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宗师了你和我说这是修仙世界》 第一章 穿越者的摆烂生活 玄荒大陆。

凡人王国大炎朝。

大炎朝国都,朝阳初升,金色的光辉如纱幔般轻柔地铺洒在雄伟的城墙上。

纵横交错的街道上,还残留着几分夜晚的静谧。

然而,幻花楼这座都城最大的青楼,却依旧灯火通明,与周遭的宁静形成了极为鲜明的反差。

楼内玉韵阁,乃是花魁芷若姑娘的专属院落。

此刻,闺房之中,动人韵乐如潺潺溪流,此起彼伏,撩人心弦。

“白公子……奴家……奴家……不行啦。”芷若姑娘声音娇喘连连,媚意十足。

“再坚持会儿,天马上就亮咯!”

白一凡不仅没有停下,反而加快节奏,瞬间将这“乐章”推向一波又一波的高潮。

半个时辰后,红日东升,幻花楼的热闹喧嚣渐渐归于平静。

白一凡从容穿好衣服,目光轻瞥一眼熟睡的芷若姑娘,便潇洒地迈出了幻花楼。

“一晃十年过去了,也是时候闪人了。”白一凡低声自语。

他本是蓝星上一名苦逼上班族,那一次爬泰山时不慎坠落山崖,就来到了这个陌生世界。

本以为和大多数穿越者一样,逢穿越必系统,白一凡幻想着系统的提示音的出现,然而,一天天过去,系统并没有到来。

秉承着我命由我不由天的原则,白一凡决定即使没有系统金手指,也要在这个世界闯出一片天。

得知这是一个以武为尊的国家后,白一凡凭借自身的天赋以及惊人的毅力,终于在二十年后,成为了大宗师。

正当他白一凡成为大宗师,以为自己已经达到了人生巅峰,俯瞰众生之时,他的一个师兄告诉他,这个世界是可以修仙的,武道巅峰并不是最强者的,大宗师在修仙者面前就是比一般蝼蚁强大一点而已的。

他内心崩溃了。

老子辛辛苦苦习武二十年,女人都没碰一下,你却告诉我这是修仙世界?自己现在修仙还有机会吗?

看着自己半白的头发,白一凡直想指天骂娘。

不甘心的他还真去尝试拜入宗门修仙,结果,测灵根的时候,测出无灵根,根本没资格修炼。

就在他准备认命之时,转机来了,系统竟然真的降临!

这是个类似于一款传奇游戏里的系统,可回收,可购物,且每天能抽奖一次,奖品涵盖这个世界的任何东西。

后来白一凡还得知,抽奖中除了各种物品,系统甚至有机会抽到特殊体质。

这消息让他心中重新燃起希望之火。

可谁能想到,第一次抽到长生果这样的好东西后,接下来的五年,抽奖结果简直让白一凡想把系统给活活掐死,如果系统是个人的话。

五年来,系统抽出的东西没一样和修仙有关,全是凡人世界的玩意儿,锄头、箩筐、一支笔、一把刀、一幅画,甚至还有女人的肚兜,而且还抽到了两次!

那到手的肚兜还带着温热,也不知道是不是系统从哪个倒霉女子身上直接扒下来的。

渐渐地,白一凡彻底死心,直接让系统自动抽奖,还放话没抽到特殊体质就别来烦他。

毕竟没灵根根本无法修炼,抽到任何好东西也无法使用,除非有特殊体质。

好在第一次抽到的长生果发挥了作用,服用之后,白一凡不仅获得了长生,连容貌都恢复到年轻模样。

接下来的百年时间里,白一凡切底放飞自我,在凡人世界各种浪,干过打铁,当过兵,磨过豆腐,撑过船,做过大官,教过书,当过才子,经过商,各行各业都干了个遍。

长生是孤独的,但长生也是自由。

白一凡不会在一个地方停留超过十年,毕竟,人都的容貌不可能十年都不变,他不想自己的秘密让人知道。

玄荒大陆有很多的凡人国家,这足够他浪上几百年。

他也压根没想过成家立业,那些事只会妨碍他尽情享受自由,男人嘛,有需求时,青楼走一趟便是。

当然,恋爱该谈还是要谈的,不用负责那种。

身为大宗师,在凡人世界里,白一凡可谓无敌的存在,并不担心会有什么危险,除非遭遇修仙者,不过修仙者向来不屑干涉凡人之事。

回到自己的店铺,白一凡简单收拾一番后,便悄然踏上前往另一个国家的旅程。

他把店铺里所有东西,都送给了隔壁的老王。

这些年,老王没少照顾他,甚至多次提及,想把自己的女儿许配给他。

白一凡心里满是感激,可他清楚自己不能接受。

他心里也明白,王语嫣一直钟情于自己,至今都还未嫁。

“我这次一走,那丫头该彻底死心了吧,唉,温柔乡虽好,可英雄志在四方,我这该死的魅力啊!”白一凡回头看了看都城,喃喃自语,说完便转身离去。

与此同时,芷若的闺房内,芷若悠悠转醒,回想起昨晚的疯狂,脸上瞬间泛起如霞般的红晕。

这白公子实在是太勇猛了,每次自己都毫无招架之力,简直像头不知疲倦的猛兽。

回想起五年前,白公子凭借一首《蝶恋花》,成功成为她的入幕之宾。

自那之后,幻花楼也因这首词声名大噪,一跃成为都城第一青楼。

而白一凡,也成了幻花楼里唯一一个逛青楼却无需花钱的人。

在这五年里,白一凡每月都会来幻花楼几次。

而每一次都让自己下不来床,休息好几天才恢复过来。

她不明白,以白公子的实力,为何不帮自己赎身。

即使不娶,把她养在家中,不是方便很多吗?

她缓缓起身穿好衣服,不经意间瞥见桌上有一封信。

“这是……白公子留下的?”

她满心好奇地拿起信,拆开一看,只见纸上赫然写着:“我与春风皆过客,你携秋水揽星河!”

芷若的眼眶微微泛红,她轻轻收起纸张,却发现里面还夹着一张二十万两的银票。

而她的赎身价格,恰好是二十万两。

“白公子……”她轻唤一声,声音带着些许哽咽,眼睛里泛起一丝泪光。 第二章 偶遇神秘队伍 此刻,白一凡已远离都城百里开外,悠哉悠哉骑着马朝北晃去。

他正琢磨着,到了下个国家该搞点啥大事情,冷不丁“阿嚏”一声,响亮的喷嚏声在旷野回荡。

他不爽地揉了揉鼻子,张嘴就骂:“玛德,哪个龟孙子在骂老子!”骂完,一把从怀里掏出酒壶,猛灌一口。

“哈……好酒!”那醇厚的酒液滑过喉咙,他不禁畅快地喟叹。

老王这酿酒手艺,那叫一个绝,这可是珍藏十年的佳酿,硬是被他神不知鬼不觉地顺了来。

不过想着以后怕是再难喝到这等美酒,不免有些可惜。

看着眼前广袤的风景,白一凡一股豪情壮志涌起,他忍不住放声吟起诗来:

“马蹄踏雪北风急,独行天涯意未息。

酒入豪肠三分醉,笑看世间多纷扰。

何处是归途?何处是归途?

一壶浊酒尽余欢,今宵别梦寒。”

“好一句‘一壶浊酒尽余欢,今宵别梦寒’,小友大才啊!”

白一凡正沉浸在自己的豪情中,冷不丁听到这声赞叹。

他扭头一看,只见一个身着青衫的老头,骑马追了上来,身后还跟着一辆马车。

“你谁啊?”白一凡没好气地问。

老头赶忙笑着抱拳道:“老夫李文轩,方才听闻小友吟诗,实在钦佩得紧,一时冒昧追来,还望小友海涵。”

白一凡见他一副文绉绉的模样,神态又极为谦和,心里的不爽顿时消散几分,随意摆摆手:“无妨,不过是一时兴起,随口胡诌几句罢了。”

李文轩接着问:“不知小友尊姓大名?此番要往何处去?”

“我叫白一凡,正打算去燕国。”

“哦,原来如此,老夫也是要去燕国,小友不如与我结伴同行,路上也好相互有个照应。”

白一凡心里一盘算,自己虽说知道往北走准能到燕国,可压根不识路啊,跟这李文轩一起,说不定能省不少麻烦。

当下便应道:“好啊,那就一起走!”

李文轩爽朗一笑,指着一旁的马车道:“这车上坐着的,是我的闺女李玲音和她的丫鬟影月。”

白一凡抬眼看去,驾车的女子身材高挑,面容清秀,眉宇间透着一股英气,一看就是练家子。

此刻,驾车女子也直直地打量着白一凡,脸上没有丝毫表情。

就在这时,马车内的帘子“唰”地一下掀开,一张绝世而略显稚嫩的脸蛋探了出来。

只见她柳眉弯弯,双眸灵动得好似一汪秋水,琼鼻秀挺,粉唇不点而朱,满脸的好奇与俏皮。

“白公子有礼啦!”

白一凡顿时换上一脸笑容,赶忙拱手回礼:“李姑娘,有礼有礼!”

美女面前,自然得笑脸相迎,至于那一脸冰冷的丫鬟,他才懒得理会。

于是,几人继续赶路。

白一凡和李文轩骑马走在前面,一路谈笑风生。

“这燕国啊,刚立国五年,以前它还叫赵国呢。

“赵国的大臣韩刚起兵造反,把赵家王朝给推翻了,建立了燕国,这韩刚也就成了如今的燕太祖。”

“不过,燕国现在局势可不稳,各方势力错综复杂,乱得跟麻团似的。”

“哼,乱臣贼子,也配称燕太祖!”身后驾车的女子突然冷哼一声,满脸不屑。

白一凡猛地回头,一脸疑惑。

李文轩心里“咯噔”一下,赶忙呵斥道:“影月,不得无礼!”

接着,他尴尬地冲白一凡笑了笑:“小友,别见怪,家里的丫鬟骄横惯了。”

影月又是一声冷哼,扭头不再言语。

白一凡面上笑了笑,心里却暗自嘀咕,这丫鬟听到燕太祖就这般失态,这几人指定有猫腻。

为了缓和气氛,李文轩赶忙转移话题,大谈诗词歌赋:“十几年前,大羽国出了个李太白,那诗词写得,堪称一绝,白兄你刚刚那首诗,颇有几分李太白的神韵。”

白一凡一听,差点没笑喷出来,心说李太白不就是老子以前用的名号吗?

就这样,李文轩滔滔不绝地讲着,他见多识广,知道的事情还真不少,说起各国的奇闻趣事,那叫一个头头是道。

“大乾国的一位农夫发明了一种美食,名叫豆腐,这美食一出,迅速火遍大江南北……”

“大夏国有个打铁大师,技术精湛!炼制出来的铁坚硬无比,打造的兵器削铁如泥……”

“大晋国出了个超厉害的将军,叫霍去病,听说还写了一部《孙子兵法》,各国都抢着追捧……”

“大魏国出了个大儒,叫老子,他那些弟子,各个学富五车,都成了大魏朝廷的重臣……”

“大虞国前段时间开始重商抑农,有个叫沈万三的商人,创立了京东商贸,每年给大虞国上交几百万两税银,要说这世上最有钱的国家,非大虞莫属……”

白一凡认真听着,心里那叫一个得意,没想到这一百年来,自己干了这么多牛事儿,看来没给穿越者大军丢脸,老子不管到哪,那都是闪闪发光的金子!

就在这时,李文轩话锋一转:“不过,小友,我发现这些牛人都有个共同点。”

白一凡一惊,难不成这李文轩发现啥了?赶忙问道:“什么共同点?”

“这些牛人,竟然都没后代,而且……而且还都爱逛青楼。”

白一凡一脸黑线,撇了撇嘴道:“这有啥奇怪的,牛人就不能逛青楼吗?”

李文轩笑着摆摆手:“倒也不是不能,就是觉得有趣,这些名震各国的人物,生平事迹竟如此相似。”

白一凡暗自松了口气,还好这家伙没察觉到更深的事儿。

他嘿嘿一笑,打趣道:“说不定逛青楼能激发灵感,才让他们变得这么厉害呢!”

李文轩一脸恍然的样子,连连点头道:“小友这说法,倒是新奇有趣,细想之下,似乎还真有几分道理,等回到燕国,我定要去那青楼之地好好探寻一番,说不定能寻得些别样的灵感。”李文轩抚着下巴,眼中满是兴致。

白一凡上下打量他一眼,暗自腹诽:就你这半截身子快入土的模样,要是真去了那烟花之地,怕是没两下就招架不住了吧? 第三章 骄横的丫鬟 夜幕降临,离下个城池尚有百里之遥,几人只好就地扎营,白一凡很识趣地去拾取一些干柴,准备生火。

就在这时,影月风风火火地走到李文轩面前,杏目圆睁,质问道:“李大人,为什么要和那小子同行?”

李文轩神色一正,低声道:“影侍卫,我此次是去接闺女回家,朝中上下都知我闺女已经成婚。”

影月何等聪慧,一下子就明白了,“您的意思是让那小子冒充……可您怎么就确定他肯乖乖配合?”

李文轩不慌不忙道,“燕国已严禁他国之人踏入,您觉得他能进得去?”

“可我看他不像什么好人,他看公主时那眼神……”

李文轩赶忙轻咳两声,“咳咳……是小姐!放心吧,能作出那般绝妙诗句之人,想来品性不会差到哪儿去。”

影月听完,顿时无语,什么逻辑呀,真是个腐儒!

但她也没再多说,转身就走。

“你去哪儿?”

“当然是给小姐弄点野味,天天吃干粮,小姐都瘦成什么样了!”

话音未落,她已迅速没入林子深处。

李文轩刚想说些什么,一听野味,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赶紧闭上了嘴,心想,老夫确实太久没尝过肉味了。

没过多久,白一凡就抱着干柴归来,眨眼间就生起一堆熊熊烈火。

与此同时,影月也拎着两只拔了毛的山鸡现身,径直走到篝火旁,自顾自地烤了起来,全程都没给白一凡一个正眼。

“老头,你家这丫鬟,可真是高冷得很!”

李文轩尴尬地笑了笑,“呵呵……骄横惯了。”

“要是在我那儿,这样的丫鬟,早被丢去浸猪笼了!”

李文轩瞬间满头黑线,这姑奶奶谁敢动她,怕是浸我还差不多。

影月听到这话,狠狠瞪了白一凡一眼。

白一凡像是没看到一样,笑嘻嘻说道“影月姑娘,你没做过饭吧?”

影月小脸“唰”地一下红了,她确实没做过,这不是没办法嘛。

“你这杀鸡居然都不掏内脏的?”

影月一听,尴尬得简直想在地上挖个洞钻进去。

她脸色一冷,直接把鸡丢给白一凡,语气冰冷说道:“你来!”

白一凡瞬间无语,这影月姑娘莫不是对自己有啥深仇大恨?

他看向李文轩,李文轩赶忙笑着摆手:“别看我,我也不会。”

白一凡只得苦笑,得嘞,看来自己就是这劳碌命。

他抄起野鸡,直奔小溪旁重新处理。

切下鸡翅,又摘了几片荷叶,撒上自己千辛万苦制作出来的秘制香料,将鸡严严实实包裹起来,再裹上黄泥,和成两大坨,这才施施然回到篝火前。

影月看着白一凡手里的两坨泥巴,顿时目瞪口呆,“鸡呢?”

白一凡一脸得意,晃了晃手中泥巴,“这呢!”

影月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转身就走,得咧,今晚看来是吃不上肉了。

白一凡满脸茫然,“老头,你家这丫鬟,也太刁蛮了吧,不会做饭也就罢了,还这么不讲理!”

李文轩无奈地笑了笑,“小友,别跟她一般见识,她就是被宠坏了。”

白一凡心中暗自腹诽,从没听说过丫鬟还能被宠成这样的。

“小友,鸡被你包成这样,还能吃?”

“您就等着看好吧,一会儿可别馋得咬了舌头。”说完,他也不管李文轩信不信,在旁边麻溜地挖了个坑,把篝火移了过去。

趁着这空档,白一凡又把那四只鸡翅拿出来烤,边烤还边哼起歌:“烧鸡翅,我钟意食,但系你老母进你就快die……”

远处坐在马车前啃干粮的影月,听着这古怪曲调,忍不住暗自腹诽:“真难听!”

“影姐姐,你是不是不喜欢白公子呀?”马车内,传来李玲音动听的声音。

“公……小姐,您是不知道,他看你的眼神色眯眯的,而且刚刚我好不容易打了两只山鸡,本想给您开开荤,结果全被他给嚯嚯了。”

“其实我觉得这白公子挺有趣的呀。”

“小姐,您可别被他的表象给骗了,这人行事神秘,说话又口无遮拦,谁知他心里打着什么鬼主意。”

“影姐姐,你呀,就是太警惕啦,他能作出那么有才华的诗句,品性想必不会差,出门在外,多个人照应总归是好事。”

正说着,突然,一股从未闻过的奇异香气扑鼻而来,李玲音瞬间咽了咽口水。

“哇,好香啊!”话音未落,她已迫不及待地跳出马车,朝着篝火方向飞奔而去。

“小姐,等一下!”影月大惊,急忙跟上,心中暗忖,这白一凡到底用了什么邪术,烤的东西竟如此诱人。

李玲音跑到篝火前,猛地看见李文轩正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顿时小脸一红,低声唤道:“爹?”

白一凡瞬间露出那招牌式的迷人笑容,热情道:“李姑娘,饿坏了吧,快来尝尝。”

李玲音却没接,而是看向李文轩。

白一凡以为李文轩要责怪她,笑着打趣:“看他干啥,他要是敢凶你,一块都不给他吃。”

李玲音“噗呲”一声笑了出来,伸手接过鸡翅就大快朵颐起来。

李文轩看着女儿这般毫无淑女形象,无奈地笑道:“让小友见笑了。”

“来,老头,您也尝尝。”

李文轩接过鸡翅,轻轻咬了一口,顿时眼睛一亮,“嗯,外焦里嫩,这味道,当真别具一格,小友这手艺,堪称一绝!”

白一凡笑着摆摆手,“您过奖啦,不过是些家常做法,能合你们口味就好。”

心里却暗自得意,这可是自己千辛万苦制作出来的五香粉和孜然粉(别纠结为何会有孜然,作者说有他就有),这古代可没有如此丰富的调味料,味道自然独一无二。

白一凡转头看向一旁站着的影月,递过去一串鸡翅,“影月姑娘,也有你的份。”

影月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接过,嘴上依旧不饶人:“算你有点眼力见儿。”

说罢,轻轻咬了一口,那独特的香味瞬间在口中绽放,她不自觉地微微眯起眼睛,尽情享受这美味。

吃完烤翅,白一凡也没闲着,一把将叫花鸡挖了出来,猛地敲开那层已然坚硬的黄泥壳。

刹那间,黄泥脱落,荷叶的清香如潮水般汹涌袭来,与鸡肉的香味完美交融,愈发勾人食欲。

白一凡小心翼翼地剥开荷叶,一只色泽金黄、油光发亮的叫花鸡赫然出现在众人眼前。

他手法娴熟地将叫花鸡撕开,鸡肉纹理清晰可见,鲜嫩多汁,热气携裹着浓郁的香味,如同一头猛兽,朝着众人扑面而来。

白一凡眼疾手快,先给李玲音递过去一大块,“李姑娘,快尝尝这叫花鸡,与烤鸡翅又是截然不同的风味。”

李玲音接过,轻轻咬了一口,鸡肉瞬间在口中化开,香料的味道恰到好处地融入其中,她不禁赞叹道:“白公子,这叫花鸡比那烤鸡翅还美味,这做法简直绝了!”

李文轩也接过一块,尝了之后,连连点头,竖起大拇指,“小友,你这厨艺,老夫实在是佩服得五体投地,这叫花鸡,外酥里嫩,香味浓郁,堪称天下一绝!”

影月看着两人吃得津津有味,尽管心里还在较劲,但肚子里的馋虫早就被勾得蠢蠢欲动。

白一凡见状,笑着又递过去一块,“影月姑娘,别客气,赶紧尝尝。”

影月这次不再嘴硬,接过鸡肉就狼吞虎咽起来,心里不得不承认,这叫花鸡的味道,简直是人间极品,无与伦比! 第四章 被算计了 几人同行数日,关系愈发熟稔。

李文轩对白一凡的学识渊博深感佩服,白一凡也对李文轩的见识广阔赞叹有加。

与李玲音的交流也多了很多,可影月依旧那副高冷模样,唯有面对美食时,才会赏脸跟白一凡多说上几句。

一晃眼,一个月过去,燕国已然近在咫尺。

李文轩忽然发问:“小友,此番前往燕国,可备好了大炎国开具的文书?”

白一凡心中一怔,心说怎么回事?

进入燕国竟还要文书?

自己此前压根没听闻过这规矩,更别提准备了。

在他认知里,各国之间向来自由通行啊。

李文轩看见他这副反应,暗自得意,心想着果然这小子没准备。

“小友啊,如今燕国局势紧张,前朝余孽兴风作浪,又盛传有妖物出没,对入境之人的审查严苛,要是没有文书,恐怕连城门都别想进去。”

白一凡心里一阵无语,这老头早不说晚不说,眼瞅着快到燕国了才提这茬,肯定是故意的吧,难不成这老头对自己另有所图不成?

其实,白一凡早就察觉到这几人一直在刻意隐藏身份。

他猜测,这老头的身份或许不假,但李玲音和影月,绝对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哪有不会做饭,却身怀绝技的丫鬟?

平日里,不管影月如何放肆,这老头都不曾出声责怪半句,对马车里的李玲音更是恭敬有加,虽然不是很明显,但细心之下便能发现。

实际上,白一凡根本不担心自己进不了燕国,毕竟他身为大宗师,这点阻碍还真不放在眼里。

不过,他还是佯装出一副紧张模样,赶忙问道:“这可如何是好?老头,您可有什么办法?”

李文轩捋了捋胡须,思索片刻后说道:“小友莫要慌张,我倒是有个法子,实不相瞒,我乃是大燕国的礼部寺郎,此次是回老家接闺女回都城,可国君有令,除非是官员家属,否则没有文书一律不得进入大燕国。”

他顿了顿,接着道:“你若扮作我的亲属,我在文书上动点手脚,注明你是随我一同归京的亲属,如此一来,应该就能混进城去。”

白一凡心中冷笑,果然这老头身份不简单,还一直藏着掖着到现在才说。

不过,他脸上瞬间堆满感激之色,说道:“原来是李大人,您如此仗义相助,白某实在是感激不尽,不知李大人想让白某冒充哪位亲属?”

“我思来想去,小友扮作我的私生子最为合适。”

白一凡嘴角狠狠一抽,心说这老头摆明了是在占自己便宜。

心中不免暗啜一声,呸,你才是我私生子,你全家都是我私生子。

“我觉得这不大合适,您看咱俩长相相差甚远,要是被人看出破绽,那岂不是连累了李大人您……”

“既然如此,那便只能冒充我的女婿了。”

白一凡微微一愣,做他女婿,这老头什么?那岂不是和李玲音姑娘……

他看了一眼马车方向,只见影月目光正冰冷的对着他,手握在宝剑上。

“这是要霸王硬上弓的节奏呀”

这老头究竟在为这两名女子掩饰什么身份?

“李大人,这样不合适吧,如此一来,对灵音姑娘的名声恐怕不太好?”

就在这时,影月“锵”的一声,毫不犹豫地拔出宝剑,大声喝道:“李文轩,您还磨蹭什么?这小子揣着明白装糊涂,他早就看出端倪了!”

转而又对白一凡厉声道:“白一凡,你不愿意也得愿意,愿意也得愿意,没得商量,否则……”

话音未落,寒光闪闪的宝剑已然架在了白一凡的脖子上。

白一凡看着架在脖子上的宝剑,嘴角微微抽搐,心里暗自骂道:这娘们脾气也太暴躁了!

不过,他脸上立刻装出一副惊恐万分的模样,连忙摆手道:“别,别,别,我愿意,我愿意还不行吗?”

李文轩在一旁看着,无奈地摇了摇头,显然,相比影月这般直接粗暴的手段,他更倾向于文人的手段。

他轻咳一声,说道:“影月,你把剑放下来,吓唬人也不是像你这样吓唬的。”

影月冷哼一声,极不情愿地收起宝剑,不过还是恶狠狠地瞪了白一凡一眼,警告道:“你最好给我识相点。”

“冒昧问一句,你们究竟是什么身份?”

“这就不是你该问的了,你只需乖乖配合就行。”影月冷冷地回应道。

李文轩苦笑着说道:“小友,你还是不要知道为好,不过你放心,等安定下来之后,一个月期满,我便放小友离开,只是,小友此后不能再在都城露面。”

说完,便掏出一张文书,道:“小友,写上你的名字便好。”

白一凡一阵无语,连婚书都提前准备好了,这老头莫不是从一开始就计划好了这一切?

就算没有自己,他恐怕也会找其他人来冒充吧。

白一凡接过文书,龙飞凤舞地写上自己的名字。

“唉,白得一个便宜媳妇!不错。”

李文轩听完后,嘴角抽了抽,这小子不会当真了吧。

看着白一凡那副看似得了便宜的模样,他心中暗自腹诽,却也不好多说什么。

几人继续上路,两天后,终于到达大燕国边境,守将看了文书之后,便直接放了进去,还派了一队人马护送。

终于,又走了三天后,几人终于回到大燕国国都。

李文轩带着众人一路朝着府邸行去,到了李府,李文轩将白一凡和李玲音安排在两个相邻的院子,并吩咐下人好生伺候。

影月与李玲音径直往院子走去,白一凡大摇大摆跟在身后。

“你干什么?你的院子在另一边!”影月回头,眼神似刀,狠狠剐向白一凡。

白一凡挠挠头,一脸无辜道:“这不是刚到,人生地不熟嘛,我就跟着你们熟悉熟悉路,顺便看看我这便宜媳妇住哪儿,以后也好走动走动。”

听到“媳妇”二字,李玲音俏脸瞬间绯红,羞怯地垂下头。

影月气得柳眉倒竖,“你少得寸进尺!玲音小姐身份尊贵,岂是你随意攀附的,你要是再敢胡说八道,信不信我让你好看。”

白一凡却不慌不忙,悠悠开口:“影月姑娘,你这么说可就不对了……”

“滚!”影月一声厉喝,声若雷霆。

“好咧!”

回到院子中,李玲音一脸好奇地问影月:“影月姐,你为何对白公子的态度如此恶劣呀?我看着白公子并非坏人,一路上他还帮了我们不少忙呢。”

影月轻哼一声,满脸不屑道:“玲音小姐,您心地善良,可这白一凡来路不明,谁知道他安的什么心思。

况且,咱们此次回燕都肩负重任,怎能容他在一旁搅和,万一他泄露了您的身份,那后果不堪设想。”

“可我觉得白公子为人豁达,学识渊博,应该不会做出那般事,再说,他答应帮咱们,也没提什么过分要求呀。”

“公主,我既然答应师傅保你周全,便不能有丝毫懈怠,白一凡这人,行事太过随性,让人难以捉摸,虽说目前看着无害,可万一他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您的安危可就悬了。”

影月一脸严肃。 第五章 夜闯大燕皇宫 午夜,大燕皇宫沉寂在一片宁静之下,月光透过宫墙,洒在蜿蜒曲折的回廊上,将那青石板路映照得仿若银霜铺就。

在这静谧之中,一抹黑影如鬼魅般穿梭于宫殿楼宇之间。

她身姿矫健、步履轻盈,每一步落下都未发出丝毫声响,巧妙地避开了一波又一波巡逻的侍卫。

片刻后,黑影停在一座宫殿的窗棂之下,小心翼翼地探出头,向屋内窥视。

陡然间,一支利箭裹挟着凌厉风声,如暗夜流星般从黑暗中暴射而出,直取黑影背心。

黑影瞬间警觉,身形如电般急闪,利箭擦着衣角呼啸而过,“噗”的一声深深钉在窗棂之上,箭尾犹自剧烈震颤。

“贼子好胆,竟敢擅闯大燕皇宫!”一声怒喝仿若惊雷炸响,数十名侍卫从四面八方如潮水般涌出,瞬间将黑影团团围住。

摇曳的火把光芒,映照着侍卫们冷峻的面庞与森寒逼人的兵器。

黑影反应极快,拔剑出鞘,刹那间,寒光闪烁。

只见他在数十守卫间左冲右突,剑影翻飞,如鬼魅般飘忽不定。

顷刻间,这些守卫便纷纷倒下,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

然而,越来越多的守卫闻风赶来,包围圈越缩越小。

黑影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决然,猛地纵身一跃,如飞燕掠空般跳上屋顶,朝着宫外方向狂奔而去。

就在黑影即将逃出皇宫之际,一道炽烈剑光仿若天外飞虹,从斜刺里迅猛劈来。

黑影躲避不及,被迫在空中一个翻身,惊险万分地避开了这致命一击。

待身形落定,只见一位身着银色铠甲的将军横刀立马,威风凛凛地挡在前方。

月光倾洒在铠甲之上,反射出冰冷刺目的光。

黑影见状,二话不说,挥剑如狂风骤雨,剑锋所指,尽是将军要害之处,每一招每一式都饱含着必杀的决心。

可那银甲将军宛如巍峨山岳,屹立不动,手中大刀舞得密不透风,刀光闪烁间,将黑衣人的凌厉攻势尽数化解。

黑衣人越打越心惊,只觉那将军的刀法刚猛霸道,每一刀砍下都带着千钧之力与破空锐啸,仿佛能将空气撕裂。

相较之下,自己的剑招竟渐渐显得力不从心,难以招架。

数招过后,黑衣人已气喘吁吁,额头上布满细密汗珠,体力渐渐不支。

而那将军却依旧气定神闲,刀法愈发凌厉狠辣。

“半步宗师,哼,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是何方神圣?”言罢,将军再不保留实力,施展出大宗师的高强武功。

仅仅数招,黑衣人便被他制住,动弹不得。

将军伸手扯下黑衣人的蒙脸布,看清面容后,微微一怔,随后放声大笑起来:“原来是师妹呀!”

影月猛地吐了一口唾沫,冷哼道:“呸,叛徒!”

“师妹,五年不见,武功长进不少嘛,还敢孤身一人闯入大燕皇宫,莫不是嫌自己命太长?”

银甲将军收敛了笑容,目光中却仍带着几分戏谑,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被制住的影月。

影月怒目圆睁,眼中似要喷出火来:“萧逸尘,你这叛徒,还有脸跟我说话!当年你为了荣华富贵,背叛师门,投靠大燕,这笔血债我今日定要讨回!”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赵国早已无力回天,我不过是为自己谋条好出路,这有什么错?”萧逸尘满不在乎地回应道。

“好个自私自利的歪理!你背弃师门道义,助纣为虐,害得赵国百姓深陷水火之中,如今还妄图为自己开脱,简直厚颜无耻到了极点!”影月气得浑身颤抖,大声怒斥道。

“那又怎样,师妹,咱们这么多年没见,你出落得越发靓丽动人了,咱们应该好好叙叙旧。”

萧逸尘说着,便转头对身后的几个侍卫命令道,“去,把她绑了,送到我房间去,给她喂下这个,我要先好好审审她,再送去大牢。”说完,他从怀中掏出一个瓶子,递给侍卫。

侍卫双手接过瓶子,恭敬应道:“是,统领。”

“放开我,狗贼,你不得好死!”影月拼命挣扎,却无济于事。

“师妹,你别反抗了,师父本就有意把你许配给我,要不是你当时年纪尚小,我们早就成婚了,我不过是拿回原本就属于我的东西。”萧逸尘恬不知耻地说道。

“我死也不会让你得逞……”影月话还未说完,便被一名侍卫用布堵住了嘴。

皇宫的一间密室之内,影月被侍卫强行喂下瓶子里的药后,顿感浑身燥热难耐,四肢百骸都透着一股酥麻劲儿,仿佛有无数小虫在体内乱爬。

她奋力挣扎,想要摆脱束缚,可那绳子是用特殊材料制成,坚韧无比,即便大宗师全力施为也难以挣脱。

影月只觉自己的力气正一点点消逝,意识也渐渐模糊。

不知过了多久,密室的大门“吱呀”一声缓缓打开,萧逸尘迈着沉稳的步伐走了进来。

他看着满脸通红、眼神迷离的影月,脸上浮现出一抹淫邪的笑容:“师妹,怎么样?这合欢毒可是我刚收缴上来的稀罕玩意儿,要是没有男子帮你解毒,你就会一直这般难受,最后七窍流血而亡。

不过你放心,师兄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你,让你舒舒服服地解了这毒。”

影月眼中满是愤怒与绝望,却因身体绵软无力而无法反抗,只能用那饱含恨意的眼神,狠狠地瞪着萧逸尘。

萧逸尘一步步走近,伸出手去解影月身上的绳子。

就在绳子松开的瞬间,影月的手上多了一样东西。

她趁着萧逸尘还未反应过来,手指轻轻一捏。

“咔嚓”一声轻响,一道细微的蓝光如闪电般闪过。

那是她从师父那里得到的一枚小巧的机关暗器。

这暗器虽小,却蕴含着惊人的力量,能在瞬间释放出数十根锋利无比的钢针,如暴雨梨花般射向目标。

此时的萧逸尘正沉浸在即将得逞的快感之中,丝毫没有察觉到影月手中的动作。

当绳子完全松开,他的手刚触碰到影月的肩膀时,暗器中的钢针便如离弦之箭般射出,直取他的胸口。

“啊!”萧逸尘猝不及防,发出一声惨叫,身体本能地猛地向后仰去。

但钢针的速度实在太快,尽管他反应迅速,还是有几根深深刺入了他的左肩,留下几个血洞,鲜血汩汩流出。

影月趁此机会,强忍着身体的虚弱与不适,如猎豹般一跃而起,朝着门外冲去。

她心里清楚,即便萧逸尘受了伤,自己也绝非他的对手,必须趁现在赶紧逃离。

影月强撑着身体,一路跌跌撞撞地朝着宫外方向逃去。

出乎她意料的是,萧逸尘并未追上来。

此时,萧逸尘虽左肩伤口殷红渗血,却仿若无事人一般,神色冷峻,目光紧紧锁住影月消失的方向。

随后,他侧身转向身旁一位身形佝偻的老者,低声命令道:“去吧,盯紧她,看她落脚点在何处。”

老者缓缓抬起头,扯出一抹森然笑意,未发一言,便身形一转,须臾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第六章 被强制解毒 李府,白一凡所在的院子静谧无声。

屋内,白一凡正沉醉在甜美的梦乡之中。

梦里,他与一位神秘女子深入交流,嘴角的口水不经意的流了下来。

突然,“咯吱”一声,房门被人轻轻推开,细微的声响瞬间打破了屋内的宁静。

白一凡像被电击一般,猛地从睡梦中惊醒,警惕地抬眼看去。

只见一道黑影踉跄着闯了进来,步伐虚浮,摇摇欲坠。

“我靠,梦想成真了?”白一凡下意识地呢喃。

随着黑影走近,借着朦胧的月光,白一凡看清了来人竟是影月。

此刻的影月,满脸通红似火烧云,身上血迹斑斑,衣衫褴褛,好几处皮肉翻卷,伤口触目惊心。

“影月姑娘,你这是怎么啦?”白一凡一个箭步冲上前,扶住影月。

影月大口喘着粗气,气息微弱,断断续续地说道:“别……别惊醒小姐,我……我受伤了。”

白一凡赶忙扶着影月坐在床边。

坐在床上,影月只觉体内有一团烈火在熊熊燃烧,燥热难耐。

她下意识地瞥了一眼白一凡,恍惚间,竟觉得眼前这小子帅得有些晃眼,平日的讨厌之感瞬间烟消云散。

白一凡见影月满脸通红,眼神迷离,心中一惊,立刻意识到情况不妙。

“影月姑娘,你是不是中了什么毒?”

影月眼神闪过一丝慌乱与羞赧,心中纠结万分。

难道要告诉他自己中了合欢散,这等难以启齿的事儿?若没有解药,只能与男子……想到这儿,她双颊愈发滚烫。

“是合欢散?”白一凡再次开口,语气笃定。

影月满脸诧异,瞪大了眼睛,像看怪物一样看着白一凡,心想:这小子怎么会知道?

白一凡看着影月狼狈不堪的模样,心底竟涌起一股莫名的快意。

让你平日里对我冷若冰霜,现在知道厉害了吧。

他嘴角勾起一抹坏笑,说道:“其实,我可以解。”

“滚!”影月想都没想,直接怒斥道。

“好嘞!”白一凡也不生气,麻溜地退出了门外。

他倚在门边,嘴角的笑容瞬间消失,冷哼一声:“这娘们,身后有尾巴都不知道。”

说完,他透过门缝看了看屋内,见影月正在疗伤,并未留意他,紧接着,他身形一闪,如鬼魅般消失在夜色之中。

百步之外,只听“扑通”一声闷响,一具尸体从屋顶重重坠落。

白一凡拍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再次回到房间外。

屋内,影月疗伤完毕,却发现体内的燥热愈发汹涌,如决堤的洪水般难以控制。

她紧咬下唇,强忍着不适,试图让自己保持清醒。

可突然,一口鲜血从她口中喷出,五脏六腑仿若被烈火炙烤,她知道,体内的毒素再也压制不住了。

影月眼神中闪过一丝绝望,看向门外,心中满是不甘:难道真要让这个男人帮自己解毒?若不解,不仅功力尽失,性命也危在旦夕。

“不,我不能死,师父还等着我去救,公主还未复国。”影月咬着牙,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求生欲。

她艰难地从床上坐起,深吸一口气,声音略带颤抖地对门外说道:“你……进来一下。”

白一凡站在门外,听到影月这虚弱的声音,嘴角上扬,得意地想着:小样,终于扛不住了吧。

这合欢散,连大宗师都难以抵挡,你能撑到现在,也算厉害。

他满脸笑意,大摇大摆地走进房间。

“影月姑娘,我都说了我能解,我有……”白一凡话还没说完,整个人便被一股大力扑倒在床上。

影月动作迅速,直接骑了上去……

一个时辰后,影月看着床上那点点刺目的红花,眼神空洞,陷入了失神。

而白一凡,此刻还处于一脸懵圈的状态。

穿越到这个世界以来,他竟第一次被女人给……这是什么奇葩事儿?可不得不说,这感觉竟有些刺激。

他看了看影月那失神落魄的模样,嗫嚅着说道:“影月姑娘,其实,我想说的是,我有解药的。”

影月闻言,如遭雷击,身体猛地一震。

她缓缓转过头,双眼瞪得滚圆,死死盯着白一凡,声音颤抖,带着无尽的愤怒与羞恼:“混蛋……你怎么不早说?”

白一凡尴尬地挠挠头,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容,结结巴巴地解释道:“我……我刚才真的想说,我有解药的,只是,你动作太快了,直接就把我扑倒,那架势,就像饿了十几天的狼见了肉一样,我根本没机会开口啊。”

影月听了这话,瞬间羞得满脸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又气又恼,抬手就想给白一凡一巴掌,可手抬到半空,又无力地放下,心中五味杂陈,不知该如何是好。

白一凡见此,赶紧转移话题,“对了,影月姑娘,你是怎么受的伤?追杀你的到底是什么人?”

影月狠狠瞪了他一眼,“我的事儿,轮不到你管!少在这儿瞎打听。”

白一凡一听这话,顿时就炸毛了,心想这小妮子还挺倔,就是缺乏征服。

二话不说,他双手一伸,直接把影月又给扑倒在床上。

影月这下可气坏了,杏目圆睁,怒声吼道:“你发什么疯!又想干嘛?”

白一凡嘴角一勾,露出一抹坏笑,“干吗?刚刚你强了我,现在我要你还回来。”

“你……”

影月使出浑身解数想要挣脱,可体内合欢散的余毒还在作祟,身体软得像面条,再加上身上的伤口隐隐作痛,哪有半分力气推开白一凡,只能急得眼眶泛红。

“白一凡,你……你无耻!”

白一凡哪管这些,直接低头吻了上去,之前是你主动,现在该轮到我了。

“嗯……”

一番折腾后,一个时辰过去了,影月像摊软泥似的瘫在白一凡怀里。

此刻,她双颊红得好似熟透了的蜜桃,娇艳欲滴,眼神里满是愤怒与羞赧,可又夹杂着些连她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白一凡,你……你这个混蛋!”影月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声音里还带着微微的颤抖。

白一凡轻轻松开影月,脸上挂着满足的笑意,嬉皮笑脸地调侃道:“怎么着,还想再来一回?我可奉陪到底。”

“你……”影月气得话都说不完整,胸脯剧烈起伏。

白一凡看影月没了之前那股暴跳如雷的劲儿,心中满意很多,果然,这种女人就是缺乏征服。

他语气也不再强硬,“好了,说说你们都事吧?” 第七章 陈年旧事 影月没好气地白了白一凡一眼,“你是不是察觉到了些什么?”

白一凡微微点头,“嗯,我猜,你们应是前朝旧人。”

影月神色微变,轻叹道:“你猜得没错,小姐其实是赵国公主,赵国覆灭后,公主便成了皇室唯一的幸存者。”

白一凡满脸疑惑,“既然如此,你们为何不找个地方躲起来,反而冒险回到这都城?”

影月眼中闪过一丝悲戚,“你可知赵国是如何灭亡的?”

“我哪知道。”

“五年前,韩刚谋反,起初不过是小股势力在边境骚扰,朝廷并未放在心上。”

“哪料到,韩刚竟暗中勾结修仙者,而且还是毫无底线的魔修。”

“你也知道,修仙者本不应干涉凡人之事,可魔修全然不顾。”

“自他们介入,朝廷军队节节败退,我们这些武者根本无力抗衡,赵国很快便覆灭了。”

“公主的母亲与我师父交好,师父当时拼死救出了公主母女。”

“然而,后来我那师兄,也就是刚才伤我的那个人,出卖了我们,致使整个宗门惨遭屠戮。”

“为了掩护我们逃走,师父拼上性命阻拦追兵,公主的母亲也在逃亡途中不幸遇害。”影月说着,眼眶泛红,声音不禁哽咽起来,那些不堪回首的惨痛过往,如同一幕幕悲剧,在她脑海中不断放映。

“这些年,我与公主一直躲在他国,直到前些日子,林大人找到了我们,他曾是赵国的大臣,城破后不仅未被清算,反而升任为大燕的礼部寺郎,他告知了我们大燕国如今的状况。”

“原来,那些魔修与韩刚勾结,竟是为了吸取整个国家的阳气,以助他们修炼,成就那逆天的魔功。

“赵国灭亡后,无数百姓沦为他们的猎物。”

“林大人还说,如今大燕国许多地方疫病横行,庄稼枯萎,百姓身体虚弱,皆是魔修暗中吸取阳气所致。”

白一凡倒吸一口凉气,心想,这些魔修竟如此残忍,难道就没有正派修仙者来主持公道?

“那你们回来又能做什么?”

“李大人已将这里的情况秘密告知了那些修仙门派,想必不久后便会有人前来处理,到那时,大燕国必定覆灭,公主作为赵国唯一的皇室血脉,便可复国。”

白一凡听后,微微皱眉。

本想在大燕国安安稳稳地过自己的摆烂日子,怎料局势竟如此复杂危险。

若只是凡人之间的争斗,他倒也不惧,可涉及修仙者,自己这凡人之躯,实在是不堪一击。

思索片刻,他觉得还是尽早离开为妙。

他低头看向趴在自己胸膛上的影月,心中犯起嘀咕,此刻开溜,这脾气火爆的女人该不会直接拿刀砍了自己吧?

唉,系统一直没提示,看来是没抽到特殊体质,不然能修炼的话,也不至于如此惧怕这些修仙者。

白一凡正暗自纠结,影月似是察觉到他的异样,缓缓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看向他,眼中满是探究。

“白一凡,你在想什么呢?怎么突然不说话了?”

白一凡心中一惊,赶忙挤出一丝笑容,“没……没什么,就是在琢磨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就等着修仙者来,还有,不能暴露身份。”

白一凡心里一阵无语,嘴上一直强调不能暴露身份,可昨晚她又跑去了哪里?

要不是自己发现了跟踪的尾巴,只怕她和赵玲音今日就暴露了。

“你昨晚到底去了哪儿?”

影月脸色微微一红,想起昨晚被师兄萧逸尘抓住,自己回到都城的事算是暴露了。

“我……我去了皇宫。”

“你该不会是想刺杀大燕皇帝吧?”

“我……林大人说,我师父并未死,只是被关了起来。”

“所以你就想把她救出来?”

影月轻轻点了点头。

白一凡简直无语至极,忍不住说道:“你呀,真是莽撞,皇宫是什么地方,高手云集,就算是大宗师都不敢轻易闯入,你一个半步宗师,居然敢独自冒险,要是你被抓了,我们所有人都得遭殃。”

“我只是想去看看师父被关在何处。”

白一凡无奈地叹了口气,“下次可别再这么冲动了。”

“嗯。”

“对了,你身上的毒……”

一提到毒,影月的脸瞬间变得通红。“我本来是能逃脱的,可那叛徒师兄竟然是皇宫守卫统领,我根本打不过他,被他抓住后,他还给我下了毒,企图对我……对我图谋不轨,我好不容易用暗器打伤他,才逃了出来。”

“你那叛徒师兄,很厉害吗?”

“他是赵国仅存的一个大宗师。”

白一凡闻言,陷入沉思。

总觉得此事透着古怪,中了毒还能从大宗师手中逃脱?

又联想到跟踪影月的那条尾巴,白一凡似乎猜到了什么。

想到这,他不禁后背发凉,这哪是让她逃脱,分明是故意放走,然后派人跟踪,好找出影月的落脚之处,来个一网打尽。

这叛徒师兄心思如此深沉,实在不简单。

好在那条跟踪的尾巴已经被自己解决了。

白一凡越想越后怕,若真如自己所料,那影月、自己,还有公主,甚至那位林大人,都危在旦夕。

“从今天起,你哪儿都不许去了,他们极有可能已经知道公主回到都城了。”

影月微微一怔,心中虽有些不情愿,但也明白白一凡所言有理。

她轻轻咬了咬嘴唇,点头道:“嗯,我听你的,只是我师父她……”说到这儿,影月的眼眶再次湿润。

“等修仙者来了,消灭魔修,你们成功复国,不就能救出你师父了吗?”

“哦。”

见影月如此温顺,白一凡心中突然涌起一股别样的征服欲。

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坏笑,目光直直地看向影月。

影月被他看得心里发毛,紧张地问道:“你……你想干嘛?”

白一凡故意拖长语调,“我感觉你不够听话,我可得好好调教调教你……”

话音刚落,他整个人便顺势压了上去。 第八章 修仙者现 次日,日上三竿,一夜的激战,让疲惫的白一凡呼呼大睡。

突然,房门“吱呀”一声被轻轻推开。

李玲音刚踏入房间,目光触及眼前的场景,瞬间呆立在原地。

她瞪大了双眼,脸上满是惊愕之色,似乎完全没料到会看到这样的画面。

嘴唇微微颤抖,像是想说什么,却又一时语塞。

此时的影月突然醒来,睁眼便瞧见李玲音直愣愣地杵在那儿,瞬间感觉浑身血液都涌上了脸颊,红得仿佛熟透的番茄。

昨晚的旖旎画面如走马灯般在脑海中一闪而过,她眼神里满是娇羞与慌乱,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这可太尴尬了吧!”影月心里疯狂呐喊,手忙脚乱地扯过被子,将自己和还在呼呼大睡的白一凡裹得严严实实,那动作快得像一阵风。

紧接着,她略带嗔怒,狠狠瞪向李玲音,声音都不自觉地拔高了几分:“小……小姐,您进门前好歹敲敲门呀!”

李玲音这才如梦初醒,脸“唰”地一下红透了,跟熟透的苹果似的。

她忙不迭转过身,结结巴巴地嘟囔:“你……你们这是……”

这边白一凡也被吵醒,睡眼惺忪地一瞧这场景,瞬间清醒得不能再清醒。

他手忙脚乱地抓起衣物,嘴里还在那胡诌:“那个……玲音姑娘,我说我在给影月姑娘疗伤,你信吗?”

李玲音侧过脸,气得直跺脚,喊道:“行了行了,你们赶紧把衣服穿好!”说完,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溜烟跑没影了。

白一凡望着她离去的背影,满脸无奈,小声嘀咕:“这公主都不兴敲门的吗?”说完,转头看向影月笑着说道,“她应该是找你的吧?”

影月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转过身去。”

“好嘞。”白一凡嘴上应着,心里却在嘀咕:“昨晚都看光了,这会儿还害羞啥。”

没过一会儿,影月穿戴整齐,站起身来,还不忘狠狠瞪白一凡一眼,然后大步流星地往门外走去。

影月来到院子外,只见李玲音正对着天空发呆。

“公……公主。”影月轻声唤道。

李玲音猛地回过神,看着影月,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影月姐姐,你们……”

影月脸一红,赶紧打圆场:“我……我跟你说,他真在给我疗伤呢”

这解毒不也是疗伤一种吗,这么说也没错。

李玲音这才注意到影月身上带着伤,惊讶道:“影月姐,你受伤了?”

影月有些欲言又止地说道:“我……我听说我师父还活着,当时脑子一热,就想着进皇宫看看。”

两人五年相伴,一起逃难,感情深似姐妹,影月也没打算瞒着她。

“什么?凌姨还活着?”李玲音眼睛瞪得溜圆,满脸惊喜。

影月用力点点头,“是李大人告诉我的。”

“所以,你昨晚一夜没回,是去皇宫了?”

“嗯,你来找他有什么事吗?”

“我见你一晚没回来,急得不行,还以为你出啥事儿了,就赶紧来找白公子帮忙……”

影月听了,心里一暖:“傻丫头,你看我这不是毫发无损地回来,我心里有数,哪能轻易让自己出事。”

李玲音微微颔首,脸上担忧之色渐退,却又浮现出一抹狡黠笑意:“影月姐,你和白公子,可真让我吃惊不小。”

影月脸上一热,佯装嗔怒:“别打趣我了,我们真的是在疗伤。”

“是是是。”

李玲音当然不会信,但也不拆穿,哪有人脱光光疗伤的,你说你脱光还好说,他帮你治疗难道也要脱光吗。

只是她心里很是复杂,影月的高冷形象好像在她内心已经崩塌一样。

不过,影月并非她的下属,李玲音心里清楚,影月的私事她无权干涉。

只是那个白公子,看起来为人还不错,想来应该不会辜负影月姐的一片心意。

“影月姐,我想去祭拜一下我的母亲,你能不能陪我一同前往?”

影月微微皱眉,面露难色。

公主的母后葬在城外,这地点只有她们知道。

可她昨晚刚闯了皇宫,如今想必全城都在通缉她,实在不宜露面。

“公主,我昨晚闯皇宫的事已经败露,实在不能露面,不过,我可以让白一凡陪你去。”影月思索片刻后说道。

“白公子他会答应吗?”李玲音有些担忧地问道。

“哼,他敢不答应?”影月轻哼一声,说罢便转身回到了白一凡的房间。

最终,白一凡在影月的强硬淫威之下,无奈地答应了陪李玲音出城一趟。

……

大街上,白一凡小心翼翼地驾驶着马车缓缓出城,李玲音安静地坐在马车内。

此次出行,他们并未携带任何侍卫,一切都力求隐秘。

“白公子,这次真的是麻烦你了。”

“凌音小姐客气了,影月姑娘都已经开口,我又哪能不答应。”

李玲音心里明白,白一凡此番答应陪她出来,恐怕并非心甘情愿,或许只是迫于影月的威慑。

“其实,影月姐原本也是个天真烂漫的少女,她自幼便被父母遗弃,是凌姨将她收养,视如己出,凌姨不仅教她武功,还教导她做人的道理。”

“若不是因为我,她本该拥有更好的生活,凌姨也是为了保护我,才……”李玲音的声音渐渐哽咽,话语中充满了自责。

“自那以后,影月姐脸上的笑容便消失了,她一心扑在武道上,只为能早日为凌姨报仇。”李玲音的语气中,满是愧疚与心疼。

白一凡听着,心中对影月的过往有了更深刻的了解,不禁轻轻叹了口气,说道:“凌音小姐,影月姑娘重情重义,这并非是您的连累,她所做的一切,皆是源于她内心的情感与坚定的信念。”

李玲音微微摇头,眼中泪光闪烁,轻声说道:“这些年,她为我付出了太多太多,可我却什么都做不了,无法回报她分毫。”

白一凡正欲再开口安慰,却突然看到天上几道光芒闪过,凝神细看,竟是几位身穿白衣的修仙者御剑飞过。

那剑光如虹,在空中留下一道道绚丽的轨迹,呼啸声划破长空。

“这些就是修仙者吗?”白一凡喃喃自语。 第九章 破阵 “你说什么?”马车内,李玲音似乎隐隐捕捉到“修仙者”几个字,急切问道。

“修仙者呀!你看,刚从天上飞过”白一凡一边说着,一边抬手指向天空。

李玲音闻言,激动得立刻从马车内钻了出来,抬头看去,只见天际之上,数道流光划破长空,光芒闪耀夺目。

那光芒之中,隐约可见几位身着道袍的身影,脚踏飞剑,身姿矫健,正朝着燕都所在的方向疾驰而去。

“真的是修仙者!”李玲音的眼中满是兴奋。

“他们终于来了。”

她立刻对白一凡说道,“白公子,我们即刻返程吧!”

“啊?那我们不去祭拜你母亲了?”

“嗯,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我们必须马上回去。”

白一凡这才猛然想起影月曾对他提及的种种——公主李玲音一心想要复国,他们一直在翘首等待修仙者的到来。

只要修仙者能够成功肃清燕国境内的魔修势力,那么与魔修暗中勾结的李刚必将遭到清算。

而李玲音作为赵国仅存的皇室成员,复国的大业届时便有望实现。

白一凡没有多言,立刻调转马头,赶着马车往回走。

……

天空之上,十几名天玄宗的修士御剑飞行,向着大燕都城疾驰而去,他们身负肃清魔修的重任。

为首的是一位女子,肤若凝脂,眉如远黛,双眸仿若藏着漫天繁星的幽潭,澄澈而动人。

她将乌黑的长发随意挽起,几缕碎发垂落在白皙的脖颈边,一袭月白色道袍随风轻扬,周身散发着清冷出尘的气质,恰似仙子下凡,这位便是沐羽瑶。

沐羽瑶是天玄宗公认最具天赋的弟子。

天玄宗宗主古灵芸偶然间与她相遇,察觉她体质特殊,便将其收为亲传弟子,悉心栽培。

当十几人抵达燕都上空时,发现整座都城已被一座防御大阵严严实实地笼罩。

“看来,他们已经察觉到我们来了。”沐羽瑶神色平静,语气淡淡地说道。

一位面容俊朗的年轻修士靠近沐羽瑶,脸上满是关切与担忧,劝道:“师妹,这可是三阶大阵,以我们目前的实力,根本无法强行突破,不如先暂且退去,把这里的情况上报宗门,等宗门派长老前来坐镇,再做打算。”

他心里清楚,能祭出三阶大阵的修士,修为必定高深莫测,实在不想白白送命。

沐羽瑶柳眉微蹙,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与决绝,反驳道:“魔修在人间肆意祸乱,身为修仙者,除魔卫道本就是我们义不容辞的责任,岂有退缩的道理?”

说罢,她玉手轻轻一翻,掌心出现一枚散发着微光的锥子,解释道:“这是出发前师父交给我的破阵锥,用它能更有效地破除大阵。”

年轻修士仍不死心,继续劝道:“可师妹,即便我们破了阵,面对那些魔修,我们也未必能取胜啊。”

要知道,这十几名修仙者中,大多数都只是炼气五重左右的修为,唯有陆云和沐羽瑶达到了筑基境界。

沐羽瑶闻言,语气中带上了一丝冷意:“陆师兄,你要是真的怕死,大可以先回去。”

陆云被这话噎得满脸通红,神色一阵白一阵红,结结巴巴地解释:“我……我不是怕死,只是不想做无谓的牺牲。”

沐羽瑶不再理会他,目光紧紧地锁定下方的防御大阵,手中的破阵锥光芒愈发耀眼。

她深吸一口气,周身灵力汹涌澎湃,道袍烈烈作响。

随着一声清脆的清喝,沐羽瑶猛地将破阵锥掷出,锥身瞬间化作一道璀璨的流光,如闪电般直直冲向大阵。

刹那间,大阵与破阵锥碰撞的地方光芒四溅,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其他修士见状,也纷纷运转体内灵力,祭出各自的法宝,全力协助沐羽瑶展开攻击。

……

大燕皇宫内,身穿黄袍的李刚正心急如焚地来回踱步。

“尊者,这可如何是好啊?他们正在全力攻击大阵!”李刚声音颤抖,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整个人显得慌乱不已。

被称作尊者的魔修神色淡定,脸上带着一丝不屑,冷笑道:“慌什么?这可是三级大阵,就算是古灵芸亲自来破阵,也不见得能轻易成功。”

李刚听了这话,心里稍稍安定了一些,可紧张的情绪依然难以掩饰,他不停地搓着手,小心翼翼地说道:“尊者所言极是,只是这天玄宗的这些弟子,也不知从何处得到了如此厉害的法器,攻击实在太过猛烈。”

魔修尊者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抹浓浓的不屑:“不过是一群乳臭未干的小辈罢了,等他们灵力耗尽,我自会让他们有来无回。”

说罢,他双手迅速结印,一道黑色的灵力如汹涌的潮水般注入大阵,原本就坚固无比的防御大阵光芒更盛,轻而易举地将沐羽瑶等人的攻击稳稳挡下。

“对了,我需要的青壮男子,怎么还没送来?”魔修尊者突然想起此事,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耐烦。

“尊者息怒,本来这两天就该送来一批,可现在天玄宗的人杀来了,道路被封锁,他们根本进不来。”

“那就从都城中抓!”

李刚面露难色,苦着脸说道:“尊者有所不知,城中的青壮男子基本都已经被吸过阳气,如今一个个都病怏怏的,根本没什么阳气可吸了。”

“我不管那么多!我马上就要突破了,急需吸取大量阳气,你必须给我想办法,城中既然没有青壮,你不是还有十几万军队吗?这些军人的阳气更充足。”

李刚闻言,顿时瞪大了眼睛,满脸震惊这可是守卫燕都的精锐大军啊,若是都被吸光了阳气,燕都还能靠谁来守护?

魔修尊者察觉到李刚的犹豫,语气中充满了威胁,“怎么?不愿意?有我在,还怕守护不了皇都?现在大敌当前,我若不尽早突破,如何破敌?”

李刚心中叫苦不迭,可在魔修尊者的威逼之下,又不敢有丝毫违抗,只能硬着头皮应下:“尊……尊者,我这就去安排。”

他匆匆走出大殿,立刻招来自己的心腹将领,命令皇城卫全部集合。

看着将领离去的背影,李刚的心情无比复杂。

他回想起自己当初为了谋反,请来魔修尊者帮忙,虽然最终如愿以偿地当上了皇帝,可如今大燕国内的年轻男子都被吸光了阳气,变得病弱不堪,整个国家元气大伤。

他不禁在心中暗自思忖,这样得来的皇位,这样千疮百孔的国家,究竟有什么意义?一丝深深的悔意,在他心底悄然蔓延开来。 第十章 惨状 白一凡驾着马车正快速往燕都赶去,走了一段时间后,突然勒停了马车。

“怎么啦?”李玲音在车内听到动静,心中一惊,急忙掀开车帘探出头来问道。

“我们应该进不去了。”白一凡眉头紧锁,神色凝重,抬手指向前方。

李玲音迅速从马车内走出,顺着他所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一个巨大的光圈如同一顶苍穹之盖,严严实实地将整个都城笼罩其中。

“这是……”

“应该是阵法。”

白一凡眯起眼睛,仔细观察着前方的景象。

他抬眼看向远处,只见天空之上,十几名修仙者正不断地攻击着大阵,一道道光芒在空中交错闪烁,激烈的战斗场景让人心惊胆战。

“你看,那些修仙者正在破阵,看来也只有等他们破了大阵,我们才能进去了。”

李玲音心急如焚,美目紧紧盯着那激烈交锋之处,贝齿下意识地轻咬下唇,焦急地说道:“这要等到何时?若修仙者无法破阵,难道我们就只能在此干等?”

“凌音小姐,我们只是凡人,在修仙者面前不过是蝼蚁一般,根本帮不上任何忙,眼下只能等。”

李玲音心中虽满是不甘,但也清楚白一凡所言属实。

她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思索片刻后说道:“走吧,我记得前面有一个村子,我们在那里安顿。”

白一凡点了点头,重新扬起马鞭,驾驶着马车,朝着李玲音所指方向缓缓走去。

片刻之后,两人便来到了一个村落。

这本应是一个充满生机的地方,平日里应是鸡鸣犬吠、烟火缭绕,可此刻却弥漫着死寂的气息。

村口,几个身形佝偻的老人相互搀扶着,他们的眼神空洞无神,脸上刻满了绝望与沧桑。

走进村子,眼前的景象更是令人触目惊心。

随处可见瘫倒在门口、毫无生气的男子。

他们面色惨白如纸,毫无血色,嘴唇干裂起皮,四肢瘦得皮包骨头,仿佛一阵微风就能将他们轻易吹倒。

有的男子眼神呆滞,直勾勾地盯着前方,对周围的动静毫无反应,仿佛灵魂已经被抽离;有的则虚弱地躺在地上,时不时发出几声痛苦的呻吟。

村子的房屋的门窗大多破败不堪,在风中摇摇欲坠,屋内凌乱不堪,锅碗瓢盆散落一地,显然村民们的生活早已被彻底打乱,曾经的安宁与幸福已不复存在。

“怎么会这样……我记得这个村庄应该很富有的。”李玲音眼眶泛红,声音颤抖,心中的悲痛如汹涌的潮水般翻涌。

白一凡也是被这一幕深深震撼到了,他学过医术,一眼便看出整个村子的男子都是阴阳失调的症状,本应阳刚之气十足的他们,如今却像是被吸光了阳气,变得如此虚弱不堪。

“这些……应该都是魔修做的吧。”

这时,一位颤颤巍巍的老人缓缓走来,他的声音沙哑,仿佛砂纸摩擦一般:“你们快走吧,这里已经被祸害得不成样子了,我们这些老弱病残也活不了多久了……”

老人顿了顿,指了指白一凡,继续说道,“特别是你,若是被他们发现,肯定也跑不掉,他们隔三岔五就来抓人,年轻力壮的一个都不放过。”

白一凡心中一凛,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

李玲音眼眶含泪,声音带着哽咽:“老人家,不用怕,那些魔修必定遭到报应,天玄宗的修仙者已经来处理了。”

老者听闻后,眼中泛起激动的泪花:“终于来了吗?这些日子,我们就像生活在地狱里,每天都提心吊胆,不知道明天还能不能活下去。”说着,老人的身子剧烈颤抖起来,李玲音赶紧上前扶住他。

“老人家,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姑娘有所不知,自从李贼造反成功后,开始在全国各地抓青壮男子,这些青壮男子被押送到都城,一个月就都放了出来,可再回来时,就成了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起初,大家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还以为是得了怪病,四处寻医问药,可根本没用。

后来,有几个侥幸逃回来的人说,在都城看到了魔修,那些青壮男子被带去给魔修吸阳气。”

老人的声音愈发沙哑,带着哭腔继续说道,“从那以后,村子里的年轻男子越来越少,大家都不敢出门,可官府还是会时不时来抓人,我们根本反抗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亲人被抓走,看着村子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李玲音听着老人的讲述,心中的愤怒和悲痛达到了顶点。

这些可都是她曾经的子民呀,如今却被残害成这个样子。

她紧紧咬着牙,愤愤说道:“李刚这个叛徒,勾结魔修,害得百姓受苦,我一定要让他付出代价!”

白一凡看着李玲音悲愤的模样,心中满是心疼,他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凌音姑娘,别太难过,我们一定会找到办法的。”

“老人家,我们想在村里暂住几日,不知……”白一凡看向老人,眼中带着询问。

“老人家放心,我们不白住,我学过一点医术,可以给你们开个药方调理,就当作收留我们的报酬。”

老者苦笑一声,心中满是无奈,现在并不是药方的问题,而是他们根本没有钱去抓药。

“罢了,你们若不嫌弃这破败之地,就找间空屋住下吧。”

白一凡和李玲音连声道谢,随后在村子里寻了一处相对隐蔽的屋子。

白一凡随即写了一个药方,交给老者,老者看了看药方,苦笑着摇了摇头便离开了。

李玲音看着老者离去的背影,满心疑惑:“白公子,老人家为何摇头?是药方有问题吗?”

白一凡微微皱眉,思索片刻后说道:“唉……我看这村子里的情况,百姓们怕是连抓药的钱都没有,空有药方又有何用。”

李玲音闻言,心中一紧,眼眶再次泛红:“这些百姓已经够苦了。”

“凌音小姐,现在整个大燕国都是这种情况,你……还想复国吗?”

李玲音眼中满是决绝,毫不犹豫地说道:“这是我赵家欠他们的。”

“这可是烫手山芋,你想想,整个大燕国的青壮都被吸光阳气,虽说这些可以慢慢补回来,但没有个三五年是恢复不回来的,而这些青壮是主要生产力,现在他们都干不了活,创造不出价值,更何况,治病是要钱的,国家有这么多钱给这些青壮治疗吗?”

李玲音听完后,眉头紧锁,内心在痛苦与挣扎中煎熬。

她深知白一凡所言句句属实,可一想到百姓们所遭受的苦难,复国的念头便愈发坚定:“白公子,正因如此,我才更要复国,百姓是因我赵家的江山失陷才遭此大难,若我放任不管,余生都将活在愧疚之中。”

白一凡看着李玲音坚毅的面容,心中不禁动容。

要是在自己那个蓝星,像李玲音这么大的女子还在读高中吧,无忧无虑地享受着青春时光,可如今的她,却要背负着如此沉重的复国使命,承担着整个国家的命运与百姓的苦难。 第十一章 阵破 燕都上空,沐羽瑶身姿如鹤,操控着光芒璀璨的破阵锥,一次次朝着那笼罩都城的大阵发起凌厉攻击。

破阵锥所到之处,光芒夺目,可每一次与大阵碰撞,都似石沉大海,仅能在那坚不可摧的防御上激起微弱的光芒涟漪。

陆云看着这般情景,心急如焚,再次飞至沐羽瑶身旁劝道:“师妹,这大阵着实太过坚固,咱们灵力损耗的速度太快了,照此下去,怕是还没等破阵,我们就灵力枯竭,无力再战了。”

沐羽瑶紧咬下唇,美目之中满是倔强与执着,决然道:“陆师兄不必再劝,我今日定要将这大阵破除,还燕都百姓一片安宁!”

言罢,沐羽瑶调动体内全部灵力,双手如蝴蝶穿花般快速结印。

刹那间,破阵锥光芒大盛,带着一往无前的磅礴气势,如蛟龙出海般冲向大阵。

这一次,大阵竟剧烈摇晃起来,邪修尊者在阵内瞬间察觉到异样,脸色骤变,忙不迭地加大灵力输出,试图稳固大阵。

转瞬间,大阵光芒暴涨,形成一股强大的反震之力,将破阵锥的攻击尽数挡回。

沐羽瑶也被这股力量震得气血翻涌,嘴角溢出一丝殷红的鲜血。

其他修士见状,纷纷围拢过来,“沐师姐,你怎么样?”

沐羽瑶摆了摆手,强撑着说道:“我没事,大家一起攻击,我就不信破不了这大阵!”

众人依言,再次运转灵力,祭出各自的法宝。

一时间,天空中光芒交织,各种攻击如暴雨倾盆般落在大阵上。

然而,大阵依旧坚如磐石,魔修尊者在阵内发出一阵张狂的狂笑:“就凭你们这些乳臭未干的小修士,也想破我大阵,简直是痴人说梦!”

沐羽瑶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体内紊乱的灵力。

她环顾四周,凭借敏锐的观察力,发现大阵虽看似坚不可摧,但在众人的持续攻击下,不同位置的光芒闪烁频率出现了细微差异。

沐羽瑶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她的灵力即将耗尽,但心中只有一个信念:这可是自己第一次接宗门任务,决不能失败!她咬着牙,再次将破阵锥掷出,同时大喊:“大家再加把劲!”

然而,破阵锥再次被无情地弹了回来。

沐羽瑶心中一凛,当机立断,从储物袋中拿出一张符箓。

这符箓闪烁着金光,正是珍贵无比的破阵符。

陆云见此,立刻惊呼道:“沐羽瑶,你疯了吗?这可是宗门的破阵符,总共就只有两张,为了这些凡人,值得吗?”

沐羽瑶冷哼一声:“陆师兄别忘了,我们没修炼之前,也不过是芸芸众生中的凡人。”

“你要把破阵符用在这里,宗门可有同意?更何况,你看看其他人,个个都精疲力尽,就算破阵了又如何,单凭我们现在的状态,打得过邪修吗?”

其他修士也纷纷劝道:“是呀,沐师姐,即使破阵了,我们现在也没有多少力气继续战斗了。”

一位年轻的女修士站了出来,神色忧虑却又带着几分决然:“沐师姐,我明白你的坚持,可陆师兄他们所言也不无道理,这破阵符太过珍贵,若此次行动失败,往后再有强敌,宗门便少了一大助力。但,若此时退缩,我们又如何对得起这身道袍,对得起修仙者的名号?”

另一位身形魁梧的男修士挠了挠头,瓮声瓮气地说:“要我说,咱都走到这一步了,哪有回头的道理?邪修在这世间为非作歹,百姓苦不堪言,咱们要是不拼一把,以后还怎么在修仙界立足?大不了,等破阵之后,就算拼了这条命,也要和邪修周旋到底!”他的话掷地有声,让不少人心中涌起一股热血。

“沐师姐,我愿支持你,虽然前路艰难,但这是我们的使命。”

陆云听完后,气不打一处来:“疯子,你们都是疯子!我才不陪你们疯,我要回去上报宗门,沐羽瑶,天玄宗不是一人堂,你就等着被处罚吧。”说完,一溜烟地御剑离去。

“呸,什么东西,贪生怕死之辈。”其中一名修士不屑地啐道。

沐羽瑶没有理会陆云,而是看向众人大声说道:“还有人要离开的吗?”

众人相互对视,眼神中满是坚定,没有一人挪动脚步。

沐羽瑶心中涌起一阵感动,她深吸一口气,稳定了一下情绪,说道:“好!既然大家都愿与我并肩作战,那我们便全力以赴,让这邪修知道,天玄宗的修仙者,绝不是好惹的!”

她从储物袋中拿出一瓶丹药,继续道:“这是回灵丹,可快速恢复灵力,你们都吃了,一会,我要用破阵符破阵了。”

众人纷纷接过沐羽瑶递来的回灵丹,毫不犹豫地服下。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暖流顺着经脉流淌,枯竭的灵力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恢复。

众人精神一振,周身灵力再次充盈起来。

沐羽瑶见众人状态有所恢复,眼神愈发坚定。

她双手如幻影般舞动,口中念念有词,将自身灵力毫无保留地注入破阵符。

破阵符光芒大盛,金色的符文闪烁着神秘的光芒,仿佛要将这天地都照亮。

紧接着,光芒化作一道粗壮的光柱,裹挟着破阵锥,以排山倒海之势撞向大阵。

邪修尊者在阵内感受到这股毁天灭地的力量,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这是……破阵符?他们竟然有破阵符。”

一旁的李刚心中立刻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颤声问道:“尊者,这破阵符能破这座大阵?”

魔修尊者并未理会李刚,他内心天人交战,深知自己尚未突破,若强行与这群拼了命的修仙者对抗,胜算渺茫。

可就这么逃走,又实在心有不甘,毕竟皇宫中那十几万军队的阳气,是他突破的关键。

“不,我还没输,就算他们破阵了又如何,这些小修士经过长时间的消耗,灵力必然所剩无几,我定能将他们一网打尽!”尊者心中想着。

他从储物袋中掏出一颗红色丹药,立刻服了下去。

霎时间,尊者周身灵力疯狂涌动,整个人变成了诡异的红色,身体也膨胀了一倍有余。

一旁的李刚看着这一幕,吓得瑟瑟发抖,连半句屁话都不敢再说。

与此同时,金色光柱裹挟着破阵锥重重地撞击在阵法之上,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整个燕都仿佛都在这股力量下颤抖。

阵法光圈立刻泛起阵阵裂痕,如蛛网般迅速蔓延。

片刻之后,阵法轰然破碎,化作无数光点消散在空中。

沐羽瑶见此,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然,率先御剑朝着皇宫飞去,身后,一众修士紧紧跟随,一场与邪修尊者的最终对决,即将拉开帷幕...... 第十一二章 展露身手 村庄里,白一凡切夜难眠,回想起今天看到的这一幕,内心震撼不已。

来自蓝星的他,从未见过如此残酷的景象。

但他也明白,涉及到修仙者,自己毫无能力。

恰在此时,天际传来一声轰然巨响,宛如闷雷在耳边炸开。

白一凡猛地从床上坐起,来不及多想,匆匆推门而出。

抬眼看去,只见空中那座原本光芒闪耀的大阵已然消散。

他不假思索,快步来到李玲音的房间,轻轻摇晃着她,急切道:“凌音姑娘,醒醒,大阵破了。

李玲音睡眼惺忪,缓缓睁开双眸,带着几分懵懂问道:“白公子,怎么啦?”

“大阵破了。”

李玲音瞬间清醒,激动得一下子坐起身来,:“真……真的?”

“嗯。”

“白公子,那我们即刻回城吧。”

白一凡点了点头,随后与李玲音登上马车,扬鞭策马,朝着城内疾驰而去。

待二人赶到城墙外,却只见城门紧闭,城墙上空空荡荡,不见半个人影。

白一凡与李玲音对视一眼,从彼此眼中都看到了深深的疑惑与不安。

“城上有人吗?我们要进城!”白一凡扬声喊道。

然而,回应他们的唯有那呼啸而过的风声,四周一片死寂。

李玲音秀眉紧蹙,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难道城里出了什么变故?”

白一凡沉默片刻,他同样满心疑惑,为何城中竟无人守城。

“不知道,但想来绝非好事。”

“这可如何是好,我们要怎么进去?”

白一凡打量着眼前高达十多米的城墙,心中思忖,带着李玲音应能一跃而上。

于是,他开口道:“凌音姑娘,抱紧我。”

李玲音闻言,俏脸瞬间泛起一抹红晕,心中暗自思忖,这白公子怎么在这时候提出这般要求。

似是察觉到李玲音的误解,白一凡赶忙解释:“凌音姑娘别误会,我带你进城。”

“啊……?”李玲音一脸疑惑。

白一凡见她这般神情,也不再多言,伸出手臂,轻轻搂住李玲音的细腰,而后双腿猛地一蹬,纵身一跃。

李玲音只觉耳边风声呼呼作响,仿佛整个人都悬在了半空,下意识地紧紧闭上双眼,双手死死拽住白一凡的衣袖。

转瞬之间,二人稳稳落在了城墙上。

李玲音这才缓缓回过神来,一脸好奇地看向白一凡:“白公子,你竟然会武功?”

“呃,略懂而已。”

李玲音还欲追问,却被白一凡拉着手,朝着李府的方向匆匆走去。

刹那间,李玲音大脑一片空白,她长这么大,从未被男子如此亲密地拉过手,芳心不禁如小鹿乱撞般跳个不停。

此刻的城中,早已乱成一锅粥,远处皇宫的方向更是光芒闪烁,五彩斑斓的光芒交织在一起。

白一凡猜测,应该是天玄宗的修仙者与邪修已然展开了激烈交锋,只是不知这天玄宗的人能否成功将邪修剿灭。

当二人快要抵达李府时,白一凡远远便看见李府被城卫军团团围住,里三层外三层,如铜墙铁壁一般。

白一凡心中猛地一凛,心想,影月不会出什么事吧。

念及此,他不假思索,立刻抱起李玲音,再次纵身一跃,稳稳落在一座三层高楼的屋顶之上。

只见李府内喊杀声震天,城卫军如凶神恶煞般见人就杀,整个府邸已然沦为一片血腥修罗场。

白一凡眉头紧紧拧成一个“川”字,心急如焚,眼睁睁看着这些城卫军如此丧心病狂,而影月还被困在里面,他心急如焚,恨不得立刻冲进去将她救出。

“是李大人!”李玲音突然喊道。

白一凡顺着李玲音所指的方向看去,只见李文轩手持宝剑,正奋力护着家人,却在城卫军的猛烈攻击下连连败退,情形岌岌可危。

“白公子,求求你了,救救李大人吧。”

白一凡看着苦苦支撑的李文轩一家,心中一横,转头看向李玲音:“凌音姑娘,你在这屋顶上先躲好,我下去救人!”

李玲音紧紧抓住他的手臂,眼中满是担忧与恐惧:“白公子,你一定要小心啊,那些城卫军太凶残了!”

白一凡轻轻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放心,随后深吸一口气,再次纵身一跃,如雄鹰扑兔般从屋顶直接跳入李府庭院。

李府内,李文轩满心绝望,心如死灰。

他实在想不明白,自己行事向来谨慎,并未暴露任何行踪,为何城卫军会突然对他下此死手。

看着身旁家人那惊恐万分的面容,再看看四周如潮水般涌来的城卫军,他心中除了绝望,便是无尽的不甘。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熟悉的身影如流星般从天而降,瞬间搅入战局。

此人正是白一凡,只见他身形灵动,如鬼魅般在城卫军之间左冲右突,那些平日里耀武扬威、不可一世的士兵,在他凌厉的攻势下,竟如纸糊的一般,纷纷倒地,毫无还手之力。

李文轩瞪大了双眼,满脸的难以置信:这不是白一凡吗?这小子居然身怀如此高强的武功?

“李大人,影月呢?”白一凡一边与城卫军搏斗,一边大声问道。

李文轩这才回过神来,赶忙回应:“她……她在那边,正和萧统领交手。”

白一凡看了看远处,继续道:“李大人,你先跟着我,我带你杀出李府。”

说罢,他如猎豹般迅猛地朝着李府外冲去,李文轩则带领家眷紧紧跟在他身后,手中宝剑警惕地防备着四周,随时准备应对城卫军的攻击。

片刻功夫,白一凡便如一把利刃般杀穿了李府。

大门外的城卫军看着府内一地的尸体,心中不禁胆寒,很是识趣地让开了一条路。

“李大人,你往那边走,凌音姑娘已经在那边等候,我去接影月姑娘。”说完,白一凡便如一阵风般消失不见。

……

另一边,影月手持长剑,与萧统领对峙着。

她身上已出现好几道伤口,殷红的鲜血顺着剑身缓缓滴落,在地上汇聚成一小片血泊。

“师妹,真没想到你竟然解毒了。”

影月死死盯着这个叛徒师兄,眼中仿佛要喷出火来,同时,心中懊悔不已。

若不是自己一时冲动,导致身份暴露,也不会引发如此祸端,不仅连累了李文轩,自己恐怕也性命难保。

不过,让她稍感庆幸的是,公主今天刚好和白一凡出城了。

“师妹,只要你说出宁德公主的下落,看在同门的份上,我可以放你离开。”

影月冷哼一声,啐道:“萧逸尘,你痴心妄想!背叛师门,勾结邪修,你早已无药可救,我便是死,也不会让你得逞!”

萧逸尘脸上闪过一丝恼怒:“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不念旧情!”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一个熟悉的身影快速出现。

影月心中一惊,脱口而出:“你……你怎么来了,赶快离开这里。”

来者正是白一凡,他径直走到影月身前,满脸关切,:“你没事吧?”

影月心急如焚,大声说道:“白一凡,快离开这里,带着小姐离开燕国,走得越远越好。”

“傻姑娘,我怎么会丢下你独自离开。”

影月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心中想道,罢了,既然不能同生,那就共死吧。

萧逸尘看着两人的对话,冷笑出声:“走,你们觉得还走得了吗?师妹,不会是这个小白脸给你解的毒吧,啧啧……长得倒是人模人样。”

白一凡看向萧逸尘,转头轻声问影月:“上次就是他伤的你?”

影月微微点头。

“敢伤我的女人,小子,你想怎么死。”白一凡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刺骨。

影月闻言,不禁白了白一凡一眼,心中暗自嘀咕:我什么时候成了你的女人?

萧逸尘听了白一凡的话,笑得前仰后合,仿佛听到了世间最荒谬可笑的笑话:“哈哈哈……就凭你这不知死活的东西,也敢口出狂言?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白一凡,别逞强,他可是大宗师。”影月焦急地提醒道。

白一凡却不以为意,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大宗师吗?谁不是呢?”

说完,他神色陡然变得冷峻,以指为剑,猛地一挥。

刹那间,一道凌厉无比的剑气如闪电般朝着萧逸尘直逼而去…… 第十三章 大宗师的差距 萧逸尘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慌乱提剑格挡。

只见那剑气仿若拥有灵智,径直无视萧逸尘手中宝剑,重重劈砍在他的铠甲之上。

刹那间,铠甲应声开裂,一道触目惊心的口子赫然出现。

萧逸尘双眼瞪得滚圆,死死盯着白一凡,仿佛瞧见了世间最恐怖的景象。

“你……你居然也是大宗师?这怎么可能!”他的声音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内心深处涌起一阵强烈的不安。

影月更是震惊得瞪大了双眼,看着白一凡,眼中满是陌生与难以置信。

那个一直被她视作平凡人的白一凡,此刻竟展现出如此恐怖的实力,这让她感觉自己仿佛从未认识过他。

“这身狗皮还挺硬实嘛,接下来这一招,我倒要看看你要如何抵挡。”

白一凡话语落下,纵身一跃,再度以指为剑。

刹那间,他身上气势陡然攀升,周遭气流仿若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搅乱,变得紊乱不堪。

他的身形快如闪电,在空中留下一道若有若无的残影,眨眼间便已来到萧逸尘身前。

指尖所蕴含的凌厉剑气,仿佛能够将空间撕裂,空气中隐隐传来“滋滋”的声响。

萧逸尘心中大骇,他十分清楚,自己绝不能硬接这致命一击。

他强忍着内心如潮水般涌来的恐惧与不安,拼尽全身每一丝力气,侧身一闪,妄图躲开这足以致命的攻击。

然而,白一凡这一击如影随形,仿若锁定了萧逸尘的气息。

剑气无情地在他身上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殷红的鲜血瞬间渗出,迅速染红了他的衣衫,在日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刺目。

萧逸尘瞪大了眼睛,满是不可置信。

自己同样身为大宗师,为何在白一凡面前,竟连一招都难以抵挡?

他想要说些什么,可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怎么也发不出声音。

短短几秒过后,他直挺挺地倒了下去,身体被凌厉的剑气干脆利落地分成了两段。

影月看着萧逸尘的尸体,心中滋味复杂难辨。

既有大仇得报的畅快,好似多年来压在心头的巨石终于落地;又因这血腥残忍的场景而心悸,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她缓缓转头看向白一凡,眼中满是复杂的神色。

震惊、疑惑交织在一起,更多的却是陌生,眼前的白一凡,就像不是她记忆中那个熟悉的人。

白一凡轻轻喘着气,收敛了身上骇人的气势,走到影月身边,关切地问道:“怎么样?伤得重不重?”

影月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避开白一凡伸来的手,声音略带颤抖地说道:“你……你到底是谁?”

“嗯?这很重要吗?”

“我很好奇,你明明实力如此强大,为何会同意留在我们身边?”影月紧紧盯着白一凡,眼神中满是审视,“当初我威胁你冒充小姐的夫君,以你的实力,要杀了我们简直易如反掌,你这么做,究竟有什么目的?”

白一凡心中一阵无语,心中想道,这妮子难不成患上了迫害妄想症?自己要是真有什么不良企图,又怎会拼了命来救她?更何况,就算有目的,就凭她的本事,又能阻止得了吗?

“影月,你可真不乖哦,这明显就是缺少被征服的征兆。”

影月一听“征服”二字,那晚疯狂的画面瞬间涌上心头。

她的脸上瞬间涌起一抹红晕,又羞又恼,狠狠地瞪了白一凡一眼:“你……你胡说什么!”可心底却又忍不住泛起一丝别样的涟漪,那种复杂的情绪,让她感到有些不知所措。

白一凡看着影月的反应,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调侃的笑意,但很快又恢复了正经:“好了,我真的没有恶意,现在正事要紧,你们不是一直想着复国吗?我看,皇宫那边的局势应该也到了关键时刻,现在城里乱成一锅粥,我们得赶紧过去,不然,你的那位公主,可就赶不上这场关键的变局了。”

影月无奈,只好暂且放下心中的疑虑,问道:“公主在哪?”

“放心吧,她现在安全得很。”

“对了,李大人正保护家眷……”

“我已经把他们救出来了。”

“那就好,白一凡,谢谢你。”

“先别忙着谢,皇宫那边情况还不明朗,若是天玄宗赢了,那自然万事大吉;若是他们输了,我们恐怕一个都逃不掉。”

白一凡神色凝重,目光紧紧盯着皇宫的方向。

那里光芒闪烁,各种法术的轰鸣声不绝于耳。

影月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不管怎样,若是天玄宗输了,答应我,你自己先逃,不用管我们,以你大宗师的实力,逃出燕国应该不成问题。”

白一凡听完后,心中暗自好笑,心想:影月还真是天真,大宗师的轻功再好,又怎能比得上修仙者的御剑飞行?武者在修仙者面前,简直如同蝼蚁一般,真到了那种绝境,也唯有等死的份。

很快,两人便和李玲音以及李文轩汇合。

李玲音见到影月和白一凡,眼眶瞬间红了,几步奔上前拉住影月的手:“影月姐,你们可算回来了,我都担心死了!”

李文轩也走上前,对着白一凡拱手道:“白公子,大恩不言谢,若不是你,我一家老小今日性命难保。”

白一凡连忙回礼:“李大人客气了,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

在安顿完李文轩的家人后,几人便往皇宫方向走去。

这个时候正是决定命运的关键时刻,天玄宗若赢,他们便能活下去,且复国有望;天玄宗若输,他们也难逃邪修尊者的追杀。

几人来到皇宫,只见这里一片狼藉,往日的威严与华丽早已荡然无存。

曾经金碧辉煌的宫殿变得千疮百孔,地上满是破碎的琉璃瓦和残垣断壁。

而皇宫的守卫早已逃得一干二净,不见踪影。

来到一处大殿,白一凡停下了脚步,说道:“我们就在这等候吧,再往前,法术波动就会伤害到我们。”

几人躲在大殿的阴影里,紧张地注视着不远处的战场。

只见远处,几名天玄宗的人正吃力地抵挡着邪修的攻击,已经有好几名天玄宗弟子倒在血泊之中。

但邪修这边也好不了多少,如今只剩两人苦苦支撑,身上亦是伤痕累累。

邪修尊者大口喘着粗气,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堂堂一个筑基九重的高手,竟然打不过一个筑基三重的女子。

这女子身上的法器众多,一个接一个地发挥出惊人的威力,让他防不胜防。

他无比懊悔,心中满是自责。

都怪自己太轻敌了,原本他是有逃走的机会的。

当看到天玄宗为首的女子只有筑基三重,其他的修士也大多是炼气七八重时,他心中的贪念和自负瞬间占据了上风,这才决定留下来,妄图将他们全部灭掉。

可如今,他才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多么严重的错误。

现在想要逃走,已经没有机会了。

另一边,沐羽瑶此时也好不了哪里去,她的衣衫多处破损,丝丝缕缕地挂在身上,显得十分狼狈,发丝凌乱,几缕被汗水浸湿,贴在她那苍白的脸上。

身边的师兄弟已经死了三个,重伤四人,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痛苦地呻吟着。

她万万没想到,这邪修尊者竟然是筑基九重的强者。

若不是师尊临行前给了她众多法器,她恐怕早就支撑不住,命丧黄泉了。

她紧咬牙关,强撑着疲惫不堪的身体,手中的宝剑光芒愈发黯淡。

她深知,这场战斗已经到了生死攸关的时刻,稍有不慎,便是全军覆没的结局。 第十四章 护身法术显威 “师姐,要不我们先退,这邪修尊者已达筑基九重,以我们目前的实力,根本难以抗衡!”一名修士满脸焦急,声音中带着几分颤抖,诚恳地劝阻道。

沐羽瑶黛眉紧蹙,迅速扫视着四周。

此时,能继续战斗的同门仅剩下七八人,而远处,数万军队被邪修尊者吸光阳气,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一片死寂。

她贝齿紧咬下唇,樱唇轻启,决然说道:“不能退!这邪修手段残忍,若是此番将其放走,下次再想抓捕他,更是难如登天,到那时,不知又会有多少无辜百姓惨遭毒手,生灵涂炭!”

“可是……”

“没有可是!”沐羽瑶柳眉倒竖,凤目含威,斩钉截铁地打断道,“哪怕拼上这条性命,今日也定要将他留下!”

修士见沐羽瑶态度如此坚决,便不再多言,心中暗自下定决心,哪怕粉身碎骨,也要拼死一搏。

沐羽瑶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体内翻涌如潮的灵力,她美目流转,将目光一一扫过仅剩的几名同门,而后沉声道:“听我号令,结北斗七星剑阵!”

众人闻言,迅速行动起来。

他们以沐羽瑶为中心,呈北斗七星之势站位,手中长剑虽闪烁着微弱光芒,却透着一股坚韧不拔的气势。

彼此之间,灵力仿若灵动的溪流,隐隐流转,相互呼应。

邪修尊者看到这一幕,瞳孔猛地一缩,眼中闪过一抹惊惶,但转瞬之间,便被阴狠与不屑所取代。

他冷哼一声,声音犹如夜枭啼鸣般刺耳:“哼,不自量力的蝼蚁!区区剑阵,也妄想困住我?简直是痴人说梦!”

说罢,他双手在身前快速结印,动作犹如鬼魅般诡异。

刹那间,周身浓郁的黑色雾气仿若被一双无形的巨手疯狂搅动,如同翻涌的墨汁,肆意翻滚。

眨眼间,这些雾气便凝聚成无数尖锐的黑色利刃,如疾风骤雨般朝着天玄宗众人呼啸射去。

沐羽瑶神色凝重,清冷而坚定,她大声喝道:“剑阵稳固,灵力流转!”

随着她的指令落下,七人之间的灵力流转速度陡然加快,犹如奔腾的江河,汹涌澎湃。

这些灵力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灵力光网,将射来的黑色利刃纷纷抵挡在外。

利刃撞击在光网上,发出密集而清脆的“叮叮”声,恰似急雨敲打屋檐,溅起一片片黑色的火花,每一次碰撞,都让光网剧烈颤抖,仿佛狂风中的残烛,随时都可能熄灭破碎。

“师姐,撑不住了!”一名弟子声音颤抖,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打湿了脚下的土地,手中长剑光芒愈发黯淡,几近熄灭。

沐羽瑶咬着银牙,强运灵力,她的俏脸因用力而微微泛红,宛如天边的晚霞,她娇喝一声:“再坚持一下!我们绝不能退!”

然而,灵力的消耗如汹涌的潮水,势不可挡,她感觉自己的力量正迅速被抽空,眼前也开始出现阵阵眩晕。

就在剑阵摇摇欲坠、即将崩溃之时,一道璀璨的金色光芒仿若划破夜空的流星,从沐羽瑶身体中激射而出。

这道光芒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力量,瞬间射向邪修尊者,其威力完全不输于结丹境修士的全力一击。

邪修尊者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就被金色光芒穿透身体。

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声音划破长空,令人毛骨悚然。

紧接着,他的身体如断了线的风筝般向后飞去,重重地砸在数十丈外的宫殿废墟之上,激起一片漫天尘土。

众人都惊呆了,目光齐刷刷地看向沐羽瑶,眼中满是震撼与疑惑。

沐羽瑶自己也是一脸茫然,她缓缓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她还没从刚才的变故中回过神来,那道金色光芒,她能真真切切地感觉到,是从自己体内涌出的,可她却丝毫不知道这力量究竟从何而来。

“师姐,你……你怎么做到的?”一名弟子满脸震惊,眼睛瞪得如同铜铃一般,声音中充满了不可思议。

“我……我也不知道。”

沐羽瑶轻轻摇了摇头,秀眉微蹙,一脸的困惑与迷茫。

她还想再说些什么,却突然感觉一阵强烈的虚弱感如排山倒海般袭来,双腿一软,差点摔倒在地。

旁边的女弟子眼疾手快,连忙伸出双手扶住她:“师姐,你没事吧!”

众人立刻围了过来,脸上满是关切与担忧,他们的眼神中,既有对沐羽瑶的关心,也有对刚才那一幕的震惊与敬畏。

沐羽瑶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我没事,只是灵力消耗过度了。”

她艰难地站了起来,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她似乎想到了些什么。

这应该是师尊临行前留在自己身上的一道保命法术,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发挥了关键作用,用来保护自己的。

“师弟师妹,邪修尊者已死,剩下的邪修一个都不能放过!”

众人齐声应和,眼中燃起熊熊的复仇火焰。

他们手持长剑,剑身上闪烁着仇恨的光芒,朝着剩余的邪修冲去。

那些邪修见尊者已死,顿时乱了阵脚,原本就士气低落,此刻更是如惊弓之鸟,毫无斗志,只想夺路而逃。

天玄宗众人哪会给他们机会,七人配合默契,剑阵再次运转起来,如同一台精密的杀戮机器,所到之处,邪修纷纷倒下,血溅当场。

躲在远处的白一凡看着战场上发生的一切,这才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

他之前都已经在绞尽脑汁地想怎么逃离燕都的办法,没想到事情居然峰回路转,出现如此转机。

“看来,我们赌对了,走吧,去和天玄宗的人会合。”白一凡转身对影月、李玲音和李文轩说道,几人快步朝着战场走去。

待他们赶到时,战斗已经接近尾声,最后一名邪修在天玄宗剑阵的绞杀下,不甘地倒在血泊之中,结束了他罪恶的一生。

沐羽瑶等人收起剑阵,疲惫地瘫坐在地,他们的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就在几人快要赶到之时,一个身穿皇袍,满脸沧桑的人率先来到沐羽瑶面前,“扑通”一声跪下,嚎啕痛哭起来,来人正是李刚。

“上仙,你终于来了,我燕国百姓深陷水火,全赖上仙搭救,此等大恩,朕无以为报!”

沐羽瑶脸上立刻恢复了清冷,她美目凝视着李刚,问道:“你就是大燕皇帝?”

“正是。”李刚连忙点头,脸上堆满了谦卑的笑容。

“邪修已灭,我们的任务也已经完成,接下来燕国的重建,还需你殚精竭虑,安抚百姓。”

李刚连忙起身,嘴角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奸笑,“上仙,朕自当全力以赴,还望上仙能在燕国多留些时日,朕必尽地主之谊。”

“不必了,我们收拾一下马上就走。”沐羽瑶毫不犹豫地拒绝道,说完便准备转身离去。

就在这时,一个充满愤怒的声音传来:“上仙,请留步,不要听他的鬼话!”

沐羽瑶循声看去,只见一名少女满脸怒容,快步走了过来,身后还跟着几个人。

少女立刻来到沐羽瑶身前,“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声泪俱下地说道:“上仙,我是秦朝赵国公主宁德公主,五年前,李刚谋反,被我父皇打败。

但他贼心不死,为了篡位,和邪修勾结,致使赵国灭亡。

李刚谋得皇位后,更是变本加厉,大肆抓捕国内的青壮给邪修尊者吸取阳气修炼,请上仙为国内成千上万的百姓做主啊!”

沐羽瑶微微皱眉,当初李文轩上报大燕国有邪修作乱,并未提及李刚勾结之事。

李刚见此,脸色骤变,变得如同白纸一般苍白,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便强装镇定,狡辩道:“上仙,他们是前朝余孽,意图污蔑朕,扰乱燕国朝堂,还望上仙不要轻信。”

就在这时,李文轩也站了出来,神色庄重,他拱手说道:“上仙,我乃大燕礼部寺郎,公主所言属实,大燕邪修作乱一事正是我上报的。”

李刚脸色铁青,恼羞成怒地吼道:“李文轩,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污蔑朕!你不过是被这前朝余孽蛊惑,为了你的一己私欲,就想颠覆我大燕朝堂!” 第十五章 陈年旧事 “哼,李刚,你丧心病狂,连城卫军都让邪修吸取阳气,”

李文轩向前一步,眼中燃烧着怒火,声音因愤怒而微微颤抖,“这些士兵本是守护燕国百姓的屏障,却被你当作讨好邪修的祭品,燕都郊外那片万人坑,便是你罪行的铁证!”

李玲音抬起满是泪痕的脸,补充道:“上仙,如今燕国上下,民不聊生,怨声载道,都是他一手造成!”

沐羽瑶神色冰冷,宛如覆上一层寒霜,目光如利刃般射向李刚,刚想说些什么,身旁的一位女弟子立刻靠近耳边低声说道,“师姐,不要过多干涉凡人的事,我们的任务只是除掉邪修。”

沐羽瑶闻言,眉头轻皱,内心陷入短暂的挣扎,但很快就坦然,凡人世界有凡人世界的规则,自己是修仙者,不应插手凡人之间的恩怨和权力纷争。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满心的愤慨,缓缓开口:“李刚,你所作所为自有燕国律法与百姓来评判,我天玄宗虽除了邪修,但也不会插手你朝堂之事。”

李玲音闻言,心如死灰,如果这些修仙者不肯帮忙,自己一无所有,即使把李刚杀了也不一定能复国。

而此时的白一凡深深低着头,一言不发,心中不停默念着,不要认出我,千万不要认出我!

当看到沐羽瑶从他身边经过,他这才松了一口气。

然而,沐羽瑶刚走两步,却立刻停下了脚步。

他转身看向白一凡,缓步走了过来,“你,抬起头!”

白一凡心中一万个草泥马,不会被认出来了吧?

白一凡硬着头皮缓缓抬起头,脸上强挤出一丝笑容,眼神却闪躲着不敢与沐羽瑶对视。

当看到白一凡的容貌后,沐羽瑶整个人都愣住了,惊呼出声“令……令狐冲?”

白一凡心里“咯噔”一下,手心瞬间沁出冷汗,脑海中飞速思索着应对之策,支支吾吾道:“神……神仙姐姐,你怕是认错人了,我不是令狐冲,我叫……白一凡。”

沐羽瑶似笑非笑,紧紧盯着白一凡,思绪立刻回到二十年前。

原来,沐羽瑶本是大晋国一个商人家的大小姐,二十年前的她年芳十五,生活富足,无忧无虑,周身都洋溢着青春的活力与纯真。

父母疼爱她,将她视作掌上明珠,却也从不溺爱,教她读书识字,希望她能知书达理。

那年,父母决定进行一次重要的行商,从未出过远门的她恳求父母带上自己,考虑到路途遥远且危险重重,于是请了平安镖局护送。

而白一凡,当时化名令狐冲,刚好在这个平安镖局里当镖师。

谁也没想到,这一次的相遇,会在沐羽瑶的心中种下一颗情种,改变她此后的人生轨迹。

当时,商队刚走不远便遭遇了一次劫镖。

劫匪们骑着快马,手持利刃,如恶狼般冲向商队,气势汹汹,企图将货物洗劫一空。

沐羽瑶吓得花容失色,躲在马车里瑟瑟发抖。

就在这危急时刻,白一凡挺身而出,如同一尊战神般指挥着镖师们抵抗。

沐羽瑶从马车里探出头来,看到白一凡站在那里,阳光洒在他身上,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姿,那一刻,沐羽瑶的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情愫。

此后,商队又历经了几次劫镖,每一次都在白一凡的指挥下成功击退劫匪。

沐羽瑶对他的崇拜与日俱增,经常找他聊天。

在交流中,沐羽瑶发现白一凡不仅武功高强,学识也异常渊博。

他能谈古论今,对各地的风土人情、奇闻轶事都了如指掌。

他的每一句话,都仿佛为沐羽瑶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让她深深着迷。

少女的心思总是细腻而敏感的,不知不觉间,沐羽瑶已经深深爱上了这个英俊潇洒、才华横溢的镖师。

当护镖安全送达后,沐羽瑶的父亲沐阳看出了女儿的心思。

沐阳对白一凡也十分欣赏,觉得他是个可靠的年轻人,于是找到了白一凡,话语间,透露想要把女儿沐羽瑶嫁给他的意思。

白一凡听完后果断婉拒,却被门外的沐羽瑶听到,她立刻冲进来质问白一凡为什么要拒绝?自己哪里配不上他?

白一凡只好解释,自己是武道宗师,而沐羽瑶却是一介平常人,他们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

沐羽瑶却并未放弃,此后还经常去找白一凡。

白一凡每次见到她,都只能无奈地躲避。

沐羽瑶的热情,在白一凡的一次次拒绝中渐渐冷却,但她心中的那份爱,却始终未曾消失。

白一凡深知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他不想伤害这个小姑娘,无奈之下,他最终选择了离开。

在给沐羽瑶留下一封信后,白一凡就悄悄离开了大晋国。

当时的沐羽瑶知道白一凡离开,伤心不已,悲愤交加之下,她在心中暗暗发誓,自己一定要成为武道宗师。

唯有站在武道的巅峰,才有资格再次站在白一凡面前,让他看到自己的蜕变与成长,也让他明白,他们之间的距离并非不可逾越。

命运的转折总是在不经意间降临,没过多久,沐羽瑶就被经过大晋国的师尊发现她的独特的体质,当即决定将其收为亲传弟子,开始了修仙的之旅。

尽管已经过去二十几年,但那个男子的容貌却还在她脑海中,清晰如昨。

沐羽瑶看着眼前的白一凡,心中五味杂陈,无数的情绪交织在一起,有重逢的惊喜,有过去的怨怼,更多的是难以言说的复杂。

但她很快就冷静下来,都过去二十几年了,即使面前的人真是那个男人,也应该步入暮年。

但她还是不是死心,继续说道,“我与春风皆过客,你携秋水揽星河?”

白一凡一听,心中猛的一惊,这不是当初自己给她留了一封信所附的半首诗吗?

不过他心中已经暗暗决定,打死也不能承认自己就是令狐冲,这可是涉及到自己长生的秘密。

“好诗,”白一凡强装镇定,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赞叹神色,“只是在下才疏学浅,不知这诗出自哪位高人之手?”

白一凡一边说着,一边暗自祈祷沐羽瑶就此打住对他身份的追问。

沐羽瑶看着白一凡的反应,心中那一丝侥幸彻底破灭,她不禁有些自嘲地笑了笑,“看来是我真的认错人了,只是这世间竟有如此相像之人,实在令人费解。”

她嘴上虽这么说,可目光仍紧紧盯着白一凡,试图从他的表情中捕捉到哪怕一丝破绽。

白一凡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但表面上依旧保持着镇定,微微一笑,说道:“世间容貌相似之人本就不少,或许只是巧合罢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在下只是个普通人,平生未与仙人有过交集,若仙子认错人,还望见谅。” 第十六章 修仙路启 沐羽瑶深深凝视着白一凡,那目光里藏着无尽落寞,可她心底仍有一丝不甘,轻声问道:“你想不想修仙?”

白一凡心里微微一震,瞬间明白沐羽瑶还不死心,赶忙婉拒:“承蒙仙子厚爱,只是我确实没有修仙的打算。”

可他心里却暗自嘀咕,谁不想踏上那超凡脱俗的修仙之路啊,只可惜我至今还没抽到特殊体质,也没有灵根,我拿什么去修仙呢?

沐羽瑶眼中闪过一抹诧异,显然她怎么也想不到会被如此干脆地拒绝。

一旁的李文轩像看傻子一样看着白一凡,满心不可思议,这可是修仙的绝佳机会啊,他居然拒绝?

沐羽瑶仍不死心,继续循循善诱:“修仙之路,能超脱凡俗,获得长生不老之躯,还能拥有无尽神通,白公子难道真的一点都不心动?”

白一凡苦笑着摇了摇头,说道:“仙子所言,确实令人神往,可平凡尘世也有它独特的乐趣,我贪恋这人间的烟火气息,恐怕是没那个福气消受修仙的缘分了。”

沐羽瑶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恼怒,她抬手指向李玲音,问道:“那她是你什么人?”

“她是我……挚友。”白一凡斟酌着用词,他已经察觉到沐羽瑶已经有所不悦,这可不是曾经的沐羽瑶,轻轻挥挥手就可以灭掉自己这个大宗师

沐羽瑶紧接着抛出重磅条件:“你跟我走,我让她成为大燕国的女王。”

白一凡心中猛地一震,抬眼看向沐羽瑶,只见她神色冷峻,眼神里隐隐透着不容拒绝的强硬。

他下意识地把目光投向李玲音,李玲音先是愣在原地,不过很快便回过神来,对着白一凡轻轻摇了摇头。

白一凡无奈地苦笑一声,说道:“仙子不是说过不干涉凡人的权力争斗吗?”

沐羽瑶听到这话,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不过转眼间就恢复了理直气壮的模样,双手抱胸,翻了个白眼道:“本仙子说不干涉,可没说不能帮个小忙!你就当这是修仙界对凡人的慈善之举,行了吧?”

白一凡听得目瞪口呆,忍不住小声嘟囔:“这……这也可以?”

沐羽瑶耳朵极尖,把白一凡的嘀咕听得清清楚楚,顿时柳眉倒竖,怒问道:“怎么?你不愿意?”说话间,周身灵力开始翻涌,隐隐有雷霆闪烁,一副一言不合就要动手的架势。

白一凡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好,这可不是曾经那个天真烂漫的小女孩了,人家现在是修仙者,得罪不起。

他赶忙赔笑着说:“仙子息怒,我愿意还不行吗?只是这等天大的好事来得太突然,我一时还没缓过神来。”说着,他还悄悄给李玲音使了个眼色。

眼下这种情形,他根本没有拒绝的余地,只能低头妥协。

李玲音心领神会,上前一步,微微欠身行礼道:“多谢上仙,小女子定当竭尽全力治理燕国,绝不负上仙所托。”

沐羽瑶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拿出一块玉牌,说道:“这是我天玄宗的仙门令,从今往后,你就是我天玄宗认可的大燕女皇,这令牌你可要妥善保管,关键时刻能保你一命。”

李玲音双手颤抖着接过玉牌,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既有对这突如其来命运转折的忐忑不安,又有对白一凡深深的担忧。

她心里明白,上仙是看在白一凡的面子上,才让自己登上皇位,实现复国的心愿。

而白公子其实是不愿意跟他走,是因为自己才连累了白公子。

她小心翼翼地将玉牌收好,再次欠身行礼,诚挚说道:“上仙大恩,小女子铭记于心。”

沐羽瑶微微颔首,随后将目光转向白一凡,神色变得严肃起来,问道:“白一凡,你还有什么事吗?要是没事,我们就出发了。”

白一凡连忙说道:“我能单独和玲音姑娘说几句话吗?”

沐羽瑶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叮嘱道:“速去速回。”说罢,她带着一众弟子向后退了数丈,给白一凡和李玲音留出足够的空间。

白一凡快步走到李玲音身边,两人目光交汇,千言万语尽在这深情的对视之中。

实际上,白一凡是想和影月说几句话,只可惜在天玄宗消灭邪修后,影月第一时间就赶去救她师父了。

“玲音姑娘,我此去修仙,归期不定,你一人身处这朝堂之上,千万要事事小心。”

说着,他从怀中掏出一块玉牌,继续说道:“如今大燕国局势错综复杂,各方势力盘根错节。

不过有天玄宗做后盾,你应该能较快掌控朝廷。

只是全国青壮阳气被邪修吸尽,若要恢复元气,不仅需要数年时间,花费也会十分巨大。

我唯一能帮你的,就是这块令牌。

凭借它,你可以无限取用大虞国京东商贸的财富。”

李玲音一脸难以置信,要知道京东商贸富可敌国,与十几个国家都有生意往来,据说其年收入比十几个国家的总和还要多。

就凭这一块令牌,就能无限取用京东商贸的财富?

她颤抖着双手接过令牌,只见令牌似玉非玉,通体透明,晶莹剔透,上面刻着“沈万三”三个字,一看就不是凡品。

这白公子到底和沈万三是什么关系?可以凭此就能使用京东商贸的财富?

李玲音指尖微微颤抖,缓缓抬眸看向白一凡,眼中满是震惊与感动,声音略带哽咽地说道:“白公子,这……这实在太贵重了,我怎能收下如此厚礼?”

白一凡轻轻摇头,温柔说道:“玲音姑娘,燕国如今百废待兴,这令牌能在关键时刻助你一臂之力。”

李玲音咬了咬下唇,眼眶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说道:“白公子,你如此为我着想,为燕国尽心尽力,我……我定不会辜负你的期望。”

白一凡抬手,动作轻柔地拭去她眼角即将滑落的泪珠,坚定说道:“我相信你,等我修仙归来,一定要看到一个繁荣昌盛的燕国。”

对于如此亲昵的的动作,李玲音没有一点抗拒的心理,轻声嗯了一声。

白公子可是说了,等他修仙归来,要看到一个繁荣昌盛的燕国,他还会回来。

这时,沐羽瑶的催促声再次传来:“白一凡,时候到了,别再拖延!”

白一凡深吸一口气,说道:“好了,我该走了,要是影月回来,帮我转告她一声。”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决然,“忘了我吧。”

说完,他毅然转身,大步朝着沐羽瑶走去,却又似带着无尽的眷恋与不舍…… 第十七章 天玄宗 队伍里突然多了一个凡人,其他天玄宗弟子虽然很是疑惑,但也不敢多问。

也许这个凡人拥有特殊体质,让沐师姐觉得他是可造之材,毕竟,沐羽瑶不也是被宗主发现特殊体质之后,才半路收为亲传弟子的吗?

更何况,沐羽瑶的身份摆在那里,他们这些外门子弟,怎敢轻易质疑亲传师姐的决定。

此刻,白一凡站在飞剑之上,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儿,他紧紧搂住身前的赵大憨,指节都因用力而泛白。

这可是他生平第一次御剑飞行,虽说只是搭个便车,无需自己操控,但那扑面而来的烈烈罡风,还有脚下迅速掠过的山川大地,都让他既兴奋又紧张,新奇之感溢于言表。

可一想到自己抱着的是个五大三粗的汉子,白一凡心里又觉得别扭得慌,脸上一阵热辣。

赵大憨察觉到背后的动静,脸上露出憨厚的笑容,转过头,温声安慰道:“放轻松些,这飞剑稳得很,掉不下去的。”

白一凡脸上一红,强装镇定,磕磕巴巴地说道:“我……我哪儿紧张了,就是这风刮得有点猛,扶着你稳当点儿。”

赵大憨嘿嘿一笑:“你这手都快把我衣服扯破啦,还说不紧张。”

白一凡尴尬地松开手,嘴硬道:“我这是怕风大,扶着稳当点。”

正说着,一阵强风刮来,白一凡“嗷”地一嗓子又抱紧了赵大憨。

赵大憨无奈地摇摇头:“得嘞,您继续抱着,可别把我勒得喘不过气就行。”

白一凡脸色微红,嘟囔着:“这风也太不讲武德了,专挑这时候捣乱。”

又飞了一会儿,白一凡看着脚下的景色,忍不住感叹:“这修仙就是牛啊,飞这么高都没事。”

赵大憨笑着接话:“那是,等你也修仙了,自己就能飞,比这还自在。”

“大憨,和我说说这修仙之事呗。”

赵大憨爽快应道:“行啊!这修仙呢,一开始得引气入体,把天地灵气引入身体里,打通经脉,然后就是凝聚灵力,在丹田形成金丹,等金丹稳固了,就能晋级到更高的境界啦。

目前修仙境界分为九个大境界,炼气,筑基,结丹,元婴,化神,灵虚,合体,大乘,渡劫;每个大境界又分为九重。

修仙过程可不容易,首先得有灵根,得吃苦,还得有机缘。”

白一凡听得津津有味,问道:“那你现在啥境界啦?”

赵大憨挠挠头,憨笑道:“我呀,还在炼气期八重呢,一直突破不了瓶颈。”

白一凡惊讶道:“那你还这么乐呵呵的?”

赵大憨一脸不在乎:“嗨,修仙嘛,开心最重要,急也没用,说不定哪天我就顿悟了呢!”

“那……她什么境界?”白一凡指了指沐羽瑶继续问道。

“你说沐师姐呀,她现在可是筑基三重,修炼速度是我们这一辈最快的,据说她是太阴圣体,宗门里暂时还没找到合适她的功法,要是找到合适功法修炼,修炼速度还会快一倍。”

白一凡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震惊:“太阴圣体?那是什么玩意儿?听起来很厉害啊!”

赵大憨点了点头,认真地说道:“太阴圣体确实是极为罕见的体质,拥有这种体质的人在修炼阴属性功法时,修炼速度会比常人快上数倍,而且在战斗中也能借助太阴之力,发挥出强大的战斗力。

沐师姐就是因为这种体质被宗主看重,才被收为亲传弟子的。”

白一凡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那大憨,你是什么体质?”

“啊?我哪有那玩意,要是有,我早就是亲传弟子了,我只是双灵根。”

“双灵根?一定要有灵根才能修炼吗?”

赵大憨笑了笑,耐心地解释道:“灵根是修仙的基础,没有灵根的人很难直接吸收天地灵气,是不能修炼的,不过也不是完全不能,我就听说有一些能改造体质的丹药,比如洗髓伐骨丹。

只是这洗髓伐骨丹非常珍贵,全大陆几乎都没有人会炼制,只是在书中看到过而已。

我的双灵根虽然不如单灵根或者纯灵根那么好,但也能修炼,只是速度会慢一些,修炼起来也更辛苦。

不过,只要努力,一样能有所成就。”

白一凡无奈苦笑,知道自己是无灵根之人,若是沐羽瑶知道自己不能修炼,会不会很失望。

估计她会立马把自己丢下去吧。

想到这,他不禁打了个寒颤。

或者还有一种可能,就是把他放了。

“唉,狗系统呀,你什么时候才能给我抽出一个特殊体质呀”白一凡心中吐槽。

“对了,大憨,你们天玄宗是不是很厉害?”

“我们天玄宗在南域算一流宗门,整个南域有十几个修仙宗门,我们宗主虽说只是结丹五重,但我们宗门的有个老祖可是元婴境,宗门还有七峰,每一峰都有一位长老主持事务。

像沐师姐就是主峰落霞峰的弟子,落霞峰在七峰里地位最高,主要负责宗门核心弟子的培养。”赵大憨一边稳稳地驾驭着飞剑,一边兴致勃勃地介绍着。

“那其他六峰呢?”白一凡好奇心被彻底勾了起来,追问道。

“其他六峰,青岩峰擅长炼器,里面的弟子整日与各种矿石法宝打交道,炼制出来的法宝在南域都颇有名气;

碧水峰精通炼丹,宗门里吃的的丹药都是碧水峰炼制的;

灵木峰则专注于灵植培育,那些珍稀的灵植可都是他们的宝贝,对炼丹、炼器都有大用处;

天雷峰的弟子擅长雷系法术,威力惊人;

幻月峰以幻术和阵法闻名,要是不小心闯进他们布置的幻阵,那可就麻烦了;

最后是齐月峰,这一峰最是神秘,目前一个弟子都没有。”赵大憨如数家珍般一一道来。

“嗯?这是为什么?”

赵大憨挠了挠头,有些神秘地说道:“这个我也不太清楚,不过听师兄弟们私下里说,这和齐月峰的功法有关,齐月峰修炼的是绝情经,修炼绝情经的人,必须断绝一切七情六欲,所以……”

白一凡当即明了,人之所以是人,那是因为拥有七情六欲,没有了七情六欲,人就失去了很多乐趣,也很难坚持下去。

“看来,这齐月峰的长老是个有故事的人!”白一凡轻声嘀咕道。

赵大憨挠了挠头,不明所以。

白一凡听完赵大憨的解释,对天玄宗也有了个全面的了解,心中很是向往。

奈何自己没有灵根,也没有抽出特殊体质,一想到这儿,满心的期待瞬间被阴霾笼罩。

他看着周围修仙者自如地驾驭灵力,心中满是不甘。 第十八章 灵田归处 两日后,一行人终于返回天玄宗。

白一凡从飞剑上下来时,双腿还在微微打颤,发软的膝盖让他险些站立不稳。

他定了定神,环顾四周,只见天玄宗坐落于群山环抱之中,云雾袅袅,仙气氤氲。

一座座巍峨山峰直插云霄,其间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在缥缈云雾里若隐若现,宛如一幅绝美的仙境画卷,让他不禁心生向往。

沐羽瑶自始至终都未再理会白一凡,只是与赵大憨低声交代了几句,便匆匆离去。

赵大憨看向白一凡,开口说道:“白兄,师姐对你已有安排,请跟我来吧。”

白一凡满心无奈,自己如今这处境,也只能任人安排。

再次踏上赵大憨的飞剑,穿梭云雾间,片刻后,他们来到一处山峰。

山峰顶上是一片开阔的平原,被划分成了许多块良田,每一块都规划得整整齐齐,良田旁是一湾澄澈的湖水,波光粼粼,湖边坐落着一座质朴的草木屋。

“这是宗门分给沐师姐的灵田,之前一直荒废着,往后就由你打理了。”赵大憨说道。

白一凡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看向赵大憨问道:“宗门还会给个人分灵田?”

赵大憨点了点头,耐心解释道:“其实在天玄宗,这不算稀奇。

宗门里的一些弟子或长老,因特殊缘由,会被分配灵田。

这些灵田主要用来栽种特殊灵植,或是作为个人修炼的辅助资源。

沐师姐给你安排这片灵田,想来是让你有个安身之处,种些什么随你心意。

沐师姐身为宗主亲传弟子,修炼资源极为丰厚,并不在乎这些灵田。”

白一凡默默点头,看着眼前这片灵田,心中百感交集。

本以为被带回天玄宗是要拜入门下,踏上修仙之路,没想到最终成了打理灵田的“农夫”。

不过这倒也合他心意,反正都是摆烂,在哪不是摆呢?这儿风景如画,整座山峰就他一人,安静又惬意。

“不过,白兄,虽说你只是沐师姐的灵农,但也算是天玄宗的杂役弟子,天玄宗的门规还是得遵守,这是天玄宗的门规,你找时间仔细看看。”说着,赵大憨递来一个本子。

“宗门山下有个镇子,若你有什么需要,可以去那儿购置,包括灵种,这是沐师姐给你的灵石。”赵大憨又掏出一个袋子,里面满满当当装着白花花的灵石。

白一凡接过袋子,随手拿出一颗灵石,触手冰凉,心中暗自嘀咕:“这就是修仙界的灵石?竟有一百多颗,这沐羽瑶真是阔绰,我怎么感觉自己像被包养了似的。”

“白兄,切记,财不外露,你要知道,寻常杂役每个月也就领两颗灵石。”赵大憨小声提醒道。

白一凡连忙点头,这个道理他自然明白。

“赵兄,今日实在感激不尽,还有一事相求,不知能否劳烦你带我去一趟镇上采购些东西?”

白一凡可不想独自揣着这么多灵石去镇上,他已打定主意,这次大采购一番,往后就在山上自给自足,没抽到特殊体质前,死活都不出去。

赵大憨爽朗一笑,说道:“白兄,你太客气了,既然你有需求,我自当帮忙,走吧,我带你去镇上。”

白一凡满含感激地看向赵大憨,说道:“那就麻烦赵兄了。”

两人一同踏上赵大憨的飞剑,朝着宗门山下的镇子疾驰而去。

……

落霞峰,沐羽瑶一袭白衣胜雪,身姿轻盈若仙,匆匆踏入那气势恢宏的大殿之中。

大殿之内,装饰典雅,檀香袅袅。

一名身着紫衣的女子正端坐在主位之上,她气质出尘,宛如空谷幽兰,举手投足间尽显超凡脱俗之态,此人便是落霞峰峰主,亦是沐羽瑶的授业恩师古灵芸。

若白一凡此时在场,定会惊叹于古灵芸的绝世容颜,那眉眼间的神韵,仿若仙子下凡,而实际上,她的年纪与沐羽瑶相仿。

古灵芸见沐羽瑶进来,素手轻轻放下手中的古朴书卷,目光柔和,“你回来了?此番任务,可还顺利?”

沐羽瑶赶忙上前一步,莲足轻点,恭敬地行了一礼,声音中带着几分疲惫与凝重:“回禀师父,历练倒也算顺利,只是……有几个师兄弟不幸陨落。”

说到此处,沐羽瑶的眼眶微微泛红,声音也不自觉地哽咽起来。

古灵芸听闻此言,神色一黯,沉默了片刻,随后轻轻叹了口气,:“修仙之路,本就荆棘密布,险象环生,充满了未知的危险与挑战,这或许就是他们的命数,怪不得你。”

沐羽瑶犹豫了一下,内心挣扎了片刻,最终还是鼓起勇气说道:“师尊,还有一件事,就是陆云师兄中途离去……”

古灵芸摆了摆手,神色平静,似乎早已料到此事:“此事我已知晓,我自会处理,至于那破阵符,你也无需担心,那几个老家伙,总是把一张破阵符当作稀世珍宝,用了便用了,有什么可可惜的。”

沐羽瑶闻言,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暗自松了一口气。

毕竟,整个宗门也就仅有两张破阵符,她生怕师尊会因此而生气。

“我听说你带回一个凡人?”古灵芸话锋一转,目光直直地看向沐羽瑶。

沐羽瑶听到此话,心中猛地一紧,像一只受惊的小鹿,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我……我……”

“可是你的故人?”

“应该不是……”沐羽瑶连忙解释道,“我灵田一直荒废,缺一个打理的人……”

古灵芸微微皱眉,神色变得严肃起来:“羽瑶,自从你踏入修仙之路,便已超脱凡人,成为修仙者。

修仙者当与过去彻底了断,仙凡有别,你切不可再让凡人之事干扰到你的道心。”

沐羽瑶心中一紧,一时语塞,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好了,我并非要责怪你。”古灵芸的目光柔和下来,语重心长地说道,“修仙途中,诱惑重重,稍有不慎,便会误入歧途,为师只是担心你。

既然你已将他安置在灵田,那便随他去吧,只要不影响你的修行,你也无需过多在意。”

沐羽瑶微微颔首,如释重负,心中的石头终于落了地:“多谢师尊教诲,徒儿明白,定不会让这些琐事扰乱修行。”

“嗯,下个月我要去中域一趟,你就安心在宗门,不要再去历练了。”

沐羽瑶微微一愣,“师尊要去中域办什么事吗?让弟子陪你去吧?”

“不必,整个南域都没有适合你修炼的功法,为师只能去中域跑一趟了。”

“师尊,我觉得现在的修炼功法也很好,我修炼的速度也不慢。”

“这我自然知道,但你还能更快,以你的体质,若是修炼到合适的功法,早就结丹了。”

沐羽瑶心中涌起一股暖流,眼眶微微湿润,她深知师尊为了自己能够更好地修炼,耗费了多少心血,付出了多少努力。

她微微低下头,声音轻柔却充满感激:“多谢师尊这些年对我的悉心照顾,徒儿定会努力修炼,不辜负师父的期望。”

古灵芸微微一笑,笑容中带着一丝欣慰与满足:“傻孩子,为师这么做,还不是希望你能在修仙之路上走得更远,飞得更高。

你的资质出众,若是能修炼到合适的功法,结丹只是第一步,未来还有更为广阔的天地等待着你去探索。”

沐羽瑶抬起头,“师尊,徒儿明白,我会在宗门安心修炼,静候您归来。”

古灵芸点了点头,眼中满是慈爱:“嗯,下去休息吧,这些天你也奔波劳累,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