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剑不成仙》 第1章 李潇 “娘亲,天上真的有仙人吗”,懵懂无知的孩子偎在母亲怀里问到。

“傻孩子,这个世界哪有仙人”一个保养极好;看起来三十岁出头的美妇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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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武山,夜晚

天空中不断有流星划过,一个黑点从远到近。

咻咻,破空声传来,一道身影落在太武山顶,而后一动不动凝视着天上。

不多时,数十道身影显现降临,每个人身上都散发着恐怖的威压。

“李唯安,你以为逃到凡人界就能躲起来吗?”为首那人道。

“爷爷够本了,哈哈,你妹子那滋味,啧啧~很润!”李唯安一脸享受道。

为首之人牙呲欲裂:“你在秘境中夺雪儿机缘也就罢了,可你竟丧心病狂侮辱于她,将你抽魂炼髓也难消我心头之恨。”

“那有没有不将我抽魂炼髓的办法?”

“你若将宝物交出来,我可以回禀宗门,留你一缕真灵,将来说不准还有转世为人的机会!”对方以为李唯安怕了,态度缓和下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好好好...”

为首之人:“既然你知错,还不速将...”

“好好笑哈哈哈哈,吴之平!你们果然是亲兄妹,你在你妹子那,也能做交易呢哈哈哈哈!”李唯安笑的上气不接下气。

吴之平闻言知道自己被耍了,脸色一阵青红,大怒道:“小畜生,给我死来!”

说罢,一道炽烈白光冲天而起,吴之平气息犹如磅礴巨浪,呼啸而下。

其余人见状,各自运转功法,霎时间天空中着各种颜色交相辉映。

李唯安祭出飞剑,眼神逐渐变得深邃,一剑扫出,瞬间幻化出无数道剑气,剑光分化!

随着战斗持续,李唯安逐渐落入下风。

恰在此时李唯安被一道风刃击中,瞬间倒飞出去。

稳住身形,李唯安体内的真元已经枯竭!

此刻的李唯安犹如困兽,白色的衣袍血迹斑斑,散乱的头发随风飞舞,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

“吴之平!杀妻之仇不共戴天,若有来世我定踏平你太清道宗,对了,你那奴颜媚骨的妹子,真的很润啊!”李唯安说罢浑身经脉鼓动,一股毁灭气息四散而出。

“不好!他要自爆,退!”吴之平一众人瞬间退出百里。

轰!

随着一声巨响,一场大战落下帷幕。

一道淡绿色光芒在李唯安自爆的深坑中缓慢升空,速度越来越快,咻~眨眼间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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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年后

大离王朝;天衍大陆第一强国,位于大陆正中央,东接越国,西邻楚国。大离治下十四州,京城位于青州,四大门阀世家拱卫皇族并立于都城。

三百年前太祖宇文拓于乱世中崛起,与四位结义兄弟扫蛮夷,定中原,终成霸业;而四兄弟因从龙之功封侯拜相,立下千年门阀。

御书房

皇帝身穿明黄龙袍,双眼如鹰隼,刀削的脸庞不怒自威,此时愤怒的满脸通红,破了一丝威仪。

“好,好啊!十万秋杀军竟成了私军,连朕的兵符都调不动。”说罢手中的折子狠狠摔在地上。

王氏家主见状急忙捡起折子偷看了一眼道:“这......圣上息怒啊,李家跋扈在京城早有传言,您可别气坏了身子”。

“李清明这个老东西,先皇在世时他便经常贬斥于朕,如今变本加厉,他不死,朕心不安啊......”皇帝怒声道。

王家家主内心狂喜,表面不动声色道:“圣上,臣这里倒是有一计,可解圣上心头之患!”

“哦?爱卿有何计策,速速讲来朕听”皇帝大喜。

王家家主道:“臣府上管家有一个远房亲戚在李府当差......如此这般......到时全由圣上裁决”

“此事朕不想有第三个人知道,全都交由爱卿去办吧!”

雷霆雨露,俱是天恩。

李潇生于李氏,乃是李氏家主李显第三子,大哥李文,二哥李武,因为是李显老来得子,从出生起李潇就被众星捧月般呵护,李显夫妇不盼着他大富大贵,功成名就,只希望他能自由快乐,故而起名“潇”。

今天是李潇四岁的诞辰日,一家人围坐在一张华贵的圆桌前,主位的男子年龄不显,两鬓斑白,眉头带着一抹扫不去的忧愁,怀里抱着小李潇,正是李潇的爷爷李清明,而李显夫妇坐于其侧,下首坐着李文李武一干人等。

“太祖以武立国,我大离人人向武,今天潇儿也到四岁,该为他准备开脉,“洗经伐髓了”李清明道。

李显:爹,是否早了点,潇儿他经脉尚未稳固,这万一留下什么隐患该如何是好。

“无妨,我李氏乃四大门阀之首,又蒙当今圣上垂青,我已为潇儿求得一枚洗髓丹”

“待潇儿洗经伐髓后便可正式习武,时不我待。为父曾请司天监监正算过一卦,我李氏几年内或有一劫,潇儿早一日攀登武道就多一分自保之力,若...”李清明道。

“司天监?!父亲,可是王氏刘氏又有动作?”

“哼!王刘之辈蝇营狗苟,早已不复先祖英姿,我李氏光明坦荡,上有皇帝庇佑,下有十万秋杀军,王氏?刘氏?何惧之有,这一劫应在何处....为父却拿捏不准,”。

“好了,今天是潇儿的诞辰日,不说这些扫兴的话,潇儿,爷爷问你,你长大想报效朝廷还是游历山水之间,锄强扶弱,做那一代豪侠啊?”李清明笑问道。

“我要当大侠,二哥说当大侠就不会被人欺负,能保护家人。”李潇幼稚道。

“哈哈哈,好!那你可要用功练武啊,将来我们潇儿也成那一代豪侠”。

时间转眼五年

练功院;九岁的李潇身体已经长开,一米六的身高比同龄孩子都高出半头,眉清目秀,玉面朱唇,一身乳白的练功服,黑色缠带系在腰间,不经意间露出来的两颗虎牙更显稚嫩。

大离武道为开脉九重,后天三重,宗师之境。

李潇早已开脉成功,如今已是开脉七重,修炼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李潇此时手持一柄铁剑,正不断刺向面前的铁桩,每出一剑都在铁桩上留下一丝痕迹。

“三哥,三哥,不好啦,爹爹被坏人抓起来啦”一个四五岁的小女孩蹒跚的跑向李潇,边跑边叫喊道。

小女孩名唤李婉儿,与李潇同父异母,乃是李父妾室所生,因为出生时难产,生下一女后便撒手人寰,从小在李潇生母身边长大,跟李潇关系最是要好。

“慢点小碗,怎么回事?”李潇皱眉道。

“爹爹在门口被一群坏蛋抓走了,娘亲她们让我叫你马上过去”

听到此处,李潇转身便走向内院。 第2章 惊变 “娘,到底发生了何事?”李潇匆忙问道。

“潇儿,快,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你把这些东西拿着,马上去郑伯父那里,就说李府有难,速救”

赵芝柔匆忙拿出了一个包裹递给了李潇。

李潇忙不迭接过,心里好奇家里的管家下人为何都不见踪影,可事态紧急也无暇他顾,刚要转身离去。

李母突然道:“带着你妹妹一起去”。

李潇此时心里一肚子的疑问却也不能在此刻发问,只得带着妹妹出门。

赵芝柔望着儿子离去的背影叹了口气“但愿逃的出去”。

国公府郑氏,郑氏一族世袭罔替,郑李两家乃是世交,家主郑知一和李潇的父亲儿时便形影不离,二人关系比之亲兄弟也不逞多让。

李潇带着妹妹踏出李府走在街上;今日街上为何如此多的锦衣卫和官差,就连平日街两旁的叫卖声都小了许多,总有种不好的预感在心头。

这时李潇余光突然扫到街边墙上的通缉令。

“二哥!?这...”李潇怔在当场,如遭雷击。

“兹有李氏,不体皇恩,私藏甲胄,暗养刀兵,意图谋反,李氏二子李武拒捕,当场打杀官差,后夺路而逃,兹事体大,提供线索者奖五百金,活捉者封爵”。

李潇目瞪口呆的看着墙上的通缉令,脑袋阵阵发蒙,竟是吓的手足无措,妹妹还在旁边,娘亲还等着他去求援,李潇难掩慌张的拉起妹妹就走,边走边四处环顾,生怕突然有人出来抓他和妹妹。

国公府;

“郑世兄,李氏已是瓮中之鳖,当今圣上早已不满李氏拥兵自重,如今罪名已定,圣上让我来问问你,郑氏如何决断?”肥头大耳却浑身珠光的王氏家主坐在下首位置道。

“郑家永远都是大离的郑家,何况李氏老儿近几年三番五次弹劾我,辱我太甚,我郑氏与李氏不共日月!”郑知一奇高的调门配上一本正经的表情让王氏族长都愣了一愣。

“好!哈哈,有郑世兄这番话我也好向圣上交代”

“有劳王兄为我郑家奔波”郑知一客气道。

此时,郑府老管家火急火燎的走进了正厅。

“老爷,门口来了两个稚童,说是李府来人,有十万火急的事情要见您”

“哦?来的正好,郑世兄,王某就在此叨扰片刻”王氏家主若无其事的拿起茶杯吹了起来。

郑知一脸色难看,心里愤然道:偏赶在此刻给我上眼药。

“领他们进来吧”郑知一道。

没过一会,管家领着如惊弓之鸟的李潇二人走进了正厅。

李潇看到了王氏家主坐在那老神在在的喝着茶,不知为何感觉对方看他的眼神不对,好像在嘲讽,又有一丝杀机,此时的李潇却什么也不懂。

“伯父,家母遣我来给您这个,我李府有难,我爹他不知为何被下了大狱,伯父,我爹平时跟您最是要好,求您想个办法救救我爹”李潇慌张急促的道,并递上一个信封还有一个包裹。

随意接过信封,郑知一拆开后看了起来,又把递过来的包裹打开来看;

当包裹打开映入眼帘的赫然是一本武道秘典天心经,看到此书郑知一不禁伸缩瞳孔。

此书乃是当年李潇的父亲和郑知一年轻时在外游历而得,江湖上都传习得此武学便有了一分入宗师境的机会,机缘巧合下此书被李潇的父亲所得,郑知一这些年都在惦记这秘籍,奈何李家势大让他无从下手,要知道,武道如若能修至宗师境,便彻底脱离凡胎肉体,寿元一百五十岁,且无衰无病。

天下武者何其之多,但能跨入宗师境的凤毛麟角,大离三百年,现如今也不过五位宗师。

此时的郑知一面露贪婪之色,不如先稳住这小子,随后在从长计议。

“贤侄啊,放心,我与你爹乃是至交,李家的事就是我的事,现在外面不安全,不如你现在府上稍作休息,待老夫去打探运作一番如何?”。

此时的李潇也没了主意,九岁的他从小锦衣玉食,似乎遇到这种事情也毫无头绪。

“那就拜托伯父了”李潇道。

“来人,请李三公子去客房歇息”

“李公子这边请”

李潇揣着忐忑的心情带着妹妹走出了正厅。

“王兄,你看该怎么处理为好啊?”郑知一满不在乎道。

“郑世兄别急,一会圣旨就该到了”王家主阴森道。

“圣旨?!”

圣旨到!郑国公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有李氏父子三人,大逆不道;上不体皇恩,下愧于黎民;潢池弄兵,图谋不轨,着郑国公总领三司府衙协同锦衣卫抓捕叛逆,李氏全族打入诏狱,五日后着三法司会审,望郑氏国公不负朕心,钦此。”

“臣郑知一接旨”

“劳烦李公公走一遭,小小心意,不成敬意”郑知一低气道。

“嗯,既然圣上旨意传到了,那咱家就不多留了,国公爷留步”

郑知一手中捧着圣旨站在庭院中央,眼神阴晴不定,想不到王刘两家居然走到了这一步,看来今后要换个门庭了,郑知一当即下了决定。

“王兄,今后我这国公府全要仰仗您了,圣上那边还望美言几句啊!”郑知一谄媚道。

“郑世兄如此岂不折煞我王某人,今后你我三家当同心戮力,为圣上分忧!”王家主道。

殊不知此时李潇并未离开正厅,在后厢房辗转反侧下觉得还是要找郑知一详细谈谈,便走回正厅,正巧碰到宫里传来圣旨,而后两人的对话被李潇听的一清二楚。

两人对话犹如晴天霹雳般,使得李潇呆在当场,这是...这是为何,谁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李潇心里暗道。

“不行,小碗还在后宅,必须走,不能留在这了,老贼早已同流合污,这其中说不准有他一份,我留在此处岂不是待宰羔羊。”

想罢李潇运起内劲,转身便去找妹妹,穿过后庭院的树林,来到厢房,此时这里早已被郑知一的人围了起来。

李潇躲在树后面想着该怎么带妹妹逃出去,却不料郑家主已经带人赶到了这里,顷刻间便把后园围了个水泄不通。

李潇看着此情景,心里做着挣扎,自己马上走还有逃出去求救的机会!

可他又怎能把妹妹小碗独自留下,思来想去也没个结果,眼看着郑家主就要进门抓人,如果此时发现他不在就彻底逃不出去了。

李潇心里做了最后的挣扎,尽管心如刀割也不得不转身就走,这是父亲教过他的,一个男人应该学会承受代价。

此时天色已黑,趁着夜色李潇翻墙而出。

九岁的李潇谁也不认识,思考了半天。

最后只得先回家在做打算!

随即李潇便往家里飞奔而去,前方突兀的出现一道人影,奔跑中的李潇没看清前路一头撞了上去。

这道人影躲也不躲,李潇却感觉四周全是阻力,像是进入了水中,缓慢停了下来。

定睛一看

面前是一位宫装老妪,头戴宝钗、面容苍老,老妇人看了一眼李潇便错身而过,慢慢悠悠的走向远处。

此时的李潇已无暇他顾,脑子一片浆糊的他只想赶快回到家中,便继续往家赶去。

“无论如何先回家跟娘亲商量一番在做打算。”李潇暗道。

马上就要到家门口,前方熙熙攘攘的人群和火把映入李潇眼中,此情此景,一颗心瞬间沉了下去。

躲在远处屏息一看,锦衣卫已经把家里围的水泄不通,此刻正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说到底,他也只是个九岁的孩子,从小锦衣玉食娇生惯养,如何经历过这种事情。

一天精神高压下李潇快要坚持不住了,他甚至想要放弃了,哪怕死也跟家人死在一起罢了。

李潇一点点瘫坐在地上,锦衣卫中高手如云,武者修至后天境早已目达耳通。

“谁!有人,那边有人!”

只见锦衣卫有三人向李潇所在的位置疾奔而来。 第3章 满门抄斩 李潇此刻双眼低垂,面如死灰;已经彻底放弃了抵抗?!此等性格不可谓不软弱。

“你是何人!为何在此鬼鬼祟祟?”锦衣卫问道。

李潇耳朵已经听不进任何声音,仿佛整个世界都变的灰暗。

他突然想起母亲叫他带着妹妹小碗一起出门,现在看来母亲的用意是让他保护着妹妹一起逃走。

而他却把妹妹丢在了郑府,生死不知。

“我是李家的人,把我抓起来吧!”李潇道。

“哦?还有意外的收获,头,这边!这边抓到一个李家的人”锦衣卫向着远处大声道。

此时走来一个身高七尺,蓝色锦服的青年男子,余光随便看了一眼坐在地上的李潇。

“押起来,打入诏狱”口气轻慢且不屑。

李氏家族辉煌三百余年,能者辈出,不成想传到这一代出的都是怂包软蛋。

此时整个大离京城风声鹤唳,人人自危,生怕自家和李氏被扯出关系。

街上来往的官差衙役面无表情,充斥着肃杀的气息。

五日后,大理寺

李氏全族三百余口跪在堂外,而李氏嫡系全部跪于堂内受审。

上首三法司主审,郑国公于左侧旁听,右侧王刘两家家主。

在场大小官员名门望族十之七八,自大离开国以来未曾有过的场面。

“肃静!”惊堂木一响,场中瞬间鸦雀无声。

“本官奉圣上旨意由我大理寺、刑部、都察院共审此案,尔等可有异议”大理寺丞王清喝问道。

台下无声...

“来人,拿本案卷宗来”

“今年春四月,有人举报案犯李显私藏甲胄,豢养私兵,经查确凿无疑”

“案犯李显可要辩解”寺丞道。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李显压抑着怒声道。

“案犯李清明,你伙同李显织黄袍,筑龙椅,现已人赃并获,可有辩解?”

“想我李氏三百年忠贞,奋九世之余烈效忠皇权,落得如此境地还有何话说”

“只恨天污地浊,奸人当道,狗皇帝心胸狭隘,竟只听得狺狺犬吠”

“如之奈何,可怜我李氏稚儿却也遭此劫难,狗贼!奸贼!”李清明喝叹道。

“大胆!竟敢诋毁圣上,来呀,廷杖二十”寺丞怒道。

只见衙役使出了真力重重的打了下去。

“爹!狗官,狗皇帝,你们不得好死,来呀!来打死我”李显牙呲欲裂。

“哼!藐视朝廷命官,诋毁圣上,给我一起打!”

此时的一幕幕落在李潇眼里,双目通红的看着正在受刑的爹和爷爷,一阵发酸的硌牙声。

此情此景王刘两家看的是心满意足,而郑国公此刻也面无表情。

杖毕

“本案脉络清晰,证词充实,人赃并获,然李显二子李武仍然在逃”

“即刻提高悬赏,重新下发缉捕令,定要将那李氏小儿捉拿归案”

“本官当堂宣判,着李氏全族即刻押往午门,案犯三百二十余人斩首示众,以儆效尤!”寺丞王清当即下了宣判。

果然是欲加之罪,竟当着众人的面如此潦草的结束了这场审判。

“哈哈哈哈哈哈,狗皇帝,狗官,你们抓不住我儿,你们等着吧,我儿定会回来取你们狗命,为我李氏全族报仇雪恨”李显高声笑道。

“慢!大人”只见郑国公突然起身高声道。

此刻满堂皆惊,众人一片哗然。

王氏家主王平面容惊疑不定,这郑知一想干什么?难道他真敢忤逆圣上?

与此案合谋的其余人脸色也不太好,都看着郑知一想说些什么,生怕多出事端。

要知道打蛇不死反受其害!何况李家不是蛇,而是一头受伤的猛虎。

“大人,昨日圣上有口谕命我在今日宣判后传达”郑知一昂首道。

“臣等接旨!”众人皆是下跪伏首。

“李氏虽不感朕恩,公然谋逆,当满门抄斩,然念李氏先祖随太祖牵马坠蹬,征战四方,可免李氏十岁以下死罪”

“然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女子打入教坊司,男子打入贱籍!愿李氏族人能幡然醒悟,不枉朕一片苦心。”

“圣上英明”台下跪倒一片,口称英明。

“哼,李家大逆不道,皇上却如此开恩,他们也配!”

“皇上圣明啊,那李家也该感念皇上的仁慈。”

众人一阵贬低恭维。

就在这时郑知一又道;

“王大人,本官这里有一计,可使案犯自投罗网”

“哦?说来听听。”

“李氏族人可于菜市口斩首,人多眼杂,那李氏小儿必然有浑水摸鱼的想法”

“到时...岂不是瓮中捉鳖!”

李显瞬间双目圆睁。

“畜生,郑知一!狗贼!枉我与你八拜之交,畜生!”李显怒极攻心,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哼,识时务者为俊杰,你李氏仗着圣上蒙宠,骄横跋扈目中无人”

“落得今日下场乃是咎由自取,与我何干?”

郑知一平日自诩君子,此时却也受不住旁人的眼神,气急败坏道。

“来人,速将人犯押往菜市口,验明正身,午时行刑!”王清道。

随即李氏三百余口人被押解送往菜市口。

李潇因未满十岁,连带着家族其余二十多名稚童被重新关入监牢。

刚进牢房门口,郑知一带着一个少女走了进来。

此女身姿曼妙宛如春柳般亭亭玉立,每走一步都透露着优雅和从容。

“郑慕言!”此女是郑国公之女,与李潇从小便定下婚约。

二人慢步走向李潇的牢房门口。

“李潇,父亲和我说你被赦免,那这退婚书还要你来签字”

“其实我一直都不喜欢你,每次见你我只能从你身上看到你李家独有的傲慢。”

“你们李家现在已成过去,你此时身份跟我更不匹配,你就把这个签了吧”郑慕言递过一张纸,满脸不耐的说道。

接过纸张扫了一眼,又抬头看向了郑知一,李潇此时双目通红,眼神中透露着无尽的恨意,却又什么都没说。

只是咬破了手指按了上去。

“贤侄,唉,此事都怪你李氏不知收敛,希望你不要怪慕言。”郑知一惺惺作态道。

“既然退婚书已经签了,我就勉为其难在送贤侄一样礼物,送你和家人见最后一面罢”

郑知一内心竟如此险恶,让年仅九岁的李潇亲自去观看家人被砍头。

其实李家在京城是出了名的跋扈,安逸的生活也使得他们学会了目中无人。

而郑知一年轻时就打心里看不惯,儿时的玩伴李显更是处处比他强。

他的心里早就嫉妒的面目全非,做下何种事情都不足为奇。

此时菜市口已被人群围满

军队维持着秩序,一排排的李家人被押上行刑台。

寺丞王清正四处环视,试图从人群中找出李武。

李潇被带到台下,看着曾经何其风光的李家人,和蔼的爷爷,严厉的父亲,温柔的母亲,眼睛一个个的扫了过去,死死的看着,好像要把这些人的面容刻在脑海里。

随着时间流逝,李武终究没有出现。

王清抬头看了看日头。

“午时已到,验明正身,即刻行刑”

一个血红色的箭令冰冷的落地。

“爷爷!爹!娘!”李潇目眦欲裂的大吼。

台上的李清明刚要说些什么,却没有了机会,随着快刀落下,一颗颗人头落地。

李潇眼睛通红,浑身无力的瘫坐在地上,想哭却怎么也哭不出来。

环顾四周,无知的百姓拍手叫好,王平面露满意之色,郑知一面无表情,不知在想些什么。

四下望去竟无一人流有悲伤之色,由此可见李家是怎样走向这一步。

时间转瞬四年

阴冷潮湿的牢房中,李潇蜷缩在角落,曾经结实的身体现在瘦骨嶙峋。

一身经脉被废,头发乱糟糟的长到了腰间,挡住了整张脸,双眼毫无生机。

“李潇,今天到日子了,走吧。”狱卒边开门边道。

角落里的李潇听到狱卒的声音身上打了一激灵。

狱卒叹了口气摇摇头把门打开,似是用怜悯的眼神在注视着李潇。

李潇晃晃悠悠的站起了身子,一声不吭蹒跚着走了出去。

四年前李家被赦免的二十多族人被分别带到不同的地方,没人知道他们的结局是怎样。

妹妹李婉儿生死未卜,李潇甚至无暇他顾,自己经脉被废,使不上力气,怎么活下去是个问题。

久未见阳光,踏出牢房有些不适应的用手遮挡住了太阳。

狱卒在李潇身后道:“唉,走吧,别看了,好死不如赖活着。“

可能是在李潇眼中看到了死气,悲悯的和他讲了一句。

“是啊,怎么能死呢,怎么敢死呢,他们都还活着!”

李潇脚步越来越快,走的越来越远,直到走过了四五条街,身体扛不住了,找了个地方坐了下去!

刚坐下就听“咕咕”的声音响起,他又三天没吃饭了。

王家为了这个“李氏余孽”可谓是煞费苦心,三天给一顿饭吃,而他出来刚好是第三天。

李潇想起了妹妹,想起了活下来的族人。

“我不能死!”从未有过这么强烈活下去的欲望。

就在此时旁边的赌坊门口栓着一条黄狗,它的饭盆里还有半分不知道是什么的狗食。

鼓起一股劲李潇起身抄起狗盆便跑,边跑边用手大口往嘴里塞着,食物混合着他的眼泪被一口口嚼碎。

行人看着李潇哈哈大笑,路人也越聚越多,赌坊打手在后面追着,而李潇不知疲惫的一直跑。

那些讥讽的眼神,逗弄的笑声,后面追赶的叫骂都被抛之脑后。

“活下去!” 第4章 玉符 此时李潇的身体早已达到极限,却还在咬牙坚持。

“小贼,站住!哪里跑。”后方不断传叫骂声。

四周喧闹的声音逐渐变小,前方是个死胡同!

李潇眼前突然一阵天旋地转,体力终于支撑不住,踉跄的摔倒在了地上。

后面追上来的打手见此情形大喜,抬起一脚狠狠的踩了下去。

三个壮汉围着李潇拳打脚踢,数不清的拳头如雨点般落下。

李潇弓着身体双手护头,身体本就快要油尽灯枯,被一阵殴打的李潇意识逐渐模糊。

“要死了吗?死了其实也挺好的。”

“不!仇还没报,小碗和二哥还没找到。”

“真的好累啊,谁能帮帮我”

可惜生活就是这样,奇迹永远只留给幻想。

李潇的眼前闪过了爷爷,父亲,母亲,大哥二哥还有小妹,闪过了曾经那一幕幕温馨的画面。

意识逐渐消散在了刺骨的寒风中。

“行了行了,别打了,看看怎么回事,怎么不动了?”几人渐渐停手,其中一人用手指在李潇鼻子探了探。

“头,没...没气了”回头对领头的道。

“呸!真晦气,赶紧赶紧,找块布给他裹上扔到老地方”领头的皱眉道。

京城西边郊外有一座太武山,山上有一座寺庙据说求子特别灵验,城中的达官贵人们都来山上烧香。

白日里人声鼎沸,香客如流,此时却万籁俱静,鸦雀无声。

山中小路上两道鬼鬼祟祟的人影抬着什么东西缓步走向崖边。

“到了,就这吧。”两人随即放下了被包裹着的李潇。

“唉!兄弟,我们哥俩也是混口饭吃,都是小老百姓,你要是想报仇就去找我们头去。”

话音刚落,另一人一脚便把李潇从崖边蹬了下去。

“废什么话,要真有鬼咱们早被吃干抹净了,赶紧回去喝酒了”说罢两人消失在了夜色当中。

悬崖底部;

李潇静静的躺在地上,脸上的表情带着一丝解脱的意味,好像这些年从来没有这么舒服过。

此时乌云划过天空,遮住了月亮,淅沥沥的雨水逐渐下落,冲刷着李潇满是污垢的身体。

突然一道闪电横空,照亮了漆黑的夜色,一颗流星正伴闪电划过,冲着李潇所在的地方落下。

一团绿色光源在快速到达李潇胸前时突然停了下来,就这么漂浮在半空。

过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光源突然大盛,逐渐包裹住李潇的身体,转眼间便消失不见。

李潇也不见了踪影,就像是巧合,李潇不见的同时雨也停了,雨水冲刷过大地,仿佛此地什么都没发生,四周依旧一片漆黑。

翌日,王府正厅。

“王兄,昨日那李家子被释放,听说被人当街打死,不知真假?”郑知一再次问道。

“我的人昨天跟了一整日,确实被人扔下了悬崖,昨夜天色太晚不好搜寻,今日一早我便派人去找了”王平闭目养神道。

郑知一又道:“死了最好,如若没死,他必须得活在我们视线当中以免生变啊”

王平此时睁开眼睛道:“当初陛下赦免此子,他的死活都不能由我们来动,放心,我派去搜寻的人应该快有消息了!”

“如此便好!”郑知一说罢拿起茶杯细细品尝了起来。

“老爷,您派去的人回来了。”王府管家此时走进了正厅道。

王平抬头看着管家没有说话,见此管家道:“还没找到那人,昨夜下了一场雨,痕迹都被雨水覆盖了!”

“也许,也许被山中的豺狼叼走也说不定!”话音刚落一个茶杯飞了过来!

“废物,我让你们做事情是让你帮我分析吗?找!继续找,生要见人死要见尸!”王平怒斥。

“对不起老爷,是老奴多嘴,老奴这就去办,您消消气。”管家躬身退出了正厅。

郑知一起身道:“既然事情还没完,那我就回家等王兄的消息了,告辞!”

另一边

一处洞府之中,四周空无一物,只有一个打坐用的蒲团在石室中间的地上。

李潇躺在地上手指动了动,慢慢睁开了眼睛,左右环顾一番;

“这是哪?我不是死了吗?地府吗?”满腹疑惑的李潇扭动着身体,挣扎着爬了起来。

低头看了看双手,又摸了摸胸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余光下突然看到蒲团上一抹绿色,走了过去拿起来定睛一看,是一枚不知什么质地的玉符。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玉符化成一道光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撞进了李潇的胸膛。

一道道晦涩的文字与图形在脑海里闪过,李潇头疼欲裂,双手捂着头部,豆大的汗水滴落下来。

疼痛持续了一炷香的时间,渐渐的,李潇感觉脑海里突然多出了很多信息。

那些晦涩难懂的文字以李潇能理解的方式出现在了脑海里。

绿色玉符漂浮在李潇识海当中!

如此神奇的手段闻所未闻。

“天道有缺,自恃已身。”

“剑无形而化有形,修无道乃至有道。”

“仙道缥缈,一剑破之。”

是一部“剑典”还有一部“练气决”,没有任何名字,普普通通。

李潇却被惊呆!

“这...这是仙人手段?”

“真的有仙?”

“剑典为何只有三式,何为练气?”

带着疑惑李潇静下心来细细研读。

“练气十境”

随着李潇一点点的看下去,不自觉的开始跟着练气决运转经脉。

曾经断裂成寸的经脉此刻竟完好无损,更是比之前宽了数倍。

是之前昏死过去的时候玉符发动了某种未知的力量,修复了他破烂的身体。 第5章 练气 这玉符到底是什么东西、从何处而来?

这一切早已超出李潇理解的范畴。

感受着丹田内散发出的热力。

“这力量是熟悉的感觉,不!比之前更强大的力量。”

“这种力量;等着吧,王平、郑知一、宇文及还有那些狼心狗肺的东西,千万要等我!”

李潇内心掀起一阵波澜。

抑制住内心的激动,席地坐在蒲团之上,配合着吐纳开始开始运行周天。

随着书中的线路运行了一个小周天,明显感觉到经脉有一丝的增强。

运行大周天时却突然感觉心口一阵抽痛。

随之而来的身体像在油锅中被炸煮一般。

烈火焚身之感如潮水般涌向李潇,此时的李潇双眼一阵发黑,甚至痛苦的马上晕厥过去。

一丝清明涌上灵台。

“必须坚持下去,不能晕过去!大仇未报,这是唯一的力量来源。”李潇咬牙暗道。

练气决上已经给出了明示,心志不坚者若强修此决轻则经脉尽断,重则焚尽五内而亡。

李潇并不知道,他此时修的练气决不同于正常修仙者的功法。

不同的运转路线使得天理灵气狂暴的冲刷经脉,导致修炼此功法之人受尽折磨。

不知不觉间李潇已经入定,似乎痛苦也在逐渐减少。

第二日

李潇轻轻呼出一口浊气。

睁眼一瞬间,整个世界在李潇的眼中如此清晰,连远处石壁上的纹理都纤毫毕现。

耳朵竟能听到洞外的虫鸣鸟叫。

一股难闻的气味传来,李潇低头看着自己身上覆满了污垢。

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

“先找个地方洗漱一番吧。”说罢便向洞外走去。

当李潇踏出洞口的瞬间,碧蓝的天空一片望不到头的绿色林海。

天上时不时有超过一丈的禽类飞过。

无穷无尽的树,甚至有些树高耸入云。

而李潇所在的山洞正在半山腰,下方就是陡峭的悬崖峭壁。

“这是哪里?这还是大离吗?”李潇有些傻眼。

练气开窍成功,李潇的鼻子格外的灵敏,身上的臭味愈发的刺鼻,李潇皱了皱眉头,开始寻找水源。

顺着洞口旁边的小路往下走就是通往山下的路。

李潇小心翼翼的挪动着脚步走在这陡峭的崖边,生怕一个不小心万事皆空。

终于走到山脚下,听着水流动的声音寻找过去,不一会,一条小河映入眼帘。

小溪的上方是一座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瀑布,“好壮观!”是李潇此时内心的惊叹!

惊叹一番李潇迫不及待的脱去衣服跳入水中。

待洗漱一番上岸后坐在岸边石头上,开始观想起了剑典中的三式剑诀。

第一式剑诀名为“屠灵”、第二式剑诀“戮仙”、第三诀“弑神”

“屠灵”“戮仙”“弑神”

“创造此剑法之人好大的口气,竟想戮仙弑神!”李潇暗道。

第一式屠灵剑诀又有四式剑法,“貌合”“神离”“出生”“入死”,。

剑典开篇阐述“若练此剑典,先修剑意,心中观想出一道剑意才算入门!”

“原来如此,此剑典修的竟是剑意,可是何为剑意?”李潇不解。

“刺、挑、劈、顺,练到极致方能从中找出一丝领悟剑意的契机。”

李潇不明所以,随手捡起一节树枝比划两下便开始练剑。

按照屠灵剑法的运行路线一遍又一遍的刺出树枝。

朝习青锋三尺剑,似水光阴苦不嫌

五年时光转瞬即逝

阳光下的青年拿着一截树枝,不断刺向面前的参天巨树。

阳光下的青年赤膊着上身,略显白皙的皮肤上布满汗水,眉宇间透漏出的英挺之气更显俊朗。

头发束简单束在脑后,双眸盯着在前方没有一丝动摇。

今天是李潇十八岁诞辰日,陪伴他的除了山水只有无尽的孤独。

不经意间想到了父母还在的时候,每年的诞辰日从未错过,如今却只能与树木作伴。

“第五千次”,李潇的手臂抬着纹丝未动。

五年的时间,李潇已经练气第十层,半年破一境已经不能用惊世骇俗来形容。

李潇从没测过自己的根骨到底如何。

而一直练习的“刺、挑、劈、顺”早已达到凡人的极限。

五千次刺出惊人的全部刺在同一点上,竟没有丝毫偏差。

李潇放下手臂,呼出一口气。

“没有时间给我胡思乱想了!”随即便盘膝而坐感悟着今天的成果。

“何为剑意?剑意如诗,缥缈难测,其韵悠长,其境无边。”

“剑意如水,流于无形,似春风拂面,韵味如歌。”

“剑意如电,划破苍穹,刚猛无铸,尽显锋芒”

“可我的剑意又该如何?”李潇不禁想到八年前的行刑台,死在自己面前的亲人。

想到那些面目可憎的仇人,又想到生死未卜的二哥和小妹。

电光火石间,一道肃杀的意境在李潇心中升起。

“剑意!杀气凝实般的剑意。”

一丝明悟进入脑海中,之前如何都看不懂的屠灵剑法现在却不同了。

李潇站了起来开始舞动手中的树枝。

动作越来越快,剑意如疾风骤雨般喷洒而出,仔细一看,树枝上竟然浮现一层白芒。

每一招都蕴含着无尽的杀机,剑法犹如笔走龙蛇,树枝所过之处留下一道道剑影。

随着五年的积累一朝爆发,屠灵剑法大成!

收剑,李潇吐出一口浊气。

望着眼前的山水树木,李潇心中无尽感叹。

“是时候离开了!”。

“我如今已达练气十层,跟曾经的武者已经有了本质上的区别。”

“小碗,二哥,求你们还活着,我有复仇的力量了。等着我!等我去找你们。”

随即李潇拿起手中的地图··· 第6章 出山 一年前李潇在来时的山洞中就有了发现。

蒲团下方竟有一间密室!

在密室当中李潇找到一枚戒指,不知道这戒指有何用,便随意戴在手中。

某一日练剑时或许是运行中的真元影响,突然感应到一片空间,是“储物戒指”!

储物戒中有一道地图,一堆外表光亮,内里雾气朦朦的石头,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而地图上标记着他所在的位置正是十万大山!

大离王朝所处之地毗邻着十万大山,在天衍大陆西南角,按照地图上所说,那里属于凡人界。

当李潇第一次看地图时,彻底被眼前的地图震撼住了。

凡人界何其之大,总面积达百万余公里,可对比真正的天衍大陆来说,不过沧海一粟。

这十万大山广袤无边,想走出去并不容易,凡人更是难以跨入其中,李潇这五年的时间不断向凡人界方向探索。

如今屠灵剑法既已修成,是时候回大离了,那笔一笔笔的血债总该有个结果。

李潇转身对着山洞方向跪了下来;

什么话都没有说,注视着那里好一会,默默的磕了三个头后起身就走,来也空空,去也空空。

十万大山中妖兽层出不穷,李潇五年间也不断在实战磨炼,从一开始的伤痕累累到现在剑出见伤。

所幸李潇一直处于十万大山边缘,更高阶的妖兽基本不会出现。

只要一直绕着边缘走,就能走出十万大山回到大离。

日夜兼程不停赶路,五个月后。

衣衫褴褛却掩不住英挺气质的李潇终于走出了十万大山。

环顾四周是一片草原。

李潇曾从书中学到过这片凡人国度。

“这里是北狄草原部落!”李潇暗道。

又走了一天一夜的时间,此时听见了远处阵阵混杂着牛羊的声音。

李潇朝着声音的方向走去。

一片片的帐篷式毡房连绵不断,人来人往的呼和声、放牧声。

“大哥哥,你是从外边来的贵人吗?”

就在李潇愣神之际,一道悦耳的童声流入他的耳中。

一个四五岁大的小女孩,小脸胖嘟嘟,大眼睛带着点忐忑又有点兴奋的望向李潇。

“你是何人!?干什么的?”李潇面无表情回道。

眼看着凶巴巴的李潇,小女孩眼睛瞬间涌上一层水雾,委屈的马上要哭出来。

李潇自己并不知道,牢狱四年,修炼五年,整整九年的时间没有正常跟人交流过。

最后一次的交流还停留在那天的菜市口,行刑台!

这导致李潇对任何事物都充满提防。

看着面前要哭的小女孩,李潇突然有些无趣之感,一个四五岁的小女孩罢了。

“额,抱歉啊,我不太会说话,你有什么事情吗?”李潇尽量用自认为温和的语气道。

不知道小女孩是心大还是怎么着,竟突然像没事人一样笑了出来。

“看大哥哥你的衣服不是我们这边的人呀,我还以为你是外面来的贵人”

李潇低头看了看衣服:“为何要说我是贵人?”

“因为总有来换东西的贵人会给我们很甜很甜的糖吃!!”小女孩道。

“额,我现在什么都没有,给不了你糖!”李潇木然道。

小女孩目瞪口呆,不明白为什么这人这么奇怪。

李潇此时也没有去处,跟小女孩交谈了一番,得知女孩名字叫“卓玛”。

此时李潇的肚子咕咕响了一声,不由得面容有些窘迫。

在山里打的野味早在昨夜就吃完了。

卓玛天真无邪的说道:“大哥哥,看你的样子还没吃饭吧,去我家吧,这个时候阿爸应该也回来啦”。

都说草原部落民风彪悍,热情好客,从这小女孩身上就有体现,竟然随便邀请一个陌生人去家中。

李潇也没去处,便跟着卓玛回到了家中。

一个矮小的毡房,掀开门帘走进去,一张不大的桌子,后面就是睡觉的床。

屋内极其简陋,从这间毡房就可以看出卓玛的家庭并不富裕。

“阿妈,我回来啦,我路上遇到一个大哥哥,他没地方去,我请他来我们家做客!”小女孩边跑跳着边道。

一个看着有些沧桑,略显老态的妇女走了过来。

“你好,欢迎欢迎,快请坐,我去叫他阿爸回来”,女人热情道。

“好,谢谢。”李潇终于有了点正常的语气。

不一会,一个壮汉走了进来。

一件羊皮袄裹在身上都挡不住身上爆炸般的肌肉,抬眼望去竟有种“遮云蔽日”的感觉。

这人进来就看见了坐在凳子上的李潇,咧着嘴露出一口泛黄的牙:“欢迎来家里做客,我叫莫日根”。

“李潇”

说罢一家人便开始准备晚饭,招呼着李潇,四人围着桌子边吃边聊着。

“看你的长相穿着应该是中原人吧,怎么会来到我们巴林部落?”莫日根好奇道。

要知道巴林部落紧靠十万大山,是北狄草原最偏僻的地方之,如果是中原的商队正常,可一个人又衣衫褴褛的就不得不让人好奇。

“我在十万大山历练迷了路,刚走出来!”李潇还是面无表情道。

“十万大山?!天菩萨!你进入了十万大山?”莫日根一脸震惊。

“有什么问题吗?”李潇不解道。

“十万大山是神弃之地,所有进入那里的人都没有再出来过,你居然活着从那里走出来了。”

“可能是我运气好。”李潇并不习惯与人交流。

“了不起,真是了不起。”莫日根看出李潇不善言辞,就草草结束了对话;

卓玛一家人仿佛被李潇的木讷劲感染,接下来吃饭的全程都没有一点声音。

饭后;

“兄弟没有住的地方吧,不妨就在我家先住下来再做打算。”莫日根道。

“谢谢”

“......”

安排好住的地方,几人便散去各自休息。

李潇也闭眼假寐,开始运行真元。

一夜无话,第二日清晨,李潇早早的来到毡房外开始练习剑法。

随着时间的推移,李潇的性子愈发坚定,修习剑道更是日夜不辍。

吃过早饭李潇便要起身告辞,赶往大离。

莫日根见状道“兄弟路上要万分小心,前几日大离打进了我们北狄,外边兵荒马乱的不太平。”

刚要出门的李潇听到大离猛然驻足道:“大离?”

“是啊,听说都已经快打到王庭了,大离实在太强大了,幸亏我们巴林部落离的远,否则也要遭殃咯。”莫日根叹气道。

“可以跟我详细说说吗?”李潇问道。

“我知道的也不多,听说好像是几年前我们这来了一个大离叛逃的将军,大离觉得我们包庇,僵持了好几年才打起来。”

李潇听到叛逃的将军突然心头涌上一股悸动,“会是二哥吗?” 第7章 李武 “当初二哥没等事发就不见踪影,应该是爷爷为我李氏留下的后手,二哥一定不知道我还活着。”李潇暗道。

李潇此刻恨不能飞奔而去看看,所谓的叛将是不是二哥。

“大离叛将如今在哪?”李潇问道。

“额,这哪能是我知道的,但大离已经打到王庭,应该在那里吧!”莫日根不确定道。

看着李潇着急的模样,莫日根有些不明所以。

“多谢相告,我现在身无分文,待我来日再来道谢!”说罢李潇出门飞奔而去。

一路风驰电掣,全身真元都汇聚于脚上直奔王庭。

此时北狄王庭都城内;

一座富丽堂皇的宫殿坐落在正中央,建筑有别于中原,更有一种异域风情。

王宫中

“大汗,大离兵马已在城外三百里扎营,我们马上守不住啦,我们还要庇护此人到底吗?”

说话的正是北狄王庭的参赞大臣阿木华。

阿木华在大殿前愤慨激昂。

上首王位上鹰隼般的双眼盯着阿木华的哭诉。

北狄的大汗“毕力格”,如雄鹰般的男子此刻也沉默无语。

其他大臣此时也纷纷站了出来。

“如此危急存亡的时刻,大汗赶紧做决定吧。”

“大汗不可再一意孤行啊。”

“是啊大汗,休战吧,他大离在草原是不会久留的,只要议和他们就该回去啦。”

到了此刻诸多大臣官员竟都没有了尊卑之分。

下首坐着一个满头白发、看着却只有三十多岁的男子静默无声。

沉着坚毅的脸庞下似乎也在做着挣扎。

“大汗,尽管李氏曾经救过你的命,如今该还的也都还清了!”

“你身为一国之主,为报救命之恩竟然置国家于不顾,何等的幼稚可笑!”

“荒谬至极!”阿木华愤慨激昂,连珠般怒斥道。

“够了!”一声大喝打断了殿内的所有声音。

白发男子站起身来冲着王位上的身影鞠了一躬。

抬起头环顾四周的人缓缓说道:“九年前我李氏被宇文小儿屠尽满门,只有我一人逃出生天,承蒙大汗收留李武,收留我十万秋杀军。”

“十万秋杀军打大离一直是主力军,打到现在几乎死绝,我也成了残缺之人。”

甩了甩左臂空荡荡的袖子继续说道:“虽因我造成此等局面,我也用尽了力气,大汗如此待我,使我羞愧难当,如今大离兵临城下,我李武一人担之便罢。”

“李武在此谢过大汗大恩,谢过诸位恩情。”

话音刚落,李武便头也不回的往殿外走去,边走边道:“明日大离攻城,把我交出去议和罢了。”

只留下一个无尽萧索的背影。

至此,王位上的大汗没再开口说一句话,紧锁的眉头拧到了一起,如苍鹰犀利的眼神有挣扎、愧疚,又似乎下了某种决定的坚决!

“哼,假仁假义!我北狄草原因为这场战争生灵涂炭,真愧疚何必把祸水引到这里。”

“是啊,如此惺惺作态令人作呕。”

李武闻言脚步一顿,又迈步继续往前走。

大殿之内喧嚣声还未曾断;

“都住嘴!”大汗站起身怒喝一声。

场中一片鸦雀无声。。。

似乎是想起什么,又慢慢的坐了下去。

“明日阿木华带人前去请降,议和!”

“都散了吧。”大汗无力摆手道。

当晚,李武躺在床上。

此刻他想到当年,爷爷留下后手把自己送出京城,拿着秋杀令调动十万大军投奔北狄。

逃出大离京城后听到李氏三百余口人尽皆斩首时的绝望,恨意连绵不绝,几欲抓狂!

血债当以血偿,所以他在北狄受尽白眼也不曾道过一声委屈。

不管怎么说,当初是北狄收留了他,他无法不承认。

看着窗外影影绰绰,他的房间肯定已经被严加看管。

“怕我跑吗?”

“希望明日我一死,二虎他们能顺利把布防图送入楚国越国。到时大离的东、西两境边关被破,腹背受敌,战火一起定然诸侯并立,这是我复仇的最后希望了,听天由命吧,就是苦了百姓。”李武眼中精光闪过。

如今已经穷途末路,再无他想。复仇都已无望,我死之后,哪管他洪水滔天!

翌日

李武一夜未眠,外面天刚放亮,就来了一队甲士押着他往城门走去。

上了城墙,阿木华领着文武官员早已在此等候多时,只是场间很安静,所有人都沉默不语,眺望大离军队方向。

太阳高悬于头顶,缓慢向西方移动,此时,前方出现一片黑压压的影子。

是大离的军队,大军浩荡,旌旗蔽空。横向连绵几十里。

最前方一男子身披黑色铁甲,头盔覆面,眼神中的阴冷宛如实质。

正是此次领兵作战的统帅“刘家家主刘永”!

这次刘永带兵打入北狄的唯一目的就是活捉李武,已经打到王庭城下,他有十足的信心。

此刻大军已经来到城下。

“上面的人听着,还是之前的条件,只要交出叛将李武,大军即刻退去,如若不然,城破之日我必屠城三日,鸡犬不留!”

修为后天巅峰的刘永喊出的声音中气十足。

“刘氏狗贼,李武爷爷在此!”

“尔等与那宇文老儿狼狈为奸杀我全家,就莫要在此这般聒噪了。”李武看着昔日的仇人之一就在眼前,大声怒喝道。

“李武,还不快点出城束手就擒!免得再有无辜之人因你而死,不要再造杀孽了!哈哈。”刘永不屑鄙夷道。

“下面这位将军,还请稍等片刻,我家大汗已经把人押起来了,马上我就把人给你送下去!”阿木华大声道。

突然,李武后天初期的修为全部爆发,挣开了两边的甲士,一步站上城墙的墙沿。

“活捉我?哈哈哈哈,是不确定我带走大离什么重要机密吧?狗贼,爷爷今天给你瞧个利索。”

说罢没有一丝犹豫李武纵身跳了下去。

就在这时,远方出现一道极快的身影,以迅雷之势飞奔而来,来人正是李潇。

命运似乎总是喜欢开玩笑。

李潇已经爆发全部真元赶路,可就是慢了这么一息。

百丈高的城墙,纵然宗师人物跃下也休想活命!

砰!一声巨响,李武面朝上方摔在了地面。

飞奔中的李潇逐渐放慢速度,面无表情的走向李武,走的不快不慢。

李武口中一直泛出鲜血,弥留之际眯着双眼看到个人形轮廓,回光返照下看清了来人的面貌。

李潇的脸上还留存着儿时的一丝痕迹,李武一眼就认出了梦里出现千百次的三弟!

情绪激动之下又是一大口鲜血咳出,就这么看着李潇。

九年未曾展露的笑容此刻扬起了嘴角,眼神中那抹遗憾也淡了三分。

李潇站在那死死的盯着二哥的脸,就像当初在刑场看着被斩首的亲人。

他看懂了李武眼中的期待、迷惘,这临别前的眼神好像格外复杂。

李潇就站在这一动不动的看着,直到李武咽下最后一口!

一句话也没留下...... 第8章 突破极境 李武安静的躺着,一滩鲜红沁润着绿色的草地,微风拂过带起阵阵涟漪。

李潇仿佛心脏被抽空一样,呼吸变得愈发急促,就连真元都有逆流之势。

“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我已经够努力了啊二哥,这么多年都挺过来了......”

李潇心境如若发狂。

看着眼前惨死的二哥,这些年早就千疮百孔的内心被彻底碾碎。

李潇艰难的把视线从二哥身上移开,缓缓抬起了头。

“你是何人?来此作甚?”刘永惊疑不定问道。

李潇来时的速度惊住了在场之人,从未见过如此快的速度,虽然都没见过宗师出手,在他们的想象中宗师境界也就不过如此了吧。

李潇没有回答他的问话,弯腰缓缓取下了李武的佩剑,此剑是李家先祖所用佩剑“惊鸿”。

手握惊鸿剑,李潇飞身而起,剑光闪烁间直取刘永。

刘永瞳孔深缩,头皮发麻,迎面而来的李潇竟有种让他无力的感觉。

眼看剑光落下,千钧一发之际刘永挥刀格挡,刀剑相击,刘永一口鲜血喷出,倒飞了出去。

后天巅峰之境居然毫无还手之力。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间,刘永倒飞出去军队众人才反应过来,随即拿起武器奔着李潇而来。

李潇使出屠灵剑诀,欺身而上,不给对方一点喘息之机。

一剑划过,剑意附着于剑身,练成屠灵剑诀以来第一次用出了全力。

只见刘永还未反应过来,颈部一道血线划过。

眼前的世界一点点的倾倒。

如屠鸡杀狗般斩杀了刘永,李潇没做丝毫停留的冲入人群,剑光飞舞,一剑落下便是一群人头落地。

貌合剑法万分精妙,李潇在人群中犹入无人之境。

鲜血浸透了李潇的衣衫,头发上,脸上都是血液,他像不知疲惫一样无声疯狂的杀戮着。

“杀,把你们全都杀光!”李潇逐渐癫狂。

极致的心境下真元正在一点点逆行,“入魔!”。

李潇也发现身体出现的变化,却根本不在乎,他只想杀光这些人,必须要用鲜血祭奠二哥,告慰逝去之人的在天之灵。

主将刘永被斩,其余部众与李潇鏖战了整整一天,无人指挥下一开始还勇猛冲锋,李潇无情杀戮后竟无一人再敢上前。

随后斗志一点点瓦解,前面的人开始溃逃。

几十万大军军心涣散,丢盔弃甲。

站在城墙上的众人已经看呆了,“这还是人吗?”不知道谁说了一句。

阿木华此时负着双手淡定从容的看着,额头上流下的汗已经出卖他此时心境。

时间一点点的流逝,太阳已经要落下山,金黄色的光线照耀着大地。

此刻草原上放眼望去全是残肢断臂,草地早已被染成红色。

如此场面堪比修罗地狱,

李潇拄着剑单膝跪地,大口喘着粗气,惊鸿剑的剑身处处是豁口,持剑的手也在不停颤抖,早已精疲力尽。

此时真元逆转的后果终于爆发,一股无名之火蔓延经脉,李潇痛苦的浑身颤抖。

如果此时不加以压制,不出一时半刻便会爆体而亡。

李潇连运转真元的意识都提不起来,燃烧经脉的痛苦撕心裂肺、疼痛万分。

就在意识逐渐模糊的时候,恍然间似有一缕清风拂来,吹散了三分痛苦。

意识恢复清明的瞬间李潇运转经脉抵抗着狂暴逆行的真元,随着主动运行功法的压制,狂暴的真元逐渐平和下来。

“轰”体内真元竟然冲入心脏运行了一个小周天。

炼气十一层,在关键时刻李潇突破了!

“极境!此时李潇并不知道练气十一层意味着什么,也不知道真元运转至心脏带来的好处”。

李潇盘膝调息片刻后,缓缓睁开了双眼。

“那阵清风,二哥,是你吗?...”

李潇随即起身,抬头望向城墙上的众人。

此时阿木华等人还留在原地,不敢有丝毫动作。

李潇抬头望向城墙上的众人,咧嘴一笑。

看到那死寂般的眼神,配上那幅带笑不笑的脸,众人皆是毛骨悚然。

只见李潇脚下一蹬,百丈城墙如履平地,随后一个翻身便站到众人身前。

阿木华见状急忙站出来躬身道:“少侠,李公子是自愿跳下去的,还请少侠高抬贵手啊”。

李潇瞥了一眼阿木华,又看向其他人,只见众人都埋头不语,瑟瑟发抖。

阿木华见对方没反应赶紧解释道:“少侠有所不知,李公子九年前被追杀,是我北狄冒大不韪保下他的啊”。

“大离发兵攻入我部草原,如今兵临城下,李公子宅心仁厚不忍我等白白丢了性命才...”

“那你们怎么没死!?”李潇打断对方的话。

阿木华悚然一惊,想要再做一番解释。

“谢谢你们这些年庇护我二哥,他的性子我知道,处处为他人着想,别看他叫李武,跟大哥正相反,骨子里全是善良”李潇这些话像是跟对方说的,又像碎碎念般说给自己听的。

“少侠不怪罪我等保护不周之力便好”阿木华抹了抹冷汗道。

“可你们不死,我念头不通达!”

剑光闪过,阿木华满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对方,缓缓倒了下去,一剑封喉!

其余人见此吓的亡魂皆冒,“噗通噗通”接连跪倒在地。

“少侠饶...”没等说完,人头比话音先落了地。

霎时间剑影重重,血气漫天。

不一会的功夫便再无喘息之人。

李潇环顾四周,目光定格在远处一座最堂皇的王宫,起身飞奔而去。

此时的王宫中。

“大汗,那杀星冲着王宫来了,大汗先走一步避一避吧”

“是啊大汗,此人太过残暴,参赞大人都被此獠斩了”。

“走吧!大汗!”

大殿中的官员七嘴八舌,你一句我一句的劝着毕力格,场间声音十分嘈杂。

“来人是谁都没搞清楚,你们就让我走,走什么?当初不是你们把李武推了出去吗?现在怎么如此懦弱了?”毕力格怒斥道。

“大汗,现在说这些没有意义啊,那杀星眼看着就要过来了啊!”

各部官员们急的满头大汗,不知如何是好。

突然,大殿中变的无比安静。

一身血红的李潇迈步走了进来,手上的惊鸿剑虽然破败却杀气十足,醒目的血液从剑身流淌下来。

所有人都寒蝉若禁,只有坐在王位上的毕力格淡定异常。

就在如此安静的情况下,不知是谁突然一声“大胆狂徒,竟敢闯入王宫!”。

唰!

说话之人被一剑枭首。 第9章 李家的李 死寂的双眼,看着场中众人,李潇咧嘴一笑,剑气骤起。

毕力格见状终于开口:“少侠且慢,看你眉宇之间和李武很像,你应该就是他说的三弟吧。”

李潇停手,看着毕力格。

毕力格见此又道:“我游历中原时,曾受李显大哥的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当初李武来到北狄我就曾力排众议保下了他,因为我这一个举动,害得我草原诸部尸横遍野啊,现在大离打进来了,我们无力再护佑他了,还望李三公子谅解啊”。

李潇闻言又是咧嘴一笑。

“你说了这么多,我二哥死了,你们还活着啊,我无心听你们解释,既然救命之恩未曾报完,去下面继续护着我二哥吧”言罢,李潇直接动手。

屠灵剑诀第一式貌合剑法,李潇手起剑落。

貌合剑法首重速度,只见剑光闪烁,瞬息万变,一道剑光落下便消失一条生命。

不一会的功夫,整座大殿只剩王位上的毕力格。

惊鸿剑归鞘,李潇转身就走。

毕力格正襟危坐,尽管如此镇定,额头上也不禁冒出一丝冷汗,看着远去的李潇,眼神逐渐放松下来。

李潇走至大殿门口,运转真元后脚跟一发力,地上侍卫的长戟腾空而起。

噗嗤.......

长戟穿胸而过,毕力格难以置信的缓缓低头,胸前一个透明窟窿。

三个月后

大离京城一处酒楼中

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一身黑色劲服,发髻束起的青年正安静吃着饭。

“哎,听说了吗,朝廷征讨北狄大败而归,连主将都死啦!”

“嗤,你这消息落伍啦,我二舅姥爷他外甥的儿子在宫里当差,我听说啊,朝廷大军是被一个人打退的,据说是宗师境巅峰的狠人!”

几个食客在满脸八卦的讨论着三个月前李潇的壮举。

“哼,无知小民在此瞎嚼舌根,肉体凡胎如何对抗几十万人,何况还是披甲持械的军队,不过是有心之人以讹传讹,尔等休要在此胡言乱语!”

几人闻言顿时大怒,放眼望去只见对方一袭紫色的锦衣,上面用金线绣着精致繁复的花纹,浑身上下贵气逼人,瞬间没有声息,蔫了下去。

对方一看就是哪家公子,他们可不敢得罪。

贵气公子摇着折扇,似乎十分满意几人的表现。

“翠儿,走吧,跟这些泥腿子坐一起浑身都不自在,去倒月楼,那里应该还有包厢”此人十分不屑道。

“少爷,刘公子应该马上到了。”丫鬟小翠低声道。

“不必等了,消息传进京城想必刘家现在都热闹开锅了,何况郑家那丫头从九年前那件事开始,就不曾和他爹说过一句话,这门亲事我们管不起啊,哈哈,走!”说罢便出门而去。

角落里的黑衣青年此时也吃完放下了筷子,起身走出了酒楼,黑衣青年正是李潇。

王氏府邸

李潇站在门前抬头看着匾额,不知在想些什么,出神了一会便拍起了门环。

吱呀~大门打开,只见王府管家探出身来,看着眼前一身黑衣的李潇问道:“你找谁?”。

李潇不紧不慢的道:“在下是宫中御前侍卫,皇上派我来寻王大人,王大人是否在府上?”

“我家老爷正在会客,这位大人不妨先进来稍等片刻,容我前去通禀”管家道。

李潇看着管家咧嘴一笑:“好啊!”

说罢,便跟着管家进入了王府,大门也缓缓关闭。

王府内院会客厅

王平今日正在与刘家家主商讨北狄之事,这时老管家站在门口躬身道:“老爷,宫里来了位御前侍卫,说是皇上派来寻老爷的,不知何事情。”

“哦?御前侍卫?皇上要传我怎会派御前侍卫来?”王平有点疑惑。

刘家家主见状便道:“王世兄,既然是宫中来人想必是有要事,我就不在此打扰了,先告辞了”,说罢便起身离开。

“人在哪里,速带我去见!”王平道。

老管家在前方领路,来到了偏厅。

李潇正低头沉思,王平走进房门李潇便抬起头,和王平视线交织,王平突然有种熟悉之感,却不知在哪里见过此人。

“敢问皇上派阁下来我这里有何贵干?王平客气道。

“来要债!”李潇道。

王平眉头一皱道:“阁下莫要说笑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谁敢欠圣上的债!”

“九年前的旧债,与你清一清!”李潇平静道。

来者不善!王平此刻无法确定对方身份,不敢托大。

王平道:“阁下到底何人?来我府中戏耍我,真当我王某人没脾气吗?”

“莫要生气,我既然敢来你府中,就不怕你有脾气。”李潇道。

王平听闻此言怒极反笑:“好好好,活这么大来我王府撒野的阁下还是第一个,来人,给我拿下!”

话音刚落,四道人影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门口。

四人赫然都是后期境巅峰修为。

王平见到府上的门客心里放心不少,随即调笑道:“希望阁下等一会继续和我说笑,我挺喜欢听的”

随即使了一个眼色,几个门客收到,瞬间欺身而上。

李潇安静的坐在椅子上没有起身,拿着茶杯的手灌入真元用力往出一甩。

水珠在空中飞过,撞击在四人额头,四人瞬间栽落在地,竟是昏死过去。

王平如遭雷击,呆立当场!

“宗师境?!此等手段与飞花摘叶有异曲同工之妙,非宗师不可能如此轻描淡写击溃后天巅峰,如此年轻的宗师境闻所未闻,莫不是哪个老家伙驻颜有术?!”

此刻王平给身后的管家一个眼神,回身道:“我与阁下无冤无仇,仗着宗师境的修为来我大离逞凶,真当我大离无宗师不成!”

李潇撇了一眼王平道“我说了,我来要债的!”

王平此刻想尽力拖延时间,等自己宗师境老祖到来再说其他。

“阁下既然是来要债的,好歹让我知道债主是何人,姓甚名谁?”王平底气不足道。

“我的名字一会你自会知晓”李潇道。

话音刚落,一道身影从天而降。

来人正是王家宗师境老祖!

王家老祖脸上干涸的像老树皮一样格外的苍老,一身紫袍,雪白的头发披散着。

“敢问小友尊姓大名,如此年轻一身功力便臻至化境,真是后生可畏啊!”

此时李潇终于站了起来,看着王家老祖咧嘴一笑:“我姓李,李家的李!” 第10章 鏖战 “你是李潇?!”

“老祖,此子乃是当年李家余孽。”王平惊叹道。

王家老祖心里一惊,“竟是真的如此年轻,不可能!难道传说是真的?!”

他在武道已经走到了尽头,一百四十二岁已经没几年可活,看着眼前的李潇年纪轻轻一身修为深不可测,定是寻到那虚无缥缈的传承,王家老祖脸上泛起贪婪之色。

“只要留下此子,未尝不是我的机缘。”

如此漫长过程其实只是一瞬。

就在王家老祖思考的时候,李潇没有丝毫犹豫运起全身真元,惊鸿剑凭空而出。

貌合剑法。

剑光闪过,无尽杀意凭空而起,剑气冲霄倒向王家老祖。

王家老祖见状祭出腰间宝剑,灌注真气于剑身:“给我破!”

一剑挥落,噔噔噔,王家老祖竟被剑气逼退三步。

看着面前的李潇,王家老祖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

“此子的剑竟是凭空出现,果然是传说中的手段,看来我得赌命一搏了!”

想罢,王家老祖便拿出一个瓷瓶,不知里面是什么,一股脑的倒进了嘴里。

只见王家老祖周身开始冒出雾气。

不等王家老祖运气,李潇欺身而上,一瞬间,两人缠斗在一起。

剑光如电,一道道交错在空中,直逼王家老祖,王家老祖则运起全身真气,持剑一一化解。

场中两人的交战的波及,竟让王平站立不稳,疯狂后退。

王平退至两人战圈外,心里不禁有些没底。

“这李家的小畜生竟能和老祖僵持不下,有如此奇遇难道是天意?不行,必须通知皇上,联合宫中的两位宗师一起围杀此子,否则后患无穷”想罢,王平运起真气直奔皇宫而去。

此时王家老祖被李潇貌合剑法步步紧逼,越打越心惊,逐渐落入下风。

两人斗了足足一个时辰,王家老祖还在苦苦支撑。

眼看如此缠斗要饮恨于对方剑下,王家老祖神色一狠。

“千军易辟!”

王家老祖用出了王家祖上传下的禁武,据说此武学乃王家老祖宗被困万军之中创造出来,一剑之下,敌我皆伤。

一道三丈高的剑气横断当空,对着李潇面门斩下。

如此恐怖的剑气,只见李潇双目微睁,死寂的眼神没泛起一点波澜。

“这就是练气和武道本质上的区别吗?”

真元涌动,惊鸿剑一转,平平无奇向着剑气刺去。

轰......

李潇站在原地,破败的惊鸿剑断裂成两节。

王家老祖一口鲜血喷出,倒飞了出去,倒地不起。

李潇随手把断裂的惊鸿剑收入储物戒中。

就在李潇走向王家老祖的时候,变故突生。一道黑光疾射而出,直取李潇。

一个侧身轻易躲过,李潇看向远处。

两道人影辗转腾挪,以极快的速度飞奔而来,顷刻便至眼前。

大离皇帝宇文怀,另一人乃是锦衣卫指挥使秦战。

二人皆是宗师境后期人物,比之王家老祖也只差一小境界。

在收到王平进宫传递的消息后,宇文怀便有种不好的预感,听得对方跟王家老祖打的难解难分,更是一颗心沉到谷底,立刻召集锦衣卫,连同指挥使秦战共同奔向王家。

宇文怀总有种感觉,今日若不能斩杀此子,日后定会带来无尽祸患。

此刻宇文怀注视着李潇,一股庄严肃穆的气质在身上散开,眉头皱在一起。

“李家小子,当年朕念你李家先祖之功,免去尔等死罪,为何今日却恩将仇报?”宇文怀道。

听闻此言,李潇死寂的眼神中竟罕见的泛起一丝波澜。

李潇道:“你是狗皇帝?正好,省的我多走一趟,还有人吗?一起叫来吧。”

宇文怀大怒:“孽障不知死活!”

缓和一下又道:“你没了家人心中不平朕不怪你,只要你交出你所学之功法,朕还可赦免你,今日种种就当没发生过,你看如何?”

“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李潇面露古怪,笑声一点点放大,最后竟笑的前仰后合,停不下来。

宇文怀脸色难看道:“很好笑吗?”

李潇:“狗皇帝啊狗皇帝,你...哈哈,你杀我全家,困我四年,这九年我痛苦煎熬,还以为能灭我李氏全族的你该是何等人物,没有一丝一毫敢小瞧之心,没想哈哈哈,没想到你竟是如此天真。”

随后李潇收敛笑容,死死盯着宇文怀道:“想要功法,你接的住我就给你!”

说罢王家老祖掉落的宝剑落入手中,练气极境的真元此刻瞬间爆发。

王家老祖脸色在一旁脸色阴晴不定。

“皇帝和秦战在此,想要独吞传承看来是不可能了,先制服此子再说。”

想罢飞身加入战团,四人瞬间战到一起。

貌合剑法快如闪电,合三大宗师之力竟然压制不住。

剑意中带着丝丝杀气,凌厉无匹,剑剑直取要害,杀的对方三人节节败退。

随着战斗进入白热化,九年间压抑着内心一朝得到释放,李潇犹入无人之境,手中的剑竟然出现一丝红雾。

神离剑法入门。

李潇释放心中郁节,战斗中领悟了神离剑法。

当掌握神离剑法的时候,用剑者无论用何剑招都可惑人心神,“貌合神离”二者缺一不可。

李潇一剑横空,翻转剑身扫出一剑,霎时间剑光夹杂着没有实质的红丝翻滚疾出而去。

宇文怀三人在如此关键时刻心神不守,一个愣神间,剑光已至身前,三人瞬间便被斩飞出去。

宗师境虽然有真气护体,可这一剑却如重锤般狠狠击打在了三人身上,五脏六腑仿佛被打碎,疼痛难忍。

三人倒在李潇脚边,如待宰羔羊,面若死灰。

李潇顺势收剑,俯视三人道:“想死想活?”

宇文怀闻言惊讶道:“你难道不杀朕?”

李潇嗤笑道:“不杀不杀,不过你们想活着,就得帮我办件事。”

“哼,朕乃九五之尊,天命所归,你威胁朕?真是痴心妄想,要杀便杀罢!”宇文怀不屑道。

李潇:“哦?我一身所学皆是仙人功法,你们谁帮我做事,我便将这功法传授于谁!”

王家老祖瞳孔一阵深缩,随即不管不顾道:“我做,只要能传我功法,让我做什么都行!”王家老祖此时早已没了刚才的风范,一百四十多岁的年纪竟露出一脸谄媚之相!

武道宗师巅峰,寿命却所剩无几,为了活着亲情、友情、爱情,除了寿元什么都可以放弃,所以传言武道修至宗师境,就不再是人了。 第11章 点名 “很好,你呢?”李潇问道。

宇文怀一时陷入沉默···

“好吧,先不说了!”李潇随意道。

说罢运起真元,持剑而下。

“等等”

李潇停止动作,带着疑惑的表情看着宇文怀。

“如果你真能传仙人功法,朕不是不能帮你。”宇文怀试探道。

噗嗤,剑身透过宇文怀的脖颈而出,血液滴滴答答的顺着剑尖流下。

“晚了!”李潇淡然道。

宇文怀瞪大双眼,脸上带着不解,瞳孔逐渐放大。

大离当朝皇帝,万金之躯竟以如此潦草的方式走完一生,让人唏嘘。

“还有你,秦战对吗?你想如何?李潇仿佛没事一样看着秦战问道。

“小人愿为上仙驱使,赴汤蹈火,在所不......”不等秦战说完。

“废话不用多说,你去把宇文氏的族谱拿来。”

“顺便把所有宇文氏族人,和他们有姻亲关系的都带到这里。”

说罢李潇看向王家老祖道:“你也一样,交出族谱,把王氏族人全部召回家来,我件要事必须一一过问,少一人都不行。”

“还有,顺便把郑家和刘家的人也给我叫来,我只等三天,三天后少一人后果自负。”

二人闻言连忙称是,随即马上转身离去。

赶回来的王平在旁边冷汗直流,不明白李潇这是要做什么,包括王家老祖和秦战也不明白此举用意。

当天夜里,秦战便出现在了国公府,一番交涉后带着惊魂未定的郑知一和郑氏一众族人前往王家。

王刘两家和国公府在外地的族人正火速赶往京城,一时之间京城局势波诡云谲,无人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王家府邸

郑知一带着郑慕言站在李潇房门外。

此时的郑慕言身上已经没有当初的少女稚嫩,一身淡绿色长裙衬托温婉的气质,眼眸如水,落落大方,竟是美的不可方物。

郑知一颤抖着躬身大声道:“郑知一携小女郑慕言,前来向仙人请罪!”

此时的郑知一从王平口中知道了事情的全部过程,早已吓的魂飞魄散。

嘎吱,门开了。

李潇从屋内走了出来,目光扫过父女二人。

声音中透露着一丝急切开口道:“我妹妹在何处?”

郑知一闻言道:“仙人恕罪,当初皇上下旨,令妹就被带入了教坊司,后来...后来听说投湖自尽了。”

轰,真元鼓动着衣袍猎猎,杀气犹如实质般四散而出。

郑知一当场跪倒在地,惊恐的低下了头不敢直视。

李潇冷声问道:“投湖自尽?当初小碗只有四岁,为何要投湖自尽?”

“因为...因为不听话被打,想要逃跑,一失足掉入了湖中!”

强忍着内心的杀意,李潇平复了气息,死寂的眼神不再看对方,转身便走回屋内。

就在这时郑慕言大声道:“李潇!当初你李家之事我不知内情,并非我落井下石,如果早知道我父亲如此阴险卑鄙,我就不会在那时与你解除婚约!”

李潇闻言不禁停下脚步,回头望向郑慕言。

“但不喜欢就是不喜欢,现在和你说的是真的,当初也是!如若因此记恨我,我这性命你拿去就好。”郑慕言又道。

看着对方的神情不似作伪,句句都能听出真情实意,李潇嗤笑一声,屋门关闭。

郑慕言见此情景,低头看向她父亲,话语中略带鄙夷道:“跪了一辈子,还要跪着吗?”

说罢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只留下郑知一脸色一阵青红。

此时另一处别院,皇族宇文氏的人都聚集在这里。

“父皇下旨把我们叫到这里干什么?到底发生了何事?”此时剑眉星目、身穿金丝长袍的太子问道。

“竟问些废话,要我说,父皇如此大的动作,可能是要废太子也说不定呢。”二皇子嘲讽道。

“你!哼,看来那扬州太守之位二弟失之交臂了啊,把气都撒在我这哥哥身上了。”太子阴阳怪气道。

“你们俩够了!”

“皇兄连夜召我们前来,定是有万分紧急之事,此刻居然还在勾心斗角?这里是你们上演兄弟阋墙的地方吗?”八王爷怒声斥道。

“哼,既来之则安之,何况秦指挥使还在!”

三日后,王家练武场中

李潇面无表情站在演武台上,王家老祖和秦战立于两侧,台下人头攒动,密密麻麻几千人,黑压压的一片。

“噤声”王家老祖高声道。

宗师之威压迫着众人,瞬间鸦雀无声。

王家老祖高声道:“一会点到名字的站到一处去。”

台下众人一头雾水,却也不敢忤逆宗师。

此时秦战拿出一本金线装订的册子。

“王平、王清、王凌......”被点到的都是王氏族人。

一炷香后,王家族人已经站到一处,一个不少,就连刚满月的外姓孩童都在其中。

随即,刘氏、郑氏、宇文氏都被一一点名,各自站到一处。

此时台下的郑氏家族前方,郑慕言看着台上的李潇,似是有话想说。

感受到郑慕言的目光,李潇动了。

走下演武台,一步步走到了郑慕言身前道:“那晚你与我说的话我相信都是真的,我也了解你,从小秉性纯良,性子不坏,我也从没有因为退婚记恨过你。”

郑慕言闻言道:“谢谢你理解,当初我只想做主自己的婚姻,无意中伤害了你我很抱歉。”

“没关系的,真的。”李潇咧嘴一笑。

一道剑光闪过,站在旁边的郑知一捂着脖子发出咯咯的声音,倒在了血泊之中。

郑慕言呆立当场,花容失色,看着倒下去的父亲,那绝美的脸上呈现出复杂的表情,有痛苦,有解脱,有惊吓......

场中众人见状大惊失色,场面瞬间乱作一团,当朝国公竟然就这么死了!这年轻人是谁?

“肃静!”王家老祖再次出声,可眼看郑国公都死了,众人哪里还站的住。

这时,只见秦战拔出绣春刀一刀斩出,远处的石磨瞬间四分五裂,场中之人均被这一刀的气势震慑住,全都不敢再出声。

李潇环顾一下四周,又看着郑慕言。

面无表情的脸色逐渐歇斯底里:“我本来不想废话,但你这么天真,我就和你说说,你当这是什么?小时候的家家酒吗?我李氏三百余条人命,你在跟我讲什么?儿女情长?”

“五年前我从狱中出来侥幸未死,可我日思夜想的人却永远都回不来了,我恨不得杀绝你们所有人,你到底在跟我讲些什么啊!”

“你装什么清高!演什么无辜?你以为没跟你父亲沆瀣一气就可以问心无愧?你有罪!你生在郑家就是罪!你以为我把你们所有人叫到这里是要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