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铸造新世界》 第1章 海潮 海洲城,东部海域。

阴云满覆天际,整个城市像是被关进了黑盒子中,伸手不见五指。

海浪轰鸣起伏,潮水剧烈的翻转,升起,随后坠落。数之不尽的沉重海水裹挟着白色的泡沫在船弦边翻涌,涌入甲板。苍白的探照灯亮起,却难以穿越厚重的雨幕。

云层中的电光一闪而逝,在短暂的光芒中才得以区分清楚海与天的界限。

阴暗如铁的云层之下,雷声鼓荡,海浪翻涌,每一点细微的变化都会引起剧烈的轰鸣,混杂在雷声中,难以分辨。暴风自四面八方而来,毫无规律的环绕在周围,像是无数巨人粗暴的角力,想要将这如同一片枯叶般脆弱的船舶撕碎。

哪怕是用炼金术所打造的高强度合金,也难以阻挡海洋的凶威。不同于像以往一般静谧温和,如同慈母一般的相貌,此刻的海洋显露出狰狞的姿态,宏伟的力量随着海浪一同收缩,膨胀,无差别的想要粉碎一切胆敢冒犯之人。

狭隘的走廊里,中年男人扶着扶手,艰难的推开客舱的大门。

“郑先生,我们到地方了。”

门后的客舱内,一个穿着白色衬衣的男人站立着,没有受到剧烈摇晃的影响,此刻的客舱内,唯独有他的身影不曾变化,像是与船紧密焊接一般。

郑酒转过身来,面色苍白,淡青色的眼圈从未褪下,一副加班过劳死的模样。

“终于到了吗......呕!”

林海赶忙上去扶起郑酒:“没事吧!郑先生!”

“不好意思,晕船晕的厉害......呕!”郑酒有气无力的摆摆手,示意不必担心。

轰!

一声巨响,整个船身猛然上抬,强韧的钢铁发出哀鸣,像是触到礁石一般。

“先把这东西解决了再说。”

踏步向前,身体的不适未能影响到才能的施展。伴随着沉稳的步伐,郑酒的双眼迸发出灵能燃烧的青色火花,光芒一闪而逝,瞬息蔓延到整艘船上。

发动机轰鸣,整艘船的结构爆发出远超于原本的强度。

来到甲板上,每一个船员都将缆绳缠绕在自己的身上,声嘶力竭的咆哮着。

巨量的海水被卷入天空,粗暴的落下,无止境的冲刷着甲板,哪怕是细微的余波,也足以将人卷起,吹飞。

船身被吞没,艰难的从海波中突围而出。

“船快要翻了!我们不能再往前了!”船员惊恐呐喊。

“少废话!叫你们出海是来做慈善的吗!来这里做什么!”林海死死扒着栏杆,艰难的从甲板上爬起,怒吼道:“给我拿出当年和海盗拼命的胆子来!”

“不用了,林先生。”男人沉稳的声音响起:“这个距离已经足够了,你们先退回舱内,剩下的交给我就行了。”

郑酒张开双手,灵能的火焰随之燃烧,数十张机械蓝图在他周围伸展开来,钢铁的框架瞬息展开,属于机械学者的定律在这艘船上展开。

光辉流转,机械结构自图纸上生长而出,装甲、武器、发动机……一道道机械设备接入船舶,在钢铁增殖的轰鸣声中,将这艘渔船改造成足以突破风暴的钢铁巨兽。

远方的天空中,电光划过,在雷鸣的鼓荡中,再度短暂照亮了海与天。

在震动的声响中,一盏盏苍白的探照灯在暴雨中亮起,像是巨兽的眼睛,寻找着猎物。

在那一层浅薄的光明之下,一个漆黑的影子迅速浮现,扩大。

沸腾的海洋仿佛凝固了一瞬,狂暴的暗流消失不见,好像恢复了平静。

但这并非安宁的到来,而是有什么更加恐怖的东西,自海洋深处升起,急速的攀升。

于是,暗影飞速膨胀,所有人都感到窒息和难以言喻的恐惧。

电光劈下,海浪轰然破碎,迸发着巨潮,一道泛着铁光的漆黑蛇尾突破浪潮,向着那个毫不掩饰灵能波动的男人袭来。

未曾有过恐惧,淡然抬起右手,紧握。船舷右侧的装甲瞬间解体,钢铁的骨骼生长,一道道钢铁鳞片瞬间倒立覆盖,钢铁的手掌生成,紧紧的攥住数十米长的蛇尾,倒立生长的鳞片刺入。

在沸腾的海洋之中,掀起浪潮的漆黑大蛇痛苦嘶鸣,翻转。

可惜毫无作用,无数的电缆从郑酒身上生长出来,接入机械,源源不断地提供着灵能。船头,炮口充能,酝酿着毁灭的烈光,无数的鱼叉炮伸出,轰然发射,炼金术加持过的鱼叉突破惨白的光环,尖啸着冲向大蛇。

尖端突入,溅射出漆黑粘稠的鲜血,粗壮的缆绳将其固定,钢铁之手将它粗暴拽起。

“电磁炮充能完毕!”机械合成的声音响起。

郑酒咧嘴,对着大蛇狰狞一笑,辉煌的烈光亮起,气浪由此地向着四面八方席卷,连带着阴云一同划开,原本庞大的蛇躯只余下一条抽搐的蛇尾,在钢铁之手中滴落着漆黑的血液。

雨过天晴,太阳重新照耀,在吹拂的海风中,郑酒觉得自己脑门稍微有些凉爽,摸了摸“嗯!我假发呢?”

风暴伴随着大蛇的死亡一同平息。

所有人都很高兴,除了某个假发被吹飞的秃头。

“天灾原型清除完毕,请求返回。”

......

......

“姓名”

“吕玄清”

......

“好的,请在这里签一下字......请稍等。”

2250年,八月六日,吕玄清接到了一则电话,关于他失踪十年的父亲......的死讯。

少年垂首,绵长的黑色发丝垂下,遮住了紧锁的眉头,比起悲伤,他更多感到的是迷茫与不可置信。

“像他这样的人竟然死了吗?”仿佛失去力气,他艰难的靠在椅背上,等待着工作人员将遗物交予他。

浑浑噩噩的走出大门,紧紧攥着那枚白鸽样式的勋章,那是他那个探险家父亲唯一的遗物了,连尸骨都不曾留下。

本以为失踪了,至少能留一个念想。造化弄人,同一年里失去了两个最重要的亲人,只留他一人,孤身在这个世界。

未曾注意一个穿着白色衬衣的谢顶年轻人黑着脸快步走来。

结果显而易见,两道身影砰然相撞,吕玄清一屁股坐倒在地上,短暂的疼痛让他回过神来。

郑酒看向这个不小心相撞的秀气少年,黑色的发丝垂至肩头,让他多了几分柔和秀美。

郑酒一愣。

并不是日漫里转角遇到爱的剧情,眼前之人有种让他遇到同类的感觉。

眯眼望向吕玄清,少年的脸色苍白,像是许久未见到过阳光,唯独一双乌黑的眼眸,像是被灯光照耀一般,亮的有些吓人,时不时的闪过一丝青金色的火花。

“洗礼期吗?”郑酒喃喃自语。

吕玄清一阵迷茫:“你说什么?”

“哦,没什么。”郑酒赶忙伸手将他扶起,递出一张名片。

“这是我的名片,上面有电话,如果最近遇到什么不同于以往的特殊事件,就给我打电话,刚才实在不好意思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了。”赶着交差的郑酒,强行将名片塞入吕玄清手中,头也不回的走了。

吕玄清看着那个神经兮兮的秃头,最终还是将名片揣进兜里。

万一哪一天用的上呢。

唉......

长叹一口气,仿佛将复杂的情绪一口吐出。

望着远方逐渐消散的阴云,阳光照耀,隐约可以看见游荡在云层里的鱼群。

等等!不是,哥们!天上哪来的鱼?

拜托,这都二十三世纪中期了,再添几个生物群落DLC没毛病吧。

不过据说几个世纪以前,天上是没有鱼的,那个时候它们还在海里,还没爬上岸来,和现在一样满世界乱飘。

刚开始的时候还有些专家在那里扯皮,说什么因为未知稀有元素影响啦,核污染啦,一如既往的缺乏可信度。

一开始看到这些的时候,大家都还慌的一批,觉得世界末日来啦,可是一百多年过去了。

世界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

既没有像是吱哇乱叫,满世界乱咬人的丧尸体这类经典物种,舆洗室里也没有什么奇怪的脚步声。

当然也没有......

“哈哈哈哈哈,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我命由我不由天!”一个少年狂笑着,撞碎玻璃门,从吕玄清身前狂奔而过。

好吧,中二少年还是有的,不过往好处想,最起码他不会搓点高爆炸药,把你炸上天对不对。

不就是空气里飘了几条鱼吗,飞机照样飞,日子照样过。

钱要赚,债要还,空军佬还不是钓不到鱼,该当小牛马的还不是跑不掉。

一切和往常一模一样。

雷声炸响。

吕玄清疑惑,又要下雨了?

可这一次的雷声分外清晰,连带着大地一同颤抖。

他顺着声音的来处,望向源头,便看到远处大街上升起的火光与烟雾,有什么东西爆炸了。

街头的行人彼此兴奋对视,有人茫然,有人则兴奋的拿出手机,想要去吃这个一线瓜。

若是往常,吕玄清也许也想去看个热闹,可现在,他这只独身一人的小牛马早已被生活压弯了脊梁,算了吧,还要去打工挣钱,供自己上学呢。

加速前进,快速走出人群,向着前面的小巷子拐去。

砰!

小巷尽头的拐角处,一个江湖好汉摇摇晃晃的提着啤酒瓶走来,手里的大绿棒子和墙体亲密接触,泡沫撒了一地。

朝着靠墙的吕玄清冲来.

“好汉饶命!”吕玄清惊恐,侧身躲闪。

那人脚步踉跄,冲过来之时甚至没有缓冲一下,“啪唧”一下糊在了墙上。

吕玄清愣了一下,何方部将,如此勇猛。

却没想到,好汉在撞击之下踉跄后退,返将身一扭,将一个沉重的小木盒塞入他怀中。

“什么玩意儿?”

他愣了一下,却看到那人身上流淌的血液。

手中的盒子粘滑无比,一滴滴粘稠的液体从盒子上滴落下来。

向下望去,血腥味扑面而来,难以化开。

吕玄清骤然感到一阵头痛,意识陷入恍惚,忍不住弯腰呕吐。

当他抬起头的时候,那人已经倒在地上,五官狰狞而扭曲,他惊恐的张嘴,好像想要对着吕玄清诉说什么,却只能吐出一滩鲜血,抽搐着步入死亡。

“哥们你是真出生啊!”吕玄清目瞪口呆。

“死了都得把我拖进去。”

寂静的小巷子里,只剩下了吕玄清和被塞入手中的盒子。

望着手中镶嵌着金色纹路的盒子,轻轻摇晃一下,仿佛积满液体。材质如同铁与木的混合一般。

华丽的纹路仿佛带着魔力一般,仅仅是看着,就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吕玄清咽了咽口水,饥渴无比。

仅仅是将盒子捧在手中,就忍不住想要将它打开,仿佛里面盛有世人所渴求的一切美好之物一般,无与伦比的诱惑,让人忍不住想要贪婪的夺取。

鬼祟的望了望四周,除了地上躺的,就只剩下他一人了。

这种情况下该怎么做,不是很明显嘛!

吕玄清毫不犹豫地掏出电话。

“喂,警察叔叔吗?我要报案。”

并未注意到,衣兜里那个发烫的纹章。

“检测到灵能来源,请求吸收。”

“未检测到使用者,扫描适能者个体,认主完毕。”

“再次请求吸收,使用者未觉醒,无法应答。”

“采取自主充能,进度10%,护卫模式开启。”

“太一熔炉为您服务。”

恍若幻听一般,转瞬即逝,一道暗淡的光华自白鸽勋章飞入吕玄清胸口。 第2章 我要逆天! ......

“年龄”

“十七岁”

吕玄清余悸未消的坐在椅子上,叹了叹口气。

小巷子,奇怪的木盒,死人......

这一对诡异要素加起来,但凡不是个傻子都能看出来。但这一连串事加起来,哪怕是历经人生起落,落,落......个不停的吕玄清也扛不住。

“这一天天的真的没完没了,一点都不让人过日子了。”

傻子都知道这事不正常,前脚刚炸了街,后脚就有一个浑身嗤嗤冒血的好汉往你怀里塞东西。

还想着看看?万一里面装着几块冰糖或者二两白面怎么办?

那问题可就大了。

穷归穷,闹归闹,法制底线不能碰,就算吃不起饭,也不能到牢里找自助。

作为一个常识正常的守法公民,遇到不对劲的事,第一时间报警报警准没错。

“你做的很不错,最理智的办法就是第一时间找警察。”

证物室里,那个带他来交付证物的警察颔首称赞。

“万一里面装个炸弹什么的,那可就糟了。”

“不过那里面到底是啥?”吕玄清好奇询问道。

“我也不知道,盒子打不开,不过看样子像是个古董,一会应该会拿X光什么的拍一下看看里面,上面已经通知专家了,明天就会过来。哦,对了,这边证词已经弄得差不多了,如果没什么事的话,你一会就可以回家去了。”

说着,将刚刚检查过的随身物品交给吕玄清,因为涉及命案,他浑身上下都被检查了一遍。也包括那枚白鸽勋章。

“放心,东西都在这里,没人乱动。”

吕玄清笑了笑,拿起手机的时候瞟了一眼短信,脸色僵硬。

“尾号3160用户,银行卡账户余额66.6元......”,三个大大的六刺痛了他的眼睛,顿感凄凉。

“警察同志,报案有奖金吗?”最终他忍不住询问确认。

“没有。”

......

当从吕玄清一脸满足的从警察局出来的时候已经傍晚,本来不死心的他反复确认,最后终于确认这种报案没有奖金之后,只能一脸凄凉的离开。

最终善良的警察同志还是不忍心,给他管了顿饭,并且大方表示

“刷我的卡。”

一顿干了五人份的饭后,在周围人震惊而同情的目光下意满志得的离开了。

昂首挺胸地走在路上,明亮的路灯照耀在他身上,在他的身后拉出一条长长的影子,影子晃动不止,似有飞鸟的影子振翅飞翔,随后一闪而逝。

“员工餐也很香啊。”

吕玄清忍不住感叹,体制内就是好啊。

轰!

电光一闪而逝,好似在等待着吕玄清出门一样,走到半路就开始下起了瓢泼大雨,等到他回家的时候,浑身已经湿透了。

吱呀——

吕玄清掏出钥匙,奋力推动生锈的铁门,在雨声都无法掩饰的尖锐声音中将门推开。

一片黑暗,不曾有亮光,也不曾有人影,唯有在闪电划过的片刻光明之间,才照亮了这片院子的破败面貌。

这里是海洲城山近郊的一处小院,也是吕玄清的家。

打开手机的闪光灯,满是枯枝落叶的古老宅院露出那幅倾颓而破败的景象,一层层的爬山虎和藤蔓将墙壁侵蚀破坏,院中央的小水池早已干涸,顽强的野草,在瓷砖的缝隙中生长,将那里撑的龟裂。

往日的时光不再,那时候这里还不是这样的,这里有他的家人。

如今的小院在经历了辉煌之后,早已破败,伴随着十年前父亲吕长歌的失踪,母亲常曦也因意外身故。

那些毒虫,乞丐亲戚们争先恐后的将这里一切值钱的东西搬空,家徒四壁,空空荡荡。

现在,他父亲也没了。

对于吕玄清而言,这所破败的老房子已经是他惨淡人生里所仅能拥有的,真正意义上属于自己的东西了,倘若不是这件院子,他恐怕就要像一只野狗一样浪迹街头了。

可随着时间的流逝,房子早已破败,要和他惨淡的人生说拜拜了。

有的时候,人的承受能力就像是无穷尽的一样,就像是吕玄清,每次都觉得自己要疯了,可他却没想到,自己的精神似乎有些大条的过分,连点精神分裂的迹象都没有,就是偶尔能看到些奇怪的影子,其他的都还好。

这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日子总得过下去,就算过不下去也要过。

回想起来,他能活到现在也算个奇迹,靠着每年的补贴和学校奖金一步步的走到现在,也许可以凭着优秀的成绩在大学多拿点奖学金,一切似乎都在慢慢变好。

他会长大,生活也会慢慢步入正轨,只不过现在的他只是快穷到饿死罢了。

于是,他蹲在阳台,望着厚重难以望穿的雨幕,开始了他的深夜愁思。

雷声轰鸣!

漫天的雨幕好像要将世界吞没一样。

砰!

吕玄清心中积攒的郁气终于爆发了,一脚将边上的花盆踢飞,碎裂声音响起,令他向着天空咆哮:“贼老天,搞来搞去算什么本事!有种弄死我啊!”

“老子迟早要逆天!”

天上的阴云暗沉如铁,仿佛时刻会坠落一般。

雷声轰鸣,阴云之上响起了恍若钢铁被撕碎的尖锐声响,一道电光闪烁,厚重的云层被撕开开一道口子,雷电的长蛇自天而下,宛若天罚降临,鞭挞着大地,正中屋檐上的石兽。

四分五裂,碎裂的石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向他的脑门,重击之下,他看起来头角峥嵘。

抱着头无力吐槽:“这么灵验的吗?”

轰!

又一道雷声响起。

“错了错了!不逆了!再也不逆了!”

连滚带爬的缩了回去,将窗户关上。吕玄清躺在椅子上一阵欲哭无泪。

忍不住的想要仰天长啸。

“这日子没法过了啊。”

不仅银行卡余额跌破两位数,出门还拐角就遇到离奇命案,吼两句都差点遭雷劈,简直是一点活路都不留啊!

“算了,洗洗睡吧,明天还要去挣钱呐,又是一只快乐的小牛马。”

心中的郁气吐出,一阵轻松,就连沙雕网友看着都眉清目秀的。

随即打开手机网页,和一个争论迪迦和赛罗哪个更强的网友互相征战了几百层楼。

最终,以熬老太太战术大获全胜的吕玄清怀着胜利的愉悦安然入睡。

果然在这年头,还是网友们会来事。

……

阴云之上,

刚刚在东海行云布雨完的龙公化为人形,随手用阴云捏了把椅子,悠哉悠哉的躺到在上面。

掏出八二年的天雷,还没来的及磕两道,便见一丹顶鹤飞来。

“龙公,龙公,卦师让我来问你,刚刚行云布雨的好好的,乱丢什么天雷,伤到花花草草怎么办。”

龙公则一脸无辜的表示:“刚路过那边的时候,莫名奇妙的一阵烦躁,一不小心脱手了。”

卦师表示理解,随后好像又忽然想起了什么

“对了,青帝她老人家托我给你带句话。”

只见那仙鹤张嘴,模仿的惟妙惟肖:“再敢乱丢垃圾,我就把你种到菜地里去……”

龙公:“......” 第3章 噩梦 梦里什么都有。

怀揣着这样的想法,吕玄清将自己丢到床上,闭上了眼睛。

当他下一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便已经来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一个披着白色长袍,宛若神之信徒般的身影半蹲在灯柱之下,昏黄的灯光将他的影子拉长,抬起头的那一刻,露出了那猩红的铁面。

下一瞬,吕玄清就死了。

尖叫着从床上掉了下来,看着一片狼藉的卧室,额头冷汗滴落。

一场噩梦,却又如此的真实。

那惨烈的死状却是如此的鲜活,吕玄清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那股脖颈血肉被撕裂的感受是如此的真实,直到现在,那股幻痛仍未消失。

就像真的有一个自己被杀死一样。

满是恐惧,可偏偏又累又困,感受着喉咙传来的刺痛,勉强抿了一口水之后继续闭上了眼睛。

这一次,他变成一个肥宅。

随手将手里的纸巾丢到垃圾桶里,一脸无趣的走到洗手池边。

感受着水流在手上流经的触感,忽地感受到背后有什么东西在接近。

还没有来得及回头,下一瞬间,他又死了。、

“妈的,我服了!睡觉都得搞我。”

愤怒的睁开眼睛,将被子一裹,蒙在头上。

“我还不信了。”

于是,他做了一整晚的噩梦,被那个披着白色长袍的怪人杀了一整晚。

一直到快要天亮的时候,他在梦中清醒了过来,那是一个燃烧的梦境。

一架燃烧着熊熊火焰的列车行驶着,脱离了融化的轨道,车厢在焦土之上翻滚,向着四周抛散着焦黑的尸体,落入灰烬。

火焰蔓延在断裂的车厢里,浓烟滚滚。

在碎片和焦土之中,有人挣扎着,伸出残缺的手掌,期冀着能抓住什么。

可惜,什么也没有。不甘的落了下去,回归于焦土之中。

钢铁摩擦的尖锐声音伴随着刺耳的尖叫,死亡的阴影于此汇聚。

......

躺在床上的吕玄清面色狰狞,手掌紧紧握着,青筋暴起。

迷失于死亡的倒影中无法自拔。

卧室里,阴影蠕动着,如同活物一般。

黑色的火苗燃烧,骨骼于暗影中生长,尖爪,龙骨突,长喙......火焰覆盖于其上,化为血肉和羽毛。

奋力扇动羽翼,羽毛如同流动的火焰,猩红的光芒于双眼中浮现,就像突然苏醒了一般。

它嘶哑的鸣叫着,声音仿佛穿越时光,诉说着古老的故事。

转头一看面色狰狞的吕玄清,乌鸦震怒,

“哪来的小贼!本鸦要保的人你都敢动?”

振翅便欲要带着火焰扑向吕玄清。

迫切的想要虚化进入死亡之梦,将恶毒的咒术驱逐。

但还未来的及行动,一只纤细的手掌便将它的尾羽抓住。

“等等嘛,别那么急,你才攒了那么一点灵能,照你这么败家子的挥霍,没几天就耗完了,看我的。”

黑色的长发如流水一般从白皙的肩头流下,垂至腰间,精致的黑色长裙直到膝盖。两条纤细而又修长的小腿从裙摆之下延伸出来。

姣好的面容仿佛带着令人迷醉的魔力,让人挪不开眼睛,脸上的笑容洋溢着纯真与欢乐。

但那一双散发着光华的暗金色双瞳却带着无可匹敌的威严,恍若在世的神明一般。

少女笑着说:“这里交给我,你去给那个施咒者一点教训。”

燃烧着黑火的乌鸦不语,只是静静的看着她手中的几根羽毛,黑色的火苗仍在舞动着,似乎在诉说着什么。

少女尴尬一笑,将羽毛藏至身后,短暂顿了一下安慰道:“没事的,没事的,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嘛。”

鸦总沉默,随后振翅便消失不见。

看在你现在那么弱的份上放过你,本鸦从不恃强凌弱。

“呼~”

长长的呼了一口气,擦了擦并不存在的冷汗,少女脸色愉悦。

“还好我鸦总大鸦有大量,接下来就该你了。”

右手温柔的光华闪烁,轻轻的抚在吕玄清的额头上。

燃烧的噩梦轻而易举的熄灭。

原本扭曲的五官舒展开来,变得愉悦轻松。

......

噩梦至此终结,复归平静。

海洲城,北区。

轰!

庞大的噪音在深夜如此的突兀。

暴虐的火光绽放,烟雾蒸腾,惨烈的爆炸在警局发生。碎裂的石子飞溅,露出墙体内纵横交错的钢筋。

一道白色的身影如同猿猴般从里面灵巧跳跃而出,迅速消失在黑夜里。

乌鸦的身影一闪而逝,黑火流淌,白色人影猛地踉跄一下,来不及调整姿势,啪唧一下糊在了灯柱上,七窍流淌出鲜血。

迅速的爬起,赶忙逃跑,随后滴落的血液也被一股火焰燃烧干净,只余下一缕青烟,

昏暗的地下室里,一个身影推门而入。

坐立不安的男人几乎跳了起来,神情惶恐:“东西拿回来了吗?”

“哝,在这里。”

那个宛若神之信徒一般打扮的人随手将一个沾满血液盒子抛给王启年。

咯咯怪笑道:“托你的福,算是让我享受了一番。”

正是白日里吕玄清作为证物交付警局的盒子。

接盒子的一瞬,王启年大喜,紧接着突然面色大变。

发了疯一般,手抖着将盒子打开,里面空无一物。

“东西呢?里面的东西呢?”

他尖声嚎叫:“我积攒十年才攒下的灵能哪去了!”

“那可是消耗了近千人灵魂才能提取出来的灵能啊!”

他面色狰狞的转过头来,望向猩红的铁面具

“是你?是不是你干的!”

铁面挠了挠后脑勺,虽然没有摘下面具,但是个人都能想象到面具下那种无语的表情,就像打moba游戏遇到蠢比队友,可偏偏这个队友还是你的顶头上司。

最终无奈的伸出食指,指着自己:“啊?我?”

那动作带着一股“这个确实很严重”和“关我屁事之间”来回徘徊的气质。

他忍不住反问道:“就我?你是不是太看得起我了,要是我能吸收得了千人份的灵能我还能在这里让你吆五喝六?”

“我早就当上主教去侍奉吾主了,我拿到它的时候他就空了。”

“与其在这里怀疑我,你不如好好想想怎么和巡游主教交代这个事。”

“收集灵能不足可是要拿你自己垫的,上次你不就被砍了一半吗。”

王启年咆哮:“我出了问题,你以为你能好得了。”

铁面烦躁的摩擦着匕首,在地上划出一道道炽烈的火花,尖锐的声音响满整个地下室。

“要治罪也是先治你,是你丢失了灵盒,也是你让灵能丢失,我纵然有错,可绝不重。”

“而你就不一样了,我要是你,绝对不会在这里怨声载道,早就开始补救了。”

短暂的冷静,王启年的思考能力终于从恐惧中回归。

长长的呼了一口气。

“补救?怎么补救?缺口实在太大了,你说的倒简单”

铁面短暂思考了一番:“你不是还忽悠了一群老头老太吗?反正他们也快不行了,就当废物利用好了。”

“近千人份的灵能,这么庞大的数额,绝对不会凭空消失,不管用来做什么都需要时间。”

两人商量了几分钟,最终,声音从地下室传出。

“给我好好查一下,到底是谁还碰过这东西!”

王启年似乎又想起了什么。

“明天你先去买些鸡蛋什么的礼品。”

“买这个做什么”铁面表示不解。

“鸡蛋一停,信仰归零”

“......” 第4章 袭击事件 凌晨三点。

叮铃铃呤......

电话的铃声响起,但很快就戛然而止。郑酒面色黢黑的接通了电话,写完五页的报告之后,他刚刚睡了不到半小时。

“喂,什么事。”几乎咬牙切齿。

“我是傅元,C级警报,你去帮忙看一下。”电话对面一个男人的声音传出。

“这群狗杂碎......就不能安分一些吗。”郑酒悲愤,望着窗外黝黑的雨幕,加班狗的怨气几乎喷涌而出。

最终,还是不甘心穿上衣服去加班了,对着镜子抹上了巨量的生发剂,日渐稀少的发量似乎在诉说着什么,那是他最后的挣扎了。

黑色的轿车一路穿越暴雨,十五分钟后,来到了关卡前方。

猩红的警戒线拉开,缠绕着路障,将一切无关人员隔离在外。

掏出证件,配合的接受警戒人员的检查。

“什么情况?”郑酒询问道。

“是特殊犯罪,按照惯例,我们第一时间通知了常世联合体在海洲城驻扎的检察官进行处理。”安全局的成员回答。

暴雨早已将户外的血迹冲化,消失不见,只能看到一具具盖着白色被单的尸体躺在担架上。

好在,室内的现场还算完好。

“果然。”郑酒倦怠的叹了一口气,长期睡眠不足的脸色苍白。

“现场状况如何?还有没有幸存者?”

“没有。”现场的人回答:“整个鲸鱼洗脚城,上到管理,经理,下到服务员,清洁工,保安,一个活口都没有。”

“从里到外的被人杀了个干净,一个活口都没留下,最后还是送外卖的发现了不对。

另外,一个小时以前,北区的警局也被爆炸袭击了。”

郑酒面无表情。

“走吧,进去看看,我还没来过这种地方呢。”微微颔首,便快步走了进去。

地方不大,三层楼外加一个地下室。

鲜血的脚印自室内延伸出来,里面只有破碎的肢体,带着惨烈的被人蹂躏过后的痕迹。

猩红的血痕由里到外,仿佛凶手观察受害者在地上挣扎爬行的画面,拖着漫长的痕迹,最终还是没能活下来。

仅仅是看着这些,郑酒都已经想象到了那幅惨状,那个凶手咧开嘴笑着,享受着。

毫无疑问,一场惨烈的虐杀。

右手扶了扶额头,青筋暴起,压抑怒火。

“监控怎么样?”

“全都被人拆了,摄像头!也都被人搞坏了。不过警局那边摄像头勉强留下一部分影像,应该有用。”

“先给我看看吧。”郑酒按动手中的笔尖,挥了挥手。j

现场的人无奈的叹息,合作多次,早就清楚了郑酒的习惯。

招手示意,让工程师把录像传过来。

监控录像能看到的东西不多,几乎都是一道黑影一闪而逝,随后人便被撕裂,步入死亡。

只有路口的监控摄像头,勉强拍到了一道落下的影子。

“把警局那边的监控给我看看。”

监控里,一阵火光闪烁,像是地震一般,紧接着,墙体开裂。一道白色的身影突进。

趁着无人的时间段里在里面肆意翻找着什么东西,当他抱着什么从里面出来的时候,随手一丢,监控前黑影一闪,画面顿时一黑。

“把这里倒回去,放大。”郑酒用手中的笔指着。

“这是?一个盒子?”现场的人不明所以,一头雾水。

“证物室的收缴档案有没有,拿给我看看。”

很快,那份档案目录就被取了过来,和一个盒子的照片,以及出警记录和案件档案。

“姓名刘友,因为过量饮酒导致胃出血,以及酒精中毒死亡?

尸体是谁发现的?”

所有的档案都发到了郑酒的手机上。

先是一个酒鬼从洗脚城出来死在了巷子里,紧接着晚上,洗脚城就被人给血洗了。

甚至保存了证物的警局都被人袭击了。

最后只被人拿走了一个破木盒子。

郑酒皱了皱眉头:“难道又是关于亚空间的神秘物?”

“那群调查员是吃屎的吗?数数看这些年都多少起了?这么看的话,白天的那起爆炸案也和这个有关吧?为什么我现在都还没收到消息。”

......

现场一片寂静,无人敢出声。

郑酒叹了口气,对于这里高层对常世联合机构的不信任心知肚明。

嘲弄道:“没关系能理解,毕竟没有谁会喜欢着秃子给他指手画脚。”

在场的人只好苦着脸陪笑,心里对着那群不干人事的傻逼领导破口大骂。

“现在的监控没有,之前的总有吧?案发现场调来看看,谁第一个发现的尸体,谁报的案?赶紧快给我去查!”

很快,郑酒面前的大屏幕上就出现了一个身影,那个发丝凌乱的少年定格在上面。

走出警局大门的那一刻,他回头望了一眼,脸上带着满足的微笑。

拇指不停的按动着圆珠笔,沉默着,没有说话。

“啧,居然是他吗?这不巧了吗。”

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一般,微笑着。

......

直到凌晨时分,噩梦才消停下来。

勉强睡了一觉,吕玄清在温暖的被窝中蛄蛹着,最终在“再不去挣钱就会饿死”的事实威胁下,艰难的睁开了眼睛。

微风从窗户的缝隙中吹进来,混合着暴雨过后草木的清香,窗外的鸟儿叫的欢快。

一切都是那么令人舒适,唯独有一个问题,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呢?

怀揣着这样的问题,吕玄清一脸懵逼的望着周围。

黑洞洞的枪口围成一圈,齐刷刷的指着他。

【阿清,不要再逃了,外面全都是警察。】

带着黑色头盔,穿着紧实的防弹衣,一群手里握着长枪短炮的兵哥哥们将他围成一圈。

“大哥,别开枪,我是良民......”

吕玄清咽了咽口水,缓缓地举起了双手。

为首之人没有说话,眼神中透露出几分嫌弃。从战术包里拿出针管,那么一扎,吕玄清便眼前一黑,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

“姓名”

“吕玄清”

“性别”

“男”

“不是,你们能换个问法吗?怎么来一个就这么问一遍。”

醒来之后就到这了,也不知道这里是哪里。吕玄清蔫了吧唧地坐在椅子上,无奈的回答着一个个问题。

说他们正规吧,半夜里私闯民宅,还给自己绑到这了,说他们无礼吧,还知道等自己睡醒才扎针。

心里寻思着自己最近也没干啥蠢事吧,怎么还给自己整进去吃牢饭了呢?

什么玩楞啊?

咋回事啊?

这可咋办啊?

心中充满了这三个充满人生哲理的疑问,堪比我是谁,我从哪来,我要到哪里去。

这群人把他拷在了椅子上,俨然是把他当成了什么穷凶极恶的罪犯,一个个的轮着审问他。

从个人操作秀翻全场,到团队组合,所向披靡,再给他展示了一长串的各种在身上不留痕迹的刑讯逼供手段。

“你到底招不招!”为首的安全局成员恶狠狠的望着他。

吕玄请悲愤大喊:“你们到底要我招什么啊!我全招!可你们倒是问啊!你们不问我怎么知道!”

......

尴尬的气氛蔓延开来。

“你们......没问吗?”似乎是为了缓解尴尬,面色僵硬的向着身后的人问了问。

他们窃窃私语,好像在互相商量着:“不知道啊,我们以为你都说了,还以为他这么久不招,是个硬骨头。”

吕玄清怒道:“你们!能不能!专业一点!”

审讯室的单侧玻璃外,郑酒无语的看着这一切,宛若闹剧一般,思考着怎么才能把这群丢人玩意拉出去再训一遍。

身后,有人推开门走了进来。

郑酒转头望去,穿着笔挺西装,面色威严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海洲城安全局局长——傅元

“哟,傅先生来了。”

傅元轻轻扣动着右手拇指上那枚如同飞龙衔尾般精致的银色戒指,鳞片的纹理清晰可见。

“还没问出来吗?算了,我亲自来吧。”

说着便走了进去,只给郑酒留下了一个背影。

郑酒望着他,眼神微眯。

“老家伙,你最好小心点,别让我抓住了你的把柄。”

......

只见审讯室的大门被推开,西装的身影走入,正在挣扎的吕玄清停了下来,那份天生异于常人的灵感让后他感受到了危机,毛骨悚然。

没有任何磨蹭。

他说:“看着我。”言语带着蛊惑人心的力量。

吕玄清瞬间呆滞,失去了意识。

“告诉我,昨晚你在做什么?”

“在家里睡觉,做了很多噩梦。”

傅元打断他:“除了这些呢?没有出去吗?”

依旧是那副呆滞的模样。

“昨晚下那么大雨,傻子才出去。”

“那个盒子里是什么?你有没有打开过它?”

“不知道,我不敢打开,第一时间就报了警。”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傅元反反复复的提问,不间断的,反复的询问,完全的打乱了次序,甚至带着各种无关紧要的提问。

什么都没问出来,完完全全的一个普通人,甚至是受害者。

吕玄清只感觉自己像是做了一个梦一般,什么都记不起来。

随后,他的脖子又被扎了一针,眼前一黑,又什么都不知道了。

......

“看吧,什么都没有查出来。”郑酒摊手。

“可这是我们目前唯一的线索了。” 第5章 少女与乌鸦 当吕玄清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下午了。

面无表情的躺在床上,思考着人生。

“他们人还怪好的嘞,知道抓错了还给自己送回来......我特么谢谢你们昂。”

如此的安慰自己。

“啊,这日子没法过了啊。”衣着凌乱,面色苍白,躺在床上的他忍不住仰天长啸。

由内而外,从精神到钱包,都已经无法支撑他这酸楚的人生了。

“死了算求。”泪水打湿......从此发誓......可他却无奈的发现,就算自己想上吊,都穷的买不起那个绳子钱。

寻死无门,求活无路。

只能气的一脚再把花盆踢飞,在阳台上无能狂怒。

“会好起来,一定会好起来的。”

吕玄清双手合十,心中暗暗祈祷着。

随后又开始为接下来去哪里挣生活费而发愁。

“你能这么想的话确实不错,不过算算时间,他们应该已经察觉到了你吧。”少女婉转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嘲弄。

“恭喜你,你快死了。”

“你才快死了。”吕玄清头也没抬,下意识回答。

可马上他就发现了了不对,是谁在说话,这里是他的卧室,现在只有他一个人。

抬头,就看见了一只乌鸦,咔嚓咔嚓的啃着不知道从哪里顺来的薯片。

有点香,看的吕玄清肚子也叫了起来。

“是你在说话?”吕玄清一脸懵逼,但旋即就被自己的想法蠢笑了。

乌鸦怎么可能说话嘛,虽然它自己开袋子炫薯片,虽然有些奇怪,但隔壁的海鸥不也会坐地铁,时常去码头整点薯条吗?

一定是自己幻听了,肯定是老毛病又犯了,以前生病的时候还不是经常看见两道奇怪的人影,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照顾自己吗。

“对,没错就是我。”乌鸦似乎看清楚了吕玄清的疑惑,咂吧了一下嘴,把薯片袋子丢进垃圾桶里。

吕玄清思考,沉默,随后......

“妖孽受死!”

他上来提拳便打,弓步冲拳、穿喉弹踢、马步横打......一套军体拳使得一气呵成,行云流水。

哪怕是给吕玄清军训的教官看了,都得含泪赞叹,真是个废物啊!

连根毛都没碰着。

乌鸦嘎嘎怪叫,好像在嘲笑吕玄清的无能。

“哈哈哈哈,我要笑死了,真的受不了你了。”

身后笑声传来,如同黄莺啼鸣般悦耳。

吕玄清转过身去,看到那个黑色长裙的少女。

懒洋洋的靠在椅子上,暗淡的残阳拂过她的脸颊,暗金色的威严双瞳闪耀着光华,温柔的望着他。

“所以是你在说话?”吕氏疑惑。

“当然是我,不然是那只乌鸦吗?”少女站起来,双手叉腰,昂首挺胸的傲然回答。

乌鸦怪叫,表达着自己的不满。

“你是谁?哪里冒出来的?”

“比我想得要冷静一点嘛。”少女轻笑一声,语气变得戏谑起来。

“我还以为你也会给我来一套军体拳呢。”

“正式介绍一下,你可以叫我安玲,至于从哪里来的,暂时不告诉你,你只要知道和你父亲留下来的东西有关,我是绝对不会害你的,跟我混,好处大大的有。”

“你的意思是你是那枚白鸽徽章?”他掏出了吕长歌唯一留下来的东西,指着向安玲问道。

安玲叹了一口气,看了一枚徽章说道:“并非如此,不过我能来到这里确实是托了它的福。虽然如今的我只是一个虚无的灵魂倒影而已,但是倘若把我和它混为一谈,那就太可笑了。”

“至于那个乌鸦,你昨天的时候不是已经知道了吗,或者说你应该听见了吧,难道你又以为你幻听了?”

“你是说......太一熔炉。”吕玄清想起了那天如同幻听一般,一闪而逝的微弱声音,早已被自己忘却。

“恭喜你,答对啦。”安玲举手欢呼,话锋突然一转。

“不过,你真的以为刚才的话是在骗你吗?”

“小伙子,你真的要死了,昨晚你不是经历了不少吗,你该不会以为那些真的只是噩梦吧?”

她轻声说道:“那些死亡记录,你不是都亲自体验了一番吗?”

回想起一晚上的噩梦,他的语气干涩:“你的意思是,那些不是梦,都是真的?”

“当然,只要是接触过那个盒子的人,现在除了你全都死了。

不过那个盒子里可真是装了不少东西,勉强给熔炉充了不少灵能,大概近千人份的灵能吧。

这份量可不少哦,你猜丢的那个人急不急。”

吕玄清只是想起那个染血的白色身影,便忍不住颤抖。

“可是,我为什么能够经历这些记录?”

安玲惊诧:“你不知道吗?现实中有一部分人,天生就对某些东西有着敏锐的感知,比如看到别人看不见的东西啦什么的。

而像你这种天生灵感强大的人,甚至可以一眼看穿某些东西的本质。

和那些带着怨恨死亡的灵魂近距离接触,体验一下因何而怨不是很正常吗?”

“比起这些有的没的,你先想想怎么活下来才是。”

安玲叹息一声,随即又躺倒在吕玄清的椅子上。

她愉悦的舒展了一下胳膊:“不过,好在有那份见面礼,恭喜你,少年,你有金手指啦!”

......

问:比随身老爷爷更爽的是什么?

当然是随身美少女啦。

经过了短暂的思考,吕玄清意识到这一切大概,也许,可能都是真的。

联想到了这几天发生的那些乱七八糟的破事,他当即发挥出了老吕家从心而为,率性本真的优良品质。

当即抱起了安玲的大腿。

“大佬!救命啊!”

安玲坐了起来,手肘靠在椅子的扶手上,纤细的双手轻轻托起下巴。

“这个世界庞大的难以想象,有太多你未曾见过的风景,天空,国家,哪怕是这个城市,都隐藏着现在的你所无法想象的东西,

无法知晓的真相,无法窥视的邪神,甚至仅仅只是知晓,就会被魔性所污浊的亚空间。

可是,吕玄清啊,倘若你沉迷于现世的安稳,那你便永远无法得知世界的真正样貌。”

“那么,你想拥有一段非凡的人生吗,阿清?”她轻声问道,

“哪怕有朝一日会死在无人在意的角落。

还是说,你什么都不想知道,安稳幸福的度过一生。

你会怎么选择呢?” 第6章 中二少年的自我修养 “姓名”

“陈全生”

“年龄”

“十五岁”

.......

记录室内,郑酒一脸无奈的望着坐在桌子对面的少年。

“最后再说一遍,以后家里做仪式玩的时候不要乱加什么奇怪的前缀,万一真召唤出来什么乱七八糟的亚空间恶魔,你连小命都保不住。”

陈全生则是一脸玩味,手中的笔转的飞快,短暂停顿一下,认真的对郑酒说道:“同志,现在都流行随身老爷爷的,那个是我刚认下不久的师父,我要和他一起去除魔卫道。”

郑酒“......”

中二少年什么的,果然最讨厌了。

虽然无语,但不妨碍郑酒觉得,这小子,也许,大概,可能真的是个天才?

毕竟这小子昨天自己在家里乱画了个阵法,就那么的叫出来个亚空间恶魔附身。

那会这小子神志不清的以为自己是主角,当即喊着什么“我命由我不由天”的。当郑酒知道消息的时候,他几乎以为这小子已经凉的透透的了。

结果令人惊讶的还是,这小子居然反向吸收亚空间恶魔的灵能,当晚就跨过了洗礼期,觉醒了才能。

当郑酒赶来的时候,那个恶魔已经被砍了祭天了。

还因缘巧合的完成了自己的升职仪式,成功的由白板灵能者成为了一个学徒级别的剑客。

纯纯的狗运玩家,又或许是一大家子老祖宗在下面求爷爷告奶奶。

“你他娘还真是个天才。”郑酒忍不住感叹。

“这个我知道,我师傅告诉过我了。”陈全生回应。

“那是个亚空间恶魔,况且都被你亲手砍了祭天了。”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郑酒:“......我收回我刚才说的话。这小子就是有病。

不过既然是个可造之才,那就......嘿嘿嘿。”

“来这里按个手印,对对对,就是这里。”郑酒笑得就像是黑矿场的老板一样。

“既然这么天才,给我来当小牛马,替我加班吧。嘿嘿嘿。”

这波,是打工人之间的战争,秃头在灯光下闪闪发亮,像在诉说着什么。

“对了同志,你要我家的生发液吗,效果很好哒。”

“抱歉,谢谢,不需要。”

......

“那么,你想拥有一段非凡的人生吗?”

“那当然,为什么不想呢?”面对安玲的问题,吕玄清咧嘴一笑。

“倒不如说,正合我意。”

这样突如其来的提问,像是魔鬼做出的交易一般。

但吕玄清没有任何恐惧与担忧。

反而久违的卸下了那层搞笑的伪装,没有恐惧,也没有怀疑,也没有什么对未来的担忧,那是一种安定,如同猛兽回归巢穴一般的安然,惬意。

仿佛本该如此一般。

这几天一连串的奇怪经历,他早已明白自己的处境,倘若连这一关都过不去,再怎么挣扎都是无用之功,不如坦然赴死,还能少受一点罪。

不仅仅是渴望着一段非凡的人生,他想拥有一切,金钱、权力、力量......

无人在意的死在角落又如何?

人这一辈子,总是要干点大事的,或是青史留名,或是遗臭万年。

并非是自己预想中的回答,让安玲略微有些发愣。

“就算是童话故事,也并非都有一个完美的结局,你已经决定好了吗?”

吕玄清灿烂一笑:“放在手边的机会,如果不抓紧,那不就太蠢了吗,倘若连这个都做不到的话,那真的不如死了算求。”

“真是太长时间没见人了,居然让我给看走眼了。”

安玲笑了,笑得乐不可支,像是遇见了什么特别有意思的事一样。

这不是更好吗?比她所想的,强的不是一星半点。

“这可真是一块,值得让人细心雕琢的良材美玉啊。”

安玲望着他,吕玄清明亮的双眼中,一丝爆裂的青金色火花一闪而逝。

“不过,在此之前,先给你看个好康的”她恶劣的笑着说道。

一旁的乌鸦振翅,黑色的火焰覆盖,如同来自地狱的死灵一般。

轻巧的落在吕玄清的身上,瞬间,吕玄清烧起来了。字面意义上的,烧起来了。

感受不到一丝痛苦,也没有任何烧伤的迹象,唯独胸口有一道痕迹,在散发着微微的光华。

繁复的金色线条缠绕,形成如同太阳般的图腾。

而安玲却站在一旁,凝视着他。

“还好你离跨过灵魂长城,完成洗礼就差最后一步了,不然我可不敢这么搞。”

“灵魂长城?洗礼期?这些又是什么?”虽然烧起来了,但不影响吕玄清发问。

安玲则在一旁磕着瓜子,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块小黑板。

鸦鸦小课堂开课啦!

作为常世联合机构所带领全世界修筑的至上工程之一,灵魂长城坐落于每一个人的灵魂之内,隔绝亚空间引力,与亚空间争夺灵魂。

毕竟大多数灵魂都难以应对亚空间的污染与引力,但这也恰恰筛选出了,具备才能的灵魂,只有具备特殊才能的灵魂,才可以跨过灵魂长城,借由亚空间洗礼自己的灵魂。

从而激发那一份独属于自己的才能,拥有了抵抗污染的基本能力。

同时,由于灵魂长城的认知阻断作用,将灵能者的存在认知正常化,有效避免了因为亚空间污染传播的模因病毒。

简单来说,灵魂长城的作用便是防护以及筛选。

随手将黑板往旁边一丢,搓着双手兴奋道。

“阿清啊,现在让我来看看,你到底拥有什么才能。”

像是抽卡攒满了大保底,期待着最后发一发金色的到来。

“请您,给我一张限定五星吧!”

伴随着黑火的逐渐燃烧,吕玄清渐渐的失去了意识。

像是在坠落一般,意识慢慢的下沉,又像是被天体庞大的引力所捕捉了一般,升空,环绕着旋转。

无从从用言语表达那一种奇妙的的感受。

渐渐的,恍惚的,像是半梦半醒时分一样。

浑浑噩噩的缓慢行走着。

直到……猛地一下,如同熟睡时突然产生的坠落感一般,吕玄清瞬间清醒过来。

此刻的站在一座高耸的城墙之上,立于城头,距离边缘只差一步之遥。

下面宛若深渊一般,未曾有一丝光亮,如同巨兽张开大嘴,期冀着能够吞吃一切。

吕玄清看着,那里传来了致命的吸引,来吧,这里有你想拥有的一切,只要你过来就可以得到。

嘲弄一笑,他轻轻的展开双手,遥遥一握。

“你配的上给我施舍吗?”

抬腿,迈步,即将跨出这最后的一步。

另一边,燃烧的黑火逐渐的熄灭,逐渐开始转变为耀眼的青金色火花,水波荡漾,万象于此生成,逐渐的收束为一。

淡色的波纹显现,围绕着吕玄清旋转,生长,即将演化为一个正圆,可最后一丝空隙却久久无法弥合。

“居然还差一点。”安玲诧异。

自从苏醒之后,她便一直在观察着,种种迹象表明,他早就应该觉醒了,距离完成洗礼也只差一步之遥。

洗礼期本就是跨过灵魂长城,直面亚空间来获得自我独一无二灵魂的一个时期,一般来说,并不会太长。

本来觉得就差那一丢丢了,加把狠料推一下,结果居然还差一点。

都到了大门口了,就是磨磨蹭蹭不进去。

“到底差点什么?”有什么至关重要的东西被自己忽略了。

安玲沉思着。

唯一的问题只能在吕玄清自己身上了。

眼前残缺的圆环久久无法弥合,只能再次发生了变化,漆黑的墨痕在波纹中显现,融合,凝聚为一尾黑色的游鱼。

安玲咂嘴嫌弃。

“怎么才一半,格局小了,太小了。”

…… 第7章 入侵 “老师,找到了!”

心腹兴冲冲的推开门跑了进来,手里紧握着一个移动硬盘。

“盒子被抢走后,所有的监控资料都在这里。”

“弄的干净吗?没给那姓傅的留下什么把柄吧。”

王启年抬起头来,似乎已经很久没睡了,眼睛通红,满是血丝的双眼盯着心腹,尤为狰狞。

那个心腹哆嗦一下,颤抖着说道:“没有,我叫下面人雇人搞的,就算要查,也只能查到那个人,搞不到我们头上来。”

“很好。”

王启年接过硬盘,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最终像是终于决定了什么。

“你去通知那群老头老太太,这周末中央大礼堂来做礼拜,为了宣传主的荣光,让他们全都来。”

心腹愣了一下:“这恐怕行不通,平常都是月末......”

“你怎么这么废物,找点理由都不会!”王启年暴怒,怒吼道:“免门票,不行吗,上主过生日,免费送礼品不行吗?”

“好好好,我这就去。”

心腹哆嗦一下,不敢触王启年的霉头。

深呼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将那份硬盘上的资料打开。一点点的盯着,从那个酒鬼引发爆炸,再到逃亡。

最后,视频定格在一个面容稚嫩的长发少年身上。

快速的在云盘里翻找着那份资料。

“姓名:吕玄清。”

“孤儿,父亲吕长歌为白鸽类别亚空间探险家,宗师级调查员,于亚空间探险中失踪,最终证明死亡,母亲常曦为普通人,于十年前一场列车爆炸事故中死亡,吕玄清为此次事故的唯一幸存者。”

幸存者那一栏,用红线重点标出。

王启年死死的盯着这份资料,咬牙切齿,面色狰狞

“是你!”

......

“这日子,没法过了啊。”

吕玄清蹲在院子门前的台阶上仰天长叹,对地发呆。

此刻的他觉得,酸楚的的惨淡人生真的没法过了。

“我真傻,真的。”

先是遇见命案,又被人拉进局子,还被人拿各种长枪短炮指着脸。

到现在,为了活命,不得不接受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坏女人的帮助。

本来以为从此以后,上天入地,无所不能,开启一段非凡的主角人生。

结果呢,比某电车都拉,折腾了半天只弄出来个半拉子。

现在除了能听懂自家破柜子,破床在那里说话,那群老登在那里吵吵个不停,这个腰疼,那个腿疼。最后烦得吕玄清不行,只能挨个修理了一遍。

“你说这有什么用呢?”吕玄清吐槽。

“这不显得我更像一个神经病了吗,谁家好人的特殊能力是和桌子,椅子,柜子说话呢。”

安玲则在一旁在乌鸦身上不知道捣鼓着什么,一手拿着电线,噼里啪啦的,一路火花带闪电。

头也不回的回应道“有时间在这里抱怨,不如再看点好看的,说不定能再觉醒一半,让你成为一个完全的灵能者呢。”

“你猜我信不信你?”

吕玄清理也不理,只是抬着头放空思想,

“咋回事啊?这可咋办?去哪里挣钱呢?”

就差流口水了。

“呼——终于好了。”安玲满意的拍了拍手,看着眼前的乌鸦。

“试试看怎么样?”

乌鸦看了看自己的翅膀,满意的扇了扇。

“你他娘的可真是个天才啊。”

乌鸦张嘴,李团长豪迈粗犷的声音从鸦嘴里传出。

“很好,身为熔炉的信标系统,从今天开始,你连上网啦。”安玲得意的向吕玄清展示自己的杰作。

吕玄清则一旁无所事事,完全忽略了老旧电线在那里哀嚎着说自己快烧起来了,他看着安玲,忽然心中产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你有什么挣钱的方法吗?”

“当然有啊”

安玲嫣然一笑,指了指路口。

“顺着这条路,坐公交十分钟,路口下了左拐就是银行。”

“抢银行这事谁不会啊!”吕玄清翻了个白眼,真要去抢了,用不了十分钟,他就被兵哥哥们带去牢里吃自助去了。

吕玄清果断放弃,再过二十来天就开学了,明天就去找个工作把生活费挣够。

继续放空思想,盯着大门口发呆。

“别骑脸!别骑脸!利嘛!”一道浑厚粗犷的声音突然响起在吕玄清的耳边。

将他惊醒。

什么东西?谁在说话?

四下张望了一下,仔细辨别着声音的来源,最终将耳朵贴近院墙。

“别找了!就是我,后院有人进来了!”还没来的及靠近,便听见一道满是怒火的声音。

“那烂裤裆多久没洗了!你能不能上点心!给我往上糊些玻璃碴子,老子要把他鱼子福袋划烂。”

院墙老哥气的肺都快炸了。

“有人入侵自己那小破院子?”吕玄清大惊。

“有人来了?”

安玲忧心忡忡的看着后院,若有所思的说道:“难道我偷偷拔隔壁网线给乌鸦联网的事给人发现了?可惜了这条500兆的网线了。”

“你特么什么时候背着我干了这种好事!”吕玄清愕然,旋即怒目圆睁。

“你还干什么了!”

“也没什么,就用了下你家电线偷了点电。”安玲吐着舌头,右手握拳轻轻的敲了敲自己的脑袋。

“毕竟灵能用完了嘛,鸦总也是要充电哒。”

吕玄清瞪了她一眼,随后起身,蹑手蹑脚的猫着腰屋子后面盯着,安玲也跟着,俩人一上一下的从墙边探出脑袋。乌鸦则振翅飞起,在高空观察着情况。/

就在长满荒草的颓败院落里,一个蒙面男子轻巧的从墙上跳了下来,随后伸出手将他的同伴从墙上托下来,

“就是这里吧,先进去看看。”

两人怀里鼓鼓囊囊,装满了东西。

“这年头催缴网费都该翻墙进来了?还真是人性化啊。”安玲低声说道。

“这该不会是找盒子的那伙人吧。”吕玄清咬了咬牙。

弯腰从墙角捡起那根撬棍。转头对着安玲说道

“你先躲起来,报个警。”

安玲则是笑了笑:“放心吧,我只是一道虚影而已,随时可以躲回熔炉的记录库。

你先管好你自己吧。”

一旁的两个蒙面男子已经进入了吕玄清的房间,开始翻箱倒柜。 第8章 反击 吕玄清悄然低下身影,目光死死的盯着那俩个蒙面男子。

两人壮硕的身影慢慢的打开窗户,不敢发出一丝声音,随后轻巧的翻了进去。

戴上从怀中掏出来的胶皮手套,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左右,不知道在低声说着些什么。

屋内老旧的木质地板吱呀吱呀的,发出令人牙酸的响声。

沉重的脚步声渐渐远离,紧接着便上到楼上去了。

吕玄清紧握着生锈的撬棍,小心的打开后门,不敢发出一丝的声响。

小心翼翼的前进着,很快就听到了楼上的声音。

“这小子不在屋里。”

“先找东西,看看藏哪了。”

接着一阵翻箱倒柜,不断有东西破碎的声音传过来,吕玄清气急败坏。

本来就家徒四壁,稍微值点钱的东西都被人给搬走了,就剩下一点点烂家具了。

没想到陪了自己十来年了,竟然在今天驾鹤西去。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蹑手蹑脚的跟着上了二楼,听到自己卧室里传出来的粗暴声响。

砰的一声!

柜子被人粗暴的掀翻在地上。

你妈的!老子的柜子!

又是哐当一声,桌子上的东西被人一扫而空。

“会不会在墙里面,弄个夹层什么的?”

“砸开看看吧!”一人说道。

吕玄清大怒。

“老子就剩下这点东西了,现在你连墙都不放过。”

这梁子结大了!

来不及犹豫,趁着那俩人背对门口,吕玄清当即恶胆向边生,手握撬棍,一个跳劈就是重重砸下。

“吃我一记狮子斩!”

事情异常顺利,当即一棍子就把在地上翻柜子那人放倒。

吕玄算盘打的叮当响,先一棍子放倒一个,剩下的一个,我有武器,他没有,优势在我。

再来一棍,马上就齐活了。

另一人愣了一下,马上反应过来,眼里凶光一闪,当即朝着吕玄清冲来。

此时的他用力过猛,来不及再次挥舞撬棍,俗称“后摇过大。”

只能提腿重重一踢,将那人踹的一个踉跄,提起撬棍朝着太阳穴又是重重一击,鲜血流淌。

勉强后退一步,正当他准备松一口气的时候,背后突然传来声响。

彭——

来不及回头,破旧的椅子狠狠的砸在了他的背后,断裂的木屑和灰尘飞溅,那张跟了他那么多年的椅子也壮烈牺牲了。

原来是先前放倒的那人已经缓过来,从地上爬了起来,给予了吕玄清一记背刺。

这就是打怪不补刀的后果啊,血淋淋的教训。

好在木椅年久失修,早已脆化,大大减少了吕玄清受到的伤害。

“这是老朽唯一能帮你的了。”碎裂的椅子如此说道。

谢谢你了,好哥哥,大恩不言谢,来不及感慨,那蒙面男子高高跃起,一个肘击砸下。

尽全力的翻滚一下,躲开蒙面男子的下砸,趁着他后摇还没过,吕玄清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爬了起来。

顺手捡起来刚刚脱手的撬棍,横扫一击,一手撬棍挥舞的虎虎生风。

那蒙面男子像是练过,动作灵敏的惊人,一个小后跳就躲了开来,随后一手护脸,一手握拳,朝着吕玄清的脸梆梆就是两拳。

那后劲儿贼大,当即就给他脸上留下了俩个硕大的熊猫眼,打的吕玄清眼冒金星。

来不及缓和,只能后退几步,背后一个身影猛地扑上来,紧紧一抱,自己便被人按倒在地上,双臂被人紧锁在身后,脖子被人用手紧紧掐住。

“差点翻车了!老八!先把这小子打晕再说。”面罩之下,眼睛里满是狠毒,太阳穴上流淌着鲜血,但伤口却在以极快的速度愈合。

老八简单的喘了一口气,接着捡起撬棍便走了过来,朝着吕玄清的头抬了起来。

真是风水轮流转,山水自相逢,刚给他俩脑门一人一下,现在又轮到别人给自己开瓢了。

“快摇人啊!傻小子!”安玲的声音不知怎么的出现在吕玄清的脑子里。

吕玄清一愣,接着马上反应过来,尖叫道:“救命啊!”

一直以来揣在兜里的白鸽勋章变的滚烫,仿佛再无法忍受,怒火熊熊燃烧,还差点什么,就差一点了!

咔嚓!

双目猩红,燃烧着黑火的乌鸦终于到来,黑火汹涌,瞬息便撞在了吕玄清身上。

“检测到宿主遭遇危机,护卫模式启动。”

“宿主未完全觉醒,开启灵魂刺激,强行觉醒灵魂能力。”

“灵能不足,开启倒计时。十、九......”

吕玄清胸口宛若金辉的太阳图腾开始燃烧,散发着炽盛的光芒。

那一瞬间,时间在吕玄清眼里仿佛慢了下来,世间的一切都变的清晰可见,飘落的灰尘,角落的蜘蛛,以及那份怒火。

无从压制,而是顺应着那份附着在那徽章之上的残存回响。

他向着那份意志说道:“请您助我一臂之力。”

徽章的咆哮声响彻他的脑髓和直觉。

他说:“不必客气,这都是我本应该做的。”

一道高大威严的身影出现,脆弱的如同泡沫一般,一戳即散。瞬息间便明白了眼前的局势。

伸手,轻轻附在了吕玄清的头顶。

吕玄清眼神复杂的望着这个身影。

【好久不见,父亲。】

十年来未曾见过的身影再次出现,依旧如同自己幼时一般,挡在自己的身前。

“跟着我念,用心体会。”如是说道。

“社令雷火,霹雳纵横。”

感受着那份灵能的微妙流动,奋力挣扎,将背后的束缚挣脱开来。

右手重重按下,与那份残响瞬间统一,化为一体。

口中跟着一同颂唱:“社令雷火,霹雳纵横!”

惨烈的雷光显现,遵循着吕玄清的号令,冲向俩人。

来不及躲闪,只能尽力的护住要害。

轰!

两道身影倒飞而出,带着漆黑的焦痕与烧焦的臭味。

“......一、零”时间刚好归零。

吕玄清摔倒在地,抽搐着,吐着白沫。灵魂刺激的后遗症侵袭着他的意识,像是被人拿着铁锤与凿子,将他的大脑层层掀开,难以想象的痛楚袭来。

终于结束了......才怪。

倒飞而出的焦臭躯体摇摇晃晃的重新爬了起来,带着嘶哑的嚎叫,肢体扭曲的攀爬着,向着吕玄清一点一点的爬过来。

那股恶心的味道扑面而来,伴随着前进,焦黑的外壳开始龟裂,脱落,裸露出来的是鲜红而惨烈的肌理,皮肤的纹路一点一点的重新生长出来。

简直难以理解,让人心生恐惧。

如此非人的躯干,畸形而扭曲的生命力在两具身体内运行,粗暴的将他们改造为生命顽强的狰狞怪物。

“妈的,差点就在这里翻了船了。”扭曲的怪物狰狞笑道。

“上主恩赐,荣光不灭。”

“要死了。”吕玄清无力的躺倒在地上,一根手指也难以动弹。

那双手已经抬起,重重的朝着吕玄清的脑袋砸下。

砰!

鲜血混合着骨片与脑浆四处飞溅。

吕玄清抬头一看,原来是那怪物的脑袋碎了。

老八大惊,跳着躲开,立刻从窗户跳出,

伴随着无头尸体的倒下,吕玄清终于看到了那个在楼梯口开枪的男人。

他的右手早已化作机械裂解开来,掌心的枪口散发着幽幽暗芒。一道道灵能流转着,形成了华丽的光路。

“记得留个活口。”郑酒朝着身后吩咐道。

陈全生一脸复杂的看着他,这老逼登换了个新假发,人都自信了。

随即一个跳跃,连武器都没掏出,就把老八按在了地上。

郑酒微微笑着,还好自己有先见之明。依旧没有放松警惕,暗中一直观察着吕玄清。

既然他能察觉到这小子几乎快觉醒了,没道理凶手不知道。以那种凶暴的本性,没道理会放任有一个可能会威胁到自己安全的人存在。

盒子已经被拿走了,那么剩下的唯一目标就只能是吕玄清了,于是收到警报之后就立马带着人赶了过来。

吕玄清勉强抬起头,艰难的说道:“谢了昂,你真是个好秃子。”

郑酒:“......”

他突然有点不想救了。 第9章 心有猛虎,不为......老板大气 “姓名”

“吕玄清”

......

熟悉的一幕,熟悉的对话。有时候吕玄清都不得不佩服自己,这抗压能力是真的强,跟俩刺杀自己的杀人犯斗法这么久,地上趴了几分钟就缓过来了,立马变得生龙活虎。

致敬传奇抗压王,吕玄清。

随后就被郑酒拉着来了一段传统艺能培训,传统手艺可丢不得。

而安玲和乌鸦在郑酒到来之前就消失的无影无踪,除了吕玄清没有接触任何人,警惕性十足。

“去看看那具尸体,能不能查出点什么。”郑酒回头看了看陈全生,吩咐道。

没有疑问,陈全生麻溜的走到那具无首尸体之前,蹲下,双手伸出,青金色的灵能光华闪烁了一会。

他转过头来看向郑酒,摇了摇头:“什么都没有,连带着灵魂,和所有的灵能都被抽干了,一丝都没有剩下。”

陈全生黑着脸继续说道:“他恐怕就是一具被人远程操控的傀儡。”

郑酒的脸色变得阴沉,顿了顿:“端点水把他弄醒,先问,等问不出来再说,我们的时间有限。”

郑酒指挥着小老弟把老八晕厥中的老八拖了过来,紧接着一盆水泼下。

“劳资的地板!”看着地面上渗开的一大片水渍,吕玄清痛心疾首,但却无人理会。

算了,还是趁早让这几神仙两下弄完赶紧走人,免得多生事端。

只要别在自己屋里再杀一个人就是了。

一盆冷水灌下,老八当即清醒过来。

一脸懵逼的看着眼前三人,但他迅速反应过来自己要面临的是什么情况。

只见老八冷笑一声:“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全生,动手。”郑酒也没有废话。

陈全生不语,灵能光华一闪,伸出右手紧握,沉重的剑柄凭空生长而出,钢铁的结晶迅速增殖,长达两米的狰狞轮廓自他的手中显现,轻轻的将其杵在地上,似有猛虎咆哮,威严赫赫,令百兽臣服,草木为之动容。

【重剑——山君】

其效能为,驱邪缚魅,守山灭鬼,威震四野,力拔山河。

并非身化猛虎,而是选择将这份力量化为重剑显现,牢牢地将猛虎束缚于手中,完美的将山君的那一份兽性与神性掌握,无可动摇的以人身将其完全掌控在手,将释放猛兽的权柄掌握于自己的手中。

年仅十五岁的灵能者。

郑酒看着这一幕,心中忍不住感慨,这小子真是天赋异禀啊,就是中二了点。

吕玄清表示羡慕,你看看,真他娘的帅啊,再看看自己那,跟个神经病一样的半拉子。

老八一看,大事不妙,即刻爬起来就要表忠心。

“长官,我......唔!”

还没来得及说话,陈全生上去便将他的嘴捂住,梆梆梆就是三拳,给老八揍得脸上一块青一块紫。

一脸调笑:“没关系,我知道你忠于那什么劳什子上主,我会打到你说的。”

看的吕玄清那叫一个神清气爽,真是风水轮流转,苍天有眼呐,终于轮到你了。

三拳打碎上主梦,长官我是好公民!

“别打了!别打了,我全都招。”老八疼的满地打滚,抱头哀嚎。

郑点了点头,问道:“姓名”

“李老八。”

老八捂着眼睛,颤抖着看向郑酒。

可是,抖着抖着,嘴里开始吐出白色的泡沫来,他剧烈的颤抖着,四肢挣扎,扭曲成蜿蜒的,模样。

嘣,

在场的所有人都听见了他的身体里传出来的声音,如同琴弦被崩断一样,嘣,嘣的响着。

老八的眼里再未有过恐惧,反而充满了狂热与喜悦。

“哈哈哈哈哈,上主!是上主来接我了!”他癫狂的大笑着。

“上主的荣光永存。”

在嘶哑而又癫狂的呼唤中,老八的身体剧烈的抽搐着,痉挛着,一点点的开始变得扭曲。

眼耳口鼻之中开始冒出一丝一缕的赤红烟雾,混杂着青色的光华,紧接着,他的身体迅速的变得干枯,开始腐朽,像是枯败的树枝一般,不存在一丝一毫的生命力。

转瞬间,便化为了飞灰,连一丝一毫的骨片都不曾留下。

吕玄清被这一幕吓得一哆嗦,下意识的后退一步,头皮发麻。

“线索又断了。”陈全生无奈的拍了拍脸,忍不住的摇头叹息。

“这倒未必。”

“嗯?怎么说?”陈全生不明所以。

“他还活着。”郑酒朝着吕玄清颔了颔首,打量着满脸诧异的吕玄清。

“他还没死,只要他还活着,那个凶手就一定还会过来。”

郑酒托着下巴,微微思考了一下,朝着陈全生说道:“而且,你有没有想到一种可能,他要的东西还没找到,并且这东西的丢失必定和这小子关系不浅。”

“有这个现成的诱饵在这里,还怕他们不上钩吗,只要鱼儿上钩了,总会留下些蛛丝马迹。”

事到如今,吕玄清哪里还能不明白这人打着什么鬼主意。

“你这是摆明了让我去送死啊,还有,暑假就特么剩个二十来天了,生活费还差个大几千,左右都是想让我死啊!”

“真的吗?”

郑酒冷笑,抬起手来,右手一阵反复的裂解重组,转变为一副华丽的机械手臂,传输管中的冷却液如同血液一般流动着,散发着微微的蓝光,掌心黑洞洞的炮口指着吕玄清。

咕咚——

吕玄清咽了咽口水,拼命的往后靠着,但是他依旧嘴硬。

“又给我玩这套是不是?有种打死我啊!”

死不屈服,正当吕玄清想再表示一下自己威武不能屈的高贵品质之时,眼前的郑酒却突然打开了自己的手机,明晃晃的屏幕贴在了他的脸上,那一串余额晃得吕玄清头晕目眩。

“来给我打工。”郑酒微微一笑,顿了顿又继续说道

“一个月五千,交五险一金,社保医保,特殊待遇,允许你提前预支工资。”

“——我为人人!”

吕玄清拍着自己的胸口,砰砰作响,一脸的严肃正值:“配合公安机关的调查任务是每一个公民不可推脱的任务,这是我的责任,长官,无论你喜欢什么样的玩法,我都可以满足您。” 第10章 中二少年的保镖之路 “唉,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陈全生坐在门口的台阶上对天长叹,对地吐槽。

“说好的觉醒金手指,说好的受大人物赏识,说好的一路飞升。

结果特派到这当保镖了。”

“唉,我还三年和面,三年倒水呢。”吕玄清也跟着坐着,嘎嘣嘎嘣的磕着刚从地上拾来的松果,没办法,他现在美得很,懂不懂什么叫五险一金,社保医保,工资预支的含金量啊。

反正短时间内是吃穿不愁了,一下子解决了他人生所遇到的最大的危机之一。

不过,吕玄清自己做梦也没想到,自己居然也能有校花级别的待遇。

那就是,拥有一个贴身的保镖,没等吕玄清反应过来,郑酒便干净利落的安排好了一切,并且火速的将陈全生安排给吕玄清当保镖。

虽然人保镖是个中二少年,但人不嫌自己穷,咱也不能嫌弃人磕碜对不对。

有总比没有好嘛。

“给我也磕点。”陈全生转过头来,朝着吕玄清要松子。

郑酒在的时候,这中二少年还稍微抑制一下本性,待到他走后,便装也不装了。

说啥子自己来这里什么命运石之门的选择啦,

“太有趣啦,欲罢不能啦”、“能战胜我的只有我自己”诸如此类,仅仅是听到就会让正常人社会性死亡的著名语录。

看着吕玄清的目光投向自己。

中二少年一边磕着,一边咧嘴说道:“放心,认我做大哥,大哥以后罩着你。”

接着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急忙站起身来,从屋里扛着一个大麻袋出来。

“铁锹在哪里?”

“你干啥啊?”吕玄清看着那个大麻袋心里发毛,里面装的是那具头被人打爆的尸体。

“当然是去埋尸体啊。”陈全生反问:“天这么热,臭了怎么办,难道你喜欢这股子味道?”

“你打算埋到哪里?”

吕玄清警惕起来。

“当然是埋后山啊,不然埋院子里多寒碜。”

虽然容易犯懒,但在这类事情上,陈全生干活还是很勤快,毕竟他也不喜欢自己要待挺长一段时间的院子里面有个死人。

扛着麻袋和铁锹就哼哧哼哧的去挖坑去了。

没叫吕玄清去,理由是看着这副营养不良的脆弱身板太过无力,不如自己一个人来的快。

“谢谢你,你真是个好人。”看着中二小子出门之后,吕玄清双手合十,表示赞美。

“哎呀呀,终于走了。”安玲不知道从哪里突然从哪里冒出来,轻抚着胸口:“害的我都不敢出来说话了。”

突然冒出来的身影吓了吕玄清一大跳,差点以为又冒出来个杀人犯。

舒缓了一下差点骤停的心脏。

“你刚刚去哪了,哪里都找不到你。”

安玲眨了眨眼睛:“不是你叫我躲起来吗,人家只是一道残像而已,除了给你做点人生导师之外就没用啦。”

吕玄清没有理会这些,而是问道:“刚刚那是什么情况?那个从徽章里被我召唤出来的身影是谁?”

“怎么说呢,按照我的观察,那应该是你的才能才对。”安玲沉吟了片刻。

“但你的那份能力本来就是不完整的,你应该已经发现了,越是存世时间长的物体,那份意志便越是强烈,准确的来说,是人寄托于之上的意志,赋予它们灵能,而你,现在可以说是那份意志的倾听者,在熔炉的加持之下,后来变为点化者。

真是有趣,真好奇你的完全体会是什么样子,也许某一天你会化身为万千真灵的统御者?”

吕玄清目光死死的盯着她。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无缘无故的帮我。”

气氛忽然变得僵直起来,安玲并未理会,认真的盯着吕玄清的双眼,直勾勾的,直到看的吕玄清开始躲闪,她侧过脸,无奈的耸了耸肩。

“我只是一道依托于熔炉之上的残像而已,我为什么能到这里来我也没搞明白,真要说的话,可能是因为一个愿望而已吧,总之,你可大胆的相信我。”

她的语气忽然变得严肃而认真:“如果你仍然不相信的话,那么,吕玄清,我们来做个交易吧。”

“什么交易?”

“我想活过来,以一副真正的血肉之躯活过来,而非现在只能依托他物的残像。

而作为回报,我会指导你,直到你能够独自屹立于顶端为止。”

没有人说话,只是静静的互相看着,时间仿佛凝固一般。

忽然,吕玄清咧嘴一笑,似乎已经在短暂的对峙间知晓了些什么。

“虽然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帮我,但既然是个交易,那就要讲究信用了。”

他朝着安玲伸出右手。

“那么,合作愉快。”

安玲同样伸手,在双手触碰的那一刻,一股奇异的感觉升腾在吕玄清的心头,像是某种被什么东西所认可的契约一般。

还未来得及仔细感受那份细腻的触感,只见安玲戏谑的朝着他笑道:“握了这么久了还不放开,舍不得放开,想多揩点油啊?”

吕玄清气急败坏,还未来得及说些什么,便听见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呀,有人回来了,为了安全起见,这段时间我暂时不露头了。”说着,安玲便不见了踪影。

好像又突然想起了什么,又匆匆说道:“你可以用意识直接通过熔炉找我,我能听见,不过为了避免暴露,除非我主动来找你,你暂且不要联系我,那中二小子的直觉敏锐的很,稍有不慎就会被发现。”

随口扯了几句胡话,终于把陈全生糊弄了过去。

虽然察觉到自己的小弟有事瞒着自己,但陈全生并未在意,只当小弟胆小,被死人吓到了。

......

沉沉的睡了过去,又是那个惨烈燃烧的梦境,只不过这一次,吕玄清离得更近了,再一次的看见了死亡阴影覆盖下的城市,仿佛在预示着些什么一样。

还没来的及仔细看看,吕玄清便被陈全生粗暴的敲门声吵醒。

睡眼惺忪的起来,连睡衣都没有换下,打着哈欠推开了门,就看到了双眼通红,满是血丝的眼睛。

顶着俩个熊猫眼的陈全生一脸惊恐。

“哥,屋子里有鬼啊!”

“怎么回事啊?”吕玄清愕然。

“你可不要血口喷人啊。”

陈全生一脸幽怨.

“昨天晚上,厕所里一直滴答滴啊,漏水个不停,地板嘎吱嘎吱的响,还有脚步声,我听得清清楚楚!”

吕玄清漫不经心的掏了掏耳朵,拿起漱口杯朝着卫生间走去。

“这房子太老了,设备有些老化正常。”

陈全生的神情越发的悲愤起来:“你家设备老化能听到有人唉声叹气,还有两道人影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吕玄清表情淡定,拍了拍陈全生的肩膀:“小老弟啊,你要相信科学,这个世界上是没有鬼的,另外啊,老房子都这样。”

是啊,真的这样,刚刚吕玄清还听到老房子在那里哀声叹气:“老啦,不中用啦。”

陈全生只能气的跳脚。 第11章 替死鬼 海洲城安全局内,一个面容威严的中年男人,躺在椅子上,吧嗒吧嗒抽着烟,思考着。

瞬间被开门的声响惊醒,抬头望去。

“找我过来什么事?”门突然被推开,正是急匆匆赶过来的郑酒。

“你送来的那份资料查到了,就那什么李老八的。”傅元将烟头掐灭,从抽屉里拿出一落资料,递给了面前的郑酒。

“李老八,45岁

已婚离异,育有一女儿,八年前因病身故,后来因非法传播宗教入狱?”

郑酒略有所思的看着这份资料。

“非法宗教?”

傅元又继续说道:“生命教派,觉得身体上的死亡并非终点,灵魂会去上天侍奉所谓的上主,另外通过数据库筛查,一些比较狂热的信徒出现生命力加强的特殊效果,至于副作用,你也看到,先是身体畸变,然后生命力和灵能被抽干。

对比了一下,不出意外的话是信奉腐败龙神的一个小教派。

另外,你刚调过来不到三年,但卷宗你也应该看过了。

十年前这个教派所策划的那场导致近百人死亡的列车爆炸事故,虽然名义上如此,但那场事故的实质是,那群狂信徒向邪神献上死亡的取悦仪式罢了。”

郑酒瞳孔一缩:“你的意思是说,他们又打算在海洲城开启一场献祭吗?”

傅元沉吟片刻。

“可能比这更严重。”

......

依旧是昏暗的地下室。

“俩个废物!”王启年双手重重的砸在了桌子上,紧接着一把将桌上的手机狠狠的砸在地上。

“连抓个人都抓不到!要他们有什么用!”

“先躲起来,避避风头。”昏暗的灯光下,猩红的铁面罗裸露出狰狞的一角。

“躲?躲了那么多灵魂的缺口怎么办?”王启年转头望着铁面,面色狰狞。

“上次仪式我就因为缺了一个灵魂,被巡游而来的主教切了一半作为补偿。

现在呢?近千人啊!”

“呵,脑子被切傻了吗?”铁面嗤笑一声。

“灵盒就剩下那么一个接触者了,那么庞大数量的灵魂,必定在他身上,绝对不可能消失。现如今距离仪式就剩两天了,我出手把那小子绑过来,再把那小子直接献祭了。”

“对啊,哈哈,对啊。”王启年双目通红,嘴角流淌着涎水,他看着吕玄清的那份资料,狰狞的咧着嘴。

“只要把这份将死未死的恶种献给上主......上主必定会再次垂怜我,哈哈......”

贪婪的抚摸着印在纸上的彩色人像,看着他,恨不得将其吞吃殆尽。

看着他这一副癫狂的模样,铁面摇了摇头,并未再说话,转身离去。

“果真是把脑子割傻了”

转身的他却未曾注意到,王启年却不复癫狂,眼神突然变得清醒无比,没有理会离去的铁面,而是饶有兴致的看着那份皱巴巴的资料。

“不枉我花了那么大力气才下的蛊惑种子,居然看到了这么有意思的东西,吕玄清啊,你到底是什么来头。”

坐在办公室的傅元微微一笑,目送着郑酒的离去。

另一边,一早就被中二小子摇起来的吕玄清已经找到了一份完美兼职。

“周日,海洲城大礼堂举行免费歌剧活动,需要招收站场保安十名,工资日结,管饭!”

对于现在的吕玄清来说,可谓是完美兼职。

晚上的饭中二小子决定请了,因为陈全生实在受不了吕玄清家的清水煮挂面了。

陈全生一脸怜悯的看着吕玄清。

“每天只吃这个,怪不得这么瘦,要是我早就受不了了。”

就差嚎啕大哭了,看的吕玄清眼角抽搐,恨不得一脚踹死这个小鳖犊子。

“呜呜!没事你跟着大哥混,大哥保证,有大哥一口汤喝,就有你一个碗刷。”

最后实在被膈应的不行,潦草的把饭吃完之后就赶紧准备回家了。

就在路上聊天打屁的时候,吕玄清忽然听见飞鸟扑腾翅膀的声音,原本在天空飞翔的乌鸦落在前面的树上,转过头望着他。

由衷的,感受到一阵恶寒,毛骨悚然的的感觉令他的脊背发毛。

“你感觉到了吗?”吕玄清声音颤抖着,强忍着恐惧,向一旁的陈全生问道。

一旁的陈全生不语,只是伸出右手,山君狰狞的轮廓自自虚空中生长而出,虎视眈眈,若隐若现的吼声伴随着无形的气浪,向着来犯者发出威胁。

此地,禁止入内!

在远处的十字路口,一道披着白袍的身影斜斜靠在路灯旁,暗淡的灯光下,他的影子被无限的拉长。

猩红的铁面具缓缓抬起,狰狞凶残的眼神凝视着他们。

终于,来了。

铁面手中紧握着匕首,缓慢的,一步一步的向着两人走来,口中诵念着向神的祷告。

“在斗争之前,

我将恐惧,暴怒交托于无上的生命之主;

请为我转化,洗礼,

为我注入退敌之能。”

【信徒】

其效能为,请神附身,扭曲意识。

几乎在一瞬间,陈全生一手握着重剑,一手将吕玄清护至身后。

急速的后退,狂热的信徒紧跟其上,尖锐的呼啸声响起。

提剑,格挡,刺目的火花伴随着金属摩擦的尖锐声音迸射。

来不及反击,一击未成,铁面便灵巧的跳跃开来。

抬手一推,陈全生将吕玄清推出战场,独自面对铁面。

在不断的后退中,吕玄清忍不住庆幸,还好那家伙过于傲慢,选择在这里发动了袭击,倘若往前一些那段路没有了光芒,恐怕他已经死了。

褪去了累赘的陈全生终于可以全心全意的与眼前之人对峙。

铁面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从怀里掏出什么东西,随手向路灯一丢,光芒消失,陷入黑暗

“灵巧型的对手啊?”山君咧嘴一笑,狰狞的恶意显现。

“第一次遇见啊。”

手握重剑,重重的插入水泥地面,粗暴的吼声裹挟着气浪,威慑着。

淡淡的黑雾自剑上流淌而下,随后重组,凝聚,化为一道狰狞的恶影。

“师傅,徒弟有难,来助我一臂之力吧。”

此为山君之兽性所束缚的邪魅,那是由陈全生亲自所吞吃的亚空间恶魔,假以师之名,妄图将陈全生敲骨吸髓的地狱邪灵——异鳞鬼

可吞吐雾,兴风作浪,魅惑人心。

既然双眼难以视物,那索性弃之不用,专注于其他。

狰狞的恶鬼张嘴,淡绿的毒物喷吐而出。

他朝着吕玄清咧嘴一笑。

“不用担心,等我把这狗东西打死,便为你解毒。”

吕玄清无语,在自己的包里摸索着。

“小子,手机。”光芒亮起,飞向半空,却瞬息被切成两半。

砰!

枪声响起,火药燃烧的炽烈光芒短暂照亮了一角,也照亮了那一副狰狞的铁面。

手中的匕首划过一道冷酷的轨迹,在吕玄清的胸口留下了一道惨烈的划痕。

吕玄清未曾理会,对准前面,连续不停的扣动扳机。

“无需瞄准,只管开枪便是,一切有我。”那把久经战场的配枪如此说道。

不曾有一丝的犹豫。

仿佛融为一体一般。一连串的炽热闪光从枪膛喷射而出,在尖锐而高昂的声音中,白色的身影坠落而下,落在地上,痛苦的抽搐着,唯有弹壳掉落在地上的清脆声音响在耳边。

山君紧随而上,重剑砸下,带着无可匹敌的暴风,扑面而来。

会死!

那个被枪打的破烂的身影再次爬起来,挣扎着,勉强躲开碎裂大地的一击,反而借由冲击的气浪拉开一段距离。

“还不死?”吕玄清惊诧,再次扯下弹夹,换上了特制的爆破穿甲弹。

异鳞扑去,在他身上撕咬,却被一刀砍下头颅,化为黑烟消散。

短暂的拖延,吕玄清早已换好弹夹,紧接着,隐约的红点浮现于铁面身上。

砰!

光芒伴随着巨响的迸发一闪而逝。

轰鸣。

铁面如遭雷击,胸口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洞口,前后透亮。

连带着地上也出现了一个大洞。

令人不可思议的是,他居然还活着,依旧是那副令人熟悉的,扭曲的生命力。

他疯狂挣扎,手脚并用的爬行着,越是接近死亡,越是快的不可思议,近乎贴地飞行。

转瞬间,便消失在黑暗之中。

呼——二人终于松了一口气,没有敢冒然追击。

休息了一下,向着郑酒汇报,便赶快回家了。

......

“该死的......居然差点栽到了两个后辈手里。”一栋烂尾楼里,染血的白色身影死死的握着凶器,憎恶低语。

胸口的惨烈伤痕已经被一层薄膜覆盖,隐约可以看到逐渐生长的骨骼与蠕动的内脏。

恶心却又带着某种神圣的光芒,让人忍不住信服。

背后隐隐约约的脚步声响起。

“谁?”

还未来得及回头,便被人一拳打倒在地,连面容都未曾看清,仅仅看到攻击来临的那一瞬,对方手中的那一个银白的龙形戒指。

头颅被人一脚踩住,动弹不得。

戏谑的笑着。

“若不是受了伤,不然想控制你这么个灵能者还挺不容易。”

随后便浑浑噩噩,失去了意识。 第12章 由人间到地狱 人生天地间如白驹过隙,有时候真的不得不承认,时间过得真特么快,眼睛一闭一睁一天就特么过去了。

时间转瞬即逝,很快就来到了周日。

吕玄清换上松垮垮的保安服,蹲在没人的角落呲溜呲溜的嗦着雪糕。

含盐度百分之百的超级咸鱼。

“这年头这么便宜的雪糕可不多见了。”

只能说岁月的电锯当真鬼斧神工,他依稀记得那时候的他还是个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俊小子。

一旁暗中观察的陈全生忍不住眼角抽搐,看着吕玄清这副将有限时间投入到无限划水中去的样子陷入了思考,要不要给这小子找点活去干,最终还是放弃了。

起身到处瞎溜达,时不时的瞎几把指指点点。

转头看见一群老头在那里兴高采的说着些什么,还架起锅烧着水。

嗯?有席可以搂?

吕玄清眼前一亮,赶紧上去帮忙,给帮搬桌子,椅子,凳子,给打下手。

不多时便混入其中。

吕玄清在这里等来等去,始终等不到开饭讯号,抬头一看,那群老头老太掏出一堆锣鼓琵琶,二胡唢呐操练起来。

夕阳红老年神圣唱诗班——参见!

一群老人中,作为唯一一个年轻人的吕玄清鹤立鸡群,大爷一看,吹的越发起劲儿了。

充满了老一辈艺术家的从容。

一曲终末,大爷得意的向吕玄清挑了挑眉毛。

小伙子,大爷牛逼不?

吕玄清自是拼命鼓掌,拍手叫好,情绪价值给足了。

不说了,饭好了。先吃再说。

一个小时后,礼堂里已经坐满了人。

来自各区各乡各镇的老头老太太们喜气洋洋的拎着刚送的鸡蛋礼品,聊着自己的儿女。

现场还有着免费的瓜子水果。

在台上的帷幕之后,吕玄清面色惨白,浑身颤抖着,不敢动一下。

刺骨的寒冷时刻加深,毛骨悚然像是无形的负重一点点的压垮他的脊梁。

第一次感受到如此沉重的死亡,随着礼堂人数的增加,这股分量越来越重。

过于敏锐的灵感让他逐渐的开始洞悉某种本质。

几乎已经感受到那个庞大的阴影,躲不开,逃不掉,死亡的羽翼将一切覆盖,腐烂,畸变,扭曲的生命力污染着一切,促使着堕化。

无论去哪里,都难逃一死。

艰难的掏出电话。

“喂,中二小子,这里危险,赶快摇人。”

此时台前的帷幕已经展开,高昂的音乐响起,如同神圣的布道者一般,白色的身影屹立于舞台中央。

王启年展开双臂,高呼:“让我们一起上天堂吧!”

......

约莫十分钟前,郑酒早已在外布置好了一切,坐在临时指挥部中面色阴沉。

“亚空间污染程度百分之零点零二,正常”

“侵蚀度0.12,正常。”

“未检测到模因病毒,正常。”

所有观测数据一切正常。

郑酒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不对。”

太过于正常了,到底是情报错了,还是傅元一开始就骗了他。直到陈全生的信息发来。

“大礼堂,事情有变,危险。”

毫不犹豫的拿出通讯器,拨通了那个置顶的电话号码。

“海洲城检查官郑酒,申请红色红色警报,要求封锁以海洲城为中心,半径十公里的周边所有区域。”

宁可错杀,不可放过,哪怕被人怀疑办事能力又如何,只要将其扼杀于摇篮便可。

“申请通过。”

“卫星角度已调整,封锁执行令已下达,净世结界开启。”

远处传来了地动山摇的轰鸣。

在数万里的天穹之上,无垠的黑暗宇宙之中,悬浮在轨道上的庞大机械造物缓缓的调整这个自己的角度,喷射口迸发出灼热的光芒,将下方的一切映照。

大地开裂,熔岩如同血液一般流淌,灼热的钢铁自其中生长而出,就好像树木一般,一寸寸的笔直向上增长,短短几秒间,整个海洲城便被封闭在了钢铁的围墙之中。湛蓝的天空变得黝黑。

礼堂之中,王启年微微一笑。

“被发现了?实在是太晚了。”

他低声颂唱着。

“在无生的现世之中,我等低语您的尊讳,行走于亚空间的伟大之神,生长与腐烂之神,尊贵的龙之灵,请您再次垂怜。”

丝丝缕缕的猩红流淌,逐渐的扩大,生长,如同潮水一般,生长而出。

台下之人无从变化,仿佛失去意识一般,依旧有说有笑,仿佛看到的不是同一幅场景。

血水流淌,血肉的藤蔓自其中生长而出,裂开缝隙,露出一只只无规则的眼睛,满是恶意的看着一切。

藤蔓缠绕在每一个人的身上,贪婪的吮吸着,将他们的血肉吞吃,敲骨吸髓,乃至灵魂,一个不落。

目睹了一切,吕玄清颤抖着,几乎走不动路,未来得及转身逃亡,一抹铁光便从他的胸口穿透而出。

无力的倒下,疼痛袭来,意识伴随着血液的流失一同变得昏暗,用尽全力的睁开双眼,死死的盯着猩红的面具。

以及他身边那个面容威严的男人。

傅元无所谓的笑着。

“真不知道你有什么特殊的,那么多人都想宰了你,反正也不差我一个,对不对。”

并未理会憎恶的眼神。命令着铁面将吕玄清丢入血潮之中,亲眼看着他如同蜡像一般一点一点的融化开来,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从铁面手中接过匕首,随后铁面自己便一跃进入了其中。

在融化前的一刻,他仿佛清醒过来,憎恶的望着傅元,随后便再未起身。

一旁,傅元一刀刺死王启年,顺手将尸体丢了下去。

“仪式之础,我已知晓,其实那个所谓的上主并不在意谁主持仪式吧,只要献上满意的祭品,他便会降下垂怜吧。”

他褪去身上的衣物,裸露出那一副满是伤痕的躯体,明明面容仅是四十多岁,可身体却苍老的如同八九十岁一般。

轻巧的伸手,触摸着血肉藤蔓,肉质的棘刺生长,粗暴的将他的手掌刺穿,与他链接。

随后,缠绕,将他包裹于内。

血朝再次扩散,将一切覆盖,融化,粗暴的掠夺着一切可以观察到的生命力。

血色覆盖,将这片人间,化为吞食一切的地狱。