断掉落。

苏将军又对着虎子说:“记住!武夫的极致也可以杀神仙!”

“走了。”

苏将军双腿盘旋而坐,气绝却不曾低头,只是闭上了双眸,银龙也在这一刻发出一声悲鸣,冲破山谷,一丝扶光落下,驱散片片阴霾。

虎子茫然的看着眼前慢慢消散的将军,脑海里不断地浮现游龙六式。

“结束了?”

一柄长枪由高空坠落,立在虎子的面前,已无神韵。

众人跑向广场查看虎子伤势,都松一口气。只有陈道长和张天师紧锁眉头不曾舒展开来,为何这遮天的邪气还没有消散?

王奇小跑到众人面前气喘吁吁地说道:“不对,都不对。祖籍记载过的,天宝道人是修道之人,并没有学习过枪法!”

山顶传来挣脱锁链的铛铛声,一阵又一阵的黑气冒出,想要重新遮住阳光,不过先前被苏将军击落碎石的洞顶透出点点光亮,现在细细看来刚好有三十六个,对应三十六星,也对应三十六人。

感受到山顶传来的压力,张景道传言道,看来今天我们很难善了,各位的意思?

无论茅山还是龙虎山的道士,眼神都坚毅的一致。

也不再多言,剩余几道符箓化作紫气将几人包裹在内,修复着刚才大战所受的伤害。

紫气东来符,可以短时间内恢复使用者的巅峰状态,提升各方面的素质。不过却是透支身体的潜力,常常伴有过度的后遗症。

刘财架着王山缓缓的向山上走去,兑现着好友的诺言,王山因为伤势过重,双眼已经有些空洞,无精打采的断断续续说道:“又是被你扛过来的。临了还是得说一句实话,你呀,确实是一个可靠的人。”

虎子拔起银龙玄铁枪背在身后默默地跟在刘财身后,也不曾再说一句话,面对过死亡的人怎么还会恐惧死亡?

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石憨捡起一旁的水壶高高举起,洒脱一笑,说:“我石憨请尊者安息!”

说完猛灌一口后丢向王金水,接过后闻了闻满壶的酒味,会心一笑,尝一口提剑跟上步伐,于朝木活动活动筋骨跑过来,抢过去喝一口,直呼辣。

又将水壶留好的最后一口酒抛向队伍最前方的陈胜。

陈胜微笑着摇了摇头一饮而尽,把空了水壶扔向高空。

张景明抱怨道:“要是大师兄一起来了咱们可就不用受这罪了。”

张景道笑着摸了摸这最小的师弟的头,一跃而起,脚尖轻点落在空中的水壶上,飞向山顶,张景明顺手也摸了摸张景明的头奔向队伍,中途用肩膀顶飞水壶。

张景明翘着嘴巴也跟着上去,踢向水壶的时候回头笑着看着王奇,水壶最后落到了王奇手中。

王奇将这水壶别在腰间,看着已被苏将军开启的真正伏魔大阵,三十六人感受到举手投足间竟可以影响到此地气机流转的阵法,眼神狂热的望着主持大阵的阵眼之主王奇。

“请老祖安息!”王奇淡然轻呵。

三十六黑衣整齐将剑背在身后,簇拥着王家人上山。

如今成仙路两旁尽是枯骨,众人眉头紧锁奔向源头。

只见山室内有一俊朗公子黑衣白发,盘腿闭眼,禅坐青铜棺上,有一雕刻不知铭文的锁链从棺材里伸展出来将此人锁在青铜棺范围内。

众人看着眼中的男子毫无修为,可没一人敢掉以轻心。

虎子心起疑惑,张奎明明说的是干尸样貌,可眼前之人完全无法与干尸联系在一起,简直就是生平仅见温润如玉的公子哥。

青铜棺上的男子睁开猩红的双眼,陈道长终于肯定。急促而颤抖喊道:“这具尸骸以尸炼魔,现在处在关键时期绝对不能让他成功!”

赶来的王奇见状手势一挥,三十六黑甲口念伏魔诀,踏七星剑法围一圈,此刻洞顶对应天星熠熠生辉,困住尸魔的每一个方位。

男子感受到生人的气息,双眸露出妖异的猩红,贪婪地看着到场的每一个鲜活的生命,喉咙不停地滚动。

虽是人样却无半点人声,只是发出嘶嘶低吼声就令在场的人血气翻涌。

天主星王奇双指并剑微微上翘,三十六柄剑齐举,硬生生将这股势逼了回去。

王奇心中冷哼,你不动就别怪我以多欺少了,天时地利人和,优势在我!

剑指翻腕下压,十二把主杀伐伏魔剑刺向俊朗男子的各个要害部位。

只是在接触一瞬间,一股吸力传至十二人体内,再也无法压制气血翻涌,一丝丝血气竟从皮肤表面被吸出,汇聚男子周围,尸魔痴迷的享受着血腥带来的快感,嘴角不断地抽搐。

随着生机的不断消逝,这十二人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老。

当机立断,王奇立马化改变阵型,以阵法之力将人拉回来,此刻也注意到顶上对应的天星暗淡了一下。

运行一个周天后几人才恢复正常。

品尝到鲜血的尸魔满脸陶醉的站起身,身上锁链重若千斤在青铜棺上擦出淡淡火星。

张景道望向陈胜不确定道,飞僵?转念一想这又无僵尸特征。

常与僵尸打交道的陈胜皱眉点点头。

张景道心里瞬间沉入谷底,不注意的话一个都走不掉!

吸完血气的尸魔双手握拳活动活动僵硬的身体,拽了拽这青铜铁链,望着这里的活人,若是全吸干净,差不多就能走出去了吧。

阵阵死气从尸魔身后蔓延而出,被包围的人负面情绪上涌,内心充斥着暴戾,恐惧的情绪。

王奇也受到影响,双眼通红,此刻内心只有诛杀尸魔的想法,不断地汇聚此地阵法气机,阵法中的三十六人也充满杀意。

一只苍老的手放在了王奇的肩膀上,说道:“困住它的不仅仅是这青铜铁链,更主要的是伏魔大阵,剑在你手上,是诛是伏全在你一念之间。”

慢慢冷静下来的王奇惊出一身冷汗,再没一开始的孤傲。

经过广场的大战,脑海里浮现一十八式伏魔大阵的变化都没有十足把握能够诛灭眼前尸魔,唯有依仗眼前几位高人才有可能。

尸魔眼见天主星不上当,拖着青铜链冲向王奇,快到面前却被一道无形的屏障所挡,只有发出不甘地怒吼。

王奇心中已有了主意,毕恭毕敬地与几位道门高人商议,现如今尸魔已被困住,若再以道法消磨是否更为稳妥。

众人都没有异议,在正面打一场恐怕没几个人能活着走出去。

陈胜安排于朝木为前面受伤的人疗伤,在关键时期尸毒发作那后果将不堪设想。

一切安排就绪,众人走进龙虎山设下的阵法之中,以自身修为沟通天地中流转的能量。

紫霄神雷诛邪大阵,启! 第 14 章 主角总是最后登场! 龙虎山道士乘机布下紫霄神雷诛邪大阵,王奇心领神会,紧跟其上。

三十六伏魔军听令!天罡伏魔阵,锁敌!”里外两座大阵交替,如金刚钟内电闪雷鸣。

那位黑影纹丝不动地坐在青铜馆上。

一切太过顺利,刘财本能地感觉到了一丝危险,这种感觉像是背后有一张无形的大手在推动这一切,不见血的战争有,但那必然是已绝对的实力碾压的震慑。

“虎子,你叫上王武那几个人看住王奇,这事还有变故。”

看着虎子欲言又止的样子,刘财摆了摆手。也是注意到了一起进来的袁老头不知什么时候消失不见。

半晌功夫转瞬即逝,气氛静谧得有些诡异。快到午夜时分,人不免有些乏意,尤其是强提精神全神贯注的几位道长,石憨的后背隐隐有血迹出现,旧伤慢慢复发显现出来。

张景清,张景明察觉到石憨的颓势立马跟上,减轻石憨的负担。

月升寒空,两座大阵中的人突然感受到一阵心悸察觉到不对劲的张景道立马将陈胜推出大阵。

王奇在想收手已经来不及。

只见黑衣男子戏谑地看着张景道,说“尸魔?道行浅不怪你,眼光还不行?这里的阴阳流转是反过来的到现在还没发现?

“哈哈哈!这么久还是等到你们了,没那个人留下的东西本尊还真出不去。”

黑衣男子站起身来放肆大笑,数百年来处心竭虑,就凭你们几个娃娃就想阻止本尊?

只见脚下黄土寸寸崩裂,露出本来的样子,赫然是当年天宝道人改变地势的阵法。

“自从我诞生意识以来已过数百年,每日都被锁在方寸之间,遭受抽筋之苦,本尊要将这苦难百倍还给世人!你赵天宝要救世我偏偏要反其道行之!”

阵法范围内所有人被一股强大吸力束缚,以青铜棺为媒介生机全部被抽入地下。

张景道感受到体内能量生机快速流逝,手臂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老,艰难抽出最后几道紫黑符箓扔向半空,连激发的气力也没有,只由得符箓爆裂,造成短暂的空挡。景清,景明二人顾不得自己,使出捆仙索将王奇拉出阵法。

伏魔大阵对尸魔的威胁最大,看到王奇被救,不掩杀机,拖着锁链杀向王奇。本以为青铜链可以限制男子的行动,快到面前才发现四根锁链竟已断了三根,只有右脚一根锁着。

此魔头一开始就在掩饰!

千钧万发之际,一柄银枪抵住魔头的喉咙,握着枪杆的虎子被逼的寸寸后退,王武等人乘机拉住断裂的青铜链,刘财抽出大砍刀翻身蓄力砍向后背,一直未曾受到伤害的魔头竟被砍出一大豁口。

魔头暴怒之下震飞几人,一拳轰向王奇。

败局已定?

魔头面前大地石块突然凹陷,重心不稳下一拳落空,塌陷处钻出一位拘偻老人,双掌托向魔头使其短暂升空,又使出窝心掌拍向心口。不料魔头心脏却不曾跳动,随手还击一掌,袁姓老人直挺挺撞倒墙壁,露出天宝道人休息的洞府。

老人伤势太重蜷缩在地,不大一会强撑着随意摸了一本天宝秘籍,对王奇说道:“王家的情我已还,有命再见!”

拖着残败的身躯消失在黑雾之中。

王武等人乘机重新拉住青铜链,刘财三步一刀,刀刀砍向人身致命处,还不等魔头还手,虎子持枪从空中一坠而下,枪尖直抵天灵盖,震得魔头双膝曲向地面,却还咬牙苦撑不曾下跪。

拉住链子的几人慢慢被巨力拖近魔头,身上的气血越接近越渗出皮肤。

“四娘!好了没?”王奇着急喊道!

山顶阵法处传来抱怨的妩媚声,几十年的天蚕丝全没了,出去了得让你爷爷赔个倾家荡产!

“催动阵法还需要时间,陈道长拜托了!”王奇望向刚才被张景道解救出来的茅山道人。

一柄长剑钉住魔头西方位。

“茅山弟子听令,结五行大阵,除魔!”

魔头被脚下土块抬向高空,陈胜,王金水各持一柄长剑,一阴一阳位于前后,源源不断的精纯能量被于朝木汇聚在其体内,转瞬之间已过百余招。

三者身上都留下触目心惊的伤口,阵法加持下,恢复力也是惊人,魔头反而被压制。

又激斗十余招魔头左右手缠住双剑,嘴吐死气侵染二人,不等得逞胸前又飞来巨大石块,身后传来一声,挟山!

烟雾散去,四人气喘吁吁,场中黑衣男子蓬头垢面,再无刚才闲庭散步摸样。

看准时机,王奇悄然启动布满魔头全身的天蚕丝。

“收!”

被天罡三十六大阵加持的天蚕丝瞬间收紧。

心知不妙的魔头撤回青铜棺上双脚猛震向地面,本就崩碎的地面裂开一个洞口,在魔头引导下,滔天的气死从洞口迸发而出,就连重若千钧的青铜馆都被抬悬于空。

死气侵染之地,毫无生机,生灵像是被剥夺色彩,只剩与世间格格不入的灰色,就连魔头自己也快速干瘪下去,退化成本来面目,一具干尸!

魔头苍白的手,指着前方众人,嘶哑地咒着所有人,直至完全退化,无法发出声音,只剩野兽般的低吼。

于朝木几十年修为想要压制死气,却直接被抽成年暮老人,只剩一口气维持阵法不破。

千年邪气的反扑,一切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张景道,陈胜等人连自保之力都没有,三十六伏魔大军眼眸已经变成灰色,若无伏魔大阵加持恐早已断气。

王奇一直高昂的头颅缓慢地低了下来,一滴不争气的泪水从脸颊滑落。

王无恙艰难地移到王奇身边怀抱着他。

自己这外孙,不孬!

微笑着安慰道,事已至此,听天由命吧,你做的已经很好了。

那怕是行将就木,刘财还是奋力的扔出一直珍藏的杀敌宝刀,暗暗忒了一声,畜生!

虽然定住了魔尸,可漫天的邪气还是不断的浸出。

举起的手变得枯槁也不曾低下,足以见得意志之坚定。

所有人都万念俱灰,默默的接受这不可承受的结局,任谁都已无力在来力挽狂澜。

“主角总是最后登场!”后方人群中突然出现一声中气十足的声音。 第 15 章 又现飞僵 一人手持银枪走到众人前方,强大的生机不断从此人身体散发出来,游龙枪法起势沉稳,先前被苏将军灌输的招式不断浮现。

脑海中有一呼之欲出,不破不立的招式在不断聚集,孕育。

山谷中此时也回响一声摄人心魄的狼嚎,在山顶不断奔腾。

是曾经在后山救过虎子等人的狼王!

眼尖的茅山等人已经感受到虎子身上的变化,这是和此地山川河流同脉的波动,山顶的狼王应该就是此地的山灵,这一人一狼肯定建立过某种联系!顺着几人疑惑的眼神,虎子好似又闻的身上的骚味。

狼王仰月长啸,山顶被声波震塌,生机源源不断地涌入进来,抵消已经蔓延出来的邪气。

稍微恢复的王奇赶忙收紧伏魔天蚕丝再一次束缚住尸魔,一股惊人的波动摄人心弦,虎子也在此刻在狼王的加持下使出此生悟出最强的一击,坠龙!

只见一丝白色闪光飞向长空,直直坠向尸魔,接触的一瞬间,虎啸龙鸣,张景道几人都下意识的遮住双耳。

被钉住的尸魔右半身布满裂纹,维持一会便寸寸崩碎,尸魔痛苦地嚎叫着。

青铜棺没有支撑带着断裂的右脚掉入深坑,扑通一声,不见踪影。

虎子一个闪身就抵达尸魔身边想要补刀,得知不妙的尸魔赶忙舍弃一只左手刺向虎子。看着黢黑的指甲必有剧毒,虎子下意识抵挡下,尸魔也乘机钻到深坑之中。

狼王从山顶洞口一跃而下,翠绿的双眸不停地朝深坑往下望,时不时用爪子扒拉着洞口,向虎子呼着气。

偷看狼王的虎子心虚,嘟嘟嘴说道:“那乌漆嘛黑的东西扎你身上,你受得了啊。”

狼王眼见无果,还用爪子扒拉扒拉示意虎子。

后方的几人围在一起,王山本就受伤比较严重,几次战斗波及下快要咽气,正在交代后事。

虎子赶忙过来,令他意外的是于朝木没有在山灵的帮助下恢复。

石憨祈求的双眼看着狼王,他知道这山灵通灵已久,本就顺应天地造化而生,一定会有办法救得了他师哥。

从未低头的石憨此刻竟双腿微微颤抖,就在快要弯曲到地的时候,一阵和煦的暖风将他托起。

本就命不久矣的于朝木一用力咳嗽不停,摆了摆布满皱纹的手唤来石憨。

有气无力地说“茅山弟子都已维系阴阳平衡为己任,寻找沟通山灵也是如此,不该,也不行!我早先就隐隐感觉到自己的命数已尽,小石头,这没什么不好,只是后面的路师兄不能陪你走了。你要谨记早年掌律师叔说过,好像有人在以天下阴阳界为棋局,密谋什么见不见不得人的事。当心,当心!”

“好啦,说的好像有点远了,师傅他老人家房间画像底下有张桌子,你回去记得往上扣,我的私房钱都在上面,以前就防着你们偷着用。嘿嘿,咳咳!”

“其实还挺不错的,至少还留了一点时间给我们道别。”

陈胜一直看着狼王,仿佛是能救命的灵丹妙药,张景道插手向前挡在两者之间,望着陈胜微微摇头。

这位茅山真传弟子也无言语,手中长剑微微出鞘就算回应。

刚刚缓和的气氛又变得剑拔弩张,虎子一时之间进退两难,刘财一脚震起宝刀虎子便站在身后,狼王是好是坏那也得我们村里人说了算!

身躯巨大的狼王并不理会这世俗的人情,百余年的时间它看过太多世间沉沦的枯骨。

甘与不甘都默默地随风湮灭,又有几人能在世间的长河留下不灭的痕迹。

或许只是为了不让尊者的坟墓里逝去太多他曾热爱过的生命,默默地走到二人面前。

“呜!”狼王一声低吼,不断地输送生命精华至二人体内。

不大一会,二人眉宇之间黑气不时浮现,吐出一滩黑血。

身上的伤口虽然被治愈,却无好转的迹象。

于朝木摇了摇头,示意无需再管他的死活。

死气侵染的太深,在救治无非是消磨道行罢了,相视一笑,含笑的低下头颅。

不等众人伤心难过,狼王突然暴怒,不断地朝深坑嘶吼。

“还没死透?”虎子不可置信看着深坑伸出,一只凸出来一根一根由人骨拼接的左手?大至还能看出来是手的形状!

望着爬出来的怪物,所有人心里都瘆得发慌,半边身体都是碎骨强行组成,干瘪的筋肉不停地跳动。

此时的它已经丧失的所有的神志,退化成只凭本能猎食的飞僵!

前方活人的气息不断地挑动着它进食的欲望,步履蹒跚地往前移动着,两个眼窝空空,举起渗人的双手摸索。

若是不考虑造型的情况,虎子还是很乐意扶它过马路。

众人已经来不及伤心,虎子点燃两包炸药扔在飞僵身上。

等烟尘散去,眼前竟空无一物。

突然王无恙一声怒喝,众人回头望去,那枯骨僵尸悬空而立紧紧吸附在王无恙的身后,鲜血不断地从他体内渗出。

跟僵尸打交道最多陈胜解释道,悬空而行,隔空吸血!这是辨别飞僵的基本方法之一!

寻常武器再难对它造成伤害,练武之人气血最胜,王无恙血气充沛第一个被盯上。

“速速将他们分开,吸完血的僵尸更难对付!”陈胜焦急地喊道。

不等他动作两根捆仙索飞出分别绑在一人一尸腰间。

张景道,张景清呵气一声,要强行将两人分开,两人之间的间距慢慢变大,王无恙也恢复了行动力,一掌拍向飞僵自己借力退到众人中间。

飞僵也消失在黑暗中,蛰伏而出。

陈道长拉住王无恙拍到僵尸的手掌查看,已再渐渐腐烂,尸毒还有蔓延到心脏的趋势。

赶忙用浸泡过黑狗血的红绳绑住手腕,帮忙运功逼出尸毒。

“这个阶级的僵尸已经不可用常理来揣度。尽量避免与它的直接接触!”

这接二连三的变故使人神经一直紧绷,寻常人已经快到崩溃的边缘,蛮牛掏出手枪不停地朝飞僵消失的黑暗中扣动扳机。

子弹不停地撞击山壁激出火花却也发现不了飞僵的身影。

“他爷爷的,这玩意真特么邪性!赶紧滚出来跟你蛮大爷过两招!”

林大按住蛮牛的枪栓,示意不要轻举妄动。

一声狼吼让众人回过神来,所有人的注意力一直被僵尸吸引,深坑中往外爬出不少穿着日式制服的僵尸,真不知以前在这里填了多少鬼子!

张景道三人叹了一口气,拖着疲惫的身躯又加入战场,雷光所到之处僵尸纷纷化为齑粉,可人力犹有尽时,深坑中的还在往外不断地冒出僵尸,仿佛没有尽头。

浸泡在此地的僵尸好像比较特殊,明明是比较低阶的僵尸,寻常刀剑却很难对其造成有效伤害。

王金水试剑的时候感觉到,不过已经没时间在意,现在他们要面对的是隐入黑暗中随时都会要命的飞僵。

王奇突然感到大阵怎么会多出了几个缺口?

不妙!伏魔军分开的太散了!

“速速回拢!注意周边环境!”

话音刚落,最拐角处的一位伏魔军发出一声闷哼,还没来的及惨叫直接炸成血雾被身后的飞僵吸收。

沐浴在血雾中的僵尸缓缓后退又隐藏在黑暗之中。

只剩三十人的伏魔军将王奇等人围在一起,王无恙深知一旦张景道那边体力不支这一路人真正无人能生还出去。

“刘老总,借刀一用!”

刘财洒脱一笑,说“拿去就是!”

接到手也不废话,不顾王奇的劝阻走出包围圈,割向已经中毒的左手,将鲜红的血液撒向空中。

“不是喜欢老子的血吗?来啊!”

果然一袭黑影从王无恙头顶掠过,王无恙心惊抬头望去,手中刀却抵在后背。

果然!这畜生又在背后!猜对了!

出现的一瞬间,有准备的陈胜,石憨二人围在飞僵前后,双脚各用红线绑了一只铃铛。

王金水手腕翻转,长剑不断地砍向飞僵右半身,组成身体的枯骨不断掉落。

飞僵好似感受不到疼痛,双手紧夹住王无恙借来的宝刀,那怕刀身的煞气伤的手掌滋滋冒响也不放开。

挣夺间飞僵一口浊气喷在王无恙面门,剧烈的灼痛感使他不由地倒退回去,黑气接触过的皮肤立马坏死干瘪。

虽未出声,嘴角不断抽搐,说明王无恙正在遭受常人难以忍受之痛苦!

双眼发白的王无恙把斩鬼刀扔给刘财,坐在地上不在动作,王奇示意两人照顾好自己的爷爷。

眼神坚毅地看着前方苦苦缠斗的茅山三人,在他的指挥下伏魔军四人一组不间断地插入战斗,不惜以命换伤,只求能够找到飞僵的弱点。

终于,王金水一剑刺入飞僵的天灵盖,刘财趁机使出斩鬼刀不断地劈向飞僵右边身体,碎骨不断掉落,最后一刀,力劈华山正中天灵盖,几人立马后退。

陈胜又祭出几枚符咒,手掐剑诀,滚滚火焰包裹住飞僵仅剩的半边身体,不断燃烧,直至没有动静。

陈胜不敢有丝毫大意,又祭出几枚符咒。

那怕僵尸倒在地上还是不断燃烧。

王奇轻点人数,伏魔军还剩一十二人,只要想办法堵住洞口,就一定还有解决之法。

看着虎子狼王等人帮忙张景道暂时还可以稳住战局。

“歇息片刻,支援张道长他们。”

“不对!刚才躺在地上的僵尸又消失了!”

“陈道长!”

黑暗中不断有僵尸铺在飞僵身上,真火也被扑灭,残缺的四肢还在不断被补齐! 第 16 章 大梦千秋 月光照耀下,幽闭的山室内不断的发出铃铛的碰撞声,每一声都像是索命的回音。

石憨擦拭着额头上的冷汗,严肃地说道:“师兄,这飞僵在这里好像是不死之身。紫气东来符的效果快消失了,不能速战速决的话,我们恐怕要交待在这了,要是没人拦住这僵尸下了山怕是要屠城啊!”

“必须拦住它!不惜一切代价!请张景道来护法!”陈胜不容置疑道。

王金水随手斩杀几只低阶僵尸,来到张景道身边说明情况。

看着还在不断涌出的僵尸,张景道也犯了难。

除不完,杀不尽,诛不死。

绝境下总有一位先驱者带来些许光明。

“村长,虎子我回来再孝敬你。”

“王家小屁孩,回头给你虎哥找个大屁股媳妇!”

刘财冷哼一声,不满虎子自作主张,却还是把这一柄斩杀无数鬼子的灭鬼之刃交在虎子手上。

“我老了,臭小子别给我丢份,二狗的仇还没报!”

狼王和虎子齐躯并进,一人一枪一刀一狼。

醉卧沙场君莫笑,男儿死战不回头!

龙虎山,茅山两大道门高手同为虎子开路,天空中惊雷不断落下,映衬出虎子挺拔的身躯。

阵阵狼嚎不断,虎子和狼王一同跃进深坑,生死不知。

十年世间人不识,一朝化龙天下惊。

银光横扫之处,僵尸纷纷落下。

没时间再去关心虎子。

张景清,张景明向铃铛响出的地方祭出捆仙索,二人想要合力将飞僵拉到众人视线当中。

再次出现的飞僵更为恐怖,浑身都被人骨包裹,嘴角不断地冒出黑气。

接过张景道的佩剑,石憨与王金水走到飞僵正面,陈胜以手作剑轻抹眉心处,气势顿时在攀顶峰,竟以肉身为鼎,燃烧真灵再破境界。

飞跃至飞僵身后,脚步轻点,地面崩裂,点点火光四射,如同炮弹的一脚击中飞僵后背,滚滚真火被踹进僵尸骨甲内要从内部瓦解僵尸。

巨大的惯性带着僵尸飞向前方石憨,王金水二人。

二人架起剑桥,合力砍向飞僵,一十二伏魔军分不同角度合力刺向飞僵,于此同时,张景道丹田内有一细微破碎声,场中所有人却都能清晰听到。

“几十年修为用于今朝!有幸与各位同行!”

激发自身全部的修为,不计后果只为能够短暂感悟天道,达到伪天人合一的状态。

张景道身躯缓慢凌空而立,两手之间雷霆攒动,双眼再无情感波动,引得天上雷云不断积攒。

聚众人合力一击,速战速决。

然又发变故,飞僵骨甲内突生出两只尸手,伏魔军一时疏忽竟被拉倒飞僵身边,还不等众人搭救,二人顿时化成一滩血雾,品尝到鲜血的飞僵凶性更甚。

嘶吼咆哮,生出的双手不断无差别的攻击。逼得众人不断后退,拉住飞僵的张景清二人压力突显,拽住捆仙索的双手已经磨得血肉模糊,仍不松手,不过明显已经拉不住僵尸。

王奇看着天上已经形成的天雷,嘴角不断抽搐,双眼含泪,单手一指。

此刻他知道,王家最强的底蕴之一在这里已经被他耗完了。

不过短暂失神后,不在犹豫,调动残缺阵法中最后的力量汇聚己身,伏魔大阵最后一击必然是自己!必须争取时间!

接到指令的仅剩的几名伏魔军眼底虽有对怪物的恐惧,最后慈祥的看了这名从小就混迹在军中的消瘦小孩,是他们仅存的温柔。

伏魔军坦然赴死,拔出宝剑用身体拖延时间。

就在王奇准备引爆自身的时候,张景道天威般的声音响起。

“还不速速退下!”

“天威煌煌,诸邪当道,以我真气合天地造化,唤请天雷!”

沟通天地的雷霆并无其他异样,就如夏天的惊雷一样转瞬即逝,消散前留下一道由天而落的不规则白芒,被劈中的飞僵一动不动的矗立在地上,脚下大地布满雷纹,不一会,身上骨甲纷纷化作飞灰,就连生出的两双手也一并消散,半具尸体摔落在地,还留有最后一口邪气。

半空中的张景道掉落下来被张景明接住,身上经脉受到反噬已经寸寸断裂,胸膛被天道刻下的雷纹触目惊心,还指着在爬动的僵尸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快,快诛灭它!”

还差最后一步,被天雷波及的王奇最后晕倒闭眼之前,看到陈道长几人飞扑至飞僵身前,如释重负地合上疲惫的双眼。

要结束了!要结束了吗?

就在快要刺下的瞬间,无力感瞬间从几人身体内传出,强烈的眩晕感占据大脑,几人凭借强大的意志力一直保持清醒,可每一处肌肉都在颤抖,手中长剑寸许难进。

“遭了!紫气东来符的效果结束了!”

双手扶剑的陈胜眼皮打颤,不甘地看着残败的僵尸吸食刚毙命的伏魔军身体恢复己身,战场外的刘财等人想要赶来阻止还是晚了一步!

飞僵又重新站了起来!半边身体被天雷击碎留下的天道痕迹暂时无法复原,可寻常武夫在这个等阶的僵尸面前只能沦为补品。

不甘的情绪在陈胜内心翻腾,顽强的意志力终究战胜疲惫的身体,颤抖地抽出几枚银针直插头顶的百会穴,不知道这濒临破碎的身躯还能否承受得住真神降临。

“茅山请神术!”

“天地正气,万法从新,吾奉茅山祖师赦令,敬请真君降…!”

请神仪式还未完成,陈胜双眼泛白,双膝忍不住地跪倒在地。

一尊还未完全降临的祖师好似发出一声叹息,只能向飞僵递出半拳便消散而去。

无法想象这尊身体原来的主人达到什么境界,半拳之威只是将这半具身体钉入地下。

这半拳同样让破碎的大地崩碎,毫无准备下,众人全都掉入尸坑之中。

坠落间,刘财看到虎子浑身浴血,单腿站在倒立的青铜棺上,大刀不见踪影,右手紧握长枪,身边堆满破碎的僵尸,狼王不知所踪。

从进入这一古城中就一直压制身上黑匣宝剑的王武,重心不稳,短暂失神下。

天宝伏魔剑从剑匣中跃出。下

一刻,有一白衣仙人突兀出现,竟与刚坐青铜棺上俊朗男子有九分相似。

只是,对着在空中不断与僵尸融合,压制雷痕的飞僵灵犀一指。

“一指定乾坤!”

飞僵所在那一方空间如同被凝固,所有的一切随着这位男子话音落下直接被抹去,不留任何痕迹。

就在其他人快要跌落河边礁石上的时候,醇厚的声音又在每个人的耳边响起。

“大梦千秋。”

濒临死亡的虎子只觉眼前白光一闪,身上撕裂的痛感已然消失,继而缓缓睁开双眼,看到的景象让虎子充满疑惑,四处张望下看到老熟人基本都在,全都一脸疑惑的彼此相望。

虎子站起身,拍了拍屁股,摸了摸腿还在,便走向刘财,说。

“懂了,全嘎。”

半路看到早死的王山,气不打一处来,帮个忙,人没了,一起上了天,忍不住骂道。

“王老头,就数你叫的最厉害,第一个躺的也是你”

转头又跑去跟刘财诉苦。

“村长唉,我媳妇还没娶嘞”

王山尴尬地咳嗽两声,刘财顺手扇了虎子一巴掌。

“嗯?手掌麻的。”

身边场景慢慢拉扯,众人只觉晕头转向,抬头望去。

春风拂面,杨柳依依,桃花随意在空中跳动,一株苍天古树下,天宝道人独坐石台之上,已为众人沏满了茶,王山,于朝木等人的却只有七分满。

将军苏朗随意卧躺在古树的枝丫上,衣带飘飘,嘴角还嚼着狗尾巴草,斜撇着二傻子。

众人如临大敌,王山却泪眼婆娑,血脉之中那一丝的熟悉感绝不会错,是尊者来接他们了。

见此,陈胜,张景道几人刚欲上前解惑,天宝道人却率先说道:“昨日之事如同流水已逝,这之间的厉害关系远比你们想象的要复杂,不管怎么说,都是我欠你们一个人情。”

天宝道人随后看向王山,只是面部表情比较精彩,疑惑,不解还有一丝丝的恨铁不成钢的表情也不掩饰,看得王山头皮发麻,老脸通红。

许久,只是化作一声叹息。

王奇很是疑惑,秦朗从树上一跃而下解释道。

伏魔大阵不仅仅能触发此地的禁制,更是你们天宝老祖修道心得,每一人的口诀心法招式皆是一门传承。

先不说这些,就说简单的,三十二人包含一十六种变化,每一种变化都可应付此地变故,到你们这里只有口诀,还是散装的,说着说着秦朗就忍不住笑了出来。

虎子到也不是很忌讳,谄笑走上前就要跟秦朗勾肩搭背。

“感谢大哥送来的枪法。”

秦朗懒得搭理他,虎子尴尬转头又跑到天宝道人那去献宝。

问了一个所有人都疑惑的问题。

“大师,您这么厉害为啥一开始不出来,差点您都没后了都。”

王山听得吹胡子瞪眼,要不是刘财拉着就要上去干他。

天宝道人一愣,随即哈哈笑道。

“你初看那人与我何异?”

“没差。嗯...您看着神仙一些。”

“他是已经死去的我,还不防着曾经活着的我吗?我只是用了点手段,留了点痕迹预防预防罢了。”

“还好您信不过您后人,留了点啥的。”

天宝道人随手拦下王山忍不住砸过来鞋子,虎子也不管他继续搓搓手谄笑道:“你都说欠几位道长人情了,不过小弟我做这些都是应该的,就是比较辛苦。唉~”

看着没有反应的尊者,虎子毫无羞耻感的双手掩面,哭诉道。

“苦啊,从小就在被师傅和村长呵护长大,那见过这场面啊~”

尊者无奈打断道,你去找你苏大哥,游龙枪法其实不止他教你那点,前四式学好了可成当世一流高手,后两式可被学武之人尊称枪仙,最后两式亦可杀仙。

天宝道人回味道。

当年呐,当年我两谁也没打服谁。

虎子下意识低估着说:“我还以为他是你小弟呢。”

细弱蚊蝇的声音在这两人耳朵面前却丝毫不落下,全听完了。

天宝道人爽朗大笑,秦朗无奈背过身去懒得看虎子,随手扔出去一本枪法,就算有个传承,也不枉他也曾有过一个好的师傅。

只是...这二傻子...唉,真的无奈?只能抬头看着参天古树。

虎子破天荒地站起身来,神情肃穆,说:“我这辈子只有一位师傅,打鬼子的时候走了就没回来。”

捡起地上无数习武之人梦寐以求的秘籍,双手弯腰递上。

苏朗有些意外,心里不免对这一年轻人有些高看。

转过身看着还弯着腰的虎子,点了点头说:“我送出去东西从来没有拿回来过,你就当山洞捡的天山门道统的枪法就是了。我悟得最后几式终究是我的,你不必学我,我也不会教你,只有自己悟得才有可能超越我。”

站起身的虎子连忙把秘籍塞进怀里,明显没把最后半句话放心里。

超越你?还不如去找我狼哥聊聊天。

“感谢大哥,感谢天山门。你是我一辈子大哥。”

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三井村一起来的早已见怪不怪,刘财只是有些心疼虎子。

在那个流离失所的时代,一个小屁孩不这样,怎么会跌跌撞撞活下来遇见他。

天宝道人一挥手,所有人不觉间都已坐下,石桌上放了一杯茶。

微笑请道,我们二人时间不多了,有缘再会。

只不过有人要与我们一同走了。

王山,陈胜,于朝木等人站起身来一饮而尽,笑着与众人道别。

张景道明白,最后有人输送最后一点真气给自己才不至于当场气绝。

陈胜看着张景道微微摇头,龙虎山不可一日无天师。

“可是...”

王奇突然问道:“若是您最后回到那具身体是否会重现于世?”

气氛顿时冷清下来,所有人望着树下的两人。

天宝道人答非所问。

“生与死对我而言仅仅只是开始与结束,我所作所为皆是契合我的道,有些人的道是独木之道,有些人是宽广大道,还有的人则是一生都在铺路。可纵观这几千年来我们这些人又得到什么,不过是野史中的只言片语。世人虽愚,却生生不息,总能创造我们一生都无法达到的奇迹。我相信生命,也相信你。”

“别去抗拒自然的流转。”

王奇还想再说些什么,天宝道人制止道。

“好了,有缘再会!”

“本座在送各位黄粱一梦!”

言尽众人只觉一阵熟悉的白光一闪,纷纷进入梦乡。

这一日,

龙虎山张景道修为尽失,道心澄澈。

虎子梦中再见阔别多年的师傅,还是那位贞贞教诲不决于嘴的老顽童,只是长大的虎子泪如雨下。梦醒恍惚间,虎子记起断掉的腿被狼王衔回用自身最后的生命之力将他救回。天宝道人最后叫了一声小白,狼王也随他一起消失在白茫茫的一片虚无当中。

茅山两人带回天宝道人的道统传承。

其余人等各得好处。 第一章 神秘祭祀 “改革春风吹满地~”

“嘟~嘟~”

“喂,安哥最近在哪发财呢?”

“哦,是胖子啊。在徽省呢,稍微有点偏的发电厂混混日子呢,你怎么突然来电话啦。”

刘随安靠在宿舍的躺椅上,心中不免暗暗想到,三四年没来电话不会又来借钱的吧,现在自己都穷的叮当响。

不过还没辍学前两人那可是好到穿一条裤子。

“唉,别提了。跟安哥你也不客气啥得了,先拿五百给我吃顿饭,剩余的我当车费投奔你来了。”

胖子丝毫不见外的直接说出来,根本不给拒绝的话茬。

挂了电话后,刘随安一脸惆怅,虽说是混混日子,现在的工作环境下,还算是一个福利单位,多少年轻人想进都进不来。

这工作当年还是老爹一箱子老酒换来的。

得,又得掏钱买点好酒好烟孝敬孝敬领导。

唉~自己都舍不得吃喝。

躺在椅子上,刘随安回忆起当年胡闹的岁月,不过就是没有一个好的结果。

自己得罪了富家少爷被报复,胖子傻愣愣的上去踹人家一脚,结果双双辍学把工打。

思绪上涌,拉开抽屉,里面摆放着一支刻有岁岁平安的黑色钢笔,笔帽的黑漆脱落不少。

刘随安轻轻抚摸着钢笔,将它放入一只钢琴烤漆的工艺盒子里。

这支笔是他多少个日夜未能合眼,好不容易考上与青梅竹马同一所大学。

那个夕阳下,天边泛着红花,青梅竹马穿着一席碎花长裙,手捧一只茉莉,满脸红晕的递到自己手上,羞涩地走开。

可惜不到一年时间就分隔两地。到现在,刘随安不知道那时,是彩霞的虹芒照射在她白皙的脸庞,还是少女的告白倒映在天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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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嘟~嘟~”

“胖子,搁哪呢?那么大块头我怎么找不到!”

“哎,安哥我在出口呢,穿黑色外套那个,对对对,坐在箱子上面的那个黑炭。”

胖子看到车停到身边,第一时间并没有抬头打招呼,眼神躲闪的将自己的行李箱往后备箱塞上,准备坐上后座。

鼻子一向很灵的刘随安刚见面就闻到一股汽油掺杂着些许洗洁剂味道。

心里不免有些酸楚,还记得当初分开时,一个白白净净的“五花肉”信誓旦旦的拍着胸脯对着他喊道,以后我发达了第一个就来接安哥享福去。

刘随安下车给胖子开了副驾驶的门,拉着胖子坐到副驾驶聊天。

“才几年没见了,生疏了不是。”

胖子支支吾吾地说:“麻烦你了。”

刘随安没接话,只是笑着打了胖子一巴掌。

“安全带系好,今天晚上我请客,吃大餐庆祝未来两位叱咤江湖的大老板会晤!”

看着好似丝毫没变的刘随安,胖子也笑出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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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再来个大猪肘子,一份卤味拼盘。”刘随安招呼着排挡老板加菜边把荤菜推到胖子面前,说:“我跟你讲,就这家店那主打一个实惠,你的手续我找人帮忙弄好了,下月初好日子,直接入职。”

胖子头也没抬地回道:“安哥,不为难吧。要不我还是在这附近转转?”

刘随安又扔给胖子一包烟,说:“你还不信你安哥吗?多事!该说不说你现在咋回事怎么搞成这个样子了?

“唉,别提了,我们刚分开没多久,我就去学着修机器,想着以后还可以开家店啥的,人倒霉,这几年去那家,那家倒闭。”胖子塞了几口饭说着。

“你慢点吃,你不是工资挺高的吗?怎么一点钱没存着?”

“存着了,后来不是相中一女孩嘛,她说家里弟弟生病了我就都给她了。”胖子突然停下来看着刘随安,说:“安哥,你的腿?”

那一年不仅学上不了,临了还被不知道哪来的几个小混混打折了腿。

刘随安看似随意回道:“没事,留下了点点病根,又不影响正常生活。”又抬起左腿晃了晃。

“你看,好滴很。”

两人一直聊到排档打烊,临走前胖子还问老板打包了一份炒饭,刘随安很不理解,这还没吃饱吗?

胖子只是笑着解释道,以前修机器修到很晚,又没钱买饭吃,饿的睡不着就经常打包一份饭回去饿了再吃,养成习惯了都。

“老板,麻烦再炒一份蛋炒饭加点牛肉。”刘随安边付钱边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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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刘随安夹着个黑色塑料袋敲着经理的办公室。

“请进。”

“哎,毛总早上好。”

毛总停下手中的钢笔,抬头看了看来人,撇了一眼塑料袋,笑了笑,说:“有事?”

刘随安把东西放到桌子下面说:“朋友送了点茶叶,我也不是很懂,请毛总给个评价。”

顺手将柜子门关上,看着毛总笑眯眯的眼神,接着说:“听说我们组要两个实习生过来学习,我刚好认识一个能吃苦耐劳的小兄弟。”

“听说,听谁说,张主任吗?招收新员工是要做背调的,不是知根知底的那敢用。”毛总用手指敲打着桌子盯着刘随安说道。

刘随安赶忙续上一杯茶,继续说:“知道您办事比较谨慎,我那前段时间又回家取了几瓶老酒放门卫室,晚上您受累聚一聚,我们就不去了。”

到这时,毛总才接过刘随安的茶,轻轻抿了一口,说:“早跟你说了,换个部门发展更适合你,非得在技术部待着。不过给你也提个醒,你自己带来的人自己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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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晃大半年过去了,不过胖子来了之后刘随安是真没亏待他,硬生生的从黑胖小子又长了二十多斤肉。

这大半年相处,胖子也习惯刘随安过于自律的生活,每天早上起床雷打不动长跑,俯卧撑,引体训练,偶尔晚上还去参加不记名的拳击比赛,经常一身淤青回来。

胖子总感觉相逢后的安哥内心有一股郁气无法得到释放。

同时,刘随安也渐渐发现胖子的二楞子性格一点没变,不然也不会几年积蓄都被骗光,还非得说是真爱不愿意报警,力气也是比常人大许多,还有句话常挂在嘴上,哥当年学机修时,一二百斤的东西随便扛着跑。

因电厂收购发展,在川省低价收购了一座破产电厂,外派人员当中就有刘随安胖子二人。

起初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两人还是非常兴奋,山多水清野货多,跟着当地的村民还过了几把狩猎瘾,要不是公司规定,胖子准得养几只细狗玩玩狗撵兔。

时间久了过了新鲜劲,两人这才发现人生地不熟的干什么都不方便,乡镇资源本来就少,上个市市区搭车来回得一天。

今天又在老乡家蹭了一顿滋补套餐,两人心满意足回到临时搭建的宿舍休息。

半夜胖子翻来覆去睡不着,哼着小曲出门找地上厕所,鬼使神差的跑到建筑区,刚蹲下看到前面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一群身穿五颜六色衣服的人神叨叨的举行什么仪式,胖子没见过这阵仗,不过胆子就没小过。

方便完后悄咪咪地走过去想看看什么情况。

仔细一看还有公司高层在这,祭坛上摆满了各种祭品,心中疑惑不解又懒得上去询问。

火光映照下,祭品散发着别样的香味。盘算着,等这群人走了,就来一个自助餐!

没一会,中间的道士就跟戴白帽的领导交代了一些事情都离开了。

胖子当然听不到,不过也不想知道。

人都走远后,胖子摸着黑跑到祭坛上左看看,右瞅瞅。

“好家伙!好酒好肉都放这呢,反正没人吃,这不是便宜我了嘛。嘿嘿,安哥最爱猪耳朵下酒了。”

一阵凉风吹过,胖子打了个冷颤,不自觉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不过也不在意,自顾自打包几荤几素,开过的酒也没放过,临走前还揣走了两个包子。

马不停蹄地直奔刘随安宿舍,也不敲门直接把东摆在桌上,咧嘴笑着说:“安哥,送温暖!。”

刘随安看着一大包吃的,顺手放下图纸疑惑问道:“大晚上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哪来的?”

胖子已经在啃猪肘子了,嘿嘿笑着,说:“你还真别说,咱领导就是见过大世面的,这味真不错,赶紧尝尝,酒给你带来了。”

说完顺手把猪耳朵递过来。“就着啃吧,条件就这了。”

看着胖子递过来的,刘随安接过来闻了闻一股浅浅香灰味,顿时反应过来,气笑道。

“不是?龚阳你在哪把人家祭品偷回来了。”

擦了擦油腻的嘴,胖子还骂着说:“还不是公司的几个老家伙,我出门刚好碰见。赶紧吃啊,慢了我给你炫完了啊。”

刘随安也不是多讲究的人,天予不取反受其咎嘛,两人又倒满这杯中酒畅想未来。

直至太阳微微露出马脚,才各回宿舍呼呼大睡。

外派就是好,天高皇帝远,一觉到天黑,胖子还没睁眼就伸了个懒腰,伴随着一声尾音不断地长吼。

揉了揉眼睛,一瞅。

顿时吓得站了起来。

满宿舍都是人,项目经理王松对着还处于懵逼状态的胖胖子破口大骂。

“选了这么久的好日子,就差昨天平平安安过去,这损失你赔得起吗?” 第 2 章 初见端倪 还没缓过神的胖子就被人劈头盖脸一顿骂,顿时也火了起来。一身蛮力平时也就刘随安拉的住他。

指着王松骂回去。

“你还说我,要不是你天天公款花天酒地,我在这饿的睡不着能半夜没事跑那去吗!”

骂着骂着,胖子瞟到项目总负责人都到这来了,说话声音越来越小。

已经换上普通道袍的道士叹道:“都是因果,老夫学艺不精只能尽力弥补了。不过在此之前希望这位小友能够一直待在这里戴罪立功。”

最后半句话还是盯着那位到现在没有一丝情绪波动的总部负责人所说。

刘随安从工地上赶回来,心里盘算着怎么解决问题,不就是偷拿了点祭祀用品怎么早上负责人也过来了。

刚好撞见一群人从胖子宿舍出来,看到刘随安赶回来胖子心里也稍稍有了底气。

“安哥,这里这里!”

刘随安快步走上前去,急忙从口袋掏烟递给王松等人,只不过这次没人敢去接。

项目部的熟人偷偷把刘随安拉过来,悄悄说道:“事情比较大,你扛不住,前面几位道长是川省有名的雷鸣山请下来的,听说是铁饭碗。”

刘随安还是偷偷塞一包烟到李主任口袋,不解问道:“这种事情不都是一个形式吗,怎么这么严重!”

“唉,不一样,我跟你讲,你知道这里原先好好的一个厂怎么就倒闭了吗?还不是有人晚上出来巡检老是碰见那个。你懂吧,关键还不止一个人,弄得人心惶惶。好多工人都离职不敢干了。原来老板还不信邪让他儿子来查是不是竞争对手干的事。然后你知道怎么了不?”

刘随安拉着李主任蹲在地上给他点上了一根,焦急道:“李哥,你就别绕弯子了,我兄弟这事我还要想办法呢。”

李主任深深吸了一口说道:“这事其实也不能全怪你们,上面怕影响你们技术部的专业水平就没通知你们,上家的事我就不好多说了,这事你别扛着,我去找王经理说说话,跟你没关系。”

李主任把烟头放脚下踩灭还不忘踢点土埋上,看着刘随安默不作声的在想事情。

拍了拍他的肩膀,说:“这事上面还没给个结论,不过你要知道来的几个人都是当地蛇头,你悠着点。还有,村里还住着一个胆子比较大的,公司破产没走。说是我们接手后想入职,姓于。我得赶回去开会了,你最好别牵扯进来!”

刘随安一直在会议室门口守着,这次会议他也没资格参加。

会议时间却比他想象的快很多,不到十分钟都出来了,几个项目负责人脸色铁青的出来。

终于等到胖子出来,不等胖子跟自己抱怨,刘随安赶忙将他拉出去,在门口等着。

胖子不断地抱怨着,说:“安哥我就不服了,不就吃了点东西,多少钱我赔,你晓得不,穿西服的那几个还讲让人把我埋了,真以为我没点脾气啊,大不了不干了。是吧,安哥。”

终于等到几位道士出来,刘随安直接让胖子闭嘴,拉着胖子直接来到他们面前鞠躬认错。

“道长,我们初来乍到不懂规矩犯了错,希望还能有补救的机会。您有用的到的地方尽管吩咐,小弟二人一定竭尽全力办到。”

一身黑西服的总负责人郭勉看到两人直接忽视,坐上商务车扬长而去。

道士回礼道:“小道姓吕,道号守一。刘小友言重了,这也是我们疏忽大意,只不过事情已经发生,我自当会尽力弥补。”

“吕道长,昨夜祭品我也吃了不少,可有法子补救。”刘随安深知自己二人无权无势,胖子已经被盯上,没有一个挽回办法怕是要吃一个大亏。

吕守一也是风雨中走过来的,昨天故意说的一席话暂时保住了胖子的安危,不过还是诧异地说:“刘小友,我提醒下你确定是你们二人吗?现场只有一个人的活动痕迹。”

胖子天性单纯,看不清事情的严重性,不过也能感觉得到刘随安又要像往常一样,替他把事情扛下来。

“吕道长,这事我一个人干的。晚上太饿了没忍住。”胖子直接回答道。

吕守一并不想在这种问题上较真,吩咐后面的道士给了刘随安一个私人号码,并嘱咐道,如果这几天有什么问题就打这个电话。我回去找补救的办法。

等到吕守一等人走远,刘随安面色阴沉。从小不信鬼神之说的他觉得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当务之急还是得找到那位姓于的胆大小伙搞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

拉着往宿舍走的胖子去经常一起拜访的老乡家家里打探打探消息,死马当活马医吧,总比没有头绪好一些。

傍晚赵老头看着刘随安胖子两人拎着卤牛肉往自己家里走,老远的的就把门打开笑着说:“来都来了,还带什么东西呀,孩他娘!在拿两份碗筷。”

赵老头有一儿子,都是山沟里长大,没什么文化,早早就辍学出去打工,平时也不怎么回来。

自从两人来后,没事就带点东西来这赵老头家里,让他带着两人在附近瞎转悠。

酒过三巡接着酒劲刘随安话峰一转,随意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眼光瞟着赵老头,说:“赵老爹,你晓得格安电厂的事吗?”

赵老头猛然一震,虽然已是清爽秋天,额头上还是冒出冷汗。

刘随安心里一喜,有戏!

抿了一口酒,赵老头用手背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压低嗓子说;“不是老头子我乱说,这事邪乎!村里不少人都知道。大家都默契的不谈这件事。”

胖子从小没别的就是嘴硬胆子大。

“赵叔,都什么年代了还怕这玩意呢。我一身正气,百邪不侵,这么滴吧,给我说说怎么个事我给你解决。”

赵王老头急道:“嘿,你这瓜怂,一边去!”

随后掏出焊烟点上。

“我活了五十来年大大小小的事情碰见不少,村里出了什么不干净的事都是我去帮忙的没见过这么邪乎的。上任老板儿子还在精神病院关着呢。”

“赵叔能具体说说吗?”刘随安皱眉问。

“其实我也不知道多少,以前只是听说那边晚上不安稳,直到几个月前的一个晚上,严老板他儿子怀疑是有人故意引起恐慌就晚上蹲点守着。

都没人知道发生什么。

半夜一二点钟他儿子光着个脚跑下来,浑身摔得血淋淋的都没停下,一边跑一边喊着在我背后,在我背后!大伙以为人贩子来了都跑出去了,看到惨状楞是每一个人敢去扶,最后还是我报警给他送医院去了。”

“哟,看不出来赵叔胆还挺大呢。”胖子又开口道。

刘随安踹了胖子一脚,又问:“赵叔,你知道有一个姓于的外乡人在那呢?”

“哦,那小子胆子大现在搁镇上招待所待着呢。”

“等会,早听说有公司来收购来着,你们不会就是的吧,我还以为你们来旅游的。”

“听叔一句劝,几百块一天别干傻事。”

三人一推一搡间晚上时间很快就过去了,两人晚上回公司的路上胖子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赵叔喝了酒爱吹牛,不过这么多天相处下来,在山沟里好几次危险都被他化解,他说有问题指定是大麻烦。

“安哥,我越来越心慌,不然你给吕道长打个电话?”

“不急,明天请假去镇上看看,有事的话昨天就有事了”刘随安安慰道。

胖子想了想也是这么个理,打个招呼就去树林小解。

不知道是酒劲上头还是什么原因,站着站着就有点迷糊,恍惚间就听见一种凄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胖子视线迷糊,看着远处红色的塑料袋样的物品慢慢飘过来,突然一股热汤给自己浇醒。

嘿,解手上来了,树上擦擦。

拉上裤子就去大道上。

丝毫没有感觉到不远处的一颗树上不停地滴落血红色的液体,一双惨白的双脚挂在上面,黑洞的眼眶怨毒的盯着他。

两人走在路上,阴风阵阵,二人酒醒大半。

被赵叔这么一说天黑心里还有点慌。

最主要刘随安若有若无闻到一股淡淡血腥味。

为了缓解一下气氛,笑骂着朝胖子问道:“这几年初吻还在吗?”

“唉,别提了,手都没摸过呢。”

“哟,慈善大使呢!”

打开话茬,两人推推搡搡跑回宿舍。 第 3 章 水鬼? 日上三竿。

胖子顶着两个黑眼圈跑来叫刘随安,转了一圈谁也没看见。

直到中午饭点,刘随安将工作都做好后,才回来,望着躺在椅子上面无精打采的胖子无语道:“昨天晚上又去做贼了?”

胖子唉声叹气说:“别提了,昨天晚上睡觉总是感觉有个人站在我身后,想动都动不了,迷迷糊糊的看不清脸,不然做梦我都得给它两拳。”

随便吃了点东西,借着公司的车就往镇上开。

“安哥,我们这是去哪里?”

“我早上找人事联系上于见翔了,去找他了解了解情况。”

“哦,就是那个号称于大胆的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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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赵老头给的地址,两人敲响了招待所的门。里面一位磕着瓜子的大婶看着电视头也不回,说:“住宿二十,概不赊账。”

胖子低头趴在吧台上,说:“大婶,我们来找人的,请问你们这里有没有姓于的租客?”

“走走走,找人去派出所,老娘这是住人的。”大婶不耐烦的驱赶着。

刘随安掏出早就准备好的一张十元新钞,微笑,说:“哎,大姐,我们是公司来找于同志来面试的,您给个方便。”

大婶一把拿过钞票,对着阳光两面都瞅瞅,随后满脸笑容回道:“你早说呀,这人在这住挺长时间了。钓鱼瘾还不小呢,天天在山里水库钓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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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省随便一座山里景色就是美,群山环绕,云朵飘飘。

时不时还能听到悠长的鸟鸣与山谷回荡。

胖子靠在树边上气不接下气,说。

“安哥,你说这小子爬这几座山头就为了钓鱼?”

刘随安刚想回答,回头一撇,神色顿时紧张起来,示意胖子别动。

蹲下小心翼翼的捡起一根长棍。

胖子顺着刘随安的眼神看去,一条尾巴很短头却是倒三角形状的蛇,距离不到一米的地方吐着蛇信子正盯着他。

不等短尾蝮蛇攻击,刘随安一脚踹飞胖子右手棍子顺手劈了下去,长棍直接断成几截,胖子爬起来看蛇蜷缩在一起不停摆动,抄起一块石头朝头就砸了下去。

路上胖子揉着胸口上的黑脚印幽怨地说:“没必要这么大劲吧。”

看着胖子胸口上的大脚印刘随安有些心虚,说:“你皮糙肉厚又没啥问题,刚才那玩意看着就毒。”

胖子也没追究。

“也是,三角形具有稳定性,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我稳死了。”

“安哥,你有没有发现一件事,我自从拿了点祭品后倒霉事情一件接一件,真特么邪乎。”

刘随安显然早就注意到这一点,可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又没办法解释。

摇了摇头驱散这种不切实际的想法。

还是把眼前的事情先解决。

两人跋山涉水终于来到山体水库前,根本不用找其他人询问,偌大的水库就于见翔一人。

胖子服了,果然只有取错的名字,没有叫错的外号。

不等刘随安打招呼,胖子直接上去把鱼护拉出来左看看右看看,桶大的鱼护只有几只小白条蹦跶,于见翔火冒三丈骂着胖子。

“哥们你谁啊,有病....”

不等骂完刘随安直接说道,我们是来接手格安电厂的技术人员。

“哎呀哎呀,你看看这,盼星星盼月亮给你们盼来了。”

胖子接过来一支烟,两人还没点上,哟!顿口!打,打,快打!。

于见翔嘴角烟一叼,刷的一声提杆立腰,只听风线的声音不绝于耳,钓鱼佬的天籁之音,此刻的他就像是绝顶高手,仗剑于紫禁之巅,谁敢言无敌?

二十分钟过去了,胖子看着满脸涨红的于见翔说:“哥们加把劲啊,都还没露头,啥鱼还不知道。”

于见翔双臂卡着杆说:“不对劲啊,这鱼要么早起来了,要么线断了,总感觉溜着我一样。”

“还有这种事?”说完胖子袖子一撸就要下河去干它。

刘随安一把抓住,骂道,最近安分点。

三人又轮换着溜了半个钟头,刘随安感觉水下的东西有种要不断引着人往下抓鱼的冲动。

换到于见翔的时候,终于鱼线到岸边附近,胖子一直好奇溜这么久了连水没出,美人鱼吗?

条件简陋,没有美式抄网,不过也找了根棒子,刚一提线,不对啊?

软趴趴的线,还不等收线,一团又一团的头发冒出来,还伴随着阵阵哭声。

胖子吓得瘫坐在地上,指着水面:“刘..刘..安哥,有脏东西!”

哪怕是有点心理准备,刘随安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到,话到胸口像被什么给堵住,极力地想要呼喊,却也只是不断地干呕。

还是于见翔恢复过来,两眼通红地拿起鱼竿疯狂的往水面拍去,脆弱的鱼竿拍的四分五裂也不曾停止。

根本不是大脑发出的指令,恐惧刺激到肌肉做出的本来反应!

等水面平静下来,已经什么都看不见了,几人双腿发软地爬到离水面更远的岸上,气喘吁吁。

缓了好久,三人面面相觑,谁也没有开口说话,刘随安苍白的脸看着两人点了点头示意,是不是都看到了?

两人不约而同的点点头。

刘随安本就苍白的脸色更加阴沉。

附近本就安静的可怕,偶尔有两声鸟叫显得现在更加的恐怖。

随着时间缓慢过去,几人状态也缓和下来,不等站起来跑回去。刘随安刚恢复红润的脸色瞬间变得咔白,双眼布满红色的血丝,喉咙只能发出哼哼声指着于见翔和胖子的后面。

视野当中有一个像被白粉擦拭全身的婴儿趴在两人身后嘤嘤笑着。

这诡异的一幕傻子都知道遇见不干净的东西了,两人根本没敢回头看,直接大叫出来,这一声也让刘随安憋着的气一起放声出来,三人叫喊着,奔跑着。

密林中间透出点点光斑照在身上有一股温暖的感觉,几人才敢歇了下来。

不等几人骂娘,刘随安率先闻到一股腥臭腥臭的味道,不等他说其他人都注意到了。

三人抬头四处望去,什么都没有发现。

于见翔突然感觉腿上有一种胶黏的阴冷感,不停地往骨头里渗。

低头一瞅,嘴角咧到耳后根的惨白婴儿趴在他的腿上,用一种刺耳尖锐的声音叫妈妈。

于见翔也爆发出尖锐的爆鸣声,好像给小鬼吓到,再看去竟然凭空消失不见。

胖子紧靠刘随安,颤抖的声音说:“安哥,你快想想办法啊,大白天的遇见鬼了。”

一股强烈的腥臭味又从胖子的后背传过来,这次不再像刚才一样还能被人看见。

小鬼好像被激怒一样,刘随安闻到味道的瞬间胖子立马昏死过去,并且气息越来越弱。谁都看的出来,鬼上身了!

两人没遇见过这事,顿时慌了神。

想要故技重施,于见翔不停地朝胖子叫喊,看胖子的状态没有丝毫好转。

不大一会吸气都断断续续,胖脸涨得通红。

紧急情况下,刘随安什么也顾不上,学着村里老人说的那样,划破手掌不停用力拍向胖子后背。

该说不说,效果竟然出奇的好,胖子红肿的脸立马就消了下去,两人将他拖到太阳底下晒晒,应该很快就要醒了。

于见翔看着刘随安有点发黑的手掌,准备说些什么,却被制止。

此时胖子也醒了过来骂道:“我草它大爷,刚才我迷迷糊糊的梦里,有个小婴儿扮家家,我被当爸爸一动不动的被它摆来摆去。”

突然反应过来,刚才的事还没过去多久。一脸震惊地看着刘随安,希望能得到否定。

可看到两人慌张的脸色,悬着的心瞬间沉到谷底。

刘随安急忙扶着胖子急匆匆地往山下赶。

招待所门口大婶看到三人风尘仆仆地往房间赶,放下瓜子还准备八卦八卦。

没想到直接被忽略,索性也不自讨没趣。

打开房门于见翔尴尬的笑了笑,嘿嘿,平时都是自己一个人住,就稍微邋遢了些。

胖子平时也随便了点,看着满地的垃圾泡面盒子也是一阵头大。

刘随安现在可没心情管这些东西,自从拍了那几巴掌后,总能在身边闻到一股淡淡的腥臭味。

简单收拾了一块地方坐下,立马掏出名片给吕守一打去电话。

吕守一听清楚来龙去脉,劝慰的说:“你们三人能回来,说明暂时没有什么问题,我已经有应对之策。”

刘随安四处转了下,连块坐的地方也没有,捏着鼻子问:“哥们你平时就住这里啊!”

于见翔不好意思的摸摸头,说:“要不咱出去整点?算我的,算我的。”

听见有人请客,胖子立马站出来说:“兄弟别介,我安哥眼神不咋地就是鼻子好,隔好几里地都能闻出来男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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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镇上大排档,三人都默契的不去提下午发生的事情。

不过才见面,几人也算是过命的交情,都不怎么见外。

胖子也不隐瞒直接跟他说了前因后果,于见翔大拇指就没停过,以茶代酒敬道:“你这朋友我认了,好兄弟胆够大。”

胖子好奇问:“本来我是没往这方面想,今天遇到才知道,兄弟你是怎么还敢待着的啊。”

于见翔回道:“天天听别人讲我也没见过啊,我自己在外面租的房子。当时就想着肯定是人装的,换下家说不定我一个老员工还能升职加薪嘞。”

三人越喝越垂头丧气,各有心事。

半晌,刘随安又问:“翔哥你知道多少?”

“别,叫我小于就行。”于见翔递上一根烟,刘随安平时不咋抽烟,口袋里的都是给别人准备的,今天破天荒点了一根,接过火的手还在不停地颤抖。

缓缓吐出一口烟雾,于见翔心有余悸的说:“一开始有个员工夜班巡检说是看到了路上有一台红轿子纸人抬着在路上跑,他好奇的趴围墙上看了下,刚好就对上眼了。”

“回办公室就说有鬼晚上要带他过门。不过也没发生啥事,没几天他就离职了,就是后面离奇的事情越来越多。”

“那也就是说,我们今天遇见的跟你们公司的不是同一个?”刘随安皱眉道。

刚才还在夹菜的两人仿佛凝固一样,后背直直发凉。

吃饭的心思已经没有了,忙坐上车,现在只想赶回吕道长身边。 第 4 章 又见虚影 施工现场还是像往常一样寂静,只是对于经历过非常事件的三人来说,增添了一丝诡异气氛。

已到秋天,凉风总是不停地钻进衣袖中,像是被已故的人抚摸过。

三人躺在同一间宿舍中,毫无睡意。

午夜,于见翔躺在木板床上唉声叹气,生活的落差让他有点不适,但是北方的人担当和直爽又让他说不出什么尖酸刻薄的话。

只是不停地念叨,道长什么时候回来啊。

胖子缓过劲来了,从床上一跃而起,抄起铝制的床架,鼓舞人心般,义正言辞的说:“怕什么怕,三个大男人还能给小鬼吓死喽,也就是下午那会干我个措手不及。现在?哼!”

于见翔拆台道:“你现在打开房门,出去溜达五分钟,不,三分钟我管你叫爷。”

胖子拿着铝棍就嚷嚷着往小于床上爬,两人的重量压得板床吱吱作响,胡闹一会后胖子不解的说:“安哥,不是说那玩意都是晚上出来的吗?”

刘随安放下手上下午地摊随手淘的符箓百解,回胖子:“吕道长跟我说过了,白夜也如太极,午时阳盛生阴,子时阴极藏阳,还是有比较小的几率白天撞鬼的。”

“那现在快十二点了是会比较安全吗...”于见翔刚说完,宿舍的灯闪烁几下。

三人应激一样爬起来靠在一起,刘随安接过胖子递过来的铝棒,心里还算有点依仗,不算太慌,可怜于见翔赤手空拳。

靠在一起,汗水夹杂一起,有点洁癖的刘随安接受不了,十几分钟过去,又没有其他事情发生。

工地上的线路都是临时搭建的,有点断触很正常。

三人刚放下心缓一会,灯终于灭下来了。漆黑的环境里,三人手拉手,出现意外能够第一时间发现。

胖子掏出事先准备好的强光手电,打开后感觉周围灰蒙蒙的。

刘随安突然反应过来。

胖子一只手拿着手电,一只手拿着铝棍,

那....自己拉的是于见翔,于见翔拉的是?

小于还不知所以,说:“胖子你的手什么时候这么凉这么滑了,有点抓不住了都。”

胖子和刘随安不约而同的朝于见翔旁边敲去,手感很奇怪,像是打在没有骨头的鱿鱼上,一直打的两人气喘吁吁。

小于再傻也知道自己手上拉的是什么,失了智也不停地敲打。

不大一会,灯终于亮起来了,两人不可置信看着小于的手上的东西。

于见翔自己又想到本来手上什么也没有,拿什么敲?

低头看,一截苍白纤细的手掌与他十指相扣,就是只有...一截!

急中生智,刘随安不停地摆弄着从地摊上买的符箓道法大全。

只是看着丝毫不受影响,还在不断扭曲的手臂。

三人狂叫的跑出宿舍,路上小于不停地甩着手,不知道给手上的东西扔哪去了。

还好刘随安早打听好了,吕道长的临时宿舍在那里,带着他们狂奔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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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在门上,心里好受了些。

“胖子,去..去开灯试试,我顶住门。”刘随安胸膛起伏的说着。

一下,宿舍顿时敞亮起来,书桌上还有吕道长平时作画的符箓和一些不太便携带走的法器。

三人也管不了那么多,不管有用没用都塞口袋里衣服里,多的就贴门上,窗户上。

做完这些底气多了不少,神经放松下来,才感觉到累,几人瘫坐在地上。

刘随安拿着吕守一的茶壶颤颤巍巍的往嘴里灌茶,只是从嘴里流出来的茶水比进肚子里的还要多。

同一天遇见两回,都知道事情不简单了。

也顾不上吕道长提醒过,他出门去干重要的事,掏出手机准备打电话呼救。

没想到手机屏幕突然亮了,一个陌生号码,作为优秀员工的刘随安顺手就接通了,不过他马上就后悔了,电话那头传来嘶哑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听不清什么,想挂又挂不掉,扔老远的,电话还在不停地传出诡异的声音。

手起棍落,胖子给手机砸坏了才消停,不等胖子自吹自话,两人又指向胖子身后的窗户,有一长发鬼影不断地...滑来滑去?飘来飘去!

想起娶亲的谣言,胖子一个劲地把于见翔往前推,嘴里嘟哝:“翔哥,对不住了,劳请你洞房花烛夜。”

于见翔不断地骂着胖子,不过他反应过来,这厮好像进不来。

消停了一会,几人靠在身后的墙上,于见翔心有余悸地问胖子:“刚才你不是真的要把我推出去吧。”

胖子心虚地看着窗外说:“哪能呢,我什么人你不清楚吗?”

刘随安又在门窗上贴了几道符箓,问道:“小于,你在公司的时候还听说过什么?”

“还挺多,嗯...有一件事基本上大家都知道。”于见翔若有所思的说:“不少人在晚上路过墙边或者厕所的时候,墙上都印有一张人脸直勾勾的盯着自己。”

还没说完,胖子浑身打颤地拍着于见翔,说:“是...是这样的吗?”

顺着胖子手指看去,一张女人的脸不断地从墙上往外钻。刘随安心里承受能力经过这几次提升了不少,从裤兜里掏出一枚印章,照着墙上的鬼脸就砸,砸了好几下门外发出一声凄惨的声音,鬼影就消失不见,同时心里的阴霾也消散不少。

胖子两人也有同样的感觉,疑惑问:“走了?”

“应该吧。”

好不容易撑到太阳出现,三人一整宿没合眼也管不了那么多,就在吕守一宿舍躺地上睡了,临近中午刘随安才睡眼朦胧的醒来,杂乱的房间已经被整理好了,吕守一坐在书桌旁微笑的看着刚睡醒的自己。

刘随安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站起身来准备道歉。

不用多说,吕守一早已看得出来,昨晚这里发生过一场恶战。

一直跟着他的道童抱怨,说:“你们三睡的到是快活,我师叔为你们擦屁股做的准备又被嚯嚯了。”

“那个,我们赔...”

听到这话的年轻道士,停下手上的工作,气冲冲地说:“赔?你们砸坏的那枚章把你们三卖了都赔不起”

吕守一放下手中的朱砂笔,示意刘随安坐下,桌上放着的印章还能看出“诸邪退散”几个大字,吕道长既是心疼又有些无奈,说:“因果交际是缘。罢了罢了。”

又指着一些零散的符箓。

“这些本来就是为你们准备的,三位小友不必过于内疚,只是....”吕道长看着还躺在地上装睡的两人,笑笑,停下了话语。

见被识破,胖子两人装模作样地伸个懒腰站到刘随安身后。

“吕道长但讲无妨。”看着这位中年道长,刘随安心里莫名生出一种安全感。

从始至终都在致力于解决问题。

“这些东西本来是今天晚上要用的,现在恐怕来不及制作。

不过还有一个笨法子补救,就是你们几人可能要受些苦。”

看到希望,几人也管不了那么多,小鸡啄米似得点头。

被折磨两天的胖子就差没跪下来感谢吕守一。 第 5 章 嫁衣女鬼 三人回到宿舍,愁眉苦脸,声声叹。

“安哥,你说那小道士靠谱不。”

一想到最后吕守一跟他们说,要在祭祀的地方守夜七天,并且吕守一还有其他事情要做,只是那位看着和自己差不多大小道士陪着,心里不免犯嘀咕。

刘随安显然也不太相信,唉声叹气,说:“那你有什么办法,不行你跟小于换一下?”

“算了吧,跟你死一起还算有个伴。”

要以前,刘随安铁定得骂上几句,现在只是无奈摇摇头,说:“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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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刘随安先去李主任那里交接工作,当他得知有解决办法也替他两高兴。

临走的时候李主任叫住了刚开门的刘随安,从抽屉里拿出两封鼓鼓的信封,说:“安子,你先别说话,哥知道你是个好苗子,但人总要为自己想想,这是你跟龚阳两个月的工资我做主提前拿给你们了。”

刘随安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拿下这笔钱走出门外像屋内的人鞠了一躬。

这几年的人情世故让他明白了不少事情,这钱交给胖子两人就此两清,也算给自己一个交代。

可这半年的相处让自己原本麻木的心重新跳动起来。

自己不停地帮龚阳擦屁股?还是自己在他的影响下走向曾经那个充满希望的自己。

望着走出门外的年轻人,李主任有些可惜,好久没见过这么有趣的年轻人了,稍稍打磨肯定会走向更高的地方。

可随即又自嘲一笑,年轻人就要有年轻人的样子嘛。

半路上刘随安领回了有些手足无措的郑泽,郑道长!

宿舍里三人互相看着,本就悬着的心彻底死了。

胖子试探性的问:“郑哥,没问题的吧?”

郑泽急得抓耳挠腮,说:“要不是你们非得去师叔宿舍,至于让我出马吗?”

胖子恍然大悟。

得嘞,黄泉路上三人作伴不孤单。

就这么干坐着也不是办法,在刘随安的提议下,三人来到当地最豪华的饭店点了一桌子菜。

刚上桌胖子就有点忐忑。

“安哥,这规模赶上断头饭了吧”

刘随安自有他自己的道理,他就不信吕道长的贴身带着的道士没有一点保命的手段。

郑泽听着这位跟自己差不多年龄的年轻人一口一个尊称叫着,夸的自己有点找不着北,那怕跟着师叔见过不少大场面,那今天的主角可是自己。

刚喝一杯酒就有点刹不住车了,拍着胸脯保证说道:“今天晚上我绝对不会弃二人于不顾。”

胖子一听有戏,连忙也跟着一顿夸。

此时未经风雨的郑泽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掉入捧杀的陷阱中,酒精上头直接说道,放心好了,我家师叔最宠我了,下山前把雷鸣山秘宝四灵八卦镜揣我口袋里,几只小鬼手拿把掐。

刘随安两人相视而笑,妥了。

有了底气,可两人还是有些疑惑,你师叔不是来解决这档子事的吗,怎么天天不见个人?

郑泽示意两人靠过来,悄悄的说道,你以为你们这叫事啊,顶多就是撞邪了。

我师叔早先过来就说了,这里的风水有问题,应该是埋了不少非正常死亡的人。

那天晚上的仪式让一些成了气候的邪祟可以走上往生路,不过你小子也真是虎,直接给人家引路的祭品吃了,不找你找谁啊。

约摸着是看两人顺眼,又压低声音说,一般这种聚灵多的地方更容易长一些好东西。少说也是百病全消,延年益寿的天材地宝。

胖子对后面的话置之惘然,只想能度过今天晚上就好了,还有六个夜晚不知道怎么过呢。

刘随安感受着一直传来阵阵凉意的手掌,心里暗暗道,有机会一定要试试。

时间过得飞快,虽然得到了保证,两人看着太阳下山心里还是直打哆嗦,拖着已经开始要酒喝的郑泽往回赶,这小爷晚上可不能犯酒浑。

宿舍里,刘随安把昨晚扔进垃圾桶的‘道术符箓大全’又捡起来,开始比划,完全不是一个领域的,又回到好像上学第一次接触到英语课本时那种手足无措的感觉。

看着还能睡着的胖子,打开桌下上锁的柜子,里面还放了一些昨晚在吕守一那里偷来的法器符箓,将这些放进事先准备好的挎包里,靠在床上闭目养神。

“叮~叮~”半夜的闹钟如同索命的梵音。

三人瞬间惊醒,刘随安更是冷汗直流,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梦里,自己孤独的坐在小船上,四周都是深黑色的茫茫大海,小船随着海浪颠簸。

胖子赶忙到了一杯热水递到自己手上,郑泽跟二人已经熟络起来,连忙过来把了把脉,眉头直皱。

刘随安喝了点水平复了下剧烈跳动的心跳,摆了摆手示意没事。

郑泽也不好多说什么,三人拿起早已准备好的祭祀用品来到胖子偷吃的地方,出门前郑泽一直觉得有什么东西落下了,实在是想不起来就只好作罢。

临近午夜,这几天都是晚上折腾白天休息,几人的状态还算不错。

胖子不敢马虎,仔细的摆放起祭品,完事后又从蛇皮袋抽出一个稻草人插在旁边,小心翼翼的贴上吕守一交给他的替身符,在滴一滴心头血在上面,四面打看了一下基本没什么问题长吐一口气,双手合十,希望没事。

整点一到,郑泽开始吟唱经文,刘随安胖子围着祭坛开始不停地撒纸钱,突然一阵阴风吹过,纸钱如同龙卷风一样遮蔽了三人的视线,等风停落下,郑泽强忍恐惧扶墙而立,四面冷冷清清的站满了人,神色空洞地望着祭坛上的人,脚都不落地。

两人僵硬的望着郑泽下一步的打算,他也没想到怎么有这么多的怨鬼,故作镇静示意二人继续。

撒了半天,也不见怨鬼有其他动作,直勾勾的看着台上的几个人,胖子内心突然有种感觉,它们好像是在等待着开饭的群狼,而自己三人就是盘上的菜。

阴风阵阵吹开散落在地上的纸钱,不对劲!

师叔弄错了,这些不是怨鬼,而是吃过人的恶鬼!神色一变,准备掏出四灵八卦镜强势打散这群恶鬼!

看着气势陡然而升的郑泽,两人豪气生,受了这么久的委屈终于有地方发泄了,心里好不痛快!稳了!

只是....看着掏了半天的郑泽什么也没拿出来,两人痛快到一半的心情又跌到谷底,身边满地的恶鬼,恐怕自己单薄的身体都不够的塞牙缝的。

一直心神不宁的郑泽终于想起来,自己出去喝酒不想让秘宝沾染俗气,放宿舍供着,怪不得总感觉什么东西忘拿了。

后悔拍了拍大腿,不好意思地对二人,说:“忘拿了,你们先顶着我去去就来。”

两人刚骂出口,众多恶鬼尖锐地叫着,冲向祭台上的三人,还好郑泽随身带有雷鸣山特制符箓。

双手掐诀,符箓缓缓漂浮,嘴里还吟唱着什么。

吟唱完毕两道符箓雷光惊现,前方恶鬼碰之即散。

一条逃生之路就此出现。

两人惊呼,强无敌!

没有理睬二人,郑泽直接跑路,两人后知后觉,怒骂一句立马跟上,显然郑泽也没想到两人对生的羁绊如此之深,都快跑到他前面去了,尤其旁边的胖子肥颤颤的肉,这么有爆发力。

不过没一会跑前面的两人又折返回来,正当郑泽疑惑之际,只见后面飘来一个更狠的,浑身红衣,披着红盖头。

关键是无论刘随安两人怎么跑,都甩不掉嫁衣女鬼,还在慢慢的接近!

抬起的指甲已经快碰到两人的后背,郑泽急中生智在三人照面的一瞬间抱着两人扑倒进旁边宿舍里面,两道镇宅符顺势就贴在门上,拉起还在懵逼的两人,神情认真提醒道:“这里挡不住它们,待会不管发生什么事一定要提起精神,跟我一起念!”

刘随安两人盘腿坐下,三枚空白黄符纸凭空立在郑泽周围,咬破手指凌空而画,避鬼符成后让两人贴在后背。

“人来隔纸,鬼来隔山,千邪不出,万祟不开!”

就在面板门快撑不住的时候,郑泽最后提醒一句,说:“记住一定要撑到天亮!”

镇宅符失效后,并没有想象中暴力开门,嘎吱一声,几人如同掉进冰窖,视线竟然又回到祭坛之上,刘随安独坐祭坛之上,如同那天的祭品,耳边听到阵阵泣声。

“你看到我的小孩了吗~”

一座花轿被纸人抬着四处寻找他的身影,好几次擦身而过。

刘随安看清楚了,抬着轿子的不是纸人,是活生生的人!

脸上无比痛苦的表情再告诉他,他们在活着遭受无尽的折磨。

刘随安心里清楚,被找到,自己也是如此下场,可能更惨!

现在能做的却只有祈祷。

可眼前的一幕让他绝望,一台花轿一晃神已变成两台,每过一个点就会多出一台花轿。

有好几次都差点撞到自己。

只是每次快要被发现的时候,手掌都会出现一阵刺痛,远点的地方又会不合时宜的出现几声婴儿啼哭的声音干扰嫁衣女鬼。

一夜的煎熬终于在黎明破晓的时候迎来结束,就在刘随安放松警惕的时候伴随女鬼的恶臭味并没有消失。

不对!真有一夜的时间自己应更加疲惫,常年高强度的训练刘随安早就对自己身体状况了如指掌。

果然那一抹斜阳慢慢的变的猩红,还在不断增多的花轿里传来愤怒,尖锐的叫声。

生死门又过一遍的刘随安也真正的入定下来,直到和煦的阳光照到身上,干裂的嘴唇微微发涩,睁眼再看另外两人还在身边。

终于放心下来摇摇晃晃的站起身。

最前方的郑泽面色苍白,吐出一口黑血,显然他承受的压力最大。

到是胖子除了疲惫些外没什么大碍,可能就是童心未泯的原因。

扶起虚弱的两人回自己宿舍休息,路过祭台时,胖子看着自己的替身已经被撕扯的不成人形,一股凉意从脚直冲脑门,回去的时候不停地叮嘱郑泽记得拿上保命的家伙。 第6章 齐夜生 斜阳西下,落日余晖透过窗户照到三人身上。

专家说喝酒伤不伤人不知道,熬夜是真的伤身体,刘随安坐起来懵逼了好一会才缓过神来。

踢了踢睡的四仰八叉的胖子,自从出了事两人就搬到一起住。

就是不知道于见翔怎么样了,应该比我们好一些吧。

胖子长呼一口气,经过两天的劳累像是一个没事人一样。

“安哥,吃啥啊?”

“去叫郑泽,不带他有些过意不去。”

两人绕到郑泽住处。

胖子趴在窗户上,看到郑泽背着他们蹲在地上,姿势诡异,不停的把地上的东西往自己嘴里塞。

胖子还以为昨天郑泽中邪了,情急之下一脚踹开宿舍门,一把薅住他的脖子。

郑泽一脸懵逼的回头看着胖子,嘴里还叼着一个啃了一半的鸡腿不停骂道,谁啊,进来不敲门!

刘随安悻悻然放下了刚准备敲他脑袋的木棍。

亏得自己昨天晚上还大伤元气的救这两人,想着气就不打一处来,满嘴喷菜的骂着两人。

挨着骂的胖子眼神却一直盯着砂锅里的半只鸡,等到郑泽换气还准备开骂的时候,刘随安顺势搬来板凳,坐在旁边捏着郑泽的肩膀。

昨夜还是经历生死的好哥们,郑泽今天就一个人偷吃,也有点不好意思,刚想解释一番。

就看胖子已经把剩下的一半香菇炖鸡放嘴里了。

郑泽没忍住用剩下的半只鸡腿砸向胖子。

“哎,没砸到没砸到。”

回想起早上郑泽苍白的脸,刘随安提议晚饭就去老乡家整点补补身体。

路上还专门询问郑道长忌不忌口,郑泽笑道,师叔在就忌口,不在就不忌口。

吃饭的时候胖子还在不停的追问秘宝揣身上没有,今天咱们可能就没那么好的运气了。

一到晚上就出奇的安静,连个鬼影都看不到。

三人坐一起守一晚上什么也没发生,郑泽也有些摸不着头脑,师叔临走前说过可能会稍稍有些变故,但这落差也太大了吧。

刘随安到是乐得清静,只希望这几天赶紧过去,好让他自己恢复的正常的上班生活,到时候一定请几天假回家看看老爹,自己在外面也是体验到九死一生的经历。

一直相安无事到第五天。

前一天还是万里无云的,刘随安熬到白天刚睡的时候就狂风大作,晚上要烧的纸钱,祭祀用品全都吹散打湿,根本用不了。

这些本来就是自己惹出的麻烦,胖子自告奋勇的要出去买。

这几天折腾的够呛,刘随安也想出去逛逛放松放松自己的神经,便提议一起出去。

胖子一手扶着方向盘,嘿嘿笑道:“我们郑道长这几天胡子拉碴的,跟过了十几年一样。”

翻了好几遍的道术全解的刘随安现在是真的相信这就是一本哄小孩的垃圾,随手扔出窗外没好气的说:“你以为都跟你样的,我们当中晚上最不能出问题的就是他。”

“那我当然晓得,回来给他必须整点好的。”

这话倒也不是假的,只是郑泽胃口小,吃不完的最后还不是给你自己吃了,刘随安心里想着,闭目养神起来。

刚到镇上,刘随安还想着找那卖书的老头泄泄恨,救命的东西也敢乱卖,不过估计这话说出去也没人相信。

胖子突发奇想,看着时间还早就想直接开车往市区赶。

本身就是想出来透透风,胖子不怕累他也懒得说,靠在副驾驶看着窗外的风景,这盛产水果的土地若是有好的交通条件该有多好,想着想着又缓缓的睡去。

这一觉睡的还真不安稳,好几次颠簸起来都看着胖子睡眼朦胧,还美名其曰只有方向盘在自己手上才睡的香。

昏昏沉沉的不知过了多久,被胖子叫醒。

太阳光刺的睁不开眼。

四周望去,尽是高楼。

“嚯,这是给我们干那来了”

望着四周高楼林立,跟一直待的山村区别太大,刘随安一时竟有些不适应。

“不知道,反正就是顺着开。”胖子嬉皮笑脸的说。

逛了半天也没见到能买到要用的东西,找到一家超市拿了包烟,开口问道:“老板娘,这附近有没有可以买到纸钱啥的。”

老板娘笑着说:“你们两个外地来的吧。”

“我们这块的阴钱,白事的都在东边呢,那边有一个小神仙灵的很嘞,不少外面的富人都跑老远的来求人家算命呢!”

“好嘞好嘞,谢谢大婶。”胖子拿着烟说。

“烟二十五。”老板娘黑着脸一把拿过胖子的钱。

刘随安出门直奔东街而去,路上还不忘记特地告诫胖子,一般这种地方忌讳比较多,别没事就乱动别人东西,最重要的管好自己的嘴。

东城的环境跟西边相差太多,刚进城区几颗百年大树盘根交错,好几条车道都为其让道。

两边倒是有不少古玩店,偶尔还有几间茶馆,酒馆。

胖子像土鳖似得到处观望,整的刘随安也有些无奈。

两人一直往里走,里街有一大牌坊,左边刻有“心诚无需半炷香”,右边则是“身善可过万重山”。

上刻有“难求半日闲”。

右边街上有纸扎店,棺材店,门口都停了不少豪车。

相比下,左边的街道就比较冷清多了,居中的位置只有一间古朴的旧宅子。

门口随意的摆放了几个椅子,已经有人坐在上面,只是那几个人好像谁也不服谁,手上拿的紫砂壶,或盘的摆件一眼望去就不是凡物。

刘随安见此准备去右边看看,买点东西就走。

贵人多的地方是非多。

还没去店里,胖子拉着刘随安往老店里走,还劝道,老地方的东西灵,看人家都在这买,准没错!

还没进店里刘随安心里突然莫名其妙有一种空落落的感觉,好像是从前的一切都在渐渐离自己远去。

摇摇头,只是当做熬夜的不适感,踏进店门板凳上的几位富人眼神不善的扫视两人。

躺在摇椅上身穿老头衫的老板淡淡的说了一句,来者是客。

站起身来为刘随安介绍,上面纸钱跟下面一比一兑换,要多少自己拿袋子装。

胖子瞪大双眼,不解,说:“老头,这玩意这么贵?”

挑着牙签的老板好久没听到有人这样叫他,拿起蒲扇就敲胖子头。

“贵?这里东西跟外面的能一样吗?真的用不了,假的收不到。”

“行行行,瞅你就像个老忽悠,我自己去看看。”说完就往里走。

看热闹不嫌事大,有一年轻人上来跟刘随安搭话。

“兄弟,第一次来?”

拒绝刘随安递上来的烟,随手递上了一张名片。笑着说:“这里规矩重,和你那朋友注意点。”

里面又传来胖子的声音。

“老头,有没有便宜又好用的啊。”已经看到最后的货架,还是没看到自己要的那种普通纸钱。

心里盘算着是不是不值钱的东西都放在后面。

刚准备打开关着的门,就见一戴墨镜口罩的富家千金从急匆匆的推门而出,一阵香风拂面,嗯~,是金钱的味道。

还不等老头拦住他,胖子顺势就已经进入后院,后面板凳上的几人顿时都坐不住了,豪车里瞬间出来十几个保镖赶到门口,却被老头喝住。

感觉不妙的刘随安赶忙进去拦住胖子。

后院也没有什么非比寻常,比较素雅,长廊尽头,门口两边也有题字,“算不尽芸芸众生卑贱命,回头看五味杂陈奈何天。”

屋里两盘香薰悬着,一位十七八岁的少年不停地盘着算盘。

见到来人,也不曾停下,只是淡淡问:“所求为何?”

“买点便宜又好用的纸钱辟邪用。”

一直未曾停手的少年疑惑的抬起头望着面前这位有点憨厚的胖子。

刘随安带着安抚好客人的老头赶进来连连鞠躬抱歉,还拉着胖子往回走。

“变数?”少年自顾自说。

又不停的拨弄算盘,看着刘随安说:“求官无缘。”

瞧着龚阳又说:“求财不得。”

既来之,则安之。刘随安听到有人为自己算命,也冒出点好奇心。

问道:“那平安呢。”

“你两命格都硬,撑一撑都能过去。”

突然神秘兮兮说道:“再者就当我欠你们一个人情,屋内所有东西你们自可拿走。”

算完少年放下算盘伸个懒腰,透过手指看看天上的太阳。

又说:“齐老头,近日不起卦了。”

刘随安知道免费的东西最贵,看起来病恹恹的消瘦少年指不定又在下什么套,让胖子打包了些象征天圆地方的纸钱,放了些钱在桌上就从后门溜了。

齐老头打发走堂前的客人,回来欲言又止。

自己原来就是一位拾荒而生的社会底层人物,有一次住在桥洞下,半夜竟然听见小孩在桥下哭泣。

一时善心让生活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自己捡来的小孩天生聪慧,齐老头把为数不多的棺材本都掏出来让他读书识字,想着以后上大学也可以让自己脸上有光,也算是百八十里地丐帮第一个出大学生的,生活有了盼头。

不过有一次小孩从外面带回一本道书,什么都变了,才十岁大点的孩子,每日都打着一个捡来的破算盘不停地画着写着。

齐老头气不打一处来,摔碎了好几个算盘,小孩子好像提前知道一样,又从身后的垃圾袋里掏出一个,不言不语的算着。

长此以往齐老头也就认命了,每日更加的辛劳的捡一些破烂想给这小子留点老婆本,不至于将来自己走了,也没人照顾。

可突然有一天,连风都不遮小破屋前停满了他自己见都没见过的车,上面下来一位西装革履的人往他手上拎了这辈子都不敢想的钱。

还记得当时自己以为得罪了什么人,连忙跪下来要磕头。

从那以后啊,日子是变好了。

可自己捡回来的夜生却日渐消瘦,原本不多的话语更少了。

“齐老头,我想吃茶叶蛋了。”齐夜生看着眼前的失神的齐老头说道。

“好嘞!”刚走一半的齐老头突然停下脚步,说:“夜生,这两个年轻人...”

齐夜生笑道:“一人命格硬,常遇。两人凑在一个还这么融洽可不多见,青龙玄武格局....有意思。放心吧,这点小事抗一抗就过去了。”

见此,齐老头不好说什么了,夜生要做什么不是他一个糟老头子该想的,命格硬?

以前见过夜生也找过不少命格硬的还不是尘归尘土归土了。

插了这几个人的队,今后怕是麻烦不断哦。

“给我的好孙儿煮茶叶蛋去喽。”齐老头晃晃头不去想这些破事。

自己不过是一个拾荒的老头。 第 7 章 百鬼夜行 回到宿舍已是黑夜,郑泽等候多时。

看了下胖子拎回来的东西啧啧称奇,说:“你们出去找到好地方了?”

胖子一屁股坐在刘随安的椅子上,说:“害,别提了,差点又回不来。”

刘随安一脚给他踹回床上:“真是惹祸精,下回注意点好吧,再这样我给你送回去。”

看着旁边有些心神不宁的郑泽问道:“怎么还不休息。”

“天一黑心里发毛,我总感觉今天晚上要发生什么事。”

刘随安递给两人一根黄瓜,说:“我还以为就我呢,我一到这里就感觉烦躁。”

说完就打开锁着的柜子,回头瞅瞅郑泽还在,有点不好意思。

“都什么时候了,还扭扭捏捏!”郑泽凑到前面一看。

好家伙,这不都是他师叔的吗,怎么全在这呢?回想起几天前分别的时候,师叔脸色一边白一边黑的还以为没睡好,原因找着了。

向着刘随安直竖大拇指,好兄弟,有远见!三人把法器搬到桌上开始合计合计。

“不是,你怎么还把我师叔装酒的紫金葫芦拿来了?”

郑泽越搬越心虚,到时候这两人一溜,师叔回来不得揍死他。

正在往腿上绑铜钱剑的刘随安懒得搭理他,命都要没了还在乎啥脸面。

“你用不用,不用给胖子拿去。”

“要要要!”

生怕这两位爷给弄坏了,郑泽把葫芦别在腰间,回头一看,胖子已经把吕守一最喜欢的禅香炉栓在铝棍上。

舞动几下,还叫嚣道。

“带劲!今晚一个不留!”

最后郑泽还是一人送了一本自己手抄的道德心经,不管怎样求个心安吧。

这几日,三人早已如同生死战友,躺在一起静等时间过去,希望今晚还是和前几日一样无事发生吧。

还是熟悉的铃声,这次稍微响了一下就被刘随安关掉,向刚睡醒的胖子嘘了一声,示意看着窗外。

外面已经站满了人影在走廊晃来晃去。

胖子头皮发麻,这里的工人早被放假回家,这么多人影,难不成都是?

照这样下去,肯定是没办法赶上祭台,吕守一交代过三人,无论如何祭台上的敬神香每天晚上都要点完。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外面的鬼影只增不减。

郑泽拿出三根敬神烟交给刘随安,叮嘱道:“我先去引开它们,一定要在子时之前将此烟点燃!切记!”

刘随安看向窗外的鬼影头皮发麻,现在根本没时间去想其他办法,接过香回道:“一定!我们在祭台集合!”

得到保证后郑泽心一横,翻窗到走廊上,口吐道家口诀,手持阴人指路符,一众人影摇摇晃晃随郑泽消失在一片白雾当中。

刘随安将手上的纸钱扔给胖子,说:“待会出去鬼影聚集起来你就朝天上扔纸钱。”

接过纸袋,胖子把手上的自制大锤别在腰间,神色认真地回道:“安哥,这次你听我的,如果待会真有什么问题。你直接跑,别管我。”

本还想敷衍的刘随安瞧着胖子郑重的神色沉吟片刻,还是点了点头。

“开门!”

刘随安率先冲上走廊,胖子跟在后面朝天上撒了一把纸钱,无数还隐藏在阴影中的鬼影跟随天上飘落的纸钱消失在黑暗中。

原来,有钱真能使鬼推磨!

两人有惊无险的穿过行廊,刘随安先行一步,踏上祭台。

耳边突然传来唢呐阵阵响,类似良人娶亲,只不过现在听起来有点渗人。

往后看去,不见胖子,回神再看,自己不知何时站到一个陌生的十字路口,远处有一娶亲队伍缓缓的靠近。

刘随安强装镇定,心里不断暗示自己,只有面对,才有一线生机。

定眼望去,奇怪?本是娶亲队伍前方怎么有两纸人在挥洒纸钱。

无论红白喜事都应该礼让,刘随安靠在路边低下头,眼角不时的偷瞄,等红轿子靠近恰巧一阵阴风吹过,一张好似八十年代美艳明星的脸庞映入眼帘,若不是脸色苍白没有血色,刘随安真当是那位富豪的小情人晚上出嫁。

最令人他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路过的队伍并没有离开,纸人放下架子围着刘随安开始跳不知名的舞蹈,刘随安认出来,有几人就是那晚在祭坛看到的抬轿人!

恐难善了!

刘随安心一横,左手摸向腿上绑着的铜钱剑,右手缓缓掏出上次砸碎的印章。

突然发难,印章砸向轿子当中,手持短剑奔向轿子。

擒贼先擒王我还是懂的!

红轿子一声尖锐的叫声直接打断刘随安的进攻,显然是印章对女鬼造成不少的伤害。

耳鸣声在大脑内不断作响,刘随安双耳流血也不管,硬生生扛着声波冲进轿子内,将铜钱剑插入心脏位置。

幻境被影响,眼前的貌美女子变成一具腐烂的干尸。

胖子这边眼睁睁看着刘随安消失在面前,心一惊,明白是遇见事了。

刚想往前再走一步查看怎么回事,脚跟落地的瞬间,眼前景色也变成相同的十字路口,不过他看见的是一队送殡队伍,前方却有两个纸人扛着送亲大旗,漆黑的棺材被人抬着,还有几人在后方哭丧。

胖子虽然害怕却也不是没有准备,摸了摸腰间别着的自制大锤心里还是有一些底气的。

转念一想,试试这纸钱的效果怎么样,主动跟着送殡队伍撒着纸钱,这一队伍的纸人被钱蒙蔽,丝毫没有发现队伍中多了一人。

刘随安从幻境中出来,发现身边并无胖子身影,看了下时间还有半个点才到午时。

决心去附近找找。

有郑泽的吸引附近邪祟确实少了不少,刘随安小心翼翼趴在围墙上四处观望,看到不远处有一块熟悉的地方,好似就是幻境中的十字路口。

心里不禁暗暗想到,难不成胖子也在这个地方迷失了?

离十字路口越近刘随安的右手越有一种阴冷的感觉,不过现在没空理会这些小事,当务之急是得把胖子拉出来。

自打刘随安不得不承认灵异事件后,这是第一次主动接触这种未知事物,对一切未知的他根本就是死局。

“不能慌,不可以乱,若是郑泽他会怎么做?仔细想想,弱的就打,强的就跑。”

“可我现在是去救人,一定有办法,一定有办法。”

满头大汗的刘随安不停地念叨,努力地回想一切和这些事情相关的记忆。

哪怕是谣言,传言。

对了!以前好像听大伯说过,遇见邪祟保持身体清明,屏住呼吸不去扰乱阴阳流转一般都会没事的。

渗人的唢呐声又响起,站在路口的刘随安深吸一口气,这次好像不是幻境!

迎亲队伍和送殡队伍会在十字路口相撞。

就是自己所在的位置!

队伍前方都随着唢呐声跳着诡异的舞蹈,一步一步地接近,红轿子上坐着的人正是胖子。

虽然双目紧闭,但好在面色还算红润,目前来说应该没什么大碍。

到是自己该怎么破局?

随着花轿,棺材擦身而过。

刘随安手中早就准备的铜钱剑戳向抬轿的四人,他清楚的记得上次遇见的时候隐约看见还是活人,能解开他们的束缚就多一分获救的希望。

戳破外表覆着一纸皮,几人倒在地上痛苦地抽搐,眼瞅着就快不行了。

刘随安也不是什么大好人,但眼下的局面是越乱越好,上次还留着的纸符胡乱的贴在几人身上,棺材上。

还觉得不保险,掏出屁股口袋还剩最后两张特制的雷鸣山雷符,刘随安不知口诀,也没有心法,只把两道符箓扔进棺材中,希望有用。

不过不知为何刘随安如此折腾,上次见过的女鬼始终没有出现。

做完这一切,拖着胖子来到路边不停地抽他大嘴巴子,忍不住爆粗口,说:“让你吃那么多,现在扛着你跑都不行。”

刘随安的不断施救下,胖子吐出一口黑血,迷茫的揉着肉脸。

“安哥,你来了啊,怎么觉着我受了不少苦呢。”

眼看着时间就要到了,拉着胖子往回赶。还好在最后一刻将敬神香点燃,没过一会郑泽也赶到这里,看到来人,两人长出一口气。

“还好没事,那边怎样?”刘随安关心问道。

“没多大的事,弄了两个假人糊弄鬼呢。”郑泽看着垂头丧气的胖子,回道:“这位爷又怎么啦。”

胖子一屁股坐在祭坛上,现在还有点虚,说:“唉,差点又回不来,纸钱撒得太猛,没了都不知道,莫名其妙就被上了贼船。”

十二点时钟声准时响起,一台棺材缓缓出现在众人视线当中,刘随安感受到身边的温度骤然下降,是那种冰冷入骨的感觉。

一声沉闷的声音从棺材中发出,一只干枯的手掌从里面伸出,身上还穿着出嫁的红衣裳。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刘随安已经不是第一次遇见这只女鬼,所有恩怨在今天晚上会有一个了结。

郑泽率先祭出一道摄鬼符,不料还没击中女鬼就被一阵阴风吹走,最坏的情况还是出现了,棺材内又走出一只身穿白色寿衣的恶鬼。

三人如临大敌,郑泽双眼布满血丝,想起曾经师叔说过,红白撞邪会成煞。

希望煞局未成,还有一线生机。

不然所有人恐怕都走不了了。

郑泽不敢轻举妄动,那还有丧服恶鬼。

刚准备开口说话就听见耳边传来低沉的呻吟,你们看到我的小孩了吗?

三人头皮发麻,瞬间散开,不知什么时候恶鬼已经在三人身后,郑泽拔出青黑色的桃剑刺向身后。

刘随安心领神会,带着胖子拖住另一只嫁衣女鬼。

胖子一步跳下祭坛,扔出自制的手锤砸向女鬼,却被铺天盖地的红色嫁衣阻挡。

禅香炉好像对女鬼有一定的克制作用,它始终不敢接触。

刘随安已经跑到女鬼身边,躲过红绸的缠绕,一个滑铲捡起掉落的手锤,重重砸在女鬼的腰上,有过上次的经验,不等女鬼吼出声,一记重锤又砸在女鬼脸上。

两锤明显对女鬼的伤害不轻,却也彻底激怒它,身上的红绸像触手一般不断乱舞,无差别的四处乱砸,刘随安躲闪不及直接被抛出数米远,还不等起身一阵声波袭来,震的刘随安双手抱着刺痛的脑袋满地打滚,想要减轻痛苦。

绕到身女鬼身后的胖子直接飞扑压向女鬼,打的女鬼措手不及,被胖子掀翻在地,忍着恶臭不断地朝它脸上胡乱出拳。

反应过来的女鬼又伸出红绸裹住胖子扔向一边,还没起身,刘随安又抄起手锤而至,往脸上不断地砸,不过没砸几下感觉双脚一凉又被女鬼拎起来。

抓到面前嘶吼,却只有低沉之声。

两人的轮番进攻看来是有效果的,女鬼虽没有痛觉却也感受自己无法发出声音,盛怒之下将刘随安抛向高空,狠狠地砸向地面,口吐鲜血。

感受到身体五脏六腑翻江倒海,每一寸骨头都裂开的痛苦,刘随安知道自己短时间内是没办法在爬起来了。

胖子从废墟中爬起来刚好看到女鬼走向刘随安,顾不得疼痛,捡起身旁的石头挑衅女鬼。

看到不知死活的胖子,女鬼注意力成功被吸引,不断乱舞的红绸化为利刃刺向胖子。

每一击都能带回温热的鲜血,女鬼身上干瘪的皮肤在鲜血的滋养下变得饱满起来。

胖子就像待宰的羔羊在地上不断地翻滚躲避,身上好几处的伤口深可见骨。

刘随安躺在地上焦急万分,眼角看向郑泽,青黑色的桃木剑早已折断,右手以人类不可能的姿势弯曲着,左手还持着一块宝镜,手脚悬空跟丧服恶鬼对峙着,刘随安看的出来,郑泽的生气在不断地被恶鬼吸走。

原本死寂的内心,如同烈焰翻滚,我可以不活!但两人总得走一个,强烈的不甘和渴望化为愤恨,心中被无尽的愤怒填满,脑海里只有一个声音,站起来,站起来!

突然身体的某个桎梏被打开,刘随安感觉身边的时间流速变慢,能够清楚的感受调动身体每一寸,就像是真正当家做主一般。

此刻他的眼中女鬼疯魔的样子简直漏洞百出,脚趾轻点,人以极快的速度冲向女鬼,单手掐住它的喉咙,摔在地上,一拳,两拳,肉眼难见的速度不停地锤击女鬼的薄弱处,此刻他的样子在胖子眼中,不比女鬼好到那去,如同人间的修罗,手上的鲜血已经分不出是自己的还是女鬼的。

胖子担心这样的刘随安迟早出事,艰难的爬起身来捡起旁边的手锤走到女鬼前面,双手高高举起,砸向女鬼。

飞溅的鲜血唤醒了刘随安一丝理智,短暂失神后,掏出偷来的最后一柄铜钱剑颤颤巍巍插入女鬼的心脏。

漫天飞舞的红绸缓缓飘落,胖子松了一口气瘫坐在地上。

刘随安此时像是精力被抽干一般,随时都要昏迷,但他明白现在还不行,郑泽还在等着他。

“胖子,快把炉子递给我。”

趋于极限的身体已经在颤抖,说不定下一刻就要倒下,额头的冷汗滑落进眼睛里也无暇顾及,接过胖子递过来的禅香炉用尽自身最后一点气力,砸向半空中的丧服恶鬼。

“嘭!”的一声,绑着香炉的布条断裂,漫天的功德灰散落在恶鬼身上。

恶鬼发出惨绝人寰的叫声。

昏迷的前一刻刘随安撇见了恶鬼衣角上粘上他曾扔进去的雷鸣符。

冲郑泽喊道:“雷鸣咒!”

郑泽心领神会,左手撑地起身,单手掐诀,默念:“雷鸣山祖,无上功德,布善好施,惩恶除奸,符显神威!”

恶鬼现在发现已经太迟,胸前腰间两枚雷鸣符箓爆出闪耀电光,身上的阴邪之气触之即散,丧衣恶鬼在一声怨恨声中爆裂开来。

今晚三人差点全军覆没,胖子扛起刘随安招呼郑泽赶紧回去呼叫支援,却没注意到恶鬼的头颅藏在一堆红绸之间在吞咽着什么。

还有意识的两人踉踉跄跄地准备离开的时候,郑泽一把推开胖子,自己的肩膀被一条绸带刺穿。

重新站起来的干尸发出不男不女的怨恨声:“你们逼得我不得不吃掉多年的爱妻,真是好狠的心呐。”

煞局已成! 第 8 章 翻云覆海印 既如此,双臂都无法动弹郑泽抖出四象八卦镜掉落在地。

咬破舌尖血喷在上面,配合雷鸣山道诀,被全力激活的八卦镜缓缓升,散发出淡淡黄光停留在郑泽胸前。

眼神决绝望着前方不人不鬼的煞物跟胖子交代遗言,说:“我所学甚少,眼前怪物如今不属于阴物范畴,四象八卦镜对它克制力减弱,我尽量拖住它,你们逃出去之后记得告知我师叔。”

胖仔还想说些什么,望着背上只剩一口气的刘随安只得叹气一声,往前跑去。

没有后顾之忧的郑泽又喷出一口纯阳心头血洒在宝镜上,顿时光芒大盛,一时竟有压制煞物的苗头。

不过煞物只是摆动红绸便抵挡郑泽的全力进攻。

郑泽偏着头看着胖子已经消失在视线,强撑的身体跪倒在地,脑海中浮现的全是在观中胡闹的回忆,要是当时努力修行也不至于只能走到现在。

不过也算还行吧,还换来了两个值得交往的朋友。

自嘲道:“上山十余年修不得真意,入俗三五年寻不得真我,憾而。”

言尽再无力气支撑高昂的头颅。

急于逃命的胖子咬紧牙关,顾不上身上浸湿的鲜血,逃亡的路上已经看到不少游荡的孤魂野鬼。

他知道,自己背着一人生还的机会渺茫。只能寻到一处较为隐秘的土坑把刘随安放下,撕下还算干净的衣物为其包扎伤口。

又捡来几个板子盖住坑口决心为刘随安引走这些邪祟。

就在胖子准备走的时候底下传来虚弱的叫喊声,胖子只能又打开盖板凑到刘随安的嘴边。

“带我..回...去救郑泽,我知道它们一直在找什么。”刘随安虚弱的说道。

胖子现在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三个人总要活一个。

“安哥,你活着就行。好好躺在这里,等到太阳升起来就什么事情没有了。”胖子决绝的说道。

不料胖子说完刘随安的反应剧烈,分明在用身体表明,生一起生,死一起死。

胖子拗不过他又叹一口气,背起已经半死不活的刘随安原路返回。

其实就在刘随安突破极限的时候就明白了,是右手中有什么东西一直在引导他。

只是现在还不知道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罢了。

路上刘随安贴着胖子平淡说:“到那里把我的右手砍下来,扔出去。只要群鬼争乱起来就能活。”

身上的伤口扯得胖子生疼,不过听到刘随安轻描淡写的话也不免有些心疼,敷衍道:“一定会有办法的。”

已经认命的郑泽背后突然一暖,胖子的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察觉到后面来人,不免苦涩一笑,也好,黄泉路上有人作伴。

胖子实在不忍心下手,学着郑泽一般猛锤心口,吐出心头血淋在已经濒临破碎的宝镜上,或许他也是心思纯澈的天才,宝镜竟又发出耀眼黄光为几人争取最后的时间。

刘随安捡起旁边旁边破碎的铁板就要往右臂上开始切割,察觉到意图的右手竟有些不受自己控制,强忍着不适将铁器压在胳膊上,就在鼓足勇气准备割的时候听到一声熟悉的怒喝。

“小友不可!”

听到此声的郑泽终于不再强撑双眼控制不住流下泪水昏死过去,四象八卦镜同时崩碎。

胖子抬头看去,只见一人身穿阴阳道袍从天而降,左手持一柄铜剑,右手掌心绘有一道阴阳双鱼符,落地脚踏天罡,右手发出两道真气一左一右搅碎漫天红绸,道:“上天有好生之德,你若就此放下....”

不等说完,回头看着身后躺在地上气息只进不出的郑泽勃然大怒。

“上天有,而我没有!”

祭出铜剑悬于眉心

“斩妖除魔,去!”

剑如羽矢,煞物有苦难言,所有手段尽出丝毫没有减缓飞剑的速度,眼睁睁地看着铜剑正中自己胸口钉在地上,此时再想求饶已太晚。

吕守一祭出随身携带的两枚至宝,刘随安只觉身边阴气骤散,右手也安分不少,不过也注意到,赶来的吕道长本就苍白的脸更加萎靡,显然此物消耗极大。

“翻云覆海印!”

言尽,两枚印章显化成一人大小,如天光破云镇压煞物。

此刻刘随安才认出自己打碎的就是覆海印的仿制品,怪不得郑泽不断念叨自己那么多天。

被镇压的邪物发出一声男女交错的哀嚎声没了动静。

吕守一此时才吐出一口鲜血,看来是大战之前就已经受了不小的伤,此时伤上加伤。

好在煞物已除,没有太大危险。

又被胖子背回去的刘随安此刻心中一直是吕守一悬剑于眉心的画面,如果自己有这种本事,一定一定不会再被其他人欺负。 第 9 章 耻辱离去 太阳半挂山腰刘随安才醒来,身上酸软无力,口干舌燥,想坐起来都没有力气。

胖子躺在旁边沙发上,身上伤口都已经包扎,浓浓烟雾从他口中不断吐出,听到身后传来的动静连忙过来查看。

“总算醒了,你可给我急死了。”胖子连忙端来一杯热汤喂刘随安喝下去,烫的他直咳嗽。

一碗热汤喝完,刘随安觉得舒畅多了,问:“胖子,我躺多久了?”

“哦,有三天了,吕道长说你是我们之间伤的最重的,都伤到根本了。哎哎哎,别乱动。不用着急,事情都结束了,还真别说那老道是真有些东西,最后一晚上铃铛一摇,小鬼乖乖的都去往生路了。”胖子忍不住赞叹道。

恢复了些气力的刘随安扶墙站起来,问:“于见翔呢,这么久没见了。”

胖子心有余悸回道:“还好没听那老道的跟他一起。于见翔回来的时候跟我见的女鬼没啥区别,那边可比我们惨多了。”

稍稍休息,刘随安在胖子的搀扶下来到吕守一的住处,这里的东西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桌上的茶刚刚温热。

显然算准了时间在此等候,吕守一坐在主位上示意二人坐下。

有太多事想要弄清楚刘随安一时之间不知怎么开口,环顾一周后问道:“道长,郑泽可好?”

“已无大碍,正在与贵公司相辞。大概傍晚时分我们就要回雷鸣山。能够与你们相处一场是郑泽的福分。”吕守一说完将茶递给二人。

“喝茶。”

刘随安接过后小抿一口,入口稍苦,再品微甜竟有解乏之效,果然好茶都是千金难求,不免感叹道:“妙不可言。”

吕守一笑道:“茶好,吸收日月精华,风吹雨淋最后被放在铁锅上火炒才能成就,金木水火土缺一不可,我观你二人极有慧根,可否随贫道回山修行。”

胖子直接回绝:“不去不去,去山上啃树根吗。我才不去,安哥你呢。”

看沉默的刘随安,吕守一明白,既然尘缘未尽只当贫道多言。

不过还是担忧说:“不知刘小友曾经是否习武,最后那般状态起码耗尽你几年寿命。希望你能放下些执念。”

刘随安摇了摇头,沉默片刻回绝,说::“感谢道长好意,我还是只想过好安生日子,只是以后还会遇见这种事吗?”

被拒绝的吕守一并未有遗憾神色,回道:“自古阴阳有别,此地只是聚阴地发生了些许变化加上严家父子在此做了天怒人怨的事,才被常人碰见阴邪之物。”

“我还是有一事不解,女鬼一直在找的小鬼到底是什么?”刘随安最后才试探性的问道。

吕守一有些异样的望向他,解答:“应是此地应天而生的天材地宝引得妖邪争抢,就是不知是何物,如长白上的山精多是人参之类的。”

得到吕守一的保障后刘随安心底的一些疑惑也不在追根求底,至于以损耗的几年寿命也无所谓,自己还年轻呢。

侥幸得到的宝贝也不想交出去,以后有机会弄出来给自己和胖子补一补。

搞不好就是补肾,肾好那都好,几年烂命算球。

明天过后又将走向自己的正常生活。

正准备告别离开,就看见吕守一一脸肉疼的拿出被郑泽保护好的紫金葫芦,叹道:“龚小友阴毒未解,葫芦内的药酒每日午时小酌一口不可贪多,喝完背朝太阳暴晒一刻钟,若是阴雨天气,就去寻紫阳花,锁阳草,九回黄精满水慢炖至四分之三泡澡而用,七七四十九天后保你百病全消。”

这一幕刚好被赶回来的郑泽看到,恨恨的说:“早知道那天晚上就把葫芦敲烂了也不送你两。”

看着绑着石膏的郑泽,刘随安笑道:“半吊子口气就是大!”

三人相视开怀大笑,郑泽随后爽朗说道:“也别什么有缘再见了,我在雷鸣山上等你们,下次见我带你们去溜达溜达。”

又挤眉弄眼的坏笑说:“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嘿嘿,你们懂的。”

吕守一知道,这次在回山上郑泽肯定修行更加勤勉,至于后面的话,呵呵,谁年轻的时候没做过。

将吕守一等人送走后,刘随安突然想到,于见翔怎么不见了,好歹也送送朋友啊。

胖子也不言语拉着刘随安走到靠东的第一间宿舍,一开门就看见地上被红线勾成的阵法头上还贴上一道引阳入体符。

这时候胖子才解释道:“唉,我们于兄弟被抓去做替身去了,那几天女鬼原来都在他们那边,听说还来了不少狠角色,短短几天请神四五次阳气都快被抽干了,寻思着这两天也应该醒了”

看着骨瘦如柴的于见翔,刘随安心里不免有些后怕,这吕守一也是个狠人啊。

默默的关上门,两人准备去赵老头家打点野货补一补。

傍晚,刘随安也没拨通李主任的号码,却等来不速之客。

经理办公室内,上次会议见过的西装革履也遮不住满身纹身的管事坐在原本经理的位置,旁边还有两纹身壮汉居高临下的呵斥刘随安:“还好有吕大师在场,耽误的工期你赔的起吗?”

刘随安只是静静地看着几人,明显是来找茬的,多说无益。

首位的光头大佬没想到现在的年轻人这么沉得住气,从柜子里拿出几打钞票打发刘随安说:“本来因为你们严重违反公司纪律直接开除处理,这几天的事情我也听说了,现在利益为重的社会再难碰到你这样的年轻人,这就当我个人给你们的补偿。”

傍边一纹身大汉拿起钞票戏谑的朝刘随安扔去,飘散落地的好似不是补偿,而是刘随安本就破碎的自尊。

不过身上确实没有多少钱,后续胖子可能还需要治疗都需要花费。

捏紧的拳头又轻轻放下,刘随安默默蹲下,在一众的嘲笑声中,发白的指甲将羞辱一点一点地捡起。

门口一直等候的胖子见到眉头紧皱的刘随安一言不发地走出公司,赶忙追了上去。

办公室的纹身大汉站在窗前看到两人离去的背影后,阴狠的对西装男说:“金哥,我去办?”

被叫金哥的西装男子摸了摸光头笑道:“哈哈哈,这事我一概不知,不过办得好有奖励。”

两个小弟走后,金平掏出一个不怎么用的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听完那边说完才敢回话,谄媚道:“哎,哎,您放心好了,交给我您放心,这一片下三流的谁不给我一个面子。”

此时一座大厦的顶楼办公室的中年男子随手把手机扔进垃圾桶,仿佛是什事情也没发生似的。

若是刘随安看的到,这人就是上次在纸钱铺子的坐在椅子上排队的大佬之一。

两人回到宿舍,刘随安让胖子锁门收拾东西,连续拨打了好几个电话给较熟的李主任都无人接听,看来李主任这是明哲保身了啊。

另一方面也是给刘随安提醒可能有人要动他,李主任那个级别都无权干涉甚至连偷偷报信的胆子都没有。

胖子还在收拾东西,刘随安打开柜子拿出随身的几样贵重物品,最后把烤漆盒子单独放个夹层拉着胖子就走。 第10 章 半路遇袭 胖子的积蓄都在屋里,还想回去收拾,却被刘随安拽住。

“别拿了,这些东西以后再买!”

两人还特地绕了施工现场一圈才走,坐上晚上最后一辆大巴车,总算是长舒一口气,人多眼杂的总不会有人来找他两麻烦了吧。

这时刘随安才跟胖子解释完来龙去脉,听的胖子直骂娘,小爷拼了命给你们解决问题,到头来还要我赔钱。

大巴司机接了个电话后,对身后乘客说道,车子出了问题,今天晚上可能到不了县城,一会有大巴车接你们回去。

刘随安心里虽有疑惑也没多说什么,提醒胖子注意四周,有什么情况提前准备。

没过一会,远处来了几辆越野车卷起一路黄烟。

“不好!胖子快跑,奔着我们来的!”

听到刘随安的警告,胖子忒了一声:“他奶奶的!”

两人背上书包就往小路赶,那个地方偏僻就往那跑,那高就往那跑。

可还是没法跟专业的车比。

“分开跑,天黑后在下车点回合!”听到后面越来越近的引擎声,刘随安朝胖子吼道。

坐在越野车上的两人还有点熟悉,就傍晚在办公室金平身边的小弟,两人拿着对讲机传道:“三子你去追那胖子,姓刘的那小子我来招呼他!”

“好嘞,狗哥,慢一步的人请大家洗脚噢,荤的哦!”车里的人怪叫道,把两人早已当做囊中之物。

两只脚还是跑不过四个轮子,何况两人还有伤在身。

胖子只能往下跑,路上有一处泥塘,回头看不到车只能听到声音,猛憋一口气悄悄地钻进泥塘中,等车走远了才敢露头。

刘随安往上跑,两边只有稀疏的树很难找到地方躲藏。

没多一会就被后面的越野车追上,只能不断地在树下徘徊。

车上不断传来戏谑声:“跑啊,你继续跑啊。小兔崽子!”

其中还有人不断地朝刘随安丢着石头,享受这一场追杀游戏。

汗流浃背的刘随安紧皱的眉头始终都没舒缓开过,内心不断盘算着,太阳已经落山,胖子没被追到的话,生存的几率就比较大,只要他出去就一定会想办法回来救自己,能拖多少时间就拖多少时间。

不过这状况难免要受皮肉之苦了,就是现在的身体不知道还能不能撑的住。

想到这里刘随安认命瘫坐在树下,趁他们没注意,偷偷的把烤漆盒子掏出来护在怀里。

为首的狗哥还没下车就听到对讲机响起三子的声音,那胖小子灵活得很,一眨眼就没见了,狗哥你搁那呢。

“草,你个废物还能干啥,一车人跟丢一个人。还好抓到一个还算有个交待。”狗哥骂骂咧咧道。

听到车上的对话刘随安也放下心来。

没一会,后面又来一辆车,看到被围着的刘随安,三子下车就猛踹一脚,又拎着衣领威胁,说:“给你三分钟打电话叫你小弟回来,你不是很能担事情吗,现在轮到别人救你了。”

刘随安也不做没意义的挣扎,根本没想跟电影里面那样一口血唾沫喷人家脸上彰显自己的人格魅力,顺手接着递过来的手机,随意的按了一个号码显示无人接听。

揉了揉被踹的胸口,说:“我也没办法,都这个时候了他还能管我不成?树倒猢狲散喽。”

狗哥给三子使了个眼神,有诈不成?往往痛苦才能让人认清眼前形式。

三子心领神会,招呼几个小弟围向早已身负重伤的刘随安。

“打老实了就成。”

来者不善,刘随安倒也老实,直接躺在地上护住要害部位。

其实他们说的也不假,真正的痛苦才会教人成长。

见到如此懂事的人,几人也有些懵逼。

“三哥,还打吗?这玩意懂事的让人心疼。”

掐灭手中的香烟,三子也不废话自己来上手,其他人见状也围殴上来。

山后小土堆后面胖子露出浑身是泥的脑袋,喃喃道,这样下去可不成,就安哥那身体状况怕顶不了一会就得走一走往生路了。

急的也想不出什么办法,只能趁天黑选了一个稍大的石头两只手并用朝人群中砸过去,扔完就跑,砸到的两人摸了摸后脑勺的鲜血,朝着狗哥愤怒大叫:“那死胖子在那呢,赶紧的围住他!”

七八个人只留下狗哥和一个小弟看住刘随安,其他人上车去围截堵住胖子。

等人走远后,狗哥盯着刘随安的背包一脸坏笑的说:“我没记错的话,金总可是给你不少钱了吧。你交给我放你走怎么样。”

这钱本来就是留着自己跟胖子后面治疗费用,在沉得住气此时刘随安也暗骂一句,无耻!

狗哥也不理会,让小弟死死压住刘随安,感受到腹部压碎的盒子。

再也忍不住了,不停地扭动伤痕累累的身体想要爬起来跟这两个畜生同归于尽。

压住刘随安的小混混还好奇对旁边翻书包的狗哥打趣道:“没想到这小子还挺爱财的哦。哈哈哈哈。”

两人大笑起来,显得此时挣扎的刘随安是个多么可怜的虫子。

几万元余钱全被抢走,随手丢下背包,两人正准备数钱。

“咻”的破风声从耳边飞过。

“我草?”惊呼一声,两人到处张望,奈何天已经全黑了根本看不到稍远的人。

又一根羽箭钉在两人中间地上,第一支箭是警告的话,第二支完全告诉两人下一支就是在两人身上了,再也顾不上躺在地上的刘随安,抱着钱撒腿就跑。

等到两人叫喊声越来越远,一个老头从不远处木从中钻出来搀扶刘随安。

大致看了下伤势骂道:“这群欺软怕硬的畜生,下手真黑啊。”

吐出一口血沫,刘随安有些诧异,问道:“赵老头,你怎么来了。”

赵老头有些心疼刘随安,扶着他就往山上走,道:“说来话长,不过我要在晚一点,指不定出什么岔子。”

走到一半,刘随安停下脚步,说:“胖子还在下面。”

“先顾好你自己吧!那小子机灵着呢,一会再去找他。” 第 11 章 阴毒发作 走过了一段山路,赵老头将刘随安置在一块以前打猎时候,临时搭建的歇息地方。

背上古法弓箭就往山下赶去,不知等到什么时候,脑袋已经昏昏沉沉的才感觉到眼前来人。

胖子身上又新添几处伤口,装有紫金葫芦的背包也不见了,不过状态确实比刘随安好上不少。

两人架着刘随安还往山里走,直到深夜。

一处林间小屋里,刘随安此时高烧不止,赵老头放了些草药和一些食物在这里就去给他俩守门。

直到第二天上午,门外传来阵阵肉香,刘随安才醒来,听见胖子对赵老头在门口斗嘴。

“赵老头行啊你,还有这手艺呢,还真别说这野兔给你整的一点腥臊味没有。”

“哟,安哥又醒了啊。”

刘随安搬来个小木桩坐在两人中间,撕了一块野兔肉放嘴里咀嚼,一言不发地烤着火。

熟悉刘随安的胖子知道,现在他已经在开始想怎么复仇了。

既然两人逃出来了,事情肯定不会就这么简单画个结尾。

赵老头是过来人,年轻人的恩恩怨怨哪有那么好就解决的,叹了一口气说:“这里是我以前狩猎的地方,就我一个人知道。你们就待在这里避避风头,还有几天的口粮在这里,一会我打点野货放这,你俩补补身体。这几天我就不露面了,省的后面还有尾巴。”

这救命之恩,刘随安起身就要拜,赵老头连忙扶起劝道:“孩子啊,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换个地方好好生活,这群畜生都有靠山的。”

谢过赵老头的好意,刘随安重新落座盘算,来人气势这么凶,铁定不止公司内部的这些事,恐怕还有隐情,到底得罪了哪些人呢?还得追根究底啊,不然哪能睡的踏实。

赵老头走后,胖子从房间拿出被压坏的钢笔递到刘随安身边,说:“没想到这东西你还留着的,我去的时候就已经这样了,还能修吧。”

刘随安在身上擦了擦污秽的双手,拿过来仔细端详了一会,岁岁平安的刻字已经看不到了,自顾自说道:“都过去太久了啊,生活真特么操蛋。”

颤颤巍巍地走到木屋里面,翻了半天拎着个小盒子走出来,把已经折断的钢笔用一块黑布包着,放进清洗干净的火药盒中,封上蜜蜡埋到屋后。

胖子静静的看着刘随安做完这一切,摇摇头叹口气,要不说咱安哥重感情呢,这么多年都没走出来。

傍晚赵老头回来扔了一皮袋野货在门口,临走前还把自己经常打猎用的弓箭留下。

刘随安看到来人追出去准备道谢,赵老头已经走远只是背着身摇了摇手。

回来看着胖子涨红个脸拉着长弓。

“嘿,这老赵可以啊,这玩意一般人真拉不动。”

晚上,两人围在篝火旁商量,现在是肯定不能抛头露面。可干等着也不是个事,胖子有些火气的站起来,说:“大不了回去跟他们拼了,干三个就是赚一个。”

现在的刘随安已经冷静下来,嗤笑道:“咋滴我两那么能打?打十个小弟人家都不疼不痒的。目前我两还是寻思着怎么跑出去吧,过个一年半载的再杀回来。”

胖子没回刘随安的话,只是自言自语道,以前没有啊,这什么东西。

借着火光看去,胖子的四肢都几条黑线往心脏处蔓延,胳膊上的已经爬满一半。

刘随安想起吕道长叮嘱的话,焦急问道:“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好的很啊,这两天到处跑也没啥事。”胖子也疑惑的说。

经历过大恐怖的事,刘随安始终觉得没那么简单,不过也只能安慰道:“那不着急,休养两天我们再出去找吕守一他们。”

夜幕降临,密林深处传来各种声音吵的刘随安心里烦闷得很,坐在门口回想这些天的经历有些物是人非,怎么短短几天就成亡命之徒。

听见房间内传来的呼噜声,刘随安不禁笑道,这胖子还真是什么事情都不上心。

恍恍惚惚间,又梦见自己位于一艘小船之上,天空乌云密布,电闪雷鸣,无尽的深渊吞噬着自己,手上的桨都不知往哪里划,没有方向。

“哎,醒醒,安哥你怎么又睡门口,啥癖好啊。”胖子睡眼朦胧的说。

清晨的太阳已经照到刘随安的身上,站起身来长舒一口气。伤口还有些淤青不过也无大碍。

“胖子,今天去林子里面逛逛吧。”

胖子一听立马来了精神,连忙穿上衣服说:“好嘞。”

“取弓!”

刘随安背着清弓,带着胖子穿梭林子之中,中途还不断折断树枝做标记,逆着风向,悄悄地前进,寻找猎物的踪迹。

闻着上方传来的尿骚味,向胖子打了个手势,两人弓着背向前方望去,有一落单小麝子警惕的望着四周,半晌没动静又低下头进食。

刘随安搭箭拉弓一气呵成,羽箭咻的一声飞出去,正中小麝子身体,往前蹦跶没几步就倒在地上抽搐。

“可以啊,安哥。什么时候学的啊。”胖子忍不住赞赏道。

弓劲太大,刘随安也拉不了几次,这次还牵扯到伤口,疼得捂住胸口,说:“赶紧扛下山去,今天就到这了。”

回去的路上,刘随安一直在端详着这把清弓,看来赵老头的祖上也曾阔绰过啊,也是真舍得。

胖子扛着猎物还是比较好奇,两人一直待在一起,刘随安什么时候就具备这么多技能了。

不停地追问下刘随安也只是淡淡回道,多看书多学习,惹得胖子一阵无语。

清洗猎物的时候刘随安特地放了一碗麝子血留给胖子,家里老人都传言这东西阳气重,希望有用吧。

只是好像有些人不愿意领情。

“什么!这玩意是给我喝的?大哥你逗我吧。”胖子满地乱跑嚷嚷着,今天我龚阳就是死也不喝这玩意,直到刘随安从房间拿出清弓拉满对着他。

“嘿嘿,真香!”

四五天的日子一晃就过,刘随安躺在自己无聊组装的摇椅上,晒着秋日的太阳,数着空中飘舞的落叶,想着有时候就这样一直隐居下去似乎也还不错。

天不遂人愿,胖子刚出门,毫无征兆的一口黑血吐出,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龚阳!”

刘随安赶忙扶起胖子查看,手臂地上的黑线已快到心脏位置,身体异常冰冷。

照这样推算,最多还有两天可能胖子小命难保!

太阳下晒了一会的胖子迷迷糊糊地醒了,看见旁边的刘随安已经收拾好东西。

便自己爬起身来好像没事人一样。

“你干啥呢?”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的刘随安一个激灵,看到胖子已经醒来,卸下了刚装好的弓弦。

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醒了就好,一会我们就去近一些的纸扎店试试,那算命的神神叨叨的说不定有办法,没醒等天黑我偷偷去把那几个相关的人宰了。”

晓得刘随安性格的胖子知道他肯定没说假话,望着已经枯黄的林子,哀怨的说道:“打来打去太累了,我就想回去找个媳妇过安生日子。”

能说这话看来没什么问题了,笑着踢了胖子一脚。

“你这肥头大耳的还想找媳妇。”

两人背着行囊一路打闹着重新出发。 第 12 章 孙家药铺 一路上,两人没敢走大道,磕磕绊绊终于到了芙蕖市。

胖子的情况不断恶化,指甲现如今都成了漆黑色,不过他自己挺乐观,这辈子都没上过指甲油,还挺时尚。

叮嘱刘随安在他死后一定要烧干净,他可不想变成工地上见过的那副鬼样子。

顺着记忆中的大致方向找到了那条街,不过没有上次来的那么多豪车,只有门口齐老头自己的一辆小电驴。

怕胖子经不起折腾,让胖子藏好后刘随安自己先来探探路,带着黑面罩鬼鬼祟祟的跑到店里面,没想到里面上次来的富家小姐和齐老头两人正在拌嘴。

齐老头无奈地说:“郑小姐,这是夜生定的规矩,一人一年只算一次。现在他已经闭馆多日,已经不在店里了。”

打扮素雅的郑梓琪气鼓鼓的坐在椅子上面冲齐老头说:“我不管我不管,就是他算的不灵,不给我一个解释我就赖着这里不走了。”

气的齐老头在一旁吹胡子瞪眼的。

知道强来也没用,郑琪又挽着齐老头胳膊撒娇道:“齐伯伯,你最好啦,齐夜生跑哪去了你告诉我嘛。”

这难缠的丫头齐老头也算比较熟悉,川省最大的商业巨头之一的郑天的宝贝闺女,就是他也不敢得罪,只能打打马虎眼。

进店多时的刘随安可等不了那么久,咳嗽一声打断两人的谈话,说:“齐算命的今天不在吗?”

齐老头刚想发作,这无礼毛贼谁啊。

就见齐夜生从内阁中走出来,有些虚弱地捂着嘴咳嗽,对郑琪说:“郑小姐,我从未算错,你的意中人在此店与你相遇过,不过小生劝你早日放弃这段有缘无分的露水情缘。”

看着如此虚弱的齐夜生,郑琪也不好意思无理取闹,向他做了一个鬼脸就离开店里,走之前还向齐老头说,回头让人送点补品来。

“见笑了,我从小便体弱多病。邀请你那朋友来里屋一叙吧。”齐夜生笑眯眯的看着刘随安,那双明亮的双眼好似能看穿人心。

刘随安朝牌坊后面的树上招招手,胖子笨重的身体从上面灵活地爬下来,看得齐老头一阵无语,这不妥妥的大熊猫吗。

一路小跑,刚踏入纸扎店,阴阳相冲,胖子立马昏倒过去。

这情况所有人都没预料到,齐夜生后知后觉吩咐齐老头盖上店里所有的道像法身。

伸手替胖子把脉,脸色却越发的难看。

“怎么这么晚才来?尸毒攻心神仙难救!”

“爷爷,你去给我房间的莲心凤回丸拿来。”

齐老头欲言又止,叹了一口气还是取来一个宝盒,打开后一股甘香沁人心脾,刘随安甚至感觉到嘴里有甜味,恐怕此物不凡!

胖子服完不大一会满脸涨的通红,醒来憋的上蹿下跳。

手臂的黑线已经消失,不过漆黑的指甲还是没有好转。

齐夜生制止刘随安的道谢,笑言:“我曾经说过,这个房间里的东西都是你们的。这莲心凤回丸只是补药,要想根除你得去青城县孙药王那里,切记别说是我告诉你们地址的,那老头就烦我们这类人。”

“就不留你们吃饭了,山高路远,小心启程。”

刘随安收好地址谢过之后,两人又戴上面罩匆匆赶路去了。

待走远后,齐老头老泪纵横的看着脸色愈发苍白的齐夜生说:“我一个糟老头子不需要那么多钱,夜生啊你跟爷爷回去吧,这里东西我们都不要了,别让我一个白发人送黑发人。”

齐夜生长叹一口气,说:“世上不如意之人如此多,多我一个又何妨?”

“一十二岁知天命,若舍弃天机神算我可名利双收七十八岁,若不窥探天机我可富贵四十五年,若不与人争抢我可活三十九载。老头,这便是我的命。”

听到齐夜生给自己的定言,齐老头终于忍不住瘫坐在椅子上。

哽咽声不断,齐夜生就静静地坐在他旁边,正如同那年雪夜,齐老头坐在襁褓中的他身边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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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走在小路上,胖子手上的黑线全部退下,又生龙活虎起来。

还不停的亮出损招。

“安哥,这时候我俩杀回去,定干他们个措手不及,我觉得我现在强的无敌。”

“你超雄啊。”刘随安一阵无语,好不容易逃出来。

现在的局势可不容乐观,刚才走在路上注意了下,一些车站里多了一些闲散人员,不停地比对着游客。

这伙人的势力范围这么广的吗?

一直走到深夜,刘随安现在无比确定一件事情,迷路了!只好就地歇息等天明找一些标志性的建筑重回正轨。

胖子生起小火堆取暖冷不丁地问了一嘴,说:“不知道于见翔怎么样了?”

躺在地上数着满天星星的刘随安也不知道,回:“没想到自此一别,可能永别。”

“虽然他不太靠谱,当朋友没得说。”胖子懒洋洋地说。

这一点刘随安不可置否,可要论不靠谱还有人比得上你吗,转个身枕着书包缓缓睡去。

三天的风餐露宿,终于到了青城县。

两人灰头土脸,胡子拉碴的。

路上纷纷投来异样的眼光,现在走在路上都没人认得出刘随安。

顺着齐夜生给的地址,两人穿过了整个县城才在一个临近县城的村庄里找到地方,普普通通的中医药馆,里面还有一谢顶老头蹲在大堂熬药。

反复确认多次附近就这一家药馆。

胖子忍不住说:“那小神棍没忽悠咱吧,药王就住这?”

收起地图刘随安心里也没底,说:“是不是问问不就知道。”

跨过门沿拉起椒图门环,拍着木门,朝里问道。

“您好,孙医师住这里吗?”

堂中老人没好气地说道:“我只是有点老,不是有点瞎。药王我不认识,姓孙的这村就我一个。” 第13 章 糊涂拜师 还没等两人进门,就被老人用扫把扫出去。

“去去去,一股纸人味,救不了救不了。”

直来直往的胖子火气上来了站在门口就嘀咕:“给钱看病,天经地义。”

孙药王定眼瞧了他一会,说:“你俩看的是病吗?再说就你俩这样能有钱?”

两人互相望望,确实像逃难过来的,兜里确实也没钱。

“您看你这也没伙计啥的,我俩力气大给您干干活成不?”

老人开始仔细打量说话的刘随安,阴阳怪气说:“哟,你这年轻人到是不孬,主意都打我身上来了。”

不等两人开口说话老人自顾自把门关上,里面传来声音。

“走走走,江湖味那么重治好了也麻烦不断。”

“安哥走吧,这老头,切。”胖子准备离开,不屑说道。

却被刘随安抓住,说:“走哪去?没听到老医师说能治吗。”

“能治他不治?吹牛呢,去找郑泽,他肯定有办法。”

这话听得刘随安越来越火。

“你有钱?”

“没得。”

“走半道上病发给你烧了,捧你骨灰过去?”

“......”

门后的老头听到两人的对话,无奈笑道,这稍瘦年轻人猴精猴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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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孙医师开门透气,刚伸个懒腰吓得都颤音了。

就见两人躺在门口啃着面饼。

还不等刘随安打招呼,就听见冷哼一声重重地关上大门。

随后一连好几天都没见到开门,期间又下起大雨,胖子翻了翻背包里面的干粮已经没多少了,连续的阴雨两人都咳嗽不停。

胖子撸起袖子,上面的黑线愈发的明显了,一阵秋风袭来,凉意上心,哆哆嗦嗦的对刘随安说:“安哥,我们回去吧,我没几天好活了,临走前我想回家看看。”

刘随安心中一紧,忍住眼泪,说:“家有什么好回的,活着什么时候不能回去。”

又一天过去,今天的早上胖子就没醒过来,刘随安把包里面所有东西翻出来,眼睛里看的都是重影,却唯独看不到粮食。

所有的衣服都已经潮湿,忍住头疼欲裂把自己身上还有余温的外套给胖子披上,冒雨跑到邻居家的大婶家借了两个白面大馍喂给胖子。

这些天大婶出门洗衣物的时候胖子看到都主动帮忙抬过去,有些于心不忍骂着孙老头见死不救,好歹给人家指条明路啊。

屋子里面只是传来淡淡的声音,早死投好胎。

手上的撕碎的馍馍始终喂不进胖子的嘴里,刘随安跪在长街上,只求能开馆救人,哪怕再大的代价他都能承受。

傍晚太阳在晚霞的簇拥下露出了一抹红芒,铺在了晕倒的两人身上。

屋内老人叹息一声,起身开门。

孙城有一习惯,每天早上都敬香三根,牌位上也无刻字,就这样静静地望着发呆。

旁边传来的咳嗽声,孙医师回笼下情绪,扔给刘随安两包药材,没好气的说:“去里屋劈完柴,烧两锅水煮一刻钟你两下去泡一泡,反正皮厚烫不死人。”

有希望就行!刘随安也不奢求更多。

连忙起身,后院修理的井井有条,四合院样式的几间房子,园中一口井对应一口缸象征日月循环,最显眼的还是一棵快长到屋顶的石榴树,上面还挂有几条许愿红带。

走到架好的木材中间,刘随安抡起斧头就劈。

在老家也曾劈过柴,这十几斤的斧头下去基本上都能裂开到底,怎么这里的木材震的虎口发麻?

虚了?不可能不可能!

又摆好姿势,力从脚起,全身的力量集中一起,劈!

哐当一声,震的斧头直接脱手弹飞,刘随安现在有理由怀疑这老登存心折磨自己,现在有求于人也不好发作,只能闷着脑袋一点一点劈开。

哐当哐当的声音给胖子吵醒,从柴房出来,看见刘随安脱了上衣,浑身是汗的劈柴准备上来帮忙,还没帮上就被孙城叫走,让去河边最上游挑水回来。

忙一上午,两人靠在一起喘着粗气,胖子忍不住骂道:“这老头属狗的,偷偷打了两桶村边上的水,一闻就给我倒了,我真服气!”

刘随安制止道:“这老头鼻子灵,耳朵也好使,别又给他听到了。”

出了汗的刘随安精神状态好多了,往大锅下面加柴等水温后才把药盅中熬好的药倒进两个锅里。

两人一丝不挂的就躺进去了。

“呜呼~安哥,这么多天最爽的一次。”胖子一脸享受道,丝毫没有想到自己在没人救就得一命呜呼。

随着温度升高,两人身下的木材燃烧后不断传来淡淡清香。

胖子连忙捂住关键部位站起身说:“我不是熟了吧。”

“就你话多,躺着。出事后都没好好泡过澡。”

“得嘞!”

一直持续到午饭时间,两人很尴尬的站在饭桌旁边不停地咽着口水,逃跑路上已经好长时间没吃过热饭,哪怕现在的粗茶淡饭也如山珍一般。

孙城漫不经心说道,坐下来一起吃吧,吃完滚蛋。

听这话刘随安悬着的心又死了,立马拉着胖子跪下说:“医者仁心,悬壶救世!”

“嘿,你这小孩,我救你俩是不想被人家骂我见死不救,赶紧滚赶紧滚,别扰我清静。”

两人丝毫没有起身的意思,孙城气不打一处来问道:“那你说我图个啥,救病治人还有两个子,拜师求药还有两杯茶。我糟老头子图个啥?图隔壁寡妇不洗澡?吃完快滚。”

刘随安立马来了精神,连忙对胖子耳边悄悄说:“赶紧给我整点茶来,不管你用什么办法!”

瞅着胖子跑出去,赵城一脸疑惑问:“你好兄弟都跑了,你怎么还不走?”

没一会,跪着的,坐着的都蒙了,只见胖子拎回来两瓶大份冰红茶直愣愣的给孙城刚泡好的茶倒掉,换上糖分超标的冰红茶,又各倒两碗,递给还在懵逼的刘随安一碗。

重新跪在老头面前,喊道:“师傅在上,今我与兄弟刘随安拜入孙药王门下,他做大,我龚阳做小。一拜~”

孙城还没缓过神来,只是说出了拖音很长的,啊~?

胖子自信地嘿嘿说道,茶是隔壁寡妇家借的。

说完还朝孙老头挤眉弄眼。

约莫是自己太老了?怎么有点找不着北了,下意识的端起冰红茶一饮而尽,看到喝完茶的赵城,刘随安硬着头皮喊道:“师傅请喝茶!”

一口冰红茶吐在胖子脸上,骂道,又被那姓齐的小屁孩算计了!

可话是自己说的,违反自己诺言的事孙城干不出,只能想着等这两人病好了再赶走也是一样。

双袖一挥,气冲冲走到后院。

刘随安浑身力气才能劈烂的特有木桩,年迈的孙城一只手竟然游刃有余。

看着师傅凶神恶煞的模样,师兄弟二人只敢默默往嘴里添饭。 第 14 章 我命由我不由天 孙城叹了一口气,默认留下两人,说。

“留在这里也行,都得听我的,干活的时候不能偷懒,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出了门别告诉任何人见过我。”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两人立马上桌狼吞虎咽起来。

赵城又喝了一口胖子连保质期都没看的冰红茶,啧啧道,这玩意还真不错,是带劲哦。

酒足饭饱后,胖子收起赵师傅的老烟杆,给他点上一只利群。

“师傅抽这个,这个压得住心里事。”

孙城一脸怀疑地望着胖子,犹豫一会尝试着来了一口,竖起大拇指赞道。

“嗯~嘶,阔以噻,好使好使。”

刘随安收拾碗筷过来,孙师傅已经在抽他自己的焊烟,敲了敲桌子。

“你俩先停下来,胖子的事情好解决,无非就是时间问题罢了。”

突然孙师傅提高嗓音,洪亮的声音在刘随安的心中响起。

“你刘随安,还活不活!”

一股窒息感从心脏蔓延全身,刘随安突然感觉自己掉入无尽的深渊,自己这二十年无法释怀的经历不断在浮现在眼前。

年少丧母,父亲在外务工堪堪养活自己,努力读书想要回报父亲的时候被剔除学籍。

在学校被人诬陷,青梅竹马不理解和怀疑自己的眼神永远刻在心头。

事业上,勤勤恳恳做事,对高位者低声下气,谗言讨好只求更进一步,却因耽误几天时间就被人追杀。

论朋友,自己还瘦小的时候,多次被欺负的时候挡在自己的身前,尤有两次被人堵着用他的身体挡住别人的拳脚,如今只是生命都无法保证。

失败的人生让自己太过痛苦,此刻躺在谷底,是不是不用回去面对从未有过成就的现实?

守在刘随安身边的胖子问道:“师傅,他这是咋了,刚才还好好的呢。”

赵城也不瞒着,说:“要不是他背上的小鬼给他吊着半条命,他早死在来的路上了。”

“我草!”胖子一个惊呼蹦起来,犹豫一会又摸向刘随安的心脏,跳动得太慢,犹如一个死人。

眼泪不自觉的从眼角滑落。

“师傅啊,你救救他吧,他可是你大弟子啊,他比我聪明多了,又肯吃苦肯定能把你手艺传下去。”

孙城摇头叹道:“唉~他强行激活潜力的时候就应该好好静养,现在内伤加外伤只能看他自己想不想活了。你俩的命太苦了,一个积劳成疾,一个执念太深。”

谷底的刘随安睡得好安详,做了一个美梦,梦里傍晚一家人坐在一起吃上一顿丰盛的晚餐,好久未见的母亲给他夹着最爱的红烧鸡块。

出去遛弯时还能看到魂牵梦绕的女孩穿着熟悉的长裙在院子里给满墙的牵牛花浇水。

真的好想一直在这里啊,现实的刘随安嘴角露出了最纯真的微笑,脉搏却近乎停止。

也不知过了多久,自己好像要步入婚宴的殿堂,穿着未来妻子精挑细选的白色西装,刘随安笑的还有些腼腆。

这里好温暖啊,不如永远待在这里?

刘随安准备放弃的时候,右手传来一阵阴冷。

“你心甘吗?就这样如同臭虫般的死去。”

周围的景象瞬间变成没有起点的黑夜,一个与刘随安长相相同,却身穿黑衣的男子从黑暗中慢慢走出。

“躲在这里就可以了吗?父无所养,友无所靠,仇不得报,爱不敢见,每天靠着幻想过日子?”

“哈哈哈,可笑可笑!”

“当初那个欲与天公试比高,自诩同龄人中我无敌的天才少年去哪了?”

“乞讨生活几年,难不成就不想翻盘一次?叫那世人好好瞧瞧,博览群书登顶者我刘随安是也。锻体无敌谁与争锋我刘随安是也!”

“你就不想与世争一争那天下第一?”

白衣刘随安看着越来越像自己的小鬼,大笑起来,原来你就是我啊。

这几年来,无论寒暑交替,风吹雨打,刘随安都没有丢掉自己的修行,这何等的意志力怎会贪恋这片刻的温柔。

有朝一日,厚积薄发,定要将心中郁气吐出。

在见世间不公处,杀尽天下负心人。

我眼前一切都是虚妄,也只是想要稍稍休息罢了。

“龙游浅水勿自弃,终有扬眉吐气天!”

已经断掉的心弦被一黑一白两只大手强行续在一起不断缠绕,周边的景象快速退去。

刘随安知道自己要醒了。

临走前看着一脸阴笑的小鬼吩咐道:“你就在这里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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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此刻,还在拨弄算盘的齐夜生吐出一口鲜血,爽朗大笑。

“哈哈哈,天局已成,请君入瓮!”

推开房门的齐老头一脸担忧的看着好似疯魔般的齐夜生。

“爷爷,不用算了,后面的事我已经算不到了,回去吧。”

齐老头由忧转喜。

“好好好,我们走,这里的东西都不要了!” 第 15 章 返乡 青城县今年破天荒的下起了大雪,许家村里这半年因为来了两个好动的年轻人也变的热闹异常。

刘随安是南方人,对这种程度的降温还是比较习惯的,胖子更不用说了,照师傅的吩咐已经在外面给上了年纪的人送药,还冒着一头的汗。

孙师傅说他占了大便宜,人间灵药大致分三个品阶,天,地,人。

齐家小鬼喂他吃的莲心凤回丹恐怕已经是地阶上等灵药,属于可遇不可求的稀罕物。

残留的药物会留在他身体中慢慢被吸收,不过后面还补了一句,简直就是暴殄天物还不如喂猪大家一起吃。

刚配好祛寒方子的刘随安走出来透透气刚好碰见送药回来的胖子,手上还拎着个野鸡。

笑眯眯地说:“中午加餐。”

“天天加餐,待会老头又得骂你,天天拿他的宝贝药盅煲汤喝。”刘随安笑道。

这是他俩的默契,私底下就喊这严格又抠门的师傅叫老头

半年的生活远比修行更加刻苦,胖子每天早上得去五公里外的山下挑水回来,自己则要去后山照顾野生药草,再扛一些有独特异香的树木回来,劈好送去村里老人家里。

晚上还得被赵师傅压着学习一种不知名功法。

闻着后厨的肉香,赵老头已经开始满屋子找戒尺。

“你个小畜生,又把我人参给炖了”赵老头忍不住闻一下,又急得直跳脚。

“呆子,五裂黄连你也放进去了?”

这哪是收徒啊,简直请两个小祖宗回来了。

一桌子菜看的孙老头吹胡子瞪眼,现在已经开始把药材当佐料放了,过段时间还不得干吃啊。

胖子先盛碗汤放到师傅面前,刘随安跑到后面捏肩捶背,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两人配合的天衣无缝。

孙师傅刚想发作,刘随安抢先一步说道:“刚才隔壁寡妇非要送些酒来给师傅暖暖身体。”

这一下给他整得顿时没脾气了,这半年来不知道怎的,那寡妇老是往铺子跑。

“坐下坐下,先吃饭再找你们算账。”

胖子又是个话茬,刚安稳一会就问道:“师傅,怎么这么久了,没看见你家人呢。介绍介绍一起认识认识,以后好串门啊。”

“好好的吃你的饭。”刘随安忍不住骂道,当一个孤寡老人的面说这种话,缺心眼呢。

不过孙师傅却毫不在意的说道:“我跟你一样是个纯阳之体。”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胖子忍不住的大笑起来,把刚捞到的黄连放在刘随安碗里,说:“哈哈哈哈,安哥你听到没,咱师傅起码六十年的老处男。”

笑得孙师傅是吹鼻子瞪眼

刘随安都没敢插话,这是真缺心眼,骂人连自己都一块骂。

不过很快孙师傅就严肃下来,胖子缺心眼但不傻,知道师傅是要说事了。

看着谨遵教诲的两人,通过这几个月的相处,两人的品行不错,刘随安的悟性俱佳,嗯...龚阳,龚阳能吃苦。

在心里多多少少已将二人当做自己的弟子。

可年轻人终究不能过早的偏居一隅。

“吃完饭你们去明溪桥义诊,带些驱寒湿的草药过去。”孙老头犹豫半天还是叹口气说道:“其实你俩前面还有两个师哥,只是觉着这里地方太小,走了。”

刘随安拦住口无遮拦的胖子,这肯定又是一摊子无法与外人言明的烂事。

认真对师傅回道:“需要做什么的吗”

孙师傅看着两人清澈且愚蠢的眼神笑道:“你俩走后记得多行善事,求己宽心。”

“去哪啊,老头。我们明个不就回来了。”胖子一脸疑惑说道。

不去理睬脑筋缺根弦的呆子,孙师傅从怀里掏出一本泛着黄页的药书递给刘随安。

叮嘱道:“有空多研习,遇见好的药材记得给老头子我捎点。”

“还有多照顾照顾你这脑子缺根弦的师弟,拿来试药绝对没问题。”

到真情流露时,其实刘随安也不太会说话,只在门前磕了三个响头。

临走前孙师傅递给胖子一堆珍藏的中药给他路上当零食嚼。

路过明溪桥的时候,有一座孤儿院,两人稍有空闲的时候就喜欢来这里帮忙。

刘随安还记得第一次是因为胖子看到后面有一片果园,怂恿自己来摘点果子吃。

两人装了一麻袋翻墙的时候被这里的护工抓住,又不敢被孙师傅知道,在这里修剪了一天枝丫才放两人离开。

被这里小孩子的天真感染,义诊路过也会带不少零食过来。

这次离开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决定还是先去给孩子们道个别。

上课的孩子们看到窗口的大头,不约而同地惊喜道:“胖子叔叔!”

讲台上严肃的年轻护工赵睿,幽怨地看着两个人。

每次都破坏纪律,现在还是上课时间呢。

刘随安拿着几包零食放在桌上,小孩们很自觉的排队礼让分着零食。

歉意的笑道说:“不好意思赵老师,我俩这不是要出远门了嘛,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就想着先来看看,再跟你道个别。”

回忆起第一次见面的场景,赵睿莞尔一笑,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要分别了。

哄好小朋友两人就准备离开,就在刚出校门的时候,赵睿追出来,鼓起勇气对刘随安说道:“嘿,不知道以后还可不可以再见。”

想到自己现在这种漂泊四方的生活总不能耽搁人家,刚要婉言谢绝,胖子提前回道:“能啊,怎么不能,我们过段时间就回来。”

离开后胖子架着刘随安的肩膀,一脸坏笑:“安哥魅力大呀,要不你就从了吧。”

刘随安没有理会胖子,从包袱里拿出师傅交给他的千金药方粗略的翻开阅读了下,上半部还好,都是一些平常的人体理论和针对性的方子,可后半部的药材名连他都闻所未闻。

胖子突然问道:“安哥,我们接下来要去哪里?”

沉默了一会,刘随安把药书包起来放好,回道:“回家吧,我们好久没回去了。” 第 16章 平安符 一切收拾妥当准备离开的时候,胖子神色有些黯然。

原本三个人的家庭,现在变成三个家庭,如果自己也算的话。

刘随安走过来架着胖子,笑着说:“当然是一起回去了。”

第二天一早,两人就坐上回家的列车。

这么长时间过去了,对他俩的搜寻也淡了下来,刚好有机会离开这里。

一路上往南方疾驰,直到白雪皑皑的一片。

踏在从小长大的土地上,刘随安心里泛起莫名的情绪,有兴奋也有莫名的失落感。

试问谁不想衣锦还乡呢?

不过这些忧愁在两人坐上回乡的拖拉机上面便风吹云淡,胖子也注意到,离家越近刘随安身上的郁气越少,跟刚认识那会的阳光帅气大男孩一样。

跟大多数村庄一样,村口一棵百年大树下一口大碑,刻有三井村。

一进村就见到村里的情报组织中心,刘随安知道到家了。

忙下来给村里老人分发带礼品,其中一位大爷瞧了半天才发现是安子回来了。

在场的那一位家里的油菜地没给刘随安糟蹋过,对这位消瘦少年那是又爱又恨。

“安子回来啦,这又好几年没见哩。”

“这小伙打小就帅,回来还给我们这些老不死的带什么东西呀,钱留下娶媳妇。”

“我跟你讲,隔壁村的小花可是等你好几年都没嫁出去,回头婶给你说说。”

大爷大婶七嘴八舌的簇拥着从城市里回来的小伙,满眼里都是喜爱。

都是村里看着长大的,在这里刘随安终于可以卸下成熟的伪装。

招呼胖子,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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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地里一位黝黑的汉子与刘随安有七八分相似,挥舞着锄头,健硕的身体上肌肉丰满,棱次分明,看得出来,年轻时候也是一位万人迷。

“老刘,还不出来接你儿子!”刘随安朝着木讷汉子喊道。

黢黑汉子停下来摇了摇耳朵,以为又出现幻听,吆喝一声又开始刨地。

刘随安捡起一块土块扔向汉子。

“哎,好大儿回来了啊。”发现站在路旁的刘随安,刘铭有些惊喜扛着锄头走过来一把薅住他的头,问到:“咋滴,在外面受啥委屈回来了啊,跟你爹说说。”

还是啥都瞒不住自己老爹,不过刘随安只是笑道:“只是想回来散散心。”

这时候才注意到后面的龚阳,架着刘随安的脖子意味深长的说道,咱老刘家可不兴这个啊。

哪怕是经过孙城特训,还是被老爹胳膊卡的脸色发白,咳嗽着说:“你见过你见过,胖子,当时在学校老在一起罚站。”

刘铭悻悻然摸了摸寸头,说:“开玩笑呢,欢迎欢迎。晚上小安子给我们做一桌。”

胖子赶忙递上给刘铭带的烟酒,这种家庭氛围胖子还不是很熟悉。

平时话多的胖子只是一个劲的赔笑。

晚饭上桌,都是一些家庭常菜,三人各坐一方,刘随安给两人倒满酒。

胖子一尝菜。

“嗯!刘一手你真留一手啊,在外面都快饿死了也没见你做。”

刘随安端来最后一盘菜笑骂道:“会的多做得多,懂不。”

三人推杯换盏,其乐融融,刘铭喝到一半就开始教育二人。

“人这一生,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忠义勇孝才可万古流芳,可现在的人呐,为了点蝇头小利就背信弃义,还不如庄家里的一块臭石头。”

胖子连连称是。

再后来,拉着两人的手开始念叨,男子汉大丈夫,不下隔夜仇,人死卵朝天,不服就干他丫的。

两人知道,他现在已经是喝多了。

第二天一早,胖子习惯性起床操练,没想到刘铭早就已经起床,站在围墙上背向二人,竟有一种绝世高人的错觉。

刘随安硬着头皮上前打招呼,没想到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胖子还想上前拉架。

被背摔的刘随安打了个手势示意无妨。这是他从小父亲就独有教育的方式,不知道大爷爷在哪学的三脚猫功夫,揍了他父亲一整个童年,现在轮到他了。

面前的木讷汉子就如一棵古柏树站在面前,刘随安想不通,这么多年了一次都没赢过,不都说拳怕少壮?

活动了下筋骨,刘随安俯下身子如同灵猫捕食一般,冲向刘铭。

可无论怎么缠斗,都无法锁住眼前此人,每当要被扣起,刘铭总是能够找到最薄弱的地方轻轻一击,刘随安自己就不得不由攻转守。

再一次被拉开身位的刘随安终于放弃锁住父亲,两人比拼耐力的想法,摆出一副拳架。

可不到三招,在慈爱的老父亲一记黑虎掏心下躺在地上认输。

胖子看的心惊胆颤,这最后一掏感觉不是亲生的啊。

刘铭却只是背手而立,脸上不带一丝表情的看着刘随安。

他知道刘随安平时对自己比较苛刻,那也只是强身健体的手段罢了。

这次回来,虽只出几招,却包含了一丝学武之人的内劲,分明已走上学武的路中,不管他自知不自知。

刘铭清楚自己的儿子,平时马马虎虎地掩藏真实的自己,而且内心的执念不是旁人可劝。

心里暗叹一声,希望这条路可以让他找到自我吧。

刘随安还以为是自己懈怠了父亲有点不开心,刚想开口说话却只听刘铭说道。

“待会你去买点纸钱烧给你大爷爷吧,山下的老房子里面给你留了点东西。还叮嘱道若是你将来从文就打开左边的柜子,要是学武就打开右边。你自己考虑我是管不了你了。”

关于这个爷爷刘随安只能说是有些印象,童年的记忆当中只有他经常抱着自己去听戏曲,尤为的喜欢看杨家将,听得自己耳朵都有老茧子了。

一路上四处都是杂草丛生,明显很长时间没人来过,胖子在前面开道。

没办法从小就当混世魔王的刘随安对于长虫的恐惧大于见鬼。

推开尘封多年的大门,刘随安忍不住打了几个喷嚏,一晃神也有十几年没来这里了,也不知道以前那个精练的小老头会不会怪罪自己。

刘随安犹豫了一会,自己好像天生就跟读书无缘,走向右边的房间里面布满蛛网,空气中都弥漫着霉味,墙角放着一个铜制的箱子。

胖子闻着味道皱了皱眉,说:“安哥,老爷子把东西留在这里不怕被人偷了吗?”

回忆了一会,刘随安回道:“那倒是不会,这十里八乡的乡亲还是蛮尊重我大爷爷的。听说以前还是当兵的来着”

说着掏出钥匙,其实刘随安也怀疑这么久了,里面的东西能用吗?

“咔嚓”类似从几十年前传来的声音,刘随安好似打开一段尘封多年的记忆,里面摆放了两枚平安符,和一封信。

把平安符递给胖子,先打开信件,

孙儿随安启

见字如唔,展信舒颜。

汝见此信,或将天人永隔,勿伤勿念。

太平盛世,我有让你学文之意,做个清官,好为天下不公之人翻解冤屈。

不过既到此地,也属天意。

此符乃是龙虎山候补天师所画,后经你龙,虎二叔十数年正气滋养,可保你阴邪不侵。

武道一途,应如鸟飞鱼跃,追寻世间大自由,切勿贪求名利,落入贪,嗔,痴之陷阱,沦为奸人棋局奕子。

不过天高地远,爷只望你能平凡度日,做一个有忠义礼孝的凡庸之辈,也不为最优选择。

依稀记得,爷第一次抱你,小随安吮着大爷的拇指啼哭,那是爷最幸福的时刻,也不知你年岁几何,是否婚娶?

若有空,可去王家老宅子去碰碰运气,或有收获。

将来遇见王家长孙王奇,无论功夫多深,切记,切记,逃之。

暂书至此,不复一一。

看完刘随安眼眶已经湿润,时间总是在不经意间抹除所有,只有片段的回忆中有位瘦小的老头将他高高举过头顶。

失神良久,刘随安拿过平安符仔细端详,平平无奇,也没什么特别之处。

胖子也看了半天,还闻了闻,有一股淡淡的焦味,口吐人言,说:“咱爷还怪好嘞,一人一个不嫌多。”

刘随安刚想夺过来,犹豫一下被胖子躲过,心想不免想道,或是天意,只是叮嘱道:“符在,你在。”

将符箓贴身带好,刘随安也想寻个时间去王家老宅子看看,小时候还经常去那边村里玩,不知怎么那里的人越来越少,后来谣言四起,家里人就没再让自己过去。 第17章 天残地缺 王家屯如今人烟稀少,只有零散老人孤零零的走在路上。

胖子绕着村头的牌坊来回走动。

这牌坊立的又高又大,只是牌坊上只剩下一个王字,诉说这里当年的辉煌。

胖子还以为走错地方了,说:“安哥,你确定这就是你以前说的十人当中必有一个富二代的王家堡?”

刘随安也有些唏嘘,感叹物是人非。

以前没事就蹲这牌坊下面,路过的老人家都会带点糕点给小孩子当做零食。

路旁两边的房屋大门紧闭,没关上的大部分是已经连门都没有,一路上死气沉沉。

还有的零散老人只是坐在自家门口,眼神暗淡,也无沟通交流。

刘随安感觉,这分明就是在等死。

顺着父亲给的地址,两人很快认出了王家府邸,那怕是落魄的大家族,一众建筑当中一眼能看出它青砖瓦砾中蕴涵的历史。

门口还算整洁,应该是有人经常打扫。

刘随安敲了敲大门,无人应声,想着应该是举族搬迁了吧,就是不知道大爷爷信中最后一句叮嘱是什么意思,难道这当中还有什么变故?

“安哥,上来!里面没人。”胖子已经爬到墙头替刘随安望风。

心里盘算着爷爷应该没理由坑他,顺着墙头两人就翻进王家大院。

环顾四周,若是一般的宅邸,刘随安最多就是感觉到气派,一种金钱堆积起来的俗感。但这里莫名的让他感觉的有一丝威严。

一阵微风吹过,杂乱的院子里有一丝丝腥味,刘随安皱了眉头让胖子注意点。

没过一会胖子就喊道:“安哥,你来看看这里。”

院子里的墙上留下了一些打斗的痕迹,刘随安推断应该是切磋点到为止的那种,看不出伤人的锋刃感。

顺着长廊往下走,胖子还想去房间里寻些宝贝被刘随安拉住,从进院子的那一刻起,总有种被人盯着的感觉,跟上次在公司的感觉还不一样。

长廊的尽头有一间祠堂,里面非常整洁,跟整个王府的破败感格格不入。

还不等二人进去,刘随安一把拉住胖子扯回来,暗处一把飞刀从刚才胖子站的位置飞出,贴身而过,插在门外的柱子上。

胖子惊冷汗直流,刚才要是扎在自己身上那估计得挂了彩。

庆幸孙老头的特训还有点作用,起码安哥的反应跟上来了。

想拔出来扔回去,没想到一只手竟然没拔出来。

黑暗中隐约出来一个人的轮廓,佝偻着腰,等到门口才发现,来的老头举着一根拐杖,身上的黑衣已经有些破旧,手上还生了一些浓疮。

还不等刘随安开口说话,一枚飞刀又从老人袖口射出,两人一个翻滚堪堪躲过。

胖子还想理论,只是翻个墙看看风景不至于上来就要出人命吧。

刘随安突然觉得后颈一凉,赶忙向前一个踉跄躲过,摸摸后面竟已经有淡淡血迹。

后方不知什么时候也出现一位黑衣老者,手握一柄长刀,面庞奇丑无比,像是被剧毒侵染太久扭曲到一起。

“不知此处还有高手隐居,小辈打扰了。”看到后路被阻,刘随安硬着头皮鞠躬抱拳说道。

目盲老人嗤笑一声,听声辨位,举起拐杖劈向二人。

胖子也不惯着他,一个箭步踏进拐杖的攻击范围之外,近身欺负一个瞎眼老头那还不是游刃有余!

没成想老头左手作鹰爪状抓向胖子的腹部,一击得手,胖子顿时血肉模糊。

感受腹部传来的火辣痛感,绕是胖子也有三分火气,面对又袭来的拐杖也不躲闪,以伤换伤的打法让两人的局势不明了起来。

手握长刀的老人擦拭了一下长刀上的鲜血,指向刘随安。

先发制人是刘随安遇到危险一贯做法,散出一把黄沙干扰视线立马拉开身位,隔着长廊望去,这位老者一瘸一拐右腿分明是有伤难以痊愈。

见如此,刘随安不慌不忙抽出目盲老人的飞刀,放在手上掂量,好一个天残地缺组合,这么长时间没打架了都把自己当软柿子捏?

戾气心中生,主动冲向瘸腿老人,还有三步距离时,右手甩出飞刀干扰老人的判断。

果然中计,瘸腿老人用手中长刀阻挡飞来的短刀,刘随安乘机滑到老人后背,双手缠腰,心想,一只腿你下盘怎么稳?

使劲抱起后摔。

还是小看这位曾是伏魔军中一员的老者,单腿竟能纹丝不动,老者单刀插地,一股罡气从身体散出震的刘随安连连后退,气血翻涌。

嘴角顿时传来的淡淡甜味。

还不等压下翻涌的气血,一把寒刀从刘随安面门劈下,一个侧身躲过,顺势一记贴山靠却被老者用左手拦下,刘随安又从下,双手托花,托向老者面门,论贴身缠斗,刘随安从小被打到大根本不虚任何人。

见面门被托,老者猛灌一口真气,还想故技重施,刘随安瞬间变招双手缠住右手,虽又被震腿两三步,吐出嘴里的鲜血,笑着把玩着卸下的长刀。

瘸腿老者看向另一边的战局,胖子虽然身上多出淤青,但行动却毫未受阻反而越战越勇。

这两年轻人一个油滑的很,一个皮糙肉厚,一个招式多变。

看来不用点真功夫要阴沟里翻船,百年之后下去不得被那群老伙计笑掉大牙。

看着气势陡然一变的老者,刘随安扔下长刀,也想要检验自己的实力,不敢全力打爹,打你们还是没有思想包袱!

老者摆出个古朴拳架,稍微试探性的刺向刘随安,可这架势在他的眼中,这位瘸腿老人的身上全是锋刃,出拳犹如利剑。

连忙滚向旁边的长刀,此刻若是托大恐怕真得留在这里。

捡起长刀那一刻,老者单腿发力,势如破竹般冲向刘随安。

紧急之间,刘随安只得双手横刀防御,接触的瞬间,长刀以一种难以承受的角度弯折,这一拳还是不偏不倚贴中刘随安的胸口。

爆发的劲道直接将刘随安击飞出去,狠狠地摔在围墙上。

老者还不愿放过已经没有还击能力的刘随安,紧跟上去准备一拳了结,却被一把飞刀阻止。

那边的战场已经结束,胖子被一根拐杖锁住全身关节,目盲老者叹口气说:“老十四,你杀心还是那么重,小惩大诫!让这两个娃娃走吧。”

放下已经被拎起来的刘随安,被唤老十四的老者狠狠地瞪了一眼,说:“这两小子不是王家堡的人,不知是那来的贼寇欺我王家凋零!”

唯独嘴还能动的胖子不服道:“什么贼寇,俺们爷爷让俺们来取东西的!”

目盲老人沉吟片刻,这些年来也无外戚要来,可瘸腿老者是个暴脾气,一瘸一拐的走过来就要给胖子一个教训,刘随安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他记忆里的爷爷可没有什么阔人家的朋友,也只能向两人喊道:“我爷爷是刘财!”

听到这个名字,两位老人恍惚了很久,就连脾气暴躁的老头也拎起刘随安左看看,右看看,笑道:“咋滴,确实不像孬种,遇见我还敢丢刀,但怎么会这么弱呢?老英雄生的一身豪气。你?不像,绝对不像。”

说着就要一巴掌下去看看还老不老实,掌风掀开刘随安的衣领露出佩戴的平安符,瘸腿老人先是一怔,眼里竟透露出丝丝恐惧,更多的还是尊敬,连忙将刘随安放下。胖子看见如此有效,也怪叫道:“我也有,我也有!”

目盲老人掀开胖子的上衣,用手摩挲着平安符,感叹道:“是那两个人的没错了。天意如此啊!”

这一下弄得两人有些手足无措,刘随安整理了一下问道:“两位前辈认识此符?”

瘸腿老人呵道:“岂止认识,王家现在这般模样他两也有一半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