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龙风月》 第1章 楔子 天涯绝恋 大批的军队渐渐向身后悬崖涌来,似乎这一块落地的蛋糕蚂蚁们看到都来搬。

运气不好得很,这次上校亲自坐镇,带来的是个加强团:两排运兵车,一排摩托车,八九辆吉普车。

二十辆辆轻装坦克俨然立着,后面跟着一辆火箭炮车和四枚迫击炮。

密密麻麻向这边涌来大量的兵,一架直升飞机在头顶上盘旋,最后在冷风身后的悬崖上空停下。

由于时间仓促,打电话的“人才”没有报出非常具体的位置,只能以搜索式阵形迅速前进,很多重型后续部队都还没有跟上。

只是加强团与普通团,两千人与一千人对冷风来说区别真的不大。

那边指挥员大喊:“冷静点,有什么条件提出来,我们都答应。”

冷风心里明白得很,他们想当狙击手找点,这怕是难了。

“哧。。”冷风贴在溯月的耳边轻声说:“我从没爱过你,只利用你做任务,是否活下来看你造化了。”

一颗手榴弹扔了出去,那边急忙闪躲。

冷风用力推在手榴弹爆炸的同时朝人质左肩开了两枪,转身又是一颗手榴弹向直升机上扔去。

最后纵身跃向悬崖,如一颗陨石般落下,直入海里。

直升机上的狙击手正在机上寻点射击,突然一个手榴弹直接飞进了飞机。

只有三秒钟的时间,第一秒:“手榴弹上来了!”。

第二秒,一个人从飞机上跳了下去,只是令大家想不到的是第一个跳下去的的竟然是驾驶员…

第三秒剩下的两个人也跟着跳了下去。

无人驾驶的飞机最后直接撞上了山崖,火光如樱花般绽放又稍纵即逝。

只是,那些人到最后都不可能知道,冷风扔出的那颗手榴弹由于时间仓促,根本没有拉导火索。

溯月中了两枪立刻倒下,挣扎着抬头向悬崖看了一眼然后痛晕过去。

指挥一个劲地叫医务员快来,而其他小兵则拿着枪对着海底猛扫。

海里的世界却是一片宁静,头上一片片流动的蓝宝石晶莹地闪着,或许还有小雨点打在上面改变着它的形状。

那又怎样,已经全身泡在水里的冷风也不在乎多淋几下。

鱼儿游动轻抚了海里的柔波,也亲吻了他的脸。或许是美人鱼吧,谁知道呢?

数着自己吐出来一个个泡泡,享受着海底最后一段美好的阳光。

人说人在最后时刻脑子里会闪出许多令自己印象最深的图片,这确实不假。

很幸运,最后涌入他的脑子的全是和月在一起图片。

自己在初中读书成绩很差的时候她来帮他实习。

自己在体育不好的时候她送两个哑铃过来,她的力气小只能两手勉强提一个分两次送。

冬天得了冻疮两个一起擦冻疮膏,一起吃对方做的菜时古怪的表情。

第一次给月写情书,被同意了之后兴奋得在床上滚来滚去一晚睡不着......

或许还有最后的半个吻,月大概现在是不饿的,刚才的饼干自己可一块没吃。又想到这里他带着极大的满足渐渐闭上了眼。

他微笑着,已经没有任何遗憾了,或许这就是最好的结果。

一阵气泡,他宁静地沉了下去。他最后一丝灵光却是“当初真不该逃那几节游泳课,呵呵。。

“医生,我女儿现在情况怎么样。”

上校平日的威严早已不见,如今只是个焦急的父亲。

“左肩伤得比较重,不过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

长时间的惊吓和受伤对精神伤害很大,记忆基本丧失。请多给她点时间或许会好转。”

伤基本好得差不多了,由于战事吃紧难得的一个晚上没有“父母”陪着,这个“丧失记忆”的大小姐支开了身边的陪从准备出去逛逛。

走到快出医院大门时被身后一声叫住:“大小姐要去哪,要不要我送你一程。”

她回头看了一眼,一位鹰钩鼻的中年医生,那是她的主治医生。

“不用,我自己能去。”她去的地方不希望有人跟着。

“您不会开车,我有车您到哪不愿让我跟,随时让我停下。”

她要去的是一个离医院大约十里的一个墓园,到了墓园门口她示意医生别跟着了。

“咯咯哒”的大铁门被一只洁白的手推开,几棵枯死的老槐树被无情的冷风吹得“沙沙”响。

偌大一个墓园一个人都没有,树上的乌鸦被开门声惊动“呀呀”地乱飞。

这一切她并不在意只是边走边专注地数着:“一、二、三、四、五、六、七,嗯,一、二、三、四、五...二十三。”

七月二十三号,那是她和冷风分手的日子,那里埋葬的是他们的爱情。

那墓地是她买的,没人知道她来看的是谁,她从来不说,只是每回见她去都带一束花,然后回来时哭得和泪人似的。

已经到了墓边,她用手将土刨开,里面是两个日记本。

她轻轻用手拭去日记本上的尘土,指尖流出殷红的血已经引不起她的注意,她只是将日记本抱在怀里低头沉思。

本里的不是日记。一本名册,另一本是冷风收集的资料。

突然她感觉身后有人,马上抽出佩刀转身就是一下。

那人反应相当快,马上向后一跳,刀仅仅只是划到他的脸。

一条浅印,血只出来一滴:“别误会,都是一路人。”

她回头看了一下,原来是送她过来的医生。

“不是要你别跟来了,你到底是什么人?”

那边语气很平淡好像一切都在他预料中:“我是风组组长暴风,你手中的刀是冷风的,第一次见时我就注意到了。要从他手中抢过来估计没几人有这本事,他能把刀送你说明你们关系很不一般,他现在情况怎么样?”

她把脸转了回去!“他死了...”

医生眼睛突然睁大了,深思了阵叹了口气:“哎,可惜了,想来以他的性格若不是到了绝路也不会丢下你不管,我给他起这个代号真是害了他。”

“怎么了。”医生仰天长叹“风潇潇兮易水寒...”

沉默许久...前面幽幽地补了一句“冷风是个大笨蛋。”

整合上面两个人的谈话,一句经典的楚辞变成了:“风潇潇兮易水寒,冷风是个大笨蛋。”

借着自己大小姐的身份和暴风的帮助顺利通过了重重守卫。

最后在风组和星组合力帮助下回国上交任务,任务完成回家不再出门。

三个月后,溯月因战争中的重要贡献越级升为军区的情报局副秘书长。

至于冷风,或许只是战争的暗夜星辰中的一点,已经见多不怪了。

若不是一个女孩将他的情况告诉易澜的家里只怕他的牌位至今还不能进祖祠了。

两月后,因组织的撮合和父母的应承溯月被许配给军分区的参谋长。

一个月后,新娘她在成亲的前一天,躺在自己的床上用配刀割腕自杀。 第2章 魂穿了,开局即杀青? 云幽密林,苍穹惊霆乍起,瓢泼大雨夹杂怒号的阴风在山林中肆虐。

四周忽远忽近传来各种野兽的嘶鸣。

在一颗叶子被吹得枝零叶落的樟树下,一个不大的土坑里用襁褓裹着一个半岁大男婴儿。

襁褓之上少量的沙土在雨水浸润中变成了泥,显然婴儿是被人遗弃了。

估计父母本来想铲土埋了突然又于心不忍任其生死。

在这弱肉强食的神魔大陆这种情况屡见不鲜,难得是的男婴在这雷雨交加四面楚歌之际居然不哭一声。

男婴紧紧握着两个粉嫩的小拳头,两只小眼睛碰射出愤怒。

他用没牙的小嘴向天空张了张,想发出什么成型的声音,又无奈地闭上了嘴。

或许是上天眷顾念其对国家贡献,给他冷风一好一坏两个消息。

好消息在上世被逼到绝境后跳崖后身死并没有魂消,成功穿越到神魔大陆,并且保留了前世所有记忆。

心智成熟,身体健康,不出意外一定可以赢在起跑线上。

坏消息是他魂穿的是个半岁的男婴,现在不知原因父母遗弃在荒郊野岭,并且周围全是野兽。

已经一天没吃饭哭的力气都没了(还不如当初一铲子埋了痛快)。

作为半岁的婴儿,冷风满肚子的学问、冷热兵器作战技巧、荒野求生技能全用不上,对天怒骂都骂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死亡不可怕,无知也不可怕,可怕的是什么多知道却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等死。

分不清周边鬼哭狼嚎是真是假,总觉得地狱离自己很近很近。

周边慢慢看到绿色的光夹杂着一声声狼嚎向他投来,“最后是被狼吃掉么,也行吧。麻烦下口麻利点,你们饿了我也饿了。”

他默默的想着闭上了眼。

突然一声雷响把天空照如白昼,几头狼哀嚎两声不甘心地退去。

他眼微微睁开,难道是有什么神仙际遇,暗暗觉得自己能换魂穿也是天选之子大概不会这么早夭。

突然他感觉头上开始黏黏糊糊,虽然阵阵雷雨带着泥沙但也不至于这般粘稠。

抬头一下,心脏骤停半拍,随后释然“我就说这些狼怎么退得这么干脆,原来是熊。”

看了看熊的血盆大口,感觉结果不变,只是顾客换了一下,想想自己这小胳膊小腿可能还不够它塞牙。

“吼,吼”两声巨响,本以为一口咬到脖子上熊居然被倒下的大树砸晕了,与此同时旁边还躺着一头受伤奄奄一息的野猪。

远远听到了一阵阵狗叫传来,然后还有人的追喊声“快去看看,野猪往那边跑了”。

冷风感觉天都被遮住了,不知道是野猪还是熊拦住了(这时野猪也没气),要是那人再不来自己也得活活闷死。

很快犬吠越来越近,人的足音也纷至沓来。

“呦吼,今天不仅打了只野猪,送了黑瞎子这下赚大发了。只是这皮肉太多可能要分几次才能送回。”

听着这一人一狗在头顶上搬家似的忙里忙外,冷风已经饿得哭不出声来。

他心里默默想:“大哥你也看看,底下还有个人那。你还带了只狗,这狗未必和你一样笨吗。”

雨声稍息,天空渐渐露出鱼肚白,一人一狗分赃完毕。

冷风终于看清来人是个六七十岁的老头儿,看这老头扛起几十斤的肉健步如飞,不看脸还真不知道年纪。

老头用胸口衣服抹了抹脸上的泥巴似的汗水照顾他的黄狗离开,黄狗咬着他的裤腿不肯走。

“这还有什么东西,赶紧回家吃肉去。”

黄狗从泥巴堆里翻出一个包着襁褓的男婴。

“哎,其实我早就发现了,又多一个赔钱货。也罢拖回去吧,你这样我也不能当没看见吧。”

被叫成赔钱货的冷风心里忿忿不平,不管怎先得救再说,等自己长大以后谁求谁还不一定呢。

老人捡起了小孩也不抱着,直接用绳子把襁褓绑在黄狗上,自己骑着老马边喝酒边唱歌摇摇晃晃地回去。

“狼在高山打一棒没在?....河里有?青狼没?没有!”

冷风不知是自己摇晕了还是老头喝晕了,感觉像湘西民歌只是歌词没一句对的。

沿着弯弯曲曲的小路穿过了小溪,走过了草丛,在黄狗身上生不如死地颠簸终于到了老头的院子。

房子是红色的砖石和柳木共建的,院子里并没有什么锄篱之类的农具,更多的是这种弓箭还有陷阱捕兽夹、马索、马鞍之类。

除了牵进来的老马,院子里还有一头黑色的倔驴,看到主人回来理都不理,只是老马回来之后相互嘶鸣一下算是打过招呼了。

院子里除了之前拖回来已经初步分解过的熊肉,野猪也是分了不少块。

两头动物都已经扒了皮仍在一旁,估计是准备去卖钱或者弄取暖之物。

这两头动物整体分解颇为费事,花了这么长时间再来接自己,当真太没把这个自己这个襁褓中的婴儿当回事。

看着屋内桌椅锅碗瓢盆,这些精细活记随意摊在地上,想来连房子在内都不是老头自己盖的,篱笆,石子路估计都是请人修的。

估计这老头除了打猎大概什么都不会吧,总感觉跟着他可能吃不上一口好的。

到家后老人第一件事就是把这个孩子扔在床上给他起一个满意的名字,他指着冷风得意得笑。

“想我老易孑然一身,晚年捡这么个孩子也算是缘分。一定要给他取一个响当当又好记的名字。”

在襁褓里的冷风警惕地鼓着小眼睛盯着他“就叫你易二狗吧。”

冷风心累地叹了口气,内心里五味杂陈。

“这么随意的么,我就知道以你的文化只能起这么个怂名。”

在多年以后尚能言语的小冷风问过老人,原来老人并不叫易大狗,而是叫易毛球,真正的易大狗是把他驼回来的那条黄狗。

在他尚无反抗能力之前易二狗这羞耻的名字跟了他好多年。

当同龄孩子问他爸爸是不是叫易大狗是他总是寂寥地一个人爬去高处(其实他也不想这么高冷),这是后话了。 第3章 “易二狗”心酸成长史,猪也不能这么喂 虽然冷风很想拒绝这个怂名,但他清楚至少在能下地前怕是很难做到了。

想着到时候能说话时第一件事就是和这老头大吵一架,届时老头一定惊掉下巴。

他无奈地饿着准备睡下去了。

不一会冷风不是被饿醒的,而是被恶心醒的。

在温暖阳光照耀下老头一脸“和善”端来一碗白色不明液体。

碗里不断冒着袅袅青烟,这味实在上头,陈年的泔水桶也不会比它难闻到哪去。

他虽然不知道山上是否有牛羊,但他敢肯定不是牛奶或者羊奶更不可能是人奶。

看这老家伙平时也没个伴,不会是自己在茅坑里和五姑娘捣鼓出来的吧?

冷风内心极度排斥,小脸扭曲:我还是个孩子,你不要过来呀!

没有任何意外,无论冷风有多排斥这碗形似“孟婆汤”的东西都悉数灌进他的肚子里。

入口即化,他想像婴儿回奶般吐出来都做不到。

喝完之后他浑身燥热,暗暗腹诽这老头到底是憋了多久,真是要我小命了。

一旁黄狗摇摇头对此见怪不怪,不一会被自己尾巴上的青头苍蝇吸引开始追逐自己的尾巴。

这种苍蝇一般出现在牛或者马身边,再看看老头放荡不羁的样子,他的狗被这些东西盯上也不奇怪。

习惯是个可怕的东西,随着“易二狗”一天天长大,能吃的奇怪物品越来越多,一颗想自寻短见的心慢慢也淡了。

除了初期的“孟婆汤”,还有脚痂味的黑粉。

到后来他也分不清是粑粑味的榴莲还是榴莲味的粑粑。

内心不断地腹诽:“该死的老头总有一天我会要你好看。”

难吃归难吃,可能是农家肥养人,他刚到一岁就能下地走路可以追着大黄狗跑了。

当一岁半时他知道他身下骑着的大黄原来叫“易大狗”,小小的心灵受到一万点暴击,从此再也不敢骑它。

等到冷风快两岁勉强能够对话时,站在饭桌上和老头对峙,拿着勺子强烈要求老头给他改个名遭到无情拒绝。

“你懂什么,贱名好养活。想改个好名就多读书”丢了一本三字经给冷风也不管他认不得字。

第二天老头坐在古藤摇椅上边喝茶边对着夕阳抠脚,时不时还拿起来闻一下。

不知是被自己的脚味呛到了,还是听到冷风念三字经吓到了,连咳几声从摇椅上摔了下来。

不一会老头走到正在板凳上读书的冷风背后“二狗啊,要不明天我送你去私塾念书吧。”

冷风诧异道:“住山里读书有什么用,你有钱吗?山里怕也没人教吧。”

老头仔细上下打量了冷风几眼缓缓道:“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

本来冷风以为自己被老头只是捡来养大当苦力或者日后找个有钱人家卖掉(想想男孩卖了也不值钱,卖了还是当苦力),结果老头只是让他老实读书。

除了私塾里的书学习以外,总是不知从哪弄来各种各样奇怪的书,种菜的、治病的、妇科的、养猪的什么都有。

也有少数不太正经的比如专门介绍房中经验的。

冷风不断腹诽:也不知老头安得什么心,山里连个母蚊子都没有给我看这些有什么用...

当然里面也有少数正经的书,比如介绍各地风俗的、时政的、治国的、兵书也有一些,唯独没有武功秘籍或者内功心法之类。

要不是半夜起来尿尿看到老头单手抗了着野猪回来,真怀疑他不仅不会武功还不识字。

这老头大概是真人不露相,平时除了让他读书从来不教他任何东西,包括打猎、砍柴、驯马。

书中自有黄金屋这话不假,其实看看书这些都会了。

毕竟冷风也不是第一次活着,都靠自己就能琢磨出来。

所幸老头的黑暗料理在冷风三岁那年终于停止了。

原因是满山的原材料都被他吃完了,老头的积蓄大都给冷风读私塾更多还是买书去了。

冷风默默感谢上苍给他重生的机会,主动接过了每日家里的伙食烹饪。

起初老头还担心他做不好,以影响读书为由不让其动手。

后面发现真的比老头自己做的好吃也就欣然放手去让他做了,毕竟食材是固定的,没有人会和自己胃过不去。

其实冷风也很纳闷,明明煮熟放盐就能吃的东西,怎么就能像老头做出猪吃了都要反刍拉肚子的东西。

慢慢大些,到了四岁冷风已经不太愿意去私塾里学东西。

不光是私塾里东西学得差不多了,更重要的是他真得听够了一堆小屁孩追着他喊“二狗、二狗你爹呢,把他唤来叫两声听听。”

倒不是性格软弱怕事,冷风现在的力气比六岁小孩只大没小。

少许格斗技能他也是能使出来,一时失手只怕其他小孩就要一命呜呼。

在私塾的最后一天,老先生张清扬把冷风单独叫到他的书房。

白鹤红日江山图在屏风上隔断学堂和书房,黄梨木的桌子上摆着一口水韵端砚。

老先生喜欢用兔毫画画、行楷,这样的字画线条更加优美细腻。

身后修裁过的小叶雀梅和罗汉松相映成趣,与平时不同的是熟宣上已然写了一个水字。

张先生指指身前的椅子让冷风坐下“学生不敢。”冷风谦逊地说道。

同时他心里也在嘀咕是否老师误会自己好高骛远认为老师水平不够不配教他。

“坐吧。论常识我确实没什么好教你的了。”

先生缓了缓:“这里都是一些启智幼童在咿呀学语,没法为你改变课业内容。”

听罢冷风坐下,看来张先生未有责怪他的意思。

“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如今这世道不太平,光会读书只能做一腐儒,不然我也不会躲到这深山老林避世等死。”

看着张清扬唏嘘长叹,他也弄不懂一位教书先生和自己这四岁孩子说这些有什么目的。

“你的事老易和我说了,不用这般看我,说的你都能懂。”

一种能看穿人心的深邃目光直穿冷风的心灵,感觉自己在他面前好似没穿衣服般毫无隐瞒。

“你知道易老头为什么只教你看书,不教你其他的吗”冷风下意识摇摇头。

“你现在还小,很多东西暂时背负不起”如树干粗糙地大手给冷风递过去一杯茶。

“茉莉花,不碍事。喝完说点你能听的吧。” 第4章 是涨知识,也是涨姿势?! 见冷风喝了一口茶,张先生自己也端起茶杯不紧不慢地韵味了一口。

“这君山银针还是挺香的。其实老易给你的那些书很多都是从我这厚颜索去的。你先说说那些书里哪本你是不太明白的,我先给你解惑一下。”

冷风也弄不明白先生是何意,只得如实回答:“其实那本《闺房十八宝》既看不懂,也想不通他为何要给弟子......”

话音未落张清扬一口茶喷到了冷风脸上,不想他老脸一红赶紧摆手:“那都是易老头的邪书,不是我的。我不清楚,我没看过,你问点别的。”

豆大的茶珠从冷风尴尬的小脸滑落:“还有那个《养猪秘籍》,关于母猪配种...”

这回张先生恢复常态淡定地说:“我没养过猪也不感兴趣,这回肯定是他的。”

冷风一脸恍然大悟状,张清扬略微思索一下。

刚刚自己说的明明没毛病,好像对,又好像哪里不对。

不及细想他老脸再次一红,拂袖而起:“都问的些什么东西,不会聊天。一看就是没认真读书,还是我来说吧。”

为了让自己看上去波澜不惊,张清扬缓缓坐下再抿了一口茶:“二狗呀......”

刚听完这句话,冷风也一口茶喷到了他的脸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先生有话直说...”

冷风赶紧拿桌上的抹布给先生擦脸,不一会先生脸就花了“拿远点,我刚拿它擦了盆景。”

先生赶紧拿自己袖子擦了脸正色道:“我刚说到哪了?”

冷风不情愿地嘀咕:“先生刚叫了学生名字。”

先生一脸不耐烦:“上一句。”冷风想了想“还是我来说吧。”

先生真是被气笑了,不过还是想起之前要说的话:“你知道我们现在这块大陆叫名字吗。”

冷风思索了一下,放下茶杯:“书上说是叫神魔大陆,传说分上中下三界,我们只是处于中界人间。“

冷风顿了顿说:“中界还有很多其他族群,如妖族、兽族、精灵等。一般我们遇不到,书里写得有模有样,也不知道是否存在。”

他补充道“另外两界多说仙魔之类,还有很多神奇地方和种族。不过没听人去过,大抵上谣传居多。”

张清扬若有深意地笑了笑:“管中窥豹罢了,自己没见过,不代表不存在。这个话头不多说了。”

张清扬看着冷风的茶杯空了,又给他续上一杯(其中一半的水是喷掉的)。

“各界各族风俗、文化差异很大;各势力功法、职衔不一。而神魔大陆公认的实力评估准绳就是神魔塔的闯关层级。”

张先生侃侃而谈:“大陆各处都有塔的传送阵,塔里的虽然有各种魔物神魂镇守,但里面的各种神功异宝仍引得各界趋之若鹜。”

虽然这段冷风在书上也曾有所涉猎,但听着资深前辈娓娓道来仍不忍入迷,禁不住问道

“是不是有实力的门派就可以天天抱着法阵进神魔塔修炼,不需要出去寻宝和资源了呢。那法阵岂不是很稀有的资源?”

张清扬得意地笑了笑,这次让他装到了。

“哪有那么容易,其实法阵到处都是,有人为布置的也有天然形成的。”

张先生摸摸自己高挺的鼻梁继续道“真正稀缺的是神魔之匙和神魔之尘,这两种都是消耗品。”

“尤其是神魔之匙,尤为珍贵,需要大量的神魔之尘及能量才能合成。”

“在十层以前,只需要使用神魔之尘即可开启,随着层数的增加所需的神魔之尘相应增加。”

“在开启十层以上的神魔之塔是必须要用神魔之匙,有的还要配以神魔之尘做辅助。”

他顿了顿喝了口茶:“到了更高层次则需要好几把神魔之匙才能打开,这还仅仅只是一个人的入场券。”

“所以在大陆各族各界虽然有不同的货币或者价值取向,但神魔之尘或神魔之匙比黄金珠宝还要通用的‘诚信货币’永远都不嫌多。”

这些东西让冷风听得兴致盎然:“神魔之塔是不是需要一层层闯关还是可以跃层挑战?都是独立入塔还是可以组队入塔?”

“如果可以组队入塔是否有门派的或者高级势力的,高人可以带着学徒入塔就能直接提升等级,学徒实力是否也会相应提升?还有...”

张先生微微抬起手示意他暂时停止提问:“年轻人不要心急你问的够多的了,一个个来。”

“首先神魔之塔是不能越级挑战的,新人必须一层层闯关上去。”

“每一关都要击败守护者拿到下一层的通行令配合足够的神魔之尘或者神魔之匙才能开启。”

“如果只是在该层修炼寻宝、打败一些闲兵不打败守护者或者找不到通行令是永远到不了下一层的。”

他把茶杯重新满上继续道:“其次每个人一周只能进入一次神魔之塔,意味着高手进入神魔之塔不仅要消耗神魔之尘。”

“而且一周之内不能进塔平白消耗一周修炼时间。”

“另外每层守护者与普通妖怪不同,他们都是有很强的自我意识。”

“有的闯关会进入一些特定的场景或者特定的任务。”

“如果守护者发现有明显强于它太多的修行者存在,它会躲避不出。”

“任其有天大的事神通也无法找到它。“

张清扬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所以一般高手带学徒只能清场小妖,不能闯关或任务。”

“这样得不偿失,通常很少人这么做。”

“不过有种特殊情况,守护者是来不及反应的。”

“一种是修行者带着强大的召唤奴仆,另一种是突然牺牲献祭出强大的魔怪,这样守护者是来不及反应的。”

“这种情况比较少见,尤其是后者对施术者本体伤害很大,有的还不可逆,除了保命的情况一般很少人这么做。”

张先生继续给冷风解惑道:“关于闯塔层数对实力有影响,但也不绝对相关。”

“每个人每层每次遇到的神怪、任务难度和该层守护者强度都是不一样。”

“有的人遇到的第三层守护者的强度就比第五层还要强。”

最后他还不忘补充“很多时候闯塔也有运气成分,打不过不要强求。”

“尽快找到出口或者放弃任务下次再来,受了不可逆的伤或者丢掉小命就大大不值。”

“不管闯多少次,只要有一次通过守护者拿到通行令牌往后就可以永远从下一层开始选择。”

“当然想回到上层或更低层去修炼也是可以的,只要你时间和神魔之尘够多,一般很少有人这么做。” 第5章 神魔之塔,唠这个我可不困了 “那实力和层数又有什么关系?”趁着张清扬喝茶补水的档口他赶紧补充问到,自己好似有十万个为什么。

“你看你,又急了吧。”先生得意地摸摸胡须“层数虽然是实力的某一方面表现,但就好像装水的容器一样。”

“很多时候光有足够的容器里面没有水是不行的,能量和个人实战经验就好像是容器里的水。”

“有能量有经验容器太小无法提升实力;有容器和能量空间,也就是足够的层数,没有足够的实力也会出现内劲虚浮的情况。”

“所以越级与其他修行者战斗不是没有获胜可能,光靠自己身后势力高手带刷捡宝物是不足以提升真实作战实力。”

冷风好奇地问:“那您和老易到底到达了神魔塔多少层了呢”

张清扬避而不答:“秘密。”

冷风再问:“我现在水平大概能通过多少层神魔塔。”

张清扬也没正面回答:“每次进去的守护者强度不一样,这不好说。”

冷风最后只得问点张先生可能愿意答的:“通常普通修行者和有门派的弟子一般都到达第几层了。”

张清扬笑而不语,许久淡淡说了一句:“你遇到他们自然就知道了。”

冷风感觉自己被耍了,来去这几句没有一点有用的。真怀疑这两个为老不尊的家伙到底有没有进过神魔塔。

“对了,二狗......”感觉他要强行转移话题,冷风赶紧接话“有话您直说。”

“你恨不恨老易?”突如其来地一问冷风下意识点点点头,随即赶紧把头摇的和拨浪鼓似得。

“你不该恨他”听张先生的语气其中还似乎有隐情。

“我是真的恨”说完张清扬愤恨地吹了吹胡子“七彩灵芝、百年白参、千年石笋乳、并蒂紫莲.....”感觉他在敲木鱼般念着汤头歌和种种药名。

“漫山遍野的灵草仙药哇,居然一株都没给我留。”他气的来回在屋子里踱步。

“别人拿着灵药炼丹,花个七七四十九天再按量进补”张先生随即一拍桌子“他倒好不会炼丹,直接给你炖成了八宝粥,还天天喝。真是暴殄天物。”

冷风暗自嘀咕,当时自己只有半岁,哪能吃丹药。自己还是先喝汁水,长大了才能慢慢喝粥。

“你是不是纳闷,他每天这么给你补,没把你补死也没补成傻子,是不是很奇怪。”张先生斜着眼睛看着他。

冷风也才反应过来,这事我该奇怪吗?不奇怪吗?不是因为我命硬吗?

“是他在你身上费了不少心血,用他的内功把你身体当炉鼎在你体内把所有药力完全炼化然后再徐徐输入你的体内。”

“这样不会出现虚不受补,每天补也不会有事,只是这样他非常消耗自己修为,不曾想他一下坚持就是三年。”

张清扬看着屏风上的白鹤出神,眼角里露出了佩服的神光。

殊不知冷风耳朵里只听了第一句当成了炉鼎就感觉后脊发凉,只听书里说有邪修男女互为炉鼎双修而行。

想想老头猥琐地笑容,冷风不仅菊花一紧后面的话半句也没听进去。

“老易让你习武前先读书,就是让你在修身前先修心。在涨姿势前先长知识...”

张先生好像意识到不对,随即改口“读书也好,习武也好,都要有自己的目标。”

“心不正,实力越大危害越大。把所学所会用在有意义的事上这样才能不负大好男儿七尺之躯。”

冷风表现出不以为然的小表情,他觉得自己还没五尺,先还是保命要紧。

张清扬正色而问:“你知道男儿读书、习武的意义在哪吗?”

冷风挠挠头也不想骗他,诚然将心理所想告诉先生“读书为了赚钱,习武为了保命?”

窗外清风拂来吹得宣纸沙沙直响,上面的水在纸上舞动好似嘲笑冷风这个回答真的很水。

“肤浅!”张清扬拂袖而起,看着窗外青叶缝间洒下一米光束叹了口气“我是不是对你要求太高了,毕竟你才这么点大。”

相比当头棒喝,这声叹气更刺痛冷风的心,冷风当即作揖至底“还请先生点化顽愚!”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随即张清扬双手扶起一揖到底的冷风,拍拍他的肩膀:“大丈夫如是也!”

此时张清扬在冷风的眼里不在是道貌岸然的老愤青,俨然成为一座巍峨的高山。

他呆滞的眼睛望着在红日飞鹤图前指点江山的张清扬喃喃自语:“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忽然他眼神光一闪,似有明悟:“大丈夫如是也!“

张清扬卷起桌上的宣纸递到冷风的手上“知道为师为什么要送你一个水字。”

冷风默默地摇摇头,情绪烘托至此,他是怎么也说不出口“难道是因为我很水”这样的话来扫他的雅兴。

“上善若水,润泽万物。可刚可柔,智者悦水。”

张清扬轻拍桌面,杯不动,茶水尽数腾起杯中不剩一滴。

他虚空一指,气劲直击入空之水,一滴水珠蓬勃而出直冲屏风上的红日。

屏风之上,红日已被夕阳光束破孔而穿,屏风其他部分并没有任何破损痕迹。

腾空之水又重新回到杯中,紫砂茶杯边上不留一滴在别处。

光束落在张清扬身后,把他照得宛若自带神光的仙人。

这次冷风更是被张清扬通天手法惊得钦佩不已,再不敢妄诽两人没去过神魔塔只会倚老卖老。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张清扬捏起茶杯轻啜一口“当舟还是当水,路你自己定。”

冷风陷入深思许久,缓缓从嘴里吐出“治世之能臣,乱世之枭雄!”

张清扬不置可否,笑而不语。

看着冷风拿着字准备离开,张先生突然想起补充了一句“嗯,那个什么......”

“先生吩咐但说无妨。”冷风转身听候吩咐。

“老易也太不像话,什么书都敢给孩子看。”

他老脸一红继续说道“信你拿走。那个什么叫十八的书,我没收了。要他明天给我送过来。”

“一定带到。”冷风接过信尴尬地笑了笑,转身动若脱兔,一眨眼不见人影。

张清扬暗自嘀咕“那个十八宝典真的有那么神奇么,我不信。”

“改天定要试试,一定要揭穿它,省得以后邪书害人”把自己放置了道德制高点,张清扬心里好过多了。

刚刚灌满心灵鸡汤的冷风出门后清醒了。不对呀,这先生合着只给了我一张骂人的水字。

一本秘籍未给,一招未教,这就草率出师了。

随便来一件趁手或者不趁手的装备也行,难不成以后御敌就指望用着个水字骂的对方跪着唱征服? 第6章 穷人孩子早当家,我干活来你喝茶 走在蜿蜒的小路上,看着层层交错的密林,这条往来地求学路不曾想冷风已经走了两年了。

虽然早就有心理准备,突然告诉自己不用再去私塾,心里一下还是空空。

声声子规啼穿过海棠花枝飘入耳畔,冷风嘴里叼着狗尾巴草随性而行。

冷静下来冷风还是发现今天收获挺大,张先生今天一席话里还是道出了不少不为人知的情况。

首先老易其实对自己还是非常上心的。从自己被他收养起,他就漫山遍野给自己找灵药,甚至不惜消耗自己真元让自己能够完全吸收。

如果说这是因为自己当年收养时底子太弱,要需要用药保命或者将虚弱的身体补回。偶尔几次还可以理解,老易一弄就是三年,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坚持的。

第二当年老易救自己可能不是巧合而是蓄意安排,不然诺大个野林偏偏只有是他来救走自己。

而且在自己刚到他的“豪宅”就能很快拿出融好的灵药来为自己保命,这个东西是需要提前准备的。不说煎药要时间,半岁婴儿那时虚弱体质可不是什么东西都能吃的。

第三有可能涉及到自己的身世。若前两点是成立,自己的父母可能不是一般人。这点从老易的手法和张清扬的实力可以看得出。

老易实力多强没在自己面前展示过,张清扬在自己面前小露一手,估计他俩层数都不低。

之所以不告诉自己他们的层数除了怕吓到自己,更多还是不让自己产生依赖。而两人都有如此本领,父母能与他们相识并托付,自然也不会是简单人。

如果以上都成立,自己因为家庭太穷被抛弃的可能性很小。

在荒郊野岭,一个饿肚子的半岁婴儿能坚持到曾老头过来救他,定是有人用了什么手法或用真气护住自己。

不然就算不被雨打风吹病死,也被野兽叼走撕碎。回想起自己当时迟迟不被野兽当成美餐,绝对不是因为自己运气好,而是身上有某种力量让它们不敢接近。

至于父母为什么把他放在那里还盖少许薄土,就现在情况看来也不是要把他活埋而是为了掩人耳目。

敌人可能过于强大,兼父母可能还身受重伤,当然现在已经没办法还原当时情况,带他走的到底是父母两人还是其中一人。

按推理来说一个人可能性比较大。也有可能先是两人一起,然后伤重的那一人负责先引开追兵。

伤重那个大概率是很难幸存,看自己饿肚子情况,留下来的那个很有可能是父亲。

如果是母亲的话,半岁小孩是应该是有奶的,但凡有点时间孩子都饿不到,加上掩土是手法粗糙,大有可能是父亲所为。

至于那么紧张的情况下为什么要画蛇添足般再挖个坑。想来盖上薄薄的泥土是避免仇家发现,挖的那个坑是方便老易发现救人。

老易在现场的表现没有立马救人,反复确认后又防止敌人还在周边未散去,演出来误入此地随手捡了个东西的样子。

其中细节可能只有当事人知道,以老易的性格,在冷风没有独立处理事情的能力之前,估计冷风问了也不会告诉他。

而老易和张清扬在悉心培养他四年,却从来不教他武功也不告诉他真相。

估计是仇家过于强大,饶是以他们的神通也是应付不来的,否则也不会隐姓埋名多年。

以那种级别身手易毛球这个名字肯定不是他的真名。

张清扬的名字是老易私下告诉他的,私塾里学生都不知道先生名字只是跟着叫张先生,这个是有真名的可能性。

三年的灵药给冷风当饭吃,这些估计都是在固本培元,时机成熟只怕武功迟早也是要学的。

除了自己身世的猜测,这次对话张清扬对神魔塔也说了很多自己不清楚的东西。

想进神魔塔自己必须要有两个条件,一个是要有传送法阵,另一个就是有神魔之尘或神魔之匙。

传送法阵听说荒野有些地方有,大点的城镇也是有的,是不是无偿使用尚不清楚,数量够多且可以反复使用就不是难事。

神魔之尘和神魔之匙这个比较麻烦,估计拿钱去买现阶段可能不是自己能够承受的。

虽然张清扬没有明说,就书上所看综合自己分析(这也是老易及张清扬让他大量看书的目的),估计获得渠道无非几种。

一是进入神魔塔去获得奖励,这个有前提就是自己得能进去。

第二就是拿东西去与有神魔之尘去换,就目前来看自己身上也没有值钱的。

第三就是自己在书上看到很多山精妖兽甚至被妖气影响过野兽都会附带少量神魔之尘。

这个需要寻找然后有足够实力将其击败才能获得,此一途可以尝试。

第四个就是很多天宝福地的一些矿藏或者灵物附带神魔之尘,这个也是可遇不可求,不能作为主要的来源渠道。

第五就是加入门派或者其他势力,里面会有门派相关的培养机制,只要贡献度够也是能换取神魔之尘或神魔之匙。

只是就老易现在这种亦师亦父的情况,为保自己身份不暴露,大概也不会允许自己加入任何门派和势力。

思量想去,以上五种方式当下能用的也仅剩野外猎杀一途。如今山上的灵药也吃完了,学堂也出师了,接下来老头应该是安排武道上的修习了。

不知不觉中冷风已经来到他们乱糟糟的院落,大黄狗躺在地上悠闲地晒太阳,尾巴左右摇摆一下算是和冷风打过招呼了。

“老头有你的信。另外张先生要没收那本宝典。““兼职邮差”易二狗拿着信在手上摇了摇,老头仍在摇椅上逍遥地喝茶。

“那书明明是他的,只是还没看几眼就被我抢走了。我可不像他伪君子,看了就是看了。我还实践了,他能拿我怎样。”

想想这两个为老不尊的家伙吹胡子瞪眼的样子,冷风不想就这个话题深究,把信交到老头手上。

老头第一时间并不看信,猥琐对他笑笑搓搓手指:“拿出来吧,毕竟也算是出出师了,老张就没给你点出师礼吗?拿出来给我开开眼。”

冷风无奈递上了那张宣纸,老头看到了纸上的字笑得手上茶壶的水都倒了出来,纸上也弄湿了。

“水,哈哈,真是水。老张骂你呢,湿了就湿了”老头看到水渍慢慢浸湿纸上似乎还有些东西要显现出来,他赶紧收起来,随即打起了哈哈。

“这东西我帮你先收着,晒干了到时候还你”不等冷风反驳,拿起了冷风之前的信,来回看了几遍。

“明天开始家里劈柴全部交给你。”老头又坐下去喝茶,闭上眼似睡非睡。

“就没有其他要交代的?”那几页纸的信就换来一个劈柴的安排,冷风觉得自己是不是被耍了。

“嗯,是有,柴刀在那边,自己去拿。”

听完冷风愤愤不平“都不教我怎么劈去哪找,那你负责做什么”

“我忙着喝茶呢。”说完闭上眼,很快闷雷般的鼾声响起。 第7章 这算是修炼?好像是又好像不是 冷风思忖这个可能也是一种锻炼修行的方式,硬着头皮接下来了。

结果后面变本加厉,除了本有的做饭、劈柴,扫地、喂马、给老头烧洗澡水之类的杂活陆续都压了过来。

感觉自己就是一个零价劳动力,唯一聊以自慰的就是无论有多少事都要忙里抽闲看看书。

在这点上老头倒是非常支持,家里书不够了总是给他想法设法再弄些过来。

有人说习武之人“外练筋骨皮,内练一口气”,这大半年过去了冷风只是憋了一口气,尽练了筋骨皮。

别的本事没练出来,打柴劈柴尤其是选柴颇有心得。做饭来说以果木柴较合适,其中味道最香的是桃木。

燃烧时释放出果香,为食物增添独特口感。燃烧温度适中,易于控制火候适合烤制各种食物。而且燃烧时产生烟和灰较少,易于清理。

作不同的食物又有不同大小的柴火会相得映彰。炖煮食物长时间用火,比较适合大块耐烧硬木柴火,有时候樟木或橡木的也能作为选择。

如果是炒菜或者烤食物,小块柴火、炭火比较合适。但是有的软木如杉木、松木生长周期短、易点燃但不耐烧。

这样的软柴木只适合做点火引燃之用,火势容易迅速扩大,很快就烧成灰烬。所以果木还是最合适的柴火,除了桃树之外枣树、苹果树也是很好的选择。

至于烤火、烧水洗澡的柴火只要耐烧就行,在不济弄些树枝、树叶或者别人不要的玉米芯、麦秆之类也能凑合。

一眨眼快入冬了,冷风也快五岁了,他已经不在满足每天劈柴的枯燥的技能。

这天老头拿上了弓箭牵起了他的“驽兹难得”准备去弄点储粮过冬,“易大狗”为了它过冬时五脏庙的香火强打精神跟了上去。

冷风觉得这是个机会,毕竟打猎也是一种生存技能甚至还能锻炼作战技能。更重要的是可以去更远的地方,指不定能遇到带有魔神之尘的野兽。

没过马鞍高的冷风拽住了老头的马绳:“我也想学打猎。”

没想到老头一拍大腿爽快答应“我看行。”让冷风自己去拿装备:一头毛驴、一把柴刀......

冷风和毛驴相互嫌弃地看了两眼,这驴子虽然有鞍和镫,一来对于五岁孩子有点偏高。

二来驴子除了来去拉货运点东西从来没参与过打猎这种危险活计。其内心一万个排斥,根本不愿上冷风爬上去,二者一时僵持不下。

听到老头在催促:“要是自己爬不上就别去了,我要走了”说完作势要抽马一鞭子。

无奈冷风拿着柴刀对着驴头轻轻敲了一下,把刀架在驴的脖子:“老头,我做的驴肉可好吃啦,要不晚上给你弄个驴肉火锅打打牙祭。”老头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这驴子似乎成精了,感到强烈的生存危机,赶紧趴在地上配合冷风坐了上去,等他完全坐稳了才慢慢起身。

这一老一少就这样上路打猎,冷风内心还是觉得草率了“出发前你就不准备教我点什么或者交代两句?”

老头的声音似乎从鼻子里发出来“长了眼睛自己看就行,如果没死多去几次就会了。”冷风总感觉老头搞事情从装备到方式怎么就这么不靠谱。

“那你带了多少干粮,之前应该没打我的米吧”冷风有点担心空手而回。“不止你的,我自己的也没带,现在秋天还饿不死我们。”

冷风宛如吃了一个苍蝇般无法继续说话了,总感觉这回大概率是要饿肚子了。

刚进密林听到一声声鸟鸣,老头停下马来说:“看来我们运气还可以,很快就有猎物了,给你个机会先来表现一下。”

冷风头像捅了马蜂窝一般,脑子嗡嗡直叫,不是你来教我吗?结果师父什么都不教,一上来就坐等吃徒弟的,不带这么讹人的呀。

“我需要笼子,绳子、小棍和一些食物才能够捕到。”他也清楚老头的性格,对着这个滚刀肉,这个反抗意义不大。

老头将笼子和绳子扔给了他“其他自己想办法。“说完把马牵到树下一副等着开饭的样子不断地搓手。

冷风无奈地摇摇头,先寻来一个带叶的树枝。用其扫开一块空地,露出地面。然后像小猴子抱着树窜爬上去,不一会摘下一些松子。

他用树枝支起笼子,撒下一些松子,远远用绳子拴在树枝上,蹲在一个粗大的树后等着猎物上门。老头的耐心也出奇的好,陪着他一起躲在树后胡闹。

一直等到两人眼皮开始跳舞时,终于一只红羽的白翅交嘴雀小心翼翼地飞了过来。

它先是落到了离笼子一丈远的地方,然后向四周探头探脑地仔细观察。随即向前试跳几步确认安全,发现没有什么异常,逐渐向笼子靠近。

许久它终于放下戒心进入笼子范围,轻轻啄了几下仰头准备吞咽。

突然冷风利索地将绳子一拉,树枝立马倒在地上,红羽小鸟被笼子罩个结结实实,叽叽喳喳直叫唤。

“捉住了!捉住了!”令人意外的是,高兴地手舞足蹈先拍起手来的居然是这个易老头。

冷风走过去伸手进笼子,用小绳把鸟的脚绑好又随即扔了进去。

“这么小的鸟还不够我俩塞牙,你不会就指望吃我的吧。”

冷风补充道“这次已经抓到一只,在这块区域再用这招就不灵了。”

老头不屑地笑了笑指了指天上的往南飞的大雁群:“看到前头第一只了吗”随即拿起了冷风身上的柴刀。

冷风也纳闷,这么高不应该是用弓箭吗?难道是用柴刀投掷出去,如果没打中是不是连刀都捡不回了,那以后自己要拿手劈柴吗。

对他一定是这么想的,冷风忍不住质疑道“老头你行不行呀?再不济我们吃点果子也饿不死,刀我还要劈柴的,快还我。”

“男人帅不帅不重要,行不行很重要!”说完老头右脚向前一踏,一个拳头大小的坚石带着尘土腾空而起。

老头反身一刀,用刀面直拍石头,坚石像离弦的箭一样直冲云霄。

朝阳下天边的头雁应声而落,可能它想过要躲弓箭,但是到死也想不通人类居然还有这种离谱操作。

冷风的下巴惊得几乎要脱臼,这是要羞辱我么,早有知道老头有这身手,他还用笼子捕什么小鸟。

说什么不死的话多看几次就会了,这没得几十年功力是看几眼能会的么?

不过唯一庆幸的是,打猎的安全不用担心了,有老头这身手哪怕碰上老虎应该也有自保的本事。

“快去捡回来,一会被其他野兽叼走就划不来了,我看那只还是挺肥的。”老头费力地爬上马,完全看不出刚刚那惊鸿一击和他有任何关系。

冷风要不是死死盯着飞石的轨迹,真怀疑刚刚大雁是被别人射下来的,老头不过是打哪指哪。

不由他多想,冷风赶紧拎起笼子骑驴追上去。他可没有老头这本事,一会掉队了万一遇到猛兽可不是他能应付的。 第8章 就这么上去,你确定? 阳光透过密叶投下了星点的光斑,在奔跑中晃得冷风和他的“神骑”眼冒金星。

易老头和他的“驽梓难得”闲庭信步般地向大雁落下的方向走去,似乎一点也不担心猎物被别人叼走。

至于碎星般的阳光对他们似乎影响不大,“易大狗”懒洋洋地跟在他俩后面,他们一人一马一狗好像在努力比谁走得更慢。

没过多久冷风骑着毛驴风驰电掣地超过了他们(当然速度是相对的)。不一会,大黄狗停了下来,口里开始低鸣,尾巴直挺挺的立起来如临大敌。

易老头轻轻拍拍马背示意继续走,低声说道“我知道,让他自己先碰碰钉子,顽石需要打磨一下。”

晕晕乎乎的冷风和他的驴子一下把易老头一行甩在了身后。来不及回过头,发现他的驴子已经突然急刹,差点把冷风从鞍上甩了下来。

急刹之后的毛驴任冷风如何催促也不愿意再向前迈一小步,冷风抬头之后也惊出一身冷汗。

远远望去一头棕色的狼嘴里叼着那只肥雁用它红得冒血的眼睛恶毒地盯着冷风,似乎告诉他俩就是就是下一目标。

看着咬着大雁脖子的狼嘴里不断冒着黑气,冷风心脏骤停半拍,他突然意识到这是一只妖化狼。

一会易老头带着他的老年观光队也慢悠悠地跟上来:“小场面,慌什么。”

老头下了马,走到毛驴边上。本来以为老头是护犊的主,这时过来是给他出头的。

结果老头只是过来牵走毛驴拍拍他的肩膀:“既然大雁是我打下来的,这回轮到你去捡回来,不过分吧。”

冷风顿时脑海里浮现了西游记里九头虫要奔波儿灞除掉唐僧师徒的画面,随即脱口而出:“我?”

等他回过神来,一把柴刀已经塞到手上。再抬头老头已经把他的观光团牵着躲到了十丈之外大粗树后面开始卷烟叶。

“是时候展现真正的技术了。”听着老头的催促,冷风头皮发麻。要展现的前提是我的有呀,就算临阵磨枪你倒是教啊。

此时带着黑气的饿狼已经放下嘴里的大雁出现在离冷风两丈以内的地方开始踱步,嘴里不断嘶吼警告对方。

冷风用余光瞟了一眼老头,烟叶卷好了正在点烟,老头嘴里还喃喃道:“风有点大,怎么点不燃。”

冷风不再做任何幻想,这老头就从来没靠谱过。冷风将柴刀横在胸前屏气凝神,饿狼嘴里冒着黑烟不断靠近,已经到了只有丈许的距离。

不管怎样这一仗不可避免,冷风心想只要赶走饿狼拿到大雁就行了吧。

应该不会太为难吧,毕竟自己这边团伙这么庞大,只要发挥点战力吓吓就行了。

耳后突然响起老易漫不经心地声音“这妖化的狼身上有神魔之尘,比大雁宝贵多了,你要放走我就没法保证给你再找一只。”

冷风的心中如同敲了一响闷锤,看来必是场恶战,战意登时达到顶峰。

地上的落叶随着饿狼的猛扑卷起了风浪,横扫的一刀被饿狼用口死死咬住不放。冷风用力一甩将饿狼砸到了地上,狼爪顺势抓破了他左手上的衣袖。

摔在地上的饿狼并没有过多的缓冲时间,低吼一声再次扑向了冷风。

冷风故技重施向饿狼横扫一刀,谁知在空中饿狼将整个身形往上抬起一度,横刀险险擦过它的下身一滑而过。

它张开的黑牙大口狠狠咬在了冷风左肩上,登时钻心的疼痛很快印入冷风脑海,更要命的是伤口黑气不散,左手慢慢开始发麻失去知觉。

在树后围观的“易大狗”急得像驴拉磨一样在树边打转,而真正的驴也尽释前嫌咬着老头的衣袖让他赶紧去助拳。

“急什么,我们家二狗命硬得很。一会倒霉的该是那蠢狼,人不入绝境,不会逼出自己的潜能。”

老头点燃烟开始吐云吐雾,摸摸和他一样淡定的老马。

老马起身慢慢起身打了个响鼻,老头牵着一驴一马慢慢先回家方向走去。只剩“易大狗”犹豫了一阵颓然跟着观光团走了。

饿狼的血牙越咬越深,除了顺着冷风手滴下的鲜血,黑气也像爬墙虎一般渐渐蔓延整个左臂。

冷风用余光瞟了一眼树后,心里大骂这天杀的老滑头,自己牵着驴马溜了,留着我一人在这喂狼。

还有那条狗,平时自己对它最好,关键时刻也脚底抹油。回去一定把它个炖了,现在一切只能靠自己。

冷风咬牙用右臂挥舞柴刀向饿狼砍去。由于自身持续吃痛,冷风能够发挥的力道并不大,即使一刀砍中了狼身,狼牙仍死死地咬着他的锁骨不放。

身上的黑气几乎痛得冷风快要晕厥,手里仍然在不断挥舞柴刀向狼身上砍去。电光火石间,冷风体内出现异变,一股青色气息开始在体内徘徊游走。

随着青色气息的出现,冷风这种垂死挣扎般的乱砍,虽然一刀轻过一刀,但对狼产生的伤害却一下重过一下。

青色气息流过的冷风身体各处,疼痛慢慢消逝,以微弱地速度开始愈合。

虽然饿狼还努力保持要在冷风肩上,但这个气息对饿狼却是毒药一般,狼吻中的黑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其压制。

刹那间冷风胸口猛射一道白光,重重砸在饿狼身上。

饿狼应声而起,直接被撞到了一丈以外。饿狼艰难的从地上再次爬了起来。

饿狼已是强弩之末,刚抬起头迎来的是冷风迎头一斩。白光一闪,受到致命一击的饿狼当场趴下,七孔流血,眼见是不活了。

看到饿狼已经被砍死,力竭的冷风紧绷的神经一松,像倒栽葱一般直挺挺地砸向了地面。

“果然没有让我失望。”原本已经“开溜”的易老头又重新回来收拾战果,其实他只是躲在不远的树上随时观察战况。

“易大狗”伸出它粘湿的大舌头试图把冷风舔醒,冷风早就不省人事,随它折腾毫无反应。

“死不了,今天这样对他还是好事。这小子吃了三年的灵药,又一直没有进入神魔塔,体内的真气早就爆满随时有生命危险。”

易老头从狼肚子里破出了拇指般大小的神魔之尘“原来有这么多,怪不得这妖孽如此猖狂。”

“不过也好,重伤之下激活了他的血脉同时把冗余的灵宝药力消耗一部分。这家伙因祸得福,以后战斗中会有自愈辅助,实属罕见。”

话音刚落,冷风被扔麻袋一般挂在了毛驴身上,老年观光团在易老头的带领下顺利凯旋。 第9章 好消息,坏消息,想听哪一个 过了多久,怎么回去的,冷风都不清楚,从他恢复意识快要醒来已经感觉脸上黏黏糊糊。

“啊!走开!”刚醒来的冷风以为自己还在饿狼的爪牙下挣扎,睁眼之后阳光也是照在一个毛乎乎的家伙身上。

“易大狗”一脸委屈地从冷风身边走开,冷风看清楚后才知道自己死里逃生已经回家了,一个悬着的心落了地。

“易冬暖,易冬暖......”在大狗的通知下,易老头牵着毛驴过来看他,直至今日冷风才知道那头驴子的名字,也不知道蕴含着老头什么样的恶趣味。

“不错嘛,两天没吃饭,还是个精神小伙”老头端了碗八宝粥过来给冷风递了过去“别多想,这是真的八宝粥。”

冷风看看自己肩上手法粗糙的包扎,感觉就是包裹上简单打了个结,这也太草率了。

他把手摊开伸向易老头“老头,快给我。”老头佯作不知,“给什么给?我不明白。”

冷风气结道:“神魔之尘给我,其他的我不要。”老头开始耍无赖:“有一个坏消息,还有好消息,你想听哪一个。”

冷风知道耍不过无奈只得陪他玩下去:“这样转移话题太生硬了,两个都要听。”老头得意坐上了摇椅哼起来:“总得分割线后吧。”

“先说坏消息吧。”冷风知道那天自己已经濒死,能保住小命什么样的坏消息都不奇怪。

老头喝了一口茶,眉飞色舞地说道:“瞧把你吓的,坏消息也就是三个月下不了地而已。”

听到这话冷风反而放心了,如果有后遗症老头也会说,更不会这样眉飞色舞。“那好消息呢。”冷风这下来了兴致想坐起来。

“别乱动,想下床还早着”老头赶紧抬手组织道,“不过这次好消息可不止一个,你可坐稳了。哦不,是躺好了。”

老头一如既往地喜欢卖关子,不过是好消息的话冷风还是挺有耐心地等着,表情还是装一装满足一下老头的虚荣心。

“先说你的状况吧,之前没去过神魔塔,但是吃了甚多灵药全部压在体内。就像一个不大的谷仓不断地加谷物,随时有可能谷仓被风一吹就坍塌。”

老头顿了顿“这次你在绝境中因祸得福,开启了自身血脉觉醒,功效是自愈辅助。”

“这样就像谷仓边开启了一个出仓口,里面的谷物不断可以推陈出新,不仅修炼运转加快,而且再也不用担心爆仓坍塌的危险。”

听到这里冷风庆幸自己独立面对妖狼,也明白老易的良苦用心。“这次收获也是不小的,产出了这么大神魔之尘。”老易伸出了黑黑的拇指比划了一下。

冷风撇撇嘴,自己拿命去换的东西就这么点。

“不要贪心了,这不少了。已经够你去开启神魔塔前两层的了,也不知道你撞了什么狗屎运。”老头像看白痴一样看着他。

听到老头这么说,冷风喜形于色,心里暗忖这已经是个很好的开端了。

在神魔塔的两次闯关过程中,运气好的话自己还能再收集一些神魔之尘,说不定第三层的门票都凑够了。

而且听易老头的说法,现在自己的能量容器相当于是满的快溢出的状态,如果自己能顺利闯过前两层,实力就能马上上两个台阶,还是底基坚实的那种。

“传送法阵的事你不用担心,老张书屋那边还有一个残损的。虽然能量不多,至少三到四次还是够你用的。”

听到老头连法阵的事情都考虑好了,感觉通关提升就是触手可及的样子,冷风不由得热血沸腾。

“这三个月你还是老实修养,欲速则不达,留下后遗症对你没好处。”老易看穿了冷风的心思赶紧给他泼点冷水。

冷风不好意思笑了笑,摆出一副虚心听讲的姿态。“趁这段时间我也给你介绍一下功法装备之类的东西给你扫扫盲,老张平时不和你说这些吧。”冷风热切地点点头。

“先说说武学类的吧,首先武学分五大类:分别为心法、功法、武技、魔法、术法。”看着冷风忘我投入的样子,老易微微颔首。

“心法是用于提升精神力、心理抗压力和对外界事物的认知的。除此之外也是内在能量气息提升影响最直接的,是武学类比较难得的种类。”

“通常同阶武学几本都换不到一本心法,有些人武学已有小成都无缘学到一本心法,武学境界常常止步于此。”看着冷风诧异地张开小嘴“事实上可能比我说的更夸张。”

“功法适用于提升自己外在实力,比如伤害、防御、耐力或者速度等,有少数也能提升气息能量,那都是其中的佼佼者。功法影响仅次于心法,珍贵程度也是。”

易老头耐心地给冷风补充:“很多人得不到心法修炼,退而求其次功法是基本必备的。不然人就像无本之木,身上能量用后无法补充,不能持续战斗。”

“就是说同样的神魔塔层数实力的修行者,一个有功法的可以同时对战三四个没修炼功法的,而且游刃有余。”冷风若有所悟地点点头。

“武技、魔法、法术三类珍贵程度差不多,只是各自用途不一样。武技主要是配合格斗技以物理杀伤为主,少数武技可以提升士气或者增加伤害。”

冷风感觉自己恨不得拿个本子立即来记“魔法主要以远程元素伤害为主,少量有辅助、回复的功效。”

“法术的种类繁多,有的含道法可以特定驱魔或指定属性加成,这种对其他属性或种族又是减益的。”这些东西给冷风打开了一个新世界。

“有的法术是阵法类,用于辅助或防御守城护宝之类。还有结界类可以用来封印,或者抵挡敌人攻击。还有召唤类、御魂类、变身类等等,顾名思义。”

冷风忍不住追问道:“那各大武技又有什么样的划分方式可以判别优劣呢。”

易老头知道冷风会有此问也不卖关子:“常规来说武学的等级彩虹颜色分了七阶,即赤橙黄绿青蓝紫。”

老易讲的兴起喝茶都忘记了“每阶又分四品,即下品、中品、上品、极品。按此划分,总第四七二十八品级。”

老头的眼神渐渐缥缈“传说中还有终极白阶与黑阶,两者同阶分属不同属性创世技。也只是在传闻中听过,目前没有或者的人见过此类技能很少提及。”

看到今天也说了不少,老头示意冷风赶紧干饭。伤兵抗议无效只得乖乖就餐,心理暗自腹诽,糟糕又让他装到了。 第10章 说了这么多好东西,有没有点给我的? 由于自己伤势还在恢复,易老头溜走后,冷风看着晃眼的夕阳很快就进入梦乡。

伙食难不难吃现在都不是冷风关注的重点,第二天仍旧在老头过来看望的时候抓着追问装备的事情。

“装备也和武学一样都有它的层阶分级,而且各种装备部件都按同一套体系划分。总体也分八大阶层,每阶层四个等第。”

被抓住的老易继续侃侃而谈“八大阶层分别为:粗糙、平凡、精良、优秀、卓越、史诗、不朽、神器、绝品。”

反正两人都是相互打发时间,老头不厌其烦地跟他絮叨:“每阶分四等,即下等、中等、上等、特等。”

冷风好奇地问:“我们家现在有些什么级别的武器呢。”老头拂须而笑:“你那把劈柴刀可也是有等级的,莫要小瞧它。”

冷风强压内心的兴奋故意装作不以为然的语气:“我还小莫要欺我。”老头摆摆手:“绝对不欺你,粗糙阶下等不是也有等级的。”

冷风忍不住还了他一脸八宝粥,心道这还不如不说。在他心理预期再不济也是凡品,不曾想,不曾想......

至于其他弓箭之类冷风也懒得问了,一来没给他用,二来横竖也只是粗糙下中上来回横跳,没有任何询问必要。

“对了老头,我也有了作战经验。是不是在我进神魔塔之前传我一两套心法,再不济来几套功法也行。”

这回轮到老头喝茶呛到了“你以为心法都是大白菜,还一两套。我这功法都没得传,门槛太高你练不了。”冷风撇撇嘴“抠门!”

“要不武技、魔法、法术也行......”老头不耐烦地打断:“没有!没有!”冷风仍然不依不饶“装备呢,稍微差一点也行。”

老头也不想纠缠下去直接正色道:“不是说我没有心法、功法或者武器。虽然不多,拿得出手的总有几件。”

为了打消冷风急功近利的想法,老头不惜多费唇舌:“高阶功法尤其是高阶心法都是要很强的实力才能驾驭的,一个不好走火入魔会如万劫不复之地。”

“至于高阶装备,有的甚至有自己的神识,不是它认可的主人根本无法驱动甚至会反噬主人。草率给了你只会害了你。”

冷风想泄了气的皮球一样:“那很长一段时间我就只能拿着劈柴刀嘎嘎乱砍吗?”

“那倒不是。“听到老头这句话,冷风顿时重燃希望:“等你伤好后去神魔塔,那里可以产出你这个阶段合适的装备和武学。”

“装备的渠道很多可能是直接从守护者、怪兽产出或者任务奖励、寻宝很多都有。武学的情况比较特殊,有任务奖励、也有购买兑换,有时甚至是作战时一种感悟。“

冷风似有明悟:“我与妖狼殊死搏斗时,最后斩出的那一刀白光把它杀死。这算不算感悟,这是否能称之为武学?”

当天的情况老头也看见了,确实有点匪夷所思,若是练神魔塔都没进过的人(在修行者眼里可算是修行还没开始)还能自行悟出武学,这小子当真是天赋异禀。

“你来说说当天自己的感受,我来判断是否可称之为是一种武学。”寥寥数语,居然把老头多年沉寂的心投下一颗大石,渐渐掀起波澜。

“当时我也没想那么多,开始只感觉身上有青色的气息在游走。青色气息好像有治疗作用,渐渐帮我驱逐妖狼黑色的邪气。”

冷风努力回忆当时状态:“后来胸口慢慢聚集白光,自己胸口感觉像溺水般气闷,有气无处撒。”

现在想想当时的状态冷风仍心有余悸“于是我疏导青色气息配合我把白色光向妖狼身上引导,结果直接把妖狼当胸轰飞。”

老头的心里惊奇惊涛骇浪,这是第二种血脉觉醒了。

这个震撼比刚才自悟武学还大,小小年纪竟然是天纵之资,这个事暂时还不能告诉他,太早锋芒毕露不是好事。

老头强装淡定:“这些不都不重要,讲讲你的最后一刀是怎么回事。”

冷风想想前面这些很多都不是自己完全能控制,大概不能称之为武学随即没有深究。

“我把妖狼当胸轰飞之后,我的胸口还是聚集不少白光,虽然胸口不再气闷但还是比较充实。”

“我看到妖狼仍有站起来的余力,我索性将白光引导到刀上直接向它劈去。结果造成了致命一击。”老头努力思索冷风描述的全过程,用笔记录下其中精妙。

“这应该可以算你自创的一种武技了,品级可以算上赤阶下品。”冷风撇撇嘴,喜忧参半。高兴的是自己居然误打误撞出了一种武技,失望的是品级还是最低的那种。

“没进过神魔塔就有武技还是自创的该知足了”老头安慰道。

“若是你能把青色气息融入白光之内一起斩出,武技必能上升到赤阶中品。有时候一加一可能大于二,能否进去赤阶上品也未可知也。”

唠这个冷风可不困了,冷风缓缓起身,老头给他身下垫高了点:“武技还能升级的吗,这个是有瓶颈还是无限升的?”

“你想得太美了,一般武学大部分是不能升级的。有少数有可塑性的武学能够改良提品,升阶基本上是不可能的。还想无限升级那就痴人说梦,不然紫阶武学早就满街都是。”

看着冷风略微失落的小表情“你这种能升品的已经是少数了,快给这个武技起个名字。”

冷风思索了一下:“就叫白光斩吧。”作为赤阶下品武技,他实在不想费太多脑子起一个惊天动地的名字。

“另外有个事我和你说了一定要记牢。不是每件东西都能看出品级等级,绝大部分人是不能直接看出它们的优劣。”

“装备和武学都有专门的鉴定组织去鉴定,那样做出来的比较准确。装备、丹药、灵果之类拿去组织鉴定没什么大碍,很多装备拍卖或交易之前都要求鉴定。”

老头强调地敲敲桌面:“非万不得已,武学不要拿去鉴定。有的功法直接在书面写好品阶还好,如果没有的话,需要懂行之人全篇通读之后再对其中玄妙进行评估。”

冷风顿时睁大眼睛,老头肯定的点点头:“是的,你可能也想到了。如果厉害的人通过鉴定就能把你的武技了解大概,甚至学会。比如刚刚白光斩,我就看会了。”

冷风大为气结“你是小偷!”老头不屑道:“我只是告诉你人心险恶,你那点小伎俩我还看不上眼。”

“有部分武学来处甚至涉及到一些势力陈年恩怨,一旦被人溯源出来,可不是像装备那些一句买来寻宝捡的能够应付,很多时候是不死不休。”

毕竟两世为人,深想之下冷风知道老头绝对不是危险耸听。“另外有少部分的奇异心法也能提高人对事物的感知。如果有幸学到,自己可以鉴定一部分东西。”

冷风突然意识到,之前老头帮他鉴定了装备和武学,那岂不是身边随身抱着一个鉴定大师?这下真是挖到宝了 第11章 神魔塔的首秀,第一层都这么勇的吗?! “老头,你有这手艺我们还打什么鬼猎。要不我们合伙开个店,你来鉴定,我帮你数钱就行。”冷风似乎想到了生财之道,自顾自地笑了。

“想太多了,我现在能够鉴定的东西也是有限的。等级高了看不准,再高一些就完全看不出。最重要的是心法是不传之秘,大都不想让人知道。”说完老头准备起身离开。

“心法?!”冷风好像发现了新大陆“要不,老头你传我你会的心法呗。”此时老头已经走到门外,远远传来他的声音“时机不到。等你伤好准备进塔。”

接下来这三个月冷风大都在床上修养,入冬以后这个小团伙都是在瓜分老头之前打的猎物。

至于冷风身上的伤,老头并没有给他额外的药来恢复,完全靠冷风本人自愈。

本来冷风还想吐槽老头抠门,不过看着自愈效果还不错(一般人这种伤没有大半年起不了床,甚至上虞后还有后遗症),加上之前有爆体之危也就释然了。

时光如白驹过隙,转眼间三个月过去了,五岁多的冷风即将迎来人生一个重要时刻,进神魔塔。

确认痊愈以后,冷风迫不及待地催促老头带他去张清扬的书屋。他觉得自己又行了,感觉闯关升阶近在咫尺。

“进去之前我先和你强调一下。”在进神魔塔之前老头还是先给冷风泼泼冷水:“在塔里一切只能靠自己,我不能陪你进去。”

“不光是神魔之尘消耗的因素,只要我进去了该层守卫一定离你有多远躲多远,你连他的影子都看不到,更别说获得通行令了。”

这个早有冷风早有心理准备,肯定在进去之前功课做的越做越好。

突然他想起之前说的武技升级之事:“之前说的青色气息和白光融合可以试试让白光斩升级,要不老头你现在帮我掌掌眼?”

他拽着老头走到平时劈柴的石桩上,选了一个最大的木块摆在上面。冷风手举柴刀屏气凝神,白光开始从胸口涌出流向柴刀。

冷风赶紧调动身上的青色气体往柴刀上面涌,谁知青色气体好像有自己的思路和预定路线,并不按他的指挥,在他的身上上上下下像捉迷藏一样跑了几个圈。

青色气体流过的地方曾经旧伤还是缓慢恢复,冷风身上感觉在被青色气体轻轻按摩一般,说不出的痛快。

冷风突然回过神来,脑海里出现了一颗青色莲子的形状,他努力将自己的注意力融入莲心中。

莲心的脉络慢慢展现在他的眼前,他用意念带着莲心的气体开始往出口突破,随着他的意识和青气融为一体,莲心慢慢转变成一朵含苞的莲花。

虽然这个花骨朵很小,但冷风可以明显感觉到它是有生命的。

随着这个花骨朵的出现,身上的青气像认主一般,跟着他意到神随如臂使指。

青气顺着他的手臂大量涌入柴刀,青气与白光相遇如水乳般交融很快合为一体,冷风顺势挥动柴刀向木块挥去。

冷风本意是想把木块一刀两段。不曾想白光一闪,不仅木块,底下的石头桩子也一分为二。

“唔,是有提升。”老头摸摸胡须,“这个起码是赤阶中品。不对,应该有赤阶上品了。”

冷风喜形于色,老头抬抬手打断:“武技不用了,别的你可能还要再起个名字。“冷风不解道:“还有什么东西呢。”

“你可能因为血脉的关系无形中自创了功法,这功法使用的时候你有什么感觉?”老头陷入了深思。

冷风回忆起使用青气的情景“我感觉有青气在我身边环绕,开始不怎么听使唤。后来出现了一个莲子,青气就老实多了。”

“我努力将精力集中,莲子慢慢变成了花骨朵,青气就完全听话跟着我走。我还想让这朵花变大盛开,可是无论做多少次都办不到,最后放弃了。“

此时老头嘴巴张的能塞下一个鸡蛋:“很少有人把炫耀说的如此清新脱俗,论炫富,我就服你。”冷风不解地望着他。

“你在与狼妖殊死搏斗时就已经激活了自创的功法,只是因为白光斩的出现,被我们忽略了。那时候其实它就已经是有赤阶中品的雏形了。”

冷风现在也意识到事情不简单:“那现在呢?”

“之前是被动自愈,当你的识海里出现青色莲心的时候已经可以主动自疗了,这时候这套功法已经上升到赤阶极品的范畴。”

这话已经让冷风比较吃惊了,只是他很清楚事情到此还没结束,他喃喃自语:“那个我最后看的好像是花骨朵,又是什么讲究?”

“初步估计应该已经属于橙阶中品功法,你后来还在不自量力想把花骨朵一次打开。这一下至少得将功法跳到黄阶,失败是必然的,能留下你的小命已经是万幸的。”

冷风现在欣喜若狂,虽然与狼妖的搏杀中自己差点丧失小命,但收获确实意想不到的丰硕,当真是风浪越大鱼越贵。

此战之前,自己还一穷二白,除了一把粗糙阶下等的劈柴刀,功法武技都没有。

一战以后,除了预想的神魔之尘,一下多了赤阶上品的武技。更难得的是珍贵的橙阶中品功法,看它的样子好像还有升级空间。

武学很多是可遇不可求的。至于装备,听老头说是这几样里最好弄的,实在不行攒点钱去武器店都能买到。一时间冷风的嘴角笑得都得压都压不住,一夜暴富的感觉真好。

“别傻笑了,功法的名字想好了没。这个功法珍稀度高一些,不要取得太敷衍了。”老头等得不耐烦了只好打断。

冷风脑海里隐隐浮现那颗莲心:“就叫青莲决吧。”

由于两人都心急尽早进入神魔之塔,“驽兹难得”和“易冬暖”生生被他俩快马加鞭抽成了千里神驹。

刚到书屋这对难兄难弟就气喘吁吁地趴在地上不愿再挪一步。“易大狗”也是在身后死命地追,吃了一路的灰。到地儿之后,它舌头吐出嘴外就再也不想收回来。

老头带着冷风土匪般大摇大摆地进到书屋门口重重拍门“老张给我开门,我要用用你的法阵。”

里面传来心疼地抱怨:“哎呦,轻点。我的黄梨木门呦,真是造孽呀。哪有你们这样借东西的,进来吧。”开了之后张清扬又补充道:“不要踩到门槛了,我刚要人抹干净的。哎呦喂!”

易老头已经拽着冷风踏着门槛进屋,然后一屁股坐在了他的书桌上:“老张你说啥?赶紧的别墨迹,快开法阵,神魔塔那个。”

冷风仿佛听到了张清扬心碎的声音,连位子都不敢坐,在一旁老实地垂立着。

张清扬气不打一处来总想个法子气气易老头报复回来:“这小子,都回去一年了可别告诉我什么都没学会。这么好的苗子可不能砸你手里。”

“得了吧,也就马马虎虎。这段时间他也就勉强创了一个赤阶上品的武技。”张清扬看着易老头故意拖长的声音,不想让他得意到。

“另外还自创了一个橙阶中品的功法,最后还自不量力地冲击升级功法,失败之后能捡回小命就不错啦。”说到这易老头得意地把玩桌上张清扬的宝贝端砚。

此时张清扬已经看不到别的东西了,他脱口而出:“什么!?”糟糕,又让他装到了。

张先生努力保持镇定:“有什么好得意的,是我徒弟自己天赋好。都是他自创的,跟你没啥关系,你有什么好得意的。”

这下易老头不干了,一拍桌子:“什么叫跟我没关系,我把他养大。满山灵药都喂他吃,什么叫跟我没关系......”

张清扬不依不饶:“我好歹正儿八经教过他两年,还受了他磕头喝了拜师茶。他又没给你拜过师,你也什么都没教过他,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你...你...你,你个张老头耍无赖!”易老头气得去拔张先生的眉毛,“你个易混球,我跟你拼了!”张清扬也不甘示弱去拔易老头的胡子。

“师父、义父,今天晚辈是来借阵进神魔塔的。要不等我先进去,你俩再来讨论?”两位老顽童一起冷哼一声,相互放掉对方的白毛。

“对了老易,你还是和我去一趟厨房吧。一会二狗出塔后饿了还要吃饭。”张先生听了现在冷风的实力,觉得第一层进塔通过入塔探囊取物。

“也对,第一关基本上都是那种人畜无害的小家伙,有时候也有劈柴或者收麦子之类的任务,难度很低,基本上没听人失败过。”

易老头想去洗菜,结果被张先生分了劈柴的活,对他的手艺张先生连洗菜都不放心。

“老易你先去弄,我给二狗开个法阵,一会就来。”

张清扬拿起了端砚放在了书桌中间,在宣纸上画上了北斗七星法阵,用兔毫毛笔在法阵边上写了各种奇怪的符号:“神魔法阵显形!”

墨水画的北斗七星被忽然出现的白光连在了一起。“快把神魔之尘投进去,然后手掌握住端砚。”

冷风放入了小指甲盖大小的神魔之尘,然后用右手握住端砚。很快冷风头顶出现了星点般的光斑在他的头上屋檐流动。

光束根根落下直到把冷风整个人都笼罩下去,冷风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光束中。

“搞定!”张先生拍拍衣袖上本不存在的尘土“赶紧做饭去,一会回来饭没熟就尴尬了。”

天旋地转之际,冷风这边从一个极端走到了另一个极端。之前的金光闪耀,金光消逝后把他带到了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荒地。

通过一段时间地适应,冷风逐渐可以看清周边的事物了。

这是一个毫无生气的墓地,周边大大小小的墓碑,整个墓场除了自己看不到半个生物,更不用说活人了。

可能是看他太孤单了,一只乌鸦缓缓飞到一个最大的墓碑上停了下来。冷风正在寻思难道这层的守护者是这只看不出战力的乌鸦?

突然乌鸦开始叫唤,几只它的同伴从远处飞来,不断有乌鸦同它一起到墓碑上。

身后冷不丁响起丧钟,“咚、咚、咚”,三声之后仍看不到任何人在敲钟。

此时发生骤变停在墓碑上的乌鸦大量地涌向墓穴并不断发出惨叫。叫声不绝于耳,乌鸦就像飞蛾扑火一般,明知是死却义无反顾往里冲,看起来好像某种献祭仪式。

在乌鸦的阵阵哀嚎中,墓碑下的泥土缓缓松动,一只大手从土里钻了出来。

几息功夫一个庞然大物赫然出现在冷风眼前:“这就是你们说的人畜无害的小家伙.....”

冷风觉得这是自己有生以来被骗得最惨的一次,他下意识握了握手中的劈柴刀。 第12章 蓝瘦,香菇,你为什么要说这种话 抬头望着两米来高身穿青铜战甲、手中轻抚连环鬼头刀的骷髅勇士,冷风小小的心灵感受到了莫大的欺骗。

随着骷髅勇士怒吼一声,周遭狂风四起,刀子般的风吹得人脸生疼,冷风感觉这还没开打就要寄在这里了。

骷髅勇士向前大踏一步,地上的墓碑像豆腐一样被它踩成了碎渣。

连环鬼头刀在骷髅勇士手中奋力一挥,血色的光芒摧枯拉朽般把地上碎石翻了个底朝天,地上出现了一道深深的裂痕。

“混蛋....这仗没法打了。我这是什么天胡的手气,感觉要交代在这了。”

之前学会功法与武技的兴奋劲头现在被浇得哇凉哇凉的,不过冷风也不是个坐以待毙的人,横竖要放手拼一把才甘心。

冷风暗捏莲花印催动青气在身周萦绕,之前恐惧的心渐渐宁静下来,进入物我两忘的状态。

随着青气的辅助,他的步伐变得轻盈,感觉骷髅勇士的行动变得肉眼可见。

他在各个墓碑中横跳穿梭,来回躲闪骷髅勇士排山倒海地攻击,伺机给它沉重一击。

冷风胸前渐渐升起白光,在运动中催动白光和青气向柴刀刀锋处涌去。

骷髅勇士的力气好似无穷无尽,一刀接连一刀横劈竖斩完全不给人喘息机会。

好在冷风青莲决属于自愈型辅助功法,不然即使气力尚存且不被击中,也会被重刀激起的飞沙走石划得体无完肤。

冷风几个闪跳腾挪,躲过一刀刁钻的旋斩。骷髅勇士向天长啸一声,这破空音波让人震耳欲聋。

鬼头大刀被骷髅勇士举过头顶,周边的阴风不断向其涌去。骷髅勇士身上不断出现的红色线条像溪流一般向刀身奔腾。

冷风暗忖,这应该是它最强的绝招了。只要躲过这石破天惊的一击,趁它力不能收之际,自己就有反击的机会。

如果自己远远地站着和它对持,当它全力续满使出绝杀时自己必定饮恨刀下。

必须在他全力施为之前,进行佯攻干扰迫得他提前出手方有机会成功将其击伤。

冷风聚气在身,将身法提至极限。改横跳为直冲,挥动柴刀。似趁它蓄力施招时近身强攻,摆出一副要与之搏命状。

骷髅勇士果然上当,提前发动绝技高举的鬼刀当头劈下。一把血刃气杀而下,灭得地上寸草不生。

冷风催动白光与青气相交,身法短时间再次提升,险险横移躲过这宛如阎罗索命的一击。

冷风手里柴刀白光乍起,在青气的包裹下使出了冷风迄今为止最强的一击,白光斩!

电光火石之间,月牙般的刀罡向骷髅勇士的颈部冲去。骷髅勇士毕竟是死物,完全不用腾挪身体,生生硬捱这致命一击。

本以为一击得中可以重伤骷髅勇士。冷风来不及幸喜,鬼刀上抬的过程带来了巨大冲力,霎时间鬼刀竟然带着血刃转刀向上挑。

眼看血刃就要穿透冷风的身躯,他拼了命催动白光与青气想撤离这死神的招魂一刀。

在他勉强横挪半个身位之际前方突发异变,受伤的骷髅勇士左手中指闪现绿色异光。

异光刺目,冷风不禁双目晕眩,整个人麻痹无法动弹。冷风清醒时最后一个念头:易毛球,你个大骗子!

虽然只有短短的一息时间,但这足以让上挑的血刃余威完完整整落在自己身上。登时血光四溅,黑色的刀罡通体而破。

云幽密林,张清扬书房内。

张先生正在围着自己的书桌来回踱步:“这饭菜都凉了,人怎么还没出来呢。这第一关的小鸡小兔需要打这么久吗,他又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人。”

易老头不以为意地剔剔牙:“说不定进去是任务帮老奶奶砍柴或者帮年轻寡妇收麦子,寡妇好心留他吃晚饭也不一定,没什么好担心的。”

“不是你的徒弟你不心疼,哎,站着说话不腰疼。”张先生转的跟驴拉磨似得,易老头本来不烦都看烦了。

“他在学会武技和功法之前,一个人拿柴刀干翻狼妖了。一般一层都是小鸡小兔之类,二层才会有猎狗捎带攻击性的动物。”

“野狼都是三层左右的东西,四层以上才可能出现妖狼。老张你是太久没到低层区玩耍,真是越老越糊涂了呀。”易老头翘起了二郎腿,在桌子上找茶喝。

“我这不是关心则乱嘛,再说与狼妖决斗时你在后方掠阵,神魔塔我俩都进不去,怎么会一样。”

听完老易的安慰似乎略略放心下来,坐下来举起筷子准备夹菜。

“等七天以后再来通神魔塔第二层,他实力应该还能上一个小台阶。毕竟之前没进神魔塔,身体的容器对于他的内涵来说还是太小了。”老易找到杯子开始淡定喝茶。

“不对!”张先生眼睛突然瞳孔放大,筷子直接落在青瓷碗弹到桌面“我们是不是还忘了一种可能!”

这下老易也放下茶杯站了起来:“你说的是每阶段各自十层以内四处寻觅、随机出现的守护者统领?那个需要几个人组队迎战,出现的概率不到万分之一吧?”

“是啊,那东西一旦出现至少要三人以上各自能够特点互补修行者才有能击败。一至十层就有可能出现需要三个通关神魔塔十层的修行者联手才能打败的统领。”张清扬担心道。

“也是啊,以他天赋如果晚几层遇到,把容器瓶颈扩大些打不过逃走总还是会的吧。”说完老易也开始担忧了。

“你家二狗什么性子你不会不知道吧。你觉得他第一次进神魔塔,初生牛犊会逃跑吗?”话音落地,两人一起站起来,叹了口气。

一步两步,一步两步。一步一步似爪牙,似魔鬼的步伐,摩擦,摩擦,在这光滑地上摩擦.......

神魔塔一层死亡墓园

骷髅勇士的绝招黑血刃,鬼头刀双刀斩,威势一刀尤胜一刀。当第二刀上挑的血刃刀罡在冷风胸口穿膛而过,胸前骤然白光大盛。

一束惊雷般地白芒化作一支长矛飞射贯穿骷髅勇士的胸膛。骷髅勇士胸前由不计其数的乌鸦组成的核心瞬间被击得粉碎。

骷髅勇士的骨架失去力量开始逐渐散架,身上的盔甲、鬼头大刀也化作黑气慢慢消散。

在胸口白光射出之前,冷风早就被击晕得不省人事。现在就像被风吹倒的稻草人直接摊在地上,是生是死全凭天意。 第13章 主角不能死,但可以生不如死 历史总是惊人地相似,冷风再次有知觉已经是不知几天以后事了。怎么回去的他不知道,生死搏斗之后收获了什么也不清楚。

头脑晕晕乎乎的他不禁发出了灵魂三问:“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做什么?”当然第一个问题刚刚正常点,缓过神来就反应过来了,二三问是真心不知道。

一张陌生的床上躺着,周边还散发檀香木的熏香,想挣扎着坐起来,几次之后失败颓然放弃。

“二狗你醒了”老张赶紧围了上来按住冷风肩膀示意他不要起来。

“你这次伤太重了,搬不动。就在张老头这先躺着,已经五天了,终于确认你没死了。”冷风感觉这老头说的是人话吗,死没死还需要花五天时间确认。

“易老头话虽难听,你当时伤真的很重。胸口刀伤肉眼可见,还差一寸砍到心脏,浑身上下没一块好肉。”张清扬语气里的担忧刻意压制下仍然显而易见。

“以那刀势的神威应该直接给你透体而过,结果不仅被你挡下来,人还没死,很是奇怪。”

对于老易的关注点冷风很是气结,暗暗腹诽哪天易老头要是横死,自己决不能掉一滴眼泪。

“之前看你被送出法阵,青气一直环绕在身,不仅在给你保命还在给你治疗。这功法连你昏迷睡觉都一刻不停给你恢复,你们说这个青莲决当真是神奇。”

张清扬之前没见过冷风使用青莲决,首次见到登时赞不绝口。

冷嘲热讽也好,夸奖也罢,作为两世人,只要没死,冷风没有什么太多值得计较的。

“之前在神魔塔里得到了些什么,能给我看看吗。不要告诉我没有通行令,那我会吐出三升老血。”冷风还是比较关心实际问题,毕竟上回还是收获颇丰的。

“有个好消息,有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一个。”易老头又开始故技重施。

“老头你能不能别玩我了,我今天刚从鬼门关回来。”听了这话,冷风无名火大,登时急出一口血顺着嘴角流了出来。

“老易这就是你不对了,二狗这孩子昏迷七天刚醒,你就这么逗他。”张先生赶紧递过帕子给冷风嘴角边擦血边安慰道“其实坏消息没那么糟糕,就是半年之内很难下床。”

冷风喃喃自语:“半年那,那时我都六岁了。”别人资源足的,快的第一层之后七天就进第二层了,自己居然要等半年。

冷风顿时对打来的宝物兴趣失去大半,想来再好的神兵利器也抵不过这失去的半年时间。

闭门造句苦心孤诣,冷风不知道的是:除了家族有矿或是势力强大的,通常修行者都是十二岁以后才机会进入神魔塔,神魔塔的前两个条件就不是寻常人家很快能凑齐的。

“这次收获颇丰不仅获得了第二层的通行令,还获得了拳头大小的神魔之尘和一枚神魔之匙......”

张先生还没说完,冷风惊叫了起来“神魔之匙,以后能去十层以上的?这伤没白受啊”这东西别人半年可不一定能拿得到,这下赚大发了。

“还没完,也不知道你打了个什么样的守护统领,出了一个戒指。”冷风老实回答张先生的问题:“是一个全身战甲拿刀的骷髅。“

张清扬眉毛一挑“那是骷髅勇士,你真是命大,他可以单挑四个十层水平的修行者。如果一对一的话......”想起让人后怕,张先生赶紧转换话题。

“戒指经老易鉴定它可以带短暂晕眩失明效果,时间长短根据敌人强弱决定。最多可以控制两息,对二十层以下魔怪或者修行者都有效。”

这次由易老头亲自解释“从你获得的途径和戒指的造型来看,这个应该是骷髅骨戒,初步判定它应该是平凡阶特等。”

他怕冷风失望赶紧再补充道“但由于它的特殊功能在真正实战中往往能出奇制胜,实际作用一点也不会比精良阶下等差。”

其实老易不清楚的是冷风现在内心欣喜若狂,实战中往往瞬息定生死,他深刻感受到当时被骷髅勇士晕眩的无力感。

有了这个宝物,对他的提升可不是一两层神魔塔的差距,而是可以连跃好几阶作战的依仗。

“至于你的修为,过了第一层身体储量变大了。肯定比之前没进前要强,至于到了哪种程度还得你伤愈之后再来判断。”张先生也赶紧补充说明,避免冷风过于低落。

虽然身体还在虚弱中,三人都非常期待冷风伤愈之后的突破。

“我还讲一下,之前留的神魔之尘是够你进第二层。加上这次获得的,开启前五层应该问题不大。”

老易努力思索一下最后放弃了“具体多少,我也记不清了,这个区段层级离我实在太久远了,以实际为主。”

足足五层那,冷风忍不住开始畅享自己半年后的修行大计,暗忖一定要把这耽误的时间尽快追上来。

日月如梭,转眼间半年从指缝间悄悄溜过,冷风已经是六岁多的孩子,一层的修为已经完全被他完全充盈。

据老易的观察,他哪怕过了二层仍然处于灵气爆满的状态,只是有了上次的教训进神魔塔之前大家更为谨慎。

“小子,你先给我试试你的戒指和武技的组合。运用得当,就算遇到强敌,打不过自保还是有余的。一会我用单手接你这招。”

半年没有活动筋骨了,冷风也是跃跃欲试。两人来到院子,张清扬站在中间做评判。

冷风屏气凝神举起柴刀,身上萦绕的青气卷起了身边的落叶。“好!”老易看着冷风的架势突破一层后的确让他修为精进不少。

冷风将白光和青气渐渐向刀锋聚齐,灵气在刀身储存至临界,冷风向老易急急挥刀作势要劈。

“哼,年轻人还是太急躁.....”老易原本准备右手单手生接冷风这一斩,谁知此刀为佯攻,冷风左手中指发出刺眼白光。

以老易修为自然不会被刺得晕眩,但就是这下晃神,冷风一道白光斩从下往上挑。

匆忙之下为确保不伤冷风,老易也顾不得之前单手接招的限制,左手用手背挡住胸口,格开这鬼魅一击。

“喝!”老易左脚踏地借力右手一掌振飞冷风的柴刀,冷风灰头土脸地坐在地上,这场比试宣告结束。 第14章 第二层了,我是不是该谨慎点? 本是意气风发地去挑战,虽然被击倒是必然的。但连易老头的衣袖都没碰到就被按在地上摩擦,这这着实让冷风有点泄气。

老易心里也是惊天骇浪,以他的水平面对五层以内的小喽啰自己扔双拖鞋都能砸倒一片。

预想中的自己边喝茶边单手遛狗似的陪冷风玩耍,然后谈笑退兵的画面没有发生。自己还着了冷风的道,差点晚节不保被他割了胡子。

因为实力压制,老易没有被制住,却也产生了那么一瞬的晃神。明明知道冷风戒指有晕眩功能,还被偷袭得手,这实属不该呀。

在一旁暗自偷笑的张先生也看出了门道,只是不给易老头点破:“这个场面很正常,你俩修为阶层差太远。”

冷风颓然道:“不是说好有晕眩效果,怎么对你半点影响都没有,感觉戴了个假货。”随即想把戒指取下来。

“我说过只对二十层以下的有用,不记事。”看着老头不屑地表情,冷风才知道老头实力远在这个之上,完全不知深浅,输给他不冤。

“对了,你今天这招组合技在我看已经有橙阶下品,这叫什么名堂?”老易评头论足了一番,给冷风再拾信心。

“我管他叫玄光二连斩。”冷风知道自己武技突破进入橙阶,忍不住行形于色。

“名字也很有欺骗性,两下只有第二下是实招,像你小子干的事。”随即张先生也拂须而笑。

冷风也笑着起身:“现在他的功法、武技都有提升,就差一把称手的武器了。我估计值钱的你也不会给,要不那些弓箭之类也给我一点,不然远距离的我也打不到呀。”

“贪多嚼不烂,你就先把刀法练好就行。”老易不悦道:“你的白光斩和玄光二连斩都是可以远攻的。”

“不过要记住,戒指的技能一次战斗只能用一次,恢复时间比较长,一定要把握时机。”张清扬补充道。冷风有点惋惜:“怎么这么少,感觉不够用呀。”

老易不耐烦地说:“塔内一次战斗或者一个阶段战斗只能用一次。塔外则是两个时辰,不然你还想把人一直晕到死呀。”

张先生随即打岔道:“要不我们现在就去二层试试吧,真有点迫不及待了。“

冷风有了上回的教训还是决定先稳妥一点。“要不你们再帮我看看功法有没有进步。”冷风应声运气催动了青莲决,青色气息在他身边环绕。

周围的落叶打着圈儿,冷风用神识去寻找青气的本源,那个花骨朵若隐若现并没有变大更没开花。

“还是橙阶中品,功法不是那么好提升的。之前是误打误撞,更多时候还需要厚积薄发。”易老头的话适时地给冷风降降温,看来修炼之路漫漫修远兮,半点急躁不得。

三人回到书房如临大敌,张先生再次强调:“打不过就跑,不要勉强,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老易强作镇定:“再次碰到那种统领级的概率是很小的,不过你小子很邪。万一......”看到冷风一脸无语地看着他。

“我是说万一啊,也别去用你那劳什子的二连斩。用晕眩技能争取一息时间,跑总会撒。通关后白光法阵是出口,提前撤绿光法阵是出口。”老易烦躁地敲着座椅扶手,自己当初闯十层升阶的时候也没这么紧张。

“二狗啊,你要对得起你的名字,你得学会苟知道不。”张先生语重心长地拍着冷风的肩膀嘱咐道。

气氛都到这了,冷风觉得自己不是去神魔塔修行,而是送去修长城。脑海里浮现一句,“去时里正与裹头,归来白头还戍边。”

想想还是自己冷风本名好,“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随即摇摇脑袋,好像更不吉利。我这个风是大风歌的风,“大风起兮云飞扬.......”嗯,一定是这样。

一时间被两老头闹得跟生离死别似的,脑子晕晕乎乎脱口而出:“你们还有什么遗言......”

看着两老头要吃人的眼神,回过神来:“哦,是还有什么要交代小子的。没有我就先去了。”也不等他俩答复赶紧跳进发光的法阵,投入神魔之尘和二层通行令后抓住端砚溜了。

电光火石之间,冷风眼前景象由张先生的书房,变成了鸟语花香的密林。有了上回的经验,冷风眼前刚有变化就开始紧紧握住了柴刀,仿佛要握住命运的咽喉。

阳光透过疏疏密密的叶子带着斑点和鸟鸣一起在地上,树上长满了青苔和黑色的木耳。

小松鼠从树从树上跳了下来,闻闻木耳摸摸青苔,都兴趣不大。捡了两个松果之后一溜烟爬上了树梢。

冷风不会傻到认为这层的守护者就是这个找送过的小松鼠,第一层那种没战斗力的关卡都难遇到这种经验包,第二层按理说护门小怪怎么也得带些攻击性。

一切安静的出奇,事出反常必有妖。越是这种祥和的氛围,冷风越是警惕,屏气凝神严阵以待。自打出生自己就运气没好过,说不定凭空挑出来个山精大王夺自己的小命。

一会密林间钻出一头探头探脑的梅花鹿,跳了过了草丛站在大石头上,直勾勾地冷风对视。冷风暗忖这鹿怎么不怕人,难道是这关的前哨兵,先和自己试试水?

正想着,这头公鹿从大石上跳下来,低头刨着蹄子顶着角一副准备攻击人的架势。冷风心想自己果然没猜错,不过玄光二连斩只能用一次,还是留给守护者吧。

白光和青气在劈柴刀上交汇,冷风迈出左脚一寸一寸地向前试探,看着这头鹿全身都是破绽,但心里又怕事情并非这么简单。

几息过后,令人意外的居然是公鹿低头刨着蹄子用鹿角冲撞过来。冷风催动青气腾空一跳躲过直撞过来的鹿角,公鹿冒失地一头把角撞进土里拔不出来。

冷风一见这是送上门的好机会,反手一刀白光斩切向鹿的后颈。鹿颈应声而断,血顺着它的鹿头流了下来,眼见是不活了。

战力如此之差,看来是个先头哨兵。冷风四处巡视看看有没有其他埋伏的敌人,生怕被守护者突然施袭。

冷风非但没有看到什么穷凶恶物,还发现了泛着白光的法阵,这就意味着.......

冷风低头看看身边的已经没气的公鹿,果然鹿身消失后缓缓浮现了一枚金黄的通行令.....

再看看周边,没有任何其他宝物或者神魔之尘的迹象。他暗叹一口气,该知足了,这不就是经验大礼包么。

云幽密林,张清扬书房内

两个老头相互打赌看谁能坚持淡定得更久,一左一右喝着茶有一句没一句聊着。两人暗暗给自己鼓劲,不管“易二狗”进去了多久都不能比对方先着急。

一盏茶没喝完,冷风若有所失地从法阵里走出来。老张三步并作两步过去拍着冷风的肩膀安慰道“年轻人机会多得是,这次不行,以后再努力就是。”

易老头也没起身冷嘲热讽道:“这次比上次强多了,至少站着逃出来的。”冷风默默地张开左手,手中顿时发出金光,三层通行令出现于掌心。

老易手中的茶都不喝了,站起来上下打量冷风:“你小子到底遇到什么东西了,怎么衣服上灰都没沾到就出来了。”

回过神来的冷风淡淡地说道“一头公鹿,不小心还把自己的角插进土里拔不出来,被我一刀宰了。”

张先生被他笑得喘不过气来:“咳咳...对....咳咳,这才是该有的剧本难度。”

老易也一副本该如此的笑容:“哎,终于回到正轨了。不过你这确实算运气好的,别人一般二层遇到猎犬差点遇到野猫之类,你居然遇到了鹿,还是头蠢鹿。”

张先生双手合十:“上天眷顾,人总不会一直倒霉的。不过你灵气处于爆满将溢的状态,再容易得通关并不影响你破层提升,不信你运气试试。”

听到张先生的描述,冷风赶紧运气发现身上灵气确实充裕不少,既然白捡的经验怎能不要。随即最后一丝担忧消逝,冷风露出白捡便宜得意的憨笑。

“据我观察,二层通过后你的储能瓶颈仍处于爆满状态。现在我们手上还有拳头大的神魔之尘,七天后我们再次闯塔。看看好运是不是一直跟着你。”话毕,易老头摆摆手,带着停不住偷乐的冷风回自己的“豪宅”。 第15章 神风斩刀,杀破狼! 有时候人在一个角色时间长了,自然而然地融入了这个角色的生活甚至思维方式。

前世一直在情报局执行机密任务,常年在敌方环境下卧底。每日过着如履薄冰的生活,对身边任何一个人都不相信。

在这个神魔大陆的日子里,每天都是充满未知和惊险,冷风心态却和上世完全不同。原因是有两位亦师亦父的长辈在无微不至地照顾自己。

易老头属于嘴硬心软的,表面上对什么都不在乎。私底下不知道有多关心这个小家伙,做了很多却不想让他知道,总希望他以后不要产生依赖心。

张清扬的嘴碎唠叨,角色更像个慈祥的奶奶。除了学习上,生活上都关心冷风,就差过去住在一起。

他知道这样过去对冷风不好,所以忍住没去。但是冷风过来请教或者只是串个门,他看到了也是很高兴。

虽然两位老人都有不为人知的过去,也明知道和自己这个魂穿过去的身份没有任何血缘关系,但还是由衷把两人当做自己的长辈。

至于屋里的三个“伙伴”,它们都是看着冷风长大的,真怀疑在它们的心中冷风可能不是小主人,而是它们血浓于水的兄弟姐妹。

这是一个简陋而温暖的小家,躺在床上双手枕着头冷风满足地看着天空飘过的云彩。

“有点像个面包。哎,我饿了,去弄点吃的吧,老头弄的实在不敢恭维。”

刚出房间冷风被易老头拦住“明天就可以去神魔塔三层了,看看你小子最近有什么变化,去拿刀来。”

冷风拿了柴刀走到院子里,最近冷风都没怎么修炼。因为灵气一直处于二层顶峰,之前几次都是受伤而出,灵气有处可以疏导。这次全身而退反而尴尬得不敢动。

冷风聚气挥刀,在老易的鉴定下,功法和武技品级皆无提升,这让冷风大失所望。

“把刀拿来我看看。“冷风头也没抬把柴刀向老易抛了过去,心里合计自己全身上下最拉胯的就是这把柴刀了,要是能拿到之前骷髅勇士那把鬼头斩首刀就好了。

“果然是这样,有趣,有趣。”老头轻轻抚摸刀锋,柴刀在阳光的照耀下也亮了亮。

“你在挥舞时我没细看,现在这把刀比之前品质应该是有所提升,目前属于粗糙阶中品。你去拿它劈柴试试,不准用真气。”

冷风觉得不可思议,功法、武技上的改良他还可以理解,这柴刀没熔铁锻造也能升级?

虽然满肚子疑惑拿着柴刀对一块块柴木去劈,的确是“肉眼可见”的锋利了,之前是四下劈到底成两段,现在是三刀半(就是三刀快到又不断地那种)。

在实际操作中,一根柴不还是要四刀才能劈断。此时这把柴刀在冷风心中的地位,无非就是从其他垃圾升到可回收垃圾的水平。

“你的武技、功法都有名字,不如也将这把升级后的‘宝刀’起个响亮的名字吧。”冷风对这把柴刀并没有太多期望,来不及思索老易就发表了他的看法。

“之前都是你起的,这回我来一起个。这把刀伴随你的首战是斩杀狼妖,不如就叫它‘杀破狼’吧!”

冷风真怀疑,这把柴刀如果有意识,听到别人这么叫它。它的脑海里会不会浮现了西游记里九头虫要奔波儿灞除掉唐僧师徒的画面,随即脱口而出:“我?”

“这把柴刀叫‘杀破狼’会不会有点托大?”冷风听着这名有点尴尬,突然觉得把自己“易二狗”的名字改成“易破狼”都要威风些。

“就这么定了,说不定过段时间修炼,你还能让它升级呢。”听着老易的言论,冷风半信半疑“难道是我的真气能滋养武器?那我换一个品阶高的武器去滋养是不是事半功倍?”

老易不置可否地笑了笑“不好说......”

总之柴刀的名字就这么定了下来,冷风感觉全身上下就自己的名字最怂包。

想想就有画面感,易二狗催动青莲决挥舞“杀破狼”使出一招玄光二连斩,听听自己占了它们三多大便宜......

一天后两人如约来到张先生的书房,这次会面的氛围相对平和。

“二狗啊,这次进神魔塔要进退有据。虽然三层不难,如果不幸遇到强敌,我们手上还有不少神魔之尘不急于一时。”老张还是忍不住叮嘱一下。

“都说了守护领主是小概率事件,进去只管大杀四方就好,你退出来还要等七天才能进去。”

老易这次乐观多了,若连遇两次守护统领那只能把“易二狗”改名倒霉他妈的孩子回家,倒霉到家了。

冷风这次心态也淡定多了,不管两老头说什么,最后都要自己独立面对。随即冷风摇摇头把杂念甩出去,将神魔之尘和通行令放入法阵等待进塔。

冷风的眼前风云变幻再睁眼能辩物时,他已经置身一望无边的大草原。

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头狼?

不知是否是神魔塔知道他的“宝刀”已经改名杀破狼,先给他送一份贴心大礼让他试试刀。只是不知道这头狼到底是先头兵还是守护者,毕竟狼是群居动物。

令人意外的是这头怂狼“嗷呜”叫一声之后,看到冷风屏气凝神身冒青气白光,毫不迟疑转头就跑。

这让冷风大为失算,本来他还准备把这些狼逐个击破,要是被它把狼王和狼群一起叫来,自己岂不是又要陷入与骷髅勇士类似的苦战中去。

情急之下,冷风左手暗捏莲花印,直接激活戒指白光随即使出玄光二连斩向狼劈去。

这次没有佯攻,左手中指射出白光刺中狼目整整晕眩两息。紧接着白光随至,直接将狼头整个斩下。

冷风追到狼的身边,发现这头狼已经死的不能再死。暗骂自己莽撞早早就将自己保命绝技提前交出,如果再遇狼王带着狼群,自己必将陷入恶战。

好在这是草原的白天视野较好,不怕狼群突然施袭。冷风一边思索接下来的对策,一边环目四顾。

然后他发现......好吧......他发现了白色传送法阵。

再低头,果然......黄色的通行令出现在了消逝的狼身上,这次依旧只有这个东西,想来可能是守护者太弱奖励并不喜人。

云幽密林,张清扬书屋

两位老头这次不知道该摆怎样的心态来等待,闲得发慌于是两人打了个赌,冷风到底是遇到强敌还是轻松归来。

结果张清扬认为应该顺利归来但不会太轻松,不可能好运一直跟着他。易老头认为会赢得很轻松,他清楚冷风的实力。只要不遇到守护者统领,其他问题都不大。

结果很明显,两人还在商量晚上怎么配菜,冷风就顺利出阵带出了通行令,效率之高让人咋舌。

以前都是老易带食材张先生做菜,这次张先生打赌输了,不仅要自备食材还要给老易找酒喝,有点闷闷不乐。

不过看着他们的“易二狗”毫发无伤地回来,心里还是高兴的,所以内心深处并不希望自己能赢。

打了赌赢了的老易翘着二郎腿对冷风招手“小子过来给我看看,这次通关有没有什么收获。” 第16章 敢问兄台,绿色的法阵在哪? 袅袅的青气在书屋中间腾起,冷风催动着青莲决内心却并没什么把握。毕竟这两天破层都太顺利了,若不是之前积攒灵气爆满基本上没可能突破。

“如我所料,实力再次提升了。看你的样子灵气还处于三层巅峰,隐隐有溢出之势。七天之后我们再次闯塔。”

这种几近白捡的幸福,再想想自己刚出道的头两仗都是些什么魔鬼难度。冷风无奈地摇摇头,真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易老头向冷风伸手过去,冷风以为他看看这次的战利品,随即把仅有的四层通行令递了过去。

“把杀破狼给我看看。”冷风一时没回过神来,半响才意识到是问自己要柴刀,随即将其抛了过去。

“嗯,不错不错。上次看的时候'杀破狼'已经就到了临界值,这次已经到了粗糙阶上等了。”老头轻抚刀身,微微颔首。

冷风寻思着难道这柴刀叫了“杀破狼”之后杀狼就能长经验,还是自己这灵气真能淬炼装备。总之这也是意外之喜了,回去的之后赶紧拿柴块试试有没有变锋利。

张先生拎起着一壶小酒从厨房出来:“饭好了快来吃。”知道冷风不仅修为提升,武器也跟着提品,两老头兴致很高,一阵胡吃海喝不知所云。

“也不看看是谁的徒弟,要不是我教他那些本事,他哪有提升这么快。”老张醉醺醺地自我吹嘘。

“得了吧,就凭你这书呆子。你那十八宝典自己都没实践过,还来教别人。”易老头满脸通红地摆摆手“我帮你实践过了,挺好用的,要不要我教你。”

“少废话,我自己会看。书快还我,写的信都给狗吃了。”张先生摇摇晃晃地要去扯老易的衣领。

“你个老混球,敢骂我是狗。”老易也毫不示弱站起来与张先生拉扯扭打在一起,两人随即摔倒在地,不一会两人各自抓着对方耳朵胡子睡了过去。

一时间鼾声四起,一张闹剧告一段落,冷风默默地把两个喝醉的老头分别扶到床上,暗自腹诽真是人菜瘾重。

冷风好奇地拿着杯子问了一下,酒味很淡。他轻轻啄了一口,待人有意识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在自己床上了。

“什么鬼东西,这俩老头到底是在喝蒙汗药还是农药。真是一发入魂,差点被超度了。”醒来之后的冷风仍感觉头痛欲裂,艰难的摸下床去找水喝。

“二狗啊,现在长记性了不。告诉你大人的东西小孩不要乱动,不是和你说着玩的。”易老头给他递了一杯茶,冷风一饮而尽。

茶水顺着咽喉流向腹部,一股清流在身体里萦绕,大大缓解了欲裂的头疼和身体火烧般的干涸。“老头现在喝的有什么名堂?”缓解之后的冷风大大舒了一口气。

“百花酿也是大补之物,你本就灵气充溢,经过它一催化差点灵气破体。现在给你喝了玄蜂蜜调和苦丁既给你解酒又让你灵力稍许压制,不过去神魔塔已经迫在眉睫了。”

冷风叹了口气,又是灵力爆棚,真是幸福的烦恼。别人都是日夜修炼提升灵力,自己确实眼巴巴地数天数,拼命闯塔不然灵力把自己炸死。

这次不用易老头使唤,冷风自行跑到院子里开始劈柴试刀。这次提升之后的柴刀还是锋利许多,之前木块三刀半到底缩短到两刀可以砍断。

为了应对之后冷风多次闯塔,这几天老易和张先生四处寻找材料,联手把岌岌可危的法阵又加固了一下。

“应该是差不多了。”张先生擦擦头上的汗水,老易也累得靠在椅子上喘气。“小子你可以进去了,我们两个老东西得先缓缓。”

冷风向二人深鞠一躬,向阵中投入神魔之尘和通行令,进阵之后手握端砚感受真内四溢流光。

瞬息之间沧海桑田,冷风再睁眼已经出现在郊外的驿道上,路边远远停着几辆大大小小的马车。

车马附近的一行人看起来二十来个,皆身着奇装异服。有穿着兽皮半露胸肩的大汉,有半遮面颊微露腰腹的舞娘,还有把头用布一圈圈包得像纺纱锤一样的耍蛇人。

冷风暗自嘀咕,不会是要和这些人打吧?到底哪个是这层的守护者,完全看不出深浅,半点把握都没有。

冷风横刀戒备,先试先行,慢慢接近马车队,冷风的奇怪举动引起众人的注意。

身穿兽皮的露肩大汉不解地看着他:“奶娃子,你不会准备靠一把柴刀来打劫我们三十多人的表演团吧。”说完周边人一齐哈哈大笑。

冷风纳闷的挠挠头:“你们不是妖怪?那是在这里做什么的?”

那遮面舞娘掩口轻笑:“奴家怎么可能是妖怪。若真是妖,这么可爱的小娃子,奴家早就一口吃掉打打牙祭了。”音落,周边又是一阵嬉笑。

耍蛇人也嘲笑的:“小鬼,拿着柴刀回去打柴吧,这里不是小孩该来的地方。”

不一会从马车里下来个身着长袍的中年大叔,两边胡子翘起来像两只羊角。

他摸摸胡须弯腰向冷风介绍道“我们是要四处走穴表演的歌舞团,我是这个团的团长布布托,应城主邀请过几天他母亲大寿上献艺讨个彩头。”

忽然他忧心地叹了口气:“原计划有个节目是需要三个人表演的,本来人手是够的。谁知道前两天有位演员突然摔伤了脚,看情形没几个月是好不了了。”

随即布布托握住冷风的手“一定是真主把小兄弟带到我们身边的,不知小兄弟可愿意帮我们这个忙,我必有重谢!”

看着团长态度诚恳地请求,冷风突然意识到这层的通关条件可能就是团长的任务随即答应道。

“如果我能做到的话我愿意帮忙。我也没什么表演经验,不知道自己能做不到,是否有人教我。”

旁边穿着兽皮的大汉善意地提醒道:“那个表演需要个小女孩,穿着草裙跳舞。”

听完这个描述,冷风的脑海里再次浮现了西游记里九头虫要奔波儿灞除掉唐僧师徒的画面,随即脱口而出:“我?”

布布托不以为然道“没事我会找人教会你跳草裙舞的,至于怎么把你变成女孩,这还得下点功夫。”

下功夫…冷风感觉菊花一紧后脊发凉,下意识夹紧了大腿,脱口而出:“敢问兄台,绿色的法阵在哪?”

周边所有人都脸上挂满了问号,冷风张目远眺发现大约十里之外有个绿色光圈,大概是法阵吧。

随即冷风心头涌出十万个念头,一定要找个借口开溜。

还未等他开口,如出谷黄莺般的女声从身后传来:“阿爸不用担心,到时候我来教他跳舞。一会我给他好生打扮一下,扮相妥妥迷死台下那些小男生。”

还未看清来人,冷风就被声音的主人拉进随行的帐篷,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第17章 旋转,跳跃,我闭着眼 冷风被一只柔弱无骨的小手拉进帐篷。只见这双小手的主人有着蓝宝石般的大眼睛,睫毛又细又长,宛如一根根弯弯的小手指在和他勾勾手打招呼。

高挺的鼻梁向下滑去一个漂亮的圆弧,微微白光照在鼻尖粉嫩的鼻尖上像石榴一般,小小的可爱却却很饱满。

褐色的小瀑布低垂在肩头,上面扎着五彩斑斓的小辫,风轻轻一吹像迎风招展的小彩旗。新月般的刘海在额前自然卷起,两片柳叶在下微颦。

鹅蛋般的小脸轻鼓粉腮,似初采的圣女果的小嘴嘟起抗议着冷风长时间无礼的直视“你这样很没礼貌哎!”随着她轻轻地跺脚耳边的银铃发出悦耳的声响。

“哦,失礼了。主要是初睹姑娘的芳容,惊为天人。”回过神来的冷风被猝不及防一问,说出来与其年龄不符的客套。

“咯咯咯”小姑娘掩嘴发出黄鹂般的轻笑:“小小年纪,油嘴滑舌。跟谁学得文绉绉的东西,尽会哄女孩开心。”

随即拍拍冷风的肩膀:“不过本姑娘很受用,快告诉我,你这家伙叫什么名字。”姑娘言语间流出与其外貌不相符的豪放。

“我叫易二狗。”冷风的答复细弱蚊蝇,暗忖在这块大陆还是不要对人说冷风这个名字。只是在如花般的小姑娘面前说出二狗这个怂名真是件耻度爆表的事情。

“哈哈哈,我没听错吧。怎么会有人叫二狗这样的名字,你是逗我的吧。”小姑娘笑得花枝乱颤,完全没法控制自己女神形象:“那你爹不会叫易大狗吧。”

又是爹......这个梗过不去了,这名字真的要尽早换,刚刚那种翩翩公子的形象荡然无存。

这事其实是冷风自己想太多,从他拿着柴刀闪亮登场时,就已经和翩翩公子毫不相关了。小姑娘可能觉得柴刀跟易二狗更配哦。

冷风也无力解释,爹就爹,从小就把自己抛弃的爹被骂了也懒得护。要让姑娘知道易大狗是家里的黄狗,这天更没法聊了。因为加上义父易毛球的名字,小姑娘一共还得再笑两次。

小姑娘好不容易成功做到表情管理:“我叫合答安。你几岁啦。”相比之下这个问题冷风觉得已经没那么难以启齿了:“快六岁半了。”

“我七岁多了,我比你大。”随即一把搂着冷风的肩膀:“以后跟着姐混,在这个团里没人敢欺负你,知道不。”看着她一副黑老大收小弟的派头。

看到冷风没有反应过来,合答安不悦地用手指勾着冷风的下巴:“听到没,你是希望我以后都叫你二狗。”

突然一下女孩的手指用力把冷风的头勾到脸边,在冷风的耳边轻轻吹气:“还是按中原的习俗唤你易公子。”

如兰的吐气轻轻吹入耳畔,这是视觉和嗅觉上的双重刺激。冷风顿时心神摇曳,小姑娘要是知道冷风的实际心理年龄肯定不敢这么逗他。

易公子,冷风心中暗暗叫好。困惑多年的自我介绍,居然被合答安一声一易公子迎刃而解。在冷风心中合答安不仅冰雪聪明,更似上天派来拯救他的天使。

“还是易公子好。”冷风赶紧借坡下驴“姑娘真是天资聪颖,小弟多年困扰竟被姑娘一语化解,真是相见恨晚。”这下翩翩公子的气质又可以重新拿捏了。

“那公子是先香妆还是先学艺呢?”顺着合答安吴侬软语整个意境逐渐仙气腾升。

“还是先学艺吧。”难以想象自己一个小老爷们儿,俯首画峨眉、对镜贴花黄的样子,能拖一刻是一刻吧。

“也行吧,这个草裙舞有三句真诀,提臀,扭胯、眼带勾。跳舞先要学会动腰,明白吗?”冷风两眼呆滞漠然地摇摇头。

合答安无奈地叹了口气:“真是对驴弹琴!还是我来演示一遍吧。“冷风突然心中诧异,她怎么知道自己家只有驴没有牛。

不禁细想,合答安小小的柔躯轻轻弯腰,顺着弯腰这一下她稚嫩小胸脯像孔雀探路般下压。好在她这块还没有未发育,不然光这个动作就能让人冷风鼻血磅礴而出。

随着身形下压,合答安轻提翘臀,从下而上腰胯像海浪般律动起来,双手像海草一样随着海浪随轻轻舞动。

“小色鬼,看够了吗?”合答安随即用手指刮了冷风的鼻子。冷风回过神来,点点头,又马上摇摇头:“看到了,但是没学会,不得其法。”

合答安一把抓过了冷风的右手放在自己腰腹上,然后又把他另一只手摆至她臀后“腰要有节奏的律动,臀要跟着腰胯的节奏上下画圈。”

合答安的舞服本就微露香脐,至于身后翘臀更是美艳不可方物。冷风的双手被她轻轻握住让他更清楚感受身上舞蹈律动。

她哪里知道冷风此时脑子里血脉喷张,完全只能用下半身思考。

绿色的法阵早就被他忘到九霄云外,心中应该乐不思蜀,原来神魔塔还有这种福利。有着吹弹可破的肤感,为此牺牲穿一下女装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的事了。

冷风双手跟着律动,嘴里无意识地的喃喃自语:“好软,哦不。好难,需要多感受一下,才能完全领悟。”

“易公子,你怎么鼻子出血了,是受伤了吗?”合答安眨着水灵的大眼睛关切地盯着冷风。

冷风尴尬地用袖子擦擦鼻血“可能是最近有点上火,不碍事。我还能坚持,我们再来。”

突然合答安意识到了发生了什么,脸一红埋着头:“今天就到这,你要练的话,自己再练练吧。”然后逃命似的往帐篷外跑去。

在帐篷外,合答安望着夜空闪闪繁星,小手轻抚着自己剧烈起伏的胸口:“我这是怎么了,明明是被这小色鬼占了大便宜,自己反倒理亏一样落荒而逃。”

合答安稍稍平复情绪,只想尽快离这帐篷越远越好,她不想任何人看到自己现在这羞人的模样,尤其是那个小坏蛋。

合答安一边走一边拔起路边的野草拽在手上。看到一朵茶花开着,她又拿着草像小皮鞭一样抽它:“讨厌死了!讨厌死了!那个坏蛋最讨厌了!”

合答安心想着那个坏蛋没学会之前,明天还得去教他,心里就烦得要命。但是又不肯让乌兰去教他(之前半遮面的成熟舞女),心里现在矛盾得很。

突然她想起了一个鬼主意,不如明天给他画个女妆吧。这样自己被外形是女孩的坏蛋搂着心理上更能接受,虽然一样是被揩油。

有了这个恶作剧的念想,合答安心里顿时顺气了许多,突然对明天的到来有点小期待了。

在帐篷里意犹未尽的冷风,努力思索刚刚学了什么,结果徒劳无功。更头疼的是到时候自己还要上台穿女装,有人说女装和家暴一样只有零次和无数字,想想就不寒而栗。

想想演出那天台下的观众应该都是不认识自己的,自己只需要旋转、跳跃、然后闭着眼就行。台下都是大萝卜,对就这么决定! 第18章 来呀快活呀,反正有大把时光 云幽密林,张清扬书房。

已经第二天了,与冷风佳人相伴逍遥快活相比,两位老头再次进入驴拉磨般的焦虑内耗中。

“老易,你说这已经第二天了,怎么比上回二狗打骷髅勇士的时间还长。他是不是遇到更强的对手?还是......”想到另一种更可怕的结果,张先生坐立不安。

“说不定这次是任务帮老奶奶砍柴或者帮年轻寡妇收麦子,寡妇好心留他吃晚饭也不一定,没什么好担心的。”老易强压自己不安的心情努力打趣道。

“说这些,你自己信吗。还记得上回你这么说之后他遇到什么了吗。我们俩老头已经半截入土了,发生都什么都不奇怪。”

“二狗是我们看着长大的,如果他有个三长两短,我不活了我......”张先生坐在椅子上摊着又捶胸又顿足。

易老头虽然也担心冷风的安危,但这老张也入戏太深了吧。什么征兆都没过来就寻死觅活的,不理解,完全不理解。

神魔塔四层、城外郊区

清早第一声鸟鸣,合答安想着小坏蛋为化成了猫脸或者扭捏的小姑娘就兴奋地不能再睡了。洗漱完毕早餐都没吃,就兴冲冲地来到“易二狗”的帐篷外。

刚准备拉开帘子进去就听到乌兰柔媚的声音,“小公子,这跳舞不仅讲究扮相、还讲究身行,最重要的还讲究神韵。”话音刚落,合答安看到乌兰柔弱无骨的玉手轻轻搭在冷风的肩上。

“合答安自己都是小姑娘,很多东西青涩得很。这舞蹈的神韵,只有姐姐这样的过来人才是你最好的老师。小公子,你说是不是呀。”

在帘子后面合答安眼睁睁的看着乌兰的手在小坏蛋身后背不安分的摸索,更可恶的是这个坏蛋还一脸受用的样子,既不拒绝也不同意。

“你...你...你..混蛋!臭流氓!你们太过分了!”合答安拉开帘子对着冷风怒斥,冷风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合答安就捂着脸转身哭着跑走了。

“姐姐这是在帮你,不激一下这心高气傲的小丫头,她怎么肯安心教你。还不快追去哄哄,晚了就来不及了。”乌兰掩嘴轻笑道。

冷风内心也不是孩子,登时也明白了七八分。乌兰约莫二十多岁,怎么也不会看上自己这个胡子都没长的奶娃子。

而合答安可不一定,当局者迷何况还是个孩子。

冲出帐篷外冷风四处都寻不到合答安,难道她悲愤之下往密林里走了?之前团长说密林深处不仅有野兽还有人遇到奇怪的事情,她不会真跑去了吧?

想到这种情况冷风着急起来,虽然白天不是野兽捕猎时间,但如果人类出现在它们的领地也会被视为侵略者予以痛击。

“啊!”一声女孩的尖叫,冷风听出来是合答安的叫声,赶紧循声溯源快速向叫声方向跑去。

“你...你....别过来,别管我,快走呀!”冷风看到合答安爬到树上紧紧地抱着,被抱着的树枝并不结实。咔咔的代表它随时有断裂的危险。

底下一只冒着黑色气体的野兽虎视眈眈,气体之内隐隐看出老虎的身形。六神无主的合答安在树上急急地摇头,让冷风不要管她。

呵,妖虎呢。想想第一次遇到妖狼的情形,这次也不会好过。之前还可以打不过就跑,现在不仅要保护他人,妖虎明显实力也在妖狼之上,看来必须要放手一搏了。

冷风右手横过柴刀,左手暗捏莲花印催动青色气息,白光与青气很快在刀上交融。

白光和青气似多年相交的兄弟,随着冷风凌空劈出的白光斩,两者迅速形成淡蓝色的刀罡向妖虎劈去,整个动作一气呵成。

白光斩的刀罡随风飞至离妖虎三丈处它才发现不妙,它一声回首虎啸响彻山林,浓烈的黑气从它身上破体而出。

只是发现时间太晚,黑气与刀罡在妖虎在其身前两尺处炸裂,余威震得妖虎连连倒退两步。

气势一颓妖虎想要再扳回来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冷风打蛇随棍上迅速拉近与妖虎的距离。冷风近身举刀重聚青气白光,妖虎以为冷风准备故技重施飞身向它扑去。

在树上的合答安以为冷风就要命丧虎口忍不住叫了起来“啊!小心!”

殊不知冷风这伺机的一刀为虚招,右手拖刀凌空虚点之后并未斩出。刀口在空中旋转一个弧度横在胸前,与此同时左手中指闪出刺眼的白光。

玄光二连斩应声击出,冷风压低身形横切掠而过。白光再闪,妖虎不仅飞扑落空,顺着玄光一斩带去一只血淋淋的前爪,一时间血流如柱。

冷风失望地摇摇头,本以为一刀能斩到妖虎的颈部造成致命伤,结果自己的保命大招祭出只带走了一只虎爪。

伤而不死的妖虎更加激发凶性,浑身黑气不断升腾,嘴里不断低吼似乎酝酿着一次更加危险的反扑。

冷风知道现在自己的优势行动上比断了一只虎爪的妖虎更加灵活,必须要利用自身优势一技之长攻敌之短,不然一般的人类气力哪里比得过老虎,何况还是妖虎的猛虎。

冷风反复横跳,让妖虎一时间无法抓住他的身形下口飞扑。而在冷风刻意控制的距离下,自己不断运气斩出的刀罡让妖虎旧伤再加新伤。

青莲决之气让冷风灵力生生不息,眼看这种消耗战的打法很快就要把妖虎磨死。谁知身后突发骤变,“啊!”一声尖锐的叫声吸引了以命相搏的一人一虎。

“糟糕!”原来是冷风身后在树上抓着树枝的合答安,因为树枝突然断裂从树上掉了下来。妖虎攻其必救浑身聚起黑气,向合答安的方向发出了绝杀一扑。

电光火石之间,冷风顾不得猛虎的威势或者思考更合理的战略,咬牙飞身一跃险险抢在妖虎之前将合答安死死护在身下。

妖虎摧枯拉朽的一击直接爪在冷风背上,登时冷风的背上出现了四道肉眼血痕。妖虎乘胜追击,张开血盆大口在冷风的背后咬去试图一口将其生吞。

霎那间,青气与白光汇成一只无坚不摧的长矛当胸刺中妖虎,一时间漫天血花如泉水般喷涌,妖虎倒地不起,此时已是出气多进气少。

原来冷风适才急聚身上青气白光尽数疏于杀破狼,在千钧一发之际赌命般转身向后捅去,造成了刚刚的绝地一击。

当时妖虎准备一口将冷风生吞,胸口离冷风很近,也不想冷风仍有余力反击。面对忽如其来像回马枪一样的一击,妖虎来不及反应,整把刀刃当胸没入,最终造成致命一击。

妖虎被击倒后,合答安趴在血人似的冷风背上流泪不止,早晨的温暖的阳光让她感受不到一丝丝温暖。

情绪稍微好点,她发现摸到冷风脉搏还在跳动,再摸摸胸口心跳也还在。只是似乎晕了过去,用手指试不到鼻息。

情急之间,她想起了阿爸曾经告诉她晕厥之后的急救办法,掐人中和吹气法两种。只是想起他因为保护自己已经身受重伤,不忍再将其弄疼。

随即合答安顾不上被他占便宜,轻轻捏起冷风的鼻翼开始给他做复苏术。

冷风身上的伤实际并没有看上去的那么重,首先是背部的皮外伤并没有伤及要害,另一方面也是归于青莲决这种疗伤圣药般的真气,还有冷风目前也不清楚的血脉加持。

伤口随着时间地流逝在青气的温和滋养慢慢恢复,而冷风的意识早在合答安吹入第一口香气时早就恢复了,至于为何迟迟不没醒,懂得人都懂。

暗忖天色尚早,心中响起熟悉地旋律:“来呀...快活呀...反正有大把时光...” 第19章 不是,怎么这就出来了? “又过了半天,你说这......易老头你也说句话呀。”张先生一把夺过易老头手里的茶杯“喝!喝!喝!就知道喝,喝不死你。”

易老头也摊着双手:“还能怎么办,我们又不能进去。说不定这小子在哪享福呢。”

神魔塔四层,郊外密林

冷风身上的伤在青气的治愈下好的七七八八了,在佳人的怀里躺得腰都痛了。

突然冷风莫名其妙地被自己口水呛到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人在背后骂他。实在是装不下去了,只好缓缓睁开眼睛,装作刚被救醒来的样子。

“太好了,你终于醒了”合答安一把将冷风紧紧地抱住,突然意识到是不是自己抱的太紧。

“易......公子”想到对方还有伤又赶紧松开。“有没有弄伤你?忘记你还有伤了。”合答安在冷风身上关心地来回打量“咦,你的伤怎么不流血了。”

随即好奇地用她纤纤玉指在伤口上面轻抚,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眼睛。

刚结痂的伤口本来就痒,如今玉人恰到好处抚摸让冷风瘙到痒处,一时间表情管理不到位。

合答安发现了冷风表情异样,突然想起了帐篷里小坏蛋和乌兰暧昧的场景。顿时又醋意大发,别过身去:“你不是在帐篷里挺逍遥的,跑出来做什么?”

“当然是出来找你。”随即解释了之前团长来帐篷询问冷风的练习进度,冷风告诉团长合答安被他气跑了。后来乌兰说她来想出了一招激将法帮他,于是有了帐篷里的那一步。

“这个团长大人可以作证,而且我始终都和团长说希望你来教。”合答安气消了些,脸红着低头拽着自己的衣角:“算你识相。”

突然合答安又想到什么,缓缓抬头用她水汪汪的大眼睛巴巴的看着冷风:“如果当时遇险的是乌兰姐,你会不会去救她。”

“乌兰姐武功应该比我高不需要我救吧,她要是打不过,我去也白搭。”想不到合答安来个突然袭击,但自己这样回答应该滴水不漏。心里暗自给自己点个赞,我真机智。

“我不管,我是说如果她受伤需要你救,你救不救嘛?”女孩吃起醋来很多时候是不会和人讲道理的,不好好回答想取巧,看来是没法过关的。

冷风也不想骗她:“应该会救吧。”陌生人遇险尚且不论,只要是认识的人,一般人很难做到见死不救。

听到这样的回答,合答安脸上立马显示不悦,随即把两人并排紧贴的双腿往旁边挪了寸许。

“不同的可能是,我会考虑清楚再出手。先评估敌人的实力,然后思考营救方案,实在不行可能会先撤退先交帮手再来。毕竟乌兰姐实力比我强,盲目上去无疑送死。”

合答安听出了不一样的内容,她小手枕着膝盖双手托着着腮语气温柔道:“那我叫你走,你怎么不去叫人再来呢。面对那小山似的老虎,你就那么有把握么。”

“老实说,当时我一点把握都没有。一般人独自面对普通老虎尚不敢说稳赢,何况是只妖化后的恶虎。”冷风此时仍心有余悸。

“只是遇险的是你,我没办法理智思考,想都不想就冲上去了。”接下来,他说出了他这一世至今最动人而又最朴实的情话。

“如果再来一次,敌人哪怕更强,我一样还是会上去。不管什么理由,把一个人你留在那里,我做不到。”

顿时合答安心里美滋滋的,她对冷风刚刚说的每个都信,因为冷风已经用实际行动验证了一次这动人的情话。

“这还差不多。”话音软软地,随着微风吹来,合答安小脑袋顺势向冷风身上靠了靠。

“给我再看看你的伤口。我阿爸那里有西域商量买来的名贵的伤药,我回去给你好好涂上,保证你到时候一点疤都看不出。”说着她伸出小手要去扒开冷风的衣服看。

“不用,不用,我都快好的差不多了”合答安突然这么关心,冷风一下没适应,条件反射般的躲开。

“那怎么行,伤不好过几天怎么上台陪我跳舞。我都不怕,你害什么羞。”合答安不依不饶地伸手去摸,仔细检查。

“那不正好,我就别上台了呗。跳舞就算了,还要穿那劳什子的女装,真是比打老虎更要我的命。”

话虽这么说,实际上冷风已经放弃挣扎,任着合答安的小手在身上文物考古般地研究。

“男子汉一言九鼎,你答应我的就要做到。不然.....”话音刚落,合答安的小爪子已经伸进冷风的衣服去挠他的痒痒肉。

“好好我认输了,跳就跳吧,你真是我的克星。”冷风感觉这将是他人生一大污点,希望不要再有第二回,打死都不要。

听着冷风的告饶,合答安伏在冷风的胸口娇喘着:“怕了吧,看你以后还敢不敢欺负我。”

冷风轻抚合答安的秀发抬头远看着之前妖虎伏尸之处,轻轻拍拍了合答安的翘臀。

合答安没有因为冷风这一举动感到无礼,仍旧趴在他的胸头略微抬头不解地看着他;“怎么了?”

“我们去看那边的老虎。”合答安顺着他的目光看到妖虎的位置的确冒着金光,两人一起并肩而去。

合答安俯身拾起金光上的物品,献宝似的交到冷风的手上:“这是什么?”

冷风拿到手上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这是第五层的通行令。”

顿时冷风感觉到天旋地转,一切都似乎那么不真实。他终于记起自己还在神魔塔内,而自己终将要出去。不是,怎么这就出来了?

本以为这层拿通行令的条件是团长的任务,开始自己还一万个排斥。现在远远看到天边出现的白色法阵,一时心塞到难以呼吸。

“怎么了,是受伤了,哪里不舒服吗?”合答安扑闪着两颗小宝石不解地望着冷风。

努力平复情绪,冷风给她介绍了什么是神魔塔,自己为什么会来到这里。以及开始误会团长的任务是通行令的条件,最后杀完妖虎拿到通行令。

晶莹的豆子在合答安的眼眶中打转,就是倔强地不肯落下来:“所以说你现在是要走了吗?”

“我不知道......”冷风自己也无奈地摇摇头。不待他反应,合答安掩面向帐篷跑去,对身后冷风的追喊置若罔闻。 第20章 眉心用力,别瞪眼睛瞅我 “你说人要是死了尸身会从神魔塔送出来不。”已经到了第二天晚上的时候,张清扬心态渐渐躺平。

“其实神魔塔死亡率还是很低的,只要不被秒杀打不过逃出来问题不大,毕竟大都是同阶敌人。”

老头认真回忆:“以前高塔层时的确有过伤重不治而亡的,当时就自动送出塔外了。只要二狗没有被强行送出来,至少此刻性命无忧。”

神魔塔四层,城外帐篷

合答安的帐篷帘子外挂各种彩带,彩带之上系着一个驼铃。冷风跑到帐篷边,还没拉开帘子就撞响了帘子上的驼铃。

驼铃轻响,屋里的哭声停止“怎么还没走,我不需要安慰的。”合答安背过身去,努力不让冷风看到自己软弱的样子。

“女装就女装吧,起码把答应的事情做完。”冷风缓缓走进帐篷,合答安强压喜悦:“那什么时候会离开呢?”

冷风摇摇头:“能多待一会是一会吧,塔外有我的家人,我终究是要出去的。”

冷风轻轻搂住合答安纤细的腰肢安慰道:“不管将来如何,至少在这最后一段时间内我们彼此留下美好的回忆。”

“说不定在塔之外仍有路与这相通,这样的话我终有一天还会找到这里来。”合答安的小脑袋在冷风温柔的抚摸下,轻轻的点点头。

冷风暗自思索着:合答安会不会是溯月的转世呢?感觉有相似之处,也有不一样的地方。

如果是,自己离开神魔塔一定要带她一起走,不然千山万水相遇若要再次分离,那比杀了自己还难受。如果不是,自己和她是不是走得太近了,是否要劝她及时止损呢?

冷风思索和矛盾的表情合答安没有注意到,她只是淡淡地沉浸在自己的小幸福里。突然她想起了什么,轻轻从冷风的怀里钻了出来。

“你等我一下,我去拿点好东西,晚了阿爸就睡着了。”说完合答安一阵小跑拉开帘子出了帐篷,随即在冷风面前带起了一阵香风。

冷风仔细想想,两者之间还是区别挺大。认识之初合答安略带骄横、又有点大大咧咧男孩子性格。相处时间长了才会有女孩姿态,但是她也属于敢爱敢恨,不喜欢藏心事。

认识之初的溯月完全一副对任何人都拒之千里的样子,认识时间长了也就偶尔回两句话。

一旦相恋了,溯月就完全别成另外一个似的。不仅情感敏感、依赖心强还特别粘人,有时候还有点古灵精怪,小主意不断。

这算是情况好,是平时性格温和的时候。一旦情感缺乏安全感或者感觉冷风安全受到威胁时,她的性格会变得异常刚烈。

这时候她情绪很难控制,有时候做事情不计后果。虽然她只会折腾自己,不愿意伤害冷风,但这种情况仍然让人头大。毕竟伤害自己,比伤害别人难得多。

还没思索出头绪来,合答安已经兴致冲冲地回来了。她轻轻推着冷风肩膀:“快到床上去,把衣服脱了,我们赶紧试试。”

冷风听得毛孔炸裂,这么刺激的吗,要是不是出自七岁多女孩的嘴里,这话真让人浮想联翩。

“想什么呢,快趴下,我要给你擦药呢。”看来想多了,冷风脱掉上衣老实的趴在床上。

“真是神奇,伤口又愈合了不少。”合答安玉片般的指甲轻轻划过冷风的背上,一时间让他有点心猿意马。

“你要是好好练舞,练完之后我就好好奖励你。”说着开始给冷风背上擦药,然后把自己的小手搓热。

“有什么有趣的奖励。”冷风露出期待的目光,“想什么呢,就是...就是...”

合答安害羞地低下了头“就是给你按按肩膀、按按背还有...腿什么的...没别的”话音未落,搓热的小手已经在背后按了起来。

“背后伤都看不出来了,这样按不疼吧。”身后的合答安按得小心翼翼,冷风的声音越来越小“没事,不碍......”不一会冷风的已经进入梦乡。

“他一定是太累了。”合答安体贴地给他盖上毯子,然后双手托着下巴趴在床头“想想那老虎真是吓人,他明明这么小,哪来的勇气去和它对抗。”

帐篷里的篝火温暖地照着两人,一天惊魂未定的合答安也渐渐睡着了。

从早上吃醋跑了,到遇到老虎担心自己、担心冷风。直至后来的因冷风即将离去而伤心,最后还要强打精神给冷风擦药按背,她才是精神一直紧绷的那一个。

“快起来,快起来。洗漱完后一会还要练舞。”冷风被合答安的小手连拖带拽起了床。

洗漱完毕后,冷风吃着合答安为他准备的热羊奶和馕。“动作给你看过了,现在你是想先学神韵还是先妆点?”

合答安随即想起了乌兰姐和冷风亲密的接触,马上鼓了鼓腮帮子“神韵的话,不用乌兰姐,我也是可以教的。”

冷风赶紧就坡下驴:“那就先跟合答安学神韵吧,这样乌兰姐就没理由找我了。”冷风无法想象自己穿着“战袍”,变身美少女的羞耻样子,能拖一刻是一时刻吧。

合答安盈盈而立双手垂在深浅身前:“那好,我先给你做个示范。”合答安站在帐篷中央,风起衣袂翩翩,灵动飘逸;时而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看清楚了吗,眼神重放轻收,眉心用力;情绪深入浅出,欲拒还迎;半掩笑不露齿,口若含丹。说得我嗓子冒烟了,你来一遍。”随即合答安端起羊奶开始喝。

比起姿势怪异的舞蹈动作,这种耻度爆表的神态更是不得其门。要做出这些神态必须要抛开融入,心无旁骛,冷风下意识催动气青莲决,逐渐进入心外无事的状态。

酝酿了许久冷风突张虎目向合答安瞪去,吓得合答安一碗羊奶差点撒了。随即冷风想到重放轻收,于是立马低下头蓄势待发。

此时合答安正在纳闷,冷风低头这么久到底在寻思啥?霎那间冷风抬头目露精光狠狠向合答安射去,猝不及防的合答安一口羊奶全喷在了冷风脸上。

欲拒还迎、笑不露齿还没开始眼见合答安已经笑不活了:“是你想笑死我就不用上台了吧。眉心用力,别瞪眼睛瞅我......哈哈哈......”

随着一口羊奶“提壶罐顶”,冷风打破了心无旁骛的状态。瞬间他感觉就算把青莲决催到极致,反复横跳也闪不过这从四面八方突然袭来的尴尬。”

看着冷风一身狼狈的将囧样,合答安似有明悟:“我知道了,原来是没有点妆的缘故。快过来,让我给你画好,这样神韵马上就出来了。” 第21章 容我先做心灵建设,可以吗 “快过来,我给你香点粉。”冷风被合答安拉着坐在凳子上,他已经抱着病人上手术台的心态并用青莲决当麻药,让自己陷入半昏迷状态。

合答安鼓着两只大眼睛,强压在冷风脸上画个乌龟的冲动,兴奋地开始自己的大作。

先给他香点粉做底提亮遮瑕,接着开始在他眉心和鼻眼间抹黑,用来突出眼睛的轮廓。

之后合答安用红色的眼影给冷风晕染,再用全包式的眼线按浅棕、深棕、黑色的顺序,根据他的脸型给他画眉,让他的眼睛看起来更有神。

紧接着,给他贴上假睫毛。由于冷风年纪不大,修腮的工作就简化成扑点腮红完事。最后给他涂上朱红色的唇脂,贴上片子做头部装饰。

合答安看着自己的杰作得意地摇摇小脑袋,真是美艳不可方物。

“好了,快看看。”冷风被合答安轻轻拍醒,看到镜中的自己。猝不及防之下,惊出了猪叫。

“这个妖孽是谁,大师快收了他。”冷静下来的冷风发现好像妆画的还有那么点意思。

秀目闭合,睫毛如拂柳般倾动;眉挑浮沉,神韵如黛玉微颦。人靠衣装马靠鞍,古人诚不欺我。

“妆一点,神韵先出六分。快把舞裙换上,这样就有八九分了。”冷风想想,这西域若是骑马民族服装,男女也不会差得太远。

结果合答安给自己了一个类似抹胸状的上衣和脐下三寸长的草裙,惊得目瞪口呆。

男人要是没有亵库只穿此裙上台,在众目睽睽之下扭出那些羞耻的姿势,岂不很容易扯到蛋。

“不要想了,这次是草裙舞,不是西域服装。我可是给你画了好久哦,公子不是现在想打退堂鼓吧。“合答安眼巴巴地望着冷风,一脸期待状。

冷风咬咬牙,内心压力比同时面对十个骷髅勇士压力还大:“容我先做心灵建设,可以吗?”第一次进神魔塔都没这么紧张。

合答安不置可否地笑了笑,耐心地看着他,一副只要你穿我一点都不急的表情。

冷风暗捏莲花印,将青莲决催到极致,与白光相融一气呵成,冷风渐渐进入天人合一的状态。

冷风接过“战袍”如将士出征般带着必死的决心开始将其套上,在合答安伴唱下,冷风下一秒戏精附身。

美人舞如莲花旋,世人有眼应未见;舞余裙带绿双垂,歌入香腮一抹红。

合答安内心掀起波澜,这是什么惊人的学习能力,难道舞与武是相通的吗?

其实连冷风自己都不清楚,他这世的先天血脉,有一种对动作学习能力极强。而在冷风这样小的年纪也只是觉醒一小部分,常常时灵时不灵。

一曲舞毕,冷风陷入深深自我的怀疑,很多人说女装跟家暴一样只有零次和无数次,可是自己不是弯的呀......

哎,这该死的流畅度又是怎么回事,我也控制不住我自己啊!

如果不是知道自己前世叫冷风,真怀疑自己上辈子就是个夜夜笙歌的花魁,冷风内心无奈地咆哮。

合答安缓缓靠过来:“你现在的样子是不是已经不需要我来教了?表演完之后你会不会走?”冷风虚脱般地摇摇头“我不知道。”

三天后,清源城内,城主大院

城主大院的朱漆门前人来人往络绎不绝,院里院外青石瓦下张灯结彩。门口的仆人迎来送往,四辆马车在大家的簇拥下停了下来。

门口的卖糖葫芦的大爷对身边的小孩说“那就是西域的‘塔克拉玛干’舞团。”

擦着鼻涕的小男孩好奇的问:“那是什么?好吃吗,和饭团相比呢?肉团相比呢?”

“和我们这里的乐坊差不多。”大爷叹了口气:“那个东西很多人叫它‘麒麟’,有人叫它‘沙漠之舟’。”

这一老一少的对话传导冷风耳里,冷风暗自忖度这不就是骆驼么,一般只有把羊驼叫神兽的,这儿人真是少见多怪。

城主裴员外亲自带着仆人亲自到门口列队迎接“塔克拉玛干”舞团。

城主在门口抱拳施礼:“布布托团长的‘马腊干’歌舞团名声在外,这次给家慈献寿贵团长一行能登台献艺,真是蓬荜生辉。”

大把的客套话团长一句也没听懂,唯一听清的就是自己团的名字被叫错了。场面上团长丝毫不介意,给了他一个大大拥抱,毕竟吃人嘴短。

进了院子冷风才发现,这大院子里铺天盖地摆满院子。冷风原本幻想今天的演出像乡间白事吃席一样。演员在上唱什么没人听,下面人都在流水般吃席赶场。

结果一看各个桌上清一色只摆茶果瓜子,大家专注看戏,动不动还来个品头论足。这个唱腔如何韵味够不够,那个扮相好不好。

除了台下雅座,周遭还里外三层,男女老少皆翘首以盼。

已经随团长到了后台,今天的曲牌草裙舞是最后一个,这让希望长痛不如短痛的冷风大失所望,毕竟压轴戏大家关注度最高。

“竹竿子”上台致辞报幕,第一个节目开始了。一个粗布包头的天竺人抱着一个篓子上台。

他双腿盘膝坐在台子中央,随着一阵奇异的笛声,一条眼镜蛇从篓子里钻了出来。笛声随着笛子忽上忽下,眼镜蛇也随着摇动的笛子“翩翩起舞”。

眼镜蛇顺着耍蛇人的笛子蜿蜒而上,在昏暗的灯光下围着耍蛇人的颈部绕了两圈,最后顺着他的手爬回了篓子。

第一个表演结束,台下掌声雷动。随着第二个节目报幕,乌兰掩面带着三个分别拿着中阮、胡琴、达卜的乐师一起上台。

乌兰像一阵风一样带着淡黄色的依派克头巾一个旋转来到了舞台中央。这时羊皮做的圆形达卜有节奏的律动响起,音色清脆响亮。

于此同时旁边的中阮也开始轻弹慢挑抹复捻,最后胡琴那头也满手握弦也悠悠响起。

乌兰抬手起势手拎轻灵响起,修长的玉足左脚拇指脚趾轻轻点地,脚上的银片随着她的旋转翩翩起舞。

嬿婉回风态若飞,丽华翘铃玉为姿。左旋右旋不知疲,千匝万周无已时。随着曲舞落幕,一阵阵雷鸣般的掌声经久不息。

各个曲目演员走马灯似得粉墨登场,台上终于报上了最后一个草裙舞的曲名。站在台后的冷风严阵以待,双手紧紧握拳,旁边的合答安轻抚他的后背。

“我第一次登台也是很紧张的,我们都会帮你的。你就当台下都是萝卜木瓜,不理他。”

冷风无意间把心里的想法说了漏了嘴“我只是在看有没有合适的机会可以溜。”突然一下腰间吃痛,合答安捏起他腰间的一块皮扭出一个月牙。

“嘶啊,你这是拧我做什么呀。”合答安奶凶凶地向他张牙舞爪:“都这时候了,你要是还敢跑,小心我咬你。” 第22章 离别的笙箫 随着花冠戴上了头顶,冷风感觉像骑士合上了面盔,这是真是另一个战场。

伴随着鼓和葫芦的演奏声,冷风在合答安的带领下偕同三位伴舞的小姑娘,身穿无袖草裙胸前戴着花链和贝壳链光着脚走上了台。

古老祭祀颂文在身后响起,扮演祭祀的演员手持玉琮跪在地上向天祷告。身边伴舞的女孩一起反复向中央被火焰包围的祭台参拜。

祭文中讲述了传说:舞神拉卡是第一个跳草裙舞的,是她将草裙舞带到了这片土地上。她带着人们的跳草裙舞招来了火神姐姐佩莱尔。

火神佩莱尔非常喜欢这个舞蹈,于是用火焰点亮了整个天空,将火种降下赐福于人类。

这时冷风扮演的舞神卡拉,在动听的音乐中带着优美的舞蹈、摇曳的身姿轻身进场,祭台之下的伴舞姑娘纷纷向中央簇拥。

在舞神卡拉的带领下,姑娘们摆起律动的身姿,口里轻吟歌唱.歌词里先追忆了历史,赞颂了当地伟大的首领,最后对远方道而来的客人表示热烈欢迎。

他们而欢腾奔放,时而舒缓流畅,恰似海浪起伏,充满动感的青春气息。

此时祭台中火盆火光突然升腾,扮演火神佩莱尔的合答安穿着红色长袖舞服光着脚的坐着红云般的秋千从二楼缓缓落至祭台。

音乐从欢快突然压至低沉,合答安伸出一只雪白的玉足在身前画了一道月牙,与此次同时两只水袖同时击空。

音乐顿时欢腾起来,身后的葫芦和鼓轻轻敲动,整个氛围似火苗燃烧,似人们的心跳般丝丝入扣。

舞转回红袖,歌愁敛翠钿;繁弦奏渌水,长袖转回鸾。舞急红腰软,歌迟翠黛低;翩翩舞广袖,似鸟海东来。

在曲尾最后一节音,祭台再次升高。合答安高高从上面跳下两腿微收,双手红袖左右开弓向台下两旁的大鼓同时击去,好似一只从天而降的涅槃火鸟。

随着两鼓闷响,舞台上所有的火台、火把同时升腾。与此同时,天上燃起了红色的烟火,隆声阵阵烧透了半边天。

表演如烟花绽放后的幻影,在高潮中落幕。全场掌声雷动,尖叫声、欢呼声经久不息。

云幽密林,张清扬书屋

张先生靠着摇椅上嚼着鸡腿:“你说这二狗这时候只是不是也在大鱼大肉,不过我敢肯定没我的手艺好,这方面我很有信心。”

“也不一定,说不定在小姑娘怀里享福也不奇怪。我看那小子早熟得很,对小姑娘欺骗性很大。”易老头躺在另外一个摇椅上,嘴里嘟囔着。

“其实我现在最担心的是,这样躺着吃会不会不消化。你看我来你这几天,胖了好多。”易老头摸摸略为发福的肚腩。

习惯是个可怕的东西,再不合理的事情一旦习惯了也就无关痛痒了。几天下来两老头越躺越平,在他们看来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

冷风的自愈能力是惊人的,只要没有直接从神魔塔阵亡送出,他们觉得就算再遇上骷髅勇士逃命的机会还是有的。

现在没出来肯定是里面有了不寻常的际遇,对他来说未必就是件坏事。

“想想这孩子这么小,我俩总有先他一步走的一天。这是我为什么一直坚持要他独立面对每一个敌人的原因。”

老易努力从躺椅坐了起来,伸手从桌上又扯了一边翅膀,另一只手把酒瓶把顺过来然后重新躺下。

“为什么这鸡会有三个鸡腿,这......很不对劲”张先生也起身,来回翻找。这要么多一个,要么少一个。

“别找了,你那个是昨天吃过我剩的。”说完,老易又顺手着把另一个剩下鸡翅撕了下来。

神魔塔四层,郊外古道

长亭外,古道边,连天的芳草蜿蜒向远方的白光。那么远,似又那么近。

这次团长给冷风的异常丰厚,巴掌大的袋子装了两把神魔之匙和满满一袋神魔之尘,若在往常冷风肯定高兴地合不拢嘴。

在拂柳残阳下,冷风与合答安在古道上并肩徐徐而行,两人似有满腹情话又如何开口。

原本一条看不到的路,在两人各怀心事的沉默中,不经意已经走到了光阵尽头。

“一定要走吗?为什么不能带我一起走。”合答安努力地低着头不让冷风看到眼角的晶莹。

“我不属于这个世界,正如你不属于我那个世界一样,我不知道继续待下去会对这里造成什么样的影响。更不知道把你带过去,对你,对那个世界又会怎样。”

“何况塔外还有我的家人在那里等我。”冷风也不知道用什么来安慰她,只好实情已告。

“那我算什么?”合答安缓缓抬起头来,泪水再也控制不住地下落:“那我们这些天在一起算什么?你让我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吗!”

冷风无法硬下心肠说出长痛不如短痛或者后会无期何必自扰的话,忍不住轻轻将其搂在怀里。

“最好的办法就是先回到我那个世界,只要有任何路能再见到你,无论多远我都会来。”

合答安似乎溺水的人抓住了岸边的一根树枝,深情地挽着他的手:“真的吗,我会一直等你的,一定要来哦。”

她眼里满是期望,在自己不能确定一定不会的情况下他不忍掐灭她最后一丝希望,只是轻轻的点点头。

“不早了,我该走了。”冷风缓缓松开搂住合答安的手转身离去,合答安的心像断了线的纸鸢从云端直落下来。

冷风刚背过身去向前两步,回过神来的合答安从身后几乎哭喊出来:“等等!”合答安追上去从身后抱住他,冷风不敢回头,只担心再看一眼就再也舍不得离开。

“有个送给你,你拿着,我就不再拦着你。”冷风转过身去,合答安从脖子上取下一串彩菩提项链,踮着脚给冷风挂上。

“这串项链从我一出生就跟着我,族里的别乞说能保平安顺遂。”合答安忍住抽泣艰难的说:“如果还有机会能够再见面,我希望你能亲手还给我。”

“那时候,我会三步一扣去天禅圣宫请求上师大人为其开光。再将其改成两幅手串,从此我们再也不分开。”

“如果没法再见,请你将它一直带在身边,带着它就像我陪在你身边.....”末了合答安强忍着千言万语,最后在冷风脸颊上轻轻一吻:“不要忘了我......”

冷风双手捧起合答安哭成泪人的脸蛋,在她额头深情一吻,然后头也不回转身。

凌乱的节奏,

凌乱地走,

凌乱的古道我牵着你的手。

斜阳幕后,

沉默许久,

要走不知如何开口。

静静的温柔,

静静地流,

白光的尽头你吻过我的头。

夜半时候,

爱的尽头,

要走却又不时回首。

我说送你吧,送你吧,千里之外。

我说送你吧,送你吧,去去又复来。

我说送你送到九天之外,

花兴许会再开......

随着冷风的身影消失在白光之内,寂静的山间响起了凄幽的笛声。

羌笛何须怨杨柳,春风不度玉门关...... 第23章 世界的交汇 习惯是个可怕的东西,两老头已经习惯了不冷风不在的日子,书房在餐厅吃吃喝喝不知多逍遥。

此时书桌上都是残羹冷炙,地上也到处都是喝完的空酒瓶,老张淡淡地说“今天二狗应该又不会回来了吧。”

“谁知道呢,不过今天最好别回来,不然剩菜都没了。明天,明天我就去打猎,到时候有吃的再回。”老易晕晕乎乎,也不知道醉没醉,头也不抬。

“你的话比放屁强不了多少,也不看看喊了几天。你倒是出门呀,尽知道喝我的酒。”张先生感觉到老易迷迷糊糊之际还在伸手抢他的酒壶。”

“没啦,都给你喝没啦。赶紧给我滚回去,明天要是不带猎物过来别想进门。”张先生死死护住酒壶就像他的命一样。

白光一闪,缓缓地冷风从阵法中出来,一副被勾了魂的样子。“那十二狗回来了?我没喝醉,没做梦吗?我咬一下自己,哎,不痛呀。看来还是在做梦。”

张先生不敢相信冷风真的回来了,为了确认自己是不是喝醉了在做梦,狠狠地咬了一口。“哎呦,老东西,你咬的是我的手,你当然不痛。”

结果张清扬抓起易老头的手狠狠地咬,一次自己不痛还要再来一次,这下老易受不了要发飙了。

“你们说神魔塔里的世界是不是真实的存在,如果是,它又是否与我们的世界相通呢。”冷风若有所思的坐在地上。

“先别想那么多,饿了吧?今天这羊腿不错,赶紧尝尝。”喝的晕晕乎乎的老易拿着啃得干干净净的羊骨头对着冷风鼻子上搓,想来是认为在喂他。

“老醉鬼,那根啃得毛都不剩的骨头还好意思送人,真是醉得不得清白。”随即张先生把怀里还剩的半壶酒准备往冷风嘴里灌。

冷风无奈地起身躲闪“我现在不饿,你们慢吃,我回房休息了。”真是五十步笑百步,还骂别人醉鬼,自己这个六岁半孩子灌酒的行为也清醒不到哪去。

想来今天对这醉醺醺的老头是问不出什么东西来了,先回家去休息一下。很久没见家里几个“神兽”了,在这个百无聊赖的时刻,显然他们比两个醉鬼受欢迎得多。

院子里的“易大狗”看到冷风过来一如既往地热情,摇着尾巴在他身边转圈。老易已经好几天在张清扬那边厮混,把它在家憋坏了。

“易冬暖”被“易大狗”的叫声吵醒,“咦啊咦啊”的抗议两声后继续睡觉。“驽兹难得”整个过程眼皮都没抬一下,好似外面的事情与它无关。

面对唯一对自己热情的“易大狗”,冷风招呼它跟他一起进屋睡觉。今天的确心累,倒在床上辗转反侧,许久之后勉强进入梦乡。

第二天一早,易老头居然记得昨晚的承诺,给冷风留了个字条要他去找张清扬径自打猎去了。给棚里的驴喂完之后,冷风带着“易大狗”去张清扬的书屋。

到了张清扬的书屋,张先生一把抱住冷风:“二狗呀,你不在的时候,你不知道我们有多担心你,整天茶饭不思的。”

突然想起昨天伶仃大醉满屋狼藉的样子,说的这些自己都不信,随即尴尬咳了一咳:“你回来就好。”

冷风做了个手势,让“易大狗”在门口等着,大狗随即趴在台阶上懒洋洋地晒太阳。

“对了,先生我有个事想请教您。”进屋之后冷风垂手矗立在一旁,张先生抬手下压,示意冷风先去坐:“坐下来说,不用那么拘谨。”

在椅子上坐下,这回张先生倒的是水:“这两天,易老头把这里茶叶薅完了,还带了好些回去。”冷风摇头笑了笑表示并不在意。

“过两天会有学生送来,反正不急这一两天。“说完他喝了一口水润了润嗓子。

“你先住下,晚点老易说打完猎会来,以他的手艺应该不会空手回。”

接下来的一句话最终说动了冷风“再说过几天也要再来进塔,一来一去耽误时间,影响你下次进塔。”

冷风点点头说:“等下晚点问一下义父,我没意见。”

“还有什么要问的你可以说说,正好这几天我可以和你絮叨一下。”张先生满意地点点头。

“这次去神魔塔,我进入另外一个世界,里面并不是以战斗为主。里面的人有自己的城镇,有马路甚至还有自己的歌舞团。”冷风强压复杂情绪缓缓道来。

张先生好像看透了一切,突然插话“这次你闯关的条件是做任务,而不是猎杀守护者?”

冷风有点诧异的点点头,然后表情复杂地说道“可以说是,也不全是。”

张先生下一句更像一拳打在冷风心脏上“在这个任务中,你感受到了风土,还有人情。而在感受这万千人情中,你动了情。”无法掩饰惊讶,冷风感觉一身都被张清扬看透了。

“不仅你动了情,里面的人也和你一样相互动了情。是与不是?”冷风的感觉已经不能用惊讶来形容了。

易老头深不可测的是他身上的武功,张先生深不可测的是他胸中的韬略。

不待冷风回答,他又接着说“不要小看过来人的智慧。所以你想问的是里面的人和事,到底是真是假,是否真实存在。”

冷风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师父永远是师父。自己只是说了两句,张先生却看透了一切,情不自禁地点点头。

“也是你说的那句话,可以说是,也不全是。”张先生给冷风续了些水,感觉他是以水代茶了。

“请师父赐教。”冷风发自内心佩服,双手抱拳。

“神魔塔里面的情况十分复杂,这要从神魔塔的发源和建成说起。”张先生声音飘渺,似乎要从遥远的地方呼唤一段传奇。

“相传创始者之初,神魔大陆并不是唯一的世界。上中下三界只是两块大陆其中的一块,而所谓的三界只是不同的区域而已。”这样的言论把冷风之前的认知完全颠覆。

“两块大陆各自有自己的创世神,各界生灵按自己的喜好习性去相应的大陆生活。喜欢光明爱好和平的族群留在了神魔大陆,喜欢黑暗的残忍好斗的去了另一块大陆。”

“而神魔大陆的所谓的三界,并不是一开始就形成的。实力最强、天赋最好的人纷纷占取了最好的资源,而且与其他阶层差距越来越大。”

“最后这批少数的精英根据亲族利益划分不同的势力,相互达成协议。把圈子之外的话划在了最好资源之外,这个区域成为上界。”

到此时冷风才明白,神魔大陆所谓的神不过是一群天赋较好起点高,又占了最优质的资源长此以往发展下的结果。

“绝大部分的生灵资质平庸,生活在资源不稳定,族群生活密度大的中界。”

“中界不仅要相互征伐,还要无偿向上界供奉。长此以往两界差距更大,而慕强是弱势生灵的天性。这些占着资源的上界人,不仅享受最好的资源,享受弱者的崇拜,还要被平凡生灵神化。”

这么离经叛道的言论,冷风若有所思,直觉告诉他张先生可能说的是对的… 第24章 庄生梦蝶 “下界其实是生存环境最恶劣的,最初下界是没有生灵愿意居住的。”张先生看到冷风诧异的表情得意地继续说。

“后来慢慢下界出现出现了一些生灵,主要由四部分的生灵组成。”冷风好奇的追问:“哪四部分呢?”

张清扬轻抚白须缓了缓:“第一部分是不少在中界挤不到生存空间逃到下界寻求生活领地。第二部分已经死亡的生物以魂体形式到下界寻求出路或者往生。”

看着冷风全神贯注的样子,张先生满意地点点头:“第三部分是中界流放的罪大恶极的罪犯,使之暂时或者永久的与中界隔离,在此承受不得超生之苦。”

张先生继续补充道:“第四部分是上界的犯罪的神官或者战败的被放逐的势力,到下界后他们有很强的实力。这类来自神界的生灵一到下界马上建立势力及新的秩序。”

最后张清扬说出一句让人匪夷所思的话“很多成为下界新的霸主,其中不择手段者称为妖魔;道貌岸然者称之为阴官。”

这类言论在冷风听来真是标新立异,他不置可否地看着张先生。同时又觉得他这套知识大对他的胃口,还想继续了解。

接着张先生开始介绍创世之初的情况“除三界内部争斗,黑白两块大陆也连年征战甚至到了灭世的危机。后来两块大陆最高创世神签下了互不干涉的停战协议。”

此时冷风最感兴趣的神魔塔张清扬也开始介绍“神魔塔是这个前提下的产物,双方创世神将各界异宝资源重新整合,其中一半放入神魔塔内。”

原来这才是神魔塔的来由,话题还在继续“然后在两块大陆间作了封印结界,使两者长期不能相通。而神魔塔对每个大陆,每一个阶层都是公平的存在。”

至此张清扬说明了评价:“只要有足够的神魔之匙或者神魔之尘,就能在里面不受外界干扰,凭自己实力得到想要的东西。”

这些事情加上之前的言论,逻辑上慢慢闭环,冷风开始认同这些看似荒谬的理论。

最后张先生得出自己的结论“只是世间哪有绝对的公平,神魔之尘和神魔之匙还是在各势力乃至各界你争我夺。只是比起之前灭世大战,规模和范围小得多。”

此时张清扬开始慢慢给冷风解惑“神魔之塔里面的景、物很多时候穿越了空间、时间、甚至真伪的存在。”穿越空间和时间冷风都可以理解,穿越真伪就有点整不会了。

张清扬喝了点水耐心解释:“你在神魔塔里遇到的情况,人、景、物感觉三者皆为实物,哪怕老朽跟着你去亲身参与也未必能分辨其性质。”

接着张先生高深莫测地说道“冥冥之中万物皆有其道,你的情况无非三种可能性。而就这几种可能性,对应的是你不同的应对措施。”

张先生终于开始讲冷风感兴趣的部分:“第一种是空间上的穿越,就你看到的情况如果风俗不是其他非人异族或者功法额外高强者,大都是中界里的地方。”

“也就是说基于这种可能,你只是通过神魔塔传送到了不同的地域,而这些地方你是可以根据地名、风俗等线索找到的。”

听完时候冷风眼睛一亮,如果是这样,并非后会无期。他记得清源城这个地名,还有歌舞团的名字、人名他都知道,打听起来并非毫无头绪。

“第二种穿越时间的话情况就复杂多了。若穿越的时间不长几个月或者几年还好说一点。比如你见到的女孩,可能现在还是个小娃娃,或者已经长成成熟妇女。”

这种还算冷风勉强敢想的,下一句就更像腊月天冰水从头浇下:“如果是穿越的时间长的话,除了有‘吾生君未生,君生吾已老’的情况,更有甚至你到的几百年前或者五十年后。”

此时冷风明白,穿越时间的情况,有可能见到的实物和人已经尘封作古或者连小女孩的妈妈都还没出生。这种情况自己趁早死心。

张先生聊胜于无地补充道:“这种情况也不是全无办法,如果有幸找到时间穿梭的法阵或者裂缝,或许有机会留在该时段相聚一下。”

说完他又叹了口气:“只是时间的洪流要找到准确的时间、地点、人物或许难于登天。且妄动时间之轮有违天道,稍有不慎万劫不复。”

最后张先生简单的描述了一下第三种:“最后一种反倒是简单了,穿越真伪是说里面的人或物可能是海市蜃楼,也有可能是妖气、某种幻想。”

“不管是哪一种,现实中这些东西都是不存在的。如果你想再看到反而是三种里面最好办的。找到类似风月宝鉴之类的宝物,服用或吸食致幻类的丹药、迷香比如罂粟花之类都可以。”

听到这里冷风不禁愕然,如果是第三种直接不理,自己可不想或者虚幻世界中麻痹自己。

所以自己到底是穿越的地方做了旅行,还是穿越了时间看了他人的故事。亦或一切都是镜花水月,此时冷风真有庄生梦蝶的困惑。

随着“砰”的一声门被推开,话题戛然而止,一头刚打来的野猪被易老头扔到了地上。

“你们聊什么这么认真,看我打了多大一头野猪。对了冷风,今晚你多吃点,明天就可以去神魔塔了好好准备一下。”易老头只是象征性地问了一嘴,自顾自的说了起来。

“明天?不是要等七天才能进吗?我才刚回来,这么快就能进了?”冷风还担心要干等很多天,突然听说马上可以进了一时间没有心理准备。

这次奇怪的反而是易老头:“老张没和你说,神魔塔的时间是从你进去开始计算的。如果你是进去猎杀守护者,当天进当天出,自然是要等几天。”

“如果你是进去帮寡妇收麦子,还在她的炕上睡了几天,出来自然是时间到了。”看起来易老头对冷风毫发无伤还在里面墨迹了那么久甚为不满。

“你进去之后一呆就是六天,回来还睡了一觉,可不明天就能进了。”原来一下过去了这么久,有佳人相伴,冷风不禁感慨真是时光如梭。

正在冷风愣神之际,易老头敲了一下冷风的头:“在里面一下胡厮鬼混了那么久,快给我们说说看。要是一点收获都没有,小心我拆了你的骨头熬汤喝。”

冷风无奈地摇摇头,连同两个袋子一同交到了桌上。两老头把袋子倒了个底朝天,看着桌上摆放的战利品,相互对望一眼“这是什么情况?” 第25章 还有这操作? 两个老头看都没看桌面上倒出来的神魔之匙、神魔之尘,分别指指五层、六层这两个通行令:“这还一次出两个,什么情况,说说看?”

冷风努力掩饰内心的尴尬:“刚进塔后遇到一个歌舞团,他们给我发出了个任务。我以为它是这层的通过条件,挣扎了一下还是答应了。”

两老头关注的重点不一样,张先生关注的是后面还有什么变化。易老师发现冷风脸上的古怪,加上那么长时间没回肯定有故事。

“等等先说说什么任务,我们要了解详细过程。”冷风欲盖弥彰:“那第二个令是因为。”

结果话还没说完就被老易当途截断:“先说任务,从任务还是肯定是因果。这个有门道,详细说说一个字都不要漏。”

张先生显然也被带了节奏:“是的每一环都不要漏才行,不然我们不知道下次你进塔该如何帮你。”

张先生焦急地补充道“一个不好还会塔内时空错乱,耽误时间是小事,轻则重伤,重则卡在时空间隙。非修炼到大罗金仙的神通根本无法出来,如果没这实力就进去,十死无生。”

虽然冷风觉得连张先生也有可能在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但只要有就万一的机会,他就要做一万的努力。

冷风一咬牙,心一横,露出视死如归的表情:“好吧,老子豁出去了。”他深吸一口气,开始全盘交代。

“我刚进去就遇到一个西域歌舞团,说是缺人需要我帮忙。我以为就是第四层的通关条件,奖励就是通行令,于是满口答应了。”

他义愤填膺地吼道:“天杀的,谁知道这个任务居然是团里舞蹈演员受伤了,要我代替去什么劳什子的跳草裙舞,还得穿女装......”

话音未落易老头一口水喷到了张先生脸上:“女装,哈哈哈,草裙舞,哈哈哈”易老头难以自制,差点笑得岔气“这点你比我强,我修行了几十年都没跳过,更没穿过女装。”

末了易老头还不忘挖苦一句:“这么羞耻的条件你都能答应。二狗,当真是名副其实。你是真的狗啊。”

张先生丝毫不介意被被水喷一脸,满脸真诚的问:“草裙舞是何种舞蹈,老夫闻所未闻。既然你能拿到通行令,而且还是两个,想必是学有所成,不如让我等开开眼。”

“对!对!对!草裙舞...还有那个女装...都给安排上。”看着冷风欲言又止的样子,突然想起什么。

易老头扣扣脑袋:“你想说没有女装?没有草裙?不碍事,一会我去镇上买,再不行我自己做。漫山遍野都是草我就不信了。”

此时冷风的内心也是漫山遍野都是草,赶紧打断他们的思绪继续道:“后来团里有队员表演前几天时在林中遇了险,我追过去时有妖虎要攻击她。”

不给两老头插嘴机会,冷风赶紧接道:“我击杀了妖虎然后出现了第五层的通行令,森林深处也出现了白色法阵。如果这时候过去,我估计会直接从传送阵出来。”

好不容易逮到擦嘴机会,易老头迫不及待:“但是西域舞团的表演难得一见,哦,不对。穿女装的机会少之又少,还是,草裙舞......”

易老头再次忍不住,发放声大笑:“哈哈哈......我忍不住.......老张...你是怎么憋住的,快教教我。”

虽然张清扬一脸思索的表情,一本正经地推理道:“你想着既然接了任务还是将其进行到底,顺便任务奖励是什么?“前一句还像是人话在认真分析当时情况。

“于是你在已经拿到下层通行令的前提下,仍旧穿着女装在众目睽睽之下跳起了草裙舞。”冷风听到之后,瞬间觉得这是在杀人诛心啊。

“哈哈哈....哈哈,老张还是你我狠,你是怎么做到一本正经地搞笑的。”易老头好不容易忍住,又被张先生笑出眼泪。

“这你不懂,武道与舞蹈都是相同的,首先讲究心境,再后来才是修行。”张先生似乎努力把搞笑的事情说得清新脱俗。

“你想想,像穿女装当众跳这种动作妖娆的草裙舞,这种羞耻的行为。老夫自忖修行数十年,在此等压力下尚且做不到。”接着张先生郑重向冷风一指。

“而他,易二狗。能做到天人合一,心外无物的境界。此子前途无量,将来大有可为。所以这隐藏的第五层考的不是作战实力,而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心境。”

要不是看着易老头努力咬着拳头憋笑,被张先生说得这么冠冕堂皇,加上高帽子一戴,冷风差点就信了。

张清扬在最大的本事就是能在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之后还能给你盘逻辑,让你没办法反驳:“然后你就是在这个任务完成之后得到的奖励神魔之匙、之尘还有第六层通行令的。“

接下来张先生开始分析:“现在的难处在于,你已经得到了第五层通行令。又通过穿女装跳草裙舞的.....”冷风听到来来去去都是女装和草裙舞瞬间炸毛了:“不要再提女装和草裙舞了!”

张先生被打断之后又重来一遍:“年纪大了,记性不好,不要打断。然后你又通过穿着女装在众目睽睽之下跳草裙舞的任务,获得了第六层的通行令。”

冷风虚脱般地瘫在地上,心想:毁灭吧这个世界,赶紧的。

“所以下一次层进入之后,到底是第五层还是第六层这是个难题。如果是第六层,第五层的通行令是否浪费。如果是第五层,那遇到守护者又会给出什么样的奖励?”

张先生把逻辑一盘,好像什么都说了,又好像什么都没说,冷风好像不点头都不行的样子。

“这一次具体进去是个什么情况,我想会有一些不同,你要做好应对的心理准备。给我们看看你这次进去,修为是否提升,这样应对危机会更有把握。”

冷风双手结印开始聚气,易老头摸摸下巴思索着“嗯,的确是有所提升。现在已经到了神魔塔第四层的巅峰状态,灵力还是有溢出之势头好在明天马上就能进去了。”

张先生也补充道:“这几次塔上的突破让你的容量越来越大,但还是爆满状态,所以我们这样接连晋级不会有问题。”

他缓了缓接着说道:“现在我们神魔之尘储量也很充裕,基本上够你进第九层了。加上你的神魔之匙,第十层都是够的。”

现在冷风感觉到自己兵强马壮兼粮草充足,准备大展拳脚。晚上看着易老头和张先生胡吃海喝,自己的心思早就飞到明天进塔了。

次日凌晨,易老头和张先生还在一片狼藉的书房中呼呼大睡,已按耐不住急切心情的冷风早早站在法阵边上。开启法阵后,阵法光芒暗淡,似乎无法结阵。

好像少了点什么?哦,对了,阵眼的端砚呢?他四下寻找,结果发现端砚被老易垫着睡觉当枕头。

冷风找了几本书,努力在不惊醒易老头的情况下将其替换。到手后冷风将端砚放置阵中,阵法一闪,冷风带着神魔之尘和通行令消失在法阵中。

“老易你怎么看?”冷风进入法阵之后,张清扬随即叫了易老头一声。“让他自己闯闯吧,我们也不可能一直陪着他。”

如同偷溜离家的冷风仓促进阵,没有之前的风起云涌,但进阵后的情况也也让冷风惊到下巴:“还有这操作?” 第26章 这......就结束了? 与以往进神魔塔都是各种真实的场景不同,这次冷风进入之后面对的是一面伸手不见五指的虚无。而对面离他只有三丈远的光芒法阵,才是他惊讶的源头。

如果是绿色的法阵,他大可不理,更不会进去。相反,他还会时刻警惕躲在黑暗之后的不明敌人偷袭。

只是这次前面出现的竟然是白光法阵,冷风心里纳闷,这......就结束了?

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冷风小心翼翼地迈进了白光法阵。瞬间眼前一黑,当身边景物重新可辩识,已经看到书房中易老头和张先生似笑非笑地望着自己。

“你俩早就知道啦?”冷风惊魂未定地出来,感觉自己是唯一一个被蒙在鼓里的小丑。冷风看看自己已经消失的五层通行令接着问道:“我这算闯塔成功了?”

“你试试不就知道了。”易老头怪异的笑了。冷风聚气凝神发现自己的灵气储量更加充裕,原来还有这样白捡的好事。

“是的,你现在已经成功过了第五层。只是在那次穿女装跳草裙舞的任务中已经得过破层奖励,就不会重复发放了。你现在的灵力容量在五层巅峰,且仍有溢出之势。”张先生给冷风解释道。

“能不能别提女装、草裙舞了......”冷风感觉这个梗一段时间是过不去了。

不过想起轻松度过五层,现在身上携带着六层通行令。那六层下次也一并可以通过了,想想还是有点小激动:“那我现在是不是就可以马上进第六层了呢。”

“答案是否定的。因为你进去五层的时间是今天,无论成功与否都要在七天以后才能进去。”张先生摆摆手,控制一下冷风过于急躁的情绪。

“这几天我们还是给你讲一下有关这块大陆其他东西吧,怕到时候你也没时间了解。”

听了张先生的话,冷风默默点点头。今天才刚从神魔塔出来,对了解一些有关大陆的事,对以后独立闯荡还是大有裨益,自己的确是有些急躁了。

“日常作战中,除了武学、装备以外,各种灵物丹药也是必不可少的。”张先生开始给冷风介绍新领域的知识:“首先丹药分九品,分别一至九品,品级越小质量越高。”

张先生开始边扫地边说:“也就是说一品丹药最好,九品丹药最差,每品又分上中下特四等。有丹药就有炼丹师,炼丹师分四个阶层级即:学徒、炼药师、大师、宗师。”

易老头也帮着清理,此时张先生已经坐了下来:“而每阶炼药师的里面有分九等,即一等最好,九等最差。”

张清扬喝了口学生今早送的新茶:“一般来说炼药师必须能炼出相对应级别的丹药,比如八等学徒就应该要能炼九品中等丹药。”

张先生补充道:“但是能练九品中的丹药的不一定是八等学徒。对该层级炼药师来说,必须要有对应丹药八成以上的成功率并能批量炼制,且通过资格考核,两者缺一不可。”

张先生看了一眼已经清理完毕的易老头:“至于药材,只有价格和稀有程度的区别,并无高低贵贱。很多重疾需要用很廉价的药做引,这情况屡见不鲜。”

看冷风听着目不转睛,张先生事无巨细地说道:“根据药的种类大体上可以分为:外伤类、内伤类、疾病类、辅助类、筑基类、洗髓类。”

说着张先生也给老易倒了杯茶慰劳他搞卫生:“外伤、内伤类、疾病类,都不说了顾名思义。辅助类的又分很多,比如短时间内轻身提速的、增加力量和杀伤力的、狂化的等等。”

张先生补充道:“有增益的当然也有减益的,虚弱、昏迷、迟缓的,也有带毒的。当然辅助类里还有一些比较奇怪的用途的比如驻颜类、催情类有的甚至还能把自己变成会飞的猪。”

冷风听了这些真是大开眼界,这时易老头也插一句嘴:“内伤、外伤、疾病类都不太贵,价格基本上跟着材料走。”

张先生点点头继续道:“辅助类的价格跟着功能走。筑基类的其实就是单纯增加功力,价格和药效还有受益层级有关。比如一至十层的价格低,十到二十层就会贵多了。”

易老头马上摇头道:“这种药要少吃,吃药获得的功力不比修炼或者战斗获得的,容易造成内劲虚浮。”虽然他说了这些,冷风自己吃了三年的药,还是灵气爆满。

张先生接着解释道:“最后一种也是最贵的,洗髓类,这个是非常稀少的。不仅材料贵,对服用者体质、服用方式、服用时机都有严格要求。”

看到冷风对易老头的观点似乎不大赞同又补充道:“比如有的药是第五层适合,有的则用于十层升阶突破等。你小时候吃的最多的就是洗髓的,又辅以筑基药品,加上老易的内功予以调和。”

突然张先生面露难色:“其实这种方式我们也是摸着石头过河,看着你现在还没大问题,我们就放心了。只是这灵气前期总是爆满,着实让人心忧。”

冷风为之愕然,感情自己是他们的白老鼠,在实验之下勉强存活,真是生活不易呀。

“对了,还有几天才能进塔,明天我们再聊聊我们大陆的地理情况,及我们周边的风俗。以后你独立闯荡就不会两眼一抹黑。”易老头提出了明天的课题。

冷风今天听了不少东西,感觉明天不能继续闯塔,登时兴趣减了一半。想到一时半会儿也轮不到自己独立闯荡,冷风感觉对周边的地理、风俗没有那么急切的学习欲望。

毕竟听导游年宣传词自己又去不了,与自己马上要出门赶紧做旅游攻略的积极性是完全比不了的。没这个动力,听起来还是挺枯燥的。

张先生似乎看穿了冷风的那点小心思,慢悠悠的说道:“学习交流是相互的,其实也可以你来问,我来答。或者你先和我说说,那次你在神魔塔的情景、地名,说不定我可以帮你找到地方。”

顿时冷风眼睛一亮,马上坐了起来:“不如别等明天了,今天就可以开始。” 第27章 知识以奇怪的方式进入脑子 这次冷风被张先生勾起了兴趣,结果这两老头又以今天他们太累了为由,把事情推到了明天。真是故意吊人胃口,冷风现在已是咬钩的鱼,对其办法不多。

第二天冷风仍旧是准时在门口蹲守着俩老头,易老头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不急,不急。现在大家肚子还饿着,咱们先吃早饭,老张你说是不是。”

张先生也附和道:“对呀,你还在长身体。何况这事一时半会儿也聊不完,你说是不是。”

看着这两老头穿着一条裤子的样子,冷风真想给他们这条连裆裤剪个大洞,好让他们后面凉快凉快。

三人各有所思地一起吃完早餐,张先生终于缓缓道:“说说看你那穿女装跳草裙的那场表演,在哪演的?”

习惯是种可怕的东西,此时冷风内心已经波澜不惊:“第四层的场景出现在清源城郊外,城主是裴员外。西域歌舞团‘塔克拉玛干’,团长名叫布布托,教我舞蹈的女孩叫合答安。”

“所以你爱上了那个女孩,要去找她?”易老头突然插一句进来,对于老易这种单刀直入的对话方式,冷风已经麻木了。

他不置可否地笑了笑:“舞团里还有其他成员,有个会跳回旋舞领舞叫乌兰,还有个天竺耍蛇人叫不出名字。他们好像都是从四面八方来的,成员很多不一定一直在团里。”

冷风拿起自己的菩提项链给张先生看:“这是女孩临别时赠我的,先生可看出什么门道?”

张先生接过项链拿到手上仔细端详,菩提子上青中带红,隐隐有像血管般的河流在上流动,每一颗都闪着金色的梵文。菩提子用彩绳穿起,外圈包围青玉和鸟兽的羽毛,风格相互之间有些突兀。

“如果老夫没看走眼的话,这串当是西域天禅圣宫布达思上师当年的随身法器,天龙伏魔菩提。当年布达思上师靠着这件法器以一人之力勇挫天马帮、清妖城、沙海食人族三大势力,威名勇冠整个大漠。”

听着两老头,对自己挂在脖子上类似玻璃珠子的玩意,有这么高的评价。冷风心里激起了惊涛骇浪,感情合答安把镇族之宝做定情物送给自己。

易老头也帮忙解释“天马帮是西域的一伙马贼,本来势力并不强大。但他们与妖族和兽族狼狈为奸,加之他们居无定所、来去如风。虽然西域各族对其深恶痛绝,几次联手却不能尽剿。”

“清妖城是更为神秘的妖族势力,其主要组成是狼妖、狐妖也有少部分被通缉的人类也得到了清妖城的庇护。”张先生接过老易的话头继续道。

“更奇特的是清妖城的城主是个修为高强的人类,传闻中他与上届城主一只白色天狐相恋,为其留下。”张先生若有深意地看了冷风一眼。

“沙海食人族相比之下更是臭名昭著,它是由一群半兽人和被兽族流放的罪犯及流寇组成的。他们的势力所过之处如蝗虫过境,人畜不生。”想想一阵恶心,张先生继续道。

“不仅烧杀抢掠,奸淫的范围都不局限于人类,连牲畜都不放过。”冷风虽然觉着恶心,但想想兽族、半兽人对牲畜感兴趣,并不觉得奇怪。

“对了老易,我觉得这个天龙伏魔菩提还是有些不一样,你看西域之物改加了青玉压制其中戾气,然后饰以草原民族的翎羽掩其锋芒。感觉像是被什么力量封印住了。”

易老头接过项链打量着:“的确是这样,封印之下其力量不足原本一成,不然以二狗实力待在身上也不会相安无事。看现在的样子也仅仅只是优秀阶特等的样子。”

优秀阶特等?还仅仅只是?等它解封了实力那还得了,冷风感觉自己突然一夜暴富。他立即催动体内青气,伸出手去想立马感受一下有钱人的感觉。

“不要!”两老头来不及阻止,冷风的小手已经握上了菩提项链。项链立即泛起了红色的光芒,项链像血色的漩涡一样将冷风卷入其中,让其欲罢不能。

冷风赶紧催动体内青气与之相抗,谁知道随着青气的催发项链中的红光更盛,感觉冷风体内的精血不断涌入项链。

“我们要出手吗”张清扬对易老头急切的询问,易老头把手抬起来压了压“先让他独立解决试试看。“

这是要拿我献祭吗,我可不想把小命交在这里。冷风催动胸前的白光融合青气与这血色的漩涡相抗,虽然有了白光的加入也仅仅感觉是杯水车薪。

漩涡的速度仅仅只是慢了些许,冷风精血仍然缓慢往项链流去。强大的求生意识迫得冷风把青气和白光催发到了极致。

冷风体内的莲花骨朵在白光和青气的笼罩下忽明忽暗,其个头大小已暴涨到之前的三倍。

与此相对,红色漩涡也毫不示弱加大它的拉扯力度,两边的拉锯战仍是向红方一边倒。冷风不甘心地看着自己即将力尽精血控制不住地被红色漩涡夺取。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项链的菩提子金光四溢加入了这场一边倒的战斗。原本失势的青气白光有了金光的加入慢慢扳回劣势,甚至隐隐有将精血重新夺回之势。

冷风的心中的青莲花骨朵,在金光的加入下渐渐开出了一朵青色的小花。

红色漩涡速度越来越慢,直至被青白金三色压的动弹不得,冷风的精血逐步从项链往自己身上回流。

易老头满意地点点头:“我就知道,这小子能够做到。”张先生也松了一口气:“老易你这把赌的蛮大,我们可输不起。”

话音未落,易老头的笑容僵在脸上。项链忽生骤变,整个项链都被黑色的气体包裹着,以摧枯拉朽之势反击青白金联军。

在黑气红色漩涡的夹击下,青白金联军节节败退,隐有丢盔弃甲之势。

老易面色凝重向张先生深深一眼:“就是现在,一起出手!”

有了易老头和张清扬的黄蓝气息加入,冷风这边慢慢稳住阵脚,虽然还在后退,还不至于溃不成军。

老易焦急道:“如果只是镇压那三个势力围攻,反噬也不至于这么强吧。”

张清扬咬牙坚持着:“你懂什么,这个最后可是击杀了上界青妖城主的,她的残魂反噬岂是我俩能够相抗的。”

易老头失语道:“九尾天狐!那可是半仙级存在,饶以不达思上师的实力,以命相博也最多只能做到伤她而已。想要击杀,只怕是痴人说梦吧。”

张清扬艰难坚持着:“所以最后不达思上师,与两百名僧众以集团永世不得超生的代价,引动轮回之力召唤天神伏波神将把其诛杀。”

“而九尾天狐其实岂是等闲,为救她的爱人,燃烧灵魂之火。困兽一击,居然换得伏波神将同归于尽。最后让她的爱人,现任城主逃走。”这话听得易老头心惊胆战。

原来这个项链,戾气之大的原因不仅是因为杀了无数三个帮派的杂兵。而是有不达思上师及两百僧众的亡魂。

更可怕的是它还蕴含半仙级九尾天狐的怨念,和伏波神将的残魂。易老头心如同跌落冰窖,这次真是完犊子了…… 第28章 什么?解除封印了! 冷风感觉自己已经成为多方角逐的战场了,黄色、蓝色两股气息加入后全身并没有好受,反而加速了自己神经上的崩盘。

死就死吧,没什么大不了,冷风咬牙做最后的挣扎。自己还有一丝残留的清明,满脑子都是月的身影。

也不知道月有没有一起来到这个世界,她这回又在哪里呢?如果来了要像自己这般受苦,还不如让她甜甜沉睡。如果自己的痛苦能免去她的苦难,哪怕再大一倍,冷风也甘之如饴。

在自己濒死的最后时刻,冷风才越发清楚,什么才是自己真正想要的。

黑色气息庞大如斯,直接压得新加入的黄色气息,和之前的青白金三气一起龟缩在冷风的胸口寸步难移。此时是冷风胸闷欲裂,不断想将各处征伐之力挤出胸口。

蓝色气息绕开胸中的中原逐鹿之战,躲到冷风丹田处得以喘息。正当冷风被身上的各路气息战斗征伐得痛不欲生时,丹田中的蓝的气息好似吵醒不得了的神魔,忽明忽暗似乎在瑟瑟发抖。

冷风的丹田处出现了一个小小的黑色火苗,而这小小的火苗却给蓝色气体莫大的威压。当它欲逃离丹田另寻良地时,已被黑色火苗生生截取去路。

蓝色气体在丹田上下跳动,似乎在给它跪地求饶。黑色火苗不为所动,在丹田游走一个圆圈直接将蓝色气体纳入囊中,蓝色气体挣扎闪了几下,最后完全被黑色火苗吞噬。

吞噬蓝色气息之后的火苗变成了一团火焰,似打胜了仗的将军耀武扬威。随即黑色火焰乘胜追击直冲冷风的胸口,首当其冲的是黄色气息。

黄色气息被突如其来的黑色火焰直接撞得七零八落,一个黑色火焰渐渐把黄色气息包围。两息之后黑色火焰收缩火环直接将其拦腰截断,至此黄色气息完全消失。

消灭黄色气息的黑色火焰顿时又大了一号,此时的他已经有火把大小。黑色的火焰以战养战,越战越勇,下一个目标看准了红色的漩涡。

红色的漩涡颜色逐步加深隐隐出现血色,围绕黑色火焰的吸引力逐渐加强,企图将其一口吞噬。黑色火焰忽明忽暗似乎在嘲笑其不自量力,它在冷风的胸膛处转了个圈直接一头撞上了血色漩涡中心。

血色漩涡以为自己得手加大吸力不断想把黑色火焰完全消化干净,结果黑色火焰骤然分身化作一片火海直接将其烧的渣滓都不剩。

得胜之后的黑色火焰再次壮大,此时它已经有西瓜大小,似战无不胜的将军横冲直撞。这次它来到之前最为强横的黑色气息边上,一下个目标锁定黑色气息。

本以为两者之间会有个惊天动地的旷世之战,结果黑色气息一个照面立马认怂。它龟缩成一个珠子大小,老老实实不再动弹。

可能是黑色气息与黑色火焰能量同源,很容易分辨强弱,它不想做以卵击石的蠢事。黑色火焰在珠子上跳了跳好似在招小弟一般,看起来像在说:“以后你就跟大哥我混,不会吃亏。”

紧接着黑色火焰冲向了金色光芒,一息之间直接烟消云散。吞噬了金色光芒的黑色火焰声威更盛,隐隐出现了一个小孩的人形。

黑色火焰也不知道是之前杀红了眼还是和白光天生不对付,下一目标径直冲向了白光,一副不死不休的状态。

白光见到黑色火焰的架势也似乎打通了任督二脉,之前被黑色气体都打得疲以应付,此时居然光芒大盛与黑色火焰可以分庭抗礼。

青色的气体在两者之间来回穿梭,似乎在做和事佬,自己想加入拉架可是实力不容许。青色气体做了最后的努力,变成一个阴阳两极的太极阵法,而中间的青莲小花变大,直至完全开放。

此时黑色火焰和白色光芒是震慑于莲花的魅力还是来回打累了,各自偃旗息鼓,进入阴阳法阵。此时青色气体做的阴阳法阵光芒大盛,似乎天地之下再无他物。

最后青白黑三者融为一体,浑然天成。而黑气体形成的小珠,仍在瑟瑟发抖。许久之后看没有其他变化,一溜烟进入项链里,项链里的黑珠顿时变得黯淡无光。

此时易老头和张清扬被掏空般地坐到了地上,张清扬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捡回一条命差点把我老骨头拆了,我俩真气全部被吞噬了,一年之内休想完全恢复。”

易老头倒是比他乐观:“能在这种情况下侥幸生存就不错了,何况二狗又不是外人给他就给他了。”

易老头想想还是有些后怕:“要不是他的第三种血脉及时觉醒,今天我们三个人全部都要交代在这。”

张先生赞同地点点头:“这第三种血脉也太逆天了,当真是人挡杀人佛挡杀佛。差点连自己那两个血脉都不放过一并吞噬了,真是强悍得没道理。”

易老头虽然虚弱但此时眼中异常兴奋:“可笑那珠里的两种邪力还想与之抗衡,一个照面吞得连渣滓都不剩。不过这宝物也算是有些灵性,最后居然知道服软,祭出精魂来作投诚之物。”

张先生顺眼望去:“老易快看,这封印被这一冲突居然彻底解除了。你现在赶紧看看,这宝物是什么品阶的。”

“什么?解除封印了!”老易倒是没想到这出,赶紧去看这件曾经不可一世的宝物。此时它不仅封印完全解除,里面的邪力四处已经完全被打服,不敢有丝毫妨碍持有者的行为。

“这回捡到宝了,卓越阶特品,且隐隐有要冲上史诗阶的趋势。不过一步天地,不是那么容易迈过的,饶是如此已经是相当不容易了。”

本来两人还想着不要这么早告诉冷风宝物的品阶,以免日后过于依赖此物。结果两人回头发现冷风早就不省人事,看这样子也不是晕了一时半会。

其实冷风在黑色火焰跳出来之前就已经完全失去意识,至于后面他并没有任何能力去引导黑色火焰。失去意识之后,别说最后宝物的品阶没听到,甚至连自己有黑色火焰这个东西都不清楚。

这一场大仗打得三人精疲力尽,等冷风再有意识已经是七天以后得事情,而起来的第一句话就让两个老头惊得差点要掉舌头。 第29章 什么?你要还回去? “什么?你要还回去?”两老头异口同声地说。“这可是卓越阶特等的法宝啊,完全是可遇不可求。你是不是睡糊涂啦?”易老头嘴巴张的大到能吞下一个拳头。

“哦,卓越阶特等,嗯,知道了。”冷风不以为意地回复了一下。

“之前的事不会再发生了,现在宝物的封印已经解除,现在里面无论还有什么气息都是任你调动的。”张先生也觉得他现在的表现不太正常。

冷风现在经历和生死边缘的考验,现在对什么奇珍异宝,功法什么的都看淡了很多,心里唯一放不下的就是溯月。

而他在生命即将消逝的最后时刻,他突然感应到溯月极其微弱的气息,也使他重拾强烈的求生欲望,最后绝地反击。

三种血脉渐渐融合,不仅改变了冷风的灵力、修为,也很大程度上改变了他压抑的性格。

他在感受到这个溯月的确在这个世界的时候,他决定不再压抑自己。不再迁就其他任何人的看法,接下来所有的一切都会围绕这个为中心去开展。

“不是为此。这接下来我要去找一个人。在此之前,我要做一些准备。”话毕,冷风催动心法虚空一招手,柴刀被他直接吸入手上。

将项链像擦嘴手帕似得随意留在了桌上,冷风几个闪跳进入神魔塔的法阵,不一会身影在里面消失了。

“这还是我们家二狗吗?是不是中邪了。”易老头纳闷道,“刚才那一手,只怕功法只怕已经到了黄阶下品。这还是神魔塔五层的实力吗”

随即易老头又自问自答:“不过他灵气长期爆满,不能按常理来看。你说他要找的是那个送给他项链的姑娘吗。”

张清扬摇摇头:“这个我不清楚,不过看样子不像,他对这个项链并不上心。整个人我已经看不透了。”

时空流转,四周景物变换。冷风现在看清时,他已经置身于一片一望无际的沙漠,进入此地后冷风一直有种被盯上的感觉。

远远看过去,沙漠一片死寂,周边除了一些枯枝,唯一能看到的绿色就是晒得干干的仙人掌。

冷风轻抚的手中的柴刀,虽然天龙伏魔菩提品阶高到吓人,但唯有手中的柴刀跟自己才是血脉相连的感觉。上次已经是粗糙阶上品了,不知如今又为何品阶。

周边的沙风吹得千沟万壑,在金色的戈壁之下,冷风隐隐听到细细的流沙声音。冷风催动青气环绕四周,凝神戒备,听力比平时灵敏数倍。

突然狂风一卷,沙地里的沙子像喷泉般涌出。冷风催动白光信手一挥,一记白光斩猛击到了沙地之下。

白光卷动着沙地开始向外翻动,一声轰鸣接着一阵野兽的惨叫。在沙浪阵阵翻腾之后,一只一人高的沙蝎从沙坑里钻了出来。

原来是成精的沙蝎,不待多想,冷风直接使出玄光二连斩。一招虚砍,被吸引的沙蝎两只蝎钳高高举起,冷风左手中指闪出刺眼的白光。

这道光刺中沙蝎的中心,直接让它晕了足足两息时间。待它恢复,已经被一道白光横切穿膛而过,直接失去了生命。

死亡后的沙蝎尸身消失后出现了一道金光和一个红色的光芒。金色的是七层的通行令,而红色的是沙蝎之心。

冷风信手一挥,沙蝎之心和通行令尽落掌中。冷风记起书上有提过,沙蝎之心最大的用途是炼一种辅助丹药,可以解除麻痹。

白色的法阵前黑影一闪,冷风随着法阵一起消失。

云幽密林,张清扬书屋

两老头还在研究这几天的变化,来回复盘其中的可能性。事还没白话完,冷风已经从法阵出来坐回了椅子上。

“就出来啦,这个项链你不要啦?”老易看来冷风对项链好像兴趣不大,但不能这样随意扔了吧。

“喜欢你们可以先拿着研究,我离开此地时会带走。”随即冷风准备出门回屋休息,张先生也好奇地问:“这次你打的是什么,怎么这么快?”

“沙蝎而已。”说完门已经关上,两老头面面相耽,这样的聊天方式给他俩整不会了。

妖化的沙蝎在前十层应该实力属于第一梯队的。但让他俩不解的不是无伤过关,而是现在这七岁不到的小孩不知道和他聊什么他感兴趣了。

这一等又是七天呢,冷风看看手中的柴刀真不知道它未来能进化到哪一步,现在已经感觉它与之前大不相同了。

晚上两位老头敲门叫他吃饭,他也只是淡淡应了一句,并没有立马出来。不知道冷风在房间里忙活些什么,直到饭菜都快凉了冷风才缓缓出来。

“怎么样?这次有没有收获,看看你的武器是否有提升?”这次感觉老易比冷风激动,张先生虽然想问但是还是压住了,以往都是他俩牵着冷风走,现在有点不适应了。

冷风将这次打的通行令和沙蝎之心放在桌上,坐下来开始吃饭。张先生一脸嫌弃地看着沙蝎之心:“这血淋淋的东西放在饭桌上你不嫌恶心。”

随即张先生想了想说道:“这沙蝎之心是一种辅助性解除麻痹的丹药关键性药引,只是光有沙蝎之心还缺乏其他配药和炼丹师都还是不行。”

张先生自告奋勇地说“不过这么大一个沙蝎之心,我到时候可以找你帮你处理。去除辅材和炼丹师费用。到时候还能给你换四颗成品回来。”冷风头也没抬继续干饭,只是做了一个让他拿走的手势。

感觉冷风的确变了不少,又说不上哪里变了。易老头随即又问冷风索要柴刀看看变化,冷风也只是将柴刀摆在桌上继续吃,并未交到老易手上。

“啧、啧、啧,二狗呀,真是一把柴刀玩的风生水起。现在这把柴刀已经粗糙阶特等了。”特等粗糙,听上去有点好笑,感觉比中等粗糙和上等粗糙还要更加粗糙。

老易和张先生忍不住笑了起来,再回头看看冷风。他既没有被叫二狗的不悦,也没对柴刀仍停留在粗糙阶的失望,第二碗饭正在光盘。

“你现在功法情况怎么样呢,我们帮你把把关。”张先生也好奇地追问道。冷风头也没抬,光盘之后给自己拿勺子舀汤,他的身后升腾起青气。

老易惊喜地说:“现在灵气是神魔塔第六层巅峰水平,而且有溢出之势。”他缓了缓继续道:“功法已经到了黄阶中品,你现在真的要尽快多过几层。不然体内的灵力快压不住了。”

冷风淡淡地喝完最后一口汤:“已经习惯了。” 第30章 东华之国 很多事情它是有一定的规律,想急是急不来的。三人都知道提升修为迫在眉睫,只是神魔塔七天才能进一次,这件事情不会因任何情况而改变。

张先生看冷风也吃的差不多了试探性地问:“这个刚吃完睡觉不消化,要不咱们聊聊?”

见冷风没有反对张先生自顾自地开始说了:“之前你想了解一下周边的地域及文化,现在我们就聊聊这个。”

冷风点点头放下餐具,张清扬也看不出他是真想听还是肚子胀睡不着,反正就先开腔了。

“其他几界就不聊了,就聊聊中界。我们现在所在的国家叫作东华之国,北上有西京之国,最北有克顿国。”

他边说边收拾桌子:“东边有新月国,南边靠海及各种岛屿,西南边是佣兵帝国。西边有很多小国家,西域之中最强势的是胡萨尔帝国。”

此时易老头开始接过了张先生的活,这让张先生可以好好和冷风交流。“周边的国家有时间我再和你好好聊,今天我们就重点聊一下我们所属的东华之国。”

“中界各国的行政编制划分并不相同,就我们所在的东华之国而言。国家分十三州,分别是北部的燕州、幽州、云州;中部湖州、汉州、潭州;南部的漳州、益州、琼州东部江州、金州;西部的登州、通州。”

张先生给边说边给自己泡茶:“东华之国的最高行政州在中部的汉州,也称首府或京师所在地。所有州之下行政编制是郡,一般一州之下管辖四郡,京师下属是五个郡。”

他轻啄一口继续道:“郡下所辖是四个县,京师所在州中郡辖县亦是多一个。每个县所辖四个镇,到这一级京师所辖也是一样,同样是四个。”

看着冷风一言不发,张先生早有所料:“有的地方不叫镇而叫乡,其实也是同样行政级别,只是离城镇更远的乡村甚至山野。镇以下是各个村落,有的镇村落多,有的只有两三个,到这一级就完全没有定数。”

张先生拿出卷轴铺在桌上给冷风开始指点,“这是我们东华之国的地图,我们现在所在的云幽密林属于中部湖州,下属潇湘郡,禄水县。”

“这块区域正好在三个镇的交界处,不属于任何一个镇的管辖,上接云田镇,下靠三花镇、东临白水镇。其中离我们最近的应该是白水镇。”张先生用手指在白水镇附近画了一个圈。

“而你之前在神魔塔里的清源城,属于通州下属天水郡,赤水县。就其自身而言,清源城属于镇行政序列。”说到这张先生叹了口气。

张先生眼里透露出无奈:“通州属于东华之国最西端的属州,毗邻西域各个小国家,远处还有虎视眈眈的胡萨尔帝国。此处距我们相距千里之遥,且路上并不太平。”

“若遇到胡萨尔帝国过来劫荒之时,一路上更是鸡犬不留。周边大大小小的邻国百姓都会纷纷到我东华之国西边门户通州来避难。”此时张先生眼前已经浮现大量流民颠沛流离的场景。

听到此处冷风点点头:“那事不急。在此之前我还有两件事要做。当务之急是尽快提升实力。”

易老头欣慰地点点头:“是的,目前积攒实力是最重要的。有了实力在身上,去哪都一样。目前最适合你的还是在这里尽快通关神魔塔。”

张清扬补充道:“到时候如果神魔之匙和神魔之尘都用完了,你可以先去离云幽密林最近的白水镇历练一下。在此之前,我简单你说一下白水镇的情况,免得你过去到处碰钉子。”

冷风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张先生继续道:“白水镇主要有四大势力:沧刀流、檀香门、喜善堂、龙虎镖局;另外就是其他各种三教九流的小势力,当然也有一些大势力在此的分舵,在此不细说。”

张先生给冷风倒了杯茶:“沧刀流本是一个武学性质的门派,据说历史悠久,只是近三十年来没落了。现在的他们为保生计,也如佣兵般对外界一些任务,官府也经常托起捉拿通缉或者办一些见不得光的事。”

看着冷风喝了一口,张先生接着介绍:“檀香门应该算是几个势力里经济情况最好的,他们主营药材生意,兼做炼药、给人诊病业务。他们全国各地皆有分舵,哪怕城主对他们也不敢丝毫怠慢。”

“不仅因为他们有钱,更因炼药师、名医都是炙手可热的资源。如果檀香门放出消息说是总部要搬迁,其他城镇甚至县主都会出来夹道欢迎。”张先生怕冷风体会不够深刻,再次强调一下,暗示他千万不要与之冲突。

冷风点点头后,张先生才跟继续道“喜善堂的背后的靠山是城主雷振业,主要掌管镇上的宗教及其他大派分舵的沟通事宜。也就是说把舆论和外界交流的信息网牢牢掌控在自己手上。”

“由于掌管宗教,镇上的红白喜事亦是由喜善堂来一手操办,这也是他们的生财之道。如果没有喜善堂的颁布的经营许可,道士在街边摆摊算个卦都是禁止的。”想想这名字冠冕堂皇的喜善堂,也是庸俗不堪,张先生不禁摇摇头。

“龙虎镖局背后的靠山是佣兵帝国,他们的主营业务是定点护送,其押镖内容可以是人也可以是物。”张先生喝了一口茶继续道。

“城中大小物需都走水路都走漕运,陆路都走官道驿站,这块都是被城主所垄断。但是特别贵重的物品,或者身份高贵的人,出于安全考虑都会找镖局护送。”张先生如数家珍,看来这些也是做了不少功夫。

冷风心道,四大势力都不简单,更兼背后还有更大的靠山,不能轻易得罪。

张先生望了易老头一眼:“我和老易皆不是迂腐之人,更兼没有开宗立派的闲心,你是唯一一个我俩共同的亲授之徒。如果日后有合适的门派你大可以加入,多多感受人间气息。”

易老头颔首赞许:“你还年轻,不要像我们两个老头一样。只窝在山里都快与尘世脱节,成为野人了。”

看着冷风微微点头,张先生把地图卷起连同几本书一并交给冷风:“离下一次能进神魔之塔还有几天,你争取至少把我们东华之国的地质方面记个大概。等今后实力强了烦心事也多,很难再像现在这样沉下心来看书了。” 第31章 让这些畜生看两眼,应该不碍事吧? 在等待着这几天,冷风把关于东华之国地质方面的书看了个大概,倒不是为了尽快去通州去找人,自己还有另外的考虑。

到了能进神魔塔那天,冷风也没和易老头、张先生打招呼,自己带着神魔之尘进入法阵消失了。

法阵光芒刚消失,书房门后钻出两个老头。张先生先开了口:“你说二狗真是变了好多,招呼不也不打一声就自己进去了。”

易老头也是安慰他:“打了这么多层,灵力一直处于溢出状态,就说明他有足够自保能力。”随即翻了个白眼:“就算他打不过,你现在又能钻进去帮他吗?”

张先生气结道:“少耍我,神魔塔里瞬息万变,只要不是投入神魔之尘或神魔之匙同时同时进入的人。基本上不可能传送到同一空间,我再进去也是浪费材料。”

随着法阵的传送冷风来到了一片热带草原,炎热地太阳照在地上,远远看去羚羊在成群结队地吃草。

这神魔塔最大的特点就是不管你穿什么,它只按自己的心情给你传送。如今穿着秋衣的冷风,进来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完全不顾形象地把衣服敞开。想想,让这些畜生看两眼,应该不碍事吧?

冷风的头上都快炸出痱子了,一滴滴汗从额头流到眼睛。冷风用手背擦了擦,心道:这天真热,要是还没见到守护者,自己就中暑直接晕倒送出塔外,这定会笑喷塔外那两幸灾乐祸的老头。

冷风看着悠闲的一群草食动物,不知是在嘲笑自己还是吃得开心,突然仰着脖子鸣叫两声,让人为之气结。总不能把它们全干了再琢磨哪个是守护者吧。

忽然远远听到羚羊群里有不安的嘶鸣,有的已经不耐烦地在刨着蹄子。羚羊群里的一只高大结实的公羊伸长脖子环顾巡视。

冷风左手暗捏莲花印,身上青气开始集聚,屏气凝神,右手将柴刀横在胸前。他开始环顾四处可以藏匿的草丛,防止敌人突然施袭。

一时间冷风身后草丛开始响起沙沙的响声,他回过头去声音又转跳到另一边去,敌人的位置不断在变换。

敌人应该只有一个,但是草丛里声音的位置一直在变,现在敌人正在告诉围着自己绕圈,伺机一下绝杀。冷风随着声音开始转变身位,防止敌人背后偷袭。

“吼!”突然一下冷风背后一个黑色身影向他扑来,情急之下冷风转身向它,左手中指闪出刺眼白光直刺黑影。

黑影被白光刺中后登时直接晕眩整整两息时间,有着诸多作战经验的冷风不顾后方是人是鬼,直接一套玄光二连斩向后送出。

施招完毕,冷风向后一跳。落地后才看清,已经被他砍的身首异处的一只是两人大小的草原雄狮,此时尸身上正浮着金光。

冷风一招手,金光进入手,随着而来的是狮王身上的血液。有了之前打出沙蝎之心的经验,这次进入神魔塔,冷风当真还带着能装狮血的小瓶子。

直到瓶子装满,冷风才默默叹口气,决定下次随身带个大点的瓶子。抬头望望,那些没心没肺的羚羊早就跑得不见踪影。冷风几个闪身消失在了不远处白色法阵。

云幽密林,张清扬书屋

两老头还在合计怎么放冷风出去历练,结果白光一闪,冷风已经从法阵里出来了。

易老头看着满身大汗的冷风调侃道:“你这不是刚从澡堂子里出来的吧,现在的神魔塔真是越来越随意了。”

冷风也没回答他,直接交了一个装满血液的小瓶子给张先生。张先生打开瓶盖子闻了闻:“这是狮王的血液,可以是炼取辅助活血狂化用的丹药。”

张先生给冷风递上四个褐色的丸子:“这是上回炼的解除麻痹的丹药。”张先生缓了缓继续道:“你这次提供的血液太少了,估计是你带的容器太小。下次进塔前带个大点容器。”

张先生接着补充道:“不过也不是一无所获,这个拿去和别人换,去掉辅材及炼丹费用,应该还能换一个回。你确定要去炼吗。”

冷风点点头,做了一个请他拿走的手势。他内心的真实想法是:这种狂化的短时间增加速度和威力的药,肯定是伤身体甚至还有后遗症的。留一个保命用就可以了,多了意义不大。

“之前我和老易也商量过,既然你拿了那个西域歌舞团里姑娘的传家宝,这个地方和人应该是真实的。不管你是去还东西,还是去找人,可要做好能找到她的努力。”张清扬看了老易一眼,老易随即点点头。

易老头抓着冷风的肩膀:“还是老规矩,给我们看看你的灵力变化。”话音未落,冷风的肩膀上青气升腾,似乎又比之前纯厚一些了。

易老头微微颔首:“嗯,有第七层巅峰的水平了,灵力还是在爆满溢出的状态,还是得尽快闯塔。”

紧接着张先生也跟着说了起来:“不能进塔的这几天,还是多看看与我国地质民俗方面的书。之前的关于这块的书你看了多少了?”

“大约二至三成,那我回去看了。”话音刚落,冷风转身走出了书屋。两老头面面相觑,一时不知说什么好,感觉冷风好像变了一个人。

回到房间后,冷风马上开始看书。此时的他心里就只有一个想法,迅速积攒实力。因为他要尽快有自保以及保护别人的能力,这样才能去找溯月。

看书的这几天,冷风也没去过书屋。他为了节省时间,只是在不停地往后看,做饭这些自己都会,可以省去路上往返时间。

几天之后,到了能进塔的时间,冷风依旧没有和两老头打招呼,径自投入神魔之尘和通行令进了法阵。两老头似乎已经习惯了他这样的操作,只是合计一下早点准备,一会等他回来吃晚饭。

随着神魔塔法阵光芒消失,冷风出现了一个夜晚的城镇里面。冷风独自走在路上,此时已是三更时间,路上行人半个没有。冷风看看远远望去,一间偌大的院子,红旗招牌上面写着喜善堂三个大字。

难道我这次到了白水镇?只是这大晚上的有什么任务可做呢,帮别人打更吗?

一时半晌弄不明白,冷风漫无目的地走在路上。不经意间走到一个古朴威严的大宅,招牌上用金漆写着几个大字“龙虎镖局”。冷风暗忖:已经出现了白水镇两大势力,看来这必是白水镇无疑。

“抓贼啊!救命啊!”冷风听到镖局里面远远传来呼叫,看来这极有可能是这层的任务了,随即抽出柴刀准备见义勇为。 第32章 什么时候神魔塔改相亲角了? 五个飞贼从马府盗取宝物后被家丁发现追打,丫鬟四处喊人。盗贼们准备翻墙而出,临走前发现刚从书房出来的小姐马上拿刀挟持。众人不敢靠近唯恐小姐受伤,只得眼睁睁看盗贼挟持小姐离开。

盗贼们挟持小姐刚出镖局大门,冷风持刀从边上杀出。冷风左手中指白光直刺,其中两人当场晕眩整整两息。冷风顺势一刀白光斩劈向第三人,与其缠斗起来。

剩下两人赶紧架着小姐急急离开,转过一个街角,看到冷风没有追过来,大大舒了一口气。

出府后,小姐发现盗贼盗取的是家传宝物,跑至街角处想趁歹徒不注意伸手去夺。结果歹徒发现躲开,小姐只是撤下歹徒一人面巾。

“都被你看到了,如今留你不得!”

其中一名歹徒欲杀人灭口。谁料一人从天而降,宛如神人,一下将二人制住压在身下。

一名歹徒当场砸晕,另一名还欲起身挣扎反抗,结果一只黑猫直接照上他脸将他抓个七荤八素。

歹徒吓得不轻,丢下同伴连滚带爬赶紧逃命。天上掉下大侠也就算了,连野猫都成精了。今天走背运,盗贼头也不回赶紧逃命。

歹徒逃走后黑猫跳到小姐身上,小姐一看原来是自家的小猫。

再看看刚刚从天而降救她的人,修行者模样。

想来家里失踪数日的小猫是被他寻回,同时还奋不顾身从两位歹徒手中将自己救下,着实是不小恩情。

“敢问恩公何许人也,日后小女子登门拜谢”

“不打紧,在下沧刀流王三丈是也。今日小姐受惊,我看家人已过来寻你,你还是早些回去休息。”

王三丈补充道“我还有公务在身需要押解歹徒回门派,就不远送了。”

小姐还欲说些什么,家丁丫鬟已经追上来嘘寒问暖,簇拥之下小姐回了府。

连一句有缘再见都没来及说,小姐心中遗憾得很。

王三丈转身离开时,冷风已经击败三个盗贼赶了过来。远远看到小姐感谢王三丈之类,又听王三丈说要押解犯人回门派,赶紧跟了上来。

“王大哥你好,之前还有三个飞贼已经被我击败,要不你一起押解回门派吧?”听了冷风的话,王三丈惊呆了。

王三丈暗忖:一个小小年纪的小孩能击败三个飞贼,而这时却让他一人押解四人回去。万一四个醒来联起手,自己这三角猫功夫,只怕是不够用。

冷风在飞贼身上摸索,一个九层通行令赫然出现在他手上。果然,这回的任务就是救人。小姐、王三丈都是路人,不用管。冷风已经做好脚底抹油开溜的打算。

“小兄弟真是年轻有为,我乃沧刀流弟子王三丈,敢问兄弟怎么称呼。”王三丈双手抱拳。冷风也只好抱拳回礼“叫我小易,或者易老弟也可以。”

“俗话说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这让我一个人押解四人回去颇为不便,不如易老弟随我一起回一趟门派。”

随即王三丈补充道:“一来帮忙送人,二来我可以在师尊面前美言几句,给兄弟多结些善缘。”王三丈诚恳地看着冷风。

冷风心道:自己迟早要出来历练,两老头第一站就是让自己去白水镇。这神魔塔很多地方还是与真实世界相连,在此修炼顺便提前和四大势力留一些人脉也是极好的。

随即冷风抱拳同意:“那就有劳王大哥了。

前几日王三丈被师尊叫到后堂训话:“你这没用的东西,已经连续半年没完成一个任务了。”

“要不是看着你姐姐的份上再让你滚到街上要饭去了。现在门派里有也就最近刚入半年的嬴锋可以跟你相提并论了。”

可人家是掌门的亲戚,你算个什么东西,跟他一样游手好闲。现在给你最简单的任务,帮村东头马家找只黑猫。

这事没有任何风险,搞成了也算你领些赏钱。你要再办砸了,给我马上滚蛋!”

“是是是,我一定办好,不给姐夫丢脸。”王三丈唯唯诺诺

“说了多少次,在门派不要叫我姐夫,这么多眼睛看着呢,赶紧滚吧”师尊无奈道。

“是,姐夫”王三丈继续道。

“@/#*?”

至于英雄救美,没有这个任务,主线没有,支线也没有。

围墙之上把猫逼至角落,猫无路可逃,远远望去看到自己主人在下面,于是一跃而下。

扑去抓猫的王三丈一时收不住身,也跟着猫一起掉下围墙。砸倒歹徒纯属巧合。

支走小姐,因为“大侠”王三丈也是要面之人,墙上摔伤动弹不得。看着小姐一脸崇拜,千万不能在她面前显现出来。

另外,找到猫还外加捉歹徒这功劳不小,喘口气赶紧去领功,这是天上白捡馅饼。不捡天理难容。

这次冷风被王三丈带到师尊徐虎面前一起复命,徐虎很意外王三丈能抓几个飞贼回来。

身边的孩子更不像抓贼之人。徐虎只是客气两句,然后把王三丈单独叫到了小厅细细盘问。

远远听到王三丈把功劳几乎全部揽在他自己身上,再想想徐虎对他冷淡的态度自觉无趣,随即转身离开沧刀流,寻着白色法阵出去了。

白光一闪,冷风出了神魔塔,两老头已经晕晕乎乎睡了过去。冷风径自回家,继续看开始看书等待下一次进塔时间。

中间易老头回来一次,确认冷风已经回家,之后给他测了一下已经有八层巅峰的实力。

在易老头的强烈要求下,连拖带拽到了张清扬书屋,原因是当天是冷风七岁生日。

本来冷风满心都是闯塔提升修为和看书,并未有过生日的心思。奈何盛情难却,他只好硬着头皮到了书屋,就他俩开心一起过个生日。

所谓生日无非也就是菜丰盛些,最后还是两个老头喝得醉醺醺,让冷风挨个去扶房间。

他默默叹了口气,早就有心理准备了。果然过生日只是个由头,真正开心的还是这俩老头。

到了第二天能进塔的时辰,两老头仍然醉得不省人事。冷风摇摇头,独自进阵,在投入神魔之尘和通行令后,他消失在法阵中。

当冷风重新脚踏实地时,自己出现在了一个熟悉的院落,感觉自己好像刚来过这里不久。

一张虚掩的门后传来一个猥琐傻笑的声音,冷风推开门进去,一脸诧异。“王大哥是你?” 第33章 孙家有女初长成 完成两件大功,王三丈在家养伤半月,此间门派也不急着催他到岗(平日有他没他一个样)。

虽然刚刚能下床,此时的他走路都不熨帖。但听说城中大户孙家抛绣球招亲,自己也想去撞撞运气。

万一得中,那真是岳父大人,小婿一定会帮您照看好家业的,哈哈哈哈。

想到妙处哈喇子直流,顾不得身上带伤,拄着拐也要跛向孙家门楼之下。

此时冷风到了面前,王三丈想着这七岁的孩子,怎么也不会和自己争着绣球。于是软磨硬泡让冷风扶着他一起去。

到了门楼之下,王三丈发现里面早早已经里外三层围个水泄不通。

莫说现在跛脚挤不进去,哪怕全盛时期的他,也最多挤开流鼻涕的小孩;还有对绣球没兴趣,只是看热闹的拿葱大婶。

精壮的年轻人在他使劲浑身解数依旧纹丝不动。现在腿站不直,连热闹都看不清。

换作平时,还也能爬上树瞧瞧也好(爬树他还是可以,毕竟还是能上墙捉猫的勇士)。

抬头一看,这下气坏了。原来门派里同僚,业绩垫底的嬴锋现在也是工作时间开溜,趴在树上看热闹。

(他与王三丈半斤八两下去最多挤开坡脚的王三丈,其他年轻男子谁都挤不动)。

锣声一响,绣球应声飞出。今日的主角也不知吃什么长大,绣球高高抛起直接扔在了远在三四丈之外的冷风身上。

冷风惊得魂游天外,将绣球用力往脑后一甩。此时被冷风无情抛弃的绣球根本不落地,直接远远甩到了树上。

正好两丈远的树上,绣球最终也没落地,直接砸在了在树上看热闹的嬴锋脸上。

“我拿到绣球了?我成孙家姑爷了?我要发财了!我要发财了!”

“请拿到绣球者来孙家内堂一聚。”门口管家高声喊道。名花有主,众人散去。

只留王三丈失落地拄着拐:“凭什么是他,凭什么是他,他哪点比我强。老天真是不开眼!”

树上的嬴锋抱着绣球溜了下来,看到冷风帮了他的忙,笑眯眯地摸摸他的头道:“小朋友谢谢你,我现在是孙家姑爷了。”

接着嬴锋递给了冷风一个牌子:“这东西刚刚地上捡的,送你了。”冷风接过一看,暗暗吃惊。这是十层的通行令,这任务算是完了?

王三丈骂骂咧咧,既成事实多说无益,想着遛赶紧回去。现在还在伤假中,被人看到了只怕会被抓回门派干活。

冷风此时心情大好,拉着王三丈说:“王大哥,别急。既然来了,要不咱俩翻墙去看看,说不定里面的新娘并没我们想象得那么好看。”

王三丈听了这话,顿时产生了酸葡萄心理,自己吃不到的葡萄一定是酸的。自己娶不到的娘们一定是丑的。看看就看看,说不定一会把嬴锋吓得再也举不起来。

于是跛脚的王三丈,在冷风的努力搀扶下艰难地爬上了墙,不一会冷风也爬上来和他一起看热闹。

嬴锋进了孙家,红光满面,春风得意。“敢问公子贵姓?”家丁礼节性问候,“五虎斩龙刀嬴锋!”

家丁齐声说道:“赢少侠您好。”

嬴锋得意地摆摆手:“莫要客气,你们叫我姑爷就好。”

周边下人偷偷笑道:“这可使不得,还是称您嬴公子也可。”

嬴锋诧异道:“难道今天不是你们孙家抛绣球,我抢的绣球不作数?”

丫鬟笑着说道:“绣球当然作数,也是我们孙家抛的。只是今天抛绣球的不是我们家小姐,所以你抢了绣球我们也不能叫你姑爷。”

嬴锋失声叫道“那是今天是谁抛的?!”

小姑娘的笑憋得好辛苦,仍然努力地说完:“今天是奶妈抛的,她也是未婚之人,先帮小姐试试水。对外宣称孙家绣球而不是孙家小姐绣球,并不大错。”

周边下人一齐说道:“当然她也是我们的前辈了,在府里我们会像尊重她一样尊重,嬴叔叔。”

嬴锋露出了生无可恋的表情:“天哪天哪!天哪,你们杀了我吧。”

“是哪个小兔崽子,抢了老娘绣球还寻思觅活。想当年全城人排队,想一睹老娘芳容都不得。”

“如今你得了便宜,还不知足。小心我扒了你的皮去游街,骂你个负心汉。从城东头老娘能骂到西头,让全城人看看你这抛妻弃子的丑恶嘴脸。我骂你个生活不能自理……”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声如洪钟。来不及反应,嬴锋已经被一只虎钳般的大手死死揪住耳朵,就这样被拿捏了。可能是一时,也可能是一世。

此时墙上王三丈已经笑出了猪叫,不禁拍手大呼:“过瘾!当真过瘾!恶人自有恶人磨。”

结果王三丈一时得意忘形,双手一松乐极生悲地从墙上掉了下去。好心的冷风只好强忍着笑,扶着再次加重的王三丈赶紧回门派。

当日目睹盛况之后,王三丈知道嬴锋接的绣球并非孙家小姐而是孙家奶妈的。事后他忍不住幸灾乐祸,感觉突然神清气爽。他一坐而起,拐都丢至一旁不多久已经可以正常走路了。

孙家奶妈那可是白水镇三绝之一,那是一个可以骂到对方后悔自己来这世上的狠角色,幸好这妖孽被嬴锋给收了。

王三丈暗忖:这是积善积德的大造化,喜善堂都该给他著书立匾,今后见他该多尊敬些(自认为也不是孙家奶妈的对手)。

把王三丈送回了门派,冷风算是圆满完成了任务,几个闪身消失在白色的法阵中。

云幽密林,张清扬书屋

当冷风再次毫发无伤地出阵时,两个老头已经知道他又闯关成功了。两人给他测了一下灵力,已经升到了神魔塔九层巅峰。而功法、武技、装备的品阶皆未改变,毕竟这次又是一招未出,成功躺赢过关。

他们问了问冷风这两次在神魔塔的境遇,两人深表诧异。虽然神魔塔连接现实世界的场景时有发生,但短时间内连续连接临近的地方,并且遇到同一个人这是比较少见的。

张清扬思索了半响也只是无奈地说:“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如果老天这么安排自有他的意图,说不定那些人和事,你很快又会见到。” 第34章 王三丈拳打镇关西 对于张先生的猜测冷风也并没上心,下次该是十层神魔塔越阶之战了,自己还是要好好提早准备。毕竟这次动的是神魔之匙,如果失败了冷风还是比较肉痛,因为他手上的神魔之匙并不充裕。

想想之前恶战骷髅勇士的经历,等待进塔的时间他开始准备各种容器。然后冷风盘算手里的药物(四枚解除麻痹的驱风丹、一枚狂化的嗜血丹),剩下的时间都留在看地质风俗方面的书籍。

很快就再次到了神魔塔的进塔之日,这次三人严阵以待。毕竟这是冷风第一次进阶这一战,同样让两位老头想起了之前重伤半年的冷风。

“二狗啊,虽然神魔之匙珍贵,但我们手上也有三把。一次不行我们还有两次机会,安全第一。”张先生忧心忡忡地嘱咐道。

易老头相对看得开一些:“其实进阶也没那么困难,统领守护者你也遇到过了。不会比那个更强了。”

易老头回忆道:“之前你与他作战被打个半死,那是因为当时你一层的实力都没有。你连越十层作战,能保命就不错了。最后居然让你惨胜,真是福大命大。”

张先生似乎也受到了一些鼓舞:“是的,这次无论灵力层级也到了神魔塔九层,功法比之前更强,连武技、装备都上了台阶。”

接着张先生继续道:“二狗呀,你一定要苟......哦不,你一定要稳,稳到最后才是胜利者知道不。”

虽然冷风也重视这次进阶之战,但像两老头这样风声鹤唳的样子的确有些夸张。冷风点点头,也不和他俩继续絮叨,带着准备好的东西径自走进法阵。

这一次冷风投入的是神魔之匙和十层的通行令。进阵之后,除了看到平时法阵的白光外,中心阵眼出现了若有若无的蓝色小点。

伏波流转,眨眼间冷风传送进入神魔塔第十层。当他闪身出现时,看看熟悉的街道,看着熟悉的小镇,最后看到前方更熟悉的猥琐身影。

他不禁脱口而出一句塑料英语:“How old are you?”(无脑直译为:怎么老是你?)

大街上,冷风远远看到王三丈在街头散散步(还在伤假中摸鱼打混)。王三丈突然望到好像正是上回“救下”的小姐带着丫鬟出来好似采买祭祀之物。

王三丈刚去和小姐打招呼还没寒暄两句,结果远远听到有人大喊:“主子你看,就是他!伤我们兄弟,您别跟他废话,咱上去罩面就是几拳。”

王三丈不及反应,两人两拳打得王三丈胃水直吐。对方是那天是蒙面大盗,后来被扯面巾最后跑掉的那个。

王三丈眼见对方冲自己来的,急急说道:“小姐你速速离去,这里我来先挡着!”王三丈心道:反正打不过,现在也逃不动了,不如英勇一下。

若好运小姐心善还能回家或官府叫人好让自己脱险,说出去还能算个护驾有功。

想法是好的,但低估了实力差距。王三丈还没来得及抱住为头人的大腿,身边喽啰对着王三丈再来两拳下去,王三丈直接晕了过去。

(当真毫无还手之力,始末没考虑过拔刀一拼。反正刀也是断的,我断铁刀王三丈岂是实浪得虚名。)

其实王三丈哪有时间说那么多,人家就是来打他的,不是找小姐麻烦的。挨了两拳走不动,根本都没有逃的机会。嘴硬一下,被打倒之前混个护驾功。

为头者带着跟班还想补上几拳脚,一道白光忽闪而至。两个跟班被震得东倒西歪,冷风随即出现横刀护在了王三丈之前。

其实冷风看到王三丈第一反应是诧异,但随即又是十分兴奋。因为几次遇到他都离任务不远,而且任务都是相对简单,基本无伤过关的。至于他是否真如此仗义,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

被冷风一刀白光斩震开的几人开始严阵以待,为首的大汉叫嚣到:“黄口小儿,竟然拿着柴刀学人行侠仗义,回去给我先把奶断了再来献丑。”

话虽这么说,大汉几人丝毫不讲江湖规矩以多欺少,团团将冷风围住。他们开始平移挪动伺机寻找冷风的破绽。

“汝等何人,当街行凶,眼里可还有王法!”看着一个七岁的孩童仗义出手,结果对方竟然厚颜以多欺少,小姐不禁厉声质问。

“少废话,老子镇关西的事,旁人少管!惹毛了老子连你们一块教训!”

原来他就是白水镇三绝之一的镇关西。仗着自己是镇长的远房亲戚,带着一帮游手好闲之辈,经常欺男霸女的那个屠夫。

“好你个郑屠夫,别人怕你,我龙虎镖局可不怕你。”说罢小姐柳眉微颦,面对几位大汉她丝毫不惧:“你在白水镇臭名远扬,小孩都说要把茅坑修成你的模样才拉得出屎尿。”

小姐继续远程输出:“以前只敢冒充和尚偷寡妇,如今可出息了连沧刀流的人都敢打。”

小姐叉着腰,骂人都不带喘的:“这沧刀流弟子跟我马家有旧,你要是看不上我们龙虎镖局也无妨。我跟大哥说一声,有人不把龙虎镖局放在眼里当面打人还威胁。”

随即马小姐白了镇关西一眼:“谁都知道我们龙虎镖局跟方家有姻亲关系,要他请方家出来主持公道。”

原来这位是白水镇三绝最后一位,龙虎镖局的马小姐。别人家小姐都知书达理,闺门不迈,这位小姐可在白水镇出了名。

她能与书院那群呆子辩才论战,亦可跟孙家奶妈这种泼妇在街边骂架。

更要命的是龙虎镖局跟方家、孙家都有姻亲关系,尤其是方家可是手眼通天,据说朝廷里还有人,万万不能得罪。

“你等着!”撂下狠话,镇关西也只得灰溜溜走掉。镇关西暗自后悔,家里那几个废物也没说,那天去偷的是龙虎镖局,回去得收拾一顿。

事实上当天几个毛贼被砸晕一个,另一个脸被抓花回来。什么东西都没带回,还要老大出头。其中细节自然不敢说的太多。

侍卫什么的都弱爆了,马家小姐一张嘴真是当得千军万马,不战屈人之兵。不然未来怎能承得起王三丈家里“脾气很臭的恶婆娘“的美称。

有时候缘分就是这么奇妙,虽然马小姐看出王三丈这人武功确实不怎么样。但三番两次舍身相救之情,又怎能说毫无感触。

如今倒在地上王三丈倒在地上不省人事,也激发了她恻隐之心。她随即决定将他带回镖局里客房请大夫看看。

马小姐俯身拍拍冷风的肩膀:“这位小侠士你很勇敢,刚才的事真是谢谢你啦。姐姐现在手上还有很多事,没法陪你。我手上这个东西给你,好好收下,就当做是谢礼啦。”

冷风随即接过东西一看,原来是第十一层的通行令。冷风内心感慨道:王大哥,你真是我的福星,遇到你就没有过不去的坎。

马小姐带着丫鬟打道回府,沧刀流门派那边也差人送了口信。王三丈因公负伤(记一下一功,工伤假又延长了),暂留龙虎镖局。 第35章 嬴侠士风雪山神庙 当天夜晚,孙家佣人房

“死鬼,你死哪去了!还不把老娘洗脚水给我端来!”孙家奶妈坐在床头,叉腰使唤瞪着不情愿进屋的嬴锋。

嬴锋自是不愿“我堂堂七尺男儿,五虎斩龙刀嬴锋。岂能....哎呦,轻点...哎呦”话音未落耳朵已经被揪住,嘴里不断求饶。

“五虎是吧,斩龙是吧。”嬴锋不仅耳朵孙家奶妈被揪住,脑袋也连着被敲了几下:“胆肥了,长出息了是吧。在床下没用,在床上一样没用。”

接着奶妈一脚踢他个趔趄,嬴锋险些脑门着地。好在他及时护住了脸,英俊的相貌得以保存。

不曾想这蛮婆天生神力般,这力气要是在沧刀流能当总教头,不出去开武馆可惜了。嬴锋叹了口气。在他看来,自己如无意外,这辈子可算是被这婆娘拿捏了。

碍着自己家里沧刀流掌门的关系,嬴锋一连好多天不去门派报道,居然没人敢过问这事。

曾经的特权变成了如今的枷锁,嬴锋仰天长叹。他震得好想诚恳地对师父说一句:“师父我想上班,我想加班,不给钱都行。”

这里嬴锋真是叫天不应叫地不灵,后悔...后悔那!一步之错,万丈深渊。

嬴锋也不是认命之人,他寻思着一定要想办法逃出去。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在一次雪夜,嬴锋主动请缨。

他牢牢把握住了,这次出去采买家里小姐生辰物品的机会。嬴锋开溜出逃了。这可能是嬴锋这辈子做的最勇敢的一件事,至少目前为止。

孙家奶妈登时火冒三丈,气势汹汹带队全城搜捕。嬴锋也不是等闲之辈,早料到会有此一出。他连夜逃出城去,逃命般地跑到山上的山神庙躲了来。

可惜嬴锋走得匆忙,没带食物。好在这大雪中的山神庙里有一些贡品未被拿走,这让嬴锋撑个一时半会问题不大。

与此同时,白水镇主街大道上

冷风看着马小姐离去的身影,四处寻觅白色法阵。许久,他在镇上的铁匠铺边上找到了出塔的法阵。他纵身一跃,消失在了法阵之中。这次在“王三丈光环”的庇护下,冷风再次无伤闯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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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冷风再次无伤归来,两个老头已经见怪不怪了,即使是躺着重要出来也不是没见过。

张清扬看着冷风好奇地问:“这次是进阶遇到的什么,怎么这么快。”冷风淡淡地说:“还是那个王三丈,有他的任务都挺简单。”

易老头也迫不及待地问;“看看你的实力有变化吗?”冷风催动青气顺便把柴刀也一并扔给了易老头,省得他一会又追着问。

易老头高兴地说道:“不错,不愧是过了十层进阶,这次提升还是挺大的。看你的灵力现在处于神魔塔十层巅峰,而且还是有溢出之势。真想看看你小子到底多少层的容量才够装你的。”

易老头补充说道:“这次的你的杀破狼成功进阶了,已经是平凡阶下品了。算是双喜临门了。”

冷风只是礼节性地点点头。杀破狼?半响冷风才记起就是自己那把柴刀。冷风心道:这东西还能进阶?也好,现在用顺手了都不想换了。

张先生也跟他说道:“你这连续三次都遇到这个叫王三丈的人,未来很多因果必与其纠缠不清。就目前几次你无伤闯塔看来,他可能是你未来的福将。再次遇到时多和他建立一些羁绊应该是有益无害。”

张先生说的话,冷风深有感触。每次遇到他做任务都出奇地顺利,既没有骷髅勇士那种恶战,也没有女装、草裙舞那种尴尬的东西。

下次遇到还是要和他多多交流,只是此人战力实在低得可怜,今后很多时候自己还是要多多帮衬他一下。

不过有一点令人忧心的,就是最近的闯塔都没出现新的神魔之尘或神魔之匙。神魔之尘自己还有不少,神魔之匙只剩两把了。要是再不出新的资源,自己的库存就只够接下来两层了。

多想无益,希望之后的闯塔运气好些,不然两层之后真要因为没资源而停止了。接下来几天冷风仍旧在看有关东华之国各地有关地质风俗的书,现在的进度大概看了启程左右。

几天之后再次到了能进塔的时间,张先生似乎也记起了冷风的窘境。

临行前他对冷风道:“现在手上资源也不多了吧,神魔之匙应该只够两层了。这种东西可遇而不可求,希望你后面两层的机会有所产出。当然有机会我和老易也会四处给你张罗,这个得看运气。”

冷风点点头,随即进入法阵投入了神魔之匙和些许神魔之尘,法阵渐渐发出亮光。这次不是进阶层,周边的光芒仍是白色。最后冷风投入通行令后,身影消失在了法阵里。

冷风身影再次出现的时候,人已经在了一个大宅院之外。他抬头看看挂在宅院门头上的牌匾。心里叹了口气:好吧,我就知道。

宅院上面赫然挂着用金漆写着的四字牌匾“龙虎镖局”。

在马家日夜有人好吃好喝招呼着,每天躺在床上还立了功,王三丈幸福得都不想回去上班。工伤,持续的工伤,甜蜜的工伤。

王三丈还未意淫完毕,就听到丫鬟说马家小姐唤他过去。王三丈眼见马小姐眼眶微红似有难言之隐,男子气概瞬间爆棚的王三丈立马昂首询问:“有何可为小姐效劳?”

小姐低头颔首说道:“上回镇关西又来寻马府麻烦,总是要我们把恩人您交出去。”

话头至此马小姐梨花带雨:“何况上回我看到那个跟班脸上分明有猫的抓痕,想来之前到马家偷传家宝的蒙面人,多半是镇关西派来的。”

马小姐忍不住哽咽道:“现在家里维护不了恩人多久,歹人又虎视眈眈觊觎我们的传家宝。”

她缓了缓继续道“我跟爹爹合计需要请一位信得过的壮士,携带传家宝去老屋祖地的地窖,将宝物埋入莫让奸人所得。寻思身边并无德才兼备之人可堪重任,故此忧心。”

此时王三丈毛遂自荐:“这个事就交给我断铁刀王三丈来,小姐治伤之恩,我必当不辱使命。”

马小姐默默给他一个匣子,然后将一个鼓鼓囊囊的包袱系在王三丈身上:“恩人可记住了,马家的祖地在江都西边的赤霞山麓。路上艰险万事小心,若明知不可为莫要逞强。”

随后马小姐修书一封给沧刀流告知此事,并亲自送王三丈骑上家里的骏马,一直将他送到宅院大门口才依依挥手道别。

望着王三丈远去的背影,小姐心中暗道:“王大哥,这次你可要经得起考验那。”

王三丈突然热心勇猛了吗,想多了。双方只是各自计较,我们王侠士只是听说镇关西已经找上门,马家迟早可能撑不住。万一把他交出来可就完犊子了,他连跟班都打不过更不用说那硕壮的屠夫。

现在给个借口可以让王三丈逃难,对方还把贴心地盘缠马匹准备好。门派那边又有交代,他可以毫无心理负担地拿工资公费逃命,哦不,是公费旅游。

于是王三丈决定且先看看路上有些什么,如果实在去不了,届时他带着马匹跟宝物跑路也是极好。

毕竟连盘缠都准备好了,王三丈想想没有不去的道理。想到妙处,不禁为自己睿智神勇而自我崇拜。

感觉自己这断铁刀的外号不够拉风,有机会要改赛诸葛王三丈或者赛姜尚王三丈才可符合自己英明神武的形象。

王三丈刚准备策马扬鞭,畅谈人生,就听到身边有人喊他:“王大哥这是去哪?需不需要老弟我陪你一程。”

王三丈回头一看,原来是之前一起捉贼又抢过绣球的冷风:“原来是易老弟呀,接了一个小任务。都是小场面,我自己能应付,回来请你喝酒。”

王三丈心里合计:如果这次真是去做任务,这小子功夫不赖,带着兴许真还管用。但我是真逃命去呀,多一个岂不是让他看扁还容易暴露目标。

望着拍马而去的王三丈,冷风无奈地摇摇头,想着这次任务很有可能还是和王三丈有关。在门口看到马小姐依依惜别、含泪相送的样子,这次王三丈任务肯定不简单。

想想王三丈那稀松的武功,若是置之不理,说不定自己任务还没开始做,护送目标自行死亡那就搞笑了。随即冷风默默跟上去,看看什么时候需要自己出手。 第36章 白水千里走单骑,五虎斩龙勇无挡 白水镇郊外山神庙。

雪停了,庙里别说供果了,能吃的老鼠都被嬴锋抓完吃尽,冬天山上又没什么野果可食之物。

嬴锋想着其他野兽,哪怕落单的野狗被他遇到都不知谁吃谁,还是不惹为妙。嬴锋心里合计,没吃的横竖是个死,不如回去看看是否风声稍松。

不管怎样,大家不可能一直劳师动众地陪奶妈找人。只要偷偷溜回门派他也就逃出升天。

若单独遇上那天仙肥婆,我五虎斩龙刀也不是吃素的!

缘分就是如此巧妙,刚入城门的嬴锋远远就被孙家奶妈如冤魂索命般地盯上。她当面大喝一声:“死鬼!哪里鬼混去了!”

“我……我…哪有鬼混,只是在孙府闷了出去走走”嬴锋强鼓勇气。

“胆子也忒大了,还不给我滚回去!”奶妈一声怒喊,声如狮吼。

“你…你,别过来。别小看我五虎斩龙刀,再靠近小心刀剑无眼!”嬴锋已经拔刀威胁,横在二人之间晃了晃。

“看来真是长出息了!”孙家奶妈声如震钟,嬴锋被这一喊顿时晃了神,再看清时已经…惨不忍睹“五虎是吧,斩龙是吧。”

嬴锋不仅耳朵被揪住,脑袋又被奶妈狠狠敲了几下:“胆肥了,长出息了是吧。在床下没用,在床上更没用。”

接着奶妈一脚踢他到地上打滚,这次脑门着地嬴锋也没来得及时护脸。他英俊的相貌七荤八素,刀也被恶婆娘抢了。

失去意识之前嬴锋最后一个念头,这辈子可算是被这婆娘拿捏了。

王三丈公费出逃,哦不,公费出差的路上。刚出城门就感觉隐隐觉得有人窥探,急急拍马夺路而走。

去西边的江都路王三丈还是认得,现在也没别处可去。说不定也是马家派人暗中监视他,现在先往那去也未尝不可。

路过村边客栈,旗子上挂着好客来客栈。王三丈想着身上还有银两,当下先不动干粮。随即王三丈决定进去好吃好喝,然后美美睡下一番。

再者客栈人多,王三丈觉得万一有歹人,来人多半也会顾忌一下。进客栈后发现大厅已经坐满,他问了问掌柜,客房还是有的。

王三丈叫了些酒菜,命小二送至客房。王三丈自顾自地笑道:“有酒有肉,还有烧鸡,任务…我的任务就是享受生活哈哈。”

王三丈刚准备下筷胡吃海喝,结果有人敲门。“是谁打扰本大侠兴致?”出于谨慎,他在门上戳个洞先看看是谁。

这一看吓得大惊失色,原来是镇西关的跟班。王三丈暗道:好在有门拦着,看来还能阻挡一会,自己还可以从窗户先溜走。

刚一转身回头撞个满怀,“王大侠别来无恙啊,哈哈......”王三丈回过神来看清来人,原来正是屠夫镇关西。

前有猛虎,后有追兵,这下可交代了。

王三丈忽感脖子一凉,一把屠夫刀已经架到他脖子上。“开门吧,把我兄弟接进门,大家一起喝两杯。”

在镇关西凶狠的眼神威胁下,王三丈只能允诺开门。两个跟班进门,镇关西和跟班坐着喝酒吃肉,王三丈只得站在边上干看着。

“来王大侠,你也来陪弟兄们喝一杯。”镇关西举起酒杯,王三丈刚准备伸手去接。

镇关西手一松杯子掉地了:“呦吼,杯子掉地了,这里也没多的杯子。想喝酒自个地上舔去吧。”

王三丈羞愤得满脸通红:“就你小子也想着喝酒,做梦去吧。”跟班一阵耻笑不屑道。

“想活命的话,去把宝物拿来。我若高兴,便饶了你这条狗命。”镇关西敲敲桌板示意宝物放这。

虽然交出未必就一定能活,为了小命王三丈还是立马老实去取。

正在王三丈捧着宝物准备放到桌上,突然听到几个跟班相继说道:“大哥,这菜、酒也是......”话没落音一个跟班晕了过去。

“大哥你没事吧?我也......”第二个跟班也倒了下去。

“你小子竟然下毒,你就不怕毒死自己,混蛋我杀了你....”镇关西步子还没迈开,手去摸刀没摸着,顺势摔倒晕了过去。

王三丈惊呆了,本来以为今天自己要交代在这。如今他发现另有生机,赶紧带着宝物包袱翻窗而出,连跟马匹都没去拿就连滚带爬逃走了。

王三丈边跑边想,敢情今天住了家黑店,迷药这下没弄到他,反而弄倒了追他的人。于是他趁现在赶紧跑等镇关西等人醒来追上就完了。

刚刚闯进房间准备救人的冷风,看着王三丈远远离去的背影。心道:这家伙别的本事没有,逃命的本事还是一流的,短时间内安全应该不成问题。

随即冷风开始摸索这些倒下这些匪徒身上,挨个摸到镇关西身上,意外掏出了一把神魔之匙和第十二层通行令。

冷风远远看着客栈楼下泛起白光的法阵,心道:自己这算无伤躺赢吗?

冷风脑袋里随即响起了家乡花鼓戏刘海砍樵的桥段。

“王大哥!”

“哎!”

“我滴神!”

“啊?”

“你把我比作你什么人那?”

白水镇孙家佣人房

一阵爽朗的笑声:“嚯嚯嚯,别哭了,我会对你负责的。”

奶妈神清气爽穿衣下床,拍拍嬴锋的肩膀,准备去吃夜宵顺便打点酒来。

一旁嬴锋光着身子蜷缩在一团,他忍不住啜泣道:“太、太伤自尊了。”

几天下来嬴锋面黄肌瘦,感觉自己虚不受补,后悔自己为什么没有饿死在山上。

现在嬴锋想自寻短见又恨自己没这个勇气,看来五虎斩龙刀嬴锋也不是浪得虚名的。

天可怜他,总算沧刀流记起还有这么号人。终于有人送了封信到孙家,告诉他山上黑云寨有山贼为恶,现命他跟其他弟子一起调查清楚。

换做以往嬴锋躲之唯恐不及,如今他男子气概爆棚,做出人生中第二件勇敢之事,决定接受门派任务上山打探。

孙家奶妈听说嬴锋要上山执行任务也不拦他,然后亲自帮他准备包袱行李,只是嘱咐他安全第一遇事不要逞强。

嬴锋诧异万分,这恶婆娘突然转性了,不仅轻易放自己走还帮自己准备行李?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嬴锋客套两句回头看两眼做依依不舍状。刚出孙家大门,如同快乐的出笼鸟儿。

“我是白水镇的,不对,白水镇是我的,全世界都是我的。哈哈哈!”嬴锋情难自己,仰天长笑。

“出门一壶酒,你有我有全都有。”已经夕阳西下,他想着先去酒馆打点酒食,好好吃喝一番,明日再去门派报到。

闻来香酒馆,平时常去,老板见到嬴锋直接吆喝他进去。今天正好他女儿回门酒,二十年陈酿连开数十坛。

嬴锋爽快随了份子,进去吃吃喝喝好不快活。

今宵酒醒何处,杨柳岸晓风残月。陈年老酒自是香醇,几碗下去嬴锋当场不省人事。

再有知觉时嬴锋只觉头痛欲裂,记不得自己喝了多少,一张眼倒是把自己吓清醒了。

这是哪?孙家奶妈床上?我又回来了?还不及等他懊悔“尽给老娘添麻烦,今晚已经夜深早点休息,明天再去门派报到。”

嬴锋还欲挣扎起床,不由分说又被奶娘一把强行按倒:“嚯嚯嚯嚯,有什么事明天再说,正事要紧。”又是一个无眠之夜,嬴锋流下了悔恨的泪水。 第37章 马家祖坟 白光一闪,顺利闯关的冷风已经出了法阵。张先生看着毫发无伤的冷风,拂须笑道:“看你这气定神闲闯关归来的样子,你是不是又遇到那个王三丈了。”

冷风轻轻点头,张先生笑道:“看来你俩羁绊挺深的。”

易老头的问题更加实在:“有没有打到新的神魔之匙,再没有就只能一次机会了。”

冷风将战利品摆在桌上,张先生松了口气:“至少又能多闯一次,看看两次里面能否再出一把神魔之匙。”

易老头也迫不及待地喊道:“快点,快给我们看看,你的灵力提升了多少?”随即冷风身上升腾起浓郁的青气。

易老头满意地笑道:“果然到了十一层巅峰,如今仍有溢出之势。二狗呀,你到底还要给我们多少惊喜。”冷风不置可否地笑了笑,随即又回房看书去了。

“感觉现在二狗话越来越少了,这会不会有什么问题。”张先生疑惑地看看易老头。

“也正常,其实我们早就知道二狗这孩子不寻常。之前太小一直压着他的性子,也不让他学武。如今快七岁半了,很多东西慢慢崭露头角,我们两老头想压也压不住吧。”语毕,易老头深深地叹了口气。

等待进塔的这几天,冷风仍旧闭门造车般地努力看书。之前张先生给他看的有关东华之国地质方面的书,基本上已经看完九成。只要不是内陆特别偏的地方,冷风都能说个大概。

到了能进塔的那天,冷风照常没和两老头打招呼。他在投入神魔之匙、神魔之尘后带着第十二层通行令,独自进塔。

无聊之余,两老头坐在摇椅上继续打赌,这次打赌的内容从冷风是否顺利过关或是否伤重出塔变成了其他的。在他俩看来,顺利出塔和很难受伤都是已经达成共识的了。

这次打赌的内容是冷风进塔之后是否还会遇到王三丈,此人颇为邪门感觉一遇到就甩不掉似得。好在对冷风并没有产生不好的影响,两人津津有味地就其打赌。张先生觉得还会,易老头觉得应该不会总这么巧吧。

神魔塔内神光一闪,冷风出现在一片荒芜的官道郊外,虽然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处。远远望到那个猥琐又熟悉的身影,冷风可以判断那家伙应该是迷路了。

冷风看着情形,估计这次任务大概率又和这天生福命的王三丈有关。冷风随即跟在他的后头,伺机出手帮忙。

人说老马识途,现在马丢了王三丈当真就不认得去江都的路,更不用说去赤霞山。他兜兜转转边走边问,好不容易进了江都,在干粮吃尽之前总算找到了补给站。

王三丈进城采买了些物品,由于之前黑店客栈有了阴影,也怕镇关西等人追上,决定还是趁天色还早干脆直接进山。

这事他想多了,镇关西等人被迷晕之后抢了钱财,最后被店家剁成人肉包子。若不是有他们这些冤大头来顶雷,倒霉的就是王三丈。

四处寻人问了一下城中人上山的路,王三丈毫不迟疑立马上山。路上他也不是对宝物毫无好奇之心,奈何匣子太紧又结实,王三丈反复敲敲打打竟然纹丝不动。

看来他也只能当个君子把匣子送至马家祖地。毕竟不清楚里面的价值,他觉得还是不要妄自贪心。不然以龙虎镖局的实力要他在白水镇混不下去这是易事。何况任务还有赏金,王三丈想来还是这个稳妥的。

看着渐渐落山的夕阳,王三丈进了赤霞山边走边问,山中的很多人对马家祖坟皆避而不谈。

他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小孩用些吃食哄骗才知道马家祖地闹鬼,大家都不愿意过去也不愿意聊起。

“我就说哪有这等好事!好吃好喝伺候,有赏钱还把传家宝给我。一定有阴谋,天大的阴谋!”

王三丈暗忖:想我断铁刀王三丈连人家跟班都打不过,还要我去降服鬼神。不可,万万不可。

王三丈当即决定立刻下山,也过了一段时间,想来镇关西也不知去哪寻他,回了门派定当无事。至于任务,他也不是第一次完不成,大家应该早就习惯了,并无大碍。

夜渐渐深了,山中慢慢起了大雾。人说老马识途,现在马丢了王三丈,当真就不认得下山的路更不用说回白水镇的了。

众里寻他千百度,那地却在灯火阑珊处。之前努力找不到的马家祖地,王三丈现在拼命逃却走了进去。

四周阴风四起,乱坟凌列,王三丈一点都不想找到小姐说的地窖。他嘴里念着不住地阿弥陀佛、神神叨叨闭眼捂耳向前挪动。

“各位大神、各位大王小弟初来乍到,只是路过。我的肉不好吃,我的魂也不好吃。让我好好过去,下山了我天天吃斋念佛供.....”

王三丈嘴里还没念完,脚下木板开裂,连滚带爬直接跌入了地洞,直至脑袋撞到门才停了下来。“门?我就这样进了地窖?”

他回头再看洞口,这有几人深的大洞,根本爬不上去。想来之前小姐给的钥匙应是开这上锁之门,不然他真要饿死在里面。

跟在后头的冷风突然发现前面的目标再次跟丢,难道自己被王三丈发现了?不应该呀,两人的身手差距比年龄差距还大,不过是反向的。

不待冷风细想,四周已有冤魂向他快速涌来。这冤魂冷风可没有作战经验,自己也不会道法,想着能避尽量避开吧。

可事与愿违周边大量冤魂向冷风围了越来越紧,他急急挥舞柴刀阻止,可这些鬼物完全不吃这一套,刀毫无阻力地穿体而过。

冷风在各个墓碑前跳转腾挪,尽量让冤魂和他保持一个合适距离,伺机消灭这些烦人的鬼物。

天无绝人之路,洞下的王三丈已经用钥匙打开了门。里面阴风阵阵,如泣如诉,王三丈吓得两腿发抖,迈不开步子。

“大神、大仙不要吃我,我一身屎尿不好吃的,不好吃的......”回头已是无路,眨眼功夫他已经裤子上屎尿全湿。王三丈一咬牙闭着眼睛往前冲,心想总要得走出这该死的地方。

一睁眼,发现他已经跑到了血色的祭坛前面。祭坛之上是一位凶神塑像,凶神高两丈余,通体黝黑怒目而视。

凶神左手持勾魂爪,右手持三个带血人头。人头有吐舌状、有惨叫状、有七窍流血状。左脚踏无头尸身,右脚靠一只巨大酒坛,坛里皆是带发骷髅头想必皮肉早已腐烂。

王三丈哪里见过这种阵仗,当即吓得哇哇大叫语无伦次,只见那凶神两眼放光,突然活了过来。 第38章 嗜血魔罗 三五只幽魂像蚊子叮肉般地挥之不去,这让冷风感觉十分窝火。这种我打不到它,它虽然弄得不痛,却能不断恶心你的感觉让人几近抓狂。

病急乱投医,冷风催动了左手中指上的戒指。白光一闪,四周幽灵尖叫一声,顿时晕眩整整两息。

不容多想,冷风赶紧催动青气与白光融合,使出炫光二连斩。两道泛着青色的白光,一左一右向两边斩去。白光似乎是这幽魂克星一般,所到之处幽魂瞬间灰飞烟灭。

来不及体会胜利的喜悦,冷风当即寻找王三丈的身影。要不是白光克制这些幽魂,自己都被这些幽魂弄得焦头烂额,更何况是几乎手无缚鸡之力的王三丈。

冷风真担心自己稍微再耽搁一下,一会连王三丈的尸首都捡不到热的了。四处寻觅之下冷风在墓地附近找到了裂开的木板,他俯下身去摸了一下,看其断口还是新的。

再看看底下一个深不见底的大洞,冷风暗忖:王三丈不会从这里掉下去了吧。这底下又是什么地方?王三丈这次的任务是找到地窖放宝物,这洞下面是否就是地窖的入口。一念至此,冷风带着他的杀破狼一跃而下。

云幽密林,张清扬书屋

这次轮到易老头心里没底了,他向张先生告饶:“感觉那个王三丈的确有点邪,总感觉咱们二狗遇到他之后再进塔,想甩也甩不掉。其实我也感觉他这次可能还会遇到王三丈。要不我们换个议题?”

张先生不满道:“老小子,你想耍赖。先说说,你想换什么,我再考虑是不是同意换。”

易老头神秘地说:“要不我们这回还是赌二狗是轻松过关还是遇到强敌,总不能那王三丈就一直如锦鲤附体一般,事事都能逢凶化吉吧?”

张先生不置可否地说:“那你现在准备赌他们哪种?”易老头有些不安的说:“我觉得他们这次可能会遇到强敌。”张先生点点头:“那好,我和你赌相反的。”

神魔塔十二层,马家祖坟地窖

如九幽地狱般的声音从凶神嘴中传来:“吃过麻辣兔头吗,这几个我腌制了一下。因为不新鲜了,其实我最喜欢吃脑花,就跟豆腐脑一样。”

说完凶神将三个人头扔入嘴中,他大口嚼起来,嘴里咔嚓直响。凶神嘴里流出一些粘糊液体和骨头沫子,又被他抹嘴吞了回去。

“呸!”一个圆球之物从凶神嘴里吐出,飞到王三丈面前直打转。“这该死的居然还有个义眼,真他娘的比石头还硬!”

王三丈吓得浑身哆嗦,连包袱、匣子都拿不稳全部掉了出了来了。再看看自己不争气的腿间,这……又双叒叕尿失禁了。

“好久没来活人了,陪本王说说话也好。今天本王就不杀你了。”凶神指指自己的身边,示意王三丈坐过来。

听到凶神的说不杀他,王三丈立马跪下磕头谢恩:“谢谢大王,谢谢大王不杀之恩。您是要听小曲,还是来段评书,想聊啥都好。”

凶神不耐烦道:“呱噪,还是直接活着开脑花吧,今天我想吃冒热气的。”

王三丈心中千百句段子,被凶神一句吓得全缩了回去,只剩下无尽地磕头“大王饶命,大王饶命......我上有八十岁儿子,下有还在吃奶的老母我不能死啊,不能死啊......”

“多说无益!”凶神勾魂爪虚空一画,感觉整个空间都扭曲了。周边地板,破损的窗门和红色烛台,都尽数向凶神吸去。

王三丈双手死死扣住地上石座,带屎的衣服挂在身上像小旗帜一样迎风飘舞。王三丈闭着眼,面部扭曲,嘴里不断地念叨“大王饶命,大王饶命啊…”

剧烈摇晃中,包袱被大风吹散了。包袱里面的东西满天飞,任务的匣子也被撞开了落到了石座上。

“不自量力,还胆敢负隅顽抗!我嗜血摩罗之力又岂是你一一介凡人可抗!”说罢嗜血魔罗举起勾魂爪直接向王三丈抓去。此时哭得爹娘不分的王三丈刚好力竭手一松,直接被妖风吸了过去。

“该死,扑了个空”没想到王三丈根本坚持不了两息时间,错误估计时机的摩罗一爪直接抓到了石座上。

“下一次你就没这么好运了。”刚欲扑向王三丈的嗜血魔罗,突然发现自己爪子似乎粘在石座上,根本移动不了分毫。周边金光四起,直接将嗜血魔罗关在光柱之内动弹不得。

“混蛋,竟是九转伦珠。这青玉台的降魔灭魂阵被激活了!”摩罗准备困兽一斗,四周血气不断向光柱内涌去,似乎要努力冲出牢笼。

光柱被血气压得变形,光柱之内凶神怒吼不断。这场景吓得王三丈手足无措,一路退到了大酒坛边上瑟瑟发抖

“别碰!”修罗心急之下怒喊道,可是已经迟了。王三丈此时已经吓得六神无主,不留神早就一脚将酒坛踩翻打得稀巴烂。

周边血雾聚集速度立马减慢甚至有要散去之势,嗜血魔罗吐出一口鲜血,他忍住重伤勉强道:“别动!我饶你不死。”

王三丈过于害怕,鬼使神差的听了对方的。远远传来一句:“那我还给你!”然后王三丈抱着破碎的坛子,一把直接扔向了石座丢给嗜血摩罗。坛子里的物品碰到了光柱瞬间烧得一干二净。

“啊!…我要杀了你”嗜血魔罗咆哮声音一阵高过一阵,红光刺眼地四射一阵接着一阵,但始终穿不破光柱。

血雾慢慢淡去,咆哮转变成哀嚎,最后一声声低落下去直至消失。光柱渐渐消失,王三丈松了一口气,神经一松,直接晕倒扑向了石座上。

“王大哥我来救你了!”冷风一路过关斩将,消灭幽魂鬼物终于在最后关头闯进了祭坛。冷风目瞪口呆地看着祭坛中央漂浮的金光,三把神魔之匙和大量的神魔之尘。

冷风随即收起这些奖励物资,再看看不远处的白光法阵,心里暗道:这算不算再次躺赢了呢? 第39章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事实上每层的神魔塔只要成功闯关,出塔的白光法阵有不止一个。

除了在西域歌舞团遇到合答安那次任务,易澜基本上都是完成闯塔后,第一时间出塔。

这次易澜看着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的王三丈。

真担心自己离开后,他随时都要丢掉小命,还是再花点时间送他回去吧。

毕竟此时出塔回去也要等七天,在这里的时间仍会计算在等待时间之内。

再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早晨,王三丈感觉自己浑身乏力,自己昨天差点死掉了。

若是被女鬼吸干精气,过把瘾就死他也认了。活开脑花这种事,他想想就觉得恐怖。

起来之后王三丈发现易澜坐在石台上等他:“易老弟你什么时候来的?”

易澜起身回答道:“上次听你说执行任务要出远门,不放心不下就跟了上去。

后来在好客来客栈听到叫声,上去进房间时你已经逃了。”

王三丈恍然大悟,拍拍自己的胸脯:“早知道老弟你在后面,那我就不用那么担心了。

下次我们结伴同行,江湖险恶,老哥我是放心不下你呀。”

说完王三丈在石座上仔细搜寻,已然不见凶神口中的九转轮珠。

他找了一会,倒是发了小姐所说的虎牙坠。

这个东西原来是要消灭魔罗才能取得,小姐要王三丈带此物回去,当真是太看得起他。

凶神已除,周边瘴气散去。王三丈和易澜身处的并不是地窖,而是有一个义庄。

想来之前地窖种种,皆为摩罗制造的幻境。

而小姐交于王三丈的钥匙正是进入阵眼的媒介。

不待多想,王三丈四脚并用迫不及待往义庄外跑去,易澜只好随后跟着。

“下山,我一定要赶紧下山。”

王三丈逃命的念头越来越强烈,再不走指不定又来个什么魔。

他可不想再被当成麻辣兔头。

相比之下,王三丈觉得镇关西他们实在是可爱的不行。

如今他决定速速回白水镇,大不了他们要什么,王三丈就给什么。

他觉得除了自己的命,没有什么是不可以给的。

白水镇,孙家家佣人房

在家又是“休息“几日,每日嬴锋都要被孙家奶妈按时抓去“修炼”。

现在的嬴锋面黄肌瘦,哪里还有精壮小伙的样子。

门派一再催促,奶妈再次送嬴锋出门。

临行前,奶妈告诉他包袱里有神功秘法,勤练之,遇事能逢凶化吉。

嬴锋收好包裹将信将疑,这蛮婆力大无比,莫不是练了什么秘法。

不然,一介女流岂能轻易将我拿捏,毕竟我五虎斩龙刀嬴锋也不是等闲之辈。

这次被送出孙家宅门,嬴锋再无惺惺作态。

他头也不回挎包而出,生恐迟一秒奶妈又改变主意。

这次他哪也不敢去,回到门派直接奔去找总教头。

“老大,我要上班!我要加班!让我干最多的活,让我加最多的班!”

可惜今天总教头外出有事,要嬴锋明日上午再来。

这次嬴锋学乖了,不去酒家客栈更不回孙家,回到自己家后,老实在家乖乖待命。

或许在嬴锋的眼里,孙家佣人房比王三丈见到的马家祖地地窖还恐怖的多。

在家无聊至极,嬴锋实在压不住自己满身的求知欲,打开包袱去找所说的绝世秘籍。

包袱里除了一些衣服干粮,唯一一本像书的东西还封面没字。

嬴锋纳闷道:这打开不会是本无字天书,或者是梵文咒语,这拿了也没啥用呀。”

倘若真是嬴锋所猜,虽然用不上可能他心里好受些。

指不准哪天遇到高人或者某种际遇又能学会这神功。

反正他打死都不会考虑回去问孙家奶妈。

可偏偏打开书后,里面印着的每个字他都认识,往后翻了三页还是这些东西。

书从嬴锋的手上滑落,一种脱力感油然而生。

他脑中自动不断重复书里的内容,如魔怔般想停都停不下来。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苟不教,性乃迁。教之道,贵以专...”

看来这蛮婆是准备要嬴锋抱着三字经去降妖除魔了。

嬴锋虽然一度怀疑这书可能拿错了。

但他又不敢回去问,罢了罢了,还有什么妖魔比她更恐怖。

第二日嬴锋早早就到了门派蹲守。

“老大,我要上班!我要加班!让我干最多的活,让我加最多的班!”

总教头说:“说今日你先回去吧,这次黑云寨之行安排你跟断铁刀王三丈同行。

他在外执行任务,信中说他任务已经完成,过几日便可回来。”

总教头坐到椅子上缓了缓说道:“你先回去准备一下上山所需之物。

此行万事需考虑周全。”

嬴锋心道:“我都准备快一个月了,别说出差,就算搬家都准备好了!”

只是面上他又不敢直接顶撞上级,生怕门派取消他的任务。

那时候自己又被蛮婆捉回孙家,那真叫神鬼莫应呐!

他自愿留下来将门派里卫生里外都搞了个遍,说是这几天清扫工作都由他负责。

一应行囊他已准备好,这次嬴锋铁了心要住在门派里等王三丈回来。

白水镇入城前的岔路

易澜已经成功将王三丈护送回镇边,剩下来的路应该是可以自己独立完成的。

想到自己这么多天没出塔,也要回去报个名平安。

想罢易澜抱拳向王三丈告辞:“王大哥,现在离进城路不远,你先回城吧。

小弟还是有事先行一步。”

王三丈随即拍拍易澜的肩膀:“好吧,这几天我也累了。

下次到沧刀流来,我请你喝酒。”

易澜暗自腹诽:不想请客就算了,还说什么请七岁孩子喝酒之类的话敷衍。

语毕,随即两人分道扬镳。

告别易澜后的王三丈在雨中拖着疲惫的身躯走到白水镇城门。

想着总算是回来了,到时候等他领了赏钱,一定要胡吃海喝一番。

白水镇可没有黑店,他大可放心玩耍。

想想百花楼的小翠那声王哥哥叫的真甜,小曲也不错。

王三丈虽然没讨媳妇,只要有钱玩耍,日子一样开心着哩。

一贯独来独往的王三丈不曾想,今天回城居然还见到有人在雨中等他。

“就知道你会平安回来”马小姐撑着伞看着一身是雨的王三丈迎了上去。

她上下仔细打量王三丈:“怎么样身上没哪里受伤吧”

王三丈想想之前祖地种种就来气:“哪里平安!哪里没受伤!差点命都丢了。”

王三丈义愤填膺往后退了退:“现在马也没有,好歹捡回条命。

什么也别说了,别耽误我领赏钱去!”

“能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东西拿回来了吧。”马小姐关切地问。

“这还用说,我断铁刀王三丈出手,哪有空手而回的道理”。

王三丈拿出虎牙坠,在她眼前得意地晃了晃:“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真是虎牙坠,辛苦了。能给我当然最好,要钱的话可能做不到了。

我现在已经无家可归了。”马小姐随即低下了头。

此话一出立马让王三丈惊呆了“所以你就一直在这等我?”马小姐微微颔首。

王三丈心道:完了,完了,完了......

难不成自己豁出性命完成的任务,此刻不仅拿不到赏钱,还要摊上一个吃白食的。

王三丈赶紧摆手道:“那可不行,我还是去龙虎镖局要赏钱吧。”

“要不到了,现在这任务是我私自下给你的。

龙虎镖局不会认,更何况我已经被马府逐出家门了。”

果然中了自己的猜想,王三丈顿时肉疼心绞。

虽然这马姑娘长得也算标致,可自己那点俸禄自己吃喝都够呛。

若再来一个吃白食的,我王某人哪还有钱去找小翠、小花、小云。

虽然好像马小姐都比她们漂亮。

“既然领不到赏钱,这个坠子我还是去当铺当了。

至于你想去哪请自便,我是万万不会收留你的,莫要跟着我。”

说罢,王三丈甩首便走,毫不留情。

想到自己之前种种便觉得委屈,一咬牙马姑娘柳眉倒竖。

“如果你嫌命长了就自行离去,自己身上中了什么都不知道。”

王三丈一惊:“莫要诓我,我现在好得很哩。”

嘴上虽硬,身体却很诚实,走路的两条腿早就停了下来。

“看你煞气进入眉心,面色潮红,定是中了凶神魔罗的血雾咒。

嗜血魔罗临死前反噬极大,稍有不慎,不仅中毒魔化,死后灵魂禁锢永世不得超生!”

说完马姑娘看王三丈如同看死人一般,她气呼呼地转头就走。

“我的姑奶奶,我的观世音菩萨,娘娘快救救我!

只要您救我,我什么都听您的。”王三丈一把抱住马姑娘的腿。

一把鼻涕一把泪,又是磕头又是认错。

王三丈知道这嗜血摩罗的名字可没外人知道,血雾也是当时他亲眼所见。

这姑娘必定高人,自己小命全看她了。

“放手!快放手!”她看王三丈没出息的样,气不打一处来。

本来马姑娘的确是打算给王三丈好好处理此事,偏偏这人好说不听,非要人家来硬的。

“我可没说要救你,我还有事。”马姑娘一脸嫌弃,似乎要抽身离开。

“不行啊,不行啊!娘娘救我!菩萨救我!妈妈救我!

能救我,我以后像孝敬母亲一样孝敬您!”越听马姑娘越气,正准备一脚踢开他。

结果发现他早已磕得头破血流,一时体力不支晕了过去。

马姑娘一时心软,想来王三丈不远万里、九死一生将魔物除去。

并且如约把东西带回,也算是言而有信。

终究不能放着他不管,马小姐在城里问了周边人他的住处。

随后她请人帮忙着把他抬了回去,别说还真重。 第40章 大战前夕(上) 白光一闪易澜从神魔塔法阵出来了,看着他身上略带轻伤。

易老头得意的笑了:“凭他的恢复能力,在这之前肯定受伤不轻。”

张先生倒是先不研究赌约,关心地问道:“有没有遇到什么难事?”

易澜轻轻地摇摇头。张先生继续道:“是不是又遇到那个王三丈了?”

这回他收的是易澜肯定的回答。

两老头等着开盲盒一般有要求检验易澜的灵力水平、功法、装备及战利品。

这次的检验结果:神魔塔十二层,功法、装备没变化;

战利品为三把神魔之匙和大量神魔之尘。

加上之前剩余的一把,易澜现在手中的库存还能进四次神魔塔。

有了这样的资本,大家心里踏实很多。

因为四次进塔只要运气不太差,再出个一两把神魔之匙还是完全有这个可能性的。

沧刀流门门派内院

嬴锋听说有人见到王三丈已经回城,他早早就找教头过来请缨。

“老大,我要上班!我要加班!让我干最多的活,让我加最多的班!”

嬴锋兴致冲冲地继续道:“听说王大哥已经回城了,等他回门派,我俩马上出发。”

“此事不急,王三丈完成任务因公负伤。

现在他还在昏迷养伤,等他痊愈再做计较。”捕头打断他的话伸手示意。

“对了孙家来人了,看得出你媳妇对你甚是想念。

这几天你先回去休息吧,有事我再通知你。”听着教头的话,嬴锋还欲争辩些什么。

“还不给老娘回家!又没任务还在这摸了这么久羊功。”

远处孙家奶妈声如洪钟、震天动地而来。

嬴锋顿时感到菊花一紧,后脊发凉。

他还没来得及深刻体会恐惧是啥滋味,耳朵已被奶妈火钳般地两指揪住。

嬴锋为了减轻耳朵的疼痛,不禁踮起脚来。

“加班是吧!出差是吧!门派里好玩吗?”嬴锋的脑袋瞬间被打了几个包。

“觉都不回来睡,好在是在门派里捉了你。

要在别处抓着,看我不扒了你的皮,拿你的骨头炖汤喝。”

嬴锋的后领被奶妈拽起,听着孙家奶妈的怒责,他不禁噤若寒蝉。

嬴锋始终不明白,自己明明在门派里待着,怎么就又被拿捏了呢?

王三丈晕晕乎乎醒来,发现他躺在自己床上,顿时长舒一口气,可算是回家了。

一抬头,发现家里有个女人,他纳闷了现在百花楼还提供上门服务?

衣衫素了些,有点像贵人家小姐模样,难道这是最近新服务项目制服诱惑?

身材倒是比小翠她们好,估计是刚下海的吧。

至于自己哪来的钱,只怕是他刚交了任务领的赏钱,然后自己多喝了点酒断片了。

这样记忆的空白王三丈感觉全接上了。

“美人儿打个水,过来服侍大爷我洗个脸。”随即王三丈闭眼伸手等人过来。

哐当,“无耻!”一盆水连着盆一起扣在王三丈脑门上。

接着一阵杀猪般惨叫“烫烫烫烫......怎么是烫的?”

王三丈怒气冲冲地扔掉脸盆追出去准备找她算账,结果看到对方俊秀的侧脸。

马小姐?!突然他好像起了些什么,我,好像中了咒?

随即王三丈扑通一下跪了过去:“观音菩萨,天仙娘娘,您大人不及小人过。

刚刚我梦游,我喝醉了。我胡言乱语,我该打!”

随即边磕头边抽自己脸,只是打得很轻,连响声都不带。

马小姐抓起王三丈的脸“打脸都没诚意,我来帮你!”

噼啪噼啪噼啪,不知几十数下。

可能是累了,马小姐突然停了下来道:“行吧,本姑娘也累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菩萨啊,恩人啊!我这病一刻也拖不了,我现在感觉头脑发热。”

王三丈摸摸自己的脸(脸上是被抽的)。

“两眼发晕。”他再摸摸自己的头(一天多没吃饭)。

“浑身都是痛的。”最后他浑身上下自己都摸一下(被开水烫的)

“我是不是快要死了?”这时王三丈真是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来回打转。

“这可难说”马姑娘眼皮都不抬一下回答道。

王三丈急了,立马开始他的抱腿攻势:“女娲娘娘,王母娘娘,赶紧救救小民吧。

我不想死啊!不想死啊!我床下还有五两银子,我都给你!”

一丝异样从她眼中划过:“行吧,我开点药你速去抓来。

好生记着,千万勿要漏了。”王三丈连连点头。

“牛苦肠二两、蚯蚓泥二两,蛞蝓三两,毛蛋两个,童便一壶。”

王三丈认真拿笔记着,不疑有他,小命要紧。

拿到药单的王三丈立马开始着手,四处奔走寻觅这些物件。

只留马姑娘在屋里笑得前仰后合。

为了保命,王三丈也是豁出去了,在街坊邻居异样的眼光下收齐了其他物品。

只差最后一壶童便,于是王三丈四处抓着周边小童问是否要撒尿。

吓得他们家长纷纷抱走自己小孩。

好不容易王三丈看到小虎子在河边正在窝尿,喷射得老远。

事不宜迟,王三丈立马提壶冲过去准备接。

王三丈好不容易冲到跟前,小虎子哆嗦抖了抖,结束了。

王三丈懊悔地瘫坐在地上“完了,完了,全完了......没有最后一味我死定了”。

小虎子一脸诧异看着瘫坐在地上的王三丈道:“叔叔你是在做什么,为什么会哭呢?”

王三丈告诉了小虎子缘由,小虎子安慰道:“这还不简单。

叔叔你请我喝甜汤,吃豆腐脑,等我有尿就全窝给你.”

“一言为定!”王三丈重燃活着的希望。

小虎子伸出右手小指勾起来道:“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于是王三丈整晚都在陪小虎子吃吃喝喝,感觉小虎子这小肚子就像个无底洞。

无论怎么吃就是填不饱。每吃完一样,王三丈就问小虎子有尿没。

途中小虎子倒是拉了一通大屎,横竖就是无尿,这可急坏王三丈了。

眼看夜快深了,小虎有点想家了。“再不回去,妈妈会骂我的。”

王三丈无奈地摇摇头,看来自己阳寿已尽,半点不由人。

心如死灰地说道:“你喝完这碗汤圆,如果再没有,叔叔就送你回家吧。”

刚喝了两口小虎子急着说道:“叔叔我要尿尿了。”

王三丈头也不抬对着远处一指“哦,茅房在那边不远,你自己去吧。”

话刚落音,王三丈回过神来,要尿尿是好事,赶紧拿壶来接。

看着最后因壶满浪费掉的童尿,王三丈恨不得拿自己嘴去接。

事毕,王三丈长舒一口气,总算是所有的材料都凑齐了。

王三丈回到屋里,看到马姑娘正在煮些什么。

听到王三丈回来后,马姑娘头也不抬。

“自己去熬,三碗水熬成一碗,一副就好,药渣也要服下”。

为求活命王三丈一丝不苟全全照做,长痛不如短痛,熬完之后王三丈一饮而尽。

喝完之后,王三丈感觉肚子里翻江倒海,他虽然面部扭曲仍然死死忍住。

他可不想把刚吃下去灵药马上吐出来,药效没发挥是一方面。

吐完之后到哪里去找这些东西,这药的口感他也是不想再回味了。

人生瓶颈,终究是突破不了。

捂住嘴巴药还是从王三丈的鼻孔里喷出,眼泪鼻涕一把流。

他感觉自己无法呼吸,索性放开嘴喷涌而出,上吐下泻无法控制,稀里哗啦一泻千里。

挣扎着挪至茅房是他最后的倔强。

屋内笑岔气了,其实她只是需要王三丈将污秽之物吐出来即可。

扣喉咙就可以达到效果,之前王三丈那般无礼,不狠狠教训一下他。

马姑娘着实气不过,至于王三丈此时已经虚脱,抱在茅坑不想出来。

第二天吃过早饭,马姑娘想去看看这茅坑里的王三丈是死是活,放久了终究还是不妥。

只见王三丈瘫趴在地上,一头栽入粪桶。他的身边也净是污物,苍蝇蚊子哄哄直飞。

别说去扶他,就连那木门都脏得让人不愿去碰。

此事怨不得,女生天生喜净,哪怕此时即便想救也下不去手。

在桶里泡久了也怕他窒息而死,赶紧寻来棍棒将他一顿乱棍暴打,只望他吃痛醒来。

“哎呀呀呀,救命救命!茅房里冒妖怪了,妖怪打我!”

痛醒来的王三丈抱头鼠窜。张开眼,看到马姑娘举着大棒站在边上。“

原来是你打我!哎呦痛死我了!哎呦......” 第41章 大战前夕(中) “你你你,别过来。我怕你在茅房里待久了闷死了,于是找了东西叫你醒来。

赶紧去洗干净,臭死了。”

马姑娘看到王三丈一身臭烘烘的,似要靠近,赶紧连连拒绝。

如今的王三丈已经将近两天没吃饭,更兼刚刚上吐下泻。

此时的他连爬出茅坑的力气都没有,索性闭眼在茅房睡了一晚。

人在身上臭的时候自己总是感觉不明显。

王三丈反复洗了四次澡,才在马姑娘的验收合格下允许进了屋。

为表歉意,姑娘这次贴心地给他煮了粥。

毕竟空腹两天又吐了一阵适合吃些温和的东西。

“快试试味道怎么样,这是人家第一次煮东西吃。”马姑娘眼神期待地看着他。

“怎会是第一次,难道这几天你都不吃东西?”

王三丈一边说一边将粥送进嘴里大口喝光。(看来是饿的不行)

“我之前都是在街边买的馒头,一连吃了好多天。

今天我还是吃的馒头,看你刚恢复馒头不好消化,给你做了点粥。

味道怎么样?”看他一口气吃完,马姑娘还是一脸欣慰。

“味道有点怪,你做的什么粥?”

虽然一口气喝完,看王三丈的表情,显然是对味道不满意。

“薏米鸡蛋粥,看你在水里泡那么久,祛湿养胃。”

她低着头红着脸说,心道:难道真的很不好喝吗?

“不应该呀,这粥按理应该是略带微甜而不是这般酸苦。”

王三丈一脸疑惑道:“要不你带我去厨房看看,我看看问题出在哪?”

二人一同来到厨房,马姑娘给他看的食材皆是新鲜之物配料也并无问题。

“粥还有吗?我想看看。”

这次王三丈真要决心把神探本职坚持到底,一定要刨出真相。

“嗯,没吃饱的话壶里还有。”马姑娘指向不远处的灶台。

“地方我不熟,我只找到那个可以煮东西的。”

“壶?!”粥是好消化之物,王三丈看了一眼,立马将之前喝的全吐出来。

许久他才缓过神来,原来煮粥用的那个是之前马姑娘给他煎药的壶。

至于药的内容,一言难尽。

想着自己小命拿捏在别人手中,王三丈敢怒不敢言,终究还是自己来弄靠谱一些。

吃喝完毕,王三丈立刻想起自己还在危机之中。

王三丈急切地向马姑娘问道:“仙女娘娘,快看看帮我看看,我的小命可还有救?”

“别叫我仙女了,我叫马嫣琦。”马嫣琦微微屈身施礼。

她继续道:“其实你只是吐多了虚脱而已。

如今污秽血毒已经排出,加上你有九转伦珠护体,现在身体已无大碍。”

马嫣琦补充道“待你身体完全恢复之后,可能体力还会比常人更强一些。”

王三丈在知道自己没有性命之后,也不好过多计较之前发生的得失。

虽然真的很想弄死对方,但是想到对方也被家里逐出家门。

王三丈忍不住幸灾乐祸一下:“对了,你又是怎么回事,怎么被家里逐出家门了?”

此时勾起了马嫣琦伤心事,不觉中她的眼眶红了起来。

“起初家里不同意我把宝物交给你护送,另外给我安排了一门亲事我也不愿去。”

马姑娘嫣琦低下了头:“两件事情都忤逆了父亲。

最后让我选择服从或离家,我选择了后者。”

“其实这个事情其实是马家必须面对的宿命,而能够顺利解决的男子。

他就可以成为我的夫君。”话至此处,马嫣琦白净的脸上突然红了起来。

王三丈从来没想过自己光棍这么多年,看着自己一直潦倒怂包的样子。

本以为自己王家到此无后,到头来自己白捡个媳妇竟如此顺利。

更兼这女子还这么如此漂亮聪明,委实难以置信,难以置信。

“我我我.......胆小......我我......武功又差......我又没钱.....”说到一半。

王三丈的嘴被一只如兰玉指头堵上。

“既然你能顺利带回来,我相信天意。”

王三丈还欲说些什么,看着对方满是情意的双眼,终究是什么话都咽下去了。

为了缓解尴尬的气氛,王三丈随手拿起桌边的信件,拆开之后他有意无意地看了起来。

信是门派送来的,王三丈放下信后陷入了沉思。

马嫣琦在一旁只是静静地等着,不去问他,也不去翻信。

哪怕信只是摆在桌上触手可及的位置。

最终王三丈长舒一口气,他似乎很艰难地做了一个决定。

“马姑娘!”王三丈双手抱拳“认识你之前,我王三丈家徒四壁身无长物。

过去光棍一条,也从没考虑过留下什么积蓄。

如今此时,我也不敢承诺什么或者让你跟着不会吃苦。”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这次门派有任务上山去青云寨救人奖励颇为丰厚。

我知道奖励越丰厚的任务越是危险,换作以往我肯定避之犹恐不及。”

最后他眼神坚定地看着马嫣琦道:“不过,如今我准备试上一试。”

王三丈再次咬牙坚定自己的决心:“如果我能回来。

我会用这笔赏钱为家里置上一些家用什物,好好迎娶你过门。

你是大户小姐出身,嫁过来总不能委屈了你。”

随即他又说到了另一种情况“若我回不来,床底下我还攒了五两银子。

那是我全部积蓄,去店里买些稀奇玩意回去哄爹娘开心。

毕竟是身上掉下来的骨肉,他们还会接纳你的。”

“你的婚事他们也自会用心张罗。至于这个屋子…”

最后王三丈仰天叹了口气:“你就当没来过吧”。

孙家佣人房内

嬴锋已经做好了拼死抗争的准备(虽然意义不大):“说说说…好的绝世神功。

怎么变成三字经了。拿这个去降妖,只怕去给人家挠挠痒就被吃了。”

虽然嬴锋心中有着疑惑,更多的还是为了分散注意力。

书毕竟没有命重要,不曾想这一分散竟然成功了。

“你这兔崽子有长进嘛,居然看起书来了。”

一听嬴锋开始看书了,奶妈也不急着抓他“修炼”了。

“好吧,估计你修炼的也差不多了。我就跟你讲讲这书吧。”

孙家奶妈缓了缓继续道“这可不是一本普通的三字经。”

“它是一本没有封面的三字经”刚嬴锋刚插了句话就被奶妈敲打几下。

“就你聪明!叫你插话”嬴锋抱头求饶。

“它本真名其实叫玄女经”奶妈一脸神秘道。

“娘们练得?要自宫不?”见嬴锋又问出蠢问题,奶妈狠狠瞪了他一眼。

这下他也自觉,马上跪下当即狠抽了自己几下:“我该死,我愚蠢,我又插嘴。”

堂堂七尺男儿,嬴锋跪下得竟然如此丝滑,内心都不带半点犹豫的。

奶妈也是气不打一处来:“娘们练的又怎样。

你看看你,浑身上下除了那两撮胡子,其他哪有男人样。床下不行,床上更不行。”

虽然如此,嬴锋并不明白为什么奶妈总是执着于他床上不行。

遥想当年初到白水镇,在百花楼一趟就是七天不出门。

要不是后来他把钱花光了,他还能在里面多玩半个月。

至于看到奶妈这副尊容,原本行的也不行了。

“先把书给我背了,要是三天背不出,也别背了。回房给我继续修炼。”

一听修炼,嬴锋菊花一紧,赶紧答应道:“我喜欢背书,背书多有意思。

我肯定能背下来。”嬴锋此时信誓旦旦,不行也得硬着头皮上了。

嬴锋就像打了鸡血一样,头悬梁锥刺股。

每日每夜开始背书,不到三天当真把整本背下来。

要是早年嬴锋就如此勤奋,莫说秀才、举人,哪怕他考个进士也不奇怪。

有压力才有动力,嬴锋当真觉得自己有过目不忘的本领。

听说梁山有个好汉叫做智多星嬴锋,说不定是自己的前世也说不定。

随着自己背完全书,突然发现好像此书确实与寻常不一样。

原本的三字经多是讲道德、伦理纲常还有历史,现在看来此书真不是普通的三字经。

尤其是嬴锋读到了中段、后段开始“夫剑也,兵王者。夫刀也,兵霸者。

夫棍也,兵仁者。夫枪也,兵侠者。”这里显然说的是各种兵器之间的区别。

“至百汇,至中通。清浊气,聚丹田。怡天时,寡人欲。顺其道,至无为。”

嬴锋发现这些又是说的功法与心法应用。诸如此类,让他耳目一新。

书背完了,这次奶妈也不多留,催其上路:“你自己去门派报到吧。要敢中途开溜…”

这一眼如附骨之椎,大概他想忘也忘不了。

只是嬴锋感觉这刚背完书就去降妖,难不成只要遇怪背书就能将对方强行超度?

虽然多了点理论知识,怎么感觉自己心里还是这么没底?

遇到妖怪我到底是先拔刀,还是先背书呢?

刚刚也没问,现在嬴锋也不想回去再问,他想象不出还有什么妖怪还能比她更可怕。

他决定还是速速去门派,毕竟自己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嬴锋跟王三丈先后到了门派,教头当着众人的面前给王三丈和嬴锋开始交代任务。

“这次上山你俩的首要目标是摸清楚黑云寨里面的情况。

如果可能的话尽可能多救一些人下来。”

随即教头又觉得这个任务有点为难他俩补充道。

“如果没把握的话先不要妄动,省的打草惊蛇。

先回来汇报我们再制定下一步作战计划。”

(看来教头对他们的实力还是有非常理性的认识)。

于是白水镇双雄想到一块去了,这次任务就是只探路绝不救人。遇到危险拔腿就跑。

实在找不到关押的地方,也只能怪山贼太狡猾,毕竟千万不能打草惊蛇。 第42章 大战前夕(下) 张先生很久没有细问易澜闯塔的过程了,这次还是想了解一下。

“是不是这次主要的守护者不是你击败的?”

易澜点点头解释道:“这次我基本上处理的都是一些幽灵鬼物类的杂兵。

听王三丈说守在祭坛上的那个嗜血魔罗很有可能是这关的守护者。

只是最后被他阴差阳错地用九转轮珠处理掉了。”

“嗜血魔罗?!”两个老头一齐惊呼。

“就是当年杀得龙虎镖局、喜善堂、沧刀流三方联军丢盔弃甲。

下界修罗族大将嗜血魔罗!”

张先生惊魂未定地开始解释道。

“当年也不知道三大势力是谁先招惹这个煞星,龙虎镖局在那一战中几近族灭。

沧刀流去请出也是被杀得闭门不出。”

“最后喜善堂出请出西域天禅圣宫的上师。

用九转轮珠将其封印在青玉台的降魔灭魂阵中,才免去一场浩劫。

饶是如此,前来布阵的僧众也十之八九当成牺牲。”张先生继续补充道。

易老头也深有感悟:“想来是嗜血魔罗应该是在漫长的岁月。

被降魔灭魂阵消磨了大半修为。不然怎会被你们两个愣头青轻易消灭。”

张先生忽然想起:“消灭嗜血魔罗之后,是不是还有一个虎牙坠?”易澜随即点点头。

张清扬赶紧补充道:“那个东西你们拿了没用,应当尽快还给龙虎镖局。”

易澜告诉他已经有王三丈还了到龙虎镖局了。

随即张先生放心道:“那是龙虎镖局的镇派之宝,当年被嗜血魔罗抢走了。

它被带走之前,总镖头曾带其拼死奋战。

最后使出换命的绝学,同时对虎牙坠下了重咒。”

易老头突然插嘴道:“这事我知道,就是非龙虎镖局的人强用此物。

不仅会招来厄运,还会极易遭到反噬。”

易澜突然想起马小姐临行前反复嘱咐王三丈。

取回的宝物不要随意去看,更不要去试图催动将其驾驭。

想来这王三丈也是福泽深厚之人。

听了嗜血魔罗辉煌战绩,它的实力绝对甩骷髅勇士好几条街。

而在自己拼死赶来之前,这身怀堪堪缚鸡之力的王三丈。

居然阴差阳错地独自干掉了虚弱中的嗜血魔罗,事后听闻仍让人大呼侥幸。

若是全盛时期的嗜血魔罗,面对十个自己这样的,只怕也不够他塞牙的。

这次神魔塔十二层之行虽然凶险,但由于王三丈的强大光环笼罩下。

易澜并没有受到太多实质性的伤害。

在七天等待期刚满,易澜就独自带着神魔之匙、神魔之尘独自进阵。

最后投入通行令消失在法阵中。

神魔之塔十三层

易澜再次出现时发现自己身处一条前门入山之道。

他正寻思着这次是否终于可以不用再和王三丈同行,参与点有挑战性的闯塔。

山道的前面易澜远远看到两个猥琐熟悉的身影正在相互谦让。

“王大哥,你年长,你走前头,我跟在后头给你扇风端水。”

王三丈也退后一步客气道:“嬴锋老弟,你可是门派长老心中的红人。

我怎么敢抢你的风头。你先行,我在后头给你掠阵。”

看着两人扭扭捏捏你推我让的样子,相距三十丈远的易澜都赶了上来。

“王大哥,嬴大哥,你俩这是在做什么?要上山吗?”

瞬间王三丈和嬴锋眼前一亮,王三丈先开了口。

“原来是易老弟呀,你来的正好,我们正商量着一起上山去黑云寨处理师门任务。

这下好了,我们可以同行你说是不是啊。”说完王三丈向嬴锋使劲使眼色。

“是的,真是无巧不成书,年轻人就是要给机会多历练。

我们这些老前辈总不能把路都走绝,这先锋大将之任还是留给易老弟比较合适。”

随即嬴锋一脸视死如归地表情:“我们在后面给你压阵。

哪个不开眼的敢从后面偷袭你”他顿了顿继续道:“我声音大,我一定大声提醒你!”

易澜看着这俩不争气的样子,真是无耻至极。

居然让自己一个七岁的孩子去给他俩探路踩雷。

他们自己已经做好,见势不妙随时跑路的准备。

不过这段时间易澜自我感觉实力提升了不少。

只要不再遇到全盛时期嗜血魔罗这类凶神级敌人。

一般的对手自己应该可以应付,再加上这俩这沧刀流的弟子。

只要战术得当,总不至于全军覆没吧。

当务之急易澜需要先了解另外两人的真实实力。

一会御敌饶是打不过也要做到进退有据。

易澜当即问道:“现在我们三人皆是一条船上的旅人,彼此应该坦诚相见。

一会作战起来,才好不乱阵脚。”

随即易澜望向王三丈和嬴锋二人:“两位老哥现在是什么实力?

如今到了神魔塔多少层了。”

王三丈显然没想到易澜有此一问,遮遮掩掩地勉强挤出一句:“二十层以下。”

此时嬴锋倒是大方得多,一脸骄傲道:“不到十八层!”

看着他们这模棱两可的样子,易澜为之气结。

怎么也看不出两人有远超自己的实力:“都说实话,如果你们这么厉害。

要么你俩轮流走前面。我可以保证你们没有后顾之忧,不带喊的。”

王三丈艰难地吐出声音:“离十六层不远。”嬴锋不以为意道:“十四层指日可待。”

听了这些,易澜气不打一处来,到现在为止他俩还不肯说句实话。

易澜拔刀而起,正色道:“我现在只有十二层的实力。

我倒看看你们究竟有什么高明,能超我这么多层。”

两人听过面如土色,不断作揖告饶:“大侠饶命,大侠饶命......

实不相瞒我俩现在实力都没超过十层。”

易澜一听这才合理,十层跨阶之战哪是他俩这怂样能过的。

不过这不超过十层说的仍是很有弹性,易澜准备加大力度诈他一诈。

随即一刀横在王三丈脖子上:“到底多少层!”

王三丈瞬间两腿一软,当即跪坐在了地上:“连五层没都到......”

这回嬴锋倒是学聪明了,刀还没过来就直接坐地“降价”:“其实我三层都没去过。”

易澜瞪了王三丈一眼逼他交个底:“好吧,要不是门派偏心。

我手上神魔之尘资源不够,我也不会只停留在第二层。”

嬴锋满脸不屑道:“得了吧,你去了不也是被轰出来了,不要再浪费资源好么。”

嬴锋随后厚颜道:“我就实话实说,我就是一层的实力。

而且我去过二层,只是没打过。

后来去了三回之后,师父要我不让浪费神魔之尘,还是先修炼个一年半载再去试试。”

易澜为之愕然,沧刀流到底是什么神仙门派。

这两个人,一个停留二层,另一个明说了只有一层实力。

由于时间太过久远,易澜都已经完全记不清二层、三层神魔塔都是些什么小可爱了。

你说他俩一次运气不好没打过就算了,有个居然还去了三回。

思索许久,易澜依稀记得。

自己二层好像遇到的是一头把自己角插进泥土拔不出来的蠢鹿。

这样的人才能一次性培养出两位之多,难怪沧刀流被嗜血魔罗杀得闭门不出。

龙虎镖局虽然也杀得几近族灭,但人家敢硬刚上去,虽败犹荣。

易澜的脑子好不容易从这巨大的信息量抽身出来,指指淡淡的做好了作战部署。

“你俩躲在后面别叫就是帮我大忙了,保护好自己的小命。” 第43章 冷风凌冽,决战黑云寨(上) 穷山恶水出刁民,黑云寨截山而建立于两个山涧之上。

其主寨三面环山,仅一条窄路可上,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

此寨把握住了白水镇通往云田镇、三花镇的咽喉。

要去云幽密林或西通其他郡县亦要从此经过。

此涧名为鹤颈涧,顾名思义此涧极窄而长,两边高山峻岭。

两山之间下有小路,可过人过马车。

期间路边傍水,可以饮马亦可歇息,三人先后到达这鹤颈涧,于饮马亭稍作休息。

王三丈喘着粗气道:“原来黑云寨就在这么个鸟不生蛋的地方,怪不得只能当土匪。”

黄鹤之飞尚不得过,猿猱欲度愁攀援。

易澜抬头望着这四下绝地,真不知道往来商队怎么过这地方。

大军过境亦难施为,最好的办法就是礼遇拜山而过。

嬴锋也忍不住感慨道:“这找到这个匪毛子都难事,何况还要从里面寻到人质。

更不用说带走了。这山上几十个洞,洞洞都能关人吧。”

易澜淡淡地说:“找土匪有何难,此事有一文一武两个办法。看你们想先听哪个。”

嬴锋赶紧回答道:“打架多血腥,太暴力了。咱们先来文的,整个谈笑退天兵。”

王三丈也附和道:“还是不动手的好,我和他加起来才神魔塔两层的战力。

不够看的,不够看的。”

易澜早料到他俩有此一说:“此时得先找到当地熟路熟路之人。

然后请其疏通关节,依礼拜山。

然后能见到山里掌事的,看看有多少被关之人,缴足赎金可自如来去。”

王三丈诧异道:“听门派教头说,被关之人少说有二十来人,这......”

易澜欲情故纵道:“是的,一般来说一个人赎金至少二十两。

至于是白银还是黄金得看债主心情。两位老哥可有备好至少四百两白银作赎人之资?”

嬴锋大惊失色道:“我们哪有钱,只怕门派接这个任务他们都没这么多酬金。

现在只怕把我们三卖了也不值这么多钱。

这些土匪绑票这是赚钱,哪天穷急了我也上山当土匪。干他娘的。”

易澜满意的点点头:“还是嬴锋大哥够勇,那我们就来干他娘的。

我负责上阵,你俩负责骂阵。”话音刚落,易澜将青气白光催至极致,旋起攻之。

一道精纯的白色刀罡应声而去直冲山涧,山石震碎,声响不绝入耳。

易澜淡淡地道:“你俩可以骂阵了。”王三丈惊得“花容失色”:“这......就开始了啦?”看着山上不见天日的高山,王三丈胆怯道:“我...我...还没准备好。”

易澜恶狠狠地盯着他,王三丈一咬牙叉腰指着山上。

“你们这些人......快出来......躲在里面......好讨厌......”

说完这句,王三丈赶紧躲在易澜小小的身板后面,露出半个头窥探。

嬴锋此时极度鄙夷地吐了一口痰:“得了吧,给你机会也不中用,还是我来。”

嬴锋站在石头上指着山上大声喊骂:“黑云寨的孙子们,你们听着。

我王三丈今天在你们地盘前拉屎撒尿了,带把的就给我出来通个鸟气。”

王三丈此时惊慌失措:“你骂就骂,为什么报我的名字。”

看着山上黑压压的人影,少说上百号人。

看情况不对劲,本来还准备骂的嬴锋也赶紧后撤。

树影之间暗藏反射阳光的弓箭,嬴锋也是当仁不让地教育王三丈。

“我这不是给你做示范么,功劳归你,不谢啊。”

话毕嬴锋赶紧也躲在易澜小小的身板后面,露出三分之一个头窥探。

一时间,漫天疾雨、箭如飞蝗。

易澜闪身急退,口里向两人大喝:“快跑,还等着射成筛子啊!”

易澜这一手把满山的敌人都调动了,王三丈和嬴锋连滚带爬地跟着易澜逃命。

三人躲到山涧大石后头一起蹲下,易澜低声问道。

“你俩刚才看清楚敌人的火力点了吗,箭从哪边来。”

嬴锋随即抢答道:“当然是从四面八方来,万箭齐发好生壮观......”

易澜抬手打断示意王三丈说说自己的看法。

王三丈这次倒是老实,惊魂未定道:“光顾着逃命去了,哪敢回头。”

易澜叹了口气,心道:就不该对这两怂蛋抱有幻想,该想想怎么样废物利用吧。

易澜深吸一口气,平复情绪道:“我看到了一些射击点和明哨的位置。

我一会偷摸上去,看看能不能找到关人的地方。”

嬴锋和王三丈一齐问道:“那我俩做什么呢,是不是可以回家了?”

但凡易澜上点年纪都会被他俩气得嗝屁。

易澜缓了缓起伏的胸脯,以不那么吓人的语气尽可能平和地说道。

“你俩不用上去。”听到这句王三丈和嬴锋两颗紧张的心瞬间松了下来。

“你俩在此地多伐些圆木,然后多取一些藤蔓做成绳子。

把圆木用绳子捆好做成木筏。”易澜开始给他俩布置任务。

易澜用杀破狼轻轻敲打大石:“如果我从山上救人下来,我会使出白光斩击石为号。

届时你俩要燃起火把,烧起枯枝让我知道你俩和木筏在哪。”

易澜用手顺着溪流平切道:“我会带着人质一起。

到时候我们在此处汇合成木筏顺流直下,不出两天可到白水镇郊外。

那时我们就都安全了。”

王三丈和嬴锋对望一眼,一齐点头。

这办法好,至少他俩是安全的。

要是追兵来了他俩看得到易澜信号的时候可以乘木筏,赶紧开溜。

易澜开始躬身而上,沿着山岩密林步步为营。

山上密林之中不断传来敌人的叫骂声:“这龟儿子的,骂了几声就怂会鸟蛋了。

真是害的兄弟们撒丫子满山找。”

另一个敌人深有同感:“逮住要抓他炖汤喝,最近山上肉少了点,伙食不太好。”

话音刚落,白光一闪,那个要拿别人炖汤喝的喽啰应声倒地。

刚才骂骂咧咧那个登时也被吓得不敢吱声。

因为此时他的脖子已经被易澜把杀破狼架了上来。

“扒了他的衣服给我换上,一会带我进寨,看看你们这关人的地方在哪。”

小命拿捏在别人手上,那喽啰只好点头。 第44章 冷风凛冽,决战黑云寨(中) 临山之渊,一侧为峭壁,另一侧为悬崖,悬崖之上是不知年代的古栈道。

让人感慨当年不知花了多少人力物力在这峭壁上开石凿洞。

又不知何种缘故如今变成了山匪流窜的逃逸之路。

换好衣服的易澜亦步亦趋地跟着前面的喽啰。

喽啰由于易澜在其背后的长披风内用刀抵着,不仅不敢妄动,连走路都不自然起来。

两人弯腰穿过藤蔓交错的小路,从一簇草丛覆盖的山洞钻了进去。

“王麻子你这是喝醉了吗,走路都不稳了。”看门的两个伙计和喽啰热情地打招呼。

被易澜用刀抵着的王麻子也不自然地回答道:“刚刚跟老表喝了两杯。

准备下山找个娘们快活一下,谁知道山下的愣头青居然过来打山来。”

两个看门的伙计也调侃道:“王麻子你怕是连裤子都没提就赶紧跑回来了吧。”

听了这话,王麻子也不示弱:“二牛娃子,你比我也好不到哪去。

一发了份钱就去白房子里抽黑膏,早晚死在女人肚皮上。”

二牛娃子平时也习惯和他开玩笑,丝毫不介意道。

“今晚你当班,洞里的肉票要看好了。要是走漏了几个,咱们不仅没肉没汤喝。

弄不好还要掉脑袋。对了你后面这个是?”

身后的刀在他背上稍微使力压了一下,王麻子赶紧解释道。

“可不就是我这不成器的小老表,他父亲喝醉了。

我带他上山睡一晚,就睡我的床,明天让他回去。”

二牛娃子和同伴看看王麻子身后七八岁大的孩子,更兼有自己人介绍。

不疑有他,当即放他们进去了。

之前山下叫阵的时候,易澜一刀出手之后就没再露脸,主要叫骂的是王三丈和嬴锋。

加上山高路远,从山上看基本上就只能看到个小蚂蚁,换身衣服还真认不出。

易澜也暗自庆幸今天随手抓了一个居然是今晚看守当班的。

看着山路十八弯的,更兼丛林交错敌人有意隐藏。

如果没有人带路,真是放手让他找都够呛。

只是到了此时易澜还没想好,一会找到人质怎么拿到钥匙。

最后在这批匪徒眼皮底下把人带走,如今易澜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王麻子带着易澜走到关押“肉票”的山洞。

他跟门口的守卫开始对今晚的暗号:“夜黑风高。”,守卫昂首答道“清风拂晓。”

虽然易澜也没听明白,这两句前言不搭后语的话,有什么必然联系。

大概让外人猜不到就是他们定暗号的目的吧。

暗号对完后守卫放他俩进去,然后将门钥匙交接给王麻子。

令人头痛的是,今晚守夜的不只有王麻子一个人,算上自己在内一共有四个人。

此时易澜真想把怀里的解除麻痹的丹药直接换成麻痹的丹药。

幸福就是想睡觉的时候有人递枕头。

也不知道是王三丈的光环太强还是晚上守夜太无聊。

其中一个守卫提议竟然真拉起王麻子和另一个人还是喝酒。

酒过三巡,三人睡得不省人事。

其中一个酒量稍微好点的在最后时刻还不忘提醒易澜给他们三拿个毯子,省得着凉。

看着三个躺在地上如同死猪一般的守卫,易澜轻轻各自踢了一脚,三人毫无反应。

先还是拿了钥匙再说,至于怎么出去,一会看看外面情况。

易澜从王麻子身上取了牢门的钥匙。

另一把管犯人锁链的钥匙在提议喝酒的守卫身上也被易澜一并取了。

易澜数了一下,牢里一共二十三人。

加上自己一起这二十四人的队伍,在敌人眼皮子底下要出去可不容易。

易澜向各位关在牢里的人质说明来意,自己是受沧刀流门派委托前来救大家出去的。

为首的是一个络腮胡子的彪形大汉,在他的示意下其他人都配合易澜开锁准备离开。

易澜问了一下众人的情况评估一下可用战力,彪形大汉率先发话。

“我是龙虎镖局的镖师陈达,这两个是和我一起出发的武师张行和李雄。

本来我们护着商队准备过鹤颈涧去云田镇,仗着自己有武艺傍身不按规矩拜山交礼。”

陈达继续道:“换做以往也没什么大碍。可是快出山涧在三交口,因为贪杯过了宿头。

结果我们仨连同整个商队都成了土匪的阶下囚,在这些人里就我们三会武功。

一会逃走的时候你只要给我弄点兵器,我们亦有自保之力。”

旁边的武师张行也问道:“小兄弟你们这次来了几人上来营救。

我们看看怎么样配合他们里应外合。”

此话让易澜顿时想起了王三丈和嬴锋那两个不靠谱的队友。

他随即摇摇头:“就我一人。”又再次加强语气:“足矣!”

二十多人面面相耽,还是陈达起个头:“不管怎样,我们先出去再说。

小兄弟敢孤身一人闯入这龙潭虎穴,其必有什么过人之处。

我等随他放手一搏,杀他一杀。”另外两武师领命,紧随其后。

易澜解下三位醉倒守卫身上武器,递给陈达三人,他们四人逐步形成一个队形。

易澜在头,陈达随后,张行、李雄两人在后压阵。

四人紧紧将队伍中无战斗力的商旅妇孺护在队里。

易澜一行人步步为营,似乎今天黑云寨有什么重大的事情,洞外守卫异常稀松。

易澜心里暗叫不妙,事出反常必有妖。易澜紧握杀破狼暗自凝神戒备。

他们路过主寨时,有一位抱着孩子的夫人摔倒了,孩子惊醒之后哇哇大哭。

这几下惊动了主寨的守卫,那边巡逻的人开始叫嚣,慢慢开始集结。

易澜看着远处敌人越来越多,当机立断对陈达道。

“陈大哥,你们三先护着商队先走,我在这里给你们断后。”

易澜指指身后不远处的栈道:“你们下山后不要停。

山下有同伴在溪边做好了木筏等你们。

你们在溪边看到有火把的地方,如果他们烧起了烟雾那边就是木筏处。

届时你们坐上竹筏顺流直下,两天便可回白水镇。”

易澜横刀戒备前后开工,主寨的敌人也慢慢靠近,看着陈达等人慢慢走向栈道。

易澜也做好随时撤退的准备,毕竟可以活怎会有人愿意无故去死。

谁知身后发生骤变,栈道四处亮起了火把。

一位身着皮绒袍子脚踏流云靴身下枣红马的女将,持鞭横在路口。

“奴家守候各位多时了,小伙子们,准备将他们一网打尽。”

随即她抬起手准备下达命令。

商队里有人认出她来惊讶地脱口而出:“这...这是黑云寨二当家,柳拂晓。

完了完了这回真完了。”

随着她的手高高抬起,身后的诸多伏兵将手中的弓拉得像满月一般。

主寨的部队也从后面慢慢过来汇合。随着她的玉手虚空劈下“杀!”

四处人马,万箭齐发! 第45章 冷风凛冽,决战黑云寨(下) 易澜一行一时间前有猛虎,后有追兵的尴尬境地。

易澜权衡前后战力的差异,当机立断纵身迎上前面如雪花般的箭雨,向柳拂晓冲去。

“王大哥,你们三人顶住身后的追兵。我去前面帮你们撕出一个缺口来。”

空中白光一闪,前方箭雨纷纷改变势头,断箭四处溅射。

柳拂晓一鞭一剑左右开弓,她右手一鞭如同灵蛇一般冲向易澜。

易澜横跳闪身躲过这惊魂一击。

她的攻击并没有停止,左手一剑从下往上斜刺向易澜。

由于事发突然,易澜躲避不及只能用杀破狼堪堪格挡。

身后的陈达三人也和主寨冲出来的守卫战作一团。

好在黑云寨的主力都被易澜牵制在前面,后面几次冲击都没有形成实质性的伤害。

柳拂晓周边的卫兵也纷纷过来助阵,刀剑齐齐向易澜招呼过来。

易澜翻身一跃,杀破狼向马上的柳拂晓做欲劈之势。

谁想柳拂晓左手举剑挡开易澜一刀,右手甩鞭将易澜捆个结结实实。

柳拂晓扬鞭一卷,易澜瞬间被她拉近,她左手的剑毫不留情当胸向易澜刺去。

“就是现在!”易澜左手中指白光忽闪,周边整整两息完全失明晕在那里。

柳拂晓也当真了得,在白光当头直刺双眼,首当其冲下也只是晕眩一息,就赶紧回神。

只是高手之间过招瞬息万变,短短一息时间足够她露出致命破绽。

顺着她卷死都长鞭拉扯之势,易澜破釜沉舟完成玄光二连斩的关键一击。

在其白皙的鹅颈处一刀封喉。“都给我停下。不想她死的话,全部给我丢下兵器。”

眨眼间易澜已经跨上战马与柳拂晓并肩而坐,脖子上的血缓缓从她身上流下。

易澜的刀仍旧架在她的脖子上,更要命的是一条长鞭将两人连在一起欲逃不得。

这次她真是作茧自缚:“我数三下,马上让路给我们走。

时间长了,我可不能保证她还能活。”周边的喽啰看到自己二当家被易澜制住。

经过短时间面面相觑后纷纷丢下武器,让出一条去路。

此消彼长,陈达三人眼睛冒出了喷火般的热情大吼一声。

“冲啊!”身后的商队与陈达三人一起聚在了易澜身边。

易澜挟持着柳拂晓在前牵制,易澜头也不回地对后面安排道。

“陈大哥,你们三带着商队先走,我挟持她找机会开溜。”

柳拂晓虚弱的被易澜架在身边,丝毫不做无谓反抗,只是用余光关注陈达等人的行动。

情形急转之下,商队的人们不待陈达指挥纷纷拔腿开溜。

人看到求生的希望,有时候不受控制地逃命这是人之常情。

“杀!”本来双方已经在对峙阶段,这一声怒杀却是发自陈达之口。

陈达三人拔刀向,三击刀罡悉数斩,而这次的目标却是背对着他们以命相护的易澜。

三刀下去易澜血喷如柱,陈达紧接着一刀劈山斩被易澜格挡开来。

几个后跳易澜立马对对方拉开三丈之外。

待易澜看清来人,一口鲜血从嘴里流出:“为什么,陈大哥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陈达也不顾搭理易澜震惊的表情,一把死死抱住从马上落下来的柳拂晓。

“拂晓!拂晓!你怎么样?你不要吓我呀。“

身边的张行、李雄将陈达和柳拂晓护在身后说道:“让你死前当个明白鬼。

连我们大当家斩虎刀陈清风都不认知,活该当下去当个糊涂鬼。”

“清风拂晓......呵呵,原来是这样。”

一种被骗了还在帮人数钱的感觉,易澜愤恨地说道。

“看来我还是太善良了。好在我还留了一手,没要怪我。”

易澜左手宝瓶印,全身青气升腾,食指与中指尖闪起白光“破!”

霎时间,柳拂晓的玉颈伤口处出现了一道白光。

随着易澜一声喝破,白光破体而出玉颈登时喷血如柱,柳拂晓瞬间失去了生命。

“杀,全部给我杀死,一个不留!”抱着柳拂晓的尸身,陈清风怒吼响彻山涧。

周边的山匪张弓拉箭,似乎可以看到下一秒易澜一行人就如刺猬般身首异处。

“不好啦,大寨烧起来啦。”周边的守卫已经开始跑去救火。

陈清风已经进入癫狂,一刀砍翻一个喽啰,对他们怒吼道。

“不要管,我把他们全杀死。”一时被镇住的守卫准备回身过来阻止商人逃窜。

“不好了,快救火,粮仓全都烧起来啦。”如果说大寨烧起来还可以喊住大家不救。

粮仓烧起来就没人听他使唤,纷纷争先恐后地去取水救火。

在这即将入冬之际,如果山寨的粮仓被烧光,大家只有饿死一途。

“给我回来!全给我回来。快去拦住他们”

陈清风拔出虎头刀直接砍死一个要去救火的守卫。

受到生命威胁的少部分卫兵开始组织去截住逃窜的商队。

四周火光冲天,救火声,呼喊声,一时风声鹤唳。

突然几块落石在栈道前从天而降,直接砸倒了大部分去追击的敌兵。

此时王三丈和嬴锋宛若神人“从天而降”,两人拽着绳索从山坡上溜了下来。

“易老弟,怎么样,这两把火烧的及时吧。”

易澜没想到在他心目中只会逃命的两位“猪队友”。

此时如同天降神兵瞬间扭转了战局。

易澜强压胸口涌动的鲜血喜道:“两位老哥速速送商队下山去。这里有我。”

“你来断后?”两人诧异地看了易澜一眼。

他俩还是感觉有易澜一起护送更有安全感一些,之前是敌明我暗打了个措手不及。

现在大家都明牌在打,他俩自忖没有能力敌过三人以上的追击,何况还要护送人。

易澜摇摇头:“不,如他所说,一个不留!”

这次易澜动了真气,浑身青气白光在身上环绕,生生不息地治疗他的伤势。

而他刀间上不断涌动的黑气,似荒野猛兽般,很快就要压制不住洪荒之力。

王三丈和嬴锋对视一眼,此时的易澜如同九幽地狱爬上来的恶魔。

看起来比敌人可怕万倍,他俩没有半分犹豫。

两日拉手叫喊着救命,一同脚底抹油溜得干干净净,生怕殃及池鱼。

“拿命来!”陈清风带着近十个护卫将易澜团团围住。

陈清风使出虎头刀竖劈一记刀罡。易澜疾退两步,身边护卫围上数刀向易澜劈来。

易澜俯身闪避左手扶地,左脚斜伸。

他随即右手拔刀扭身,旋起而攻之,周边六人纷纷中刀倒地不起。

易澜一道白光劈去,两名守卫中招而倒。

另外两人连滚带爬堪堪躲过之后再也不敢靠近。

“都是废物,看来只能只用那个了。”

陈清风此时已经被仇恨冲昏了头脑,不再顾及功法对自己造成的不可逆的伤害。

在柳拂晓陨落的那一刻,他的心就已经死了。

陈清风口里吐出呼啸,身体变得巨大,功力瞬间提升了几个档次。

左手变得像虎爪般强而有力,右手中的虎头刀上燃起了内息点燃的熊熊烈火。

易澜知道这是一种短时间内催动自己潜能的功法,虽然事后会得到极大反噬。

但此时与他对阵易澜也是头大至极。“那就陪你玩玩。”一颗红色丹药扔入嘴中。

易澜服下之前准备的活血狂化的红色丹药。

“区区丹药也想和我伏虎冥王神功抗衡,真是蚍蜉撼树!”

狂化后的陈清风每踏一步地上的泥土都出现一个深深的脚印。

陈清风左手反手一拳,速度之快,疾如闪电。

猝不及防下易澜被当中击中胸口,新旧伤一起发。

一口鲜血喷出,人像麻袋般被一拳打得腾空起来。

陈清风再次举刀聚力挥下:“这招虎之牙,作为我们仇怨的最后了结。”

伴随着一声虎啸,虎头刀带着金光当头斩下。

这摧枯拉朽地一击,在易澜吃过活血红丸后将青气身法催动到极致才堪堪躲过一劫。

易澜还来不及松口气,接下来虎头刀的横扫更是力破千军之势。

猝不及防之下的易澜连忙架起杀破狼来格挡,这一刀虎之牙,震天而破。

在杀破狼稍许阻拦攻势下,余威仍将易澜身上击得破败不堪。

随着一声巨响,易澜鲜血四溅,他感觉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

身上的衣服像乞丐般破烂,而自己也像血人一样,难以站起。

易澜胸口的白光青气不断涌动,感觉杯水车薪。

而伏虎冥王神功的最强一击虎之牙,带着火焰般灼烧斩下。

让易澜自愈之力无法阻止大厦将倾。

“若不是伏虎冥王神功不能坚持太久,我真想好好欣赏你这生不如死的表情。”

陈清风高举虎头刀,准备给易澜最后的了结。

此时忽生骤变,黑色的气体从易澜丹田不断涌出直至全身。

此时的易澜好似被黑气裹上一层铠甲,看起来十分骇人。

渐渐黑气也充斥着易澜的刀身,易澜突然站了起来。

如果索命阎罗不带任何感情地说道:“多亏你帮我激活了黑暗之力。

我得好好感谢你。”

“就让你们见证‘招魂一刀’的首秀,都过来祭刀吧。”

易澜将杀破狼向前虚空一划,黑色的火焰如有实质般得落到陈清风的身上。

陈清风巨大身躯开始急剧缩小,嘴里惨叫不断:“啊!啊!杀了我吧,快杀了我吧。”

易澜眼里冒着黑气,戏谑地道:“这是灵魂之火,灼烧的是人的灵魂。

多有意思呢,这么快就结束,岂不是很无趣。”

易澜拔刀对着前面画出一个圆弧,前方大寨和粮仓的大火随之消失。

前方的山匪还来不及举手庆贺,天上降下了黑色的火雨。

易澜仿佛变了一个人般,饶有兴致地欣赏眼前的“美景”。

“知道什么叫招魂一刀么,就是一刀之下的无生无死,刀下亡魂永世不得超生。”

随着黑火渐渐熄灭,主寨上百的山匪烧的连渣滓都不剩。

唯独陈清风最早中招的却在易澜刻意维持之下迟迟不让其死去。

易澜淡淡的说道:“这些山匪平日杀人放火作恶多端。

本就是死有余辜,不值得同情。”

话毕顺便看着这在黑火下饱受摧残的陈清风可惜道。

“忘了你是这些土匪的头子。

要不是我这黑火维持不了多久,还想再和你多玩会。”

随即一招手,黑火火势加大,陈清风瞬间化为了灰烬。

黑火散尽,易澜精神一松,整个人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失去意识之前易澜最后一个念头,这黑暗之力绝不可轻用。

一旦开启,一切就不由自己控制了。 第46章 尘埃落定 醒来后的易澜浑身重伤,躺在木筏之上顺流飘下。

虽然体内的青气白光正在不断地给他治愈,此时的他一个指头也动不了。

令易澜想不到的是平时见到敌人就望风而逃的王三丈和嬴锋。

关键时候居然这么讲义气,俩不仅按自己的要求在山下做好了木筏准备接应。

在最后时刻居然趁乱偷摸上山,先后放火烧了黑云寨主寨、和粮仓。

虽然这两把火对击杀陈清风和柳拂晓没有直接作用。

但两个至关重要的辅助作用绝对不容忽视。

第一是火烧乱了对方的军心,没有办法集中对付易澜。

要是从始至终易澜要是都被上百人用弓箭瞄着。

更兼旁边还有虎视眈眈的陈清风和柳拂晓,就他现在的实力,只怕是插翅难飞。

第二个作用就是分散了敌人注意力,虽然易澜面对陈清风或柳拂晓皆有一战之力。

但还要把二十多人的商队护送出去,这是他力所不逮的。

后方的火势和栈道的落石给易澜制造了这样的机会,最后成功让两人送走商队。

也让自己可以放手施为。

当时柳拂晓的死让陈清风失去理智,恨不得不顾一切将易澜生吞活剥。

陈清风面对四周的火势,以杀自己人的这种强压的手段,让下面人都来对付易澜。

这也是最后陈清风众叛亲离的一个原因。

事前事发突然,很多东西未及细想。

此时躺在木筏上随波逐流,此时的易澜脑海里异常宁静,一些枝末慢慢清晰起来。

或许从一开始他们就进入敌人布局而不自知。

易澜匆匆上山,随便一抓就是当晚大牢值班的。

击杀一个守卫之后随王麻子进山,偌大一个青云寨就没有几次像样的盘查。

进屋之前的暗号是“夜黑风高”一般之后接的是杀人夜。

而此便是拉开他们行动的序幕,下一句“清风拂晓”就是告诉王麻子。

大当家陈清风和二当家柳拂晓皆已就位。

进屋之后只留三个守卫,分明是黑云寨有意为之。

当晚竟然有人主动提出来要喝酒,别人不知道,王麻子可是知道自己的身份。

他不仅不阻止或岔开话题,还陪那两人一起喝得醉醺醺的。

给自己提供了盗取钥匙的机会。

救出来的人里有大当家陈清风和张行、李雄两位黑云寨好手。

商队迫于三人压力不敢说实话,当时以为他们只是担心出不去。

没有表现自己来救的高兴,事后想来是惧怕黑云寨等人,二担心自己的救兵中了埋伏。

所以陈清风和柳拂晓从刚听到有人攻山时就各自就位。

大掌门陈清风带人直接蹲在牢里作为暗棋,二当家柳拂晓作为明棋带人在栈道截路。

这个计策是他们一早就想好的,并不是临时起意。

只要有人来攻山救人就立马各自就位。

只放几个喽啰作饵下山寻人,其真实目的却是引人上山进入圈套。

待到救兵上山之后被一网打尽。

不仅增加了谈判的筹码,也震慑对方不敢再轻动救人之念。

黑云寨布这么大一个局当然只是为了对付自己一个七岁小孩。

把商队救出牢房时,听到自己只有一个人来大家失望的表情都是发自内心的。

商队失望是因为自己一个人来更兼还有多重埋伏。

基本没有成功逃脱的希望,让大家空欢喜一场。

陈清风三人失望,那是因为自己布这么大一个局只能抓一个毛头小儿。

说出去真是笑死人,这对谈判筹码并没有什么加成。

很多情况事发突然,都大大出乎他们的意料。

比如栈道设袭时,易澜一个照面就把二当家柳拂晓从万军之中制住。

第二次鞭子缠住易澜是他自己有意为之。

为的是被鞭子拉近身之后让自己突施玄光二连斩成必中之势。

所以被易澜制住之后柳拂晓丝毫不乱,眼神看向商队里的陈清风。

那时并不是盯着商队防止逃脱。而是向陈清风求救,同时也告诉他是时候出手偷袭了。

唯一他俩算漏的是,易澜在一刀斩向柳拂晓脖部。

留下那道白光原本并不是杀柳拂晓而是给她止血用的。

在黑气侵袭之前易澜并不是一个弑杀之人,更何况他还指望用人质制衡对方。

此句好让商队顺利离开,而在易澜被袭遭到背叛后怒不可遏、毫不留情地引爆了白光。

白光在柳拂晓脖颈处直接炸裂,爆炸后的白光不仅切断了尽数柳拂晓脖子上的血管。

更兼直接斩断她的颈椎,面对背叛和死亡的危险。

两世多次在死神手上摸爬滚打的易澜,此时丝毫不会有天真的怜香惜玉。

除了对陈清风不齿偷袭的回应,更兼消灭一个大敌自己逃生机会就多一分。

失去理智下的陈清风必当破绽百出,事实证明一切正如易澜所料。

陈清风展现出来的实力不知比起全盛时期的嗜血魔罗如何。

可能两者还远远不是一个量级,但是他的实力肯定远超易澜独自面对过的骷髅勇士。

毕竟如今的早已今非昔比,一层和十二层灵力和作战经验的差距,堪称云泥之别。

易澜看着这次手上用命换来的战利品。

三把神魔之匙和大量神魔之尘,第十四层通行令,和一颗看不懂的冰凉的石头。

自忖收获还是挺大的,如今自己口袋里已有六把神魔之匙的库存。

好一段时间不用担心这个资源断粮了,这次是十三层神魔塔的守护者。

估其难度可能要三个神魔塔二十层的高手组队配合默契才能顺利闯塔。

当时若不是第三重血脉及时激活,自己小命早就要交代在那里了。

感觉这个情况与神魔塔一层遇到骷髅勇士情况相似。

不出意外的话自己再次“撞上大运”,遇到十到二十层的守护者统领了。

不过那黑暗之力虽然强大,但直到此时易澜想起来仍旧不寒而栗。

一旦黑暗之气催动出了丹田,整个人就变得不受控制格外弑杀。

以目前自己的能力还不能完全掌控这种级别的力量,今后不到生死攸关决不能轻动。

易澜决定尽快回去找家里两个老头问问清楚。

虽然这次受伤挺重,但两天顺流直下,易澜居然伤愈一些能够起身了。

王三丈和嬴锋看到易澜山有起色颇为高兴,王三丈率先邀请道。

“要不易老弟和我们先回门派修整几日,我向师尊讨些伤药,你伤势恢复快些。”

嬴锋也补充道:“是呀,这次我们立了大功。

此番彻底消灭了黑云寨,为百姓除了大害,师尊也想认识一下老弟这样的少年英雄。”

三人走至白水镇边,

易澜拱手告辞:“此番出行已耽搁多日。该是回师门复命的时候了。”

王三丈与嬴锋两人见其去意已决也不强留:“易老弟高风亮节。

我们两位老哥就厚颜揽功。一会将商队护送到位,再去门派领赏了。”

“兄弟之间不必见外,后会有期,告辞!”

易澜几个闪身,身影消失在了城外白色法阵。

易澜心念着神魔塔七日之时马上就要到了,此时回去自己很快就能再次进塔了。

再者他也想问问家里老头身上黑气和神魔塔战利品里面那个看不懂的石头是什么名堂。 第47章 新婚燕尔 云幽密林,张清扬书屋

白光一闪,易澜从神魔塔出来之后力脱般地倒在了书屋地上。

两位正在喝酒划拳的老头见状赶紧飞身过去扶他。

“不碍事,只是力脱了而已。”易澜在两位老头的搀扶下勉强坐到了椅子上。

看着易澜已经在椅子上坐定,张先生不解道。

“按道理十三层的守护者不至于这么强,你到底遇到了什么情况,给我们说说。”

随即易澜把在神魔塔里发生的事和他们说了一遍,两个老头得出了一致的结论。

应该是再一次遇到神魔塔一层的情况了。

易老头不忘挖苦道:“旁人几个组队遇到守护者统领的机会大一些。

那样也不到百分之十,你这独自进塔不到万分之一的机会。

这么快就让你遇到两次。该说你是锦鲤附体还是衰神缠身呢?”

易澜默而不语,张先生见状赶紧打岔:“对了,之前听说你在里面激发了可怕的黑气。

据我们的观察,与那次天龙伏魔菩提那次情况相似。

我和老易结论一致应该再次激发了你第三重血脉。”

老易也插了句嘴:“此血脉极为强横,以我和张老头联手尚不能将其压制。

以你目前的实力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要轻易催动此血脉。

现在你完全压制不住她更不用说,更不用说如臂使指指挥它。”

张先生正色道:“妄自催动,轻则受其反噬身受重伤;

重则堕入魔道,永世不得超生。

在你没有得到好的凝神心法且修到大成境界前,切记,切记。”

此时易澜已经知道自己时刻坐在火药桶上,除了相对温和的青气有治疗作用。

满身即将爆满溢出灵力,杀伤和防御力都较强但不太听话的白光。

最后是一不开心就喧宾夺主的黑焰。

这几样旁人只得一样就如获至宝,在修行路上如虎添翼。

而易澜一下拿了四样,其间相互掣肘,并不完全是配合关系。

这让每天易澜都是战战兢兢,深感生活不易。

他的体内就是这个能量的战场任其征伐,而自己只能干瞪眼。

看着易澜点点头,老易并不想在这个沉重的话题上过多纠缠,伸出手来向易澜索要。

“看看你这次神魔塔十三层又出了什么战利品。”

易澜从袋子里倒出了这次所得的三把神魔之匙、大量神魔之尘及第十四层通行令。

这让两老头两眼放光,好一阵不用为易澜的进塔的耗材资源劳心了。

最后滚到桌面上的珠子被易老头顺手捡了起来,他仔细端详最后露出欣喜的微笑。

“二狗呀,你可是福星附体。

这个珠子叫静心珠,有凝神静心之功效,属于精良阶下等的宝物。”

易老头缓了缓把玩着静心珠。

“虽然品级不算特别高,旁人可能只会当做一般的静心宝物,用处不会太大。

对于此时被黑气困扰的你却是‘救命灵药’。

现阶段你只要随身带着,在不催动黑气的情况下可保性命无虞。”

易澜点点头,这个可是救命的好东西,赶紧随身收好。

接着张先生也拿出之前留在他那里的天龙伏魔菩提项链。

“年轻人不要太意气用事。

此物乃卓越阶特品,你暂且戴着,危机关头说不定还能救你一命。

若你日后功法大成已经看不上此等宝物,届时你亲手还给那个女孩便是。”

张先生一席话如古寺晨钟,震人发奎。

是啊,易澜想起在黑云寨时陷入绝境。

那时候自己要是有天龙伏魔菩提在身,也不至于那般黔驴技穷。

更兼此宝激活了自身黑火血脉,如果他带着修炼会不会有其他际遇也未可知也。

随即一脸受教将天龙伏魔菩提项链挂在脖子上。

白水镇,沧刀流

夕阳之下,王三丈和嬴锋带着自己的战利品兴致勃勃地到白水镇。

整个白水镇都是双雄的传说,尽管没什么人信是他俩做的。

静心堂下门派的教头徐虎坐在椅子上,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二人。

“这个任务是你俩完成的?”

自己门派这两个怂包什么水平教头清楚地很,看他们俩一脸战战兢兢地点头、

更兼看不到第三个人,不信也得信,看这傻样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

教头徐虎随即不耐烦地摆摆手让他俩下去,自己去找掌门商议。

王三丈领了赏钱开心的往家回去。

现在他小命留住了,家里五两银子安全了,婚事有着落。

此后王三丈再也不用去百花楼,那里消费是真的高。

也不用跟左右贵妃玩耍了,想想有点小激动。

到了屋门口,没有预想中有人出门来迎,远远闻到厨房里香气扑鼻。

王三丈进了厨房,马嫣琦并没有转身也没有惊喜,只是淡淡地说了句。

“坐吧,饭快好了。这些天找街坊邻居学了些菜,你试试味道怎样。”

对于他的平安到来她并不意外,比起凶神那回山上那些山贼并不算不上什么。

何况还有九转伦珠护身。

端上最后一个菜,马嫣琦认真地看着王三丈。

“味道怎样,不许说不好吃。”她摇摇粉拳威胁道。

翡翠豆腐汤,高汤娃娃菜,鱼香肉丝。

虽然以素为主,但这厨艺真是事隔三日,脱胎换骨。

“我不敢骗你,但是真的很好吃!”

看着饭菜接连被王三丈一扫而光,马嫣琦欣慰地点点头。

没来得及高兴,她突然发现王三丈似乎有点不同。

仔细一看马嫣琦不禁一阵鼻酸,他竟如此而不自知。

她强定心神,低声垂眼问道:“此番回来,王大哥有何打算?”

“这次拾得一条命实在万幸。

之前说了有命回来定当娶你,不知马小姐可愿屈尊下嫁于我。

若不愿我也不强求,毕竟我也只是自己没什么本事,没法…”

“王大哥,叫我嫣琦吧。没关系的,我相信天意。”

她的头更低了,尽可能让对方看不到自己脸红的样子。

“马…嫣琦”王三丈吐吐吞吞

“那好,我马上去置办些聘礼去马府提亲,只怕礼物可能不够体面。”

“不必了,去了突生枝节,他们不会同意的。

既然已经被逐出马家,我的事自己做主,只望你勿要生弃才是。”

马嫣琦摇摇头当即阻止。

“这是我王三丈三世修来的福气,怎会嫌弃。

那婚礼拜堂总是少不了的,我要通知亲朋好友、乡亲,我要光明正大把你娶进门。”

说罢王三丈又钻下床去,去拿五两银子。

他心道:反正已经发现了,拿出来还不如显得自己爱惜她。

顺嘴说来:“虽然不富裕,但我也不愿委屈我的娘子。”

王三丈忽然想起又问道:“娘子可有什么喜欢之物,我去寻它过来送你做定情。”

马嫣琦摇摇头:“那个虎牙坠对我们有特殊意义,拿它定情最为合适。

就怕王大哥不舍。”

“怎会不舍,我的东西,你若看上都可拿去,无需你我之分。”

王三丈心道:这又省去买定礼之钱,真是划算。

王三丈补充问道:“娘子对婚礼可有要求?”

马嫣琦想了一下“其他红色喜庆之物有就行,无特别要求。

另需准备:一只羊、一条狗、一只鸡,一些香烛。

雄黄酒,竹叶青,还有一些符纸,这是家族习俗。”

这倒是比王三丈想的简单些,不疑有他,婚用之物一并开始准备。

另外想着请个掌勺大厨也颇费银两,不如将嬴锋叫来,先一天两人一起准备。

有过青云寨一行,嬴锋跟王三丈也算是生死之交。

只写可惜没找到易老弟不然一起叫上。

这点忙嬴锋自然不会推辞,何况还有些许银两作为答谢,当然比市面请大厨要少。

此时大红灯笼高高挂,红纸窗花对对贴。

院里一片喜洋洋,孙家奶妈也陪着嬴锋一同过来帮忙。

唯一让嬴锋不悦的是,自认为无论长相、武功、才学。

(他认为能背书就是才学)哪点不比王三丈强。

凭什么他能娶马家小姐,自己娶的却是孙家小姐…的奶娘。

至今都想不明白为什么一个奶娘,整这些幺蛾子,还抛什么绣球。

婚礼的准备是忙碌的,王三丈三人忙里忙外,又布置场地又在厨房准备食材。

留得马嫣琦在婚房内布置饰物,偶尔来厨房取些东西并不帮忙。

一会又回屋写写画画、敲敲打打?其他人都忙不过来,未曾多管她。

婚礼当天王三丈异常兴奋,拜完天地一阵豪言壮语。

一阵胡吃海渴,最后不省人事抬进洞房。

第二天王三丈在婚床上醒来,神清气爽毫无醉酒头痛症状。

此时的他甚至比婚前还要精神,简直健步如飞。

看来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反观马嫣琦在床上一脸疲惫根本起床不来。

王三丈寻思是昨晚她照顾自己太辛苦,还是自己太过神猛折腾得她身体吃不消?

总不是自己练了什么采阴补阳之术,昨晚发生了完全记不起。

到了下午,马嫣琦勉强能够扶着墙下床走动。王三丈问起她来,总说没事过会便好。

几天过后马嫣琦虽然走动不需搀扶,但仍是虚弱得很。

王三丈放心不下,给她请来大夫。

结果大夫诊断结果,什么病都没有,但是就是气虚。

随即大夫给她开了些补气养血的药物让其煮吃。 第48章 你干嘛,哎呦! 云幽密林,张清扬书屋

检验完易澜的装备和战利品收获之后,两老头对他功法和修为的提升也大感兴趣。

围坐着看表演似的怂恿易澜展示一下。

易老头对着易澜身前一指“开始你的表演。”

易澜虽然感觉自己有点像表演耍猴的。

但心里还是有点期待这次生死之战有怎么样的提升。

易澜把杀破狼交到易老头手上,刀在他的手上泛起了白光。

“嗯,不错又提升了,现在是平凡阶中等。

接下来是功法,催动一下试试,不能用白光更不能黑焰。”

随即杀破狼被易老头放置一边。

易澜左手捏动莲花印,随即进入了然无物状态,心里所显现出的莲花越来越大。

老易看着频频颔首:“真是重大突破,你的青莲决已经有黄阶上品的水平了。

灵力水平也到了神魔塔十三层巅峰,灵力仍有溢出之势。”

张先生此时也大感兴趣,不住地催促道。

“真是破而后立,怪不得那么重的伤都能短时间恢复。

快试试你的武技有没有提升,我们来测测。“

顿时易澜显现出诧异的表情:“你们想试招魂一刀?”

张清扬也迷惑:“之前没听过你有这招,是新悟出来最后融合黑焰的那绝杀一击吗?”

看着易澜点点头,易老头赶紧打断道:“不能妄动黑焰,对你反噬很大。

就用你平时的那些招吧。”

易老头心里暗道:这小子要是使出招魂一刀,还不把我这把老骨头给拆了。

易澜点点头,三人一起走到庭院。

这次老易有了之前应对玄光二连斩的经验,自认为不会再在易澜手上吃亏了。

“只要不用黑焰,你大可放手攻来。不是怕了你的黑焰,我是为你好。”

张先生已经看不下去易老头强作镇定的样子:“开始吧!放手去攻。”

易澜暗捏宝瓶印将青气催动极致,身边的落叶随时打着圈儿升腾起来。

张先生暗运真气,不让碎石飘到脸上影响他飘逸的发型。

易老头双手一前一后似白鹤亮翅,不敢像上回那般托大,仅凭单手接招。

易澜胸前聚起白光,在整个胸口处如有实质,好似给他披上了一层胸甲。

易澜侧身后倾,双手握住杀破狼作起手预示。

随着易澜一声爆喝,刀刃带着白光卷着烈风向易老头袭去。

逼得易老头不得不严阵以待。

白光劈至易老头身前半丈处,他伸出左手将白光稳稳挡住。

白光之上又出现风刃继续向老易两尺处进攻,老头赶紧伸出右手堪堪将其拦住。

电光火石之间风刃之下又闪出青色的刀罡在老易一尺距离。

仓促间易老头只好抬起右膝勉强抵挡。

随着一声闷响,刀罡再次裂出一道黑气直冲老易的胸口。

这一下让易老头吃了暗亏,急急后退三步才稳住身形。

易澜收起刀势,将杀破狼放回身后。

院中响起了张先生清脆的掌声:“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刚才那招什么名堂。”

易澜淡淡地道:“我管它叫玄光风波斩。”

老易不悦道:“不是说好不能用黑火吗,怎么又违规使出来了,这个不作数。”

易澜摇摇头:“我没有使用黑火,刚刚那招一共分四刀。

分别为白光斩、裂风斩、青光斩,和最后的黑气煞。

黑气不是我催动黑焰的结果,而是我聚气之后自然流入刀刃。

有了静心珠护体,这点程度的黑气对我影响不大。”

一旁的张清扬心中激起惊涛骇浪,心道。

我们两老头从来没教过他任何武技、功法这一招招神来之笔都是他自己悟出来的。

该叫他怪物还是叫他天才呢?

随即张先生赶紧打圆场:“这也不是比试分个输赢,老易只是试探接招。

他主要是怕黑焰伤了你。若他放手施为,哪怕你祭出黑焰一起上,也伤不到他半分。”

张先生半责怪道:“老易你也是,跟孩子较什么真。

我们现在最感兴趣的是,这个玄光风波斩到底算什么品阶的武技?”

说着这里易老头拍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得意地说:“这个嘛......”

声音故意拖长,看着老张和易澜一脸期待的样子别提多开心了。

许久易老头才缓缓道:“没看错的话应该到了橙阶极品了,离黄阶也只有一线之遥。”

这个结果让三人都喜出望外,这次惊险之旅真是收获满满。

易澜不禁长舒一口气。易澜满怀期待地等待第二天进塔。

多次进塔之后两老头对易澜进塔的过程越来越不上心了。

在他俩看来易澜出塔的时候开盲盒才是最有趣的。

到了进塔这天已经日上三竿了,两老头还在呼呼大睡。

易澜独自带着神魔之匙、神魔之尘还有第十四层的通行令。

一跃进入法阵,随即消失了。

神魔塔十四层,白水镇王三丈家

从法阵出来后,易澜出现在了一个小院里,远远看到一个熟悉的背影在那里劈柴。

“王大哥这是你的家?”易澜诧异地惊出了声。

王三丈高兴的一把抱住易澜:“易老弟,你总算来了,你错过大热闹了。”

易澜一脸不解的问:“我才几天没来,就有什么大事发生?”

王三丈喜形于色道:“我成家啦,娶了个顶漂亮的媳妇儿。”

“说谁呢。”马嫣琦从门口探出半个身子,一副美人顾盼图展现在此。

“好美呀!”易澜不禁脱口而出,回过神来易澜赶紧抱拳施礼

“嫂夫人好,我是王大哥的朋友,你叫我小易就好。”

马嫣琦随即惊喜道:“原来是小易你来啦,王大哥说之前你多次在任务中照拂。”

接着给他递上一个小袋子:“嫂子也没什么好东西,这个当小礼物谢谢你啦。”

易澜接过袋子打开一看,不禁脱口而出:“你干嘛,哎呦!”

马嫣琦接着补充道:“王大哥底子太薄,我让学习一门功法,他好学了可以护身。

到时候就可以不拖你们后腿了,这几天他可能没时间陪你哦。”

易澜看着远处的白光法阵,看看手中的十五层通行令,无奈的点点头。

易澜暗忖这是要传艺,闲杂人等速离的节奏。几个闪身易澜消失在白色法阵中。

一天之后马嫣琦略有好转,她嘱咐王三丈赶紧学些武艺。

如今体质今非昔比,学起来必定事半功倍。

他还欲说些什么,被嫣琦瞪了一眼,如同惊弓之鸟。

抱着她给的一本黑皮书赶紧去院子琢磨起来。

“巫甲术”听起这名字王三丈挺喜欢。

习武他首先想到的并不是强身健体或者保家卫国,而是简单二字,保命。

书里图文并茂也好易懂,练起来他总觉得不是那么回事。

聚气凝神,他勉强能够做的,要聚气成物可就有些难度。

每每他要聚成形状用来防御,体内金光一闪,他分了神,凝出的气又散了。

后来他尝试着把这些气往自己身上聚,然后形成一些形状,一层布满。

接着又一层布满。半月练习下来他的极限是布上三层。

用胳膊往树上一撞,只要气甲不散,身上并不会感到痛,当真是个保命的好东西。 第49章 还能不能愉快地玩耍! 云幽密林,张清扬书屋

易澜这次真是屁股都没坐热,就被他热情的嫂子,一个十五层通行令送出来了。

想想也是,之前一层艰难过关之后,接连几层都是半买半送。

尤其是第五层就去踩了个光阵就出来了,也算是大战不死的后福吧。

易澜仔细想想也是好事,之前黑云寨一役,还没有完全伤愈。

如果再来新的大战自己肯定应付不来,不如在家好好躺几天养伤。

趁着这段时间,多多向两位老头请教一下静心珠的使用方法。

以后若是真要用起黑气来也顺手的多,当然如果能研究明白天龙附魔菩提那更是上选。

一切按部就班,易澜在这几天向张先生和易老头每天请教,在修炼中受益匪浅。

到了进塔时间时,易澜已经恢复了八成。

他再次带着神魔之匙、神魔之尘还有通行令消失在白色法阵中。

神魔塔十五层白水镇,孙家佣人房间

与此同时,嬴锋也在孙家没闲着。这次黑云寨之行让他深刻感受到了功法的重要性。

也是吵着奶妈给他本保命功法学学,孙家奶妈知道后欣慰地点点头。

“这事老娘就答应了,你得给我老实学。”

说完在嬴锋的肩膀拍了一把,嬴锋差点来了个狗啃屎。

话音未落,白光消失后易澜出现出现在了孙家佣人房间门口。

“嬴锋大哥,这是你的房间吗?这位是嫂夫人?“易澜站在门口敲敲门。

孙家佣人的房间靠着大院,有生人来并不奇怪,嬴锋也一脸欣喜地给奶妈介绍。

“这是易老弟,之前一起去黑云寨的好兄弟。要不是他,我可能回不来了。”

随即嬴锋一把易澜拉到身旁,奶妈也很热情地拍了拍易澜的背。

“小伙子不错,他几斤几两我还不清楚,黑云寨基本上是靠你的吧。”

“比我家嬴锋那怂包强多了,来嫂子给你的别客气。”说完一个小袋子交到易澜手上。

易澜收到袋子后不禁脱口而出:“还能不能愉快的玩耍了!”

易澜看着远处发光的白色法阵,不用猜都知道袋子里肯定是十六层通行令。

授艺在即,易澜这个闲杂人等再次被劝离了。几个闪身,易澜再次消失在白色法阵。

“清风诀,让身法更轻盈,让行动更敏捷,让对手如同捉风一般,碰身不到。”

看完解释,嬴锋满意的笑了,这就是他想要的。

他才不想跟人硬拼,要招逃跑保命再合适不过。

白水镇双雄,果真默契十足,一个选耐打,另一个选跑路。

此外还有一个嬴锋必修苦练的原因,想着这招要是练入化境当真可以。

“上天入地随心欲,天仙肥婆奈我何!”

于是嬴锋拿出背书的劲头,勤学苦练。

两天能吐风,三天能上树,四天能腾云,一周便能破风而翔。

奶妈看到嬴锋如此勤奋露出欣慰的微笑。

而嬴锋并不是个安分的人,如今自己翅膀硬了,岂能再被奶妈骑在头上拉屎撒尿。

得着机会就要鹰击长空,翱翔天际!嗯,必须翱翔。

这次嬴锋破风而上已经超过了身边所有树和所有的楼。

甚至感觉整个白水镇都即将即将在他的脚底之下。

嬴锋心中寻思,如今已经熟练腾空而起,今日已飞如此之高不见异样。

不如趁此机会再使一把力,展翅高飞彻底摆脱天仙肥婆。

一念上心迫不及待,全身催动体内内息向更高更远处飞走。

只是事事哪如嬴锋料想那般简单。

奶妈既然敢给他学这“跑路绝学”,就留了法子治他。

嬴锋越飞越高越飞越快,可是到了后期身边的气流压根就不受他的控制。

最后重新被气流带着往下冲向地面,再次回到奶妈的身边。

“跑呀!想跑是吧!”嬴锋耳朵再次被奶妈揪住,边说边敲打嬴锋的脑袋。

“玄女经风系最强法术被你练成了逃命之法你也是够窝囊的。

风系的最强要义是控制。”嬴锋此时心如死灰,啥也听不进去。

“教你就给我认真点”奶娘一巴掌,嬴锋脑子里铃儿钵儿一齐响。

失去意识之前,嬴锋脑中最后一个念头,这辈子是彻底被拿捏了。

很多时候人在顺境中总觉得生活不够如自己的意。

而在逆境中总是不断告诫自己生活还有希望。

一段时间的修炼,王三丈的巫甲术除了能将黑气化成铠甲,同时还能化成刀。

甲虽还是三层,但比起之前薄如宣纸的确坚硬许多。

由于运气之时九转伦珠在巫甲术的催发散出金光,远看王三丈宛如神人一般。

至此王三丈给自己的外号由怂的不能再怂的“断铁刀王三丈”改为“神将王三丈”。

家里嫣琦也在一天天恢复。

有时候臭屁放出来是熏别人,憋着放不出来那是内伤。

如果让他在小屋放出来然后把他关在里面门窗紧闭,那叫腌制。

想着王三丈那德行都能自称神将。

我嬴锋道法飘逸,随心而动,怎么得也得叫个仙尊吧。

(虽然不知他哪来的自信)

随着近期他勤加修炼,他的身法越发轻灵,对风也有了一定的掌控力。

从小到大周边人都欺负我嬴锋。

现在这都不用出门去周边了,每天在家里就虐得不要不要。

“我一定要忍辱负重,总有一天,我仙尊嬴锋要逆天改命!”

“仙尊是吧,嬴锋是吧!”

嬴锋本以为已经飞到几十米高空嗷几声发泄一下应该不碍事,不曾想…

嬴锋的耳朵再次被揪住,直接从几十米高空之前甩向地面。

“就没见过你这样的仙,还逆天改命,出息了!”

嬴锋失去意识之前最后一个念头,“逆天易,逆孙家奶妈难。”

无任何意外再次稳稳被奶妈拿捏。

马嫣琦现在身子没有恢复,王三丈爱叫什么并不太管。

奶妈生龙活虎,嬴锋死死被拿捏,完全翻身不得。

于是嬴锋与王三丈相约名为切磋实则决斗。

如果能战胜王三丈,仙尊这个名头不管奶妈同不同意,王三丈都要帮他推广开来。

世纪之战一触即发。

论实战经验王三丈略胜于嬴锋,至少单独面对过凶神。

而翻云寨一行他二人皆未出手。

论功法实战的熟悉程度,二人八斤八两,实战中皆未使用。

彼此都是对方的第一次,村头决斗,亦可赛艇呀。

第二天天未亮,两人早早来到村东头,两人同时大喝一声开始。

王三丈和嬴锋各自使出看家本领。

王三丈聚气凝神,黒气在他身边不断聚集,一层两层三层,三层坚甲在他身上形成。

再次催动内息,黑甲发出金光,王三丈宛若天神下凡。

嬴锋大呼不妙,素来以身法著称,如今竟让对方抢得先手“我跟你拼了!”

嬴锋高高跃起,腾云直上。两米、三米、五米、十米、二十米…直至消失不见。

王三丈全力催动内息凝神戒备,唯恐对方飞天遁地,横刀杀出。

一刻过去,并无变化,两刻过去毫无反应。

一个时辰过去了,王三丈早已收去功力,看来嬴锋那厮干脆是逃了。

路过闻来香酒馆,看到嬴锋瘫坐在酒馆前不省人事。

王三丈不禁诧异,竟然有比我还厚颜无耻之人,在这方面当真自愧不如。

论逃跑,无论是身法还是逃跑意识,如今王三丈也甘拜下风,仙尊嬴锋名副其实。

于是王三丈兑现承诺,来到孙家告诉奶娘,你家仙尊嬴锋在闻来香醉得不醒人事。

店家请我帮忙通知家人前去结账领人。(剩下画面自行脑补,不再赘述) 第50章 我叫易澜,不叫易二狗! 白光消失,易澜再次从神魔塔出来,有个事情他一直没想明白。

就是神魔塔与现实世界之间的关系,好几次任务奖励是从人的手上直接掏出来。

如果别人给神魔之匙或神魔之尘这个可以理解。

但是随身带着神魔塔的通行令,而且刚好是自己需要的下一层,这就有点过份了。

所以他估计神魔之塔里的东西和现实中会有某种联系,但是又不完全是现实中的物品。

至于里面的人真真假假。或许存在,或许只是自己和这些人发生的南柯一梦。

这些都未可知也,唯一确认的方式就是从现实中走到相应的地点找到相应的人。

看看现实中这些人是否认识自己,这些事是否因为自己而改变,这才能确定其真实性。

与合答安的邂逅无论是西域还是清源城都离自己现在千里之遥。

且“塔特拉玛干”歌舞团属于流动性组织,没有一定的渠道寻找他们如同大海捞针。

但是白水镇离这里是近在咫尺,且王三丈和嬴锋有名有姓。

其二人又是白水镇的有名势力沧刀流门下,马小姐的龙虎镖局也是人尽皆知。

不管怎样,有时间一定要尽快去白水镇一趟,看看能否找到他们确认自己的想法。

如此短的时间再次出来,两位老头并不感到奇怪,可能也是验证了他们之前的想法。

神魔塔生死大战之后,会给他几个相对轻松的塔层让他轻松晋级。

张先生率先开了口:“这两次闯塔看来挺顺利,有没有什么新的战利品?”

易澜摇摇头,拿出了十六层通行令递给他:“只有这个,基本上没战斗,白送的。”

易老头拍拍肩膀安慰道:“能无伤晋级就已经相当不错了。”

他继续道:“一会看看你的灵力到了什么程度,还有装备、功法都检查一下。”

随即老易又补充一句“武技就不用了,一时半会武技不会提升,除非你有新招。”

想起上次给易澜测玄光风波斩,此时仍心有余悸。

在两位老头的全面验收下,确认了易澜当前的战力情况:灵力处于神魔塔十五层巅峰。

功法、装备品阶没有变化,武技没有相应测试,因为没有新招,估计变化不大。

此时易老头一脸奸诈地笑着,拍着易澜的肩膀问。

“现在有一个坏消息和一个不好不坏的消息,你想先听哪一个?”

易澜听了当场就想拍人,坏消息和不好不坏的消息,难道就没好消息么?

易澜摇摇头,两手一摊开,随意了,反正没有好消息。没有得逞的易老头大失所望。

“那我先说不好不坏的消息。你已是神魔塔十五层巅峰,但这次灵力没有溢出之势。”

“你暂时不用担心有爆体之忧,同时也意味着下次闯塔之后你需要开始自己修行。”

易澜略有遗憾地道:“以前吃的那么多灵药筑基,这么快就用完了吗。”

他想想自己之前三年那没日没夜的黑暗料理,居然这么快就挥霍殆尽了。

此时易澜真是觉得有点不值。

两位老头听了易澜这句话,恨不得抓狂而死,很多修行者十岁之前都没进过神魔塔。

易澜的在不到八岁的时候已经是神魔十五层巅峰。

此时他还身怀十六层通行令,这不是妥妥的凡尔赛么。

张先生又补充道:“或者在神魔塔里修行,清杂兵也是可以的。”

张先生继续道:“只是那样比较费神魔之匙这些资源,性价比不高。”

易澜点点头想着这的确是个不好不坏的消息,好的是以后再也不用担心爆体而亡了。

坏的是下一层之后自己就要想办法找地方修行了,神魔塔里太费资源了。

那些东西还是留着自己晋级时候再用,到时候有时间先去白水镇碰碰运气吧。

易澜随即问了一句:“那坏消息呢?”

易老头尴尬地笑了笑:“就是书屋里的法阵消耗殆尽了,以后你可能要另找地方了。”

正在喝张先生递过来的茶水的易澜差点一口水喷出来。

暗忖自己现在手上的通行令不就是摆设了吗?他缓了缓暗暗安慰自己。

法阵一般城市都会有,估计白水镇上少不了这个东西。

至于使用多少费用到时候再拿东西换吧。

为了缓解气氛,张先生岔开话题:“二狗啊,明天就是你八岁生日了,好好庆祝一下。

他缓了缓“到时候如果有什么愿望,只要我们俩老头能做到的,都尽量满足你。”

虽然易澜知道每次生日都是他俩喝的醉醺醺的,自己只是收拾东西的那一个。

但是想起这次可以有愿望可以实现,易澜突然恢复了孩子般的心态有些期待了。

易澜压抑自己喜悦的心情,轻轻地点点头,随即回房休息了。

第二天清早第一缕阳光照到易澜的脸上,今天是个好日子,必须早起!

易澜早早开始洗漱完毕,迫不及待的冲进厨房给两位老头做早餐。

按道理今天是他生日,但是为了中餐的丰盛和自己那个心愿。

先要犒劳一下俩老头,毕竟吃人嘴软嘛。

两位老头狼吐虎咽赶干掉易澜做的早饭,也没和他多说话。

一个去打猎,另一个去厨房张罗起晚饭。

易澜暗忖:好在是准备晚上的生日宴,不然现在才去打猎到时候不饿肚子才怪。

不过这次易澜没过多纠结吃什么,因为他已经想好自己的心愿。

而且这个心愿是两位老头一定力所能及的,这个心愿就是把自己的名字改回易澜。

这二狗名字实在是怂的不能再怂,比那什么嬴锋甚至是王三丈都怂。

有了盼头易澜干活都起劲,劈柴煮饭忙的不亦乐乎。

中午大家就随便对付了一下,易老头打了一只山鸡和一野兔。

下午三人都在一起热火朝天的准备晚饭,张清扬又到地窖里去拿酒。

易澜暗忖之前不是喝完了吗,难道这老头还有私货。

看来这俩今晚又要醉了,改名的事应该尽早提出来,一会喝醉了全白搭。

晚上饭桌上,虽然只有三个人,却摆了六个菜。这上了年纪的人比较忌讳。

觉得这三(散)也不好,四(死)也不好,五(误)也不好。

最后觉得还是六六大顺的好,易澜心道:兆头是好了,怎么吃得完哟......

屋里除了饭菜的味道,从窗外还飘来淡淡的紫檀木夹杂着西府海棠的香味。

此时易老头面色凝重,张先生和易澜正在聊着天没注意他这边。

“二狗啊,你有什么心愿可以说出来了,看看我们怎么帮你。”

几杯酒罢张清扬心情极好“今天哪怕你想要功法、武技甚至心法我都可以想点办法。”

易澜摇摇头:“那些不要,我想改名。”

易澜缓了缓加强语气道:“我想叫易澜,不想叫易二狗。”

窗外一道黑影闪过,从视角上看,只有易老头能看到。

易老头拍桌子,站了起来:“不行,绝对不行,你只能叫易二狗。”

张先生赶紧拉着易老头打圆场:“不就一个名字吗,改了就改了,易澜挺好听的。”

易澜也站了起来毫不退却:“我叫易澜,不叫易二狗!”

易老头额头青筋暴起,用力震,整个桌子都碎了:“反了,反了!老张把他关起来。”

易老头随即用手轻轻指了一下厨房地窖。

不放弃改名不准出来,也不准给饭吃。”

张先生还准备劝一下,易老头深深地看了张先生一眼,然后拂袖而去。

张先生拉着易澜劝道:“老易不是有心的,你先下去。晚些我再偷偷给你点吃的。”

随即带着易澜走到了厨房。

张先生拉开底下的木板,正在气头上的易澜头也不回的钻进了地窖,自己把门带上了。 第51章 所以,小丑竟是我自己? 被关在地窖的易澜似乎给人忘了,一连几天都没人过来送承诺过的食物。

同样也没人来问易澜是否放弃改名。

好在被忘了的不止易澜,还有地窖的水果、果酒、腊肉、香肠等等。

饿的时候,绝食是和自己过不去,这两老头百密一疏,这次必然好好大吃一斤。

就算吃不完倒掉也不给他们留,谁叫这俩老头不念旧情。

里面大部分东西都能吃,唯独腊肉他咬了一口,是真的咸,而且硬的牙都快崩了。

要是以往,易澜肯定用柴小火上汽蒸煮一下。可关在地窖,这不是饿的吗。

随着肚子填饱,易澜也开始慢慢冷静下来。此前老头从来没对自己发过这么大的脾气。

而他拂袖出去的时候眼里不是怒火而是担忧,好像整顿饭这个话痨的老头都说什么。

最后易老头走前深深地看了张先生一眼,而张先生也不追不问。

张先生似乎早已知道情况,随即配合地把自己带到地窖。

这几天一直没人下来过问,很可能是因为知道地窖里有吃的。

而地窖里这么多吃的应该是他们一早就准备好了,他们知道迟早会有这么一天!

不一会易澜在地窖里连类似茅房的设计都找到了,这更加坚定了他的猜测。

在地窖里易澜除了吃、睡,醒来就赶紧练功。

外面可能有自己很难应付的情况,多一分实力多一分生机。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头上的木门终于开了。不见其人,只闻张先生虚弱的声音传来。

“二狗没事了,快出来吧。”易澜从地窖里爬出来不悦道:“我叫易澜!”

“好,易澜也行。”看着张先生白净的长袍浑身是血,他瘫在地上不断地喘着粗气。

“先生你怎么了,我扶您起来,快告诉我,发生了什么。”易澜看着他心如刀绞。

张先生摆了摆轻轻推开易澜的搀扶:“我都是皮外伤,还死不了。”

张清扬也不起身勉力伸手指向门外:“快回家看看老易,去晚就看不到最后一眼了。”

最后一眼?易澜感觉眼前一黑,顿时天旋地转。

在他眼里这比山精王八还长寿的老头怎么就毫无征兆地变成最后一眼了。

回神站稳后的易澜,如离弦的箭一般直接射出了门外。

易澜的心里如同烈火炙烤般灼热,心里不断念叨老头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啊!

一路易澜将灵力催动到极致全速前进,到家后易澜心急火燎地推开老头的房门。

“易澜,你回来啦。”

易澜来不及诧异易老头突然改了称呼,直接被易老头面无血色瘫在床上的样子惊到了。

虽然他不像张先生浑身是血,但左胸当胸而穿的伤口,一看就是致命的。

“现在改名没事了,已经处理好。你暂时有一段平安日子可过了。”

易澜丝毫没有改名的欣喜在,强忍着泪水点点头。

“有几个秘密我不想带进土里,说完以后你会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

易澜沉默不语,易老头顾不上这些继续说道:“我的本名不叫易毛球,而叫易乘风。”

易澜并不意外,那么好的身手起个村夫的名字才叫奇怪。

接着易乘风缓缓道:“你不是我亲生儿子。”易澜忍不住脱口而出:“我知道。”

不说易澜还有半岁时的记忆,就算外人看来六七十岁的老头能生个娃,也是铁树开花。

“我时间不多了,我来说,你记着就行。”易澜点点头,眼泪在眼眶打转。

“但我们确有血缘关系,我是你的亲祖父。”易乘风淡淡地说道。

这话让易澜脑袋信息炸裂,想想他不惜修为给自己炼化灵药。

多年以来无微不至的照顾,这一切都说得通了。

“你不是弃婴,你的母亲很爱你,她一直在你的身边。”此时易澜胸口亮起一道白光。

“那是她的一缕残魂,她一直在保护你。她是个好妻子、好母亲也是个好儿媳。”

说完易乘风情难自禁地叹了口气:“可惜啊......可惜啊!”

就这个话题,易乘风没再继续,其间似乎有什么隐情,以现在易澜的实力却处理不了。

“你的父亲应该还活着,希望你哪天能找到他。”易乘风补充道。

“他对你的爱不比你母亲少,会告诉你一切。”最后易乘风看了一眼易澜身后的柴刀。

“你的刀叫杀破狼,就暂时用这个名字掩其锋芒。”听了易乘风这句易澜内心诧异。

易澜心道就一把破柴刀还用杀破狼掩其锋芒,叫杀破狼还委屈它了?

“其真实身份是当年名动天下,斩杀过龙宫龙王和几位龙族战神的‘妖刀龙悔’。”

此时易澜内心翻起惊涛,所以,小丑竟是我自己?小小的心灵感到一万点暴击。

原来一直以来自己都是被妖刀龙悔向下兼容的那一个!

易乘风似乎看穿了易澜的心思:“是的,这把刀交给我时被你父亲封印过。”

而易乘风的下一句更伤人:“当时是为了不让它噬主,并不是你有实力让武器升级。”

他缓了缓继续道“龙悔是有灵性之物,随着你的实力增长,它逐步解开封印。”

他从兜里缓缓掏出之前张清扬送给易澜那个“水”字,递了过去。“你看看背面。”

易澜看着背面赫然写着一些名词:神将、散仙、龙语者、修罗、猛鬼

字他都认识,可他们都是什么意思,易澜等他继续说明。

“这是我们在三界契约族友的后人,寻到他们,助你解决仇怨。”

易乘风的说完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易大狗你好生养着,三代仇怨它都清楚。”

他咳了两声喷出一口血:“时机成熟,它会有办法让你知道。”

说着易乘风的声音越来越微弱:“等我死了,把我埋在靠着白水镇那条河边。”

他的声音慢慢变得弱不可闻:“不要棺木,挖个坑直接埋。那块地,离百花楼近。”

“她们.......的.......小曲......我......爱......听”说完最后一字,易乘风彻底咽了气。

俗话说男人至死是少年,古人诚不欺我...... 第52章 一刀一天地,一步一江湖 柔和地阳光从窗外洒落进屋,屋外的鸟儿叽叽喳喳相互聊着彼此的故事。

暖风吹动着床上的被单沙沙地响,易乘风面带微笑一脸安详地躺在床上。

他仿佛听到了百花楼的小曲,亦或刚实践完十八宝典乘兴而眠。

易澜此时正在努力地自我其欺骗,顺着脸颊不断流下他定义的“汗水”。

“老头我和你说过,哪天你死了,我不会留下一滴泪水,一滴也不会!”

一旁趴在地上的“易大狗”想去安慰易澜,却又不敢过去。

“大狗,你看什么看,我没哭!我这是在流汗!”他喃喃道:“眼睛在流汗......”

“可恶的老头就这样不负责地走了,没教过一招半式就算了。”他狠狠地拍了下床脚。

“没给我留个法宝神器也算了,你得告诉我谁打了你,你要我找谁去讨债呀!”

“砰!”墙上留下易澜一个愤恨的血色拳印。

靠白水镇的河边,易澜在新挖的易乘风坟前一跪就是三天。

三天滴水未进的易澜倒在地上被“易大狗”舔醒,在他面前放了一篮刚叼过来的水果。

阳光照在“易大狗”的脸上,它是露出了一个明媚的笑容想安慰易澜。

易澜突然想到什么急切地问去:“大狗,是不是见到杀老头的凶手或者记住气味了?”

“易大狗”汪地叫了一声算是回应,易澜顿时来了精神,艰难地爬了起来。

易澜知道此时不是沉溺悲痛的时候,更不是急着去找凶手寻仇的时候。

他必须尽快变强,要强到比易乘风还要强得多。

这样他才有把握将易乘风的死和父母的仇一肩挑起。

易澜摸摸“易大狗”的头随即往回去的方向走:“回去吃点东西,晚些去找张先生。”

云幽密林,张清扬书屋门前

吃完东西略微休整了一下的易澜带着“易大狗”一起来到张清扬书屋拜访。

敲了几下门之后,出来的开门的并不是张先生而是一个扫地的书童。

易澜施礼问道:“我是张先生的学生易澜,有事情请教他,先生在家吗?”

书童摇摇头,接着去拿扫把:“先生出去云游去了。”

这让易澜很诧异,前几天张先生还一身重伤,这事算是云哪门子游。

多半是出去疗伤,他怕弟子们担心就说出去云游了。

易澜接着问道:“先生有说何时回来么?”

书童想了想回答道:“先生没说,不过我先生骑了马还牵了一头驴。”

接着书童又补充道:“先生还背了好些东西,估计一时半会是不会回来了。”

难怪,易澜这几天一直没看到“驽兹难得”和“易冬暖”,原来是被张先生牵走了。

自己这段时间一直沉浸在伤痛中,家里少了驴马还是今天出门前才意识到的。

易澜转身准备离开,此时身后书童急忙喊道:“先生还有话留下。”

易澜停下脚步回头说道:“洗耳恭听。”

“先生说如果有位姓易的公子来。”书童努力地回忆,尽量不让自己漏一个字

“就让他去白水镇历练,如果机缘合适,加入其他门派也是可以的。”

这下张先生和自己想到一块去了,之前易澜有想去白水镇,只是让易乘风的事耽搁了。

至于加入其他门派的说法,之前张先生有提,并不是第一次听说,易澜不感到奇怪。

看着继续扫地的书童,易澜招呼“易大狗”转身离开。

易乘风已经不在了,悲观地估计张清扬不排除重伤身故的可能。

看来剩下的路得靠自己走,白水镇如今势在必行了。

易澜长舒一口气,带着“易大狗”先回去清东西,这可能是自己最后一次来书屋了。

鹤颈涧,三交口

山间鸟鸣应声成趣,阳光穿过了一线天地,照了到了路口。

张清扬骑在“驽兹难得”身上与背着大堆行李的“易冬暖”一起缓慢前行。

其实此时的他还并未想好到哪去,看看时间,易澜应该去过书屋了吧。

张清扬似乎想起了好笑的事,嘴角抽动了一下,刚才那一下扯动了伤口。

若知道易澜这孩子那么孝顺在坟前守了整整三天才肯走,老易是高兴呢?还是难受呢?

更多应该是难受吧。想到这张清扬忍不住又笑了笑,轻轻咳嗽起来。

看着自己胸口不断冒出淡淡的黑气,张清扬无奈地叹了口气。

接下来的白水镇得靠易澜自己去闯,两老头已经没有余力再给他保驾护航了。

云幽密林,易乘风木屋

易乘风的家当真的少得可怜,平时自己不会做饭,把什么好东西都往张清扬那边送。

此时易澜翻遍全屋上下找不到半两银子,吃的也大都送到张先生那里去。

全屋上下就只有点不值钱的打猎工具,除一把破弓箭外其他的都带不走。

至于弓箭这玩意易澜从没练过,想想可能还不如自己白光斩好用。

加上之前易乘风嘱咐他先把一种兵器练到炉火纯青,随即打消带走弓箭的念头。

屋里的那把铲子早已经坏掉,给易乘风挖坟的铁铲,还是自己去村上用神魔之尘换的。

这老头这遗产自己一分钱没捞到,自己不仅出力气还要往里倒贴钱。

不禁感慨一句,这老头真的是穷的可以。

除了一把柴刀和一条能吃会睡的狗,真想不出还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不管怎样先带着“易大狗”去白水镇再说吧。

至于是先入门派还是去当个佣兵找点任务,先走一步看一步吧。

原本自己来这世界是个弃婴,好不容易有了易乘风、张清扬这样的前辈当家人。

还有身边“驽兹难得”、“易冬暖”两个活宝和“易大狗”。

虽然日子简单但也充实,大家都像家人般照顾自己。

如今一夜间全变了,易乘风死了,张清扬带着一驴一马不知所踪。

天地间仿佛又剩自己一个人,亦或还有“易大狗”相依为命。

阳光落在出门的方向,好像在给它指引前进的道路。

他知道当他迈出房门的这一步,他便踏入了纷争的江湖中。

而他唯一可以仰仗和信任的就是手中的这把刀了。

易澜挎上清好的行李,带着“易大狗”迈出房门。

阳光找出了易澜萧瑟背影,腰间的龙悔被映出了白光。

今后的易澜就靠它来搅动这莫测的风云了。 第1章 佣兵公会 从地图看,云幽密林到白水镇要经过三交口进鹤颈涧,通过鹤颈涧到达白水镇的外围。

而易乘风的坟修在云幽密林的边缘,虽然也靠着白水河,但在白水河上游。

与处在白水河下游的白水镇直线距离都有好几十里,何况还隔山阻水的。

所以躺在坟里听百花楼的小曲,那可能只是他个人臆想或执念。

鹤颈涧,三交口

与上次在神魔塔里看到的鹤颈涧不同,这次易澜来到这三交口处多了许多人气。

看着这人来人往,川流不息,甚至还有落脚商人开始摆摊叫卖,这是怎么回事。

易澜在一个炊饼的摊位买点干粮顺便打听一下消息:“老板,来四个炊饼。”

“好嘞,一共十文钱。”老板热情地从炉里取出热腾腾的炊饼交到易澜手上。

易澜顺势向老板打听:“老板向您打听个事。”

已经做了买卖,老板回话还是挺热心的:“客官您说。”

易澜指指前方的鹤颈涧:“听说之前鹤颈涧不是闹土匪吗,好像叫什么黑云寨来着。”

易澜装模作样思索了一番:“好像通过这的商队要么请镖局,要么上山拜礼。”

他环顾了四周一下“怎么如今车水马龙的,难道大家不怕山匪吗?”

老板微笑道:“小客官您是外地的吧,这消息早就过时了。不过这也多亏了沧刀流。”

随即老板露出了崇拜的眼神:“沧刀流派出了三位武功卓绝的侠士,你猜怎么着?”

老板卖了个关子,“一百多山匪,在三位义士的宝刀下,连同他们两位当家。”

见易澜不问,老板自顾自说道:“全部除得干干净净,还把他们主寨、粮仓全烧了。”

老板双手合十道:“托沧刀流福,现在鹤颈涧畅通无阻,你看那边河里还有人钓鱼。”

老板补充道:“所以小客官您从这里过再也不用担心安全问题,只需带足干粮即可。”

老板指指易澜身边的“易大狗”:“看您身边的大犬好生威武,就像您的护卫一样。”

接着老板拿出两个炊饼:“这一路脚程可不短,要不您再来两个,总不能饿着它吧?”

易澜笑着点点头给他十文钱:“老板您这会做生意,那就再来四个吧。”

买足干粮了,易澜带着“易大狗”可以继续上路。

至于饮水这一路河边到处都是,完全不用为此发愁。

易澜边走边寻思,按老板这说法黑云寨之前是存在的,而且就是近期被除掉的。

至于出手的沧刀流弟子,很可能说的就是他和王三丈、嬴锋。

不明真相的群众可能也把自己算成了沧刀流弟子。

所以神魔塔里的事情,很有可能会影响到现实生活中,有些是真实存在的。

这就意味着到了白水镇真能遇到王三丈和嬴锋两位兄弟,至于加不加入沧刀流再议。

想想白水镇的四大势力,沧刀流肯定是自己最感兴趣的,毕竟王三丈和嬴锋在里面。

看之前那冷淡的态度,只是自己想入,他们门派未必想收。不清楚现在还收人不。

檀香门都是一群大夫或炼丹师,自己既不会看病也不会炼丹。

看病要学,时间还不短。炼丹也要学,学成之后坐在丹炉边上陪药材一起燃烧青春。

两样和自己的报仇大计都没有直接关系,这个门派肯定不适合自己。

龙虎镖局马小姐听说已经和家里断绝关系了,自己再去也不合适。

喜善堂听说都是一些念经的和尚或者道貌岸然的家伙,每天骗点香火钱,自己也不屑。

如果四大势力都不收自己,要不先去佣兵公会那边看看。

实在逼得没法先做一段时间的佣兵攒点钱再谈其他。

总不能天天去沧刀流找王三丈和嬴锋蹭吃蹭喝吧,王三丈还好点,镇上自己有房。

嬴锋好像被奶妈压制在孙家很难出门,自己也不想趟这摊浑水。

一路边走边想,易澜口袋里的干粮吃了一半,已经到了白水镇门口。

镇上果然比村上热闹多了,更是山里没法比的。

各种小贩叫卖声,远远还可以看到“名震江湖”百花楼“女弟子”当街约人楼上切磋。

易澜暗忖怪不得嬴锋、王三丈、甚至易乘风对百花楼的“弟子”如此推崇。

果然有两把刷子......

易澜此时既没钱也没闲,只想着找点伙计先安顿下来。

不如先找个人问问佣兵公会怎么去吧,不赚点钱,今天可能要睡大街了。

易澜找了一个卖糖葫芦的大婶问了下去佣兵公会怎么走。

大婶为难道:“地方我是知道,你看今天我这还没开张呢......”

易澜会意:“那来一串吧,多少钱。”大婶伸出了三根指头:“三文钱。”

易澜点点头:“那来一串吧。”他付了三文钱,接到大婶的糖葫芦。

“佣兵公会就在前面第三个路口左转就到了。”大婶向右边街口指了指。

原来这么近,易澜看着这比炊饼还贵的糖葫芦,自己又不爱吃。

到了佣兵公会门口他把糖葫芦伸到了“易大狗”面前,它在糖葫芦面前嗅了嗅。

然后它伸出舌头舔了一下,不感兴趣,垂着头走开了。

听着佣兵公会里面任务宣叫,人来人往的声音。

易澜没来得及丢就带着糖葫芦和狗一起进去了。

里面佣兵公会的男伙计看到易澜这个四处张望不知所措的小男孩,热情地迎了过来。

“小客官,你是过来找人布置任务呢,还是想当佣兵接任务呢?”

易澜想都没想:“我是想当佣兵接任务。”

伙计点点头:“当佣兵先要加入佣兵队或者佣兵团,如果没有认识的自己可以注册。”

易澜低吟了一声随即道:“我没认识的,自己注册吧。”

伙计点点头继续道:“注册要一两银子的手续费,然后登记人员信息和队伍名即可。”

易澜无奈地交上了一两银子,自己在白水镇还没开始赚钱就在到处花钱。

想想这手上所剩不多的盘缠,要是再不接点任务赚钱,只怕睡街上都买不起干粮了。

伙计递给易澜一张特殊材质的登记表,要易澜填上队员及队伍的名字。

易澜还沉浸在手头拮据的困窘中,一时想不出合适的名字,决定先写队员的名字。

反正队员就自己一个很好写,只是没想到自己刚下笔写了名字就听到伙计叫喊起来。

“易澜佣兵小队成立。”易澜诧异道,我还没有想好名字,怎么队名就定了。

伙计催促道:“赶紧写成员名字,一会给你介绍一下佣兵是怎么回事。”

易澜纳闷,我不是刚写了成员名字,怎么又让我写。

易澜低头一看,他把自己的名字写到了团队名字上了,易澜赶紧问伙计。

“这队名还能改不。”伙计摇摇头解释道:“这个表材质特殊,写完自动上传了。”

无奈的易澜只能在成员名字再次写上自己的大名,接受这个和自己名字一样佣兵队。

伙计把易澜拉到边上的椅子上坐下:“现在我给你介绍一下佣兵公会的制度。”

说完给易澜递了一杯水:“佣兵队分三个阶层,即佣兵小队、佣兵队、佣兵团。”

伙计缓了缓继续道:“佣兵小队五个等级、佣兵队五个等级、佣兵团九个等级。”

接着他又介绍等级的规律和团队升级条件。

“等级是数字越大,等级越高。每阶满级且经验满后可由负责人申请提升团队阶层。”

随即他介绍佣兵等级:“佣兵等级按26字母分,每级三等,A级最高,Z级最低。”

然后他在纸上写着:“佣兵最低级是Z级,最高级是AAA级。做任务可增加其经验。”

最后伙计补充说明:“团队等级是靠经验和队员综合评估两者同时满足后才能晋级。”

他指了指佣兵等级那栏:“佣兵等级也差不多,不过个人实力较强也可直接跳级。”

伙计指指台上的能量石:“把你的手放上去,测出的你神魔塔层数和综合实力即可。”

易澜把右手伸向能量石,能量石发出一道赤色光上面有五个圆环。

伙计惊喜的说道:“小勇士不错嘛,竟然有神魔塔十五层的实力。”

他赶紧在本子上记下:“现在你的佣兵等级是ZZZ级,队伍等级是1级佣兵小队。”

伙计补充道:“主要是你没有任务经验,不然佣兵的等级可以评估更高。”

易澜听了自己佣兵等级ZZZ级,真像一个睡觉的等级,暗忖自己躺的够平。

佣兵小队成立手续完毕,易澜刚准备翻翻可接任务大干一番。

突然听到有个六岁大小娃娃跑进佣兵公会大厅叫喊着。

“沧刀流招新人咯,大家快去看热闹咯!”

沧刀流招新?易澜听完一惊,这个自己可不能错过了,随即他放下了任务单。 第2章 红衣少女吕寅芳 易澜看着这气喘吁吁的小男孩道:“小兄弟,你知道在哪招吗,能带我去看看吗?”

小家伙看着易澜这比他大不了多少的孩子,眼珠子贼溜溜地转:“我有什么好处?”

顿时易澜头大了一圈,来白水镇的路上一文钱未赚已经花了不少。

现在又要出血了,真是人穷气短。

就在易澜愣神的功夫,手中的糖葫芦已经被小男孩一把抢去塞进他的嘴里。

“算了,小爷今天心情好。看你这家伙也不像有钱的样子,这个归我了,我带你去。”

随即小孩一把拉着易澜的手向门外跑。

易澜心里大惊,这可是“易大狗”舔过的,狗都不吃东西你居然吃的津津有味。

看着小孩满嘴流水的样子,易澜感觉自己有骗小孩的罪恶,随即想到自己现在才八岁。

我都还是个宝宝,能什么坏心思呢?哈哈哈......

到了大街上都还没看到沧刀流大门长什么样,街上就排起了长长的队伍。

来的人大都年龄偏小,最小八岁左右,大的不到二十岁。

刚刚里面有两个二十七八已经被直接拒绝,连测试的机会都不给。

看来门派纳新主要还是吸收新鲜血液,新人潜力很重要。

易澜暗忖:自己现在的年龄应该还是有竞争力的,这么大的人一般这个层数吧。

要是易乘风和张清扬知道易澜有这个想法,一定连隔夜茶水都喷出来。

很多人十岁都没进过神魔塔,你易澜八岁就神魔塔十五层,你说呢?

易澜也好奇,像王三丈和嬴锋这样的肯定是门派里垫底的,这点毋庸置疑。

但是门派里正常人都是多少层,自己是排中游还是中下游,还是下游?

易澜没个把握,搞不清自己进了门派是该韬光养晦还是奋起直追。

“到你啦,我只管带你来,可不能保证你能进门派。我走了,谢谢你的糖葫芦。”

易澜回过神来,带路小孩已经消失不见,只剩自己一人一狗留在门口。

“带狗的不能进门派,小奶娃你别测了吧,下一个。”

门口的一个穿着武道服国字脸的高大男弟子傲慢地说道。

“哎呀!这不是易老弟吗。你也来测试纳新呀。”王三丈一眼看到易澜,一把拉住他。

“可不是嘛,易老弟实力那可是......”旁边的嬴锋也钻出来,拍了拍易澜的肩膀。

刚刚嬴锋想把易澜的实力告诉大家,易澜赶紧摇摇头。

王三丈赶紧向旁边的大汉说道:“张勇大哥,看在我俩的面子上,让他试试。”

随即又小声道:“晚上请你喝酒。”

张勇不屑道:“你俩垫底的废柴有什么面子。”

随即张勇也压低了声音:“我是看在酒的面子上。”

此时张勇正色道:“既然排了这么久的队,可见其心之诚,还是让他试试吧。”

张勇指指身边的黑色大石:“这是黑山暖玉,你把手放上去催动内息感应。”

他随即补充道:“一会它能测出你全部潜力。“

全部潜力,易澜心里大感有趣。他把右手轻握黑石,催动内息,黑石似乎感应不大。

易澜暗忖奇怪,自己潜力这么差?石头怎么没什么反应。

他刚准备继续加大力度催动,黑石发出淡淡的亮光。

张勇不耐烦地说道“催动再多也是一样。潜力一般,刚刚压线,一边待定去吧。”

王三丈和嬴锋齐声求情:“张大哥,通融一下吧,易老弟之前帮了我们很多,黑云...”

话还没说完,他俩被张勇一把截住,张勇严肃道:“公事公办。”

易澜心道:沧刀流的人都这么勇的吗,自己这层数居然还只是压边待定?感觉不妙啊。

“这个人给我留下,你叫什么名字。”旁边传来一声悦耳的女孩声音。

易澜看看一身红衣比自己大一岁左右的女孩,赶紧回答道:“我叫易澜。”

女孩低声念了一下,粉黛微颦:去那边报到领衣服吧。”

随即将她皓月般的双眼望向天空,阳光顺着她的瓜子脸蛋在她下巴反射出光彩。

高挺纤细的鼻子在她脸上轻轻皱了皱,随着她的转身流云般的秀发带起了一阵香风。

“大小姐,这样不合适吧?”张勇为难道,显然他不敢开罪这红衣女孩。

“有疑问,你可以去我爹那告。”

她转头时,周人耳边响起银铃耳坠的脆响,不待张勇回答女孩径自离开了。

王三丈拍着易澜的肩膀:“恭喜易老弟,加入沧刀流。以后我们就是同门啦。”

易澜纳闷道:“我还什么手续都没办,这就入门了,她说话管用不?”

嬴锋赶紧悄悄把易澜拉到一边:“你没看到她穿的那件红衣吗,别人敢这么穿吗。”

经嬴锋这么一提好像还真是,周边都是统一白衣。易澜跟着问道:“这有什么讲究?”

王三丈也在一旁插嘴:“她是现任掌门吕汉云的独女吕寅芳。”

易澜重复了一遍:“吕寅芳,这名字怎么这么怪,和他爹名字不靠边呀。”

嬴锋解释道:“沧刀流掌门吕家都用十二地支起的名,上任掌门叫吕子健,子鼠辈。”

易澜腹诽:驴子贱,他们家真是取名鬼才啊。轮到他爹这辈就该叫吕牛逼或者吕丑男。

牛好像是有别称叫汉云来着,看来也是折中的办法。

王三丈继续说道:“到了她这一辈寅虎辈,女孩子名里带虎感觉太违和,所以用寅。”

易澜脑子瞬间浮现:吕虎芳、吕虎琦、吕虎霞、吕虎芝、吕虎菲(绿胡斐?绿飞虎)

这女娃一虎起来,周遭人真的绷不住,再美的女生被叫出虎名都让别人都要笑出尿来。

易澜暗道:她看来叫吕寅芳也是无奈之举。

看着易澜困惑的表情,嬴锋补充道:“你可不要认为她只是挂着掌门之女名头耍横。”

王三丈也附和道:“她是门派里的天之骄女,十岁的年纪就已经神魔塔八层了。”

嬴锋也一脸憧憬道:“这可是除沧刀流开山祖师以外这个年纪的第一人。”

易澜心里纳闷着:神魔塔八层?很高吗? 第3章 沧刀流 易澜也对王三丈和嬴锋低声地说:“我的实力那就不能对其他人说,这影响挺大。”

两人立即点点头,易澜又继续道:“那为什么我去测的时候潜力只有压线?”

两人也早就猜到了易澜的困惑:门口的黑山暖玉只能测出灵力溢出值。”

看着易澜不解的样子嬴锋继续道:“就是说他不能测出你神魔塔的层数。”

易澜也纳闷道:“什么叫灵力溢出值?”

王三丈解释道:“就是说到了某层的实力,并没去闯塔,继续攒灵力和经验叫溢出值。“

嬴锋也补充道:“对于十四岁入门以前的人来说,这个方法很好用。”

王三丈也说:“都没去过塔,溢出值越高,说明潜力越好。所以门派只招年轻的。”

“年龄大的溢出值高了没用。”嬴锋看着易澜不自然地瞧着自己,又继续道。

“别看着我呀,我和王三丈的确溢出值高,但我们已经入门派了,不看这个。”

王三丈赶紧岔开话题:“像易老弟这八岁就进塔还这么多层的极为罕见。”

他缓了缓继续道:“黑山暖玉这种方式来测绝大多数时候还是准的。”

易澜接着问道:“难道就不能直接测出别人的实力或者神魔塔层数吗。”

嬴锋也解释道:“除了佣兵公会那种富得流油的地方用龙晶石可以做到。”

“一般门派有这黑山暖玉就不错了,如果是人来测只怕我们掌门也不可能做到的。”

看着嬴锋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上回自己去佣兵公会估计就是用龙晶石测的。

而沧刀流掌门做不到的事,易乘风可以轻易做到,那说明他的实力远在掌门之上。

而能杀死易乘风的仇人,实力肯定与他不相伯仲,看来沧刀流只能用来过渡。

易澜暗忖:应该把这些东西尽快学会,还要去更好的地方修行还能应对未来变故。

王三丈拉着易澜开始往报到处走:“所以只要你自己不说,在门派里没人看得出来。”

嬴锋也跟在他俩后面补充道:“当然我俩也不会泄密,我嬴锋一言九鼎。”

虽然易澜对嬴锋的保证感觉就是那么不靠谱,不过当下也只能先这样了。

在排队的过程中王三丈继续跟易澜介绍:“我们沧刀流旗下主要分五门。”

嬴锋跟上来说:“五门分别是:沧刀门、卫刀门、震刀门、精刀门,破刀门。”

王三丈接着介绍:“沧刀门是掌门主事一脉。主:管理、人事、分配、推荐等。”

他缓了缓继续道“卫刀门主:防事、驻地安排等。”

嬴锋看着前面的队伍摇摇头说:“震刀门任务管理即发放、成员纳新、对外公关。”

易澜点点头继续听嬴锋解释“精刀门负责装备打造和武器管理等。”

“破刀门主对外作战,参加外界武比。虽每个门都能做,其决策仍以各门职能为主。”

此时易澜已经被嬴锋拉到柜台前:“新入弟子易澜,暂定记名弟子,没有武器分配。”

报到处的师兄给了一套衣服,就再也不看到了。

王三丈把易澜拉到一边悄悄说:“这是精刀门吴勇师兄,就这脾气,你别和他计较。”

嬴锋不以为意:“得了吧,你没见他看到吕寅芳师妹是那一脸殷勤样,跟狗似得。”

王三丈安慰易澜道:“主要还是你入门测评刚刚压线,只分了个记名弟子,没办法。”

易澜慢慢也想起楚情况,别人入门时大都没进过神魔塔,所以溢出值高。

易澜溢出值最高时候应该是第一层前打妖狼的时候,现在十五层巅峰反而溢出值低了。

易澜不住地摇摇头,自己真有人参被当萝卜吃还嫌细了无奈,他随即又问道。

“门派里弟子都有什么级别,你俩都是哪个门的?”

王三丈解释地道“门派分:记名弟子、外门弟子、内门弟子、核心弟子、首席弟子。”

接着又:“首席弟子之上是教头、长老、门主、掌门一共九个级别。”

嬴锋也告诉易澜:“级别很多东西有关,不完全看实力,有的长老比门主厉害。”

王三丈带着易澜去找自己的房间:“有的长老是掌门退休,这种比掌门实力还强。”

嬴锋骄傲的说:“王三丈是震刀门内门弟子,我是沧刀门核心弟子。”

这话听得易澜嘴里能塞下一个大苹果,这子弟等级还真是不看实力呢。

易澜接着向他俩问道:“我现在算哪个门的,没人管么?”

王三丈指指易澜的挤下二十人通铺的房间:“记名弟子没化门,要到内门弟子才会。”

王三丈摇摇头跟易澜解释:“记名是二十五人大通铺,外门十人间,内门是五人间。”

嬴锋笑了笑也告诉易澜:“核心弟子是双人间,首席弟子以上都是单间。”

易澜叹了口气,一切都是人情世故,怪不得沧刀流如此落寞。

看了一眼堪堪能避风雨的屋子,易澜推开破旧木门,在自己第二十四号位将行李放下。

想想此时不知在哪打混的“黄大狗”,易澜心中一阵伤感。

嬴锋和王三丈打断了易澜的遐想:“明天有入门仪式、神魔塔闯塔到时候要准备好。”

易澜对入门仪式兴趣不大,神魔塔闯塔激起了他莫大的兴致。

他现在才想起自己是有门派的人,虽然现在这里爹不疼娘不爱,但是法阵可以随意用。

想想修炼才是当下最要紧的事,想着明天人人都用神魔之尘进入,自己会不会太惹眼?

要不实在不行,明天干脆跟着王三丈和嬴锋去一次第二层,顺手帮他们闯塔?

只是想到自己的实力,神魔塔守护者会不会躲起来,真是伤脑筋。

易澜突然想起他俩居然连神魔塔二层都没过,真是匪夷所思,难不成也遇到骷髅勇士?

如果那样,以他俩的实力应该没法活着出来吧,估计逃跑都是来不及的。

随即易澜放下东西向王三丈和嬴锋问道:“能说说你俩之前神魔塔的情况吗?”

易澜缓了缓将双手各自一只放在他俩的肩头:“怎么连第二层都没打过。”

王三丈欲言又止:“这个一言难尽。”

嬴锋把手一甩,一屁股坐到床上:“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就敢说,我先来。” 第4章 粉红色的回忆 夏天夏天悄悄过去,留下小秘密,压心底,压心底,不能告诉你。

那年夏天,嬴锋还是俊秀的少年。

花了半年,在一层捉鸡攒够经验。

蔷薇满园,独立面对守护者考验。

哀嚎漫天,被花狸猫抓花了容颜。

绿光闪现,希望就在嬴锋的身边。

抱头捂脸,转身保命要挺起厚颜。

易澜无奈地摇摇头,在一层刷了无数神魔之尘捉鸡攒经验,到二层打不过一只花狸猫。

逃就逃吧,还唱得这么文艺。易澜对王三丈道:“说说你的,别唱小曲了。”

王三丈深吸了一口气,开始了freestyle。

耶~嗯~耶~猴得瓮

一层我打了一年鸟,二层的鸵鸟本领高;大步挺身就是一脚;踢得三丈我鸟蛋爆。

当头的鸟粪躲不掉,转身再来泡迎风尿;不是我三丈不胆小,天旋地转我没法跑。

看着鸟哥一步一步接近,我王三丈只想保我的命,和它拼,我不行,我在这里叫天天不应。

找着法阵一遍一遍没影,我王三丈要绿阵来逃命,它接近,我要晕,我在这里叫地地不灵。

你不要过来呀~~~我没有惹你吧~~~一直是你在打~~~我也没还手呀~~~

你不要过来呀~~~我早认输了吧~~~要不这就跪下~~~再踹命都没啦~~~

易澜尴尬到脸抽筋,但凡这俩难兄难弟花唱歌的百分之一天赋来练功也不如此不济。

相比花狸猫来说,鸵鸟的确是战斗力略高一些,可这也不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吧。

易澜真不知道他俩这内门弟子(门主是姐夫)、核心弟子(掌门是亲戚),怎么来的。

好羞耻,我可以当做不认识他们么,好像不太行。

至少掌门之女、招新的张勇、发衣服的吴勇都知道我认识他们。

随即摇摇放弃这个诱人的方法,估计平时他俩想甩都甩不掉吧。

听过他俩的分享,易澜也说出了自己想法:“如果明天人太多了,不方便用的话。”

易澜缓了缓:“毕竟神魔之匙还是挺打眼的,我要不带你俩过二层吧。”

接着他又补充道:“不过我那份神魔之尘得你们出,我为此还要等七天再进。”

嬴锋说“这个主意倒是好,只希望到时候守护者不要见你实力太强躲着不出来才好。”

王三丈突然想起:“还是不用了吧,明天进塔的人上百号。都排队抢,没人管你的。”

易澜想了想:“你俩明天会进塔吗?”王三丈和嬴锋异口同声地说“当然会。”

嬴锋理所应当地说道:“正所谓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我在被肥婆每天折磨哦不......”

嬴锋怕有人说漏嘴:“是每天监督,修为大有提升,我现在也是一层溢出力爆表了。”

王三丈深有感悟:“我也一样,我也想试试我的巫甲术有什么长进。”

易澜突然心生一计:“要不你俩组个队吧,反正神魔塔层数也一样,都要去二层的。”

他继续说道:“一起用神魔之尘而已,这不冲突。”

王三丈和嬴锋一合计此事可行,两人一个为近战肉盾,一个为远程控制。

至少再出现花狸猫或者鸵鸟之类的“凶悍猛兽”不至于只有望风而逃的份。

热闹完了,等王三丈和嬴锋走了,易澜突然想起“易大狗”还在外面得出去给个交代。

随即他赶紧出门走到院子里,准备从院子出门,突然一道刀光横在易澜面前。

“准备去哪,逃走吗?”红衣姑娘右手伸出一把朴刀直接横在易澜的脖子上。

易澜诧异地抬头看了看,原来是白天见到的掌门之女吕寅芳。

此时易澜脑海里浮现了大话西游紫霞把剑架在至尊宝脖子上的画面。

不同的是他脖子上是刀,而且在他看来应该和这女孩没什么瓜葛吧。

易澜如实回答:“我的狗在门外等,门派里不准养狗。我让它先回家,有空再看它。”

吕寅芳收起了朴刀冷哼了一声“速去速回。”易澜刚准备拔腿离开,听到身后一声。

“等等!”这声冷漠的女声还是来自吕寅芳。

易澜停住脚步回头道:“何事?”

吕寅芳抬头问他:“你知道,今天我为什么在那么多申请者中单独把你留下吗?”

易澜摇摇头:“难道不是看在嬴锋或者是王三丈的面子上。”

吕寅芳不屑道“他俩在我这半钱不值。”

易澜不解抱拳施礼道:“请赐教。”

“因为你像一个人。”话音刚落吕寅芳的身影消失在院子里,只留下一阵香风。

易澜想着自己应该没和她有什么深仇大恨吧,还是先去看看“易大狗”再说。

狗果然是人类最忠实的朋友,“易大狗”一直趴在沧刀门门口的地上等易澜。

此时看到他来了立马坐起来,兴奋地对他叫了两声。

看天色不早,易澜赶紧作嘘声的手势:“大狗,我现在刚入门派,门派里不住带狗。”

随即他又想到:“要不这样,你先回去,咱俩约好每月这时候见一次。”

易澜想了想继续道:“如果到时候我没法回去找你,你就来门派等我。”

“易大狗”也不是那种粘人的小狗,它的年龄比易澜还大。

听到易澜的约定,它叫了一声转头就走,看来是答应了。

回到自己房间的床位上,不去管身边像豆腐格一样,黑压压躺着的同门师兄弟。

钻进被子里的易澜开始回忆今天白天发生的事。

现在门派是进来了,门派给他一个最不看重的记名弟子身份,连武器都没一把。

好在自己还有一把柴刀,虽然还很难和“妖刀龙悔”这个名动天下的战刀对上号。

不知明天门派还会发点东西不,很多新弟子要是没有神魔之尘可是进不了塔的。

并不是所有弟子都像易澜这样,看似磕碜实则家底殷实。

另外已经和嬴锋、王三丈说好了,反正两套方案。

如果能独自去,自己就去神魔塔十六层。

如果人都盯着,自己就带他俩刷二层,神魔之尘他俩报销。

唯一想不明白的就是,今天的掌门之女吕寅芳大小姐,自己应该是从来没见过的。

怎么感觉她对自己另眼相看,又觉得这个另眼似乎又不是什么好事。

易澜想起一种可能突然惊坐而起,会不会是她的转世?! 第5章 大漠孤烟直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从窗外洒到易澜脸上,听着樟树叶唰唰的声音似乎在唤他起床。

有人说心外无物,这心态变了,整个世界都变得可爱起来。

她会是溯月吗,这个真的很难确定。

想想自己实力还远远不够,复仇的事此时还急不来。

现在当务之急是确定那女孩是否是溯月,如果错过了自己真是万死难辞其咎。

不过看吕寅芳的状态其实对自己还挺冷淡的。

是记忆没跟着她一起来,只是灵魂深处觉得眼熟?

还是像溯月之前的性格,在不确定自己是易澜的时候对谁都很冷淡?

这一切,易澜比闯塔提升还着急。要知道自己是魂者,这个身体的父母并没有感情。

所以也没觉得有太多亏欠,相比之下易乘风的事他还更上心。

至于溯月,知道她在这个世界的时候,找到她可能是已经变成了自己最大的使命。

必须尽快确认此事,宁可看错决不能错过。

易澜走到水井边开始认真洗漱,弄完看看头发是否乱了,这个去得不能太仓促。

晚点就晚点,门派规矩在他心里半个子都不值,唐突了佳人可是大大不妙。

到了门派的膳房,好几百号人挤在一起用餐,不同的层级弟子又划了不同的区域。

饶是如此也还能接受,连伙食都分三六九等。比如首席是四菜一汤,核心是三菜一汤。

内门是两菜一汤,外门是一菜无汤,记名只是两个干巴巴的馒头,各区不能跨区就餐。

心情变了之后,易澜吃这馒头也能吃出五十六种滋味,这个果腹足以。

早饭后大家手里都被教头发了一块指小甲盖大小的神魔之尘,看来一会是要进塔了。

看着大家人头攒动地向广场,易澜暗忖这是迎新入门仪式要开始了,阵仗不小啊。

原本宽裕的广场里三层外三层围得水泄不通。

易澜由于到得晚,又是新人,身份还是最低的那种,这地方根本没有他立足之地。

易澜只能远远观望,周边一个个前辈又比他高,他又不能放肆跳到哪个柱子上去看。

只能远远听台上掌门吕汉云用他那浑厚的声音对台下新老弟子训话。

“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今是我沧刀流纳新之时,也是各位新楚崭露头角之日。”

他缓了缓继续道:“想我沧刀流数百年基业能在我吕汉云手上发光大。”

到此吕汉云环顾四周:“靠的是江湖朋友提携,靠的是在座后辈的鼎力支持。”

随即他对着四处一拱手:“再此我吕汉云,谢谢你们!没你们就没有今天的沧刀流。”

“敏而好学,厚德载物,一直是我们门派的门训。”至此吕汉云大手一挥。

“但是今天,你们新秀都要放手施为,让你们的前辈,你们的师尊。”

吕汉云再次加重语气:“看到新一代沧刀人的精气神,沧刀人的新希望!”

随着他双手鼓掌,台下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在掌声的呼唤中,一道红色身影直跃而起,一刀斩向了主台身后龙柱嘴里的龙珠。

龙珠应声而爆,龙嘴里出现了“沧海横流,刀行万里”八字挽联。

此时台下气氛再上一个台阶,掌声雷动,经久不息。

台下人们议论纷纷:“你看这大小姐吕寅芳这一手,神魔塔应该有第九层实力了吧。”

旁边的王三丈听了感慨道:“这可不嘛,人家可是天之骄女,我等凡人比不得。”

另一边嬴锋不乐意的插嘴:“这有什么,我们易老弟可是......”

话没说完嬴锋的嘴巴被易澜一把捂住,“快松,要死啦,不说了。”

被捂住嘴巴的嬴锋,在手松开后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只听见台上最后一声:“仪式结束,新秀入塔!”

大家迫不及待地往门派的巨大法阵里,像下面条一样往里冲。

易澜和王三丈、嬴锋二人瞬间就被冲散。

看着这人山人海的场景,自己今天闯塔应该没问题吧?

易澜好不容易挤到法阵边缘,趁没人注意他赶紧投神魔之匙。

接着他又像做贼一般,四处张望,确定没人盯着自己,又放入了大量神魔之尘。

最后他握着十六层的通行令一跃而入,消失在了法阵。

神魔塔第十六层

一望无际大漠升起了袅袅的炊烟,白光消失后的易澜出现在了一片黄沙之中。

远远看着大批彩色的帐篷燃起了熊熊烈火,呼救声,嘶鸣声,不绝于耳。

原本祥和的村落此时变成了人间炼狱,二十多个马贼在村落中纵马肆虐。

他们手握弯刀,逢人便砍。所过之处,人畜不生。

易澜紧紧握了握拳,看来是一伙马贼在屠村,不能这样坐视下去。

白光一闪,猝不及防之下一道白色的直接将一马匪直接斩于马下。

来不及停下的马蹄随即将他主人踩得脑浆崩裂。

为头马匪举刀大喝道:“小子你报上名来,我天马帮的事也你也敢管。”

易澜并不答话,左手中指闪出刺眼的白芒,除马匪头子只晕一息。

其他人都在两息时间动弹不得,待恢复时,已经有两个马匪饮恨易澜刀下。

此时马匪头身边已经不到二十人。面对这不讲武德的易澜,不说就打,大怒而吼。

“今天不把你小子碎尸万段,我流沙虎林洋名字倒着写。”

含林洋在内一共二十人开始渐渐对易澜形成合围,四队五人一组上去对战。

另外两组分别向阵中易澜偷施冷箭,最后一组伺机而动,随时准备给他致命一击。

若是一般人遇到敌人这种这轮战的打法,哪怕实力比对手高出几个档次也委实头疼。

他们面对具有青莲决的易澜,灵力能源源不断地补充,此招可算失策。

如果他们一上手全体突袭,猝不及防之下易澜可能会中箭挨刀。

现在缠斗一阵之后,易澜仿佛身后长眼睛一般,不仅一箭没中,还砍死了一个马贼。

反观这小子在缠斗中并未出现后继无力,流沙虎林洋一声长哨,赶紧把第一组召回来。

“小子有两把刷子,知道我为什么叫流沙虎吗。”剩下的马贼纷纷向林洋聚拢。

易澜左手暗捏宝瓶印,身上青气白光向刀刃汇聚:“请赐教!”

流沙虎林洋双手前伸如虎爪撕物一般向两边虚空撕扯,口里大喝一声。

“流沙之穴!”随着这声爆喝,易澜脚下的沙土开始流动下沉。

很快黄沙没过了易澜的膝盖,流沙虎林洋的高举的手臂当空劈下:“放箭!”

此时近二十枝箭一齐射向易澜。在流沙之穴的限制下,易澜双腿不能移动,没法躲。

流沙虎林洋嘴边露出一丝冷笑,看来小子这次必死无疑了。

令他们没想到的是,此时的易澜压根就没想跑,聚力许久之对飞过来的箭雨就是一刀。

现在大家意想不到的情况下,易澜使出了玄光风波斩,第一击白光就直接冲散了箭雨。

接着第二刀裂风斩飞出来堪堪被林洋横刀拦住,第三刀青光斩直接劈中了林洋的腹部。

林洋当场喷血落马,而第四刀黑气煞才是最致命的,黑气直接在林洋胸口当场穿透。

这一击完全破坏了林洋的生机,此时的他死的不能再死。

玄光风波斩的前两刀都是群攻,两刀下去能站着的马匪就只剩不到十人。

后两刀是针对性的攻击,全力击杀流沙虎林洋。

剩余的马匪看到老大一个照面就被对方秒杀,八骑黄尘八个方向逃走了。

此时易澜脚下的流沙已经停止流动,周遭的火焰也渐渐熄灭。

看着八个远去的背影,天马帮之所以屡禁不止,原因不是实力强,而是跑得快。

望着这配合默契的逃跑阵型,易澜摇头笑了笑。

不说自己没动心思,就算想也只能追上一个击杀,这阵型估计他们屡试不爽。

夕阳残血,整个村落除易澜外再无一个活人在此,茫茫的沙漠升起了黑色的孤烟。 第6章 玉石俱焚 沧刀流的测评除了入门时靠灵力溢出来测弟子潜力这一漏洞外。

仪式上第一次闯塔通关时间也作为他们给新人弟子的考评依据,可以再次调整等级。

看来由于看不到神魔塔里面发生了什么,只能以出塔时间为依据。

在沧刀流的师尊眼里,大家都是进的神魔塔一层,以时间测评是公平的。

除了易澜这种一进塔就是十六层的极端个例,看上去似乎是公平的。

但是他们忘了,每个人进塔遇到敌人是随机的,遇到强度不一的情况下没太多可比性。

如果这点可以美其名曰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那弟子分等之后每个人拿到的武器不同。

有的人甚至还没分到武器,除易澜自带神刀,从一开始大家就不在同一起跑线。

沧刀流没落自此不是没有原因的。

由于大家基本上都是进的第一层,绝大部分的人都很快闯完塔走了。

第一层基本上没有过不了的,除了嬴锋和王三丈双人组合还在塔内打混。

场上大部分人都走了,对于第二层来说他俩就算闯不过,大家都见怪不怪了。

碍于他俩背后的亲戚关系,同门哪怕心里笑开了花,嘴上也不说。

对于易澜这种新来的又没什么关系的小屁孩,大家嘴上就没什么客气了。

很多人走前私下说:“小子怕是让大小姐看走眼了,除长得白净些,当真一无是处。”

旁边人做嘘声状:“你知道小姐怎么想的,说不带进来养着,等他长大以后伺候她。”

众人突然感觉如芒在背,回头看见小姐可以杀人般的眼神,顿时作鸟兽散。

易澜出塔之时天已经完全黑了,他口袋里揣着这次闯塔的战利品出来了。

这次的收获并不多,只有神魔塔十七层通行令和一些神魔之尘。

明显可以看出来,天马帮的流沙虎林洋实力比黑云寨的两位当家差一大截。

估计林洋在天马帮应该也不是什么大人物,毕竟天马帮名声可比黑云寨响。

这次只出了这些东西实在不冤,此时的易澜实力已经到了神魔塔十六层的水平。

现在易澜的十六层灵力就算加上这次战斗,估计也就是初期之多中前期的水平。

随即他想想,现在可能要积累大量的经验了,看来带王三丈和嬴锋可能是不错的选择。

毕竟带他们过塔神魔之尘有报销,积攒经验还做了顺水人情,一举两得。

正在易澜自鸣得意准备趁着广场四下无人时流回房间,一声娇喝从他身后响起。

“站住!”易澜回头一惊,原来是吕寅芳穿着一身红衣在后面拍他的肩膀叫住他。

这女孩美归美,但这大晚上的举着一把刀穿着红衣从背后拍人肩膀胆子小点谁受得了。

易澜定了定神,转过身来对她说道:“小姐有事找我?”

吕寅芳也不跟易澜客套上来直接就问:“你到底什么实力。”

易澜不自然地眼神瞟向别处:“我也是来门派后首次入神魔塔,刚刚好不容易通关。”

这算不算撒谎呢,易澜的确是来门派后首次入神魔塔,那门派之前呢?

虽然易澜已是两世为人,上一世在情报局一生谎话无数。

如今面对有可能是溯月的女孩,他感觉多说一句假话都是罪恶,只能这样骗骗自己。

吕寅芳下一句让易澜猝不及防:“我看到你用神魔之匙了。”

易澜还在努力地想编个什么拙劣的理由:“那个是因为......”

“你分了三次投入阵法,第一次是神魔之匙,第二次是神魔之尘。”

吕寅芳整个身子都靠了来,感到女孩如兰的吐气直接喷在易澜脸上。

“最后一次带通行令一起进去的,我说的对与不对?”

女人真是种可怕的动物,当她盯上你的时候,哪怕人群中有成百上千人围着你。

你远远地在那边挖一下鼻孔,她都能准确告诉你用哪个指头挖的哪边鼻孔。

更有甚者可以说出你到底挖了几下,事后有没有擦手,是擦手帕还是擦身上。

换做别人,此时易澜早就下意识握住了自己的柴刀。

而面对吕寅芳,易澜只是摊开双手:“既然都看到了,你想怎样?”

话不多说,吕寅芳直接把刀向易澜劈来。易澜心中大惊,这个是疯婆子吗?

一句话不说就开打了,我难道是你的杀母仇人吗,毕竟知道她父亲还活着......

易澜连连向后疾退,反复横跳闪躲,身后的刀始终没有拔出来。

“拔刀吧,让我看看你的真本事。”话毕,吕寅芳手上朴刀开始聚起火焰。

“这是沧刀流的火焰刀第一式野火燎原,注意了。”

听到吕寅芳的提醒,易澜不敢再托大,拔出柴刀凝神戒备。

“哼,柴刀?你也太小瞧我了。”吕寅芳挥舞着带火的战刀,大开大合向易澜攻来。

易澜举刀相挡,他心道:我也不想拿龙悔来欺负你呀,你家没送我别的武器。

“哼,还不出手,第二式烽火狼烟。”易澜看着吕寅芳挥舞的火焰刀不断升起黑烟。

现在目标渐渐模糊,易澜生怕等下自己如果用上群伤的武技失手伤了她,赶紧告饶道。

“不打了,不打了,我认输了。请大小姐收刀放我一马。”

“少来,知道你还没出力。”一句喊完,吕寅芳手中火焰刀黑烟更盛。

带火的刀罡一刀一刀直劈易澜,易澜始终处于被动防守状态。

易澜不明白自己和她有什么深仇大恨,怎么就这么和自己过不去,明明我已经认输了。

“还不肯出手吗,狗眼看人低。最后一式玉石俱焚,你要接住我就认输。”

话音刚落吕寅芳腾空跃起,火焰刀在身周画了个圆,刀上的火焰和黑气纷纷向她涌去。

易澜心中大骇,这还是亲爹吗,怎么会教女儿这种与敌人同归于尽的狠招?

事实上“玉石俱焚”这招吕汉云从来没教过他女儿,是吕寅芳自己要强偷学的。

看来易澜再不出手不行了,自己伤她哪里,下手还有个分寸。

这玉石俱焚用完之后有什么后遗症,那只有老天爷才知道。

若换个人在易澜面前来这个,易澜才不顾那些,一定在她绝招出手之前将其格杀。

突然易澜左手中指闪出白光,吕寅芳被白光突刺双眼,开始晕眩不能动弹整整一息。

等她回过神来,底下的易澜早已不见身影,回头时身后的易澜用刀背拍在她的背上。

中招之后的吕寅芳从天上直扑而下,她身上的火焰慢慢暗淡,她跪坐在地上不断喘气。

看着吕寅芳身上的黑气不断消散,易澜伸手欲将其扶起,被她用手拍掉。

易澜蹲下身来看着她别去过的身子:“我的实力你替我保密好不好。”

吕寅芳哼了一声,随即道:“我凭什么听你的。”

易澜右手取下骷髅骨戒,轻轻放到吕寅芳的手心:“帮我保密,作为答谢这个送你。”

吕寅芳不解地望着易澜道:“为什么要送我?”

“答应我,刚才那招以后不要再用了。如果遇到强敌,这个戒指保命逃脱是够了。”

说完易澜摸摸她小脑袋随即转身离开了,诺大个广场只留吕寅芳一人跪坐在原地发愣。 第7章 强强联手,第二层我们来啦 话说两头,王三丈和嬴锋两人准备联手闯第二层神魔塔,由于没有组队的进塔经验。

两人居然十指相扣,以这种基情四射的姿势进入塔中。

事实上,组队的人只要有任何部位与别人相连接,法阵能量有一个流转。

然后同时投入神魔之匙或神魔之尘即可,很多人是并肩或搭肩进塔。

像他俩这种十指相扣羞耻的姿势,在情侣和夫妻中都较为少见,何况是两个男人。

本来两人好久没进阵了就紧张,进阵时候的时候白光多晃了两下。

顿时两人手握得更紧,一副生死相依的模样。

神魔塔第二层

白光消失后,王三丈和嬴锋出现在一个荒无人烟的小树林。

回过神来的两人赶紧一脸嫌弃地甩开对方的手,王三丈忍不住在衣服上擦了擦道。

“我有家室的,你刚才怎么握得那么紧,真是个断袖。”

一旁的嬴锋也毫不示弱地退后两步:“我也有妻子的,你才是好男风的龟公。”

一时间两人开始厮打起来,王三丈揪嬴锋的头发,嬴锋用爪子挠王三丈的脸。

两人打得难解难分,似乎忘了自己进来神魔塔干什么的了。

一声“咦啊!”吓得两人同时瘫坐在地上,这才解决了刚才那不死不休的尴尬局面。

王三丈瑟瑟发抖地对嬴锋说:“要不你先去看看?”

嬴锋也毫不吃亏:“你的技能才是近战肉盾型,该你去。”

两人看着对方都不愿意先迈出一步,于是异口同声道:“一起去。”

两人又重新开始了手牵手的羞耻姿势,生怕对方比自己先遛。

王三丈和嬴锋各自用刀拨开身边的草丛,从令人眼花的阳光下在树林缓缓前进。

嬴锋指指前面弯腰的黑影:“那不会是什么妖怪吧。”

想想自己身怀巫甲术皮糙肉厚,王三丈强作镇定:“来都来了,还是先过去看看吧。”

随着两人不断靠,一声突兀的“咦啊”再次响起,吓得嬴锋埋头钻进王三丈的怀里。

“像什么样子。”王三丈一脸嫌弃地推开嬴锋:“你以为我不怕呀。”

随着嗖的一声,一阵风起,一颗石子打在了王三丈的脸上。

吓得王三丈跳到了嬴锋身上,双手玩绕着他的脖子,被嬴锋来了个“公主抱”。

“咱俩谁也别笑谁。”嬴锋现在脑子恢复了正常:“一起上,你牵制,我远攻。”

虽然王三丈不喜欢这个安排,就两人技能特点来说,这种安排的确是当下最优解。

走到离黑影不到五步,两人才看清,刚才装神弄鬼的原来是一只在吃草的毛驴。

王三丈刚刚脸上那一下,是因为打扰了驴迟到,驴不耐烦地踹了身边石子一脚。

王三丈和嬴锋对视一眼,相互点点头。

王三丈聚气凝神,黒气在他身边不断聚集,一层两层三层,三层坚甲在他身上形成。

他再次催动内息,黑甲发出金光,此时的他宛若天神下凡。

随着毛驴再次一声“咦啊”,嬴锋也感觉到了强烈的生存危机。

嬴锋催动内息腾云直上。两米、三米、五米、十米、二十米直至消失不见。

王三丈头也不回:“我去牵制,你赶紧远攻听到了没。”半响后头没人说话。

王三丈不耐烦地提高声音:“一头毛驴有什么好怕的。”等他回头嬴锋早就不见身影。

王三丈愤恨地握了握拳:“禽兽啊,这又遛得只剩我一个人。”

慢慢地,王三丈又靠近驴子,他态度更为随便,黑气碰擦闯荡、挥刀冲撞冒犯它。

驴禁不住发怒,用蹄子踢王三丈。王三丈因此而欣喜,盘算此事。

王三丈心想:“驴子的本领只不过如此罢了!没什么好怕的。”

于是王三丈跳跃起来,大声吼叫“纳命来”,用黑气凝聚一刀砍断驴的喉咙。

随即王三丈对对着驴子一顿乱剁,直到砍得它倒地不起,才招呼嬴锋过来。

随着地上冒起了两团金光,两枚神魔塔三层通行令出现在眼前。

一阵清风唰的一下的穿过,嬴锋一把抄起一个通行令道:“原来我们俩这么厉害。”

王三丈不悦道:“什么叫我们俩,你上了么。”随即捡起剩下的神魔塔通行令。

嬴锋尴尬地笑了笑:“这不是对敌我情况不熟悉么,我主修身法,道法不在行。”

王三丈毫不留情地揭露:“就是说你在行的是逃命,不是对敌?”

嬴锋拍着胸脯道:“现在我清楚我们的实力了,下次,下次一定。”

不管怎样,两人终于闯过了神魔塔第二层,达到了人生新的高度。

在那一刻他俩,马拉多纳、迈克乔丹、赵本山、波多野结衣在他们身上灵魂附体。

他俩不是两个人在战斗,是一群人加油看着两个人在战斗。

夕阳西下,看着远方白色法阵,两人十指紧紧相扣。

王三丈热泪盈眶道:“我是第一次,没什么经验。出法阵应该不用握得这么紧吧。”

嬴锋也幸福地点点头:“我也是第一次,比你好不到哪去,稳妥起见还是一起吧。”

两人迈着坚定的步伐,怀着虔诚的心,一同携手都进了神圣的殿堂,消失在了法阵。

如果有司仪看着这幅景象,不放个结婚进行曲感觉都不应景。

他俩在神魔塔里,犹豫、躲闪、相互内耗的时间远远大于实际作战的时间。

等他俩一双手紧紧相握这种羞耻的姿势出来的时候广场已经天黑了。

此时广场里仍在跪坐的掌门千金吕寅芳刚刚回神就看到如此辣眼睛的一幕。

女生的想象力很多时候要远大于男生,她恶心得五藏六府都要一齐呕出来。

以这两水货的实力和胆识,从神魔塔闯塔逃出来。这种情况,她是完全可以接受的。

结果两人竟然十指相扣,在神魔塔里共眠了一宿。这么恶心,这么放纵,这么刺激?

王三丈和嬴锋远远看到了穿着红衣的吕寅芳,赶紧抽回上一刻还在紧紧相握的手。

王三丈艰难地解释道:“我不是,我没有,别瞎猜......”

结果负一队友嬴锋补充了一句:“叫你刚才不要握那么紧,你不要脸我还要呢。”

吕寅芳低着头当做没看见他俩快速走过去,低声留下一句:“不要脸,禽兽!”

王三丈欲言又止,嬴锋再次补刀:“都看到了,还装什么装,早干什么去了。”

吕寅芳赶紧捂住耳朵,即可闪跳快速撤离了现场。

听着嬴锋怨妇般的数落,在她的心中王三丈早已成为一个提起裤子就不认账的负心人。 第8章 你有freestyle吗? 在沧刀流里有个不成文的规定。

弟子在成功闯塔后的两天内都可以不用在门派参加每日功课,甚至还可以回家休息。

嬴锋在门派里比较自由,更兼刚刚通过两层神魔塔意气风发中,门派里没人管他。

嬴锋一脸欢乐地去震刀门去找王三丈玩耍,刚到震刀门就看到徐虎对王三丈训话。

徐虎喝了口茶语重心长对王三丈说:“你知道,门派里别人怎么称你和嬴锋的吗?”

王三丈噤若寒蝉地摇摇头。徐虎无奈的摇摇头:“说你俩是门派双废柴。”

徐虎拍拍王三丈的肩膀道:“你俩入门十多年,一直在神魔塔一层打转。”

接着徐虎加重了语气:“有这时间,阿房宫都修好了三个了你知道不?”

随即徐虎叹了口气仰望天空:“好在铁树总算开花了。”他缓了缓继续道。

“第二层就开始组队,在门派还是少见呢。不管如何过了就好,过了就好。”

徐虎指指门外的嬴锋:“这两天你俩休息也不要松懈,回去准备一下。”

最后给王三丈塞了一块拇指大的神魔之尘道:“争取早日把神魔塔第三层给过了。”

王三丈双手抱拳鞠躬告辞:“是姐夫!”

徐虎无奈地摆摆手道“叫师父!”他心里真是丢不起这人,赶紧走了。

嬴锋丝毫不以为意,拍着王三丈的肩膀说:“今天是好日子,我们要不去喊易澜去?”

王三丈想着易澜应该过塔问题不大,大家横竖无事,不如一起去自己家聚个餐挺好。

沧刀流记名弟子房

昨天以易澜的出塔时间,门派里除了王三丈和嬴锋这对“沧刀双废材”,他算最晚的。

至于王三丈和嬴锋两人,门派里对他俩早就没有KPI的要求,能活着不惹事就好。

以这次的出塔时间来看,易澜已经稳坐记名弟子的宝座,短时间内再无翻盘机会。

说话如此,只要成功过塔,易澜的假并不会比别人少。

长年孤军奋战的易澜,丝毫没有因为这种不公平待遇而怨天尤人。

易澜想着:这门派是指望不上了,能免费蹭下法阵,管点伙食已是不错了。

他摸摸口袋里的神魔之匙,剩下三把一定要好好利用上。一旦浪费,门派估计不会管。

另外就是掌门之女吕寅芳那边,以自己记名的弟子身份估计平时见她机会不多。

这件事情只能随缘,希望自己送她的骷髅骨戒能够对她有所帮助。

骷髅骨戒其实对现阶段自己帮助是巨大的。

若不是她有可能是溯月的转世,断然不会让她知道,更不会送给她。

这种道具最大价值在对方不知道的情况突袭,如果敌人有防备,效果会大打折扣。

目前只有有骷髅骨戒的只有两老头,其他见过的都变成刀下亡魂了,吕寅芳是例外。

至于吕寅芳本人怎么看自己,易澜暂时还没头绪,或许与其他人不一样,又不像喜欢。

不及细想,王三丈和嬴锋已经推开记名弟子房间进来了。

“易老弟,我俩终于闯塔成功,过第二层了。”王三丈红光满面地过来和易澜打招呼。

“是啊,易老弟你怎么样,闯塔顺利吗?”嬴锋也进来搂着易澜的肩膀说。

易澜点点头:“还行吧,只是没出什么特别有价值的东西。”

王三丈一把拉着易澜往外走:“正好大家都休两天,走到我家去聚聚。”

看着易澜并不排斥他继续道:“我让你嫂子多做些好吃的,今天咱们兄弟不醉不归。”

想着在门派暂时也无事,神魔塔还要七天以后才能进,易澜也是乐意出去逛逛。

只是令易澜想不到的是,他们三前脚刚走,后脚吕寅芳就到记名弟子的房间来找他。

虽然吕寅芳也想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要来找易澜,但看着他们三人勾肩搭背地出去。

她再想想王三丈和嬴锋昨晚从神魔塔出来之后难舍难分的样子,不禁起一身鸡皮疙瘩。

随即吕寅芳摇摇头,像是把这恶心的记忆给甩掉似得,赶紧离开这里。

不知道易澜了解此时吕寅芳的真实想法,会不会后悔答应和王三丈他们出去吃饭了。

王三丈的家离门派不远,过条街拐个弯就到了。

嬴锋刚到相反,之前他住的孙家那奶妈那边,离门派还没有百花楼近。

想到孙家奶妈的音容笑貌,嬴锋找尽一切借口留在门派。

嬴锋在成家的弟子里,俨然变成对门派眷恋程度最高的人,平时赶都赶不走。

这也让不完全知情的掌门对他有了舍小家为大家的误解,意外对他另眼相看。

由于离家实在太近,路上都没来得及欣赏镇上的繁华,三人很快就到了王三丈家。

马嫣琦出门相迎,由于昨天王三丈过于兴奋,大半夜就溜回家告诉她闯塔成功的消息。

马嫣琦一早就开始在准备酒菜给王三丈接风洗尘,看到三人来了也还能够应付。

她马上到厨房里再去炒两个菜,也让他三兄弟能相聚尽兴。

“娘子不用那么辛苦,我两位兄弟都是随性人,不用那么见外。”

王三丈见着妻子辛苦有些不舍。一旁嬴锋却早早坐下来准备去夹桌上的菜。

“嫂子这肉不错挺香。”不待人回答,嬴锋又拿碗去锅里盛米饭。

易澜坐在椅子上,用手肘轻轻碰了一下王三丈:“还是等嫂子上桌一起吃吧。”

王三丈点点头以为然也。结果一旁嬴锋自顾自吃,自顾自聊道。

“一会吃完,兄弟我带你俩去百花楼开开眼,今天掌门已给我发放嫖资......”

后来嬴锋一想好像又不对随即改口道:“哦不,是闯塔成功的奖励。”

接着嬴锋自饮自酌起来:“必须好好庆祝,必须开心,都给爷乐一个。”

王三丈不禁为难:“易老弟八岁多,这场合不合适吧。”厨房出来的马嫣琦瞪他一眼。

王三丈赶紧补充道:“我成家后也再没此想法了,这点你嫂子最清楚。”

嬴锋此时是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给你机会都不中用。”

随即嬴锋一只右脚踏在条凳上:“一会你俩不上,就在一旁给我加油。”

嬴锋喝的九分醉意得意地道:“到时候你俩在旁边多点几炷香,看看我能坚持多久。”

马嫣琦不悦地摇摇头,心里暗自有了盘算。

酒足饭饱,三人摇摇晃晃地来到百花楼门前,楼下莺歌燕舞,楼上灯红酒绿。

门口老鸨迎上三人:“呦,公子今天是来听曲还来喝酒?需不需要可人的姑娘作陪?”

低头又发现易澜这只有八岁多的孩子:“这位小公子,年龄太小了,怕是不合适吧?”

嬴锋大手一挥:“不用管他,他是我家书童,另一个是我的管家。”

“今天就我玩,他俩都是来听床根鼓劲的。”随即在老鸨腰间摸了一把。

老鸨心道:这人好生不无理,连老娘的豆腐都要吃,要是一会拿不出银子有你好看。

由于职业习惯老鸨仍在挂着微笑:“我老啦,里面的姑娘可水灵的很。”

随即老鸨搓搓手指:“大爷可有相熟的,我帮您唤来,一会是听曲、陪酒还是暖床?”

嬴锋递上五两银子:“把最红的姑娘叫来,一会小爷要是满意,另有赏赐。”

老鸨接过银子面带微笑又故作为难道:“我楼里新来一位任姑娘那叫一个色艺一绝。”

她缓了缓道:“此女有个怪规矩,不但卖艺不卖身,想见她的只有两种途径。”

老鸨突然卖起了关子:“不然天大的官爷来了也不给面子。”

这让三人吊足了胃口,嬴锋忍不住脱口而出:“哪两种途径?”

老鸨神秘一笑:“一种是交五十两银子,取个号等抽号,当天没抽到银子也不退。”

易澜诧异心道,这是妥妥的饥饿营销,故作神秘。

“第二种呢?”这次是王三丈好奇地问。

“就是各位公子排队在她厢房门前展示才艺,若是她被你打动,就会以歌相对。”

随即老鸨掩嘴而笑:“届时进入分文不取,公子是听一曲离开,还是一亲芳泽。”

最后老鸨意味深长地向嬴锋笑了笑:“就看公子本事了。”

嬴锋抚掌而笑:“这个好,这个好。带我上去”随即又给老鸨塞了五两银子。

楼下的歌舞升平已经无法引起他们的兴趣,三人被老鸨带上二楼开始排队。

易澜定睛一看,好家伙,这都排到了一楼楼梯了。

长期壮观程度堪比门派食堂打饭的窗口,这些人就这么饥渴吗。

嬴锋思索枯肠,想不出自己有什么才艺能够脱颖而出,随即对身边的队友求助。

“你俩,有兄弟的就快把自己的才艺拿出来,或者交给我。”

王三丈不悦道:“才艺又不是裤裆里的凶器,岂是说拿出来就有的,没有,没有!”

易澜想起了事前他俩的神魔塔回忆,淡淡提醒嬴锋道:“你有freestyle吗?” 第9章 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双截棍 一句话的提醒,嬴锋似乎打通了任督二脉。

不就是freestyle吗,神将王三丈可以,我仙尊一样可以飞那个丝带儿。

随着一个个面试者被Pass,后头的易澜和王三丈在几近欲睡。

只有嬴锋鼓着两个大眼睛立在前方依旧亦可赛艇。

身边的老鸨拍拍嬴锋的肩膀:“嬴公子,可以开始了。”

嬴锋高高举起双手,似乎他要carry全场的感觉。

药,药,切克脑,爱锐疤帝,黑喂狗

人海默默流过那一天,百花匆匆走去那一天。你的出现,带来我生命所有的改变。

轻雨莹莹无邪那双眼,柔云淡淡如玉那张脸。你的出现,带来我心里深切的思念。

我说爱~你是否真明白,是否看见一个男孩身边徘徊。

不知道该不该,该不该过去表白,或许最好的是继续等待。

说等待~你是否真明白。是否发现一个男孩守在门外,

他一直在等待,等待着你的青睐,如今剩下的是孤独无奈。

无奈,无奈,无奈,无奈我跟着你的节拍,

无奈,无奈,无奈,无奈我无理由的期待。

我对你还有爱,你却不明白,这样苦等是否真有未来。

无奈,无奈,无奈,无奈我等着你的青睐,

无奈,无奈,无奈,无奈我等你打开胸怀。

我一直在等待,你却不理睬,最后离开只留下goodnight。

一曲结束,包括易澜、王三丈在内一等吃瓜群众,纷纷鼓掌。

虽然不明白觉得很厉害的样子,大家一起屏息见证奇迹的时刻。

千呼万唤始未出来,犹抱珠帘未见颜。转轴弄弦三两声,未成曲调先有情。

“为留嬴郎离家园,谁料群芳花榜中状元,中状元着红袍,身披霞帔好呀,好新鲜哪,我也曾赴过花魁宴,我也曾轻登彩楼前,人人夸我西施貌,原来摇冠照呀,照婵娟手模哪,我中状元不为把名显,我中状元不为攀高官,为了多情的嬴公子,夫妻恩爱花儿好月儿圆哪。”

嬴锋感觉这改编版的黄梅戏女驸马真是句句唱到他的心坎里去,他环顾四周指指自己。

似乎在告诉大家,听到了吗,她在叫我宝宝。哦不,是叫我嬴郎呢!

喜得嬴锋口水直流,不顾里面人是否邀请,嬴锋径直推门进去,又是一个无眠夜。

嬴锋自我陶醉了一下:魅力太大,美人情难自禁,奈何,奈何呀,哈哈......

进入房门之后,嬴锋三魂七魄惊出了三魂六魄,这剧本不对呀。

嬴锋面无血色地看着房间仅有的孙家奶妈手持双截棍虎视眈眈地看着他。

嬴锋弱弱地问了一句:“怎么是你?”

孙家奶妈也不直接回答他的话,她继续用黄梅戏腔唱道。

“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双截棍。”

画风突然一变,嬴锋随着下面的歌在孙家奶妈的拿捏下被动地摇曳身姿。

一个马步向前一记,左钩拳右钩拳(嬴锋左右中拳)

一句惹毛我的人有危险,一再重演(嬴锋掉地上)

一根我不用脂烟,一放好多年,它一直在身边(嬴锋喘息中)

干什么(客),干什么(客),我打开任督二脉(嬴锋被分经挫骨)

干什么(客),干什么(客),贤良淑德的招牌(嬴锋再次喘息)

干什么(客),干什么(客),已被我一脚踢开,哼(嬴锋踢飞至墙角)

快使用双截棍,哼哼哈兮,快使用双截棍,哼哼哈兮(嬴锋被棍暴打)

习武之人切记,仁者无敌,是谁在练太极,风生水起(嬴锋被按在地上抽耳光)

快使用双截棍,哼哼哈兮,快使用双截棍,哼哼哈兮(嬴锋被按住sp)

如果我有轻功,飞檐走壁,为人耿直不屈,一身正气,哼(嬴锋被一脚踹倒)

快使用双截棍,哼哼哈兮,快使用双截棍,哼哼哈兮(嬴锋已经晕过去在被“鞭尸”)

习武之人切记,仁者无敌,是谁在练太极,风生水起(嬴锋被输入真气弄醒)

快使用双截棍,哼哼哈兮,快使用双截棍,哼哼哈兮(嬴锋再次被鞭打“欲仙欲死”)

如果我有轻功,飞檐走壁,为人耿直不屈,一身正气,哼

快使用双截棍,哼,我用手刀防御,哼,漂亮的回旋踢

(最后嬴锋吃完奶妈一记京鼓三通,直接不省人事,怎么弄都没反应。)

看着孙家奶妈若无其事地从房间出来,直接拖着嬴锋双脚下楼往门外走。

易澜和王三丈都惊呆了,看样子孙家奶妈准备把嬴锋用面部朝下的姿势直接拖回孙家。

那可是有三四里路呢,就算嬴锋脸皮再厚,英俊的相貌也会难以保存吧。

其实这个是易澜和王三丈多虑了,孙家奶妈把他拖回去,一路上用真气护着嬴锋的脸。

让嬴锋地上就算碰到石头也是只痛不伤,脸更不会破,毕竟还要抓着日日“修炼”的。

目送嬴锋回去,周边的看客如潮水般散去。

易澜和王三丈回头看到在一旁捂嘴偷笑的马嫣琦,终于明白这是谁的手笔。

“怎么有意见呀?”马嫣琦瞪了王三丈一眼,后者头摇得像破浪鼓一样。

“好在你没去学嬴锋,不然下场比他还惨。”马嫣琦摇了摇小粉拳威胁道。

王三丈低着头随在马嫣琦身后,易澜也赶紧跟上离开这是非之地。

晚上回到王三丈的家,马嫣琦对易澜出奇的友好,在家给他找了间客房亲自铺床。

在她心中胡闹的都是这些大人,易澜这八岁多的孩子哪能呀,怨不得他。

在王三丈夫妇的悉心照顾下,易澜安然入睡,自易乘风过世,很久没睡得这么踏实了。

沧刀流,记名弟子房门外

一道红色身影闪到门边,吕寅芳也说不清自己为什么。

居然一天之内第二次鬼使神差地过来找易澜,她悄悄在窗户上戳了一个洞。

一望之下她大惊失色,易澜居然和两个有断袖之癖的男人一起出去,还彻夜未归。

吕寅芳想到这种可能气得直跺脚,暗自发誓以后再也不找易澜了。

此时的易澜半夜打了个喷嚏把自己弄醒了。

是谁在骂我?易澜低头在看原来是被子被自己踢下床了,怪不得感觉全身发冷。

沧刀流内院广场

第二天易澜一早就赶回门派,他在广场看到穿着一袭红衣吕寅芳飘然而过。

对方似装作没看到自己的样子只顾低头感觉,片刻不停。

易澜此时也在纳闷,自己又哪里得罪她了,才送了戒指就翻脸不认人了?

易澜几个闪身到了吕寅芳面前,伸手拦住她:“一大早的躲我做什么?”

吕寅芳不愿多说扭头离开,回头又被易澜伸手拦住去路。

“你想怎样!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

说完吕寅芳生气地把手上的骷髅骨戒取了下来扔到易澜身上。

易澜脑海飞速运转,她能把骷髅骨戒带上,说明有个时间段她是已经领了自己的情。

如今她又把戒指摘了扔还给自己,其中肯定有不为自己所知的误会。

易澜闪身从后方追上,右手一把从后方搂起了她的腰肢。

吕寅芳惊得花容失色,突然被易澜这一手拉等腾空而起,她一颗心跳到了嗓子眼。

当时她虽然有点怕高,却没有大声呼救,反而是低头钻进易澜怀里。

待吕寅芳再睁眼,她已经被易澜带到屋檐之上,她强作镇定让自己不要叫出声来。

易澜左手用袖子在青石瓦上擦了擦扶她坐下,吕寅芳红着脸离他一个肩头的位置落座。

易澜急切地望着她:“寅芳,你告诉我,我发生了什么事情?”看着吕寅芳低头不语。

易澜以为她还在生气:“如果是我的原因,你只说一次就好,我要是说不清。”

他缓了缓犹豫了一下道:“以后都不再烦你。”

吕寅芳低头绞着手指,犹豫许久,终于鼓起勇气说了一句话。

这句话一出,差点惊得易澜直接从屋檐上掉了下来。 第10章 你喜欢的是男生吗? “你喜欢的是男生吗?”吕寅芳一句细弱蚊蝇的声音。

吓得易澜勉力扣住瓦片才没掉下去,恢复坐稳后易澜也不想用言语过多解释。

“把你右手伸出来。”不知原因,吕寅芳低头伸出白皙如雪的右手。

“我送人的东西没有退回来的道理。”易澜握住她右手削葱根般的中指缓缓给她戴上。

易澜语气柔和道:“你知道吗,在我的家乡,有一个习俗。”

他缓了缓继续道:“如果一个男孩喜欢一个女孩就会送她一枚戒指。”

易澜将她的手轻轻放下:“如果男孩给女孩亲手戴上,就说明男孩愿意娶她。”

此时吕寅芳脸红的像蜜桃一样能滴出水来,许久才吐出一句:“这戒指好丑。”

易澜看她可爱的样子禁不住想逗逗她:“那先还我,下回有漂亮的再送你。”

易澜伸出手作要取戒指状,吕寅芳赶紧收回手护在胸口,随即侧过身去。

“你送给我了就是我的,哪有要回去的道理。如果有漂亮的再拿来换,还要给我戴。”

易澜笑了笑算是默许了,想起之前的事:“对了,到底是什么让你误会我喜欢男生?”

吕寅芳手指再次搅在一起:“还不是怪王三丈和嬴锋两个人,没羞没臊的。”

她低着头继续道:“那天晚上出塔后,没多久王三丈和嬴锋两人两手握在一起出塔。”

她随即赶紧摇摇头:“十指相握,真是辣眼睛。”

听到这里易澜仍然纳闷,那是他们俩活宝的事,这和自己取向有什么关系?

吕寅芳越说脸越红:“昨天上午看到你和王三丈、嬴锋一起搂搂抱抱出去了。”

最后她头埋进了胸口:“昨天晚上你又整晚没回,这不能不让人生疑。”

易澜还想狡辩:“今早看到就不能是我白天去逛了下街,吃完早点再回门派。”

结果吕寅芳脱口而出:“不可能,我昨晚半夜过去看时人就不在了。”

她说完后悔地捂住自己的嘴巴。

“所以昨天你一天之内来找了我两次,其中一次还是在半夜。”易澜坏坏地笑着看她。

“嗯.....这不是重点。现在就说你们都是什么情况。”吕寅芳把脸撇过去,假装生气。

“王三丈和嬴锋都是成了家,有家室的人。嬴锋成家后仍不检点,常去百花楼听曲。”

为求自保,易澜毫不犹豫地把队友卖得干干净净,昨天嬴锋已经在奶妈手上伏法。

反正嬴锋已经是苍蝇多了不在乎多自己这一瓢泔水。

吕寅芳小嘴吃惊地合不拢,不过也难怪。

不是易澜的缘故,她做为掌门之女,哪有闲工夫关心这门派双废的私生活。

她不禁追问道:“那他俩牵手出来是又怎么回事?”

这时易澜也被她认真的样子逗笑了:“他俩第一次组队不知道两人只要接触就行。”

他缓缓继续道:“法阵里只要搭肩,击掌,碰拳亦可,谁知道他俩紧张握得那么紧。”

好不容易才忍住笑:“他俩不知道出法阵是可以先后出的,他俩为了保险起见......”

此时吕寅芳也跟着笑了起来:“是不是他俩成功闯塔有点兴奋,所以握得太紧了。”

易澜没再回答只是笑着点头。

一切解释清楚,吕寅芳释然地向下看一眼,她随即又把身子缩了回去道。

“好高呀。我在上面坐太久了,家里有人会找我的,快抱我下去。”

一阵清风掠过,易澜搂着一袭红衣的吕寅芳的腰,两好似一轮红日从天徐徐下落。

到了地面,吕寅芳不禁轻拍胸口:“终于下来了。”随即看了易澜一眼,红着脸跑了。

“不早了,我先走了。”听到吕寅芳这句易澜着实纳闷,这不刚才早上么?

此时易澜一整天没看到王三丈和嬴锋,王三丈还好点,估计假放完就回来了。

至于嬴锋的话,还能不能自己走回来,还是一个未知数。

沧刀流内不成文的规矩很多,像易澜这种记名弟子入门之后基本上没什么人管。

外门弟子入门后可领一件武器后开始闯神魔塔,内门弟子除此之外还送武技。

核心弟子属上述外,第一层神魔塔闯塔成功还送一件护身法宝。

首席弟子成功闯神魔塔三层后可领一部功法,门内资源分配严重不平衡。

从入门的第一天就把人分为三六九等,易澜这样多的记名弟子不属于哪个门主。

虽然每日没人固定指导课业,但门派也不阻止他四处旁听。

几天下来,易澜把五门都逛了个遍,新人大都给他们些皮毛东西。

神魔塔注意事项及武器使用,道具分类、武学分类,运气好他也能旁听到介绍武技的。

走完沧刀流五门,感觉本门武功徒有其形,缺乏一个核心功法为驱动纽带。

不光是弟子施招,连教头使出来也会出现,功法和武技脱层而动,契合度不高的问题。

比如入门的武技第一式拖刀劈,在他们的教学中就让弟子不断地练出转身回砍的动作。

回砍动作练完之后,像套计算公式般告诉他们什么情况下会用到这招。

等大家全部记住公式会做这类型题目以后,再学第二式横刀扫,重复以上动作。

在易澜看来,最好的学习就是实战。有条件可以先练功法,对战中有它没它天壤之别。

没条件的一开始给弟子全部把九式教完之后,直接上实战。

让他们自己去感悟什么情况下适合用何招应对,加之功法组合,其变化之多令人咋舌。

看他们这教条方式教出来的弟子,与这生死之间夹缝求存的人来说,战力有云泥之别。

易澜自身武技和功法都是由实战中自己悟出来的。

与沧刀流这种弟子对战,同阶之内他同时打三四个人,都是不带喘的。

几天下来易澜看完收获不大,这沧刀九式单拎出来每一式勉强算个赤阶下品武技。

九式组合起来也不过是赤阶上品,虽然易澜没这眼力,这可是教头自己亲口说的。

之前在王三丈家里聚餐,他们说沧刀流的掌门现在的修为大概在神魔塔三十五层左右。

照此反推,五大门主大概实力最多在神魔塔三十至三十二层之间。

这两段位自己相距甚远,暂时不予考虑。以此估算,长老级除上任掌门或门主退休外。

预计实力在神魔塔二十五至二十八层这个区域,实力仍然不可小觑。

到了教头这个级别实力很可能只有神魔塔二十到二十三层左右,易澜其实可以一战。

至于首席弟子以下,估计都是神魔塔十八层以下的修为,不出意外易澜都能打着玩。

要不是易澜想着不要太锋芒毕露,真想找个教头切磋一下练练手。

易澜其实也问过为什么没有一般武师这个级别的,他们说现在武师都由首席弟子担任。

就是说现在站在台上讲课的“武师”,完全有可能还打不过易澜这个记名弟子。

不过他不会干这样损人不利己的蠢事,还是老实遵循之前的名字,要苟着。

易澜想到此处还是尽快提升实力才是最关键的。

易澜独自在记名的弟子的合住房思索,刚抬头看到王三丈和嬴锋推门进来找自己。

“我们准备今天就去神魔塔三层闯塔!”嬴锋和王三丈斗志昂扬地说道。 第11章 斗牛士的号角 易澜看着浑身上下完好无损的嬴锋,也不知道孙家奶妈对他使了什么妖法。

仔细观察,二人似乎这几天及经过固本培元,闯塔升层实力已经完全消化了。

易澜暗自想到,有没有一种可能是之前二人也像自己一样灵力严重溢出。

前期哪怕连续升层也不会灵力虚浮,毕竟二人年纪也不小了。

捉鸡打鸟也折腾了那么多年,就算肚子里塞草也把自己吃饱了。

易澜点点头表示支持道:“你俩准备自己组队,还是需要我也进去帮忙?”

王三丈犹豫了一下道:“这次我们还是想自己先试试,如果没过下次你再来带。”

嬴锋也如实说道:“主要担心你实力太强,守护者感受到你的存在直接跑了。”

易澜想想也是这么个理,还是等他俩再过几层实在床不动了,自己再去帮忙比较合适。

易澜想了想说道:“要不现在我先合计一下你俩可用战力,给你们做出战术安排。”

他俩把情况都意义告诉易澜,他俩都是内门以上弟子,入门之后都送了武器和武技。

武器是一把普通朴刀,武技就是完整的沧刀九式(外门弟子一般只会一招一招拆开教)

嬴锋除了上述东西外多了一个青光镜,可以自动生成小型结界,抵御物理攻击和法术。

只是以他现在的修为暂时无法催动,据他师尊说这个是平凡阶上等法宝。

需要神魔塔五层以上的实力才能勉强催动,虽然在此时嬴锋看来此物更像个摆设。

在易澜和王三丈眼里,这门派也是偏心的可以,弟子之间待遇差这么远。

易澜看看手中的龙悔,摸了摸口袋里的天龙附魔菩提,心里倒还无所谓。

对于一个宝物都没有的王三丈可是羡慕的不行,总想借来把玩一下。

“去去去,摸它你也用不了,我都没有神魔塔五层的实力,等能用了给你秀一把。”

嬴锋随即收起了青光镜。

之后据他俩描述,曾经被门派视若珍宝舍不得教的沧刀九式,如今被他俩弃若敝履。

王三丈惯用巫甲术,攻守兼备。嬴锋的清风决偏向于术法,威力亦不可小觑。

兄弟三人没有一个把门派的武技当回事。除了功法实用性差,门派内部山头也多。

沧刀流这么多年还能延续至今,不被人一锅端了,当真让人匪夷所思。

最后商量的思路和之前差不多,嬴锋用术法控制,然后王三丈近战牵制。

最后王三丈物理攻击和嬴锋的远程攻击一齐进攻,就是这么简单粗暴。

如果打不过的话就让王三丈先牵制,然后嬴锋用术法控制。

等王三丈跑远,嬴锋再用身法追上来。打不过就跑是他俩最早点满的天赋,无师自通。

易澜送王三丈和嬴锋去法阵,易澜心里暗忖他俩一去又要七天才能进去。

对于门派里的沧刀九式看两遍就会了,而且很不实用,而功法还要首席弟子才有资格。

这个门派的功法连嬴锋这样的核心弟子都没机会目睹,想之无用。

虽然自己青莲决极可能远胜于沧刀流的功法,但这段时间如何打发,一时没个头绪。

正当易澜百无聊赖之际,他听到远方喝声传了过来:“就是他!每天骚扰寅芳师妹。”

易澜抬头望向来人,为首的是之前震刀门张勇,旁边跟着精刀门吴勇和几个弟子。

“小子你也不撒泡尿照照,就你这记名弟子也敢觊觎掌门千金。“

说话的正是招新时的张勇,易澜对此人并无好感。

张勇继续嘲讽:“真是癞蛤蟆倒立反了天了。”易澜不以为意,不愿做无畏的争斗。

他转身准备离开现场,不想过早暴露实力。结果一旁吴勇也抓住他的肩膀叫嚣道。

“看这孙子怂样,准备溜了。毛都没齐还出来学人撩妹。要么这样给你两个选择。”

看着这群人张牙舞爪的样子,易澜知道今天不能善了,淡淡问道:“如何?”

“要么发誓以后再也不见寅芳师妹,要么被我们今天打得你生活不能自理。”

话音刚落,周边一阵哄笑。易澜摇摇头道:“如果不想见,让她自己来说。”

随即易澜来举拳做好了要动手的架势:“如果要动手,现在可以开始了。”

吴勇捧腹大笑道:“你的武器呢,拔刀呀。哦,忘了记名弟子是没有武器的。”

张勇指指易澜身后的龙悔:“他有东西呢,那是什么,是柴刀呀,哈哈。”

接着他强压着笑继续:“你这么不拔出来,怕拔出来丢人吗。”

周边弟子纷纷附和道,广场响起此起彼伏的笑声。

易澜看傻子一样的望着他们,心道:我不拔刀是怕一个失控,你们都不能活着回去。

易澜叹了口气,一会还是试试徒手战斗吧,不然太没挑战了。

神魔塔三层,农家水田

白光消失后,王三丈、嬴锋一前一后从法阵中摔进了塔。

“都说了要牢牢抓紧彼此的手,任何情况都不放开。你倒好,没出塔就松了......”

听着嬴锋的数落,王三丈立即打断道:“你是不是回家鸟蛋都被奶妈踩爆了。”

他随即吐了一口唾沫:“真是太矫情了。”

嬴锋一时改不过来:“哪有,人家只是刚刚摔疼了,要是牵着就不会摔了。”

随即嬴锋自己都受不了恶心起来:“妈的,老子屁股都快摔脱肛了,你这孙子还笑。”

王三丈一脸兴奋地给他肩膀拍了一记:“这他娘的才对嘛。”

嬴锋挺起胸膛道:“走去看看那狗日的守护者长啥样,一会打得他亲妈都不认识。”

阳光懒洋洋地在水田中,按理说此时正是农忙之时应该有不少农人在地里插秧劳作。

只是田里的喧嚣并不是来自人们耕耘劳作,而是一群人被一头发疯的公牛追得到处跑。

听着此起彼伏的惨叫声,王三丈和嬴锋对视一眼,难道它就是这层的守护者?

此时嬴锋谦逊地对王三丈一拱手:“我看这事,还是得王大哥先拔头筹,牵制一下。”

王三丈的脑海里会不会浮现了西游记里九头虫要奔波儿灞除掉唐僧师徒的画面。

他随即脱口而出:“我?”

嬴锋颇有深意地笑了笑:“我看王大哥今天不是本命年么......” 第12章 高光时刻,本命年之战! 王三丈反复吃下了苍蝇:“不穿的话,很容易扯到蛋的,再说那东西那么小。”

他也开始鬼使神差地顺着嬴锋的思路开始琢磨:“除非有人可以把它按住。”

他越想越深入:“然后套在它的头上,还要把它的耳朵和牛角从两侧的洞中伸出来。”

他强调一下:“千万不能把它弄破了,不然我回去和你嫂子说,我是套在牛脑袋上。”

缓了缓继续道:“而不是被百花楼哪个娘们扯破的,你猜她会信不。”

想想这样还是很有难度,如果有这机会自己不一刀劈了牛脖子痛快得多。

为什么一定要把本命年套在硕大的牛脸上,这算哪门子恶趣味。

认真思索的王三丈回头看到一旁的嬴锋已经笑出猪叫:“不行,王大哥你别这样。”

好不容易嬴锋平复呼吸道:“你要笑死我了,就只有一个人拿着本命年去斗牛了。”

“就没人帮你按牛头啦!哈哈哈~”说完,嬴锋忍不住放声大笑,声声不息。

未曾想嬴锋的笑声把对面公牛吸引过来,黑色的水牛发狂似的向他俩冲来。

嬴锋条件反射驱动清风决腾空而起:“王大哥,快用本命年拦住它!”

王三丈赶紧催动巫甲术,三层附身,右手祭出巫刀,严阵以待。

黑甲附身后,王三丈发现本命年关在里面,取不出来了。“关住了,取不出来!”

嬴锋也没听明白什么关住出不来,一个劲逃命,边逃边叫。

没有本命年嘲讽拉仇恨,疯牛都不带多看王三丈一眼。

它使劲追着苍蝇飞似嬴锋玩命狂奔,“救我,王大哥救我,没有本命年,拖鞋也行。”

情急之下嬴锋转身甩出一个定风术,疯牛顿时被关在圈里前进不得。

后面刹车不及的王三丈直接一刀捅进了牛屁股,疯牛吃痛转头对着王三丈用牛角一顶。

王三丈被疯牛顶中腹部,直接飞起两人多高,口里大叫:“顶我个肺!”

在空中的嬴锋赶紧在疯牛的身后使出了风刃术,风像刀子一般向疯牛劈去。

风刃在疯牛背后又割出一刀口子,疯牛开始惨叫,努力挣扎出定风术的圈子。

一击得手嬴锋再次使出一击风刃术,疯牛这次有了防御准备,用牛角死死抵挡风刃。

于此同时,身后的王三丈对着疯牛后心用力一捅,之前伤口再次加重,疯牛一声惨叫。

王三丈乘胜追击,黑巫刀在后心反手一拧,疯牛痛得哭爹叫娘。

疯牛玩命一甩,把王三丈名副其实地甩了三丈远,落在地上直接摔得黑甲尽散。

在空中偷袭的嬴锋再次使出风刃术对着奄奄一息的疯牛给上最后一击。

疯牛倒在地上口里,身上身后都是血,眼见是不活了。

直到疯牛完全消失,嬴锋才敢从天上落下来,看着地上两个黄色团光芒,顺手拿起。

想来应该是第四层神魔塔通行令吧,嬴锋又捞起地上的神魔之尘。

他回头再看看不省人事的王三丈,一会出塔定要他好好请自己喝两杯再分他一半。

沧刀流内院广场

一名不知名的弟子挥着刀向易澜砍来,易澜俯下身躲过这华而不实的一刀。

随即一拳打中对方的小腹,对方疼得连刀子都掉了地上。

张勇嘲笑道:“李翔你也真没用,神魔塔五层的外门弟子,竟打不过一个记名弟子。”

张勇指着李翔哈哈大笑:“真是没用啊,吴勇你这个内门弟子,可不要给老子丢脸。”

吴勇拔出了朴刀笑道:“老子神魔塔八层的实力会怕他。”随即叫喊着向易澜冲去。

原本易澜想着周边的弟子怎么的也有神魔塔十多层的实力,可以打得有来有回。

结果这来的一个十层的都没有,沧刀流弟子的实力差得委实让易澜有点吃惊。

易澜躲过吴勇外强中干的一击,左手化掌为刀劈到吴勇握刀的手上,瞬间朴刀脱手。

易澜右脚向前大踏一步,右手改拳为掌在,一掌从下至上击中吴勇的下巴。

吴勇被这掌打得双脚离地,再看清时已经被易澜抓住领口一个过肩摔,当场不省人事。

张勇大讶,用刀指着易澜的鼻子:“小子别得意,我可是核心弟子,神魔塔十层。”

怪不得对他人如此颐指气使,原来张勇已经跨阶了,易澜倒是很有兴趣徒手领教一下。

张勇继续叫嚣:“我看你连武技都没见过吧,让你领教一下沧刀九式的厉害。”

易澜不屑地撇撇嘴,张勇这恃强凌弱的事应该没少干,对连武器都没领过的外门弟子。

张勇不但用刀,还使用上了武技,估计一会他连法宝都得祭出。

换其他任何一个外门弟子此时必然要吃大亏,张勇这为了打压同门当真不择手段。

易澜看着张勇按部就班地使出第一式拖刀劈就好笑,你拿着刀,我徒手怎么会追上去。

结果张勇第一式落空之后,瞬间使出第二式横道扫,又扫至空处。

两刀下去易澜根本没有过来,还引起了周边吃瓜弟子的嘲笑,张勇羞愧难当道。

“孬种,就知道躲。有本事你过来呀。”看着易澜不受激将法,张勇只好向他冲过去。

张勇靠近易澜后使出第三式滚刀斩,此式实为将刀高高举起从上至下劈下。

使用者整个身体随着刀身一齐转动,第二刀借助第一刀余势再次从头顶从上至下而劈。

使用者在施招过程整个人就像车轮一样滚动,一刀接一刀,让人应接不暇。

此招有几个很大的限制,首先是要突然袭击或者对方武器脱手。

像张勇这种大老远就开始转的,易澜只需快速一侧身就可以在旁静静地看他翩翩起舞。

第二就是不能持续太久,转太久了对方没被砍伤举刀者可能自己先被转晕了。

最后就是使招者最好身法要快,一刀接一刀让对手应接不暇。

如果使得太慢了不仅耍起来搞笑得像跳舞还浑身都是破绽,此时的张勇三者皆占了。

易澜快速闪身躲过了前两刀,从张勇侧身出踢出疾风般的一脚。

中招之后的张勇立马晕头转向地跌出去,随即吃了个狗啃屎。

此时易澜还不忘挖苦:“看来兄台此招的目的不是要砍死我,而是要把我活活笑死。”

易澜缓了缓说道:“如果是这个盘算,你这招算是成功得手了。”

众目睽睽之下,周边一阵嬉笑。张勇羞愧难当,他咬牙切齿道:“是你逼我的!”

张勇大喝一声“看法宝!”一团黑影应声脱手而出。 第13章 这......是法宝? 随着张勇大喝一声,一个团黑影应声脱手而出,只还没到易澜身前两尺就早早落下。

易澜面露难色:“这......是法宝?”只要自己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易澜强忍着笑意向张勇一拱手:“兄台好手段,在下佩服,佩服。”

原来张勇脱手而出甩出来的是个已经使用过的香蕉皮,上面黏黏糊糊沾满不明液体。

周边的吃瓜群众,不管看懂的没看懂的,都努力放声大笑,生怕自己不笑就显得很傻。

香蕉皮重新被张勇捡起来揣进口袋,此时真想地上找个缝钻进去。

突然的他恼羞成怒:“我跟你拼了!”张勇手中甩出一阵白烟,三道黑影直冲向易澜。

原来张勇的真是法宝是带着迷烟的三魂镖,对待同门竟然使出如此下三滥的手段。

如果张勇当场直接使出这招,有足够距离的情况下,未必能击中易澜。

虽然不是出于张勇本心,不过刚才歪打正着,达到了类似易澜玄光二连斩的效果。

第一招甩出了平时自己玩耍用的香蕉皮,把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部吸引在了香蕉皮上。

然后趁着捡香蕉皮的时机拉近与易澜的距离,此时易澜还沉浸在刚刚的笑话中没回神。

这时易澜已经中了张勇的迷烟,且事发突然随着迷烟而来的三颗三魂镖,也全部中招。

虽然张勇个人品行恶劣,但能给徒弟这样法宝的师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沧刀流真是整派上梁不正下梁歪,这样的门派将来不被灭掉才是怪事。

所中迷烟,青莲决正在帮他不断消化。三魂镖带来的麻痹感,青莲决一时是处理不了。

趁着没有完全麻痹,易澜赶紧往嘴里丢进一颗褐色药丸。

“他中招了,现在又有迷烟,还在麻痹。弟兄们,赶紧给我上,把他剁成肉泥!”

张勇兴奋地爬起来,带着周边七八个弟子一起举刀将易澜团团围住。

看来不能再留手了,只怕易澜被这群恶霸宰了,门里估计也不会有人给他出头。

易澜拔出身后的龙悔,左手暗捏莲花印催动青莲决,将刀横在胸前凝神戒备。

“好哇,这小子居然还会妖法。这次就算不死,我也让师父去掌门面前参他一本。”

张勇得意地叫嚣道,一旁李翔等人也纷纷附和。以后的事易澜暂时没想那么多。

易澜只想先把眼前危机应付过去,白光一闪,一道白光斩将周边九人尽数击倒。

此时易澜已经将骷髅骨戒送给吕寅芳,无法再使出玄光二连斩。

而玄光风波斩一旦使出,连同张勇在内这些欺软怕硬的家伙一个都别想活命。

正当易澜进退两难之际,已经吓破胆的张勇率先抱头鼠窜,临前留下一句狠话。

“你等着,我回去要我师尊来收拾你!”

一干人等瞬间跑光,偌大一个广场,只留下一个还没来得及收刀的易澜。

师尊吗?是教头还是武师身份的首席弟子,不知有没有神魔塔二十层实力?

面对即将发生的上门找茬,易澜突然有些期待了。

神魔塔三层农家水田

看着倒在地上长时间不醒的王三丈,嬴锋一筹莫展。

把王三丈背走或抱走又嫌他太重,把他留在神魔塔自己先出去又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突然嬴锋想到一个好主意,不如把王三丈弄醒吧。用什么好呢,不如把他用尿滋醒。

伤害不强但侮辱性极大,嬴锋尿三丈,感觉他俩的组合就该叫这个名。

嬴锋不禁为自己的勇敢机智点个赞,突然想到如果王三丈醒来。

看到嬴锋在他脸上滋尿,那还不把嬴锋杀了。得想一个办法,要做到不露痕迹。

嬴锋突然才思泉涌,迎风尿三丈,嬴锋尿三丈。

如果自己反向对着田里撒尿,再通过风引流轻轻吹拂到他的脸上,就做到神鬼不知了。

想到妙处,嬴锋不禁笑了,平定天下的刘伯温才智也最多如此吧。

不知传他神术的奶妈知道嬴锋是这般用清风诀的,会有怎样表情,扒皮只怕还是轻的。

想到做到,嬴锋开始解开自己的裤子对着田里开始边撒尿边用清风诀引流。

一开始并不是那么顺利,好些风将尿吹到了嬴锋自己的裤子甚至于他自己的脸上。

直到他的尿全部撒尽,除了弄得他自己满身都是,也没有半滴弄到王三丈的脸上。

显然这次尝试是失败的,但嬴锋并不气馁,干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嬴锋耐心出奇的好。

嬴锋去田边农户要了一些水,农户见他俩之前帮忙处理的疯牛,对他十分热情。

嬴锋带着满满一大壶水,往肚子里狠狠灌了几口,坐在田边等尿来。

皇天不负有心人,在农户诧异的眼神和热情地配合下,嬴锋终于找到了诀窍。

天黑之前,嬴锋最后一泡尿顺着清风十之八九落在了王三丈的脸上,嘴里,还有鼻孔。

王三丈满嘴苦咸,鼻孔被一泡尿完全堵住,为了苟延残喘,王三丈只能努力下咽。

这尿好似源源不尽,一阵又一阵连绵不绝,而且味比当年马嫣琦让他喝的童尿重得多。

正当王三丈几近放弃的时候,远方随风飘来的黄尿哆嗦两下,最终停止了。

缓过神来的王三丈艰难地从地上爬,迷迷糊糊地看向远处。

看到迎风而尿的嬴锋,王三丈顿时火冒三丈。

王三丈冲过去一把抓住嬴锋的肩膀,看到嬴锋脸上,嘴里,鼻孔上的尿比自己还多。

王三丈瞬间泄了气,喃喃地说了一句:“风的好大呀。

嬴锋这招杀敌五百损己一千的搏命绝招,当真比吕寅芳的玉石俱焚还狠。

两人由于相互嫌弃对方身上的尿。(其实都是嬴锋撒)

这次出塔两人在阵里都保持一段距离。

白光闪现,浑身是尿的王三丈和嬴锋出塔,来不及恭贺的易澜被巨大异味直接劝退。

易澜内心里不断大喊你们不要过来呀,看到穿着红衣过来的吕寅芳仿佛看到救命稻草。

“你俩先回去洗漱,我晚些再来找你们。”

易澜留下一句话,赶紧拉着吕寅芳的手逃命似得撤离。

吕寅芳心事重重,顾不得易澜亲昵的举动,赶紧上下打量易澜道。

“你没事吧,我听说张勇他们带着一群人来找你麻烦,是不是因为我?”

易澜拍拍自己的胸脯安慰她:“怎么会是你的原因,不要自责。我现在好着呢。”

动作过大,易澜扯到了三魂镖造成的伤口,嘴角不禁扯了一下。

这点小动作在关心你的女生面前哪里瞒得过:“还逞强,快给我看看。”

易澜胸前的衣服被吕寅芳拉开,三中了镖的左肩露在她的面前,她狠狠地说道。

“张勇真是恶毒,对同门都用暗器,若不是全派上下没人会毒,只怕他也会使出来。”

吕寅芳忿忿不平:“他那师父也不是个东西,居然给徒弟这样法宝,真是门派之耻。”

易澜看着她气鼓鼓的小脸颇为有趣,摸摸她的头道:“没事,我这不好好的吗。”

吕寅芳随即掏出一个瓶子:“哪有,你这伤口要不处理,到时溃烂以后就休想拿刀。”

易澜故作轻松地搂过吕寅芳的腰:“那还是要治,不然以后没有手搂你了不是。”

吕寅芳想躲又怕扯到易澜的伤口,只得低着头红着脸道。

“早知道你这样可恶,索性让你的手烂掉算了。亏人家还去父亲那求来最好的伤药。”

易澜知道再逗就过分了:“好好我错了。”随即松开了搂着她的手。

“感觉有点晕,会不会是失血过多。”

关心则乱,听到这话的吕寅芳赶紧伸着鹅颈去检查易澜的伤口。她咬咬牙不忍地说道。

“得帮你尽快取出来,一会有点疼,你忍一下啊。” 第14章 美人恩重 这次见易澜吕寅芳是有备而来,不仅带来了金疮药,连个连割开伤口的手术刀都带了。

易澜坐在广场的台子上,身靠着吕莹芳当日斩开龙珠的柱子,不禁感慨时间真快。

看着吕寅芳用火折子点燃蜡烛,拿手术刀在上面消毒的专注样子,不禁神动。

原本这门派从上到下哪里都不好,之前有王三丈和嬴锋,如今还有吕寅芳在悉心照顾。

将来若门派有难,于情于理自己将无法置身事外,哪怕只是为了这些朋友。

“要来了,忍一下。疼的话咬着这块布,不要咬到自己舌头了。”

吕寅芳贴心地给易澜递上一块手帕,易澜摇摇头表示不用。

刀先刮开表层的肉,然后开始往里面剜。

三魂镖与一般的飞镖不同,旁边的镖刃不是直的,而是带爪型小勾的。

也就意味着如果莽撞拔出,不仅连筋带肉,运气不好还会割破动脉,导致大出血。

最好的办法是先用刀挨个拨开镖上勾连的经脉,然后先向里推,绕开皮肉之后再回拉。

在这没有麻药的时刻,考验的不仅是吕寅芳的耐心,还有易澜的毅力。

吕寅芳额头上渗出细细的汗珠,汗珠顺着她的额头流到了洁白的下巴。

可能是汗珠弄得有点痒了,她的用手背轻轻一擦,下巴和额头上都是血印。

一支、两支、三支,终于将三支三魂镖取出来,吕寅芳暂时松了一口气。

整个过程易澜死死咬着自己牙根,硬是没吭一声,生怕给她增加一丝心理负担。

看着吕寅芳辛苦的样子,易澜虚弱道:“要不你休息一下,感觉你累坏了。”

吕寅芳摇摇头,赶紧拿出了伤药在易澜伤口上撒“不行,还得赶紧刚给你包扎止血。”

伤药撒在易澜伤口,易澜皱着眉,仍在不发声音。

吕寅芳赶紧熟练的用纱布给他包扎伤口:“不及时包扎你会留后遗症的。”

包扎完毕,吕寅芳瘫坐在地上喘息道:“要不晚上我留下来照顾你,怕你扯到伤口。”

易澜摇摇头:“我那是二十五人的合住房,你留下不合适,对你名誉有损。”

吕寅芳随即又道:“那我房间......”

易澜打断道:“我知道寅芳是好心,我得为你考虑。”

易澜艰难起身,吕寅芳急忙过来扶:“你别起来呀!”

易澜摇摇头:“我之前还答应了王三丈和嬴锋去看他俩。”

吕寅芳气鼓鼓地跺跺脚:“你都这样了还想着别人。”随即她负气开始收拾东西。

“人家一听你受伤了,魂都丢了,赶紧过来。”晶莹的珍珠在眼眶打转。

“给你弄了这么久,你一句谢都没有。”吕寅芳抱着这些工具气呼呼地边走边说。

“要是一会伤口再裂开,别再来找我了。我不会给你看的。”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了。

看着吕寅芳离开,易澜伸手挽留,情急之下伤口再次开裂渗出血来。

失血过多的易澜一时头晕倒在了地上,吕寅芳听到身后的异响赶紧回头。

看到易澜伤口重新裂开倒在地上,吕寅芳心疼的赶紧心急地扑了过去。

“是我不好,不该让你激动的。现在伤口又出血了,我真没用,呜呜呜......”

易澜倒在地上,肩头以上被吕寅芳枕到她的腿上,双手努力给他用纱布止血。

易澜悠悠醒来,见吕寅芳满脸泪水努力安慰道:“我没事,你看血不又被你止住了。”

吕寅芳低头不语只是抽泣,随着肩膀颤动,耳垂上的耳坠发出悦耳的铃声。

“要不这样,晚上去找王三丈和嬴锋时候你陪我一起。到时候你也跟他俩交代几句。”

易澜又补充道:“男人之间相互照顾方便些,我过去他们过来都行。”

吕寅芳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

核心弟子内院嬴锋房间

嬴锋的是双人间,加上这几天室友出去做任务,现在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住。

王三丈和嬴锋两人回屋第一件事就是抢地方洗澡。

两人洗漱完毕,躺在床上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

“嬴锋,你看易老弟和大小姐是怎么回事,晚上他还会来吗?”

听着王三丈的疑问嬴锋不以为意地说:“他答应了应该会来,他俩什么关系不好说。”

王三丈诧异道:“难道大小姐会看上他一个记名弟子?不可能吧。”

嬴锋感觉自己的智商被侮辱了:“在外人看来你和马小姐般配吗?”

经嬴锋这么一说王三丈觉得好像是这么回事,一会他又反应过来。

“哎,不对呀,你小子在损我。还把你嫂子扯进来,看我不修理你。”

王三丈跳到嬴锋床上,把他按倒,骑在嬴锋身上举手要打。

易澜带着吕寅芳推门而进,正好看到这基情四射的一幕。

王三丈看到易澜带着女孩来,赶紧从嬴锋身上下来,吕寅芳躲在易澜身后不敢出来。

直到王三丈和嬴锋一声“大小姐好。”吕寅芳才回过神来。

对哦,我是大小姐。易澜就算了,他俩我有什么好怕的。随即吕寅芳从易澜身后出来。

她正色之后以命令的语气对他俩道:“他受了伤,你俩看好别让他这几天伤口碰水。”

她想了一下强作镇定:“伤口别管,过来两天我会再来。”

最后留下一句:“对方叫了刘杰,过几天会找他麻烦。”她的身影几个闪身后消失了。

易澜也没去过多纠结吕寅芳先后的反差,坐到床上向两人问去:“刘杰是谁?”

王三丈解释道:“刘杰是震刀门的首席弟子,之前一直在外游历,过几天该回来了。”

嬴锋补充道:“他有神魔塔十七层的实力,你又是怎么得罪他的?”

于是易澜把之前张勇带着一帮弟子过来挑衅被他修理的事情和王三丈、嬴锋说了。

嬴锋道:“张勇是嚣张跋扈惯了,不过刘杰不是好惹的主,实力差太远我俩帮不上。”

了解了对方实力后,易澜反而轻松起来。首席弟子而已,实力也才神魔塔十七层。

易澜随即又问他俩:“这次神魔塔之行怎么样?成功闯塔了没。”

王三丈艰难地说道:“过是过了,只是过得很惊险。”嬴锋也赶紧补充道。

“守护者是一头发疯的水牛,直接把王三丈顶得不省人事,我们赢得很艰难。”

易澜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过两天把刘杰打发了,七天后我陪你们去下层神魔塔。” 第15章 我是你无法逾越的高山 这几天易澜躺在嬴锋房间也还自在,自己这个记名弟子基本上没人管。

嬴锋由于刚闯过塔有两天不用去报到,而孙家里的奶妈让人望而生畏。

有照顾人这个理由,孙家奶妈也不好过多要求,嬴锋感到易澜真是他的福将。

易澜发现这个作战经验和灵力修炼不仅仅局限于神魔塔,与人作战一样可以积累。

自打上次和张勇他们作战,自己感觉灵力和修为更加精进了。

易澜估计与刘杰决战后到时看经验情况,如果还早,那就带他俩过一次塔。

如果经验已经差不多了,那易澜就直接去十七层闯塔。

今天一大早就听到有急促的敲门声,嬴锋还赖在床上没起,易澜托着伤躯过去开门。

易澜本以为过来的是过来给他换药的吕寅芳,结果开门看到是一群过来找茬的男弟子。

为首的削瘦男子把刀扛在肩上:“把叫易澜的那小子给我叫出来,就说我刘杰找他。”

易澜回头瞄一眼躲在被子里露出两只眼睛瑟瑟发抖的嬴锋,无奈地摇摇头。

“你去找王三丈帮我们带点早餐,我一会就来。”易澜拿起了龙悔大步走出了房间。

刘杰大手一挥,让身边人让开道来:“你很有眼色,怕拖累朋友要让先走。”

刘杰拔出刀拦住嬴锋:“可是晚了,今天一个都不能走。”

嬴锋吓得赶紧又缩回了房间,他听到门道:“得罪震刀门的人求饶也不会让放过你。”

易澜也不想废话:“那开始吧。”易澜右手把龙悔横在身前,凝神戒备。

刘杰用刀尖指着易澜的鼻子:“柴刀?太随意了。告诉你,我是你无法逾越的高山。”

易澜已经失去耐心,上手贴身对刘杰使出滚刀斩,举刀转身给他连环三刀。

刘杰仓促应战,举刀堪堪挡住这三刀,而他在后退之下不小心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一时间场面尴尬至极,刘杰来不及破口大骂,易澜的横刀扫又向他挥来。

刘杰在地上努力地撅起屁股,勉强避开了一些,但胸前衣服划破,胸口出现淡淡血痕。

不待刘杰多想,易澜一脚当胸踢来,直接让他翻了个跟头。

爬起来之后的刘杰擦一下嘴上的血,恼羞成怒道“卑鄙,居然偷袭。”

“让你这记名弟子,开眼见识一下本门的功法。”刘杰叫嚣着在身上聚集团团火焰。

还没凝聚成型一道白光当胸击中刘杰,未成形的火焰立马散去,一把刀架在他脖子上。

“胜负已分,你太慢了。”此时易澜已经不想再多看刘杰一眼,欲转身离开。

“怎么可能,我不会输,我是首席弟子刘杰!”

进入疯狂状态的刘杰从怀中掏出了法宝,盒子打开后喷出毒气,五根飞针向易澜射出。

有了之前张勇的前车之鉴加上刘杰在疯狂状态下大吼大叫,易澜心中早已警惕。

盒子刚喷出毒气就被易澜侧身躲过,飞出来的毒针两根被易澜用刀挡住。

另外三根其中两根被他躲过,一支完全射偏。

此时被激怒的易澜不再留手,一道白光斩向刚刚刘杰射出暗器的右手斩了过去。

“啊!”一声惨叫,刘杰右手应声而落,刘杰断了手臂的右肩血流如柱。

“啊,我的手,我的手!”易澜带着他的龙悔头也不回地走了。

那一刀易澜是留了情的,要是往左再移三寸,无论劈到胸口还是脖子刘伟将一命呜呼。

现场的吃瓜群众惊呆了,本来以为今天是刘伟的虐打局,结果一上来刘伟就被胖揍。

临了的还被易澜斩去一条手臂,当真比张勇他们那天还惨,看来那天易澜是留手了。

“快,快,告诉师尊!易澜......我要他的命!”说完刘杰失血过多晕了过去。

易澜也带着裂开伤口的手臂,进了嬴锋的房间,随手关上了门。

周边的吃瓜群众如潮水般散去,最初都以为是来捏软柿子的,结果这次踢到铁板了。

可能是易澜那一手太过骇人,这好长时间真没有一个人再敢来找易澜的麻烦。

拎着早饭回来的王三丈看到嬴锋家门口,刚好看到里三层外三层的人都散去。

低头再看一地的血,王三丈暗忖着难道是易澜与刘杰对战中受了伤?

一念至此,王三丈赶紧敲门进屋去看看易澜伤势。

过来开门的是嬴锋,他一把王三丈拉进来,随即准备关门。

刚把门快要关上时,一把朴刀从门缝中插了进来,吓得王三丈和嬴锋魂不附体。

难道此时还有人过来寻仇?两人回头看看易澜崩开渗着鲜血的肩膀。

此时的他绝不合适再战,王三丈和嬴锋随即做好以死相拼的准备。

看到来人之后他俩顿时松了一口,赶紧把人拉进来,然后房门上锁。

原来最后进来的是穿着与身上红衣相配行动风风火火的吕寅芳。

之前门快关上了,她怕夹到自己的手指所以用刀拦了一下门,怕一会锁上进不去了。

易澜撑起了身子,勉强对刚进来的两人微笑道:“你俩什么时候来的?”

王三丈抢先道:“之前我去买早饭了,我来的时候那群人刚散,我看地上的血挺多。”

吕寅芳回答道:“今天带着药箱给你来换药,我来的时候刘杰他们刚去敲门。”

她补充道:“本来看你是否需要帮忙,后来发现没有这个必要,刘杰也是自食恶果。”

她又担忧道:“你有没有想过,你这样废掉别人首席弟子一只右手,会有什么后果?”

此时王三丈惊得说不出来,易澜与别人首席弟子决斗,不仅没有被打残,把对方废了。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易澜风轻云淡地往后一靠,任由吕寅芳过来给他换药包扎。

伤口包扎完毕,吕寅芳咬咬牙艰难地做了一个决定,她转头对王三丈和嬴锋说道。

“你俩等下把易澜的东西清理一下,我下午送他离开。”

王三丈和嬴锋面面相觑,易澜也对此做法也感到操之过急:“寅芳我......”

话音未落易澜的脸颊感受到了一阵温润,脑袋一时暂停思考。

送上香吻的吕寅芳继续道:“你不知道自己闯了多大的祸,要是几个门主联名告状。”

她随即摇摇头“大家要求把你废掉武功,之后逐出师门。我爹都不好强压。”

易澜刚准备反驳,就被一根如削葱根般的手指堵在嘴前。

“我知道你并非池中之物,但此时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她继续还是分析道。

“你还年轻,迟早有一天会比我们所有人都强。现在你需要是时间,才能尽快成长。”

她又想到另一种可能:“亦或哪天我在门派掌了实权,届时谁还拦得住我们。”

若说之前易澜有点被那一吻亲迷糊了,来不及反驳。此时确实有点被吕寅芳说服了。

刚才一番话,有切身的考虑;有绝对的信任、有殷切的希望、还有深深的不舍......

易澜暗暗问自己,我真的要走了吗? 第16章 剪不断,理还乱,是离愁? 暖风轻轻吹拂大地,阳光碎风里。

风间彩蝶两相依,双双溯花去。

流水轻轻滑落天际,银河落谷底。

碧江载着我和你,乘舟随风去。

两岸银雀生生不休,晴在山中幽。

青竹一叶清清地流,心在水中游。

大风吹,杨柳飞,鱼儿噗啦噗啦追相随,她为谁流下伤心的泪水。

无所谓,我无悔,梦里一遍一遍念几回,他是谁让我相思魂难归。

我想飞...飞越了落花千山和万水;

我想飞...飞向了天空绽放我的美。

我想飞...不管那飞翔会有多么累;

我想飞...不管你到哪我都心相随。

我想飞...不管流下多少泪,

云中有朵雨作的云,是我在等你...

白水镇外,白水河上

青山绿水,一叶轻舟;流水载梦,相和而歌。歌毕,两人陷入了深深地沉默。

犹豫许久易澜终先开口:“寅芳,你相信人有前世吗?”

吕寅芳低头绞着手指缓缓道:“即使是有,若记不得,也和没有区别不大。”

易澜看着飘过的白云淡淡地道:“或许吧,若还记得,物是人非,徒增烦恼。”

吕寅芳眼神突然黯淡,若有所思。

看着两山之间,一只白鹤扶云而上易澜顿生豪气。

他缓缓回头对吕寅芳说:“我们回去吧,事情终究该有交代,逃避不是办法。”

吕寅芳鼓着大眼睛,生怕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你要回去?”

两天以后,门派内院广场

王三丈和嬴锋站在神魔塔进塔法阵前暗自嘀咕。

“王大哥你看,平时长老对我俩修行也不上心。这回一到七天就准时安排我俩入阵。”

嬴锋犹豫地说道:“你说这回易老弟会不会?”

王三丈也深感担忧:“要不我俩进去溜一圈就说失败了,赶紧出来。”

他继续说道:“反正我俩失败也不是第一次,没人会怀疑的。”

嬴锋又继续揭露一个残酷的现实:“你觉得我俩面子很大么,去了又能改变什么?”

王三丈以为然也:“还不如吕寅芳在他老爹面前扇扇风,毕竟是亲女,更能听得进。”

嬴锋点点头:“我俩还是尽快提升实力,这样才能尽快帮上易老弟。”

两人搭着肩膀一起向法阵投入神魔之尘,白光一闪,两人一齐消失在了阵中。

沧刀流沧刀门大殿前

可纳百人的沧刀门大殿前,各门主分立分两边,身后坐的是门派十大长老。

各教头身后垂手而立,武师、首席以下无资格入殿,想来掌门也不想把事情弄太大。

左手边为首而坐的紫须长眉老者是震刀门门主陆芸,一把刀立在身前,不怒自威。

左手次席脸上带疤的中年壮汉是卫刀门门主林宇霄,他举起茶自饮自酌,似事不关己。

右手为首神肤如炭形如炸雷的是破刀门门主马双远,他手指敲着桌面,显得很不耐烦。

右手次席面如枯槁形似瘦猴的是精刀门门主鲁三亮,他眼冒精光而转,坐等看戏。

坐在中间上位的是掌门吕汉云,白发翩翩,道貌岸然,给人亲近的感觉。

吕寅芳因为身份特殊垂立在掌门身后,听候差遣。

红杉木的横栏上挂着“沧刀门”三个大字,殿内静若落针可闻。

掌门吕汉云抬抬手道:“带记名弟子易澜上殿。”

两名首席弟子带着捆的严严实实的易澜进入大殿。

“跪下!”身旁的两人对易澜大喝道,易澜置若罔闻,随即二人用刀柄向其膝盖劈去。

被击中的易澜腿晃动了一下,随即又重新挺得笔直。

吕寅芳向他投出恳求的眼神,让他服个软可受少点苦。结果易澜当着大殿义正言辞道:“在座之人,非师非父,你我亦非君臣,我为什么要跪。”

掌门准备抬手跳过这个环节,结果易澜在气头上继续情绪激愤道。

“我来门派已有月余,没得一把武器,没学一招半式。只有是同门无尽挑衅和侮辱。”

易澜继续义愤填膺道:“他们可以用功法、用武技、用暗器甚至用毒来对付我。”

他的声音一句大过一句:“如今我一还手就变成大逆不道,欺师灭祖了,是何道理?”

一旁精刀门鲁三亮火上浇油道:“今天我们掌门携五大门主来审你,不是你审我们!”

随即他转移话题:“门派武器发放、功法、武技分配早有规矩,你潜力不够怨不得。”

此时鲁三亮一拍桌子:“既然门派没发,你的武器从何来,功法从何来?”

接着他引出个更可怕的可能:“是不是魔门派来的卧底,打探我派机密,从实招来。”

掌门也没完全被鲁三亮带节奏,对座下弟子招手:“把他武器给我取来,待我观之。”

可能是吕寅芳提前给掌门打了预防针,掌门对易澜耐性出奇地好。

他接过弟子呈上的龙悔,反复观摩,随即得出结论。

“这不就是一把普通柴刀,门派没发武器,用家里农具代替无可厚非,诸位可一观。”

掌门把龙悔给每一位门主过目,各门主也没看出什么异样。

震刀门门主陆芸拍案而起:“震刀门弟子刘杰为护令嫒清白,被其所废总是事实吧。”

鲁三亮附和道:“还有震刀门张勇和我精刀门吴勇一干弟子。”

此时吕寅芳也不得不说话了:“你们自己听听,一下去那么多人。易澜可没欺负我。”

吕寅芳忿忿不平道:“明明是他们自己争风吃醋,以多欺少输了还反咬一口。”

陆芸叹口气随即坐下:“原来他俩早已私相授受,可怜我徒刘杰还路见不平,可叹。”

掌门吕汉云一拍桌案:“注意措辞!”

周边众人全部坐回椅子上,大殿一时鸦雀无声。

吕汉云知道今天不弄点东西出来也很难压住众怒,随即向易澜问道。

“老夫还有最后一问,若易贤侄能答得合理今天会审就此结束。你的功法从何而来?”

此语一出,全殿上下噤若寒蝉。

神魔塔四层黑暗森林

嬴锋和王三丈已经进入夜晚的密林,已经习惯多次入塔的二人不再以手牵手的姿势。

另一个原因是这伸手不见五指的夜晚,突然有人抓自己的手也是很可怕的事情。

嬴锋战战兢兢地对王三丈道:“这大晚上的,我们不会遇到鬼吧。”

王三丈想起之前嗜血魔罗的经历,不禁两腿发抖道:“搞不好鬼就是守护者。”

嬴锋大惊:“呸呸呸,什么乌鸦嘴,之前我们遇到的都是眉清目秀的小动物好么。”

王三丈感觉身下一湿尴尬道:“你有没有备用的裤子。”

嬴锋不以为意:“尿了就尿了,没什么大不了。你看我也尿裤子了,我换了吗?”

他下一句更让王三丈吃惊:“反正一会你开了巫甲术,就算裸奔都没人看得见你。”

乍一听,嬴锋好像还蛮有道理的,仔细一想又不太对劲。

要是巫甲被敌人打散了,自己不就又光着腚了。

不过自己要是铠甲打散,下一刀就是要命,那时还有心思关心自己是否光腚也是怪事。

“喂,王大哥,你有没有觉得在下雨,我头上都是水。”嬴锋摸摸自己的脸道。

“我也是,你别说这雨还挺黏糊。还有一股腥臭味,外面明明地都没湿。”

王三丈摸摸自己的头发都湿了,此时嬴锋突然瞪大双眼,用手捂着嘴巴。

“王...王...王大哥,我....们,先.....跑啊!”两声尖叫,两人开始没命地跑。 第17章 守护者统领? 此时王三丈与嬴锋二人慌不择路,都不回头看看身后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赢老弟,你跑什么,用清风诀飞不是更快?”王三丈一句话提醒了嬴锋。

嬴锋催动法决腾空而起,离开地面后嬴锋安全感大增,像飞鸟一样环绕着到了树上。

“快,快帮我看看,到底身后是什么在追我们。”在地上狂奔的王三丈赶紧叫道。

嬴锋在树上观测敌情,他看清是一只身体冒着黑气的野猪,口里还冒着红光。

“是一头野猪。”王三丈听到嬴锋的话慢慢降低了逃跑的速度,转身对他说道。

“哈哈,原来是野猪,野猪有什么好怕的。看我宰了它,去去就来。”

王三丈刚催动出第二层巫甲,还没变身完毕就被野猪一头撞到了树上。

大树撞出了个半人高的窟窿,王三丈还没凝聚好的巫甲瞬间散去。

此时听到头上嬴锋补充道:“是头妖化的野猪,可能还会喷火。”

“不早说,我顶你个......”王三丈话还没说完,后身的野猪一口大火喷来。

这把大火烧得王三丈浑身上下连短裤都不剩。

沧刀流,沧刀门大殿

易澜面对掌门的犀利问题,他想不出更好的回答:“家传的。”

掌门吕汉云和在座门主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掌门继续追问:“你父母是谁?”

易澜此问倒是可以如实回答:“我不知道,我是孤儿,是被人收养长大的。”

这时一旁破刀门主马双远急切道:“收养你的人姓甚名谁,此等功法必师出有名。”

易澜随即想起易老头猥琐的音容笑貌,报了一个他曾用过的名字:“易毛球。”

卫刀门主林宇霄一拍桌子道:“满嘴胡言,掌门断不可信他。”

掌门吕汉云摆摆手:“无妨,易贤侄不愿意说,我们不追问,毕竟是入门前的事。”

缓了缓他喝了一口茶“看他那白光也是颇为正气,想来授业者不似妖邪。”

听掌门的话音似乎是准备惜才,不准备深究此人了。

此时陆芸和鲁三亮起身进言:“尽管如此,毕竟失手伤人,若掌门做处理难以服众。”

掌门为难地看着吕寅芳,此时吕寅芳在一旁进言:“易澜伤人出于自卫并非有心。”

她补充道:“不如罚他去思过崖面壁七日,以儆效尤。除每日送餐不许探视。”

吕汉云刚准备准许,鲁三亮赶紧说道:“不可,掌门处罚哪能如此儿戏。”

陆芸也抢白道:“毕竟我那不成器的徒儿刘杰是断了一只手的。”

吕汉云皱着眉头:“你们说说,有什么好提议?”

一旁卫刀门主林宇霄道:“这事和我没关系,我来说句公道话。七日死过是可以的。”

旁边几位门主都向他瞪去,接着他补充道:“不过把思过地点从思过崖换成血牢。”

此语一出吕寅芳大惊失色扑倒在地:“爹不可呀!”吕寅芳情急之下连掌门都忘记叫。

“那血牢关着魔物,凡人关下去不是被吸干做养料就是变成疯魔,哪有活人上来的。”

吕寅芳此时泣不成声:“若真这样,还不如一刀把他杀了来痛快。”

易澜此时不置可否地看着吕寅芳。知道自己的事已经让她肝肠寸断,此时他任由发落。

掌门目光环顾四周询问道:“你们都是这个意思?”

周边门主及长老一齐起身拱手:“我等附议!”

掌门无奈摇摇头道:“记名弟子易澜重伤同门,现罚血牢思过七日。

掌门厉目扫视:“若能生还,罪责一笔勾销。”当下无人再有异议。

随着宣判声落,易澜被两名首席弟子带下殿,吕寅芳在决定宣布的第一时间当场晕倒。

“芳儿!芳儿!来人呐!”掌门吕汉云一把抱起女儿,丢下大殿一干人等直接回屋。

神魔塔四层,黑暗森林

被烈火焚身的王三丈差点烤成了乳猪,在千钧一发之际嬴锋一把抱起王三丈。

不知为何王三丈脑袋里浮现的旋律竟是“你是风儿我是沙缠缠绵绵走天涯。”

还没浪漫三秒,王三丈被嬴锋一把摔在地上:“快开巫甲,我去引开它。”

嬴锋又御起清风诀过去和野猪缠斗,张三丈已经爆出三层巫甲,连巫刀也拿在手上。

“蠢猪,你敢动我兄弟,我和你拼了。”看着嬴锋被妖化野猪一头从半空中到了地上。

王三丈舞刀大叫冲向野猪,野猪看到王三丈冲来,又是一口大火喷他脸上。

“该死,弄不好我会被这烤乳猪烤成烤乳猪了。”王三丈似乎念了一段绕口令。

嬴锋赶紧爬起来对野猪使出定风术,虽然勉强定了一刻,但野猪嘴里的火焰并未停止。

王三丈的叫声惨不忍睹,身上的巫甲慢慢溶解,皮肉中似乎带着烤焦的气味。

嬴锋在空中焦急大喊:“王大哥快跑呀,我来缠住它,再抗你就熟了。”

王三丈咬紧牙关:“我才是肉盾,你有机会快跑!”

嬴锋突然发现两人之前明明都是那么怕死,如今竟为了自己兄弟把命都豁出去了。

可恨自己的法术竟然是风系,除了助长妖化野猪的火势,半点用处都没有。

万念俱灰之时,嬴锋眼前一亮,耳畔想起之前孙家奶妈传艺时的那句话。

“万物相生相克,但也并非绝对不敌。比如火克风,火仗风势,既可相克也可相辅。”

“而足够好的操控者或者足够大的风,亦可由风操控火,指哪打哪!”

嬴锋此时开始明悟,我是风之尊就必须要火来听风令,看我以彼之矛攻彼之盾。

嬴锋狠狠咬开自己右手的拇指,“以我之血,助风之媒,出来吧绝技,风之绞杀!”

周边的火焰尽数被嬴锋召唤出来的风力漩涡吸引过去,火光把嬴锋照的宛若火神一般。

嬴锋虚弱地伏在半空中在喘着粗气,火焰旋风在嬴锋的头上不断凝聚。

嬴锋的头上渐渐出现乌云,大有山雨欲来风满楼之势。

野猪在定风术中不断嚎叫挣扎,看上去很快就要突破限制了,给嬴锋的机会只有一次。

“看来成败在此一举。”嬴锋将高高举过头顶的乾坤一指对着远处的妖猪缓缓落下。

“上!” 第18章 沧刀血牢 寅芳应该已经尽力了吧,易澜淡淡地想着,被两个首席弟子用布套着头被带着向前走。

易澜脑子里不断记着出门转了几个弯,左还是右。

两个押送的弟子似乎一点也不认为他还有活着上来的可能,全程根本不绕路。

整个路线都是直来直去,路上遇到熟人也和他们打招呼,从声音听都不是同一批人。

似乎走到一个门前,两个弟子停下来和门口的守卫说道:“这就是重伤同门的易澜。”

守卫理所应当地回复道:“给我们就好,只把门锁死,不到七天,一定连渣都不剩。”

听着守卫把门打开的声音,这锁似乎很严实开了三道才能进去,进之后下了三阶楼梯。

易澜还以为身后有人引路,结果自己直接被一脚踹了下去,这一掉下去估计有四五米。

只听见上头一声“你就好好享受血牢的滋味,我们就不陪了希望再来看时你还有命。”

随即听到关门的声音,然后锁门的声音迅速响起,里面还夹杂守卫模糊的议论

“这都不知道是第几个了,反正没有一个能活着出去了。血腥味太重,我都不敢闻。”

易澜戴着头套且双手双脚被捆住,要不是提前运气护体这一下真该把他骨头摔断几根。

易澜闻到身边巨大的血腥味,听到周边滴水似的声音。

“滴答,滴答,滴答......”周边安静地出奇,只听见这骇人的滴答声。

“滴答,滴答,滴答......”记得上一世易澜审讯一个犯人试过类似的情况。

把犯人绑好戴着头套,给他打一针。告诉他,我们在给他放血,然后在一旁滴水。

到了半夜,那犯人什么都招了。第二天过来看时,他的胆已经吓破救不活了。

易澜的忍耐力也在不断地在摧残,他努力地运起功想要挣脱身上的绳子。

他不知道的是,每个送下血牢的人都会被掌门亲自下捆仙咒并锁上捆仙锁。

“捆仙锁”这名字可不是叫着玩的,据说当年真捆过神仙。

一旦被捆上,必须要施咒人自己亲自解除。在没人解咒时,以掌门的实力也挣脱不了。

在此锁之下,易澜堪堪只够催动内息护体,想挣脱无异痴人说梦。

突然易澜身后的滴答声变成了瀑布般的流水声,声音越来越大。

至于流的是水还是血,他看不到也不去想,对他来说区别不大。

身后响起九幽地狱般的声音:“又送点心来了,还是个不足十岁的小娃娃。”

声音里似乎有点兴趣:“说说看,你一个小娃子,能犯什么大事,被送到这里。”

易澜也不想和他多说:“要杀便杀,反正也不是第一次死了,我不会求你。”

沙哑地声音从身后笑了笑:“挺有骨气,我很欣赏。不过不会让你多活一刻。”

突然身后卷起了飓风,声音渐渐模糊起来:“谁会在乎餐盘上食物的想法呢。”

易澜感觉整个人的精血全部被身后的飓风开始牵动,他咬牙不自主地催动青气相抗。

“有趣,人族极品上尊血脉。还是植物恢复系,真是大补之物。”

话音落身后的吸力加大,血腥味更浓,易澜身上的青气不断被身后魔物抽走。

在青气即将抽尽之时,易澜胸前白光乍起。身后的吸力一顿,随即再次加大吸力。

魔物发出了困惑的声音:“这是?仙族极品上尊血脉,玄光系,小子你到底是谁?”

最后一句魔物已经是喝出声来,易澜咬牙埋头苦撑,身后的吸力在不断加重。

白光在与魔物的吸力相抗,魔物顿时愤怒道:“不说我也没兴趣听,还是死吧。”

易澜突然感到天旋地转,身后的血池旋涡之外阵阵魔气向他袭来。

青白二光的保护层一个照面瞬间被魔气撕破,大量的魔气入侵易澜体内。

这不止是在燃烧易澜的身体,更是在煅烧他的灵魂。

这已经不是毅力能够坚持的了,易澜无法控制的嚎叫,此时魔物也有点惋惜道。

“多么有趣的玩具,我本来还想多玩几天,都是你这倔脾气自找的。”

不知是夸他还是损他“多年来,你是第一个逼我第一天就吃掉的家伙,你该骄傲了。”

此时易澜已经到了濒死状态,连灵魂都岌岌可危。他再也无法顾及易乘风的警告。

易澜大吼一声,将丹田内的黑焰尽数释放,自己就算要死也得拉个垫背的。

大量的黑焰从易澜体内如洪流般喷涌而出,身后的魔物魔气和吸力皆为一顿。

“你是不是认识易乘风,看在他的份上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不要认为我拿你没办法。”

魔物将吸力和魔气减速等待易澜的回答,易澜想着易乘风已死,不可能拿自己威胁他。

不如赌一下运气,实话告诉魔物,看看是否有一线生机。

若易乘风还活着,易澜断不会这么做,毕竟人心险恶,谁知道它到底是仇人还是友人。

易澜咬咬牙艰难地说道:“易乘风是我祖父,我叫易澜。”

说完趁着魔物愣神功夫,易澜将体内三种气息融合成一柄利剑,向魔物发出最后一击。

“哈哈哈,好小子。这时候还想杀我,当真是连命都不要了,宁折不弯啊。”

魔气化作一个黑掌接住了易澜的夺命之刃,黑掌用力一握,利刃瞬间变成三道气息。

黑掌捧住三道气息组成的灵珠,重新将其送回易澜的体内,易澜感觉整个人活了过来。

此时易澜的头套被黑气取掉,易澜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刚从鬼门关走了一圈。

“魔族上尊血脉黑焰系,易老头没告诉你的这个黑焰不要轻易去碰吗?”

听来人的语气似乎和易乘风很熟,易澜艰难的将头向身后转去,他不禁大讶。

身后魔物竟然是个人,他被若干锁链锁住,其身体浑身黑气和血雾似乎中了某种禁制。

易澜心中大骇,若此人没有这些禁制,他不相信门派的掌门有这通天手段关住他。

知道易澜是易乘风的孙子之后那人似乎对易澜变得友善起来。

“忘了你还一直被捆仙锁捆着吧。哼,雕虫小技。”

易澜来不及感慨自己用尽九牛二虎之力都难动分毫的捆仙锁,为何被他成为雕虫小技。

他手上感受到一阵灼热,身上的捆仙锁一眨眼就化为了灰烬。就这样解决了?

失去捆仙锁的束缚,易澜慢慢爬起来,不敢相信地看着那个自己还被锁在锁链里的人。

“捆仙锁那样的玩具,只能捆住低级的神族,对我来说半分作用都没有。”

易澜此时知道对方并无杀心,不然以自己拼尽全力也伤不到他半分的实力。

他面对易澜岂不是覆手可灭,在绝对实力面前谎言都是不屑的。

没有生命威胁的易澜好奇地打量那人身上的锁链问道:“难道沧刀流掌门有这实力?”

易澜纳闷道:“是吕汉云还是前几任的掌门?怎么看也不像。”

那人不屑玩弄着锁链道:“给那些老狗再修三世都摸不到我衣角,还想锁我,做梦!”

他仰望血牢的出口淡淡地说了一句:“我是被三界真神联手锁在这的。” 第19章 死里逃生 神魔塔第四层黑暗森林

嬴锋在王三丈被妖化野猪被逼到绝境时使出了绝技“风之绞杀”。

狂风卷积着飞石随着两道火蛇向野猪冲去,野猪被带着火焰的龙卷风困在其中不得出。

嬴锋此时脑海里飘出一句话“男人帅不帅不重要,行不行很重要。我行,我一定行!”

嬴锋双手结智拳印,火焰的旋风不断收缩,嬴锋大喝一声:“灭!”

火龙卷越收越紧,直接将妖化野猪搅成肉泥,最后一把火将其烧尽。

嬴锋来不及看妖化野猪击杀后的战利品,力竭之后晕过去。

身体也在嬴锋失去意识后,直接从半空中掉了下来。

沧刀门血牢

易澜听到此人被三界真神联手锁住,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暗忖这不是什么罪大恶极之徒吧,需要诸神联手封印,我这算是运气非常差吗?

想想,自打出道以来运气就没好过,入塔前遇妖狼、一层遇骷髅勇士。

天龙附魔菩提差点把自己魂都吞了,接着又是黑云寨死斗。如今这又是什么混世魔王?

那人似乎一眼看穿易澜的想法:“世上哪有什么神,不过一群修为更高的家伙罢了。”

接着说道:“这些人自诩争议,占着最好的资源,奴役其他族群并接受他们的崇拜。”

他向后一靠双手枕着头不屑道:“什么诸神殿、梵音山、凌霄城、天龙宫,我呸!”

“整天叫着人权平等,世界和平。”他吐了一口唾沫翘起了二郎腿。

“骨子里都是蝇营狗苟,一群道貌岸然的家伙。”

虽然易澜这类说法也从张清扬嘴里听过,但从这魔物嘴里说出来总觉得离经叛道。

易澜不以为意道:“别人道貌岸然,你为众生做了什么,有什么资格在这评头论足。”

周边黑色魔气和血色薄雾骤起,一个响亮的嘴巴抽在了易澜脸上,那人愤恨地起身。

“我为众生做了什么?我做了什么!整个三界最没资格和我说这句话的人就是你!”

尽管对方的实力可能远胜自己接触过的任何人,易澜毫不屈服地怒目而视。

那人也不管易澜愤怒的表情,突然意识到了些什么,冷静地坐下来继续道。

“难道老头没有和你说,你有个魂飞魄散都要护着你的娘?”他看到易澜的诧异表情。

他似乎明白了轻声道:“还有一个不惜身死把你藏起,然后独自引开所有仇人的爹。”

这是易澜第二次三观震裂,所以这个锁着的魔王,是我爹?!

神魔塔第四层黑暗森林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醒来的嬴锋第一时间趴着摸向妖化野猪的尸身,战利品颇为丰厚。

两把神魔之匙,双手捧不住的神魔之尘,两枚神魔塔五层通行令,一枚红颜色的妖丹。

嬴锋琢磨着这个妖丹倒底是他还是王三丈更合适,如果是王三丈用也不是不行。

不过给他是肯定要好好敲他一笔,得去百花楼把头牌包几天找他全额报销。

嬴锋随即又想到上回花魁任小姐怎么突然变成了孙家奶妈,看来包头牌还是有风险。

毕竟树大招风,还是包个前三名的讲究一下,实在不行加个钟或者包个夜也行。

想到妙处嬴锋哈喇子直流,看着远处艰难爬起来的王三丈,似乎看着给他买单的金主。

看着王三丈衣不蔽体的样子,嬴锋坏坏一笑:“你皮肤很好呢。”

王三丈艰难地捂住胸口和腿间:“这不是被烧了吗。”他努力运气想祭出巫甲。

此时的他已经重伤半点内息都使不出,王三丈伸着手问嬴锋要衣服道。

“是兄弟就借我一件外套,回去还你。”

嬴锋得意的笑道:“战利品我要六成。”

王三丈不悦道:“那怎么可以,我俩一起进来的当然是一人一半。”

嬴锋抬头看看早已明亮的天空淡淡地道:“已经早上了,此时广场应该人很多吧。”

想到自己出塔后光着身子被众人指指点点的样子,万三丈不禁汗毛竖起。

王三丈艰难地妥协:“好吧,六成就六成。”

嬴锋此时眼珠一转:“谁叫你刚才不同意,现在我涨价了,我要七成。”

嬴锋挑动眉毛继续威胁道:“不然出去我还告诉嫂子,你有裸露癖,看你怎么交待。”

这回王三丈真服了,天知道嬴锋这样涨价下去,会不会回去还要他做牛做马。

王三丈凄然道:“算了我只要通行令,其他都归你,不能再涨了。”

看着王三丈可怜求饶的样子,嬴锋一副小人得志的表情,随即给王三丈披上衣服。

“不逗你了,一人一半。还出了个火系妖丹,但是只有一颗。”嬴锋若有所思。

“还是回去问问那俩两娘们吧,感觉她俩比我们眼力好,适合谁就给谁用。”

接下来嬴锋补充一句:“如果最后火系妖丹给你,你得请我去百花楼玩耍一天。”

王三丈听嬴锋最后的说法还挺合适,如果妖丹最后自己拿了岂不是占了大便宜。

王三丈赶紧问道:“有没有什么附加条件?”

嬴锋似乎想起了可怕的东西,不禁打了个寒颤:“不能让奶妈知道,你得帮我望风。”

王三丈点点头,这些东西都很好说。自打娶了马嫣琦,很多出去玩耍的心思都淡了。

在他的心中全天下的仙女加起来都比不上马嫣琦的一个小指头,何况玩了回去还挨骂。

九转轮珠在王三丈身上不断注入清流,乳白色的气体在王三丈身上游走治疗。

而嬴锋不知道孙家奶妈那边给他练的什么妖法,睡一晚现在居然可以活蹦乱跳了。

两人收拾完毕,一前一后跳进了出塔的白色法阵。

让他俩意外的是,广场上人虽多,大家并没有把这两废柴出塔当回事。

看着依旧各自忙活的众人,王三丈为之气结,早知道就不用被嬴锋耍的那么惨了。

只是王三丈没想明白的是,他俩衣冠整齐出来,在大家眼里是俩小透明。

但是广场中要是凭空蹦出个裸男,那比石头里蹦出个孙悟空还稀奇。

过来打卡,留念,广为传颂,一时之间王三丈在门派的人气绝对超过掌门之女吕寅芳。

就连一同出来的嬴锋也会被这传的轰轰烈烈的基腐之情,很长一段时间抬不起头。

喜提再次两天假期,在胜利的喜悦中两人暂时忘记了易澜在血牢的不快。

毕竟那边不准探视,两人多想无益。

他俩合计一下还是先去王三丈,问问马嫣琦后在决定火系妖丹的归属。

这个主意还是嬴锋先提出来的,如果有选他绝对不想再去孙家尤其是见到奶妈。

至于宝物什么的,那都是小事,谁爱要谁拿去,小命要紧。

成功闯塔又兼携宝而归,王三丈嬴锋二人一路哼着小曲回来的他家。

马嫣琦听到敲门声迎出门外,进来的是有王、嬴二人顺口问道。

“就你俩吗?易小兄弟呢?”王三丈支支吾吾,不知道编个什么理由搪塞。

嬴锋的谎话信口拈来:“易老弟和小姑娘约会去了,这个重色轻友的家伙。”

随即拍了王三丈肩膀一下:“下次一定要他给嫂子来告罪,王大哥你说是不是啊呀。”

马嫣琦深深地看了王三丈一眼,后者噤若寒蝉,沉默不语。

马嫣琦若有所思对他们说道:“你俩先进来吧。” 第20章 三代仇怨(一) 王三丈和嬴锋二人被马嫣琦拉进了屋,马上关上了门。

三人进了房间后,里面的房门也关了。马嫣琦正色道:“说!发生了什么事。”

王三丈战战兢兢地说道:“易老弟被关了。”

“什么!”马嫣琦听到这消息拿杯子的手被水烫了一下:“犯的什么事?”

嬴锋不以为然道:“也就是和首席弟子决斗时砍了对方一条手臂罢了。”

马嫣琦突然站了起来:“这还叫不严重,他自己只是记名弟子吧,你说门里会帮谁?”

王三丈赶紧解释道:“十多个人来找他挑衅,能活着就不错了,不能全怪他呀。”

马嫣琦忧心匆匆道:“知道最后关哪了吗?”

嬴锋摇摇头道:“没听人细说,我们刚出神魔塔,只是来之前顺便打听了一下。”

马嫣琦好不容易镇定道:“关哪都好,只不要关血牢。那可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嬴锋乐观道:“没消息就是好消息。对了我们塔里带了些战利品,请嫂子掌掌眼。”

他生怕马嫣琦此时心挂易老弟,无心帮忙又补充道:“看看这东西适合谁?”

嬴锋指指王三丈和自己:“等我们实力提升后,易老弟也多分保障不是?”

马嫣琦听完回过神来,翻开他俩拿出的战利品,把神魔之尘、神魔之匙放在一边。

接着她拨开第五层通行令,最后目光停留在红色的小珠子上。

她用两根纤纤玉指将其捏起,仔细端详一会,点点头:“这是火炼珠,平凡阶特等。”

随后她望向王三丈、嬴锋两人,待他俩自行做决定。

“这宝珠既可以增加物理火攻,也更能增加风系法术附带的火伤。你俩谁用都行。”

王三丈还在低头犹豫,嬴锋却爽快地回答道:“王大哥是近战要抗事的人,给他吧。”

嬴锋又从自己怀里拿出青光镜:“再者门派也给了我一个,王大哥还没有宝物对吧?”

看着嬴锋颇有深意的眼神,王三丈心领神会赶紧接口道:“既然赢老弟肯割爱。”

他随即望向正在把玩珠子的马嫣琦:“我们做哥哥嫂子的也应该有所表示是不是?”

马嫣琦给王三丈丢来十两银子没好气地道:“别人怎么胡闹我不管,你要是敢。”

话音至此她摇摇粉拳威胁道:“看我不扒了你的皮。”王三丈接过银子唯唯诺诺。

嬴锋从马嫣琦手上取过火炼珠塞进王三丈兜:“我王哥什么人呐,老实,绝对老实。”

马嫣琦进屋就发现王三丈换了嬴锋的衣有点不对劲,不过看到火炼珠。

加上王三丈身上的烧伤,心里跟明镜似得。不过这俩难兄难弟也是挺背时的。

人家神魔塔四层一般遇到的是狼或者犀牛就不错了,他俩居然遇到了妖化魔物。

再看看大量的神魔之尘和神魔之匙,估计是他俩是遇到守护者统领。

不然以他们现在的修为前几层过得跟旅游似得,两人差的只是作战经验。

至于嬴锋拿了钱去玩什么男人爱玩的玩意,她不管。她只是看好自家男人。

嬴锋那里自然有孙家奶妈来收拾,毕竟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

沧刀门血牢

在别人眼里这血牢可能是吃人不眨眼的深渊之口,此时的易澜感觉似乎自己性命无忧。

眼前的这位被大家称为魔物的家伙,很有可能是自己的......爸爸?

易澜难以相信地说道:“我有一个猜测,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那人也很爽快,丝毫不介意道:“没关系,你猜了到了什么。说吧,儿子。”

易澜心里满满都是草原,之前不知道就算了,现在连猜的机会都不给,不带这么玩的!

他爹并不给他机会,下一句更是显得易澜很蠢:“哦,就这?我以为你早知道了。”

易澜随即直接瘫在地上,之前回忆易乘风和张清扬反复调戏的画面,脑子里单曲循环。

“你看你,又急了吧。”

易澜两手一摊直接躺平不做挣扎:“开始你的表演。”

他爹并不在意易澜这般撒泼耍赖:“我年轻也像你一般,意气风发,率性而为。”

随即他补充一句:“唯一和你不一样的就是,我比你帅,女人缘比你好。”

易澜不服道:“我俩第一次见面,帅不帅暂且不论,你怎么看出来我女人缘没你好?”

易澜差点喊出老头,停住不喊除了有易乘风专属的原因。

再看着这三十岁上下的翩翩公子,老头二字始终喊不出,凭空送爹来一时又接受不了。

他爹不以为意:“记住你爹的名字,易墨白。当年可是撩遍三界的风流人物。”

易澜暗念道:一抹白?这是什么墙漆的名字,还是歌女的水粉?

另外撩遍三界,易澜脑子里首先浮现的是沙海食人族、独眼巨人、清妖城。

至于还有深海的鱼人、下界的骨头茬子、浑身是血的僵尸,易澜当真想都不敢想。

不禁心里默默点个赞,老爹你玩的真花,下次别叫我。

易墨白缓缓陷入回忆:“年少轻狂,一曲拐走青楼的花魁,袭敌千里营救京都公主。”

易澜内心无比震撼,接下来易墨白好像讲别人故事一般。

万众敌军中俘获对方待嫁妃子,到了中原后竟然赖上他不肯走了。

为了江湖上不打不相识的兄弟的胞妹,千里雪山斩妖取药几近身死。

回来时候女方日夜贴身照顾,毫无悬念地又爱上他。

参加个万国诗会,把上届擂主魔族才女击败,拒绝才女相邀之后扬长而去。

累得人家魔族出通缉令寻他。

诸如此类,数不胜数,感觉每件风流史都能写本书。

听到这里,易澜不禁害怕起来,难道三界的追杀都是这么来的?

自己顶着这么大个减益光环还怎么行走江湖?

说不定走哪都有他的老情人或其后人,拿刀追在身后叫着“淫贼纳命来!”

最过分的还是他最后一段,面对三界之外的最大危机深渊之眼来袭。

他作为中界使者“假公济私”,不顾联盟大业,生撩上界联盟盟主之女儿。

对方差点神魂烬灭以证清白,三界联盟差点因为此子的骚操作结为世仇。

令易澜大跌眼镜的是,最终结果是那女孩成为易澜的亲娘,联盟重新巩固。

虽然结果老套,中间的过程颇为曲折。

像牛郎织女那般洗澡偷衣服也就罢,他偏偏手欠还用幻影石录下了女孩洗澡动人姿态。

女孩羞愤而走,当晚提剑寻仇推开门时这“淫贼”正在对着幻影石欣赏自己曼妙身影。

她拔剑誓要诛杀此獠,结果对方手段出奇地高明且没有要伤自己的意思。

这惊天动地的打斗不仅没有达到目的,还把三界盟友要员全部引来。

更要命的是,悬在空中的幻影石里面的景象并未关闭,不用任何解释,大家全明白了。

女孩性子也刚烈,当即冲到上界往生井前,当着三界各大盟主的面前祭出三魂七魄。

右手握着它要易墨白给她一个交代,什么天下,什么结盟,什么轮回,她全然不顾。

这一手吓的把易墨白吓得不轻,把大家能想得到和想不到的毒誓一股脑全发了。

然后拉着各大盟主拼命往自己身上加咒,生怕加的不够多这姑娘又做傻事。

计算咒术最后的叠加效果,如果易墨白将来有付于她,灰飞烟灭、不得超生都算轻的。

最后一场闹剧以喜人的结果收尾,各大盟主既是结盟者又是证婚人。

如果故事只是到此结束,那结局当是好得不能再好,看看如今易墨白身上的锁链...... 第21章 三代仇怨(二) 易澜看着老爹说了这么多风流韵事,他很好奇自己的娘是一个怎样的女子。

她是靠什么手段能够拴住这样一颗放荡不羁的心。

“我的母亲是一个是怎样的人呢,听你说得她性子那般刚烈,只怕是个河东狮吧。”

易澜不禁想起来嬴锋和孙家奶妈,另一组王三丈和马嫣琦。

都说男子像娘,女像爹。觉得自己这么帅,娘可能像马嫣琦那种吧,在家动文不动武。

易墨白摇摇头:“刚好相反,雨妍是全天下最好的姑娘,她性格温婉,贤良淑德。”

易墨白轻轻叹了口气:“一个那样温婉的姑娘竟被我逼得生死不顾,是我高攀了她。”

易澜胸口升起阵阵暖阳,原来我娘竟是那样的女子,连自己都开始羡慕这当爹的了。

“阳雨妍是你母亲的名字,她是灵虚之空的继承人。”易墨白自顾自地说也不管易澜。

“她嫁我之后就放弃了继承之位,立志于相夫教子了。”

听到这里易澜内心诧异,自己既无兄弟,被丢时也才半岁,相夫他信何来教子一说?

易墨白似乎看出易澜的想法,尴尬地笑了笑:“这事怨我,年纪轻就被婚姻给栓了。”

接着他补充道:“让我不找其他女孩可以,但这么早就关在家里带娃,可会憋死我。”

易澜恍然大悟:“所以你就带着娘,行走江湖,游历天下?”

易墨白点点头:“那是我们最快乐的时光,你娘仙门下来,什么都没见过好奇得很。”

易澜忽然闻到了一丝阴谋:“那你带她去了哪些地方,举个例子。”

易墨白理所应当的笑了笑:“当然是我喜欢的地方,像酒馆、赌场、青楼.....”

此时易澜脑洞开始炸裂,你带媳妇去酒馆,赌场就算了,居然还把妻子一起带去青楼?

这是让她学琴书画还是学莞式服务?琴棋书画估计在仙门早就会了吧。

易澜问道:“酒馆喝点酒算了,赌场也能看着你赌,带她去青楼不会在旁边加油吧?”

易墨白敲了易澜脑袋一记:“胡说,老虎胡须摸不得。当然是带她去学如何相夫啦。”

看着他一脸迷醉的样子,易澜愤恨地问:“她未必肯跟着你去学这些淫技奇巧?”

易墨白不禁笑了笑:“起初也是不肯的,后来也是半推半就,红着脸低着头在学。”

随即一扫脸上阴霾:“到最后她鼓着好奇的大眼睛,学得比谁都认真。”

易澜看着他一脸小人阴谋的得逞的样子,撇撇嘴问道:“那你可受用?”

易墨白下意识的点点头:“她每次学成都要第一时间在我身上实践一番。”

随即进入甜蜜回忆:“她的身段和气质哪是青楼女子可比,自是相当受用。”

这让易澜想起上一世战友和他闲聊,他带着女友一起看激烈爱情动作片。

看完之后,他马上就地实践,感觉既羞人又刺激。但易澜此时嘴上仍不忘挖苦道。

“所以你们相处那么久,变故时我才半岁。根本原因是你已经玩耍得虚不受补?”

此语一出,差点害得易墨白被自己口水呛死:“你个妮子,我打死你!”

易澜在锁链间抱头鼠窜,易墨白举手似打非打,一父一子玩闹得不亦乐乎。

两人都玩累了,一起瘫坐在地上喘着粗气。易澜用手指拨弄了一下锁链问道。

“这锁链又是什么玩意?它最后是怎么锁到你身上的?”

此语一出易墨白陷入了莫大悲伤:“这锁叫作镇魂锁,他们就是这样对待功臣的。”

他一拳打在了墙上,墙上顿时出现了一个血印,血色拳印之上不断冒着魔气。

“三界之中只有东华之国和龙族的蓬莱之海还剩点良心,其他都是禽兽不如的家伙。”

这句话听得易澜一头雾水,把易墨白关起来的东华之国反成了好人?

母亲原族灵虚之空反而成了恶人,而龙族的蓬莱之海又是什么,龙悔不是斩过龙?

易墨白看出了易澜一脸困惑,他一个个事情开始解释。

“原本三界之间都是相互征伐的,后出现了更大的敌人算是另一块大陆即深渊之眼。”

他缓缓说道:“为应付最大危机,东华之国在中界建立其联盟,希望三界共同御敌。”

易墨白继续道:“上界那些家伙眼高于顶,根本不屑于另外两界结盟。”

他无奈地摇摇头:“在深渊之眼入侵时,上界仍在发动三界内战,结果可想而知。”

他继续道:“上界势力各自为政,深渊之眼的势力极有组织和效率。”

他若有深意地道“他们很快把上界打到崩溃边缘,第一次求救居然是上界发给中界。”

易澜不可思议地听他继续道:“中界和下界比较团结,早在有识之士的促进下结盟。”

易澜不忍打断易墨白“中界发起结盟共同御敌的是东华之国,下界发起的是修罗殿。”

“有人牵头一些小势力开始依附,中界下界情况较好,而我师父就是东华之国战神。”

易澜点点头这些都是他没听过的表示兴趣极大,等着易墨白继续说下去。

“三界的保卫战,各势力还算团结,联军不断地胜利很快把敌人赶到大陆结界边上。”

易澜知道后面很快接着就是战后分赃不均之类反目了,结果易墨白说的却不一样。

“对于是否追击杀入深渊之眼三界联盟发生了分歧,上界的联盟主张各扫门前雪。”

他叹了口气:“当然他们嘴里还说人权平等,穷寇莫追之类。”易澜对此深有感触。

“中界联盟主张除恶务尽,下界则各占一半,不支持的基本都是上界流下去的势力。”

易澜此时知道这个看似稳固的联盟已经貌合神离了,果然易墨白接下来的话印证了。

“那时我和雨妍已经成婚,跨界作战也异常危险,我让她先回上界仙门。可惜......”

易墨白脸上满是懊悔的表情:“要是我把她带在身边,他们就不会拿她来威胁我了。”

他忍着悲痛继续道:“我跟着中下界联军一起杀入深渊之眼,我们死伤极为惨重。”

他深吸一口气平复道:“去的人死伤十之有八,我的师父也在此战中陨落。”

他缓了缓道:“我们的收获也颇丰,在师父和易乘风、张清扬的联手下魔王重伤。”

“虽然易乘风和张清扬都重伤而逃,我一人提着神刀‘破煞’追击负伤魔王。”

易墨白欣慰道:“魔王被我成功斩杀,连心脏都被剜出来。魔王之子在魔蛋中夭折。”

易墨白略微可惜道:“令人意外的是魔王居然还有个父亲,混乱之下让他逃了。”

“本来此役可以算是惨胜,可上界不仅坐观其成,还在背后捅刀。”他此时极为愤怒。

“我身上在杀魔王之时溅了魔血,加之最后魔王之父逃走,上界竟说我与魔族勾结。”

他愤恨地一掌打在锁链上,锁链只是响动并没留下丝毫痕迹:“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如果他们只是针对我,我也就算了。但是这些无耻之徒,居然仗着战后实力优势...”

说到这他的眼泪流了下来:“联手对雨妍下手,多好的女孩,平日连蚂蚁都不肯踩。”

易墨白握了握拳:“诸神殿和凌霄城联手突袭灵虚之空,天龙宫在后乘机掳走雨妍。”

易墨白手中的火焰亮了又亮:“诸神殿和凌霄城杀了灵虚之空门主,扶持傀儡上位。”

“三派在灵虚之空大肆屠杀异己,此时灵虚之空早不是当年仙门。”火焰此时熄灭。

“天龙宫想利用雨妍逼我就范,雨妍不愿受迫当众自戮。”此时易墨白满眼泪水。

“万念俱灰之下,唯有复仇和寻回雨妍尸身让我有活下动力。”仇恨充满易墨白眼里。

“我吞下了魔王心脏,用深渊之火和周边的魔尸重新锻造‘破煞’。”

易墨白虚空一握,周边的血海腾空而起“浴火重生的新刀,我将其更名为龙悔!” 第22章 三代仇怨(三) 易澜不敢相信自己耳朵,此时这些如传说故事般的新闻,居然都全和自己身世有关。

自己的父母为三界而战,结果母亲被逼自戮,父亲把神刀练成妖刀复仇。

“我把联盟兄弟遣散后一人带着‘龙悔’杀上了天龙宫,见人就杀,一句不问。”

易墨白似乎进入了当年的疯狂:“龙宫龙王、龙族战神一个不剩。”他缓了缓继续道。

“在我油尽灯枯之前,找到雨妍的最后一缕残魂,她告诉我已把你送去蓬莱之海。”

此时他的眼神闪出一丝希望道:“雨妍比我有先见之明,我刚征战她就将你送走。”

“她的朋友收留了你并帮我将雨妍的残魂注入你的体内,我也在那守了你一段时间。”

显然他眼里对蓬莱之海是感激:“之后诸神殿、凌霄城甚至连梵音山的秃驴都来了。”

“三派联手一起进攻蓬莱之海,蓬莱龙族帮我抵挡,我护着你逃到了下界。”

易澜听着惊心动魄的大战不敢插嘴,只是点头让易墨白继续。

“东华之国不愧是我的故土。”此时他眼里流露出对祖国的感激和怀念。

“国主不仅派人去结界边去接应了父亲和张清扬。还在他俩伤愈后,配合他们找我。”

此时易墨白手指点点易澜的脑袋:“否则你怎么在东华之国安然长大这么久。”

原来东华之国帮我自己父辈,自己不知道罢了,还以为国内都是沧刀流那样乌烟瘴气。

“上界的几族岂会轻易放过我们,除天龙宫被我杀得几近族灭,剩下的一起讨伐。”

他挨个数着:“诸神殿、凌霄城、梵音山、魔龙众还有其下界爪牙鬼族、恶魔族。”

他感慨万分:“我把你交给你祖父藏好后,准备单独赴死。谁知道...谁知道...”

他激动地流下眼泪:“散仙中、蓬莱龙族、东华之国甚至修罗族有出生入死的战友。”

他握了握拳:“他们与我齐签生死契约,共同进退。我们与三界来敌杀得天昏地暗。”

渐渐易墨白情绪稳定下来:“那一战,三界多少势力就此除名,我们亦是寡不敌众。”

他叹了口气:“继续下去只会两败俱伤,我这边会全部战死,上下界也会损失惨重。”

他指指身上锁链:“最后东华之国国主协调,对方关押我方战将,放过他们的后人。”

易澜此时也跟着提问:“这上下界会同意吗,毕竟他们损失那么惨重。”

易墨白冷笑了一下:“他们当然不同意,结果东华之国倾全国之力做我们后援。”

此时他慷慨激昂:“我们本是久战之师,加之源源不断的后勤保障,立刻声势大振。”

随即他不屑地望向天空:“哪里是整日养尊处优的上界可比,当即杀得逆风翻盘。”

他长舒一口气:“最后上下界妥协,只是多提了一个要求,为首的我必须灵魂永囚。”

易澜急切看着他的父亲:“你就这样任人宰割吗,明明你们已经杀回去了。”

易墨白笑了笑:“他们漫天要价,我就坐地还钱。这条件我不反对,我有我的要求。”

他拍拍易澜的肩膀:“我的战友尽数放回,其后人概不追究。这也是给你攒的家底。”

易澜隐隐有些触动:“对方会轻易答应吗?”

易墨白摇摇头:“起初也不答应,东华之国软硬兼施,我方连战连捷,他们终点头。”

他指指自己的身体:“你看到的是我的被囚的主魂,另外还有八个部分散落在三界。”

他一指点中易澜的眉心:“每一部分都有我的传承,找他们,苍龙九式会尽数传你。”

易澜纳闷地看着他:“沧刀九式我看过,肤浅得很。苍龙九式也差不多吗?”

易墨白似乎听到天下最好笑的笑话:“那是沧刀流偷学了一点皮毛都算不上的东西。”

他傲然道:“此法随我征战,巅峰之时可是紫界上品功法,其衍生武技不低于紫阶。”

易澜心中惊起惊涛骇浪,紫阶是什么概念,再提两品就是创世技黑白二阶了。

对应武器、宝物之类远不是天龙伏魔菩提那种卓越阶特等可比,已经到了神器阶上品。

易墨白看着易澜很满意:“你有三族上尊血脉,又年轻,若得传承,成就在我之上。”

他开始向易澜输入黑色魔焰:“如果将来能获高阶心法,与苍龙九式相辅相融。”

大量魔血开始融入易澜体内:“此法或有希望进阶黑、白二阶未可知也。”

来不及感受功法等级带来的震撼,剧烈的疼痛侵袭着易澜每一根神经。

火烧感、撕裂感,让他几近昏厥。易澜身上的青气、白光,丹田的黑焰皆被调起。

“老头给你弟子打得很好,九岁不到神魔塔十六层实力居然还没灵力虚浮的情况。”

易墨白点点头继续加大力度,易澜感觉自己四肢骨头都要被这些内劲掰裂一般。

“之前你十六层过后灵力大概在此层一半左右,此时传承会让你灵力再次溢出。”

他一掌按住易澜的天灵盖,开始醍醐灌顶输入:“尽快闯塔升阶,否则有爆体之危。”

大量黑焰、魔血往易澜身上涌去,易澜觉得自己的天灵盖有人在拿锯子反复拉扯。

此时易澜不仅嘴边、鼻子、耳朵,连眼睛都渗出鲜血,唯一念头就是父亲不会害自己。

他不断地咬牙坚持,后面的话他只听进了一句,爆体之危...爆体之危...

在密林里好不容易熬出来了,现在又是爆体之危,你就不能少传承点过来。

易澜不明白的是易墨白那超越神的实力传承哪怕只是一点点都不是凡人可以承受的。

若不是他有三族上尊血脉,加之从小灵力滋养习惯了灵力过载的状态。

一般人一个照面就直接爆体而亡,还妄言什么爆体之危,上手就挂掉了。

万分痛苦的易澜将要命的气息往静心珠上引,希望它能帮忙支撑一会。

结果一个照面瞬间炸裂,来不及惊叹的易澜继续病急乱投机,往天龙伏魔菩提上倒入。

天龙伏魔菩提在易澜的胸前闪了几闪,似乎在大喊,你不要过来呀!

易澜感觉浑身连血管都要炸掉,心脉严重过载,一咬牙尽数将能量向其送去。

他心里默默对天龙附魔菩提说了句,不好意思,借你项上人头一用。

天龙伏魔菩提分担了大量的魔气,易澜此时状态好过多了。

相反项链开始上下振动显然过载了,易澜不厚道地笑了笑,这是当初你给我的。

天龙伏魔菩提忽明忽暗,发出一阵刺眼白光后完全暗淡下来,易澜心中大呼不妙。

倒不是心疼宝物损坏,此时他俩唇亡齿寒,一方告崩,接下来的目标就是易澜了。

易澜竭尽全力去救天龙伏魔菩提,对方依旧半点反应都没有,无奈之下易澜优先自保。

他的三道气息还在体内负隅顽抗,在他神经即将断弦的最后一刻,压力开始减小。

易澜意识慢慢模糊,只听见耳边响起:“不能睡,你的龙悔呢!快拿出来!”

易澜随着压力减小精神慢慢放松,失去意识前最后说了一句:“早就被收了。” 第23章 三代恩怨(四) 易澜迷迷糊糊醒来后,发现身边血牢的血全部消失,自己好像做梦一般。

要不是自己身上没一块好肉,看着眼前的牢房好像没什么特别,真不敢相信之前的事。

“易澜,你的龙悔哪去了。刚才要不是有两个宝物帮你挡劫现在早就爆体而亡了。”

易澜暗叹:又是爆体而亡,你这当爹的心里就没个准数,动不动拿儿子做实验。

“早就被沧刀流的老头收了。”易澜艰难地爬起来,身上的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

易墨白若有所思“这次算是破而后立,这次你的青莲决到了绿阶中品,提升不小。”

易澜有些不爽:“为什么你和老头都能看出功法、武器还有人的水平,我却不能。”

易墨白为之愕然:“老易没把洗心录传给你?学了那东西你就能看出来了。”

易澜愤愤不平地坐下:“老易啥都没教,就给我一把柴刀,青莲决都是我自己悟的。”

易墨白强忍着笑:“像老头干的事,可能埋在密室。你自己找找,里面有不少宝贝。”

一听宝贝易澜来精神了:“你先说说洗心录是个什么东西,再聊宝贝的事。”

看着易澜一副财迷的样子易墨白先给他浇了一盆冷水。

“洗心录是心法,一共有九层,初学时属于赤阶下品。”

“又是九层。”易澜初听心法还是挺激动,在听到赤阶下品,顿时失去了学习的兴趣。

易墨白用手指敲了一下易澜的脑门。“它就和龙悔一样,自己不行不要怪外力。”

他看着易澜在揉额头:“此法练至末期有紫阶极品,如能若与苍龙九式相融......”

易墨白神秘一笑:“很大概率上黑白阶。”

易澜心中大讶,黑白阶创世技都变白菜了,动不动就能上去,这还了得。

易澜不知道的是,他爹当年的极限也只是功法紫阶上品,心法紫阶极品。

之所以给易澜这么高的评价,是因为易澜有三族上尊血脉,从小灵力底子打的好。

加上父亲的传承如果全部都能让他接手,以他小小年纪有可能再创奇迹。

易墨白从小生性懒散,喜欢诗画,爱弄风月,十岁还是才被逼学武,起步很晚。

若不是名师指导加上后面的际遇,很难进入高手之列。

巅峰时期,吃完魔王之心的他仍只有人、魔二血,在单闯天龙宫之后魔族血脉反噬。

原本易澜刚出生只有人、仙二族血脉,其父在蓬莱龙王的建议下,分一半魔血给易澜。

此举大大缓解易墨白魔血反噬,也让易澜先天潜力爆棚,唯独过程不是那么好受。

至于易老头的密室在哪没打听到,还有些啥也没打听到,真是吊人胃口。

易澜颓然看着易墨白:“易老头死了,你知道吗?”

易墨白突然瞳孔发大然后皱起眉来:“怎么死了。”

易澜摇摇头:“据他说是仇杀,只是仇人我不知道是谁,家里的大黄狗知道。”

易墨白表情古怪:“仇杀?他?嗯.....他说是就是吧,挺像他的作风。”

易澜突然情绪失控:“你就是这么对你爹的!他没了!你知道不,真是个不孝子!”

易墨白为之愕然:“你才是逆子!我是你爹,敢这么跟我说话!”

随即易墨白神色黯然:“我现在这自身难保,拿什么去帮他报仇?”

易澜的刚准备抱怨什么,看到其父的身影有点淡了下来,易墨白摇摇头。

“传承给你后,我的时间不多了。我说,你听着。不到万不得已,龙悔千万不能丢。”

看着易澜点头,他赶紧说:“龙悔之能不亚于苍龙九式,出去后尽快取来。”

他看了看身上的锁链:“东华之国和蓬莱之海大势力对我们有恩,尽量避免冲突。”

易墨白拍易澜肩膀:“若真有冲突,出手也只能针对具体人或门派,切莫牵扯过大。”

看易澜点头答应后:“当年契约族友,分别称号龙语者、神将、修罗、散仙、猛鬼。”

随即他在地上用手指沾着血写字:“龙语者在蓬莱之海,其后人的人族名字姓苏。”

“神将的后人应该在中界,没记错的话应该姓王。”

“修罗的后人游荡于中界和下界之间,下界名记不住了,人族名姓嬴。”

听到这里易澜心中大骇,难道王三丈每天叫嚣着自己是神将,不会是他吧。

而修罗这个名字感觉和嬴锋那个活宝有点对不上,他不是自称仙尊么,应该不是他吧。

易墨白并没停下:“猛鬼的后人多半在下界,名字可能会变,之前是半兽人妖化。”

最后他眼神缥缈:“散仙就更为神秘,有没有后人都不知道,当时也不知其名。”

一枚带着龙纹的黑石从他手中进入易澜胸怀:“带着它,它会帮你找到战友。”

话音落易墨白的身影淡化到肉眼几乎难见,易澜赶紧向他跑去。

“别走啊,快告诉我,我到哪还能见到你!”

易墨白挥挥手:“天下无不散宴席,如果你能找到第二部分魂,我们有再见之日。”

看着即将消失的魂影易澜大喊:“大哥你给点提示,至少告诉我在三界哪一界。”

魂影已经消失,勉强传来弱弱的声音:“三界各分其三。每部分魂含一招苍龙九式。”

至此牢房再无其他声响,易澜四下引导自己真气,感受这次传承心得。

他的脑海里浮现苍龙第一式的四个金色大字“龙影突袭”。

一天之内易澜从父子团聚,到再次失去父亲,感觉一切都那么不真实。

该报的仇除了易乘风不清楚仇人的仇,加上易墨白清楚仇人的仇。

听易乘风的口气,他的仇人可能是三界中的某个势力,他能击杀说明实力与他相仿。

听易墨白的口气,他的仇人除了两个势力整个三界都是他的仇人,至于实力,呵呵。

现在想来相比两代的仇怨,自己在沧刀流这点摩擦看起来都不是事。

如果说易墨白的仇是地狱难度,易乘风的仇是噩梦难度。

而自己这些东西就是新手(easy模式)的出村任务。

对比自己上一世,自己这记名弟子实际上就像劳务外包,工具自带,安全自理。

外门弟子就是劳务派遣,三方协议,配工具,但同工不同酬,福利差一大截。

内门弟子才是正式工,能学技能,有岗前培训,从这开始才有职业上升通道。

核心弟子相当于储备干部,除了学习还有特殊福利发放,除了武器还有法宝。

首席弟子或武师相当于正式基层管理者,除以上福利外还有外训深造机会,比如功法。

教头相当于中干,长老、门主一级相当于常委或董事,掌门相当于董事长或总经理。

自己在血牢里也不知道过了几天,算算日子可能也快到九岁生日了。

更有可能自己的生日干脆就在牢里过了,小小年纪就留了“案底”,也是无奈得很。

易澜想想自己这四等公民身份,也没什么好留恋的,想尽快出去,拿到龙悔再说。

到时候和王三丈、嬴锋打个招呼就撤了,青山不见绿水长流,后会有期。

至于吕寅芳,她理解自己,等自己变强后再来找她...... 第24章 再见寅芳 面对连锁三层的血牢大锁,易澜也是一筹莫展,估计牢外的守卫压根没打算让自己活。

钥匙肯定没法取,自己什么小聪明也使不上,守卫认为里面有魔物怎么喊叫都不会来。

对了,怎么弄都不会来,那可不就是好事,传承之后正好拿它试试刀。

易澜这看似鲁莽的一举的确有他的可操作性,只是机会只有一次,一击未出再无机会。

易澜评估自己身上有的技能,白光斩级数和威力都太低,玄光二连斩没戒指也不合适。

玄光风波斩是目前已知威力最大的,而龙影突袭具体效果和威力还不清楚。

易澜在最后两者之间犹豫,最终选择了新学的龙影突袭,在相对安全的环境试招。

以上说法全是自我安慰,最根本原因是此时他手上没刀,其他全用不出。

这比面对生死之战去花大量灵力赌命要靠谱,虽然没人试试最好,如今等不及了。

易澜身上青气和黑气开始萦绕,双拳出现黑色火焰,得到传承之后黑焰比之前更听话。

片刻后,易澜身后出现了一个冒着很气的黑影,身形似一条小蛇,亦或是小龙。

易澜笑了笑:“第一次能聚出来就不错了,是龙是蛇全看这一击。”

黑蛇带着黑焰直冲向血牢的大门,刚撞到精铁大门之后直接消失不见,再无响动。

就这?易澜心中一望无垠的青青大草原,是不是这网不好有延迟?

等了许久,仍然没有半点变化,易澜感觉这身上三分之一的灵力瞬间喂了狗。

难道它是要自己用拳头锤开这比砖还厚的精铁门?气急败坏的易澜上去用力拉拽把手。

令人意外的是易澜整个人带着把手一起摔了下来,整个门上看去岌岌可危。

易澜差点惊掉下巴,这就是传说中的杀人于无形?简直是神技呀!

这苍龙九式真是甩沧刀九式那些渣渣几个大气层,有了这招越级作战都是有可能的。

易澜地向门口探去,生怕门外守卫里三层外三层守卫,他刚一露头就被剁成肉泥。

他先探手,再探脚,最后......好吧,他大摇大摆地开门走出去了,门口一个守卫都没。

想来也是,之前从来没有人在“魔物”手上活下去,守卫更是怕血牢的波及。

一个个刚把易澜送下去把牢门锁死就脚底抹油溜得干干净净,生怕殃及池鱼。

易澜从血牢出来之后,虽然路不认得,只要多绕几圈总有办法回去。

只是偌大一个门派,要他毫无线索地去找寻龙悔可就海底捞针了。

正当他犯愁时,身后响起柔和的女声

“易澜?!你出来了,时间还没到,是他们放的吗?太好了!”

一阵红色的香风向扑来,若不是一早听出吕寅芳的声音,易澜早就做好战备姿势。

低头看着自己胸前被打湿的一片,易澜知道自己这几天让她担心了。

或许当初听她离开未尝不可,只是就失去了见自己父亲的机缘,其中得失谁又说得准。

“你是怎么出来的,有人看到了吗?”吕寅芳漂亮的大眼睛露出担忧之色。

易澜摇摇头:“应该没有,一言难尽。你又是怎么到这来的?”

吕寅芳想了一下,脸红起来:“我每天都会来这附近,看看你什么时候出来。”

随即易澜点点头,想起问她:“寅芳知道我的柴刀被收到哪去了吗?我得尽快取来。”

此时吕寅芳紧紧拽着他的衣袖:“现在那里人很多,你若去了如同自投罗网。”

易澜想了一下,谁有这份闲心管我的破柴刀,估计又是恨我入骨的。

多半是震刀门和精刀门两位门主,论归属职能应该归精刀门管。

易澜脱口而出:“我的柴刀是放在精刀门吧?”

吕寅芳诧异的望着易澜:“你怎么知道的?”随即马上反应过来,易澜也是猜的。

眼看易澜已经纵身跃走,她知道易澜去意已决能追在后面提醒。

“精刀门门主守着,最近震刀门主和长老也在做客,千万小心。”吕寅芳想法是好的。

只是易澜听到了“你怎么知道的?”就飞身离开,剩下大段他哪里听得全。

沧刀流精刀门外

易澜飞身躲在屋檐上,寻思这龙悔到底被他们藏到哪了。

估计是兵器库或者鲁三亮亲自收了吧,前者好说,后者难不成要从鲁三亮手中抢来。

动身之前易澜内心盘算好逃跑路线,一击得手肯定不能往自己房间走。

嬴锋、王三丈的房间也都不合适,不能拖累他们。

如果直接跑出门派又怕惊动更多的人,甚至连卫刀门和沧刀主脉都会惊动。

如果速度够快,广场法阵应该是个不错的选择,对方还没来自己就凭空消失了。

不仅在里面可以突破神魔十七层,还能躲避追击,甚至于在里面养精蓄锐而出。

等了七天,如果对方一开始就不知道自己进阵,自己大可以直接开溜。

哪怕知道自己进阵也不会门派上下高手眼睛不眨死守七天,届时也是自己以逸待劳。

意念至此,易澜开始顺着门内通明的灯火挨个在屋檐搜寻龙悔的踪影。

精刀门是负责门派武器的,哪怕此时是夜晚,门内亦是人来人往。

有过来巡夜换班归还武器的,有明天出去任务提前领武器的。

路上易澜还偷听了几个巡夜换班弟子的谈话。

“你说那个外门弟子的柴刀是个什么宝贝,咱门主还贴身带着,也不怕弟子们笑话。”

“我看震刀门主一样神经兮兮,最近天天带着两位长老来喝茶,我们长老也跟着耗。”

两人走后,易澜心中大讶,精刀门现在是高手云集,两大门主加两门的长老全在。

更头疼的是鲁三亮贴身带着龙悔,想偷肯定不成,只有硬抢,甚至还要击杀鲁三亮。

此时易澜头大如斗,只能先摸石过河。再不行,为了龙悔,龙潭虎穴他也得闯他一闯。

易澜几个闪跳跃到了迎宾堂的屋檐之下,灯火之下鲁三亮正在和几人一起研究龙悔。

“老陆你看,这柴刀好像有些名堂,里面隐隐有些魔气,不似一般正道人用。”

震刀门陆芸厉声而答:“我就知道是邪魔外道,老鲁对武器的眼光不会错的。”

旁边一位精刀门长老附和道:“就该把他废掉武功,逐出门派。”

另一位震刀门长老觉得还不够:“应该将其当场格杀。”

鲁三亮拂刀笑了笑:“那岂不是太便宜他了,血牢那是生不如死,他会嫌命太长了。”

屋檐上的易澜怒火中烧,当时就是这两老鬼想送自己去生不如死的血牢,其心可诛。

现在事与愿违,自己不但活着出来还得到父亲一部分传承,是时候还债了! 第25章 绝杀!龙影突袭 在屋檐上的易澜不断地凝聚青光黑气,双拳之上升腾起细微的火焰。

这还是易澜勉力控制之下刻意不引起周边人注意的效果。

鲁三亮背对着易澜,开始拿着刀输入真气想要凭自己的实力强行让龙悔易主。

几位长老和陆芸门主也在纷纷向其输入真气,易澜暗自冷笑,真是一群不自量力。

不过也算这些人作茧自缚,六人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刀上,也是易澜最佳出手时机。

易澜强压心中大喝的冲动,他双手出拳,一条黑焰作的小蛇冲向正在观刀的鲁三亮。

一声声惨叫,鲁三亮浑身冒起黑火,他在地上痛苦地打滚,身上不断流出黑血。

不一会,鲁三亮体内五藏六府全部燃尽,只剩一个烧焦皮囊,完全失去生机。

一同帮忙的长老全部被这一冲击打断真气遭到反噬,一时间大吐鲜血,失去移动能力。

情况稍微好一点的震刀门主陆芸也是咳了一口血,勉强扶着身子靠着旁边椅子喘气。

这个机会真是千载难逢,易澜一个闪身从天而降,抄起地上龙悔迅速撤离作案现场。

“竖子敢尔!”看着陆芸气急败坏的样子,旁边长老一脸诧异这是何人如此神通?

“就是那外门弟子!来人呐!给我追!生要见生人,死要见尸!”陆芸恼羞成怒。

四位长老重伤难动只能爱莫能助地望着他,直到有弟子过来询问才开始下令通缉。

易澜首次以人为目标用龙影突袭,效果出奇地好,一门之主一个照面直接秒杀。

按常理估计哪怕精刀门主是五门之中最弱的门主,实力至少也在神魔塔二十八层以上。

正面相对易澜绝对不会讨到半点好处,当时事发突然,所有人都背对着易澜。

更兼众人精力全在压制龙悔之上,龙悔亦分担了其中六人绝大部分功力。

一击得手,易澜深知侥幸成分更多,赶紧头也不回地向广场法阵跑去。

如他所料,刚到广场就看到精刀门方向燃起求救烟火,门派各处开始骚动起来。

易澜立刻闪身进了法阵,在众人寻至此处前,消失在法阵之中。

沧刀流精刀门迎宾堂

举着火把的人群如火蛇般攒动,四大门弟子纷纷赶往精刀门。

屋檐上的灯笼忽明忽暗,众人看着迎宾堂的惨状惊得说不出话来。

震刀门主陆芸和四位长老全部带伤,此时精刀门鲁三亮更是烧的只剩一件外套。

整个沧刀流含掌门在内,一共就五个门主,十名长老。

如今门主一死一伤,四位长老全部失去战斗力,这让众人能不惊奇。

卫刀门主林宇霄带着两位长老率先赶到:“这是什么情况?老鲁给人宰了?”

旁边的卫刀门长老也一脸吃惊:“什么人有这本事,还悄无声息的,都没惊动防务。”

震刀门主陆芸强忍着咳血的冲动:“还是那个记名弟子,快叫掌门来,要全派通缉。”

他努力尝试坐起最后颓然放弃:“那厮从血牢逃了出来,用了邪招,还抢走了柴刀。”

此语一出众人全部震惊,血牢那可是人间炼狱,从来都是只进不出的。

凭他一名记名弟子,进去之后不仅全身而退。出来之后竟竟然可以击杀一门之主。

周边各个弟子心中都升起胆怯,显然身手是提升了,难道这家伙是魔鬼附身吗。

六人合围之下仍能逃走,这身手只怕掌门来了吃力,众弟子想想还是避其锋芒。

这也难怪他们,沧刀流平时日里山头林立相互掣肘。

除群龙无首精刀门外,基本没其他门认为这是自己的事。

至于震刀门陆芸更多还是面子问题,既证明精刀门搞不定的问题他陆芸可以。

同时他又想变相打掌门的脸,陆芸觉得当初就该把听他的。

把这小子废武功后赶出门派甚至当场格杀,如今就少了这些破事。

掌门吕汉云也带着吕寅芳、两位长老及主门众弟子匆匆赶来。

吕寅芳看到此场面顿时惊讶的合不拢嘴,别人不清楚算了,她可是知道来龙去脉的。

她和易澜分开还不到两个时辰,后者不仅把柴刀夺回来,顺手还杀了一个门主。

不仅全身而退,还顺带挫伤了另一门主和四位长老。不清楚的以为别人大规模偷袭。

只有她知道,易澜始终只有一个人来去,拿到柴刀之前他还是空手作战。

随着掌门的到达,破刀门马双远也到达精刀门迎宾堂。

陆芸当着众人的面复述了一下来龙去脉,然后表达了自己的观点。

首先此子恩将仇报,其罪罄竹难书,当倾全派之力将其擒拿,得手之后就地格杀。

其次对方只有一个人,而且实力并不如大家预想那么强,占了偷袭优势。

同时把当时大家强行占宝改为五人助鲁三亮突破瓶颈,对方趁机偷袭。

众人听上去似乎有模有样,练功的时候打断的确容易走火入魔,此子偷袭卑鄙至极。

没有了对易澜实力的顾忌,加之被陆芸慷慨激昂地鼓动,周边弟子一时同仇敌忾。

此时掌门吕汉云也是面露难色,他想的不是保谁或者除掉门派之患,而是他自己。

陆芸此举无疑是将他架在火上烤,当初是他力排众议将此子小命留下。

谁知那厮一下捅了个大窟窿,门派一下死个门主可不是闹着玩的,何况还伤了长老。

最终吕汉云不顾吕寅芳反对下达指令:“即刻下令,全派通缉,生死不论!”

门派上下开始人头攒动,举着火把开始各自分队,一砖一瓦都不放过。

找了整个晚上,半个影子都没看到,众人心中纳闷,不知所以。

他们实在又没看到有人出门派,难道这人就凭空消失了?

不知谁提出了一种可能性,那人可能借机进入神魔塔躲了起来。

众人恍然大悟,觉得此种可能性极强,毕竟血牢里一关就是五六天。

加上之前没进过塔的话,完全可以这么操作。

卫刀门尤为赞同,觉得自己防务严密人不可能跑。于是众人开始在广场开始蹲守。 第26章 山雨欲来风满楼 沧刀流内院广场

回家休完闯塔的假期,在门派里轻松摸鱼几日。

王三丈和嬴锋算准进塔时间悠哉悠哉来到广场法阵。这一看,好家伙!

人山人海,其人数之众堪比新人入门仪式,只是没有掌门和吕寅芳参与。

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天性爱凑热闹的嬴锋拉起什么的弟子开始问起来。

那弟子告诉嬴锋:“现在神魔塔法阵宽进严出,据说是有人闯进门派杀了人。”

嬴锋诧异看看王三丈:“是谁杀了人,我怎么不知道?”

另一弟子也过来搭腔:“你每天睡得死猪一样,怎会知道。就在昨晚鲁三亮死了。”

此时嬴锋惊得能吞下拳头:“那可是精刀门的门主,谁有这个本事,怎么做到的?”

众人议论纷纷:“还不是那个叫易澜的记名弟子,从血牢里逃了出来,出来复仇了。”

此时王三丈和嬴锋都惊呆了,易澜被关进了血牢,不仅逃出来还杀了精刀门主。

“可不是,一旁被打伤的还有震刀门主陆芸和四位长老,那人估计逃进神魔塔了。”

周边你一句我一句,王三丈和嬴锋总算是听明白了,只是感觉两人似乎也帮不上他。

现在法阵之外被众弟子和长老、教头,团团围住。加之二人武功低微有心无力。

王三丈和嬴锋对视一眼,当即决定进神魔塔尽快提升实力,希望有天能帮上忙。

神魔塔十七层冰河草原

虽然逃进神魔之塔的时候易澜别无选择,但是看着遍地结冻的冰河还是觉得草率了。

有件棉衣该多好,易澜暗暗催动青气开始抵御严寒,心中暗忖:这不是到了史前吧。

随着巨大的震动声,周边的鸟儿开始飞散,地面的冰渣飞起。

一个巨大黑影赫然在易澜眼前出现,长毛象?!

不待易澜惊讶完毕,长毛象跺跺冰面开始向易澜发起冲锋。

易澜心中暗道,此物只能智取,一会出塔还有恶战,不宜消耗过多。

易澜开始快速横跳,引得笨重的长毛象原地打转,脆弱的冰面开始嘎嘎直响。

看着不断裂开的冰面,易澜决定再给它加一把劲。

一道白光斩击向冰面,冰面开始裂开,猝不及防的长毛象一只左脚陷入冰河之中。

一击得手,易澜故技重施第二刀白光斩针对的是长毛象右脚的冰面。

冰面在白光斩之下再次破裂,长毛象两只后脚全部进入冰河,惊得它大声鸣叫。

“就是现在!”易澜暗自催动黑焰用龙悔在长毛象的身前划出一道月牙。

长毛象身前整个冰面全部塌陷,整头象都落在了冰河之下,只留一个象头在外喘气。

“对不住了。”易澜知道此时必须速战速决,自己才有更多的时间恢复应对塔外。

他不再试探,直接运起玄光风波斩,蓄势之后白、风、青、黑四刀相继劈向象头。

惨叫不绝于耳,白光集中是长毛象就被割破皮毛,裂风斩让象头鲜血直流。

青光斩再来时象头已经脑浆迸裂,黑气侵袭时长毛象已经完全失去生机。

白光、金光交错浮出水面,易澜看了一下这次战利品差强人意。

一把神魔之匙,些许神魔之尘和神魔塔第十八层通行令。

在神魔塔里如果没有击败击败该层守护者或者完成任务,在里面的时间是不限的。

一旦击败守护者或者完成任务,三天之后不管进不进阵,挑战者会自动被送出塔外。

本来易澜的确有想过在神魔塔里多磨点时间,养精蓄锐充分再出塔去。

谁知道一上手就遇到神魔之塔守护者,此时他也不能坐以待毙,只好顺手将其格杀。

聊以自慰的是这次闯塔让易澜的实力达到了神魔塔十七层巅峰实力。

仅剩的三天休整时间,易澜必须要尽快调整,而且要想好逃跑方向。

算着进塔时间,三天后出塔才用掉四天。

在内院广场生抗三天后再进塔,易澜扪心自问现在的实力做不到。

最好的办法就是在城中尽快找到新的神魔塔法阵,既能提升实力又能暂避锋芒。

除了沧刀流以外,城中另外三大势力、城主府、佣兵公会应该都有神魔法阵。

檀香门和城主府、喜善堂路都不熟,要是误打误撞再得罪几大势力那就得不偿失。

龙虎镖局虽然去过几次其实地方并不熟,加之马嫣琦已经与之断绝关系少惹为妙。

最合适去的应该还是佣兵公会,其作风黑白两道通吃,和气生财,应该不会拒绝。

加之背后底蕴丰厚,城里任何一个势力不敢轻惹,应该是此行最优去处。

一念至此,易澜开始休养生息,做好出塔之后大战准备。

神魔塔五层热带草原

王三丈和嬴锋本以为门派里对于他们进塔之事会仔细盘问,登记办手续方可。

结果二人一路进阵,没人把这二位废柴当回事,直到进阵消失大家依然各聊各的。

王三丈和嬴锋相继出现在草原之上,此时嬴锋嘴里忿忿不平。

“想我仙尊嬴锋身法灵动,大家居然视而不见,我迟早让他们知道厉害。”

王三丈抠抠脑袋纳闷:“不拦你不是好事吗,易老弟巴不得大家这么对他。”

随即用手肘拱拱嬴锋:“人怕出名猪怕壮,明白不。”

两人还在戏耍打闹不亦乐乎,迎面走来的拦路大敌,两人顿时笑不出声来。

那是二人的童年阴影,一只狸花猫骑着鸵鸟向他们走来。

二人心道这是二加二等于四么,这俩货互为照应只有就有神魔塔五层实力?

虽然看上去这守护者并不像四层妖化野猪那么可怕,更多的还是要破除心中魔障。

嬴锋的心里可不这么认为,一只会骑鸵鸟的花狸猫多稀奇,肯定是成精了的。

这实力绝对不比妖化野猪差,不然没怎么看妖化野猪骑个鸵鸟。

这个的确是嬴锋被抓出阴影了,野猪骑鸵鸟这种组合电影也不敢这么编。

就算导演同意,你也得问问鸵鸟的意见不。

面对横路杀出的二者,王三丈如临大敌,马上祭出三层巫甲,手握巫刀。

嬴锋依旧照例腾空在天上“掠阵”。 第27章 生死之战 神魔塔五层热带草原

鸵鸟的头上不断飞着吵哄哄的苍蝇,加上草原的热气让花狸猫极不适应。

花狸猫不耐烦的用爪子抓着鸵鸟的羽毛,催促其速战速决。

一声尖叫,骑着鸵鸟的花狸猫“勇士”叫嚣得冲向留在地面仅剩的王三丈。

王三丈想起了自己之前的freestyle,面对强敌来袭害怕的捂住了自己的脸。

鸵鸟故技重施,高高抬起右脚,一脚爆射。紧接着一阵惨叫不绝于耳。

令人意外的是,这次惨叫的不是王三丈,而是被巫甲震得疼痛欲死的鸵鸟。

它疼得抱着脚在地上打滚,花狸猫很快就被鸵鸟甩下身来。

嬴锋看到这种情况顿时来了劲头,看来两人如今脱胎换骨优势在握。

嬴锋对花狸猫使出了风定术,困在里面的花狸猫喵喵直叫,不得其出。

看到嬴锋得手,王三丈顿时豪情万丈,一往无前。

他挥舞着带火的巫刀,一眨眼把鸵鸟烧成了没毛的火鸡。

花狸猫见状也不挣扎,直接跪地求饶,将第六层神魔塔通行令举过头顶。

嬴锋暗道:这花狸猫是成精了吗,自己还是第一次没击杀守护者拿通行令的。

一旁鸵鸟有样学样,跪下之后也将第六层神魔塔通行令献到王三丈手上。

这次二人扬眉吐气,虚荣心得到了极大满足,比直接斩杀夺宝还有成就感。

毕竟当年在二层,两人是被打得抱头鼠窜,跪在地上唱征服都没用。

如今角色互换,两人怎一个得意了得。

沧刀门内院广场

此时是围困神魔法阵的第四天了,除第一天晚上和次日早晨,掌门坐镇带着大家围守。

后面几位门主大家轮值,此时掌门和吕寅芳早回去休息,卫刀门主第二夜守完也走了。

唯一连续坚持刀到第四天是负伤坐在躺椅上陆芸,此时感觉自己有凌驾掌门之上快感。

今日轮到破刀门主马双远,和破刀另外两位长老一同蹲守,大家精神还没陆芸好。

首日就有四位长老短时间内失去战斗力,之后的时间也是六位长老轮流蹲守。

连续蹲守四天的陆芸指点安排,颐指气使,俨然一副代理掌门的样子,好不威风。

正当陆芸还在“运筹帷幄”做着去掌门而代之的春秋大梦,他的身上骤然生变。

陆芸没有注意他的背后开始出现黑气,待他发现时,胸口已经出现一条黑焰小蛇。

若是换做陆芸全盛时期,凝神戒备之下,黑焰小蛇根本爬不到他胸口。

就算不慎爬上,他只要脱掉外套之后撤离此地,然后用真气逼走剩余的黑焰即可。

如今的陆芸不光身受重伤,行动不便,加之得意忘形,黑气上身时根本没去留意。

等他发现时,黑焰小蛇已经整个蔓延他的胸口,迅速扩大至全身各处。

陆芸不断发出惨叫,身边的弟子想去救他,结果自己沾上黑焰后也开始惨叫。

破刀门主马双远当即立断,一刀砍下救人弟子的右手,防止火势蔓延将其吞噬。

黑焰不断燃烧,最后陆芸在自己黄粱一梦中失去了生命,只留下一件未燃尽的道服。

大家的目光都还在被陆芸的惨叫和惨状吸引,此时天空白光一闪,一道黑影迅速撤离。

“不好,快追,那小子跑了。”破刀门主马双远大喝之下,带着破刀门长老赶紧追去。

看此子短短几日连杀两名门主,寻常弟子哪里敢追上去,聪明的也不过去主脉求救尔。

马双远和两长老追着至门派大门之前突然停下,此时他们看见易澜已经蓄势以逸待劳。

三人来不及商量战术,易澜的玄光风波斩当头照面劈来。猝不及防,四波刀罡齐至。

马双远被击中嘴角流出一丝鲜血,两位长老一位暂时失去战斗力,另一位生死不知。

马双远再抬头,一击得手的易澜早已不知去向。

随后闻风赶来的卫刀门主,带着吕寅芳一起姗姗来迟的掌门吕汉云,连衣角都没看见。

这次偷袭,易澜在塔内蓄势而出,第一眼就看到位高权重的“软柿子”陆芸。

他以雷霆手段击杀陆芸之后吸引绝大部分注意力,他一边蓄势一边快速撤离。

过去追他的破刀门主马双远和两位长老,其实已经迟了易澜两息,按理完全不用照面。

易澜想着击伤一个少一个,这次玄光风波斩的重点不是马双远而是其中最弱的长老。

所以最后青光斩和黑气煞击中那生死不知的长老,哪怕侥幸活下来,半年也休想下床。

现在沧刀流活着的只剩三位门主,短时间能动的只剩四位长老,一切只因一个人。

白水镇佣兵公会

连续施招的易澜力竭趴在了佣兵公会的门口,这次发现他的是第一次接待他的服务员。

“易澜队长,看来你和我托姆还挺有缘的。我先扶你进去,看看有什么可以帮你的。”

易澜被托姆扶进佣兵公会,易澜靠在椅子上不断地喘着粗气。

“谢谢你,我需要暂时借住三天,三天后需要使用贵公会的神魔塔传送法阵。”

托姆伸出四根手指头:“好说,好说。只需要四两白银,这个事包在我身上。”

易澜摇摇头:“我身上没有银子了。”托姆可惜道:“那就爱莫能助了。”

易澜咬咬牙,什么都没有或者重要:“我用一把神魔之匙换可以吗?”

托姆拍手叫起来:“当然没问题,那个可值二十两以上,你尽管住,给你配好吃喝。”

易澜有点后悔没有神魔之尘换了,不过现在有地方收留,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托姆把易澜送进一间狭窄昏暗的小杂屋,但是送的食物和铺盖还是挺不错的。

托姆经验老道的告诉易澜:“我吃的我不差你的,房间这个你最合适。”

托姆故意压低声音:“看得出你是逃难出来的,我在杂物门口堆些杂物就没问题了。”

易澜感谢的点点头:“这三天我在杂屋里不会出来,如果有人来找你帮忙应付。”

托姆点点头,刚把杂物在门口堆上,马上就听到急促的敲门声。 第28章 命悬一线 托姆缓缓打开门后,来人正是沧刀流掌门吕汉云带着吕寅芳、卫刀门主及四位长老。

托姆不耐烦地准备关上门:“晚上我们已经打烊了,有什么急事明天早上再来吧。”

卫刀门主林宇霄不悦地拦住门:“今晚我们逃了一个通缉犯,需要搜查一下这里。”

托姆并不退让:“请拿出城主的搜查令或者佣兵帝国的函文,否则恕不配合。”

林宇霄嘴里怒道:“我沧刀流办事还.....”没待他发飙,门已经再次关上。

吕汉云拍拍林宇霄的肩膀摇摇头。

“佣兵公会背后是佣兵帝国。不光东华之国,甚至整个中界还有下界都有他们分会。”

林宇霄冷静下来点点头:“是的,连城主都对他们忌惮三分,我们还是不去触霉头。”

掌门吕汉云给个折中的要求:“不如派两个弟子日夜轮流守着,一有动静立马回报。”

林宇霄勉强点点头:当下也只能这样,别的地方我们也都去搜搜,不一定就在这。”

躲在门后偷听的托姆松了口气,不过这些人看起来并不老实,还是先让易澜躲三天。

有了这三天的喘息时间,易澜重新恢复了十七层巅峰的灵力。

易澜不知道龙影突袭这招算什么级别的武技,一招居然威力大得吓人,且杀人无形。

唯一的缺点就是对灵力消耗太大,一击之后需要很长时间才能恢复。

玄光风波斩算是自己群攻威力最大招数,唯一的缺点就是蓄力时间太长。

至于玄光二连斩这个武技,由于戒指已经送人,基本上使不出。

更兼此时面对都是二十级以上高手,戒指对他们基本无效,此招可以逐渐淘汰。

玄光斩虽然是自己威力最小的武技,但自己可以信手捏来,冷却时间短,消耗小。

基本上可以当做自己远攻的主要手段,所以重获龙悔之后的易澜基本上不需要弓箭。

此时易澜身上还剩两把神魔之匙,这其实变相也成了易澜两次保命的机会。

自己不可能一直躲在佣兵公会一直不出去,加之神魔塔闯塔有助于提升实力。

进塔又能在塔内拖延时间消耗对方耐性,此举一举两得。

一念至此,进神魔塔时间刚到,易澜就急匆匆地带着神魔之匙和神魔之尘进入法阵。

只是易澜不知道的是,在佣兵公会的门外一直蹲守着两个沧刀流弟子。

在易澜进入法阵消失的一时间,两人急匆匆地回沧刀流找掌门报信。

掌门吕汉云摸摸胡须与门主林宇霄商议:“他老躲在里面也不是办法,得引他出来。”

神魔塔五层热带草原

在花狸猫和鸵鸟好吃好喝伺候下,王三丈和嬴锋乘兴而归,尽管战利品不是那么喜人。

王三丈不禁感慨:“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当年我俩被虐得那叫一个惨呐。”

嬴锋也满意点点头:“如今终于到了神魔塔五层的实力,想想之前都是些什么日子。”

两人齐齐走进了白色法阵,顺利的完成了他们的热带之旅。

沧刀流内院广场

此时出来的王三丈和嬴锋发现周围管控松了许多,但是门派戒严并没撤销。

话痨的嬴锋又开始向周边弟子打听:“现在怎么法阵的管控又慢慢撤销了?”

那弟子无奈道:“还围个屁,那家伙都已经跑了。跑之前还顺手宰了震刀门主陆芸。”

这回轮到王三丈惊呆了,吃瓜吃到自己头上了,就进个神魔塔的功夫,门主...没了?

嬴锋强忍着笑拉着王三丈外往走:“你姐夫是教头,又不是门主,有什么好伤心的。”

王三丈还沉浸在刚才的震惊中:“就神魔塔,一会,易老弟,门主没了?”

听着王三丈语无伦次地说话,嬴锋笑道:“听说他走前还击伤破刀门主和两个长老。”

王三丈惊讶的合不拢嘴,易澜这一出手五个门主杀了两个伤一个,十个长老伤了六个。

整个门派上下完好的门主只剩两个,长老能动的还剩四个。

王三丈脱口而出:“你干嘛,哎呦!”嬴锋不管他古怪表情,赶紧拉王三丈离开广场。

“我们赶紧利用两天假回一趟家,门派目前是神仙打架,我们插手不上。”

王三丈赶紧带着嬴锋回到家找马嫣琦商量,生怕门派弟子因为易澜和他们的私交波及。

马嫣琦听到两人再次闯塔归来心中甚喜。“我就知道能过,神魔塔五层对你俩不难。”

看着两人紧张兮兮的,马嫣琦想起易澜的事:“易澜怎样了,不会真被关在血牢吧。”

王三丈点点头:“是关在血牢了,不过易老弟逃出来了。”马嫣琦诧异地看着他俩。

“倒是头一次听说有人能从血牢里逃出来,此间必有际遇。”

嬴锋得意的仰头:“那可不是,易老弟出来时候功力大增,一般人根本拦不住他。”

“门主两死一伤,还伤了六个长老。门派现在被他搅得鸡犬不宁。”嬴锋继续道。

马嫣琦点点头对他俩交代:“这段时间你俩赶紧提升实力,同时和易澜保持距离。”

两人都不解的望着马嫣琦,她敲了二人脑袋各自一下。

“你俩目前和他实力差太远,别被人抓了用来要挟他。”

两人一齐撇撇嘴,似乎又想不到什么别的话来反驳她。

“你们先在家待两天,等能进塔的时间到。估计风声也过一点,那时不容易被盯。”

听着马嫣琦的话,王三丈和嬴锋心里此时慢慢有数,更兼她的手艺比食堂好多了。

神魔塔十八层机关地宫

进入塔后的易澜出现在了一个山洞的门口,未知的黑暗似乎牵引着他进去探索。

易澜突然异想天开,如果我不进山洞在周边玩耍会不会有意外收获?

易澜带着他的倔强在山洞周边森林花了将近一天的时间搜索,一无所获。

原来神魔塔带他来的是个荒岛,周边既没有人也没有野兽,只有一些植物。

这些植物中种类不多,有一种大型落叶乔木主,主干短,分支多,树冠巨大。

其树杈千奇百怪,酷似树根,树形壮观,木质多孔。果实大如足球,甘甜多汁。

整个岛都是都是这种树木,易澜采了好些做口粮,应对等下入洞探险。

有时候还是要听人劝,神魔塔就像老师直接教易澜答案,他偏偏要自己整些歪路子。

当然易澜也有自己的考虑,只要饿不死,多在塔里待一天,沧刀流又被他多拖一天。

如今摆在他面前的没有其他选项,只有进洞一途。

好在易澜来之前问佣兵公会要了不少火折子,不然真有可能在洞里抓瞎。

只是有些资源有限,易澜在入洞前用岛上的乔木做了几个火把,用手中的火折子点燃。

他试探着慢慢向前走去,手中的火把照亮洞穴,刚进洞穴不到三十米易澜就停了下来。

易澜嘴角抽搐望着前面:“神魔塔,不带你这样玩人的啊。” 第29章 机关地宫 很多盗墓人自己主动去闯,破不了机关术,铩羽而归这算他学艺不精。

易澜被神魔塔传到上不着天下不着地的荒岛,面前大门显然由一种复杂的机关术设置。

这门看不懂是必然的,整个岛易澜都搜索过,没看到绿色法阵,说不定法阵都在门后。

这意味着,如果打不开这个门,易澜想放弃半路退出都做不到。

回头看看岛上那些树,易澜终于想起在书上有说那东西叫猴面包树。

若关在岛上天天吃,只怕自己也会变成猴子,而岛上并没有第二只猴子和他玩。

门前左右各站一只饕餮,似乎预示着这个洞内部凶险,来多少生灵都只吃不吐。

门上雕刻着两只展翅的玄鸟,爪子下各自叼着一个巨大的铜环,看似门把的样子。

门的两边都是由这种导轨组成,密密麻麻地分布着,在易澜这个外行看来更像蜘蛛网。

想靠技巧开的,易澜在技能树里都没看到这个天赋面板,谈何学起,更别说开门。

巧劲使不上就只能来莽的了,易澜挥动龙悔劈出一道白光斩。

门上连火星都没擦出就消失了,易澜暗忖难道是自己这招威力不够?

易澜聚气凝神,青气白光黑气在他刀刃凝聚。易澜喝大一声对门使出了炫光风波斩。

一时间白光斩、裂风斩、青光斩、黑气煞相继向大门上撞去,大门发出金光。

整个山洞开始摇晃,还没等易澜露出微笑,四斩合一变成一道金光反射回来。

易澜当胸中招,喷出一口鲜血。大门依旧屹立在那儿,好像刚才什么也没发生过。

此时的易澜重伤之下短时间爬不起来,他大口的喘着粗气,一时也没了主意。

新的绝招龙影突袭他不敢用,想想两位沧刀流门主之死,那招的反噬他可没把握接。

用巧劲破机关做不到,用武技来强的们破不开,难道真要用龙影突袭来赌一次生死吗?

要是有钥匙就好了,他淡淡地想着。钥匙?!

他自己身上唯一能称得上钥匙的东西,不如试试,哪怕最后断在里面也比坐着等死强。

在易澜看来没有什么舍不得,命没了,外物再多也是无用。

易澜拿出神魔之匙,插入两只玄鸟之间的毕方口中。

钥匙一转,大门打开,钥匙随即消失了。

答案竟然这么简单,易澜来不及心疼钥匙,总比关在这里等死强。

另外易澜考虑的是如果有人没有第二把神魔之匙,会不会就真在这里关到死了。

想想那些盗墓贼,被关在皇陵地宫而死的不在少数,真应了那句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不多想,易澜拔出龙悔向前迈进,此时才算正式开始他的山洞探险。

洞里冷风四起,初进洞时一片黑暗,好在易澜带了火把可以照明。

他就以一手柴刀,一手火把的奇怪姿势向前探索。

突然,易澜一脚踩到一片软土,右脚下陷,脑后一阵阴风袭来。

易澜连忙俯下身去,一支暗箭直接射穿洞中墙壁岩石打碎,惊出他一背冷汗。

这种暗器机关,对于易澜这种对机关术不了解的人比偷袭的高手还可怕。

不管对方是人还是妖怪,攻击都有迹可循,只要将其斩杀就不会再次遭到袭击。

这身边的暗器机关,四面八方都能开工,而且不知道它攻击从哪里来,还源源不断。

更让人绝望的是,机关不像敌人,攻击都是不计自身损伤,也不会有惜命恐惧等情绪。

哪怕易澜毁坏了一个机关,其他机关也不会因为害怕逃走或停止攻击。

更兼机关之间没有情感不怕相互误伤,攻击起来都是不留余地的。

易澜走过的软土后,后面的地面渐渐变成了硬石,昏暗的光线很难照清脚下每一块地。

他一不留神踏中了一块鹅卵石上,从天而降一块巨大的圆石向他滚来。

易澜知道自己接下来不能这么莽撞,圆石滚来他如果躲或者跑有可能触动更多机关。

此时他准备迎难而上,易澜拔出龙悔一道白光斩向圆石劈去,圆石瞬间出现一个缺口。

圆石的滚来的方向并未改变,易澜知道这个圆石不是坚不可摧,只是白光斩威力不足。

他赶紧聚力准备炫光风波斩,滚石离他还有两丈处,四道刀罡向滚石劈去。

前两道刀罡已经将圆石劈得粉碎,结果易澜发现滚石之后还有一个更大的圆石。

易澜赶紧接上几记白光斩,之前剩下两刀把圆石劈成了四份,跟着的白光斩继续追击。

白光斩把四份圆石击碎变成拳头大小,易澜四下闪身躲开,这大小已经足够应付了。

解决了滚石危机,易澜接下来的旅程更加谨慎,这些机关当真比人更为头疼。

前方似乎看到了洞内灯火,地上已经变成青石地板。

易澜再抬头向前看,赫然出现一个大殿,殿内四周站满了拿着各种武器的铜人。

正当易澜准备踏进大殿迎接铜人大阵时,洞口最后几脚泥地突然下陷。

两旁的火把顿时向他喷出火,周边泥地瘫软无法受力,易澜只有举刀抵御机关的火焰。

一味地被动抵御,自己迟早会吃不消。易澜一道白光斩劈向了一个火把机关。

虽然这刀没有把机关劈坏,但是改变了机关的喷火方向。

此时机关竟然对着另一个火把喷火,不一会被喷的那个那个火把就被“队友”烧坏。

剩下那个没有对他喷火的机关易澜直接无视,几道白光斩击下洞边的碎石。

一掌拍在碎石上,接着几个闪跳,易澜在落下的碎石上头借力而出。

走进大殿的易澜粗略数了一下,一共有二十四座铜人严阵以待。

其中每四人一组,各组之内武器相同,分别是刀、枪、剑、棒、锤、戟。

易澜看着刀、剑、棒这种轻兵器还好说点,像枪、锤、戟这三样重兵器顿时头大。

后三样在战场中本就克制龙悔这种短刀,更兼每组还有四人,数量上也让易澜心累。

六组铜人组成一个正六边形将易澜围在中心,易澜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他暗忖:这些铜人可是不顾生死的,要是不能最短时间内看出破绽,今天就要交代了。 第30章 决战铜人阵 易澜一边环视,一边思索,这24个铜人六边阵法,既不是五行也不是八卦。

这些跟四象也不挨边,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数字都对不上。

易澜还没想明白其中玄妙,持锤的铜人就率先向他攻来。

这锤子一看逾越百斤,不能硬抗。易澜闪跳横移,铜锤每一下落地都激起巨大响动。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此时拿刀的铜人也向他冲来,一时间易澜手脚并用,疲于应付。

根本没有聚力时间,易澜只能顺手劈出白光斩,这白光斩劈在铜人身上只比瘙痒略强。

被劈中的铜人身上只是出现白色淡淡痕迹,并未造成实质性伤害。

来不及纠结原因,拿枪的铜人方阵也挺枪而出,易澜一时出现被三方围攻的尴尬局面。

易澜几个后跳向洞口逃去,他似乎想到洞口的火焰还能好好利用一把。

第四阵拿戟的铜人也开始出动,伸出长戟拦住了易澜的去路,让易澜妙计落空。

此时易澜还在变躲变思索真阵法的名堂,不想明白怕是很难找到破绽。

易澜被他们逼至墙角,刚准备聚力使出玄光风波斩,身后的持剑铜人也应声而起。

这真是要命了,那种长兵器起手之前还有聚力时间,短兵器直接上手就来。

关键是自己要一人分心几用,稍有不慎,各种兵器照头齐下,万劫不复。

最后持棍的铜人也动了起来,他们只是在后掠阵,不时地补上大阵的缺口。

这些铜人并不直接参与进攻。易澜极限的厮杀中突然灵光一下,有句话叫六神无主。

而此时的六阵,正好应了那个六神,而此六神并非中医说的心、肺、肝、肾、脾、胆。

而是传说中的六神兽,青龙、白虎、朱雀、玄武、腾蛇、勾陈。

棍阵为玄武主守,枪阵为白虎主攻。剑阵为腾蛇刺杀,刀阵为朱雀辅助。

锤阵为青龙攻守兼备,戟阵为勾陈统领全局。六神阵相生相克,一时间易澜不得其出。

主攻的枪阵正好克易澜的刀,主守的棍阵滴水不漏,易澜无处下手。

锤阵每次攻击会有较长的间隙,这个破绽很好地被戟阵给补上,一时间易澜一筹莫展。

剑阵、刀阵都是很灵活的阵法,一时半会也抓不对方的破绽。

易澜心想,要是能突破一点能够撕开裂口就好了,此时他最大的依仗不是玄光风波斩。

霎时间,戟阵中间一个铜人身上被一条黑气小蛇缠绕上身,那铜人开始浑身冒气。

与机关斗法最大难点就是机关人不会恐惧也不会同情,一人中招其他铜人并不管他。

黑色的气息迅速蔓延直到黑色火焰烧尽铜人,在易澜的驱使下小蛇向第二个铜人进攻。

故技重施,第二个铜人也被小蛇干掉,此时小蛇已经燃尽,一次龙影突袭斩获不小。

易澜对于铜人的难缠大感意外,这招可是杀过二十八层以上门主的杀招。

不过一招之下也并非毫无收获,至少易澜认为的阵眼戟阵已经被他干掉一半。

他且战且走,心里评估着剩余灵力,大概还能做出两次龙影突袭这样的攻击。

他看准机会伺机出手,看一名持戟铜人靠近他时再次发出黑焰小蛇将其缠绕。

作为代价,易澜也不幸身后中锤,一锤之下易澜气血翻腾,急忙向边上横闪。

中招的铜人开始被黑火缓慢侵蚀,身上的部件挨个散落,最后长戟也掉落在地。

正当易澜准备操控小蛇攻向最后一个持戟铜人时,此阵其他铜人如同护主般守护。

一时间看不到破绽的易澜,在黑焰小蛇即将燃尽最后时刻,让其扑向持锤铜人。

中招的铜人身上开始燃起大量黑火,很快开始摇摇晃晃。不到三步铜人彻底散架。

易澜所料不错,持戟铜人应该是里面最强的,大阵都是由它在指挥。

只剩最后一次龙影突袭,易澜在与对方缠斗时,一直在寻找机会。

如果此击未中,自己将再无机会,这次出手他必然慎之又慎。

反复游斗中,易澜并未发现合适机会能一击得手。易澜咬牙决定以伤换命。

几次横闪后易澜切入了刀阵,两记玄光斩帮他震开了通道。

易澜抓住转瞬即逝的机会,顺着间隙冲入了持锤大阵。

由于之前易澜已经干掉一个持锤铜人,即使五个铜人努力相护,总有一丝破绽。

破绽再次露出时,易澜当机立断闪身而入。

面对仅有一次直面持戟铜人的机会,易澜不顾周边持锤铜人的包围强行出去。

黑焰小蛇不偏不倚命中持戟铜人,铜人正在努力挣扎摆脱黑焰。

紧接着三锤直接照着易澜身上抡来,他勉强躲过两下,还是被最后一下击中。

一口鲜血从易澜口里直喷而出,他努力稳住身形向旁边侧开,躲过雨点般的攻击。

他再抬头,持戟铜人已经烧成灰烬。失去持戟铜人的大阵,所有铜人都变得迟缓。

逃跑之余易澜引导黑焰小蛇跳到了持锤铜人身上。

持锤铜人本就弱于持戟铜人,加之阵眼被得以弱化,最后竟然让易澜干掉三个。

好在铜人在这连去两阵的情况下都明显弱化。饶是如此,易澜灵力也所剩无几。

易澜挣扎着冲回洞穴想得到喘息时间。由于身上新伤加旧伤体力下降明显。

好不容易逃到洞口处,他再无力气逃逸,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身后的喷火机关仍在喷烧它已经逝去的“队友”,铜人好像受到限制并不进洞。

也算是易澜侥幸得以进洞喘息,此时他已经昏迷,无法生成任何庆幸情绪。

在昏迷之中,易澜的思绪不可控制的开始思念前世的恋人溯月。

在这个时刻易澜最是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自己活着为了什么。

细细想来吕寅芳和溯月时间性格上还是差异挺大。

如果遇到之前的情况,溯月会求易澜带她一起走,而不是回头进入门派争夺。

这些差异也是让易澜无法对吕寅芳不能完全放开心怀的重要原因。

深思游离的易澜不禁想起了前世与溯月的点点滴滴...... 第31章 前世之恋(一) 一个无星的夜晚,月被云密密地胧上了一层只能发出若有若无的光。

远远可以听到军营里紧急集合的警鸣。

而相比那朦胧的月,此时更耀眼的是营里营外的八座哨塔。

营里营外来回地照着,营里的塔范围缩得只剩下200米,显然频率是加了的。

塔上哨兵都紧握着枪每座两人来回巡逻,大营用木篱笆拦着。

入口的大门用一根五人合抱的大木挡着不让出也不让人进。

营房里的士兵慌忙地整起行头或边跑边穿奔向广场集合。

岗塔的灯照到了大营东北角的一个营房,帐篷里首先钻出了两个士兵。

还算穿齐了,一个高瘦的年轻人和一个壮实的中年人,年轻人二十不到。

他性子很急不断地用步枪的枪把捅帐篷里的人快点。

“好啦,好啦!他妈的。”话音未落里面走出来个络腮胡子的大叔,大叔抓一下头道。

“猪仔!还不出来,就你最慢。我们是最远的营房,一会迟到了那四眼中尉要整死。”

里面钻出一个肥脑袋骂骂咧咧“吃不好也就算了,觉都睡不让人睡,还让人活不。”

一个肥身体也挤了出来,一手提着枪一手提裤子,脖子上还夹着帽子,也算是出来了。

突然胖子猛醒“皮带,皮带忘了。”

此时大叔完全不耐烦了“来不及了,不走你留下!”

胖子以刚才的姿式继续前进,边走还边问:“出了什么事啊?搞得这么紧张兮兮的?”

前面一直沉默的中年人终于开口了:“据说是......”

话还没说完又被年轻人打断了“这么大的事你们居然不知道!我们中间有个卧底。”

大叔和胖子都指着自己问:“我们?”

年轻人连忙摇头:“不是说我们,是说周围五个军营中有一个很厉害的卧底。”

大叔不以为然:“就一个卧底有多大能耐,能把天翻了不成?”

大叔撩起胳膊:“你大哥我可是亲手拗下过八个夏国兵的脑袋,什么场面我没见过。”

年轻人解释道:“一天这内炸了我们三个兵工厂和一个冶炼厂。

他缓了缓:“本以为夏国那边派了支部队,后来才知道他只有一个人,你说厉害不。”

突然中年人发话了“冶炼厂炸了我是知道的,你确定还有三个兵工厂也爆了?”

中年人表示不解:“不是已经发警报过去了吗?”

年轻人摇摇头:“起初炸了一个还没引起注意,炸了第二个的时候确实发了信函。”

他叹了口气:“第三家兵工厂收到紧急信函时候已经晚了,他早就下手了。”

随即抬头看看天空“四个厂在厂里的高层一个不剩,全死......”

另外三个面面相觑:“这仗没法打了!”

几个赶着去集合的士兵走后,路上只剩下哨塔的光柱照来照去。

“若卧底真只炸了几个小厂,怕是也白当了。”话音落,帐篷后缓缓地走出一位军官。

他一身军装戴着一副眼镜的斯文这人,看多半是刚才士兵的主角了。

一小队士兵路过看到军官,停下敬礼:“易澜中尉好。”

军官点点头,士兵小队继续向广场跑。

此时的易澜中尉已经到广场上,广场正在对全体士兵全面身份鉴定。

之后便连军官都要一起测了,看来这次上头是铁了心要揪出内奸了。

他哨塔的灯光下寻觅着,许久,四目对上,“就是她了。”

这时候所有的士兵都战战兢兢,夜风袭来冷得刺骨。

已经有二十多个因为注册日期有误或相片模糊的小问题给就地处理了。

更大的恐怖袭向后面的军官。

“借你性命暂用,安静点跟我走。”

此时易澜的手枪已经抵住她的下巴,只是她下边轻轻地补充。

除了翻证件和审问的能听到的只有呼吸声,有些新来的定力不行的差点晕在那里。

“让一下啊,请让一下。”一场喊叫打破死水般的沉寂,易澜带着他的人质出来了。

“易澜你这是做什么?”

少校指着易澜质问着,他不敢相信一个被他亲手提举为中尉居然会在这时候背叛大家。

“没懂?你们打开门让我走。你们说的卧底我便是。”

少校冷笑道:“几十个士兵死了我们都要挖出你,你以为就凭个女兵你就能走得掉。”

“女兵?哈哈...”一阵狂笑,似乎他听到了天底下最可笑的事情。

“笑什么?这两天你们一直拼命在找的文珠大小姐就在眼前都不知道,哈哈。”

此时哨塔的巡逻光已经慢慢扫过他俩身上,如歌剧中男女主角闪亮登场。

手中的底牌变了,上校一时也是无措,嘴上却强撑着。

“你以为你能杀她,你杀了她你走得了?”

易澜的语气出奇的平静:“你知道最可怕的是什么人吗?不是能打的,是不怕死的。”

他缓了缓望向天空:“任务完成贱命一条,若必死当然要有垫背的。”

最后把目光停留在少校身上:“只怕大小姐死了在场的也活不了几个。”

几句平淡的话这种看淡生死的语调说得少校手心直冒汗,在场的也无不惧怕。

谁也不知道他们究竟在面对一个怎样可怕的敌人。

“行了,楼上守门开门!”

易澜一吼楼上不知是不把他当回事,还是被震摄住了,总之没任何反应。

“以为我不敢开枪?”“砰砰”两枪下去,两个守卫从墙掉下来。

“还不开门?”四周一阵躁动所有人都怕下一个就是自己。

连少校也觉得有张牌即使自己被毙了他也一样能出得去。

“看来你们是不打算让我走了。”一声冷笑,他调转枪口对着人质。

“行,那就一起下去陪我。”

“别..别开枪,什么都好商量。”这次少校彻底屈服了。

“你要什么,什么条件都答应你。”少校觉得自己为辈子都没有这么低三下四过。

此时他却一点都感觉不到屈辱,大家都一样为了活命那。

“开门然后一辆军用吉普。而你们,出门后不要让我看到你们动。”易澜提出了要求。

一串钥匙扔了过来,少校赶紧补充道:“出门左转,2号开位,那辆是我的。”

“哐哐”一声栏门大木被拉起,五分钟后一辆吉普开走了。

全营的人都望着那辆吉普远去,许多人的心情也如眼前的车后尘般渐渐散开。

或许有少数人的不甘心,更多人却是长舒一口气。

大小姐是可以被绑也可以死,但一定不能死在我们营里。

至于那个卧底,谁不怕死的让他去吧。

“少校先生,真让他就这么走了?”身边的人不解的望向少校。

少校掏出包烟,点根抽了口。随即他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追还是要追的,人必竟是从这里丢的。至于能不能追到。。。再说了。” 第32章 前世之恋(二) 夜里,满天繁星下一辆绿色吉普寂寞地开着,似乎没有追兵也没有目标。

“你当真不怕死?还是当真这么有把握他们不敢开枪?”人质好奇地望向易澜。

“生无可恋。”易澜头也没回,车继续开着。

“你不也是,从头到尾连声救命没有。”

“你不会杀我的。。。”她低着头顿了下“你得拿我活命。”

易澜一声冷哼:“自作聪明。”

突然她开始担心自己的性命了:“你怎么和他们说我是文珠小姐。”

易澜不以为意:“不这么说能活着出来?”

人质惊讶起来“那如果真的文珠小姐出来了怎么办?那我们不都会死?”

她叹了口气觉得自己似乎很倒霉,毫无准备就要去冒充别人,对方还挺有地位。

“她不会出来了,已经被我杀了,尸骨无存......”

眼前的男人在她眼中全然成为一个嗜血的恶魔,她断定眼前的绝对不是她要找的人。

沉默许久,还是这好奇的人质先开口问了“那个,那些厂真是你一个人炸的?”

这回他把脸回过来了:“人质小姐,这种好事在南越军营,没必要往自己身上揽吧。”

“我有名字的!”她不满对易澜抗议道。

易澜摆摆手:“没兴趣知道。”

“我也不想告诉你!”她这回确实气坏了,只是心里松了口气,原来是一个阵营的。

车开在空旷的石原上,周围没有人没有河也没有树,除了石头还是石头。

易澜用右手给她递过去了一个饼“饿了就吃这些,一会路还长。”

她一下没反应过来,怎么突然对她这么好。

“嫌难吃还是怕有毒?不吃我扔了。”易澜作要扔状,马上被她一把抢了过来。

“毒不死,我还有用。”一个饼吃完肚子立刻好过许多。

人质小姐刚吃完,一壶水又从易澜那边递来了。她轻声道谢“咕碌,咕碌”喝了起来。

刚刚休息了一下,好奇的人质又问:“一路也没看你吃,你不饿啊?”

易澜摇摇头:“顶得住,就一个饼,出来得急没空找。”

此时的她确实对这“绑匪”改观了许多,突然她又对他的情况好奇。

“为什么你会生无可恋了。”

此时那边易澜没有任何表情,像是一尊绝望的石像。

“问这种硬伤,你可能没命的,清楚没。”

此时或许是好奇心战胜一切还是别的什么,人质小姐没有放弃。

“人都会死的,我只是想在临死前多交一个朋友而已。”

他叹了口气,恢复了些人类该有的表情:“成,我很欣赏不怕死的人。”

易澜开始慢慢回忆:“我是一名夏国军人,属于情报局的一个小组。”

易澜没去管她的表情变化:“应组织要求在这边卧底并接应星组卧底成员接受资料。”

他眼里渐渐有了温度:“星组的接应员代号叫溯月,我们从没见过面。”

易澜缓了缓:“两人一直靠暗号或书馆里的书签联系,起初还只是传递资料。”

“后来发现彼此有太多的相似之处开始相互倾诉。”此时他的眼神已经变得很温柔。“

“她有时候在信笺上画个月亮,有时候画个小白兔或小金鱼。”此时易澜笑了笑。

“在别人看来是幼稚的,在整天活在卧底的压抑和虚伪中的我看来却是十分暖心的。”

渐渐地温柔消失,他脸上取而代之的是痛苦:“后来她在拿一个重要名册暴露了。”

“名册中有越方一些领导人和卧底的名单,还有卧底的假名。”易澜表情有些凝重。

“她利用最后的机会给我个纸条,写了藏名册的位置并要我快走。”此时他表情失控。

“我始终没看到她人,不过在逃去前我听到了枪又在二楼下半窗上看到了滩血...”

后面的事讲故事一样语气平淡:“后来潜入了冶炼厂,原计划过去画几个图就走。”

他的声音不再有任何情感“只是后来情况变了,在冶炼厂里,遇到文珠小姐。”

“她长得像我曾深爱过的女孩,我用星组的暗号问,她不知道。”失落之情溢于言表。

“后来她开枪打了我,然后准备杀我。之后的你都知道了。”

他只是自顾地说完全没留意身边的女孩眼眶已经通红了。

“我说过了,你有什么遗言现在可以说了。”

易澜的脸还是在他该在的方向,只是刀子已经架到了她的脖子上。

刚才还在眼眶打转的泪水,此时已经从她眼里流出。

“你说的溯月我就是,有必要自相残杀吗,易澜......”

这句话却是用母语说的,两滴珍珠从刀尖划下“若不信......”

“不用。”易澜跟着她用母语摊牌将她的话截断。

“除了风组的组长,知道这个名字的只有溯月了。”

他一把取下伪装的眼镜扔出车外,转头露出一路以来第一次微笑。

“我觉得你比较像我一个初中同学。”

然后马上被溯月补充道“小学也是。”

“原来你现在知道是我了。”易澜笑了笑。

“那你早知道是我了?”现在已经变成了溯月的质问。

“是啊。”话刚落音雨点般的拍打直落易澜身上。

“人家可是拿命在赌你,你知不知道啊!”雨点渐小易澜的右手直接将她搂过来。

“是我错了。我也不知道这些年过去了,你是否还和我一样情感什么都没变。”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静静地在怀里靠着,直到她不再流泪了才慢慢问易澜。

“你是什么时候认出我的。”

“在军营第一眼对上,感觉便是了。”溯月的心忽然一紧原来两人的感觉一模一样。

“行了,你现在是人质,别靠得太近。”易澜笑着开玩笑。

“哼!”溯月马上坐起来还特意向右边挪了些。

“对了,不是要你在家里好好读书跑这里来做什么?”易澜是想尽力化解尴尬。

那边却完全不领情把搭在她肩上的手又推了下来:“要你管。”

“这边真的危险,刚才军营你也看到了,不过那只是冰山一角。”易澜无奈摇摇头。

“一会路上还会遇到更多,很怕自己没那个能力全程保护你。”他不禁担忧道。

“现在我还活着我会尽力保护你,一会等我...”

话还没说完嘴却被一根纤细的手指堵上了“不许胡说。”

溯月脸已经靠近他的肩头用乞求的眼神看着易澜。“

哎,拿你没办法了。但是一会过关卡之类的真要注意了,不然一会都会死在那里。”

“嗯”溯月靠他肩头点了下头,然后靠着继续说。

“本来听说你去当兵了还没太在意,后来听说你们去参加北越战。”

“人家放心不下,就跟着看看你。”说完她不好意思红着脸。

被她靠着的易澜,此时却是很烦恼:“只是过来看着当然不怪你。你这是来看看吗?”

看着旁边脑袋缩在他怀里的溯月:“参军也不说你,卫生部,后勤部,军医也随你。”

感受到溯月脑袋在怀里轻蹭求饶,易澜语气缓和了许多。

“就连前线也比情报局安全,前线好歹有时候也停下战。”

最后他轻声说完话“当卧底就等于是在活火山口住着,哪天爆发了跑不及就准备死。”

此时的溯月低下头满脸通红:“我哪里知道...我以为情报局就是整理资料发资料的。”

她一脸委屈:“我花了好大功夫才打听到你在情报局,就过来跟着你玩。”

易澜忍不住笑了:“玩什么?玩命?若知道这里做什么的估计不会来了吧?”

她转过头来地看着他的眼睛:“若是知道..更加会来。”

看着她坚定的眼神,紧抿着的双唇,他只能摇头。

面对敌人易澜办法很多,至于她...彻底没辙。

易澜轻拍身边女孩的肩膀:“好了,月,该起来了。前面要过关卡了,先过了再说。”

“嗯”她起来看了一下前面不远通向森林的路上的确有个关卡。栏杆落下来。 第33章 前世之恋(三) 三名守卫从房里走出来,另一个还在房里还有一个在看报。

“前面车上的人下来接受检查。”一个守卫指着大叫。

“看来他们还不知道那边的情况,月你一会别出来。这里我来处理,完事叫你。”

“嗯,你小心点。”然后她已经趴在车下。

“呯呯!”两枪守卫还没来得及掏枪就被当胸击穿。第三个守卫一枪打破了挡风玻璃。

此时易澜已经跳下车了,一枪打中守卫的手,枪落。接一枪直接爆头,易澜继续前跑。

看报的守卫这才发现情况不对,守卫走出门来掏枪准备射击却迎面被手枪掷中了脸。

那胖守卫也算是个人物被击中了非但没晕过去,还着睁开眼想再射击。

刚开眼被易澜横刀封喉,放倒缴械,纵刀入喉放血,喉中血如高压喷般直喷他一脸。

1分半钟放血完毕,最后几滴红血珠从易澜鼻尖滑落“月,他们没打中你吧?”

远远传来溯月的声音:“我没事他们只打中了玻璃。”

“小朋友不要看,好了叫你。”

溯月气鼓鼓地说着“我已经不小了。”嘴上虽然这么说却还是老老实实在车里呆着。

“好了,月过来吃早餐。”易澜挥手招呼溯月过来。

她一边抱怨一边走过去:“他们吃过的我才不要吃。”

慢慢走进屋里“这胖子应该是个小官吃得挺好,有两面包没动过,一人一个。”

一个面包到了月手里又掰了一半回来:“我已经吃过饼了,一半够了。”

易澜接过一半吃了,其实易澜真正的早餐饭量是五个大馒头。

“哎,口干了还得上车拿水。”易澜刚准备起身,她举着水壶用小手摇了摇。

“就知道你会要喝的,身上带着呢。我聪明吧!”

用手指轻轻刮了下她的鼻子,接过水喝了一大口。

“好好休息,一会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我先看会地图。”

红木的桌趴着冰凉,木门被晨风吹得吱呀直响。

“很冷啊,睡不着。澜哥哥,你抱着我好么。”他看了一下门那边“好,你等会。”

黄木砌的小屋在森林入口,微风吹开了挡在太阳前的薄云。

阳光洒向了大地洒向了木屋,温暖了木屋每个角落。

木门已经被两把椅子堵上,风一直在吹让却是没开。

桌子上放着另一张地图,一缕阳光照到桌子上,阳光中许多彩色星点在浮动。

桌子旁边两把椅子,一把椅子空着,另一把却坐了两个人。

女孩坐在腿上靠在男孩怀里甜甜地睡着,时而喃喃细语时而换个更舒服的姿势继续。

男孩以搂着女孩的姿势拿着地图,手中的在一个小时前早已背熟。

另一张却是在他够不到的地方,想起身拿又怕将女孩弄醒,纠结了一小时终究放弃了。

一束暖暖阳光照到女孩的脸上,如小猫一般伸个懒腰女孩醒了,看样子精神十分不错。

“澜哥哥,你睡得还好不?”女孩已经坐到边上的椅上托着腮望着他。

“还行,只是一下动不了。”她这才发现易澜刚才遭了不少罪,马上走到他身后。

“我来帮你捏捏。”语毕,溯月开始敲敲打打,肩后脑后都有照顾到。

一阵过后过后,易澜伸了个懒腰“谢谢,能动了。”

“啪啦,啪啦。”全身如爆豆般一阵响,他去翻自己的包。

“这些军章和证件都是文珠小姐的你先拿着,以后可能有用,衣服你也试试。”

这些东西,溯月一股脑全收下都放进了她的百宝袋。

“漂亮不。”衣服她已经换上在原地转了个圈给他欣赏。

“嗯,挺合身。”刚准备拉她手,起身走出去。突然易澜想起了个事。

“澜哥哥怎么不走了?”溯月一脸困惑地望着易澜。

“我突然想起她身上有个记号。”他自己也在犹豫。

“什么记号?那弄一个吧。”她认为是个很简单的事,随口应了下来。

“一个枪伤”易澜缓缓从嘴里挤出。

“我不要。”这回她倒是拒绝得很干脆:“有枪疤很难看的。”

“可是保命要它。”他觉得现在不是讲这个的时候,只是......

“那要什么情况敌人才看到?”溯月仍然死死护着自己的衣服,向易澜质问。

“我死了。”易澜略微思索了一下。

“就是呀,你死了,我也不活,敌人看不到的。”溯月理所应当地这么认为。

“你必须得活,我们不能只想着自己,要知道这个任务能救多少人啊。”

易澜也不知道这种大道理是否有用:“若我死了我希望你能继承意志接着完成任务。”

他更希望自己死后,她回国能换换心情别做傻事才好。

溯月犹豫了许久:“好吧,听你的…”然后她开始背对着易澜解上衣。

这回轮到易澜犹豫了,枪他没少开,人他也不是没杀过。

虽然只是作个枪伤,但这对象换了又要他如何下得了手。

“快点拿枪,我很冷。”好不容易下定决心的溯月开始催促易澜。

此时上衣已完全去掉了,雪白的皮肤无一丝杂色,纤细的腰如风中弱柳般颤抖。

“只能这样了。”易澜一咬牙,枪朝左肩记忆中的位置开了下去。

她疼出了泪水,他心疼出了泪水,易澜的左手递到女孩的跟前。

“一会很痛,子弹不去伤口会烂。咬着它坚持一下。”

易澜把刀口用火柴烧过,划开伤口在她的肩头开始挑子弹了。

她本来是不愿意咬的,只是一痛起来嘴刚张,手腕已经挤到牙边让她咬着。

“叮咚”子弹终于取出来,她松了一口气,然后彻底虚脱倒在他怀里。

他赶紧拿出绷带止血粉,今天这一枪是在她计算内,可以不带吃的必须带伤药。

止血粉撒伤口上涂匀,绷带包扎伤口,衣服帮她穿上,抱起溯月上车直接开车去医院。

车开出木屋,正穿着密林向医院开去。

本来车速很快的,但发现车颠簸得厉害她伤口在出血车速又降了些。

可能是伤口又牵动了,她咳了两声挣扎着睁开眼之后却是安静着一句话也不说。

易澜问她伤口情况也不理,渐渐地她表情变得痛苦。

或许是伤口痛了或许是另一种更牵动她痛苦的疼痛,眼睛渐渐晶莹。

她的头也渐渐埋在双臂里,直到忍不住发出了低声的呜咽易澜才发现这边情况不对。

“怎么哭了,伤口又痛了?”他觉得有点不对劲,怕是车颠得厉害车速又减了些。

“是心痛。”溯月的声音很小头也没抬。

“不是吧?我枪法很差,都打到心脏边上去了?”易澜很纳闷。

沉默许久溯月的头渐渐抬起,阳光顺着青纱般的秀发柔和洒下:“你什么也不懂...”

“是啊,我不懂你告诉我才懂,才知道怎么做啊。”此时易澜也很想知道原因。

她眼中的晶莹如秋雨般一滴出来便不住地下,想停也停不下。

“开始你又不知道溯月是我,为了一个连面都没见过的女孩居然可以生无可恋。”

说到后面她甚至有些声嘶底里;“那我们以前算什么?我又算什么?”

听了这个原因他确实觉得好笑:“哦,原来这样,居然还有自己吃醋的人。”

易澜忍住笑尽量说完:“说了我全心爱的只是你。”

阳光依旧从林间穿进来,此时却给她带来不了任何温暖。

“你是说过,你和很多女孩也都说过。”她的眼泪并没有因为易澜的安慰停止。

“这个分三分之一,那个分三分之一,轮到我这什么都不剩了。”

原来自己以前随意和别人说过的话她都是一直记着,而且十分在意。 第34章 前世之恋(四) 易澜终于想起自己当年挖的坑“按玩笑里说,也是其他人分三分之一的心是共享的。”

他努力最后的挣扎好像连自己都很难说服“只有留在你这边的三分之二是完整的。”

两泉涓涓细流从山顶不停地努力地倾泻,红楼梦里说女孩是泪作的果然不假。

(红楼梦里原话是说女人是水作的。男人是泥作的。眼前的风景,话却是发生变化了。)

“分手的那次不知你是否记得,说好了要你去火车门等我。”溯月哭声稍减。

“凌晨两点到的车,火车两点半才到,我还担心你等久了感冒。”此时她再次生气。

“你倒好,等你三小时都不来,害得我回家吊了三天水。问了你说和别人玩过了头。”

溯月地跺了跺脚:“”气死我了,我和你说分手希望你过来道歉。”

“结果听说你和你那些朋友玩得更开心了。”想起过往,她伤心得哇哇大哭。

易澜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你根本不在乎我,反正你已经从军营里出来了,我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

溯月边哭边说:“”我知道以你的能力一个人逃没任何问题。”

“我已经受伤了,反正你也不在乎我,带着也是个拖油瓶,不如死了算了。”

易澜下意识用右手去摸枪,不见了!易澜一抬头发现溯月已经把枪对着她自己的喉咙。

易澜马上用手去夺抢,她死活不肯,两人就这样纠结着。

车摇摇晃晃地开着在树丛中艰难穿梭,运气出奇的好,一下都没撞上。

“砰”枪终究是开了,血溅得一脸。女孩没事,易澜的左腕被打穿。

这次运气没那么好,车子直向大树冲去。女孩惊呆了,易澜狠踩刹车左手猛打方向盘。

“吱...”周围的土翻起一片,车仍就拖着轮印继续前滑。

车在树前划出一把镰刀形状后艰难停下,车与树之间的距离刚够插一块烧饼。

车没撞上,人却撞得不轻,易澜猛得一头栽到了车上,血流了一些但没大问题。

女孩也是一头撞了,不过她栽中的是易澜的背,除被撞的人喷了口血其它的也没发生。

“疯了吧你!”这是易澜生平第一次对她吼,她没有反驳也没有哭。

她知道是真的做错了,易澜的右手颤抖地抬起来。

尽管他心理极力地可最后还是忍不住爆发,“啪”左拳捶在了方向盘上的喇叭上。

喇叭一直被按着声音拖得老长,把周围的鸟儿都吓走了,溯月在边上一声不吭。

许久易澜右手收了回来,语气十分平静:“若恨我,直接冲我来,不要折腾自己。”

直到此刻她的眼泪才开始哗啦啦地流。

“我知道,我真的不是故意的,给我看看你的手。”她刚想去拉被易澜左手阻止了。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一想到你不爱我了就特别难过什么都控制不了。”

溯月有点语无伦次:“我也不想这样...给我看看伤口,好吗?”

“再出现这种情况,以后这种事你就别管了。”易澜叹了口气,他也很难真正责怪她。

溯月连连点头:“我以后都会听话的,再也这样了。真的,我保证。”

她的眼泪擦了又流:“快让我看看,已经流了好多血...”

易澜善意地提示:“箱子里有绷带和药。绷带可以用刀子割,这里没剪刀。”

他的左手把刀递过去然后重新开车,左手伸过去随她折腾。

车在刚才那一番折腾胎出一点问题,好在没撞上还算勉强能开。

溯月用刀在易澜右手仔细折腾了一阵,她奇怪道:“怎么我没找到子弹。”

易澜似乎不在意:“被打穿了,没子弹。”

她的脸上的比蕃茄淡不了多少。“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不怪你,涂点伤药止血用绷带包上就成。”这是易澜心里话,很难真正怪她。

一阵安静的包扎后她又流泪了“我真没用什么也帮不了你。”

易澜努力地抬了抬左手“没有的事,这不包扎的挺好。”

右边溯月还在流泪,易澜用袖子帮她轻轻拭去。

“别哭了,我现在给你的不满解释一下,若哭我就不说了。”

她马上把刚流出来的泪用手擦掉“好,我不哭了。”

“等我说时不能打断,有什么疑问等我说完再提。”他有点怕溯月再有过激举动。

“嗯,我听话,不插嘴。”然后她用两只小手捂住嘴巴。

易澜被溯月的样子逗笑了:“等火车那次,确实和朋友玩了,火车站也确实去了。”

“那天朋友生日我被灌醉了,一点多撑着到了火车站。”易澜努力地回忆。

“两点一刻实在抗不住了抱着站台出口左边的栏杆睡着了,以为你出来会叫醒我。”

此时易澜也想到一种可能:“多半是被你当成流浪汉给忽略了。”

“啊!那个是你...”溯月的诧异的表情,两只小手都遮不住。

易澜作了一个安静的手势:“分手的时候打击比较大顾不得研究你那边。”

此时易澜都没忘记那时的痛苦:“当时直接彻底颓废了,之后无所谓开心了。”

“哦”现在她明白当初两个人都误会对方。

“至于溯月是你,我早就知道。”她刚想开口反对,抬头看见易澜下望着她。

“我听话,不说话。”然后她马上用手再次把嘴捂上。

“我发现你的第一次确实是军营不过是在夏国军营,那时候风组和星组有过一面缘。”

那段记忆易澜格外深刻:“只是擦肩而过,但我在星组队伍里看到了你。”

当时易澜就有所猜测:“接到任务之后就琢磨那个星组的接应员有没有希望是你。”

她点了点头,其实她不是接到任务后而是见了那面之后一直在研究。

只是无论溯月如何打听,情报局的所有成员的资料都是绝密的,完全打听不到。

“之后接应员发过几次信,以前又不是没看过你写的东西,说话一点没变,很好认。”

易澜想想也是好笑:“尤其是有时候正式文件给我加上星星月亮什么的。”

他轻轻刮了一下溯月的鼻尖:“这种事也只有你才做得出。”

“嘻嘻。”手还是捂着嘴,她只是在里面偷偷地笑。

易澜这段回忆是甜蜜的:“在书信里你常用月来自称,我问你是否希望像月亮冷傲。”

“你常把我比作大地,虽说月是天上星星小小的一颗。”她的原话从易澜口中说出。

“但它是离地球最近的那颗,它能时时刻刻在地球身边围着地球转。”往事历历在目。

此时她的两颊已已经泛起了淡淡的火烧云只得低着头不让易澜看见。

溯月嘴里轻轻嘟哝着:“原来你什么都记得。”

“人生除了这段感情就不能寄托点别的?”易澜好奇地问着。

“不能”这次溯月回复得很干脆。

“若不爱了,就会死吗?”易澜想到一种极端情况。

“是的!”看着溯月毫不犹豫地点头,奈何千言万语怎敌得一个痴字。

风轻轻地吹着,树上的山雀“嘀嘟,嘀嘟”的叫着。

阳光温柔地大地,和阳光一样温柔的是易澜的微笑。

“都和你说了,这下心不痛了吧。那伤口还痛吗?”

这回她不满了:“当然痛不信你试试。”看到易澜把左手抬起来马上不说了。 第35章 前世之恋(五) “帮你分点神,想下我们回国干些什么。到时候我要先娶你。”易澜开始畅想。

“等我发了奖金就去找个风景好的山,在上面盖个大房子我们一起住。”随即看向她。

溯月身子向右转过去:“谁有说要嫁给你。”

易澜笑了笑:“我没说你要嫁给我。我只说我想娶你,个人想法表达一下。”

此时易澜佯作忘记:“哎,又被打断,我说哪了,忘记了。”

她叹了口气转过来:“等你发了奖金然后找个风景好的山,盖个大房子我们一起住。”

“这可是你说的。”易澜望着她坏坏地笑着,她突然反应过来自己被骗了!

“你欺负人!”她右手用拳使劲地打了易澜几下。

易澜好不容易稳住了方向盘,右边女孩用蚊子大的声音:“对不起啊。”

“算了,以后注意。”易澜突然作头痛状。

“你头还痛吗?”溯月马上关心地问。

易澜摇摇头:“和那没关系,我是想到以后田也要种连饭也要自己做觉得很麻烦。”

这时候她已经身子靠过来“我可以帮你做饭的。”

易澜略略回忆了一下打了个冷颤“你做的我还是吃过几回,还是算了。”

她连忙辩解:“那是人家第一次做饭。以后我会好好学的。”

易澜觉得也有道理:“也对,这也不是生来就会的,愿意学也是好的。”

随即他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改天有机会本大厨再给你露一手。”

那边立即反对“不要,你做的也不好吃。”原来那时两个人都在照顾彼此的情绪。

“总之吃饭是解决了,我们要养一大堆孩子,然后屋子里就热闹了”易澜计划着。

溯月也痴痴地笑着:“我给你生那么多孩子,你不会每天在田地累得要死。”

易澜笑着:“傻丫头,你乐个什么劲。你以为你会轻松到哪里,不也要做一大堆饭。”

“是的哦。”话音落,两个人一起傻笑。

白云间的微笑里洒下一缕斜阳。

吹着幽幽花的香,听着清清水的淌,

这种日子仙境比不上。

那最炫烂的景色就在身旁,呼吸四处的芳香。

将她的手挽上,在那最美的地方,不管将来又会变怎样。

在这碧绿的世界一起徜徉,细细品味伊人的芬芳。

将她放在心上,许下最美的愿望,或许幻想也是种希望。

种着几亩小地看着孩子满山头,

盼着日落西山想着妻蒸的窝头,

听着池塘鱼在游,看着稻田绿油油,

想着今年又是好个秋。

门前一揽绿水四环涓涓流,红砖烟囱白烟清悠悠。

妻子从那炕头,端来满满一锅粥,管他菜里有没有添油。

一阵雪风腊月柴扉透,一家紧紧围坐热炕头。

相亲相爱相守,日子再苦也不愁,有你有我有孩就足够。

森林里一辆吉普在阳光下颠簸地开着,受伤的人质和受伤的绑匪一路上快乐地相伴。

若人质的伤口不再流血,若没有敌人的追赶;真想就这样一直快乐地开下去。

直到永远,永远。

“月,该起来了,先别靠着,前面是医院得下了。”易澜轻拍溯月的肩膀。

医院门口只有两个守卫,还没来得及问话就被穿膛两枪,都倒下了。

“老让你看这样的画面不太好吧?”也不怎么的易澜突然想起了这个问题。

“没关系的,只要受伤的不是你,我都习惯了。”看来她这爱心还没有波及到敌人。

观察了一下这医院不是很大估计十分钟能走完。

从外面看里面的构造估计是,一个大厅,两个诊室,十个病房,一个仓库,一个血库。

易澜没太多想法,若没阻力的话,进去帮月拿两包血就走。

“一会扮好人质的角色。”易澜侧身对她说道。

女孩那边点下头,两人一直向大厅的大门靠近,大门木做的里外相互看不到。

“等等,有人。”易澜把手抬起来阻止溯月继续前进。

一个冒失的守卫挺着枪出来,刚露半个身子被易澜顶着肚子两枪,他告别了这个世界。

里面还一个守卫朝易澜开了两枪,被他用肉墙挡住了。

随即易澜枪口穿过肉墙的臂下一枪爆那守卫的头。

他扫视了一下,大厅现在除了医生就是病人。

易澜把尸体从手中推开,然后用右手撑着门:“月,从我左边进去。”

两人作胁持状进门,结果里面人的反应却是。请别伤害我们,要什么都给你。

“月啊,你看他们好像根本不认得咱们。”易澜的手是松了,此时也不装了。

“那别理他们。”她从怀里直接转到左边将他手挽着。

这次易澜彻底无语,她这角色转变得还真快。“对了,月。过去把地上的枪捡过来。”

她嗯了一声,跑过去把枪捡了起来,掂了掂还挺重,又领赏似的跑回来。

“月,手先松一下,我帮你去弄两包血,你什么血型?”易澜突然想起了正事。

“A型。”溯月依依不舍地松开手,感觉多年不见怎么搂都不够。

易澜几大步跨了过去,枪指着一个头发和胡子都白了的老医。

他用北越话对一个戴眼镜的说:“去拿两包A型和点滴用的针管,之后你可以离开。”

易澜继续用枪指白胡子医生,而溯月则坐在床上研究药车上的瓶瓶罐罐。

她哼着小曲拿了些纱布和绷带又把止血消炎的一样揣一瓶进兜。

“吱呀”门开了,戴眼镜的医生捧着两袋血慢慢走了进来。

阳光射到了血袋上发出金属般的光泽。“砰砰!”两枪之后,戴眼镜的头一歪倒下了。

“他已经把血拿来了,你怎么还杀他呀!”她不解冲易澜喊着,两袋血也落到了地上。

“他不死,我们就得死。”溯月顺着他的左手看去,两个血袋之间露出半截枪头。

她不再说话,稍不留神那白胡子从怀里掏出一把手术刀向女孩刺去。

事情太突然易澜仅仅用右手横在她跟前,由于疼痛右手中的枪掉了。

他马上一脚把枪踢到远处,左手抓住折胡子的手缴械。

“月,闭眼。”一横刀“哗啦”血如瀑布般直泻下来,越来越浓颜色越来越深。

看此时白胡子改名了,该改“红胡子”了。

“可以睁开眼睛了吗?”易澜刚想要她等等,突然感觉身后有大团人影在动。

“趴下!”他直接跃过去将月扑从倒压在身下。

“砰砰啪啪...”两排枪扫过桌上的瓶瓶罐罐挨个炸开。床上的被子枕头里棉花到处飞。

刚才的“红胡子”本为还有气,但运气不好又被窗外打了几枪彻底没戏了。

窗边玻璃碎了一地,窗下月和易澜紧紧趴在地上,好在敌人都在右边窗口。

若左边再来两个,他们还不知道怎么个死法。看着窗照下来的影子,后面有六个敌人。

五把手枪,一把微冲怪不得火力这么猛。“月,看来真正的追兵来了,把枪给我。”

闻言她把在厅捡来的枪交给易澜。“一会我帮你吸引火力,你自己小心贴着爬过来。”

易澜压低声音:“躲着桌下别出来,那里打不到你,有空把桌下的枪扔过来。”

易澜一脚踢了前面的药车,一声响动,外面的火力都对着它开。

易澜突然跳起三枪穿膛两个敌人,最后一枪障眼法,自己已经滚到了床下趴着。

活着的四个拼命地向那张床开枪,运气好,那床还结实没被打烂。

尽管如此,易澜的右肩还是中了一枪。

虽然伤得不重手还能动,为保险起见,易澜的枪是交到了左手。

床下的情况窗外是不知道的,他们以为床子弹打不过去也就不浪费弹药了。 第36章 前世之恋(六) 哐啷”一声床被易澜翻了起来靠在了窗上,这样屋内的视野就比屋外的要好多了。

易澜突然从床板旁边冒出来,两枪向敌人射去,一个被爆头,一个被封喉。

他一枪再想干掉那个微冲却没子弹了,左手还中了一枪,马上将身子缩回床板后面。

还剩两个,真正的威胁是那个微冲,是连发又不用总上子弹,对木板破坏也是最大的。

“月,子弹没了。”溯月一把手枪从地上递了过去,被易澜稳稳接到了。

一个傻乎乎的手枪士兵还当真以为里面没子弹,想从窗户爬进去抢头功。

结果被易澜一枪收拾了,这时多了个肉盾,窗外的微冲的敌人确实不用怕了。

易澜一枪过去爆了那微冲兵的头。那边的微冲兵可真够意思,临死前连开三发。

只是三发都被易澜用肉墙挡住,没造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

收了那傻兵的枪,易澜淡定地向月走去。“你怎么样了,受伤了吗?”她担心地问。

易澜突然想起个事,边向门那走边说:“没大事,帮你去拿血。”

此时她已经将头伸出一大截。易澜急切地喊道“左边窗外!”

“砰砰”两枪将一个偷袭者击毙,另一个偷袭者这时也冒出来了。

他开一枪子弹却是飞向女孩的头。枪开得很突然,没躲开,子弹溅出了一些血。

刚才偷袭的,没出意外,也被一枪解决了,此时的世界再没别的声音。

易澜将女孩的头紧紧扔在怀里,看着血滴从她的两颊滑下,他叹了口气。

“叫你别出来,你听话。”

女孩的脸抬起来:“我知道,你在任何时候都会保护我的。你还好吧?”

“死不了,这次运气好,事先把左手放了你边上。一会我没确认完全安全你别出来。”

光是左手就已经中了几枪,差不多报废了。

人家溯月脸上的血基本都是易澜的,此时的他又怎么说得上一个好字。

易澜随手扔了把枪,他无奈地摇摇头“这手枪子弹真不经打,一下就没了。”

捡起了两包血抛向后面,自己把枪收了起来,真是不好说得她,大厅明明有两把枪她就捡了把近的...

“等等,别出来还有人。”药车又被易澜一脚踢向了门口。

两个敌人刚从门外探进半身就被易澜连开五枪丧了命。

又有一个人从两个尸体后冒出了脑袋,被易澜用空枪掷中后还想挣扎着挤了进来。

接着易澜接下来的两枪又让他去马克思了,两枪之后又变成一把空枪。

无奈得很,原来开始那傻兵的枪只剩两发。又一名士兵以很犀利的方式跳了进来。

易澜一枪掷去“月,闭眼。”这一刀贯注易澜全身的力量,而易澜的配刀亦非等闲。

一招“凤回朝阳”整颗头颅直接斩向一边,头飞到右边的墙上又弹回来了落在地上。

那颗带血的头颅至死都一直盯着易澜,嘴巴张的老大,嘴里脖下都是血在流。

失去头的身体像公园的喷泉一样喷了一些,最后无力地倒下。

它如一个倾倒的花瓶血“哗啦,哗啦”地流,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斩首”吧。

易澜把门拨开了一道缝,门外还有三个人。

两个拿枪守着根本不敢进来,还一个在打电话像是在求援。

“我可以睁睛了吗?”溯月等了许久有点怕了,她那边继续老实地闭着眼,。

易澜瞟了一眼身边的景象,那东西一直不友好地看着他:“还不能,我要清场。”

更多的尸体他实在没力气弄,只是用尽最后的体力将身首异处的那位扔出窗外。

“叮咚叮咚”左手两粒子弹被他挑出,然后他靠着门边的墙坐了下来。

想想刚才那玩意被她看见还不吓坏,此时的他连捡起身边的枪的力气都没有。

易澜只是靠着,他现在确实太累太需要休息了...

门外两个兵一直像模像样地举着,望着从门缝里流出的鲜红一片海。

暴牙齿的对旁边红鼻头说:“我们到底要举到什么时候。”

红鼻头表情专注头也没回:“不知道,我现在想回家。”

暴牙当即反对:“那可不行,逃兵是要枪毙的,进去也是死,我们还是先举着吧。”

红鼻头略略思索一下点点“有道理。”然后两个继续举着枪,很忙的样子。

若觉得刚才那两兵有点蹩脚,下面打电话的能让长官吐血。

兵:“喂?长官您好。”

长官:“有什么事?”

兵:“也没什么事,只是好久不见想看看领导近来身体可好?”

长官:“很好,有劳挂心。嗯?这是专线没事别乱打。”

兵:“哦~!有事,情况紧急我们和敌人交上火了,对方火力十分猛,我方伤亡惨重。”

长官:“有多少敌人?”

兵:“能打的就一个。”

长官:“这种战斗力...旁边是不是还有个女的?”

兵:“长官真是料事如神,那姑娘长得可俊啦,这是前方战友临死前的消息。

兵语气加强:“绝对可靠,长官有没有兴趣。”

长官:“白痴,那是文珠小姐,你们千万别伤了她。”

兵:“请长官放心,绝对误伤不了。我们根本攻不进去。”

长官:“我方还剩多少?”

兵:“不怕死的都进去了,然后都死了。”

长官:“剩下的?”

兵:“别提那两废物了,枪举了一小时就是不敢进。”

长关:“那你呢?”

兵:“不正和您汇报情况吗?”

长官:“我问你还有什么计划。”

兵:“我们计划撤退。”

长官:“你们要当逃兵?逃兵是要枪毙的!”

兵:“我们不是逃跑,这是战略转移伺机给敌人最严厉的打击!”

兵:“是您说要过来毙了我们。”

长官:“我们来增援!”

兵:“哦,这样。”

长官:“嗯,快说!”

兵:“你猜。”

长官:“...”

月在桌子底下已经躲很久,那边不让她也一直不敢看。

只是时间实在太长她忍不住偷偷瞄了一眼。

不看还好,一看易澜一身通红靠着墙一动不动,身边都是尸体和枪,他手里却没有枪。

手里没有枪!她再也顾不得那么多,周围的横七竖八的尸体已经完全被她忽略。

以前小猫小狗受伤都伤心许久的女孩,如今被这战争逼得只允许关心值得关心的人。

现在她似乎连最后值得她关心的人没机会关心了。

泪奔然后直接扑到他怀里“澜哥哥,澜哥哥!你醒醒,你真舍得扔下我!”

一声凄厉的哭嚎,整个森林的鸟四处散开,声音久久回荡不散。 第37章 前世之恋(七) “那男的死了?哈哈,那小妞是我的啦。”那暴牙非常愉快地跑过去一把把门推开。

“砰,砰!”暴牙倒下了,断气前还着说了句:“怎这样!”

红鼻头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叫你跟我抢,哈哈...”

“啪啪啪”“你要吓死我啊!你还没死,呜呜...”溯月激动之下使劲地捶易澜胸口。

“咳咳”易澜两口血咳到了她的衣上:“对不起,对不起,你还好吧?”

易澜摇摇头:“没事,死不了。”

原来他刚才是累得睡着了,从大营里将她带出来后就一直没休息了。

在木屋里虽然休息了一下,但一直被月靠着坐完全睡不着,只能记地图。

刚才被月扑过来弄醒了,实在不想说话,后来看她要拿枪自杀。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她真做的出,马上一把抢过来然后捂上她的嘴。

“你流了这么多血,要不你先拿一包输会血,我一包就够了。”

她递过去一包血,随即开始给他涂酒精消毒。

易澜马上把手一收:“傻丫头,你要害死我啊,我B型血。”

“那可怎么办?”溯月焦急道。

“咔嗒,咔嗒”身上响了几处,易澜站起来活动了一下,似乎是自如了。

“月,起来一下。”她一边爬起来一边用绷带帮他包扎伤口,手突然被易澜握住。

“先让我亲下,以后怕是没机会了。”

她连忙把手抽回来:“别胡说,不会有事的,这种时候...外面还有人呢?”

“那两菜瓜一会我会处理。”易澜并不是情感需要亲这一下,为了证明身体状况不错。

“哦”溯月点点头,她觉得易澜还有兴趣亲她,目前应该还行。

至于实际状况另当别论,此时月的双眼已经轻轻合上。

粉色的小脸双唇微微撅起,像一只粉红的小兔子子在窝里等主人抱它来疼爱它。

嘴只是轻轻碰了一下,“一会没叫你别出来。”

等她睁开眼人已经出去了,用双手放在脸上摸一下,通红通红。

门口的红鼻头很轻易地被易澜解决了,本来可以一并处理那个打电话的。

结果发现他一直背对着易澜打电话,完全把他忽略了,易澜也想过去听听他们说什么。

结果直到走到他背后用枪指着他脑袋时,他还是双手抓着电话。

“我跟你说,今天的情况真的很危急。”

“砰!”结论:净是废话,易澜实在听不下去了,真搞不懂一个大男人怎么这么长舌。

电话里说了点有用的:“清原码头已封,一会派个团增援你们。可是...你们在哪啊?”

电话终于被挂上了,“呵呵,一个团,真看得起我。”

出了大厅,门口四周看了一下,除了前门多了一辆吉普车,一个人也没有。

看着自己这如刚从红染缸里捞出的衣服:“我的命可真硬,这都死不了。”

进大厅喊了声“没事了”,然后去打电话的身上去摸,还真有钥匙。

刚抬头就被往脸上亲一口“我就知道你会没事嘿嘿。”然后被她挽上,她边走边研究。

“一、二、三,哎呀数不清了,总之今天打败了很多敌人。应该再没有追兵了吧!”

“或许吧。”月满怀希望地望着他,易澜也不好直说。

若真被那俩菜瓜给干了怕是白混了,易澜真正担心的电话里说的。

只是看着月现在这么开心,真不忍心告诉她后面还一个团在等着他俩。

走出医院,阳光明媚风吹着树叶沙沙的响,从没觉得森林里的空气像现在般清新。

清新得让人觉得虚幻,总之活着真好。

“月,先一起去车上拿水壶和弹药箱一会咱们开新车”易澜招呼她上车。

“哦!开新车喽!”溯月蹦蹦跳跳去车上拿东西。

到新车上易澜翻到了食物“月,咱们运气还真好,这里还有包压缩饼干,一人一半。”

车开动了。“原来还有吃的太好了,郊游去,哈哈。”她右拳举得老高。

易澜很无奈“我们是去逃命。”

溯月偷偷地笑着“我才不管,嘿嘿。”

他突然想起个事:“右肩有颗子弹。弄不到,你帮下,我看会地图。”

“很痛的。”她为难道。

“没事,弄完帮我扎上。”此时易澜也没时间顾得这些。

他打开地图研究一下,东方逃出来的大营,南方北越本土向内河方向了。

北方唯一码头被封了,估计有狙击手在等着,西方是以前炸四厂的地方。

如今肯定有重兵把守,要回国完成任务只有西北一角有一线生机。

可这关键的最后一角在激烈的战斗中已经破了,若走到头是死路。

那真是三面包围加一绝路...

溯月帮他包扎好了,配刀递过来易澜却没接。

“这个拿着防身,刀柄能拧开里面有我画的地图收集的资料和你的名册放的位置。”

她很疑惑“给我干什么?”

他拿着地图晃了晃:“我不爱惜东西,还是给你好些。你看连地图都被我搞烂了。”

她突然明白了些什么呵呵地笑着。

“笑什么?”易澜不解有什么好笑的。

“你从小学开始书包就扔地上的。”溯月开心地吃着饼干,旁边还在输着血。

安逸了一阵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从后视镜看到一辆军用摩托正向他们追来。

“趴下!”出了丛林,易澜从弹药箱里取了一颗手榴弹,拔了导火索从车上放了下去。

刚好到了摩托车下爆炸。“轰!”一阵浓烟,轮胎飞得老远车上两人估计都没戏了。

“怎么还有追兵啊?”溯月焦急的目光盯着易澜。

此时易澜只能说实话了“这只是先头部队。”

“那我们现在去哪儿。”溯月现在很迷茫,地图已经递给了她。

“左角破了不知道是什么,若是路还是河则能活,若是...”易澜缓了缓。

话还没说完,前面的结果能看到了。易澜的脸上是释然,月的脸上是绝望。

前面是悬崖,不管下面是山是海,总之不用逃了。

“一会下去要装作恨我的样子。”易澜做好最后交代。

“恨不起来怎么办。”溯月连连摇头。

“想着被我晾在火车站吹了三时的风。”此刻他不再说话。 第38章 破阵! 头上碎石缓缓落下,当易澜悠悠醒来发现自己还在洞穴里躺着。哎,原来还没出塔。

没有狗血的回忆之后突破飞升,易澜感觉到浑身都是疼痛。

看着那些屹立在那的不知疲倦的铜疙瘩,不胜其烦,你们怎么就不会累呢。

突然灵光一闪,是啊。它们都是机关,这下有办法了。

初来地宫的时候,易澜对这些不及损伤,来路不明的暗箭提心吊胆。

对于机关来说,如果是看明白的人,不说覆手可灭,也是比人好对付得多。

包括守护大阵在内,每个机关都有触发条件,同时也有攻击范围。

此时易澜发现自己还是在洞穴里躺着昏迷了不知多久,可能入殿才是触发条件。

现在自己已经站在大阵的攻击范围之外,自己只需坐等调息,恢复进去亦可再战。

再看大阵之内,已经被自己破去持戟主阵,旁边锤阵也尽数歼灭,大阵已大幅削弱。

剩下的时间,自己不需要硬拼。只需每次出手有所斩获,然后撤到洞内,调息再战。

几个往复下来,大阵必将被他破的一个不剩。人与机关的区别在于,人可以积累经验。

想到此处,易澜不禁信心大增。他开始调息,身边的食物随着时间流逝而进入其腹。

重回最佳状态的易澜手握龙悔开始凝聚身上三种气息,玄光风波斩蓄势待发。

剩下四阵中对易澜伤害最大的是主攻的枪阵,此阵成为易澜攻击首选目标。

易澜口中春雷乍破,四色刀罡应声而出。

一击之下,枪阵铜人身上炸起青、白、灰、黑的四色光芒,四个铜人摇摇欲坠。

当易澜再次进阵之时,四阵铜人重新向他聚拢,此时易澜手上龙影突袭已成形。

一条黑焰小蛇骤然直扑枪阵铜人,令人意外的是棍阵铜人将其护在身后。

易澜当即立断,将小蛇的目标改为棍阵铜人,持棍铜人在蛇舞之下黑焰大起。

已去两阵铜人阵大幅削弱,一招龙影突袭之下,四个持棍铜人尽数击杀。

顿时间易澜压力大减,此时他需要面对刀阵、剑阵、残阵持枪铜人即可。

易澜乘胜追击,攻其必救,此次龙影突袭的目标还是持枪铜人。

黑焰小蛇再次出现,在即将到达枪阵铜人之时,刀阵铜人又将其尽数挡下。

易澜笑了笑,只要不落空,这招先杀哪边倒是不介意。

在黑焰蛇的关照下,刀阵铜人全部歼灭。

按理说此时易澜应该还有一次龙影突袭的灵力可以再破一阵。

如果对方是人的话,易澜也肯定会这么做。面对机关,易澜都觉得自己有点无赖。

他从容地逃进洞内再次开始调息,铜人阵在殿内失去了目标,再次变成了摆设。

调息完毕的易澜开始进食,心里同时想着。

这样的玩法,哪怕大阵再多一倍,只要每一次有斩落,最后胜利必将属于自己。

重新调整完毕的易澜,再次聚起三种气息。

他脱手而出的一招玄光风波斩直接将枪阵击穿,这让易澜大感意外。

只剩最后一个持剑铜人阵,易澜直接躲在洞内使出龙影突袭,结果毫无悬念。

破阵之后大殿中出现数团颜色各异的光芒,易澜满意的点点头,应该收获颇丰。

整理战利品如下:两把神魔之匙、大量神魔之尘、神魔塔十九层通行令。

另一个就是一本初级传送卷轴,注入内息之后撕开,一次最多可以传送两人。

随机传送到最远二十丈距离,使用后自动焚毁。

易澜最后发现阵中一个古铜色的光芒,他拾起来细看,好像是个护心镜。

这次除了宝物上和神魔之匙的收获,易澜的灵力也达到了神魔塔十八层巅峰。

更难得的是龙影突袭在他手上已经运用得行云流水,出去应对危机也有一战之力。

这次在洞里前后耽搁肯定超过了七天,此时更兼收获了两枚神魔之匙。

想到出阵后又可以在神魔塔里苟一段时间,那些沧刀流的家伙还不气的吹胡子瞪眼。

白水镇街边

到了可以再次进塔时间,王三丈和嬴锋做好准备从家里回门派准备再次闯塔。

往日热闹的街边商铺关了大半,周边摊位更是收的一个不剩。

路也随处可见有人倒地不起,沿街白布纸钱纷纷飘扬,两人一时意外走错了地方。

一个推着车的老妇人从他俩身前走过,木车之上躺着一个气绝多日的老头。

王三丈忍不住拦下老妇问其缘由,看是否帮得上忙。老妇登时哭天抢地起来。

“我的老天爷,你怎么这么狠心,带走我的儿子媳妇,还要带走我的老伴!”

一旁嬴锋听了一头雾水:“好像整个镇上都死了好多人。好像问她也问不出。”

不远处一位虚弱的年轻人坐在地上解释:“这该死的瘟疫,就像凭空冒出来一样。”

“整个镇上大大小小死了好几百人,活着的大都染了病。”年轻人继续说道。

“听说檀香门最近在门派里免费救治了不少人,他们对瘟疫救治很有效。”

随即他建议:“如果你们有哪里难受也可以去看看,我休一会喘口气一会也去。”

年轻人艰难地爬起来:“排队要趁早,那里排队人太多,有的没来得及救治就死了。”

王三丈和嬴锋大惊,身边的人都是感染瘟疫的,一会不会也传染给他俩吧。

不及多想,他俩拔腿就向沧刀流跑去。他俩还是先从门派了解情况再做定夺。

王三丈和嬴锋脚底抹油跑到门派大门口前,往常门派面前的四名弟子也只有两名。

嬴锋赶紧问道:“现在镇上到处都是瘟疫,听说死了不少人,门派里面情况如何?”

门前两人也不答话,只是努力忍住咳嗽,摆摆手指向门内,示意他俩先进去再说。

震刀门的门主已死其弟子暂由主脉代管,王三丈和嬴锋一起去沧刀门报到了解情况。

几经打听之下他俩才知道,原来门派里也有不少感染瘟疫。

由于沧刀流和檀香门相交甚深,已经有不少送去檀香门开始治疗,门内只留三分之一。

掌门吕汉云带着尚能行动的众弟子去城内协助城主维护治安,隔离管控。

吕寅芳引导生病的弟子去檀香门接受治疗,同时打理门内事务。

此时王三丈和嬴锋感觉喉咙疼痛难忍,呼吸有些困难。

两人对视一眼之后,心中大惊,不会同时感染瘟疫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