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盛王朝录》 第一章:乱世将起 大盛王朝,此时正处于最危险之际。

蛮夷入侵,气势滔天,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西有倭寇,南有恶犬,北有蛮夷。

山河破碎,日月无光,乱世将起。

本来大盛王朝如日中天,四方来朝,实现了千古未有之大盛盛世,可是随着年仅四十的一代雄主李天正被九国联手刺杀,一切都乱了。

谁也没想到会出现这种情况。

这一年,七皇夺位,瘟疫四起,边境战火不断,人们流离失所。

因为战争的爆发,加上群龙无首,礼崩乐坏,各地乡绅土豪、土匪流寇里,占山为王的占山为王,七皇子中,分裂国土,独立称王的独立称王,百姓们则逃难的逃难,落草为寇的,加入各方叛军,也不在少数。

边境线上的州县,更是乱况尽显。

尤其是九州的最北方,北俱芦洲,蛮夷破城就杀,嘴上说的投降不死,可不死的只有富户老爷和县衙大人,底下的百姓,只要是碰到的,那是想杀就杀,想辱便辱。

北俱芦洲人杰地灵,可也不乏败类的出现,华夏大地就是这么的神奇,忠义、勇敢、善良的人不少,可为了一己私欲,私通敌国、割地赔款、甚至主动联合外敌为求生活得到变化的、亦或者心理不健全的变态者,跪族们也不少。

这里集中体现在各地州县的老爷们身上,他们过惯了老爷的日子,享受了数不尽的荣华富贵,可是让他们放手去和血腥残忍的蛮夷们兵戎相见,他们是万万不敢的。

回到某个小人物身上,这是北俱芦洲目前大盛王朝还在实际掌握里的,最北边的一个县城,叫北湖县。这个小人物叫李煜,他在衙门里负责督造建筑,修建宫殿或铺桥修路的这类工作。

今天,是他生命中最纠结的一天。

他生于盛世始,见证了大盛王朝的繁荣昌盛,虽然在县长老爷治下的北湖县的百姓过的并不是那么如意,但是终归也是历史上为数不多能让百姓吃饱穿暖的时代,甚至几天时间里还能吃点鸡蛋吃点肉,听了长辈们或者看了史书上之前的时代,所有人都会明白,当今世界,是之前从未有过的太平盛世。

可是这一切实在发生的太突然了。

这盛世不过才持续了这么短的时间,就要结束了嘛?

李煜不停吧嗒吧嗒的抽着旱烟。

他想起了治下的百姓,这些淳朴善良,和蔼可亲的人们。

他想起了全县近七万的老百姓。

他想起了隔壁的刘婶,对门的张叔。

他想起了这大盛盛世,自己出使蛮夷国,曾经的高高在上、在那里,几乎算是主动投怀送抱的那个、狂野又美丽的蛮族人,和在那里仅仅花自己一个月工钱就能买下的水灵丫鬟,仅能在大盛买一个馒头的价钱,就能在蛮族吃一顿牛羊肉的境况。

现如今,这些卑躬屈膝的蛮族人,居然举起了他的屠刀,收起了他跪在地上听候自己吩咐和训斥的惶恐,已经屠了如他这般规模的三四个县城!

他想起了外表看起来老实憨厚的朝鲁,这个名字在蛮族的文化中大概是石头的意思,他果然人如其名,在出使蛮族给他们建造道路时,他是他主要对接的一个工长。

他想起来这个跟熊一样壮的男人,他在听候自己嘱咐时的点头哈腰和奴颜婢膝,那时候的他,从未想过这个民族有朝一日会骑着他们壮硕的高头大马,收起他的低三下四,手持马刀,杀入大盛疆土。

他面对这个叫朝鲁的男人时,一开始,他觉得他在和一头熊打交道,因为他即便在蛮族里也是从未见过的高,以至于他为了脸面跟他说什么的时候经常要站在高处。

朝鲁总共两米多高,但是你不站在他的身边,从远处看他,甚至会以为他和你这个一米八上下的个子,一样高,实际不然,这种视觉差是因为他的壮。

简而言之就跟熊的体型非常相似,朝鲁长得又黑,蛮族人还老喜欢在脸上身上摸点乱七八糟的图案,这些涂料时间久了会发黑发褐,所以李煜见他时,只觉得是见了一头熊,因为他全身上下除了脸有一点颜色以外其余地方都是黑的。

为什么如此要描述朝鲁这个人呢,因为他是在李煜印象中典型的蛮族人:低三下四,卑躬屈膝,对自己是百般尊重和讨好,体型看起来非常雄壮,但是给自己的感觉却非常踏实能干。

他想到他接触过的这个民族里,自己曾经指挥过奴役过的人们,想起他们的低三下四和点头哈腰,只觉得脊背生寒,自从蛮族开始突然攻打大盛开始,他就时常梦到朝鲁。

梦到在他正给朝鲁滔滔不绝讲述着工作注意事项时、在他因为愚笨没做好工作被他奚落时,朝鲁居然怒了。

这块石头居然怒了!

莫名其妙的发起疯来冲过来和自己扭打,自己在梦里一边奋力抵抗,一边让旁边的大盛士兵支援,可就在这时,原本给他干活儿的蛮族奴隶们居然都放下了手头的活计,跟鬼或者僵尸一样的朝自己扑来,他逐渐抵抗不住朝鲁的攻击,也无心跟他扭打,只是不停的朝着身后不是特别远,身穿铠甲手拿长矛的士兵呼救,可是这些士兵丝毫不理,跟一群兵马俑似的背对着他。

每到这时,他就会突然惊醒,脑海里不住想起朝鲁那诡异的笑和那些疯狂的蛮族奴隶们。

朝鲁,我会再碰到你嘛?

朝鲁,在我们交往的时间里,你的卑躬屈膝和低三下四,是真的嘛?

那次在蛮族发生的意外,自己本来是出去勘测修路的路线,结果朝鲁失踪,朝自己袭来的那几头狼,是不是朝鲁的安排?

要不是正巧碰到了随自己出行的大盛士兵,自己那次恐怕也是九死一生。

之前他从未这样想过,因为他认为人不可能把狼招来,要是朝鲁把狼招来,他也不会幸免于难啊!

回去之后朝鲁也是对着自己磕头求饶,磕的脑袋都出了血,甚至还为此杀了一个同样跟随自己的当地土著,一个说着他自己听不懂的话语的奇怪老头。这个老头也在自己不注意时消失了。

想这些已经无用,今日攻守互换,之前自己呼之即来挥之及去的蛮族人已然不是他印象中的样子。 第二章:私通敌国 自己虽然并未在那次出使后心理如何嘲讽或者看不起蛮族人,但是他心里也知道一点: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又因为蛮族人的卑躬屈膝,对自己一个大盛小官的低三下四,也着实让他好好奴使了那群蛮族人一番,当了回老爷的快感。

话归正题。昨日,他在老丈人家的小酒馆帮忙的时,居然碰到了县长大人。

他老丈人的酒馆就是个苍蝇馆子,生意一般,因为他去找媳妇周氏送东西,周氏与他闲聊说起自家馆子进了一个像是蛮族的人,他顿生警惕,便问周氏那人在哪儿,他其实非常憎恨现在的蛮族人,因为他在衙门工作,已经了解到蛮族人对待自己更北边县城的方式,那就是屠杀,一旦攻入城中,那是连条狗都不放过的彻底的屠杀!

身为大盛官员,他自然有一股傲气和保家卫国的心,这个时候在大盛的蛮族人,一般是蛮族的奴隶和商人,可是商人这时早就该跑回蛮国,这是出来抛头露面,不是给大盛人送人头吗?

如果是奴隶的话,奴隶怎么会来酒馆吃饭?

李煜越想越不对劲,这个蛮族人,该不会是蛮国的细作吧?

他如此想到。

随即他着急地问周氏,都这个时候了,怎么还开店营业,甚至还让蛮族人进我们的酒馆吃酒,这要是让别人发现了,那轻则要导致生意惨淡,重则被周围百姓唾骂。

周氏说,那个人是跟着好几个看起来气度不凡的老爷进的包间,她只以为是老爷的贴身保镖之类的角色,可是进去送菜的时候,居然偶然看到这个蛮族人坐在主位,一脸的居高临下。

听完他万般震惊,赶紧往包间走去,周氏见状赶紧拉住李煜,说到:

他身边的几个老爷,看起来气度不凡,我们从未见过这样的人物,也从未接待过这样的人物,虽然你是朝廷命官,但是你贸然进去,被这些客人们看到,怕是你也惹不起他们啊!

李煜更加疑惑,究竟是什么样的人,能让周氏觉得看起来自己就惹不起他。

李煜说到:

我就过去偷摸看一眼,搁窗户外面偷听一下他们说什么,这时候蛮族人过来咱们这个苍蝇馆子,还在一群老爷中坐着首位,很有可能是蛮国细作,来串通北湖县的地主乡绅,或者朝廷官员。

说罢李煜径直往外走去,他老丈人家的酒馆只有一个包间,包间的主座位置背后是一个窗户,他打算在那儿偷听屋里人的对话,要是发现这些人图谋不轨,一定要将他们绳之以法。

丈母娘这是看到了李煜和周氏的争执,赶紧过来说到:

李煜,你是不是要去偷听那包间里的客人说话?

李煜说到:

妈,你别拦着我,这时国难当头,你们不晓利害,现在情况非常严峻,我不能袖手旁观!

她丈母娘紧张的赶紧把李煜又往身边的厨房里拉了拉,神情紧张的说到:

煜儿,你可别再添乱了,那桌老爷们,上来就往桌上扔了一锭金子啊!给我跟你爸说到,我们有重要宴席要办,要我们安排好,你想想,这来咱这儿吃个饭,就能随手扔一锭金子的人,是咱能惹得起的嘛?

李煜一听眼里精光一闪,心里更加狐疑,不顾母女劝阻就要往外走去,可还没等出去,就见唯一的那个包间里这时门开了,走出来四个人,为首的是一个带着黑色帽子,底下露着毛茸茸半个小腿的壮硕男人,这穿衣打扮可极为古怪。随即就看到他身后面紧跟着三个身着华服,一看就气质不凡的三个老爷。

李煜这时见他们出来,也没再往屋外走,在门缝里紧紧盯着这四个人,这时他在这四个人侧后方,一眼就看出来为首的壮硕男人是蛮族人,他和蛮族人打过一年的交道,对他们还算比较熟悉。

等到能看到他们的脸时,他终于绷不住了,差点推门而出,第二个人居然是他的顶头上司,县长大人!

再之后,是副县长,和一个他并不认识的人,最后这个人,他一看就能看出来,这个人并不是官员,而是商人,他见过的人多了,自然能一眼大概分辨出这些人的职业,因为这时古代分工非常明确,每个职业的人都有一种独特的气质。

李煜在这时脑子里闪过了无数个念头,无数个可能性,可是他的这些想法最终还是回到一个最让他无法接受的猜测上:

北湖县要变天了!

北舟县!他想起了北舟县!

北湖县的东北方向是北舟县,北舟县的事,这时在官场上可是传的沸沸扬扬:

北舟县七日前被蛮族攻破,说是攻破,倒不如说是北舟县开门投降,据说是北舟县县长大人亲自开门投降的,蛮族不过是仅仅往城中射了一箭,这一箭,直接射死了城中上万百姓。

这一箭为什么威力这么大?

因为这一箭上面带着一封信,这封信里仅有八个字,就让北舟城城破人亡,五千大盛将士因此丧命,上万百姓被屠杀折辱,现在不知道屠杀还在继续与否,但是可想而知此时北舟县是怎样的一间炼狱。

这八个字就是:

开城投降,不降屠城。

有人要问了,既然降了,北舟县为什么还被屠城?

答案很简单,A了一下,你洞门大开,既然如此,那你不是予取予求?

答案还是很简单,我说了,开城投降,不降屠城,虽然你降了,但是我也没说投降了我就不屠啊?

看看镇北县。

奋死抵抗不是?

全民皆兵不是?

现如今呢?

六万人口的大县,让我蛮族人屠的连条狗都不剩!

欺压我蛮族如此之久,装作高高在上的上位者,对我蛮族,天可汗如此不敬,让我臣民流离失所,近六分之一的百姓成为奴隶,现如今你李天正被我们九国联手袭杀,趁你病,要你命!

其实,北舟城乃边关重镇,将士有六千之众,县城有着高大厚实的城墙、宽阔的护城河、充足的物资储备以及较多且训练有素的守军,主将王拫更是久经沙场之人,数次外出攻打外国,不论是守城还是攻坚,都是一把好手,如果坚守城池,按理来说最少可抵御蛮族一个月,支撑到援军到来,可是县长大人早就被蛮族人吓破了胆,生怕被蛮族人屠杀或等不来援军。

他主动撺掇王拫手下士兵发起谋反,将王拫扣押起来,私通蛮族细作,开了南城门投降。

距离这一箭射出的时间,仅仅不过花了不到三天而已。

十年磨一剑,可是还没等出鞘,就被自己人给扔掉了。

王拫在狱中十分焦急,他把衣服撒上尿,趁狱卒不备之时,拿浸了水的衣服不停的毁坏牢门,终于在不懈努力下偷偷溜了出来。这时不得不提到旁边狱友的帮助,旁边的狱友是一个抢劫犯,他贼眉鼠眼的,王拫进来之后就见他躺着一动不动,像是死了一样,可到了发饭的时候,却突然蹦起来老高,紧忙抓过比狗盆子还恶心的饭盒狼吞虎咽的吃完。不消半刻,他吃完之后,立马跟个机器一样又躺倒在地,这个抢劫犯,他就能一直躺在那个破草堆里。

这个同样姓王的县长十分歹毒,竟然不给王拫吃食,他被关了一天也水米未进,加上心情极度紧张不安,他一度萎靡不振。

第二天等到中午给发饭的时候,他实在饿两眼昏花,看到旁边抢劫犯发了吃食,可自己还是没有,实在忍不住就放下了脸面,问到狱卒说:

兄弟,我的呢?

狱卒说到:

王大人,实在不好意思,王县长交代了,没有您的吃食。

王拫气的牙呲欲裂,恶狠狠的问到:

我乃上将王拫,蛮族攻城在即!居然把我擒到这里!难不成你们想让蛮族攻进你的家,强暴了你的媳妇闺女,杀了你的父母朋友? 第三章:狱友相助 狱卒说到:

王大人,县长发告示了,只要我们投降,可保证蛮人不动我们分毫,他们攻进这里,是要占领这个地方,要是把人都杀了,他怎么掌控?再者,前几个县城被屠城,完全是因为顽固不化,人家蛮族有将近二十万精兵强将,您敢说,您能守得住嘛?

王拫越听越来气,更加愤怒的咆哮到:

保家卫国保家卫国,我们且不论卫国,就说是一条狗,他都知道卫家!尔等作为吃朝廷俸禄,不想着精忠报国不说,竟然连自己家都不顾,要把他交给疯狂的蛮人,去听信敌人说的话,简直可笑至极!

狱卒油盐不进,全程是一副冷笑模样,他回怼到:

王大人,要说吃朝廷俸禄,恐怕是您在吃着朝廷俸禄吧?卑职位卑言轻,可有可无,一月不过勉强温饱,可县长大人告示里可写了,只要开城投降,蛮族不仅不屠城,还要赐我们升官加爵,届时攻打下来多少城池,我们配合的就可以升职几个阶梯,现在百姓和官员们都要降,不想做无谓的抵抗,唯独王大人非要战,可是要治我们全县七万百姓于死地?

王拫直接被气笑了,说到:

好好好……哈哈哈哈啊哈……我泱泱中华,今日被这群宵小蒙尘!我不与你说这些,也说不来,有些东西,爹娘不教,神仙难改!我就问一句话,王县长是要置我于死地嘛?就连一条狗吃的吃食都不愿给我?就不怕我手下部众发现我被尔等诬害,冲入这个地牢把你们碎尸万断!?

狱卒哈哈大笑,说到:

王大人,您恐怕还不知道您现在的处境,您现在已经是通敌卖国的人,居然还想让手下来救你?哈哈哈哈!还对我在这儿恶语相向,来人,给王大人松松筋骨!

就这样,又进来四五个手持兵器,身穿盔甲的狱卒,把王拫的揍了一顿。王拫虽然武艺不凡,但是实在架不住将近两天两夜水米未进,浑身瘫软无力,就这样在身体和心理的双重打压下直接放弃抵抗,嘴里不断喊着,来世必杀狗官王宠!

挨打的时候,其中有一个狱卒示意同伴不要对王拫下狠手,不痛不痒的打了几下后就退出去了。

这顿打,身体上的痛可远不及心理上的痛,和悲哀。

等他们走远,王拫无力的瘫倒在地上,不停呢喃着什么。

就在这时,旁边的抢劫犯小声叫道,王大人!王大人!

王拫疑惑的看向那个吃了睡睡了吃的家伙,只见这个家伙贼眉鼠眼的,手里拿着刚才狱卒发的吃食不停的往他这边递,由于两个牢房之间距离远,他只是知道了这个人的意思。

王拫问到:

你要给我吃?

这个家伙说到:

王大人,您接着,您赶紧吃吧。

王拫伸手去拿,俩人把胳膊伸断了,还是差一点够不着。

王拫累了,一屁股坐在地上,颓丧的说到:

感谢好意,我心领了,我拿了你的盆,狱卒来了看到你的盆在我这儿,肯定会找你麻烦的。

这人又说道:

王大人,振作起来!您吃完之后,再把盆扔给我不就好了?

王拫说到:

我累了,我想休息会儿……

王拫万念俱灰,听狱卒的意思,自己被抓走很可能被扣上了主将出逃投降的罪名,这些人是真歹毒啊!恐怕自己手下的亲信也被那天晚上的吃食里下了药给抓走了!

自己正难过呢,谁知旁边那贼眉鼠眼的人又说到:

王大人,王大人,您不要嫌弃,您接着!

王拫刚翻过身,就看到这人给自己扔过一包东西。

原来是这个人,他把破的不能再破的衣服撕下来一部分,包住了自己碗里的饭,给王拫扔了过来。

王拫看着扔过来的破布,不停往外漏的饭食,说白了,就是跟糊糊一样的饭,应该是糠做的,他急忙伸手抓到手里,未等解开破布就贪婪的吮吸着这糊糊。

正吃着,就见对面的人又给自己扔过来一个破布包着的东西,里面是一个干了的窝窝头,由于一半都成了粉末状,所以对面这个人就又撕下来一块布给自己包着扔过来。

这下自己能吃差不多了,就是吃的急,实在是太渴了。

不过好在这个房间昨天下雨,有一处漏水,他用自己的内甲弯成一个漏斗状,又用地上的稻草绑住,存了一些水,这些人没把自己随身穿着的内甲卸掉。

牢房昏暗,刚才进来打他的几个狱卒,幸好有一个人给其他几人使了眼色,没有动他用内甲存起来的水。

由于水太少,他不知道啥时候才能喝上,一直没敢喝,这时吃的着急,被噎的实在难受,忍不住上去了喝了两大口。

差不多吃饱喝足,他靠在墙上擦了擦嘴,问到旁边给他递吃食的狱友,问到:

怎么进来的?

那人说到:

抢劫。

王拫饶有兴趣的说到:

仁兄看起来不像抢劫的人啊。

抢劫犯说到:

本来是偷荷包,后来被抓住了,那人说他荷包里有十两银子,可是我掂量了,里面最多有二两,后来他找来了县衙当差的亲戚,我没跑掉,让我再赔十两,我赔不起,就被抓进来了。

王拫听完沉默了,说到:

仁兄看你如此热心良善,为何行偷盗之事?

贼眉鼠眼的抢劫犯说到:

我自幼被拐进人贩子手中,儿时上街乞讨,偷东西,要求的任务不达标非打即骂,那个女人还好,虽然嘴上刻薄,但是终归干的好与坏都会让我们好赖能吃上口东西。可是那个男人一回来,我们的灾难就来。唉,不说这些了……王大人,我甚至都不知道我的父母是何人,我问过那个女人,她说她也不知道。

如果我没被拐走,说不定现如今也如您一样,是镇守国门的大将军呢!

贼眉鼠眼的抢劫犯看起来猥琐兮兮的笑着说到。

王拫听完更沉默了,停了半晌才说到:

兄弟,你命真苦啊。唉……话说回来,你还藏有吃食嘛?

抢劫犯说:

王大人,您没吃饱嘛?

王拫说:

不是,我是说,这牢里一天就两顿饭,你把这顿给我了吃,你吃什么?

抢劫犯说到:

多谢大人关心,小人还藏有吃食呢,您看我这小体格,每顿啊,都吃不了,您不一样了,您得多吃点才是。

王拫感动万分,若不是这个小乞丐从他身上扣下来的糟糠之食,自己说不定就冤死在这里了!

王拫忍不住说到:

兄弟,患难见人心啊!你不仅给了我你的吃食,还给了我心气!王某在此一拜!

抢劫犯赶忙噗通给王拫跪下说到:

王大人不可!小人不过社会渣滓,行偷鸡摸狗的鼠辈!岂可受您一拜?不消您说,我们这行的人,虽是鼠辈,可我们最知道什么最可贵!您为了我们,抛头颅洒热血,舍身在外,岂能让您连一口糟糠之食都吃不上!?

有您在,才有小人的命在,小人虽流年不幸,可依然在蛮人面前敢颐指气使,底气十足,依然可以作为一个自由身,来去自如,不用仰人鼻息,为犬为奴。如今蛮人袭杀我朝天子,人神共愤!其罪当诛!

方才那个狱卒,不过是可笑的懦弱者,而王大人您才是英雄!

王大人,您听我一言,我之前试过逃离此地,可是周围墙壁厚实,实在无法凿开,唯有这木质牢门,小人体弱无力,无力挣脱,可您可以这样…… 第四章:逃出生天 就这样,王拫又在牢里待了两天,这两天里,他不停的跟这个抢劫犯沟通怎么越狱,这人还真是研究过!

狱卒依然不给他吃食,抢劫犯就还是在狱卒给了他吃食后,背着自己吃一点,王拫注意了,这抢劫犯,真的就只吃一点点!幼猫都比他吃的多!他数次让抢劫犯多吃点,可是不等说完,这抢劫犯就又撕下来自己的破衣烂衫扔给自己了!

不仅如此,由于没水喝,他还在狱卒不注意的时候,又把他用内甲做成的盛水器扔给抢劫犯,抢劫犯那个屋子有好几处漏水,而且滴答的速度要比王拫这边快得多。

王拫吃饱喝足,颓废了半个时辰后,在抢劫犯不懈的鼓励下,终于下定决心,他一定要逃出这里,不管出去之后被谁如何诬告和误解,他也一定要守住北舟城!等到朝廷的援军赶来!

而且一定要杀了王宠这个私通敌国的狗官!

王拫拗不过狗剩,也就是这个抢劫犯,因为狗剩每次拿到吃食之后,可以说他几乎都没吃两口就给了自己,虽然狗剩人瘦瘦小小的,但是怎么也是个成年人了,而狱卒给的吃食也不固定,有时候给的多,有时候给的少,全看他那一勺子盛多少。

狗剩可能是怕王拫依旧不够吃,居然给狱卒下跪磕头,求他多给自己盛点吃食,谎称自己近些天身体不适,刚大病初愈,想多吃两口。

一开始狱卒看他可怜还吃这一套,后面就不会多给了。

王拫非常感动,数次表明自己出去之后,一定会带兵回来把狗剩接出来,狗剩却连连摆手,说自己在这儿挺好,每天吃了睡,睡了吃,比去外面讨饭强得多。

甚至还表示,自己如果刑期满了,就再犯罪进来。

可是狗剩的心思还是让王拫猜出一二,这也不难想到,如果狗剩真是这么想的,那他为什么还对越狱研究的如此详细?怕是觉得自己出去之后军务繁忙,自己如果再回来救他,会延误战机。

王拫都感动哭了,亲妈都没对他这么好,狗剩究竟是为了什么呢?他什么都没说,一个监狱的囚犯,为何如此对自己?刚见他时,他每到饭点,一蹦起来老高,抓起饭就狼吞虎咽,上辈子怕也是个饿死鬼投胎,不过是自己和狱卒的聊天,让他了解一二后,二话不说,就对自己如此。

闲聊时,他实在忍不住,问了狗剩,说到:

兄弟,你如此对我,让我可……何颜以对啊?

狗剩却依然看起来猥琐兮兮的笑到:

王大人,不瞒您说,我都对自己的做法有些惊讶……或许,就是小人觉得,自己一生坑骗偷窃别人,想做一些自己力所能及的善事吧……

王拫啥也没说,只是心理默默下定决心,等自己出来重掌兵权后,一定要第一时间把狗剩给接出来,百倍补偿他。

经过两人不懈努力,王拫终于逃出来了,他逃出来之后直奔兵营,可是到了发现兵营里居然一个人都没有,他越找越心急,心里那个最坏的想法在他脑子里不断徘徊:

是不是狗官王宠妖言惑众,已经把将士们都骗到城门,开城投降了?

他跑遍了这里,终于在北出口看到了集结列队的骑兵,居然一多半人马都身穿重甲!这可是他们城中最大的秘密武器,知道的人不过自己和手下的几个亲信!

本来打算靠这一千套重甲在战局最合适的时机,和援军里应外合,突然杀出,转守为功!杀对面个措手不及!

可是这咋一上来就全亮了?

远处大概扫了一眼,就知道这里大概仅有不到两千士兵。

他心里不祥的预感更胜,腿肚子都感觉有点抽筋。

他赶紧跑过去,想第一时间掌握外面的信息,只见他从中间士兵中穿过,见了他的人都惊呼他的名字,他顾不上理会,径直走到了最前面。

只见前方有三头战马,上面坐着三个骑兵,为首的居然是他的儿子,那个天天只知道研究些诗词歌赋,只知道鼓捣些在自己看来属于是歪门邪道的儿子。

他儿子王辰看到父亲之后同样是满脸震惊,急忙跳下战马,冲进王拫怀里,激动的都哭出来了。

王拫扶起儿子,严厉的呵问:

别他妈哭了!赶紧说说现在什么情况!

他儿子才16岁,正是叛逆期呢,这会儿也不给父亲顶嘴了,赶忙收起激动的心情说到:

爹,我就知道您不会叛国的!现如今狗日的王宠,方才已经带队去城门口开城投降了!剩下的我们这些人,宁死不降!我们已经穿戴好盔甲,打算为国捐躯!

王拫听到这话,气的青筋暴起,自己要是别在牢里颓丧耽误那一日的时间,早就出来了!

要是自己别颓丧那一天,时局还有可能挽救啊!

王拫悔恨交加,又赶忙问到:

现在追还来得及嘛?

王辰说到:

爹!来不及了!不消半刻前,侦察兵报告,南城门已被叛军打开!

王拫听完气的差点晕倒,他双眼血红,紧咬牙关,他不再理会儿子,而是以最快的速度穿上亲信给他拿来的主将的重骑兵铠甲,这铠甲寒气逼人,上面雕梁画栋,象征着威严和权力的神兽虎狮雕刻其上,武装到只剩眼睛的头盔,高耸,顶部的圆锥形尖角上点缀着鲜艳的羽毛,是完全贴合他个人量身定制的战争杀器!

几乎称得上是冷兵器时代最完美的东西,冰冷而肃杀。

穿戴好之后,他快步走向了点将台。

底下的士兵看着满身盔甲的王拫激动万分,他们本来听信王县长的话,以为王将军已经叛国投降蛮人,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如果仅是王拫不见了,大家可能还有所猜忌,可是王大人加上他所有的亲信都不见了,再加上王宠言之凿凿,他们就勉强信了县长大人的一面之词!

而如今看到王将军穿着囚服回来,穿戴齐整再次站在这里,失踪又突然出现的王将军儿子王辰的出现,就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本来他们也非常犹豫要不要跟着王县长一块去投降蛮人,看到总共六千多将士有四千多人已经去投降了,很多人心理非常动摇。他们其实也不全是都打算死战不退的,而是准备埋伏抵抗一番之后,如不力敌再逃出城外,回到北湖城或者别的大盛疆土里,继续守卫国土,报仇雪恨。

王拫,曾被誉为大盛军队中最会鼓舞士气和振奋军心的人,就连当朝战神陈十一都钦佩不已,与他私下请教学习。而今,这是他被后世最为称赞的一次战前动员演讲,旁边有一小吏一字不差的记录了下来,甚至千古流芳。 第五章:战前动员 他拿起点讲台上的传声筒,可以理解为简易的扩音器,随后严肃地凝视着底下将士们半晌后,声音洪亮,大声喊到:

今天,我们站在大盛的土地上!这块由我们先辈用鲜血和尊严浇筑的土地上!由封狼居胥的霍将军一生中呆的时间最久的土地上!

王宠!这个奸佞叛臣!他要把我们先辈、霍将军、和近十万百姓,他们用鲜血、汗水和荣耀铸成的土地拱手让于蛮狗!让蛮狗们予取予求,让蛮狗们冲进你的家,吃了你的粮食,睡了你的媳妇,杀了你的儿子,掳走你的闺女,欺辱你的父母,奴役你们的亲友!

你们他妈的同意吗!?

底下的士兵本来就心存死志,如今被王拫这么一说,激动的大声喊到:

不同意!

声震寰宇,气势如虹,此时仅一千多名将士,竟然有数万将士的气势。

王拫没等下面说完,继续大声喊到:

你们他妈的同意吗!?

不同意!!!

你们他妈的同意吗!?

不同意!!!!

喊声一浪高过一浪。

王拫继续喊到:

我们今天站在这块由霍将军和先辈用鲜血浇筑的土地上,我们最美丽最肥沃的土地上,我们的家园里!我们要不要听信蛮人告诉你的,降者荣华富贵,降者衣食无忧,降者升官加爵?!

我们是最伟大的大盛子民,我们要不要把命运和家园,父母和妻儿,交给蛮狗们予取予求?

士兵们再次大声回应到:

不!!

蛮狗们从古至今,就是一头烦人的恶犬,只要我们稍显疲态,只要我们生病,就来狠狠的咬上一口。镇北城的将士们可以死战到底,可以以身殉国,保卫家园,北立城的将士也可以死战到底,也可以以身殉国,为国效忠!北仓城呢!?北仓城也可以!就我们做不到?就我们不敢宁为玉碎?玉石俱焚?就我们北舟城的大盛将兵、霍将军的后代,非要听信狗日的王宠妖言,投降蛮狗!?

就我们他妈的膝盖软?媳妇贱?儿女命薄?父母生个孬种?

你们是不是他妈的孬种!?有没有想跟他们一样去舔蛮狗屁眼的!?

王拫声嘶力竭,怒声呵问。底下的士兵们这时只觉得浑身颤抖,激动的再度大喊到:

没有!!

今日我等投降,史书如何记载?县志如何记载?你李二狗,王三牛,吃了一辈子朝廷俸禄,吃了一辈子百姓的血汗,如今!我们有厚实的城墙,宽阔的护城河,充足的粮草和物资,一箭不发,一屁不放,就要开门投降蛮狗,舔他们的屁眼!真要是投降了蛮狗,他们会怎么看待你们和你们的家人?

要让你们的家人孩子,虽再苟活几日,却永世为奴嘛?

你们要永垂青史的死去!还是像一条狗一样匍匐在地,让自己和自己的家人朋友,都受人折辱的熬完此生,为犬为奴!

你们要力战而死!还是要跪地求饶!

士兵们激动的牙齿打颤,再次大声喊到:

战!战!战!

我们站在这里!站在华夏的大地上!千百年来先辈用鲜血和荣耀浇筑的华夏大地!要屈辱的活完下半生?死后再无颜见我们的列祖列宗,再无颜见我们的千古明君李天正嘛!

九个卑鄙的国家,居然在我们封赏他们时刺杀了我们的皇帝!

如今还要占领我们的国家!让我们在这个世界上不复存在!让我们这个民族不复存在!

最弱小的国家也来侵犯我们!蛮族是什么?是狗一样的东西,也来侵犯我们伟大的华夏民族,你们身体里还流着先辈们千百年来不屈的血液!他们从未曾屈服过!现在,它们也在我们的身体里奔涌不息,你们告诉我,你们要它冷却吗?!

不!不!不!

士兵们开始躁动不安,就连马匹都像是受到了某种神秘力量的召唤,也跳起前蹄,好似恨不得即刻飞驰到蛮人阵中,随士兵杀敌!

现在我们的国家边境全是战火,全是百姓的哀嚎,婴儿的啼哭!敌人杀掉我们同胞时的蔑笑!只要有一天!别人提到我们大盛时就从眼底里闪过不屑、就从心底里瞧不起我们,我们的脸面就不存在!我们的尊严就不存在!我们的后代子孙就要为我们感到耻辱!我们的脊梁就永远直不起来!

别人欺辱我们,哪怕是最弱小的民族也来践踏我们,九国联军,东边的倭寇、南边的恶犬、北边的匈奴,我们难道就只会叫着:我们表示强烈的不满,我们表示强烈的抗议!?这样的人,是没有骨头的!这样的人,是低贱的!

我们应该用战马的铁蹄声让敌人颤抖!用锋利的长矛刺穿他们的心脏!我们也同样应该碾压他们的尊严、生命,让他们知道我们不是一群只知道抗议的懦夫!

今日!我王拫,要穿上重甲、骑上最健硕的战马,手持长枪,杀尽这些宵小,让他们知道,我们华夏人不是孬种!不是贱婢!不是太监!我们是这个世界上最勇敢、最善战、最不屈的民族!我们今日!一千多名将士,要冲击蛮人二十万大军!我们将永远载入华夏三千年历史的史册!让未来三万万年的子孙后代记住我们!让未来三万万年的外来侵略者记住我们!让未来三万万年的一切侵略者们胆寒!让他们永世再不敢与我们为敌!让他们再不敢踏入我们的土地!!!

将士们!此行必死无疑!谁要与我冲锋!谁要与我杀敌!!!

底下的将士们被王拫的演讲激的所有血液狂冲天灵盖,好似下一刻就要被激地飞出来!大多数人甚至泪流满面,咬牙切齿,往日里最训练有素的士兵们有的也不住地大声嘶吼,情绪近乎癫狂,此刻,他们只有一个信念,杀!

王拫说完利落的掉转马头,手持长枪,一骑当先,他身下的枣红色高头大马全速奔袭,嘴中大喊:

杀!杀!杀!

他甚至一眼都没看后面的士兵,也没等他们的回复,可后面的士兵一个都没拉下,就连厨房的伙夫、准备物资的劳工、打杂的下人、衙门的小吏都疯了似的拿起兵器,疯狂地冲向南城门,冲向二十万蛮人大军!

杀!杀!杀!

这一定是他们毕生最大的声音,因为这声音惊的城中不知道多少百姓心惊肉跳。

几乎每个人眼中坑着泪水,情似癫狂,他们心中除了杀,还有一个信念,那就是死!

杀了狗官王宠!杀了这些压榨百姓的老爷!杀了这些没骨头的投降派!然后杀了蛮狗!死!我一定要死!今天就是我的最后一日!不杀到天昏地暗,不杀到力竭!绝不姑息!

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了!就是死前,也要用牙齿咬住敌人,绝不松口!

如果这是现代,要让这群人绑着炸弹从四行仓库跳下去!要让这群人肉身堵住枪眼,这群汉族最疯狂的战士们,全部要因为先后顺序先打起来!

这是每个汉族人到最后一刻的彻底疯狂!一切痛苦不再体会,身体中、血液里九尾妖狐张开九尾,瞬间把你的反应、勇气、力量提升无数个等级!

这里离南门并不算远,王拫跟一千重甲兵冲在最前,不消半刻,已经在冲天的喊杀声中冲到南门口近前。 第六章:重甲骑兵 只见这时,城门外跪倒了近七八百米密密麻麻的高官老爷和已经投降的士卒,而蛮族人骑着高头大门,已经快走到城门口了。

王拫心里大喜,天佑我也,终归是这些人还差一些距离才能进城。城门口两边还有几百不愿投降的士兵,王拫跑过去大喊,让这些人关闭城门!

为什么不关闭城门之后自己带着这一千多人守城呢?

其一,士气已经到了顶峰,这不是他能让士兵停就停的,而他也确实没想到那么多,他此时也是头脑发热,只想战死沙场。

其二,狗日的王宠已经把城中的守城器械都下了,而城楼上也一个人没有,这时候即便是攀上城墙守卫,也无济于事了!因为时不待我,而且本来自己也就只有六千多将士,就算是正常防守,也只能靠在城中招募新兵、招募民工建造战备物资、提供后援,而如今天时地利人和一样不占,自己必须异军突起,冲蛮人个措手不及。说白了,现在这个情况,北舟城是怎么都守不住了!要是自己别被抓进牢里,一切有条不紊的进行,还有可能,但是现在呢?没机会了。

让士兵关上城门,一个是要让将士们死战不退,一个还存有一丝幻想,万一就这么千钧一发之际,援军突然赶来呢?历史上这种奇迹也不是没有过。

这时,蛮人也听到了战马的声音,不由大骇,急忙列阵迎敌。蛮人屠烈王的儿子屠祜这时走在最前,本来打算接受受降,他已经屠杀了三座县城,自己虽然寸功未立,但是屠城的时候他可最积极。所以他觉得大盛人也不过如此,都是些只会软弱求饶、生杀予夺的懦夫,就算有负隅顽抗,拼死一搏的,也可以忽略不计。

这就导致屠祜犯了这场战争中第一个对蛮人最错误的决定:自负。

屠祜身边的将士和副帅虽然不停地劝他退守,但他年轻气盛,心中不屑一顾,甚至打算跟王拫对冲。这千钧一发之际,副将由于劝了半天这大爷实在是纹丝未动,好像就傻等着人家冲过来之后就靠前面那些人挡着就能赢一样。副将被拖了半天,眼看盛军已经快要杀至近前,委实没时间犹豫了,心里不由感叹一声:

唉,那就硬着头皮打下去吧,谁让这祖宗是屠烈王的儿子呢?

只能勉强答应。

可是等看他们清王拫这只军队的阵仗时,却吓得花容失色,居然全他娘是重骑兵!

而且这气势!当着面强x了大盛士兵的媳妇,都没有这支军队气势和怒火这么恐怖啊!

虽然隔着厚重的盔甲,但是人就是很奇怪,当某个人或者一些人彻底疯狂时,简而言之,“兽性”已完全征服人性时,人们往往一眼就能看出来。

这时屠祜已被吓得肝胆俱裂,慌不择路下,他又做出了第二个对于蛮人最错误的决定:转头逃跑。

如果是他自己逃跑还好,他跑了,剩下的人誓死拖延敌军,守卫王子就好啦,反正横竖都是一死,他要是战死了,自己全家都得没啊!

第三个对蛮人最错误的决定,在伟大的屠祜王子口中如此短的时间内又双叒叕下达了:

他不但自己逃跑,嘴里还不停喊着撤撤撤!

本来前面的士兵还打算誓死守卫王子,但是既然他都说了要我们撤,那不撤等什么,等着当炮灰嘛?这群家伙,谁看一眼都知道,这时这么点人冲出来,这些亡命徒根本没想着活着回去!

而且这可全是重甲骑兵,看对方这阵仗和气势,怕是身后不知道还跟着几万大军呢!

这一切发生的实在是太快了,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谁也没想到已经解甲放下兵器出来投降的大盛士兵没投够,还有漏网之鱼!这已经不是漏网之鱼了!这是漏网之龙!这是大盛的阴谋诡计!诈降啊!

而这些人在最前面的人,多数都是面对战争没啥经验的人,也不是之前战争中攻城出力最大的人,因为攻城出力最大的那些人,基本都死了。

这些最前面的人大部分都是跟着屠祜王子的亲信,来接受王宠受降的拍须遛马之辈。

蛮人的肌肉记忆复苏了,他们想起了除今年以外之前被大盛士兵追杀的场景,有马的骑马狂跑,没马的撒开脚丫子就往后面拼了命地逃。

蛮人虽然跑的很快,可是军队需要传递信息,掉转马头,调转仪仗和大旗,这都是非常耗时间的。

这时前方的骑兵回头疯逃,本来就导致后方也无比混乱,虽然后方不清楚什么情况,但是这直锤心底的重骑兵的铁蹄声还是听得到的,这导致恐慌情绪瞬间蔓延,特别是看到这支人马具携带重甲的蛮人,都被吓得肝胆俱裂。

疯狂血腥的场景出现了,着急逃跑的人和骑兵,跟后方赶来有的想冲锋杀敌、亦或者想要阻止败兵溃逃的人直撞个满怀,有人被马踩倒在地,紧接着马也摔倒了,短时间里惨嚎声和惊呼声不绝于耳,踩踏者不计其数,因为大众的恐慌情绪是非常感染人的,而且现实也真的就是:

跑的慢了,就死。

虽然踩踏可能也会死,但是人们总觉得自己是那个能站在众人身上逃走的幸运儿。可惜的是,所有人都这么想。

而还有一点原因就是:如果王拫这一千多骑兵若仅仅是普通骑兵,可能就连屠祜都不会逃跑,而是直接跟王拫对冲,因为蛮人骑兵根本不怕大盛骑兵。

但可惜的是,这些人是最恐怖的重骑兵!

蛮人对付大盛重骑兵的方法只要一个,那就是拿更多的人命去堆,说白了,就是累死重骑兵或者撞死等最蠢的方法,因为这群可怕的战争机器,本来就是用非常多的重金打造出来的,既然花了这么多的重金,对方想要轻易破之,谈何容易?

这也侧面反映到,大盛王朝的鼎盛,仅是一边关县城,就有一千重骑兵,所以说老话说得好,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啊。

要知道,在实际历史中,李世民的玄甲军,曾经率领三千五百名重骑兵,就冲溃了敌方十万大军!这里有很多别的因素存在,我不多赘诉。

简而言之,古代的重骑兵,就相当于现代的坦克!

如果这些现在逃跑的士兵,是交代了遗言,安排了后事,也给了高额抚恤金,自己做好了心理准备,自然可以跟重骑兵死战,但是现如今自己一没马,二没主帅,三没军心,自己人还踩成一团,哪有心思反击?这大盛的重骑兵,何其恐怖啊!

曾经李天正就率领着两千铁浮屠,在十几年前那场蛮人和大盛奠定天下局势的战争中,就起了一战定乾坤的效果!一举冲破了蛮人大营,擒获了当时的天可汗,让整整十万蛮人不甘的死在了沙场上。 第七章:王宠结局 王宠这时跪在最前面,他脑子已经宕机了,他想,这些人不应该出城逃跑,转到下一个县城继续当兵嘛?

就算反抗,究竟是怎么敢的,一千多人,就要面对面直冲蛮人二十万大军?

不应该是搞地下工作,放放黑枪啥的?这不纯属是送死嘛?

他没处理这一千多名将士的原因很简单:

一是因为他觉得这些顽固不化的人被他的蛮爹们冲进城后,只能供他蛮爹屠杀练兵。二是他确实也没本事让这些人束手就擒,说实在的,他能诬陷主将王拫投敌叛国,能让这些人咬着牙接受投降,但是却做不到让这些人坑杀同胞。其三,则是因为时间紧急,一方面是蛮人催的紧;一方面是他已经与蛮人间谍里应外合,这蛮人也甚是歹毒,居然要让王宠不开城门,不放城中百姓逃亡!由于再不投降蛮人城中百姓就已经镇压不住了,所以他必须赶紧尽早投降蛮人。

为什么蛮人不让这些城中的百姓逃跑呢?因为他们要这些百姓当炮灰、或者当劳工当奴隶,前几个县城的屠城蛮人们已经大概发泄了他们的疯狂,如今不是他们不想屠了,而是因为确实需要后期战争中的炮灰和劳力。这就导致了北舟城居然只在最开始仅逃出了十分之一的百姓,其他的则被王宠坑骗,说是投降蛮爹,蛮爹要把这里好好安置,一旦进城就开放粮仓,每人分发钱财等。

王宠是坏,但是他不傻,这个条件他本来是还想争取一下,但是蛮人细作跟他说了,留下来的百姓越多,尔等的赏赐就越多。

结果,就因为这个蛮人间谍简单的一句话,王宠就紧忙答应了。王宠自己肯定心知肚明,这些百姓就算不被蛮人屠杀,也肯定后面当炮灰当奴隶的料,至于什么当作蛮国的后方据点,礼遇有加,生活品质大幅度提高,那根本就是放屁的,是王宠在告示里骗百姓自己写的,而王宠为了投降,让自己的这座坚城不攻自破,还做了很多如下努力:比如诬害王拫,比如散布谣言说投降蛮爹的好,并且在各城出口直接告知百姓,城外已经被蛮军包围,出逃者皆似无葬身之地,而投降者则好处多多,几乎吹的是天花乱坠。就这样,王宠这个无耻之尤的狗官给蛮人留下了最完整最坚固的军事和经济重镇。

如果他在这些对自己人的残忍和小聪明里,能稍微用一点一致对外,北舟城七万百姓和将士最后也不至于落到这个下场。

确实,现如今天下大乱,七皇争位,九国联军一起攻打大盛,这导致本来大盛百姓的美好生活突然直线下降,再加上王宠狗官就算是太平岁月也是大捞特捞,本来就活的也仅能勉强温饱,外加上今年的各种苛捐杂税,被朝廷派来的大将王拫带着亲信投敌叛国,很多百姓也就不再反抗。

话回正题,王宠这时亲眼看着面前的蛮爹未战先怯,蛮爹们为了逃跑个个人踩人,人挤人,活活一副人间炼狱,他回头又看了一眼王拫那杀气冲天的重甲军,心彻底凉透了。

这次完蛋了,就算投降自己也得被蛮爹五马分尸。

就在他小脑萎缩、万分惶恐之时,王拫大军已经冲至近前,他终于反应过来,再让他们冲,自己就要被铁蹄给踩成肉泥啊!

他赶忙大喊到:

我是县长王宠!速速退下!

速速退下!

他一边喊一边往后蠕动,尖利的声音就像是被后x了一样,无法反抗,甚至仿佛还透出有些变态的兴奋之意。他很想逃,但是这时全身上下被吓得已经毫无力气,根本起不来身,甚至尿了一裤子。

好不容易用尽全身力气站起来,跟旁边同伴一样往旁边没跑两步,就见王拫已经左手拿起马刀,高头大马冲着王宠直撞而过,头颅被王拫快准狠地用马刀一刀斩下,他脑袋上的眼睛还一脸的不可置信,至死他也不知道杀他的是谁,因为王拫全身铁甲。

王拫杀了王宠,却没有任何报仇雪恨的感觉,只觉得污了自己的大刀。王宠的脑袋和尸体,是这些重甲铁骑第一个践踏的对象。

王拫的眼睛死盯着前面溃逃成一片的蛮人,这时他和身后的铁骑居然都异常地沉默不语,只有越来越沉重急促的马蹄声。

这些人里,本来就都是老兵匹,还有很大一部分是王拫一直以来的手下,对王拫忠心耿耿,跟着他征战过四方。再有一些人,则是与蛮族的仇怨已经不共戴天,因为身处边关,难免在蛮人灾荒之年跟他们打仗,有的父母妻儿就死在他们手里,根本不可能投降;剩下的,则是明事理的,忠心报国的人,知道投降之后去央求敌人的仁慈是的无用、可笑。

王拫看着前方一眼望不到头的敌军和敌军营帐,他穿着铁甲,又握紧了些长矛,这时他居然想起来狗剩,他终归还是食言了,实在是没时间救他出来了!狗剩,如果今日我九死一生,活着归来,一定请你坐座上宾,咱哥俩,和这些将士们好好的畅饮一番!

他和身边的两名千夫长互换个眼色,都只看到了对方眼中无尽的快意。

他们俯下身子,把风阻降到最小,王拫甚至都没出矛刺杀蛮族逃兵,而是直接冲撞或踩踏过去。因为这会降低他作为主将凿阵的速度,虽然古代的长枪设计的非常精妙,插进人体里,也能相对轻松的拔出来,但是拔出来也要费时间,他现在分秒必争!

我这里打断补充一下,我朋友问我,骑兵冲锋如此之快,为什么你说古代的长枪或长矛在如此大的惯性下,插进人体里,也能相对轻松的拔出来?

其实,古人们可不傻,我以自己的知识结合查到的资料,此给大家讲解一番这个问题和延伸出来的知识:

一,武器设计因素

长枪结构特点:古代骑兵使用的长枪一般枪杆较粗且有一定弹性。以中国古代为例,枪杆通常是用白蜡杆等材料制作。这种材料坚韧而有弹性,在用力刺杀时能够缓冲一部分冲击力,减少对持枪者手臂的反作用力。同时,枪头部分较为锋利且形状设计合理,一般是三棱或四棱的锥形,便于刺入敌人身体后减少阻力。例如,当骑兵主将一枪刺中敌人身体后,枪头的形状可以使它相对容易地穿透肌肉和骨骼,而不是被卡住。

枪杆长度和平衡:骑兵长枪长度一般在 3 - 4米左右,为了便于使用,枪杆的重心分布比较合理。靠近枪头部分会稍重一些,这样在刺杀时能够增加力量,但在拔出时,持枪者可以利用枪杆后端的杠杆作用,相对容易地将枪拔出。比如,骑兵主将在马背上,双手握住枪杆后端,通过向后用力拉拽,借助枪杆自身的弹性和重心分布,将刺入敌人身体的枪头拔出。 第八章:自相践踏 二,实际作战情况

高速冲锋的影响:在骑兵高速冲锋时,一枪刺出的力量非常大。如果成功刺入敌人身体,由于惯性,枪可能会继续向前深入一定距离。不过,正是这种高速冲击也为拔枪提供了一定的便利。因为骑兵和战马不会立刻停止,而是继续向前运动,这使得枪杆相对于敌人身体有一个向后的相对运动趋势,就像用针穿过布料一样,只要稍微用力向后拉,就比较容易把枪拔出来。例如,在欧洲中世纪的战争场景中,骑士们冲锋时,即使长枪刺穿了敌人的盾牌和身体,在战马的持续前冲下,枪杆会自然地从敌人身体中抽出。

敌人身体状态的影响:如果刺中的是敌人的四肢等非致命且肌肉较少的部位,枪比较容易拔出。因为四肢相对柔软,不会像胸部或腹部被刺穿后肌肉收缩紧紧卡住枪头。但如果刺中敌人的躯干,尤其是有骨骼阻挡的部位,可能会稍微困难一些。不过,经过训练的骑兵主将在这种情况下,会利用战马的转向、自身身体的扭动等动作,改变枪的角度,从而使枪头能够顺利拔出。例如,通过转动手腕使枪头在敌人身体内旋转一定角度,破坏肌肉的夹紧力,然后再用力拔出。

话回正题,王拫他现在唯一想的,就是和身边的千户长和亲信们,这些他身边的最高战力,谁也不顾,直冲蛮军屠烈王王旗,斩杀屠烈王!

屠烈王乃蛮国天可汗手下的第三子,前面几个县城的攻破和屠城,主要就是这个屠烈王的手笔!

所有人对这面旗都痛恨无比!

如果把屠烈王阵杀于此,举国军心将大震!

这可是仅仅一千多骑兵,在满城都投降的情况下,对冲蛮军20万大军!

对面领头的屠烈王,仅是打个照面,就吓得他们拼命逃窜。

重骑兵,就是这么的不讲道理!

这可是大盛的镇国神器!

这一战!由王拫率领的一千多重骑兵直冲蛮人十几万大军,斩获无数!几乎是一换七的比例!

因为蛮人毫无防备,再加上前线屠祜临阵脱逃,带着逃兵反冲了蛮人军队,而蛮人的错误判断还没结束,前方万户长因听闻对面只有一千多人,压根没把他们当回事。首战仅率出五千骑兵和三千步兵迎敌,其实这也是他没办法,他目前最重要的任务就是解救出来屠烈王和他的儿子。并且他手里也根本就没有更多能调动的士兵了,从上帝视角来看,他错误就错误在率兵迎敌,拯救屠烈王,但是,于人的角度而言,他无法不做这个命令,如果不救屠烈王,他会承受自己不可想象的代价。

而且,他更小瞧了这群视死如归的将士们,也小瞧了王拫的战前演讲,更不知道自己面对的是重骑兵!万户长仅是靠着纷乱的战场和手下视力好的侦察兵大概判断出了对方的人数,至于那些全身重甲的重骑兵,他实在是看不清楚,因为前方实在太混乱了!

虽然有命令要斩杀杀蛮人前线的逃兵,但是人数委实太多。而且在前面逃亡的人里,大概中段位置屠烈王也在,主帅下令虽然迅速,不论谁往后逃都杀,但是王爷屠烈王的亲信和士兵他们真的敢都杀了嘛?

就算这个万户长敢杀,他手下的士兵敢杀吗?

再加上有什么爹就有什么儿子,屠烈王和屠祜虽然勇猛,但是都有一个毛病,爱装逼,拉不下面,对面说白了就一千多骑兵,本来就是自己死皮赖脸的求着要自己部族第一个进城的,结果都快进去了,又被对面仅一千多人冲回来,这老脸还要不要了?虽然对方声势浩大,可自己部族前线怎么有近三四千人吧!

屠祜在阵前拧巴了一会儿,屠烈王同样也在阵前拧巴了一会儿,这个主要目的也是为了做给手下的看,虽然他们很想装逼立功,但是等看到前面那闪烁着寒光的铁甲重骑兵军,如钢铁洪流一样朝他们杀来时,长达百年的、掩藏在内心深处的恐惧就瞬间笼罩了他们全身,让他们心里只有一个想法,跑!拼命的往后跑!

屠烈王以为前面就算是一群猪,王拫也不可能屠的那么快,可是架不住前面的人跑的快啊!

而第一时间士兵又没接到命令截杀所有前面逃跑的士兵,蛮人虽然勇武,但是纪律涣散,做不到言出法随,对本族人,他们愚蠢的认为自己不应该下手。

就这样,屠杀开始了,整整前线三四千蛮族人被王拫几乎不费一兵一卒就杀了大半。

好消息,屠祜和屠烈王跑的很快。

坏消息,屠祜和屠烈王跑的太快了。

这时蛮人已经意识到再不斩杀逃兵,逃兵就要把他们的阵型给反向冲乱了,所以这被派出的五千骑兵和三千步兵就开始无差别屠杀面前的所有人,但是挂着王旗的这两大圈人,他们可不敢杀啊!

普通士兵,杀就杀了,但是杀了王爷,恐怕不仅自己得死,自己全家也都得死,哪怕让这群大盛士兵给杀了,让督战兵给告了,那也不至于死全家啊!

就这样,屠祜和屠烈王的两拨人马帮王拫冲开了两个大缺口!

八百普通骑兵虽然没有重甲,但是却可以携带弓弩,这八百普通骑兵,这时背上的30支弩箭已经基本都射出去了一半。由于前方敌军密集,踩踏逃跑者一团,所以这八百骑兵再没有射的这么痛快过,基本能做到箭无虚发。

王拫久经沙场,对战场时局分析十分敏锐,他们就死盯着那个王旗追,因为他知道,这个王旗会帮助自己的。就算不能一举斩杀屠烈王,也能帮自己打开缺口!

果不其然,屠烈王和他儿子帮自己冲散了对面的阵型和对面冲锋的气势、步伐,虽然自己的一千重骑兵面对五千普通骑兵时基本也是一面倒的屠杀,但是这还是让王拫军未战就有了巨大的优势,再加上重骑兵的威慑和犀利,前锋对冲,蛮人瞬间就跟割麦子一样快速倒下。

但是蛮人的骑兵厉害也不是吹的,即便是占据了这么大的优势,也让王拫军有所伤亡。

等第一遍对冲结束,冲至步兵阵前,王拫军已经扔下了100多具尸体,这些伤亡主要是那些被纠缠住没有凿阵冲出来的骑兵身上,都集中在没有铁甲的八百骑兵身上,而重骑兵的伤亡几乎为零。

蛮人却扔了下了近三千多具尸体!

这是因为,蒙古军一般骑射非常厉害,但盛军贴身肉搏却比蛮人猛,别看蛮人咋咋呼呼的,实际1对1,全然不是盛军的对手。而大盛这边的骑射却非常拉跨,到后来,大盛有些骑兵甚至直接不配备弓弩,一般来说,如双方都是5000人对冲,不考虑重骑兵的因素下,一开始对射大盛军就要扔下近2000甚至3000具尸体,蛮军则最多能在一开始被盛军射死1000人左右。

蛮人马战经验丰富,战术极多,如果正常实力下,7000大盛骑兵能弄死5000蛮人骑兵就不错了。

蛮人骑兵对战,不仅有诈降、诈逃等策略,亦有硬碰硬的方式,比如,对战时,蛮人骑兵有时会搭配轻骑兵或者步兵,在骑兵对战时冲着里面的敌军射箭,如果一开始敌军没有占领两翼,只考虑凿阵,那么很可能被蛮人骑兵陆空双重打击下给磨死。

当然,这不是现在,也完全不适用于重骑兵。 第九章:最大助力 而现如今,蛮人身前有乌泱泱1000多名逃军,这里还包含着两股绝对不能动的人:屠烈王和屠祜。

所以开头的骑射优势就不复存在了,因为他们怕乱箭把屠烈王给射死,就算射不死,屠烈王回去找他们的事儿,这个万户长也承担不起屠烈王的怒火。

不仅开头骑射的优势不存在,反而是敌有我无。由于王拫一骑当千,冲的太猛,导致后面的士兵只能拼命跟着,这导致王拫军的阵型就是个一字型,尖刀状。轻骑兵基本都被重骑兵掩护在内,疯狂朝着无边无际的蛮人们射箭。仅是一开始这5000骑兵就被盛军射死六七百人。

这时王拫军已经取得了100多人换对方近5000蛮人的辉煌战果,这里有最少有一半都是白杀的毫无斗志的逃军,甚至有近一千人是蛮人自己踩踏而死、或蛮人自己杀死的蛮军逃兵。由于步兵速度慢,所以蛮人骑兵和步兵还有一段距离,电光火石之间,王拫有两个选择:

1.带着这个辉煌战绩,勒马回头回冲阵型混乱的蛮军5000骑兵。如果他们就这么回冲回去,肯定是能逃回北舟城的,因为这时蛮军还处于懵逼状态,没完全反应过来怎么一回事。

2.冲入步兵营,斩杀更多的蛮人。

可是王拫和他剩下的一千七百名将士毫无犹豫,就如火车撞上群羊一样冲入蛮军步兵营中疯狂屠杀。

不得不再提一下伟大的屠祜王子,也不知道屠祜王子究竟是怎么想的。居然又双叒帮王拫打开对面三千蛮族步兵一个缺口!

原来,是屠祜王子逃入5000蛮人骑兵营中后,越想越气,他琢磨自己是怎么回事?居然临阵脱逃、毫无血性不说,还被对面这一点人就吓得屁滚尿流,这要是回去,不得被人笑话死?

这要是就这么回去了,不得让老二给夺了自己的世子之位?

想到这里他浑身冰寒,等逃到步兵阵前时,居然勒马回头,打算再次提起勇气,守在这里跟王拫军对冲!

一定要重拾我屠家的威名!

就在这时,他老爹本来已经逃到差不多步兵阵后了,可是看到儿子没跟自己一块逃出来,不由得扭头找他儿子。

居然发现他儿子那一行几百人还杵在步兵阵前不跑,顿时又气又急,紧忙又往回跑,打算把儿子给拉回来。

但屠祜王子这时意气风发,想着待会儿自己等己方五千骑兵打的对面一千多人差不多了之后,自己再上去捡捡战功,挽回脸面。可是这个想法还没过多久,就发现前面5000多己方骑兵居然完全不是对手,王拫军那些恐怖的钢铁洪流,就跟奔腾的大海一样朝他们不断侵蚀而来。

屠祜心里再次感到毛骨悚然,他听着身边将士的劝退之语,僵硬的坐在马背上看着对面王拫军势如破竹的冲着,离自己越来越近,他想逃,但是又幻想着己方能吞没对方的钢铁洪流。他几次握起马僵又放下,纠结的能用脚趾抠出三室一厅来。

终于就在这时只听后方马蹄大作,他转头看去,只见一脸着急的老爹带着一众人马朝自己冲来,心中居然大定。

他想,老爹也不亏是我老爹啊,还是有骨气的嘛!

看来有什么儿子就有什么爹啊!

也罢,今日我屠祜王子,就带着老爹和这身后数十万将士,一举拿下前方这些鼠辈!

可是他完全想错了,屠烈王这时离得老远就着急的大喊:

狗日的!赶紧回来!

屠祜王子耳朵可能也不太好使,只以为老爹在喊:好大儿!爹来助你!

屠祜觉得心头一暖,感觉老爹终于明白自己了!屠家后继有人啊!

万万没想到耳朵好的副将这时给他焦急地喊到:

屠祜王子!屠烈王让我们赶紧回去!

副将这时也急得左马腿踩右马腿,恨不得一掌把这个纨绔子弟拍晕带回去!

屠祜王还在他的世界里不愿出来,听到副将喊得这个自己不愿意听的话,愤怒地拔出马刀,冲着他喊到:

放你娘的屁,我爹说的是来助我一臂之力!

话音未落,只见黑色旋风袭来,他爹看着已经冲出骑兵阵营的盛军,拼尽全力往儿子方向冲去。他心里急得恨不得一刀攮死自己这个傻杯儿子,所以,屠祜王子醒前的意识就剩得他爹好像一刀把把自己给砸晕了。

王拫这时带着周边一圈亲信杀出来,居然又看到最大队友屠烈王和屠祜,不由得大吃一惊。

王拫发现了,这俩队神仙队友,这时看起来居然还没逃回营中!

这不太棒了嘛?

这是还要给自己打开对面阵营啊!

果不其然,王拫军刚凿开5000蛮人骑兵,就碰到屠烈王带着他儿子和一众亲信逃回3000人营中。

其实,屠烈王完全可以舍弃手下这些亲信,但是他也确实被这些突发情况给冲昏了头脑,着急带着儿子和亲信回去领罪受罚呢,完全没想着这场战争的局势和场上蛮人同胞的性命。

其实所有人都有些轻敌大意,觉着这些人不过是1000多人,怎么跟己方的十几万大军对抗?

我tm一人一口唾沫,你们就被淹死了!

这次屠烈王一众人逃回3000步兵营中,王拫这次没有完全做到前脚赶后脚,但是只要是弄乱了地方的阵营,那就是帮了自己天大的忙!

为什么老在强调阵型呢?有些朋友并不明白,在印象中可能就是跟站操一样3000人笔直地站着等着对面地骑兵杀过来,其实不然。虽然蛮人步兵拉跨,但是最基本的阵型还是有的,我打个比方。

骑兵面对步兵的最重要一点就是前排能不能挡得住,一般步兵面对骑兵,都会摆出阵型,阵型一般有大致三种:

1.方阵。

将步兵紧密排列成方形或矩形的队伍,通常有多层士兵,外层士兵手持长兵器如长矛、长枪等,将矛头朝外,形成一道密集的枪林,内层士兵可以配备弓弩等远程武器或者作为预备队,随时准备补充外层防线的缺口。

-战术作用:方阵能够在各个方向上提供相对均衡的防御,有效抵御骑兵的正面冲击。密集的长枪可以让骑兵的马匹不敢轻易靠近,从而保护己方步兵免受骑兵的直接攻击。同时,内层的弓弩手可以从缝隙中射击,对远处的骑兵进行杀伤,削弱其冲锋的力量。

2.圆阵。

把步兵围绕成一个圆形,所有士兵面向外侧,形成一个全方位的防御圈。圆阵通常以盾牌兵在外层组成坚固的盾墙,以抵挡骑兵的箭矢和冲击,内部则配备长兵器士兵和弓弩手,与方阵类似,根据实际情况调整各兵种的位置和数量。

-战术作用:圆阵的优势在于没有明显的侧翼和后方弱点,能够应对骑兵从任何方向发起的攻击,使骑兵难以找到突破点。在被骑兵包围的情况下,圆阵可以保持军队的完整性和凝聚力,减少骑兵对步兵阵型的分割和冲击,为步兵提供一个相对稳定的防御环境。

3.却月阵。

阵型特点:这是一种独特的弧形阵型,形似新月。通常以河岸等天然屏障为依托,在河边布置一排弧形的战车或拒马,作为阻挡骑兵冲击的第一道防线。在战车或拒马后面布置步兵,以长枪兵为主,配合弓弩手。阵型的两端会有少量骑兵或精锐步兵作为机动力量,随时准备应对骑兵的迂回包抄。

-战术作用:却月阵利用弧形的布局,可以使步兵在有限的兵力下,形成较大的防御正面,同时又能保证阵型的两翼和中央相互支援。战车和拒马可以有效地迟滞骑兵的冲锋速度,使骑兵在接近步兵时速度减慢,为步兵的攻击创造条件。而弓弩手可以从弧形的阵线上对骑兵进行多角度射击,增加对骑兵的杀伤效果。 第十章:血雨腥风 这时,蛮人们选择的自然是方阵。因为圆阵一般是撤退时为防止四面八方来敌,却月阵则是需要河岸等天然屏障为依托。目前可知的是敌方仅有一面一千多人来敌,自然会选择方阵。

而最强队友屠烈王带领他的宝贝儿子再次给王拫打开一个缺口,或者说扰乱了对方前排的密集枪阵,使王拫军如同一把尖刀一样直刺入蛮人大军!

钢铁洪流又来了!

沉重的马蹄,骄狂的将士,锋利的长矛,武装到牙齿的铁甲。

诸位可以想象一下这个场景,一辆是正常摩托两倍不止的铁甲战马,在远处不断加速朝你冲锋而来。而你要做的,就是杀死这个两倍大小的摩托车或者是摩托车上的全身铁甲的人。

别说马腿脆弱,马腿并不脆弱,马腿就像摩托车的橡胶轮胎,外柔内刚,最少在你一击之下不会怎么耽误人家的步伐。

就像是速度有50迈的一千多辆小型坦克对你碾压过来,而你不过是方阵中间正在想着射箭的老6。

一触即溃。

摧枯拉朽。

这钢铁洪流如同大海冲击沙滩一样。

王拫军跟3000步兵这一战,毫无悬念,这边自己最多死伤100人,而蛮人最少死伤1500人!

但重骑兵居然开始有伤亡了,最少死了二十骑!

这里其余的80骑,大多数是开头被蛮人3000步兵里的弓箭手,用箭雨给灌死的。

这群善于马战的蛮人们,有的居然能在千钧一发之际,拼死前扑,硬生生被后军踩死都不怕,也要一矛绊倒或戳中重骑兵的马腿!

这一招是有效的,但是战马飞驰速度极快,相当于现代人碰瓷一个速度有近50迈的摩托车,现代人拿着根棍子,棍子前面有个铁片,而你要做的,就是把这个3.4米长的棍子一下子插进摩托车轮的缝隙中!

有的战马士兵在厮杀时速度慢,这个操作可能有一点用,但是如果是快速奔袭的,50迈的车轮子,那就想都不要想了。

且不论你能不能一刀把摩托车轮砍爆,单单说这个操作对于一个智慧生物来说,就是完全不可思议的!

真的是前仆后继,死而后已!

最少有十名蛮人士兵在生死之间做出了这个决定,这个疯狂的动作。

怪不得蛮人能被大盛数次讨伐这么久,还屹立不倒。

由于人们完全没想到这一千骑兵居然能以摧枯拉朽之势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凿穿了5000骑兵和3000步兵,仓促下,蛮人居然调派的还是一组步兵。不过这次的步兵不一样了,这次的步兵有两万人!

而更多的蛮人骑兵正在从这两万步兵身后赶来,从两翼分批打算包围王拫军。

其实这时王拫军的情况也不容乐观,虽然再次凿穿了3000步兵阵,可是他的两翼和后背正在遭受蛮人的虎视眈眈。

王拫浑身浴血,这时他一骑当先杀穿3000步兵阵后,看着前方战场那些紧锣密鼓、无边无际的蛮人军队后,终于在内心深处产生出了一瞬间的无力感。

他们这一千多人已经彻底把这个十几万人的庞然大物给激怒了!

这千钧一发之际,王拫面临的又出现了这两种选择。

1.冲一万入步兵营,斩杀更多的蛮人。

但是这条路有死无生,再无可能突围出去,因这会导致他腹背受敌,彻底被对方的人数优势关门打狗。虽然王拫演讲时说的时此行必死无疑,但是这也是为了提振士气,打仗是什么?不就是用最少的兵力最少的代价消灭对方更多的实力嘛。

2.掉头再冲阵型混乱的蛮人五千骑兵和三千步兵剩下的残兵败将,可这时除了重甲的优势以外,不论是人数还是别的方面都不占优势了,掉头势必会影响士气。再者自己的最大助攻屠烈王和屠祜已经跑远。自己掉头再冲,也不一定能冲得出去,因为孤军深入,无人接应,很容易被缠住逃脱不开。即便冲出去了,自己重甲兵也不便撤退,跑不过蛮人骑兵,很可能再次上演自己追杀对面逃兵的严酷景象。

就在这时,他儿子王辰好似发现了父亲的担忧,在他身边喊到:

爸,我带了望远镜,看到对面又派出了不少于一万骑兵向我们冲来!

王拫听完心中定了,冲吧,冲步兵,杀的多!反正也没想能活着回去,就是觉得对不起手底下的兄弟啊!

可他儿子王辰紧接着又说到:

爸,我们身后来援军了!是原来投降的那些人!

王拫一听扭头看去,只能看到漫天的尘土飞扬,啥也看不清楚,太远了。

他实在是想不明白,他儿子骑着重甲,打个冲锋仗,居然他娘在这个时候还有空拿望远镜观察战场,真不知道怎么评说。

他扭头跟他儿子确定了一下,根据他16年对这个小子的直觉判断,这次说的不是假的,亦或者,他愿意相信自己的儿子。

王拫不由心中狂喜,若真是这样,他掉头再回冲五千骑兵和三千步兵这些残兵败将,也不用担心被纠缠住而撤不了了!

因为,士气其实是最重要的武器。

人心,是最重要的武器。

如果像方才一样,自己做了十足的战前动员,将士们存有有死无生之志,当个盖世英雄,一千多人冲二十万大军,要的就是青史留名,一去不回,那就算是100重甲兵,也能冲对面个十倍之敌。

可是如果让他们退守城中,带着这个辉煌战绩回家,他们可还有方才的有死无生之志?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啊!

有时候,一个士气低落的撤退部队,不仅毫无用处,还是比敌人更可怕的叛军!

因为面对这些人,你杀也不是,不杀也不是。

杀了,军心不稳;不杀,阵形大乱。放这些人回去,他们还会添油加醋,把敌人说的神乎其神,导致己方还在满腔热血的士兵也吓得唯唯诺诺。

王拫心中狂喜过后,他随即吹响掉头的哨子,全军转向,再次反冲蛮人五千骑兵和三千骑兵剩下的这些残兵败将!

又是一番腥风血雨,王拫已经不知道手里换了几根长矛,杀的已经肾上腺素退却,开始乏累。

他找不到自己儿子去哪儿了,也找不到自己的亲信去哪儿了,周围全是他熟悉的喊杀声和马蹄声,没有步兵厮杀时兵器碰撞的乒乒乓乓,只有沉重的马蹄、长矛刺入身体里的贯风声和惨嚎声。

终于他不知道冲了多久,冲到了视线能看到城墙,能看到前方已经为数不多,身穿白衣,身上没有甲胄的大盛士兵和蛮人士兵的厮杀场面。

他身边已没有多少敌人,而这时他身上的主将盔甲和满身的鲜血告诉周围的蛮人,这个人最好不要惹他! 第十一章:丧子之痛 他甚至开始不时地前后左右扭头找儿子,可是死活都找不到,这时冲过来两个自己手下的千户长,这些兵油子,就是他妈的命大,死多少小兵,这些千户长也能在每次大战中活下来,并且战果不菲,这些人就像是专门为战场而生的。

千户长冲着王拫喊到:

王将军,快撤回城吧!后面的一万蛮人骑兵要追来了!我们应当赶紧回去关闭城门!坚守城池!

王拫心里针刺一样的疼了一下,这一下疼的他几乎要从马上摔下来,他知道,他儿子很可能已经战死了!

要不是这个熊孩子天天整这些歪门邪道,怎么能让他在这次战场中做到全身而退?

要是自己的话,肯定就冲入步兵阵中,与蛮人同归于尽了!

他扭头又看了眼距离自己不远的蛮族骑兵,咬了牙狠拍马背,这一下拍完,他眼泪瞬间就止不住的扑簌簌流下,他敢保证,这一辈子,再没一下子流出过这么多眼泪。

甚至还痛哭出声,大声喊到:我的儿啊!

爹以后一定要杀尽蛮狗,为你报仇啊!

他几乎要摔落马背,幸好前面的蛮人都被判降又判降的大盛士兵给暂时拖延住了。

可是蛮人追的太紧,他顾不上悲痛,只能咬紧牙关,狠拍马背,继续向城内狂奔,奔着奔着,眼泪又止不住簌簌落下。就在他正哭着伤心欲绝之时,突然听旁边两位千户长喊到:

王大人,别哭了!您儿子奔您来了!

王拫赶忙擦干已经哭花的眼睛,转头朝后看去,可是除了蛮人骑兵紧追不舍,他儿子却没看到,正当他以为千户长是骗他的时候,缺听到前方远远有人喊:

爹!爹!你可算冲出来了!

王拫心里这两天已经被搞的七上八下,这时虽然身后还有蛮人紧追不舍,可是前方不断冲来的身穿白色内衣无甲,手持蛮人武器的叛降大盛士兵又源源不断地冲过来帮忙,自己怎么也能逃出生天了,他看着前方朝自己冲来大喊大叫的儿子,一脸的不可置信,只觉得自己这两天实在是经历了一辈子都没经历过的震惊,是不是自己精神失常了?是不是自己出现幻觉了?

可是还不等自己开口,两个千户长就已经忍不住疑惑问向前面自己的“儿子”,说到:

少主,您怎么从前面过来的?

是啊,这个问题实在是太抽象了,难不成这小子比我还猛,一骑当千,早已把敌军杀了个对穿,又杀了回来?

可是就算再怎么tm的一骑当千,也不应该全身除了尘土,一点血都不沾啊?

李白还只是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呢,这小子难不成学了神仙法术,十步杀一人,千里不沾血啊?

关键这可不是十步,这是五千蛮族正规军,蛮族最强的兵种骑兵,这小子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只见这小子顾不上回答,扭头喊了一句:

爹,叔叔,快跑吧!他们快追上来了!

王拫小脑感觉再次萎缩了,这tm的,敢情我哭的撕心裂肺,终于见到这小子,俩人互相冲着过来,不说给老子断后吧,是不是也该有点小说书本里的父子相拥,喜极而泣?

结果这狗日的就,配,这么想,我不成狗了嘛?

这狗日的居然离得自己这么远,0帧起手,带着他那个扎眼的白马,秒停在原地后,直接转身就跑。

一边跑嘴里还一边嘟囔着喊着什么,可是这狗日的除了一开始那句爹,叔叔,快跑吧!他们快追上来了以外,啥也听不清了,这狗日的,跑的比屠烈王和屠祜王还快。

王拫这时只觉得这个世界好像有什么自己想不通的事情了,这种想不通是那种对于这个世界运行的本则的那种想不通,就像是突然有一天,有一件特别离谱的事儿发生,离谱到你会想,这个世界,是不是假的?

我之前所经历种种,是不是某个更高维世界给我的一场黄粱大梦?梦里光怪陆离,以至于在某刻我比较清醒时发现了这个世界很多逻辑不通顺的地方?

他这时心里五味杂陈,可想而知,这一战之后,不说千古流芳吧,升官加爵,名满天下,重拾华夏子民反抗、痛击入侵者的心是建立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